《[综英美]和阴湿逆序米结婚后》 1. 第 1 章 · “听着，瑞安，你已经是第3次忘记放入洗衣粉去煮这么一块该死的盆骨了，你知道么？” “是不是觉得尸体上的肌肉和软组织长满了蛆能给你更好的破案灵感？” “你继续这样，都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学会去观察骨头上的凹凸沟脊去判断这几具无头尸体的年龄。” 《哥谭公报》所在的办公室里，萨迦·福尔摩斯接到那边私人侦探社的学徒瑞安所打来的电话时，已经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去指导对方。 从前在19世纪的伦敦时，她不知道自家二哥哥歇洛克·福尔摩斯的脾气为什么这么差，也不愿意去带学徒，宁愿让华生先生累死。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却是没华生先生被她折磨。 “西西里小姐，我……抱歉。”瑞安在话筒那头也很不好意思，毕竟他的确给这位素昧谋面的侦探小姐带来了麻烦。 “现在，你按照我刚刚教你的步骤再煮一次骨头，记得加该死的洗衣粉。” “西西里”是萨迦·福尔摩斯在私人侦探社里的化名，她看着自己办公桌上还有一大堆的工作，已经懒得理会他了，只再次认真交代了一回便想挂断手机。 “那个……西西里小姐，你今晚会来的吧？”瑞安在她临卦电话之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时间。”但这几桩无头尸体案已经拖太久了，萨迦肯定想尽早破案，所以今晚大概率会过去。 当然了，前提是她病弱的丈夫病情不要再恶化了。 萨迦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手里小巧又轻便名为“手机”的东西还是在一时半刻陷入了沉默。 萨迦·福尔摩斯本来是19世纪生人，她有两个哥哥，智商都极度超群，其中二哥哥歇洛克·福尔摩斯生平爱好极多，也是一名脾气古怪的侦探。 她是他们最小的妹妹。 他们福尔摩斯家也拥有巨额财富。 但她还是逃不过要遵从那个时代的洪流，到了年纪便被张罗着各种相亲。 她身为2个各有千秋的哥哥的妹妹，还是唯一的妹妹，即使不经常出现人前，但多的还是人觊觎他们福尔摩斯家的名声和财富。 前几次的相亲都非常不顺利。 萨迦也烦得要命。 于是她开始装穷，反正她天天跟在两个哥哥身后，东西学杂了，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那天她如常穿着洗得发白又过时的衣裙去相亲。 说到19世纪的裙子，那巨大夸张的裙撑真的可以装下一个大鸟笼，在里面养一笼子的鸟雀都没人会表示怀疑。 当然了，她要装穷，那必然不需要穿这么夸张的裙子。 她提前了15分钟到达约定好的克里特瑞昂餐厅，这家餐厅消费不算太贵，也是二哥哥歇洛克当年和华生相识开始的交汇点，她也算是餐厅的常客。 对这里可谓是十分熟悉。 出门那天二哥哥没空理会她，包扎满了橡皮膏的手指又在摆弄家里的瓶瓶罐罐。 她知道二哥哥在进行着什么实验，那双水灰色的眼睛正痴迷着呢，她便没有打扰。 但快要关门的时候她二哥哥还是回过神来，好像感应到了一些什么那般，问她：“今天还是去克里特瑞昂餐厅？” “是啊，不然你有什么好建议？” “辛普森餐厅……你觉得怎么样？” “下次……我请你去这里吃营养大餐。”萨迦对相亲自然没太大的兴趣。 但相亲时候可以遇到很多怪人，她可以观察这些怪人，这也是成为一个侦探后所需要继续锻炼的技能。 她乐此不疲。 当然了，再乐此不疲也会腻的，反正萨迦更多的还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能不能相到满意的对象她都毫无所谓。 她之所以这样对二哥哥说，就是想告诉他，这次是她最后一次相亲了，之后不会再这么折腾了。 还能有时间和他一起去餐厅吃大餐。 歇洛克很显然还是不放心妹妹，他对谁都不在意，唯独对最小的妹妹上心。 于是他决定暂时暂停很重要的实验，出来送她一趟。 萨迦还清楚记得自己当时对二哥哥说了几句玩笑话，是笑着打趣的：“不是说你做实验研究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么？” “萨迦是不一样的。”二哥哥站她身边眉宇之间尽是疲惫，但语气还是认真。 “好啦，送我到这里就好了。回头我给你带美味的苹果派。” 萨迦只让他将自己送到楼下，然后笑着向他道别。 歇洛克站在贝克街上目送她离开，一贯的严肃和没什么表情，让萨迦心里还是滞了滞，好像也是有些不怎么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她最终还是没回头，赶去克里特瑞昂餐厅约会。 萨迦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早了15分钟到。 她找了之前的老位置坐，老板热情地和她打招呼，看着她这身格格不入的妆扮眨了眨眼。 萨迦照常点了一杯咖啡静候。 搅拌咖啡的时候她不小心碰到了旁边放着的叉子，低头去捡的时候发现周遭好像震了震，让萨迦晕了晕。 但她没在意，照常捡起了叉子。 然而等她坐直了身体之后发现……眼前的一切全都不一样了。 面前的咖啡还在，可装着咖啡的白瓷杯换成了马克杯，手里的叉子眨眼消失不见，整个餐厅的布局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甚至连周围人的穿着都和19世纪的不一样！ 愈发显得她格格不入，疑似突然转换了片场。 萨迦·福尔摩斯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闭上眼睛再睁开—— 这次她看到的情景更加魔幻和惊悚了，一只断手突然从她眼前飞过，速度极快，残留在空中仅剩一条血线，呈极佳抛物线。 萨迦的呼吸突然紧张起来，盯着那段抛物线的位置想要看个清楚明白。 可忽而被一抹深黑暗影给完全遮住，根本就看不见。 来人极高，萨迦目测对方起码有1米88，他拥有一双剔透漂亮的翡翠绿眼睛，黑发、浅棕色的皮肤，五官锐利而深邃，然而唇色苍白，脊背好像也是无力，眼睑微微垂着，过长的睫毛掩盖了他眼底的情绪。 整个人破碎又病弱。 外面好像变成了冬天，他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黑色大衣，肩头上有未融化的雪，堆了满肩，像是匆匆而来。 扑脸的风雪气息。 萨迦心脏紧了一瞬。 因为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病弱男人和她现在的穿着也不一样—— 她原本的相亲对象也被变没了！ 她似乎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窗外好像又有疑似什么带血的断肢飞过，出于职业敏感，她下意识往外看去，却还是被眼前的年轻男人若有似无地挡住。 “你好……是华生小姐？”面前的男人出声了，声音带了点哑，还握拳放苍白的唇边轻咳了几声，一副可怜的模样。 萨迦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猜测他可能也来这里相亲的，他约了人在这里见面，但真正相亲的人没见到，反而被她这个陌生人掉包了。 但萨迦不能放走他，因为她敏锐地意识到在自己捡了个叉子的功夫……除了她自己一切没变，其他的全都变了一个大样。 这是一个陌生的时代、陌生的地方，甚至是……陌生的科技。 她丝毫不理解这个时代。 “我是。”萨迦·福尔摩斯的反应极快，甚至抱着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先认下这个陌生的身份再说。 反正……姓华生也不错。 “很抱歉我来迟了，”年轻男人脸上带了点歉意，他似乎也不认识自己的相亲对象，生疏又迟疑地伸出自己的手想和她相握：“我叫达米安·托德，希望你能原谅我今天的延误。” 萨迦看着他伸出的手，依然呈浅棕色，手指修长、骨骼分明，能看见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 他指甲修剪干净，大，掌心有薄茧，看上去干燥温暖，明明没有多少异常，但萨迦·福尔摩斯还是敏锐地嗅到了他手上有一丝很浅很淡的血腥气。 是他自己还是别人的？ 又是发生了什么？ “看来……” “你好，我是萨迦·华生，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就在达米安·托德又想着说一些场面话去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眼前穿着一身单薄裙子的年轻女孩终于缓过神来，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冰凉柔软，这是达米安第一时间的想法。 像是这样的手他一用力就能捏个粉碎。 啧。 这么柔弱，杰森给他安排的是什么对象？待会儿不小心被他吓死了或是捏死了……该算谁头上？ 但他还是坐了下来。 维持那副恹恹病弱的模样，还是很绅士地将餐牌给了眼前的年轻女孩，打算让她先点。 萨迦哪有什么心情点餐？她更加记挂刚刚从她面前飞过去的那只断手，搞不好这里发生了什么命案。 可她连惨叫声都没听见……这里的人这么能忍的么？ “华生小姐……想看什么？” 达米安见她注意力并不集中，还想乱看，微微抬眸看向她，明明是极其危险且不明的目光，但在看向她的时候还是显露出几分不解和病恹。 好像……在祈求她多将注意力放他身上那般。 莫名示弱，甚至多了几分可怜。 萨迦：“……” 这个相亲对象……好像和以往的都不太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但她微微斟酌，还是先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觉得我怎么样？有兴趣和我结婚么？” 达米安：“……？” 2. 第 2 章 · “我可以说得更详细一点儿——” “就是，你有兴趣和我协议结婚么？” 萨迦疑心自己是不是太直接将人给吓到了，毕竟从见面到现在也就过了10来分钟，只有咖啡飘来的苦涩令人神志清晰一点儿。 所以她也只能将话说得清楚一点儿。 “协议结婚？” 达米安好像还没听过这样的说法，而且……这个从偏远穷苦农村来的年轻女孩……思想如此前卫的么？ 达米安并非看不起眼前拥有一头深蓝黑色头发的姑娘。 她和资料给的一样，自己只身一人从偏远贫苦的地区来到哥谭，人生路不熟，亟需庇护，所以给了一笔可观的现金黑心中介，让对方给她介绍一个靠谱可以依靠的对象。 年轻女孩的想法是没错的，与此同时她又是涉世未深，或许以为哥谭是什么正义的城市，是以轻易相信别人。 但这么一小个诈骗案偏偏被他的哥哥迪克·格雷森发现了，以他那哥哥的个性自然要一管到底。 钱是拿回来了，本来想着偷偷给她送回去，但出了一些小意外。 最后由他扮演她的相亲对象来到这里。 只是，他还没开始入戏，也没有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对方已经提出了他来这里的最终目的。 达米安看她的眼神顿时有些古怪。 “就是……我们结婚的前提是加上一些有必要的约定和规矩。”萨迦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这话说得……他已经同意了和她结婚那般。 达米安心里不知怎地生出了一股闷气。 明明他并非再如小时候那般冲动易怒，甚至在不经意中泄露出自己的想法。 “怎么？不行？还是……你没看上我？” 萨迦·福尔摩斯不是非要结婚，而是她敏锐地发现自己无缘无故来到这么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这个地方让她感受到有微妙的危险。 她自然不可能落单。 更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有着一头黑色卷发的男人看上去病弱纯粹，好像和自己一样，穷困潦倒的模样。 起码，和现在真正贫穷的自己是相配的。 反正，无论如何，她现在的第一要务是要让自己安顿下来，这样她才好去想下一步的事情。 出来大半天……她已经有些想念二哥哥了。 “你……看上我了？”达米安仍旧安静地坐在她对面，微微掀眸看向她，那双翡翠绿漂亮璀璨的眼睛好像多了一丝茫然。 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她会看上自己。 “我难道不能看上你？”萨迦·福尔摩斯微微歪了歪头看向他，颊边有酒窝，也疑惑问道。 达米安：“……”那倒不是。 …… 于是最后他们各怀鬼胎地达成了协议。 萨迦也跟着他回到半新不旧是他爷爷传下来给他的家。 而她也知道了她突然来到的这个地方叫哥谭，犯罪率一度居高不下的罪恶之城。 此时的萨迦绝对没想到……自己未来的生活会精彩至极。 …… “萨迦，上班时间你怎么又在讲电话？我让你校对的稿件呢？主编让我下班前交过去，你耽误了担得起么？” 《哥谭公报》所在的办公室里，萨迦刚刚挂断电话没多久，她的顶头上司格洛丽亚，负责《哥谭公报》最醒目犯罪版面的编辑，逮着她压抑讲完电话的时间。 冲到她面前指责她。 现在的萨迦已经是莫名其妙来到哥谭之后的1个多月后了。 她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哥谭公报》里做一名校对文章的文员。 工作大多数时候算是轻松的，但她的编辑格洛丽亚不知怎地对她态度算不上太好，总是挑她的刺。 “已经校对好了。”萨迦不和对方起冲突，只将电脑屏幕转过来让她看见，她早已经发了邮件给她。 邮件内容正是她校对好稿子后给她发的。 格洛丽亚将邮件点开来看了看，还真的是那篇让萨迦校对好的文章。 但她并没有就此满意，甚至是觉得心里更加有一股郁气，不上不下地，让她说话的语气更加不好起来：“你效率既然这么高，将这几篇报导也一并校对了吧！” 说着便将手里的几篇刚刚打印好原本并不属于萨迦工作的文章拍到她面前，让她继续。 萨迦看着她拍过来的一大沓厚厚的文稿，觉得自己今晚铁定要加班。 但能加多久那可不好说了。 “萨迦……”她的同事娜塔莎·罗曼诺夫在旁边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也觉得格洛丽亚太过过分。 分明就是欺负萨迦年轻但能力强，却没学历。 这份工好像也是她在机缘巧合之下进来的，自然引起某些人的眼红。 “没事，反正我不加班。”萨迦也是有脾气的，穿到这个世界之前她本来就被两个哥哥好好宠着，从来不缺物质方面的。 穿越之后虽说身无分文，但便宜丈夫虽然病弱，好歹还是有个家，不至于露宿街头。 就是便宜丈夫的身体比想象中还要差，根本无法出去工作，只能待家里养病。 也因此，赚钱养家这个重任自然落她身上了。 在安顿好之后她火速找了一份相对轻松的工作，又在一个平平无奇下班的傍晚遇到了一桩命案。 她顺手帮忙将命案给破了，没想到这围观的路人之中有个侦探，细看竟然只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当时还在织着毛衣，穿着和这里的人也格格不入。 但萨迦一眼就看出她并不平凡。 果不其然，在破案拿到奖金之后，老太太笑眯眯地将她拉到一边，将手里刚刚织好的围巾围到她脖子上，问道：“这位可爱又聪明的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侦探社？” 莫名其妙得了一条暖和围巾的萨迦：“？” 于是，在下班之后睡觉之前，她又是多了一份新的工作，帮助老太太破案。 老太太名叫简·马普尔，也是一名私家侦探，破案无数，在业内也有口碑。 只是她现在年纪大了，不太好继续高强度工作，便想给自己找个继任人。 她看中了萨迦，也就直接让她加入。 给出的报酬也十分丰厚，萨迦非常满意。 最近侦探社是接到了一桩无头尸体案，因为迟迟无法确认死者身份以至于无法破案，哥谭警局那边辗转找到了他们要求破案。 萨迦自然接下，但发现死者又多了两人，都是女性，这简直成了一桩连环谋杀案，不用委托人催促，她都知道要尽快破解。 所以，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她还要回家吃饭，关心关心一下自家的便宜老公，等他熟睡了她就能秘密行动，到达老太太的侦探社继续侦察案情。 傍晚6点整，萨迦关掉电脑准时下班。 娜塔莎·罗曼诺夫看着她真的轻轻松松地从座位上站起，围好那条崭新的又织工细密的大红围巾，背好小挎包，愉悦地和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像只快乐的小鸟那样飞走了。 ……飞走了。 真的是活力四射，年轻得令人嫉妒。 刚走到电梯，萨迦的手机又响了，是新发来的信息。 萨迦掏出手机看了看，居然是她的便宜丈夫发来给她的，只发了一个“？”过来。 细细看着这个“？”似乎还能品出便宜丈夫有些不耐烦和担心的意味。 萨迦将页面往上拉了拉，发现2个多小时前便宜丈夫已经发来信息问她今晚想吃什么，他正在超市采购。 那时候萨迦忙着在电话里骂人，给新来的侦探社成员瑞安科普为什么要用洗衣粉煮骨头，骂完人之后又被顶头上司找麻烦。 压根没空看手机。 难为自家便宜丈夫等了自己这么久。 萨迦其实平时和自己的便宜丈夫没多少交流，与其说是协议结婚，倒不如说是一起合租，就是多了个生活搭子罢了。 除了吃饭和督促他吃药，两人基本上是各干各的，河水不犯井水。 萨迦对他们之间这样的关系和距离非常满意。 她相信达米安当时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只是她刚出公司，就看见不远处百货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报着一桩超市抢劫的新闻，下午在另外一个街区的超市里发生的。 这个超市离他们家挺近的，价格又便宜，便宜丈夫平时最喜欢去这里买菜回家做。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信息，心里莫名多了一阵不祥的预感。 萨迦很快就回复了过去：【你有没事？】 来到21世纪的哥谭一个多月了，起初其实还是有非常多非常多的不适应的，比如手上的这个好像无所不能的小机器，她也是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去摸索和熟悉。 然后发现21世纪很多科技都进步了很多很多。 比如……她现在回家不用靠两条腿或者马车了，而可以搭乘穷人的交通工具—— 由哥谭最大和最有钱的韦恩集团斥巨资兴建的轻轨。 其中就有一个站可以到达她的家皇后区。 可以说是方便至极。 她发了信息给达米安之后就上了轻轨了。 远处韦恩集团的大厦高耸入云，堪称整个哥谭的地标性建筑。 这是在19世纪时候她绝对看不见的奇观。 不知不觉看得又出了神。 橘色夕阳缓缓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水灰色的眸子熠熠生辉，但她看着不知怎地莫名有些怅然。 差点坐过了站。 再去看一眼手机，发现便宜丈夫根本没给她回复信息。 萨迦：“！” 不会是生气了吧？ ……又还是真的被下午那超市里的抢劫案波及了？ 萨迦想起自家丈夫走几步就喘几下还迎风咳血的，心里莫名紧了紧，几乎是小跑着跑回家，就连看见邻居弟弟彼得·帕克都没时间打招呼。 “托德先生……你有没事？” 萨迦很快就打开了家里的门，厨房里有饭菜的香味传来。 但她没看见便宜丈夫人，只看见地板上多了一小滩新鲜的还没干涸的血迹—— 3. 第 3 章 · “托德先生……？” “达米安……？” 然而客厅里并没有任何人回应她，只有地上的一滩血迹好像昭示着刚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哥谭是一个怎么样的城市萨迦现在是最清楚不过，即使这座城市有维护正义的暗黑骑士蝙蝠侠存在，还有罗宾们也在。 但不代表犯罪就能杜绝。 尤其现在夜幕降临，最近又是多了那么多的古怪命案，萨迦真的担心自己的便宜丈夫会出事。 她顾不得什么，快速检查了一下一楼大厅，并没有发现有其他可疑的踪迹。 只有那滩血不祥又突兀地存在着。 萨迦快步进入厨房，看见灶台上还煲着汤，煲的还是她最喜欢的海鲜忌廉汤。 鲜香四溢。 可她的便宜丈夫还是渺无影踪，让萨迦愈发担心起来。 “托德先生……？你在么？” 萨迦又是唤了他一声，但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而厨房里的窗户大开着，吹散了不少气息。 她印象没错的话，她的便宜丈夫做饭的时候不是那么喜欢将窗户开这么大的。 这是……有人从窗户里闯进来然后将她的便宜丈夫给抓走了？ 萨迦想起自家便宜丈夫虽然病弱甚至有些阴郁，但愈发显得秀色可餐的脸，思考着这个可能性。 她不由得来到窗户的位置打算探头到外面去看看。 窗户外面并不是那么不堪，甚至是一小片花园，是隔壁彼得·帕克的阿姨梅姨精心打扮的，她可宝贝这些花花草草了。 平时让彼得·帕克碰一下都不让。 不过送了不少给她。 而现在……萨迦好像发现……离她最近的花圃位置……那朵红色的花上面好像有一小片血迹。 草地上……还有疑似打斗过的痕迹，好像连弹孔……也有？ 萨迦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想要伸手去将那朵疑似染血的花给摘下来。 她实在是有些害怕自己的便宜丈夫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低沉又显得病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非常突然，萨迦被吓了一跳，本来她不是很能够到那朵花，几乎大半身躯都悬挂在窗外。 忽而听见达米安的声音，整个人就要受惊往外翻出去。 失重感极其明显。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你要捡什么？” 便宜丈夫不太耐烦甚至显得危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腰被他从身后搂住，一个用力，她已经像是一张吸饱了阳光懒洋洋的被子那般，转了个圈，被他扯了回来。 甚至有些分不清她鼻端嗅到的气息是他身上沾染着的阳光味道，还是她本身身上就有的。 只是，她还是清晰地嗅到了他身上有血腥气，虽然很淡，但真实存在。 她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 两人刹那离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之间瞳孔的距离。 按理来说她的便宜丈夫很应该第一时间将她放开才是的—— 过往那一个月里像是这样的乌龙也不是没发生过。 但她的便宜丈夫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失灵了。 只抿着唇有些生气地看着她，额前微卷的一缕发丝垂落，趁着他苍白并不算特别好的气息，又是多了一丝可怜委屈的意味。 萨迦：“？” “你……是不是受伤了？”萨迦见他不肯放开自己，而这个姿势的确怪怪的，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血管里血液流动的速度。 心跳声……唔，好像也有些急。 只能握住他还放在她腰间的手想捋下来。 却被他反握着，微凉的温度直逼人心。 “……？” 萨迦觉得他怪怪的，但两个人一直杵在这里面对着面什么都不说也不是一回事。 “诶，你究竟怎么了？真这么空闲的话……要不帮我摘一朵花？”萨迦只能试探地问他，另外一只还算自由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摘什么花？”达米安不知怎地看见她就一肚子的闷气，伸手握住她在自己面前乱晃的手，随意问道。 “外面……梅姨的花圃上，我好像看见有朵花有血迹，而且草地上也有打斗的痕迹……” “你看错了。”达米安闲闲掀了掀眼皮，语气平波无澜地对她说道。 “我……” 他不等她说完，将她拉过来远离窗边，打开了水龙头让她洗手，然后语气很认真地对她说道：“我要惩罚你。” 萨迦：“？” “你没回我信息，让我等了好几个小时。”达米安本来没生气的，即使——他这个随意找回来的便宜妻子是第一个敢这么久不回复他的。 而且不止一次。 但他觉得自己作为她名义上的丈夫，由着她也不是不行。 毕竟她现在这份破工作钱少事多，看着都烦。 她还妄想用这么微薄的薪水来养活他。啧。 “噢，抱歉，我的编辑，也就是我的顶头上司突然来了一份非常着急的工作，我只能埋头干活，等到了下班才看见你给我发的信息。” 萨迦将自己的双手放到水下面开始清洗，歉意地回头看他一眼：“我待会儿给你一点儿补偿行不行？” “……我很难哄的。” 达米安从她过于完美且白皙的双手上移开，臭着脸说道。 “保证你喜欢。”萨迦笑着说道，脸颊旁笑出了两个小酒窝。 “哼。” 达米安不置可否，重新来到那锅早已被萨迦关掉，逃过烧焦一劫的汤旁，重新打开燃气，继续煮汤。 香气重新漫溢出来。 萨迦的心情莫名雀跃，看着好像也勾起了一肚子的馋虫。 达米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诶，托德先生，我能不能问问你……你的厨艺一直都这么好么？” 萨迦从前在家其实也只是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只要饿不死她和二哥哥就行了。 偶尔大哥哥看不过眼会让厨师过来给他们煮，或是带她出去吃。 她的厨艺的确非常一般。 所以在和便宜丈夫结婚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和他约法三章，让她在家不去工作天天做饭那是不可能的。 最多最多就是和便宜丈夫轮流着去做罢了。 而且，她察觉到的是达米安·托德的身体是真的比她想象中的要差，有好几次他咳嗽咳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她都好像能嗅到他身上的血腥气。 她实在是有些担心他。 问他生的是什么病，他说不是 肺结核之类的，没传染性，让她不用担心。 ……那、那更吓人了好不好！ 不过，达米安·托德说了他是独居的，所以那天相亲从餐厅里出来之后，她也无法多去探究周遭的环境变成怎么样。 而是直奔主题。 萨迦毫无意外地从他脸上看见近乎错愕的表情，甚至还蹙了蹙眉，一副不如何能接受的模样。 萨迦觉得，自己或许是他看过的最“恨嫁”的人了吧？ 但她觉得这其实也不能怪他，因为她感觉到的那种危险气息……在餐厅外更加明显，而且随着夜幕降临，她觉得自己的后脊背都在发寒。 她身无分文——兜里19世纪的钱凭空消失，即使依然存在，那也只能成为老古董的存在，这或许还能卖出几个钱。 是以，只能跟着达米安回他的家。 也在安顿好之后第一时间提出做家务、做饭等等这些琐碎事。 出乎意料的是，达米安听她说要出去工作养活他的时候并没有拒绝，甚至是赞同。 他咳嗽了几声，主动将家务和一日三餐揽下来——让自己看起来和冒用了的这个身份差不多一点儿，不要引起便宜妻子的怀疑。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说出包揽家里所有活计的时候，便宜妻子那双水灰色眸子迸发出惊喜亮光的模样，甚至追问了一句：“你真的能做饭吗？” “这有什么难？”达米安语气压抑着不屑，难道做饭能比杀人更难？ 事实证明，做饭有时候在某个程度上是比杀人还难。 毕竟他不可能每天都做同样的早餐，或者只用煎蛋卷去养活自己的便宜妻子。 但他依然没觉得在韦恩庄园里炸了不知道多少遍厨房之后，做饭又有多难。 反正现在的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也不是一直都这么好，谁让我经常生病在家里又没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闲来无事也只能钻研厨艺了。” 达米安对上她疑惑又亮闪闪的眼神，不是很能搞清楚她问这个问题的意图。 但他还是不忘夯实这个病弱、贫穷又莫名其妙厨艺好的人设，低眸看她，想戳她的酒窝：“怎么了？” “没，我本来心情不是很好的，但闻到你做的饭菜的香味，我又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 语气十分欢快，像一只快乐唱歌的小鸟。 “还没吃就知道味道好么？” “不用吃就知道啦。”萨迦挥挥手，笑着说道，又是拿起手里的蔬菜问他：“诶，这西兰花是这样掰的是吧？” 达米安看着被她掰得面目全非的西兰花，心里不知怎地更加气闷了。 今天的任务不是很顺利，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让他觉得自己的脾气都不太好。 再看着便宜妻子这般暴殄天物，好像更气了。 达米安警告自己不要入戏太深。 片刻，他认命地将她赶出厨房，自己包揽剩下的所有了。 当然了，也要检查一下窗外。 外面的痕迹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可惜的是他跟进了很久的任务依然没什么线索。 而客厅里，萨迦看着地板上不知何时消失了的血迹，再看着厨房里正一丝不苟忙碌着的达米安，心里……莫名泛起了一丝复杂和微妙的爱怜—— 她的便宜丈夫真是体贴又勤劳，她没嫁错呢。 4. 第 4 章 · 半个小时后，吃饭。 达米安明显感觉到萨迦殷勤了很多。 这种殷勤不是带着讨好，更多的像是带着一份小心翼翼的照顾。 达米安：？真将他当作是病人照顾了？ 他演技真这么好了么？ “我来吧，你坐着好了。”萨迦的确对达米安多了一份照顾，甚至觉得……自己天天让他做饭像是在虐待病人。 就连她两个哥哥都做不出来的事情，她这个做妹妹的，总不能连两个哥哥都不如吧？ 不行不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可不能让福尔摩斯家蒙羞。 “华生小姐，我只是病了，而不是跛了，端一碗汤那还是可以的。” 达米安自然不可能让自家便宜妻子伺候自己。 这种感觉……比指使70多岁的老头阿福为他工作还要来得诡异。 更别说萨迦在他做饭的罅隙间还抽空去洗了个澡，换上了家居服，气息清新。 她整个人显得很柔软，更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了。 达米安看着她每天吃着自己投喂的美味饭菜，一点点长大，真的很有成就感。 莫名有种养宠物的乐趣。 “好啦，吃饭！”萨迦最终还是和便宜丈夫一同将饭菜都端出来，简单地打过招呼之后便开始吃饭了。 达米安用餐的时候一般就是用餐，很少会去做用餐之外的事情。 当然了，他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能在萨迦面前做其他的事情。 而萨迦倒是闲不下来，会在餐桌上和他说一些办公室里的新鲜事。 如果可以，她其实更加想吐槽私人侦探社里发生的糟心事。 不过，在别人眼里她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女孩，在没有足够文凭能进《哥谭公报》里工作已经足够令人怀疑了。 她再告诉她的便宜丈夫她晚上不睡觉去打第二份工，甚至还是危险的侦探工作……她的便宜丈夫会被吓死吧？ 到时候加重他的病情就不好了。 所以，她应该善解人意一点儿去掩饰自己另外一个身份，不要让便宜丈夫有任何负担了。 “托德先生，你的药是不是都要吃完了？是不是要去医院复诊了？我上班路上看见有个来自神秘东方的诊所开业了，看着好像还不错，你要不要去看看？” 萨迦还是对刚刚客厅地板上的那滩血耿耿于怀，她已经断定那是达米安病发时候吐的血了，但为了让她别担心还悄悄清理了。 无论如何，她都得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她的便宜丈夫病情的确加重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今天已经去复诊了，医生说我恢复良好，很快就能痊愈。”换言之，就是不用折腾了。 达米安话音刚落，餐桌上却是一静。 萨迦停下了筷子，垂了眸。 达米安看向她，只能看见她微微抿着嫣红的唇，好像有种悲天悯人。 达米安：“……” “你……” “这个鸡中翅很好吃，你多吃点。” 达米安觉得萨迦入戏好像比自己深，本来想对她说一些什么话来缓和一下，但她比自己要更快一步夹了一块色香味俱全的鸡中翅到他碗里。 关心溢于言表。 达米安看着碗里的鸡中翅也没话了，只默默夹起来食用。 她给的他还是会吃的。 这顿饭后半程比想象中要沉重，萨迦好几次偷偷观察达米安，总疑心他下一刻可能会挂掉。 达米安：“……” 从小到大……他都没受过类似这样的关注，萨迦·华生简直是比他的老父亲布鲁斯·韦恩还要操心。 但他依然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她从头担忧到尾的眼神，他都怕她今晚会失眠。 “其实……我真的快好了，你不必太担心。”这顿饭快吃完的时候，达米安还是酌情解释了一句。 “嗯嗯，我信你，你按时吃药那肯定是能尽快好起来的。”萨迦点头，一副真诚安慰病人的模样，任由谁看她一眼都会夸她真诚。 达米安：“……” 他觉得她根本就没信他说的话。 算了。 两人接下来就是收拾碗筷洗碗倒垃圾之类的，什么都要亲力亲为。 达米安其实有些不耐烦，怎么装穷这么麻烦？ 可看便宜妻子连洗碗时候都哼着古老小曲的，他又是觉得……再装一下子穷也没什么。 …… 两人合作很快就将厨房和客厅给打扫干净。 达米安主动去倒垃圾，天已经全黑了，隔壁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像是巨大的蜘蛛触手。 他掀掀眼皮当作没看见。 好不容易等忙完这所有的琐碎事情了，他看着萨迦在客厅摆弄一副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积木，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副老旧积木能让她这么开心。 唇角一直是翘着的。 他想……如果有一架小提琴或是一台钢琴给她，她肯定也会高兴得飞起。 达米安也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他觉得自己的便宜妻子好像忘记了一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有义务提醒她一下。 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但也不打扰，只静静地看着。 如果布鲁斯·韦恩，这个伟大的老父亲在旁边看见的话，定然会觉得自己在做着梦。 他的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安静过，安静得近乎乖巧。 就连萨迦……很快就察觉出一些非同寻常来，停下动作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歇歇。”说着还是起来去调了一杯蜂蜜水给她，他自己也调了一杯。 别误会，他也不是很喜欢蜂蜜水，只是陪便宜妻子一起喝，这样她也不会觉得太无聊。 萨迦见他好像真的没什么话要问自己，只捧杯喝了一口蜂蜜水，甜滋滋的味道，让人的眼睛都要舒服得眯起来。 “怎么我觉得今天这蜂蜜水的味道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样？”萨迦说着又是尝了一口仔细品尝，和之前的是真的不太一样。 “是么？不就是蜂蜜水？有什么不一样的？”达米安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不是我们之前在超市买的5块钱还全是香精味的蜂蜜。”萨迦直接下了结论。 “改良了，就是那个牌子。” “那好吧，还是挺良心的。” 萨迦也没追问，而是又非常贪杯地小酌了一口，眼睛依然眯起，此刻看着又像是一只小猫了。 达米安依然静静地观察着她，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是，他的心情在不知不觉中好了很多，蜂蜜水都有些太甜了。 只是，心情变好归变好，他可没忘记萨迦还欠了他一些东西。 他耐心等她想起来，然后付诸行动。 但他一直等啊等啊，等到后面，他的便宜妻子都将那副复杂的二手积木给砌好了，站起来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见他还等着自己，有些诧异：“……有事？” “……没事。”达米安一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忘记了。 啧，记性怎么这么差？让他又莫名不高兴了。 早知道下午别那么仁慈，应该将那些人全杀了。 “那没事的话你还不去洗澡休息？你今晚……难道有约？”萨迦好奇，语气甚至带了点八卦。 主要是平时吃完饭之后两人就各做各的，互不干扰，达米安身体不好，会早早地洗漱上楼休息。 噢，忘记说的是，她和达米安是分开房间休息的，她在一楼，达米安在二楼。 按照平时这个时间……她这个便宜丈夫应该在二楼休息才是的。 难道真的有什么要紧事？ “没约。”达米安气闷，紧紧盯着她，那双眸子恹恹的，让萨迦更加摸不着头脑。 片刻，达米安先移开自己的目光，转身上楼去了。 整个人看着有气无力的，怪可怜的。 “托德先生——” 达米安顿住了脚步，但还是没看她，只是等她的下文。 “晚安哦。” 达米安：“……” 晚安晚安，谁要和你晚安？ 他没回应，而是继续拖着沉重的脚步上楼去了，看着真的是一副病弱的姿态。 萨迦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不知怎地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总觉得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萨迦最后选择放弃不再去想。 而是洗漱好了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达米安祖父流传下来的这幢房子不得不说地段还挺好的，不至于太过危险，也不至于太过陈旧。 空气中是干燥的气味，阳光未散。 萨迦看了看时间，觉得自己还能睡两个小时，那自然不要辜负。 她静心听了一下楼上的动静，发现达米安应该去了洗澡，他在楼上有浴室。 那就好，她也没再多想那么多，而是好好睡下，打算养足精神，不然明天可是一点儿精神都没有了。 萨迦穿来这个陌生且在19世纪时候还要没有的城市其实没想象中那么快去适应。 200年后的世界……这里的科技层出不穷，光是各种药物刑侦专业的知识都够她补很久的。 更别说其他的。 幸亏她是《哥谭公报》的员工，这个报社是专门报导哥谭犯罪的，需要记者或是编辑有一定专业知识。 为了让他们这些员工能随时查到各种资料和知识，还专门弄了一个小型图书馆，萨迦这一个多月在里面可是恶补了各种各样的知识。 两个哥哥和华生医生的踪迹她自然也简略调查过，但他们变成了书里、电视剧里的人物，成为人们口中厉害侦探和有钱的集团话事人。 再然后没然后了。 但伦敦这个城市是真实存在的，萨迦觉得自己有机会应该要去一趟。 当然了，前提是必须要有钱。 说到钱！她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完全不困了，到点之后都不用闹钟闹了，立即起来，换上一套黑色的衣服，稍微紧身易于行动那种。 这个时代比她的那个时代好很多的是，这里不会规劝女性必须穿什么，不能穿什么。 也因此，她可以直接将自己打扮成别人不认识的模样。 萨迦很快就换好装束了，然后鬼鬼祟祟地推开窗户就要离开。 但她的脚刚迈出第一步，就看到对面梅姨二楼的房间的窗户也开了，一只类似蜘蛛的类人型东西从窗户里摔跌而出，发出好大一声，听着都疼痛。 萨迦完全看呆了—— 5. 第 5 章 · 踏出去的一只脚几乎是立即收回来。 装作好奇张望的模样去看着外面那类人的生物。 那东西穿了一套从头遮到尾的蜘蛛衣，但萨迦自然能一眼认出那是隔壁梅姨的侄儿彼得·帕克。 正像是蜘蛛一样弹跳行走，怎么样都粘在墙上掉不下去，堪称奇迹。 有那么一瞬间萨迦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可那蜘蛛就是蜘蛛，真的是蜘蛛没有错！ 所以……彼得·帕克一到晚上就化身成蜘蛛人还是什么的……去做什么？ 和正义骑士蝙蝠侠有关系么？ 萨迦脑海里想了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不论如何，她也是不可能让彼得·帕克发现自己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 不然，给她的不是捂口费就是买命钱，无论是哪个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等了好一会儿，直至彼得·帕克的气息全部都消失之后，才重新打开窗户准备出门。 没办法，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也不想像是做贼那般从窗户的位置出去，看着都凄惨。 但她意识到自己的便宜丈夫虽然每晚都睡得像是死猪那般，也不代表他真的毫无动静。 ——毕竟，一个病弱经常咳嗽的人在晚上是不可能一点儿咳嗽的声音都没有的。 不过，鉴于他们之间的关系，萨迦选择视而不见罢了。 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她的便宜丈夫肯定也是不例外的。 10分钟后，她到达马普尔太太的私人侦探社。 来的路上当然不是很太平的，幸亏她在穿越过来之前没偷懒，跟着自家二哥哥好好学习了击剑和棍术，所以这一路上她没遇到什么危险。 反而像是玩玩闹闹那般最终到达了私人侦探社。 私人侦探社里只有她一个人。 白炽灯并不光亮，办公室不大，主要是让委托人过来洽谈的。 经过一条走廊里面就是停尸室和解剖室了，那几具无头女尸就在停尸室里，但迟迟确认不了她们的身份，只能先确认她们的年龄。 这样的话，大概还是能缩小搜索的范围。 她首先看了一下瑞恩下午记录的数据，发现只好好煮了一具女尸的骨头，剩下的三具并没有检测出来。 大概是每次用的方法都错误导致的。 这也就是说，另外3具无头女尸的年龄检测只能由她去进行。 而检测出来的这具女尸的年龄大概是在25-30岁，萨迦自己也亲自上手检查了一遍，得出来的结论大概一致，没什么很大的问题。 穿上防护衣也戴好手套和防护镜之类的，她重新来到另外三具女尸身旁，开始切割盆骨进行检测。 19世纪的时候还真的是没那么多的仪器提供检测，更多的还是靠侦探的知识储备和个人的聪明才智去破案，和现在真的是形成鲜明的对比。 萨迦的速度很快，这样煮骨头去判断年龄的方法并不罕见，谁让4具尸体都没了头呢？ 而且哥谭这个城市这么不走寻常路，想在短时间内找到4具无头女尸的身份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她将另外3具女尸的年龄都大致判断出来，2具在20-25之间，剩下的一具还是25-30岁左右。 而发现尸体的位置都不太一样，但无一例外，都是被分尸。 而且按照之前的尸检情况去看的话，四具尸体身上被分尸的痕迹都不太一样。 其中一具的情况分明非常糟糕，看着也是毫无经验。 但另外三具倒是好得多，起码看着不再是毫无章法，很多尸块之间的切口相对整齐，手法似乎日益成熟。 当然了，这都是建立在这4具女尸为同一个人杀害的情况下。 而从萨迦目前掌握的线索去看，她认为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为。 按照尸体的分尸情况来看，也应该是男性作为杀人凶手。 但是每次的抛尸地点都不一样，还无法去确认这4个死者的身份，案件到了这里似乎成了死胡同。 即使查出死者的年龄在此刻的意义也不大。 萨迦坐了下来，并没有立即放弃，而是重新去看四具女尸被发现的地方以及案情描述，她觉得总有办法去重新介入的。 即使找到一个突破口那其实也是足够的。 她很快就找到了其中一具无头女尸是装在行李箱里在河道上发现的。 哥谭自然是有内河的，河道四通八达，让哥谭也成为一个水上交通发达的城市。 而其中这具无头女尸就是在东部的河道附近找到的。 或许杀人者就藏在参差不齐的工厂里，又或是只是将那里作为一个抛尸的地点，将尸体抛却之后就消失无踪。 只是，凶手分尸且将头颅单独留下那是为什么？ 是有搜集头颅的癖好又或是别的？ 这些……都是迫使萨迦作出进一步去探案的的因素。 而且，也不能继续等了，必须要尽快前往那个片区去看看。 她估算了一下路线，从她这里前往东部片区需要大概半个小时，前提是乘坐交通工具前往。 幸亏她已经进行了变装，将头脸遮一遮再低调一点儿搭乘轻轨前往应该没什么问题。 现在时间其实已经不早了，萨迦也不可能一整个晚上都在查案，所以她给自己规定了一个时间，必须要在凌晨3点半前回到家里继续休息入睡。 不然再好的精力都只会被用完，身体也会陷入崩溃。 这不是她所想看见的。 是以，她立即收拾好这里的资料并且锁好，整个侦探社也锁好门了，她才出门。 今晚是月圆之夜，没太多的云，蝙蝠灯好像也没亮起。 起码萨迦没在夜空中看见蝙蝠的影子。 是的，在来到这里一个来月之后，萨迦也已经摸清楚了一些规则。 如果哥谭警局上的蝙蝠灯亮起的话，代表警局有事情要找蝙蝠侠。 当然了，蝙蝠侠出现还是不出现自然由他自己去做决定。 而蝙蝠侠手底下好像还有4个罗宾，具体和蝙蝠侠是什么关系大众也不是很清楚。 萨迦虽然挺感兴趣的，而她任职的《哥谭公报》天天都追着蝙蝠侠和他的罗宾们去报导，但她其实也没从这里面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 所以，蝙蝠侠和他的几个罗宾，甚至是他们的身份都成迷。 所有人都在猜猜猜，萨迦也不例外。 她要寻找方法回去属于她的时代，这里虽然好，但始终不属于她的。 她跺了跺脚将宽大的帽子戴上，口罩也戴上，极快地融入夜幕之中。 天气是真的逐渐冷了。 不知道她的便宜丈夫此刻够不够暖？ 还真的是令人担心了。 …… “阿嗤——” 达米安刚打开窗户让杰森·托德进来，他自己就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不会是……装病装着装着就真的病了吧？”杰森·托德十分利索地翻窗而进，还没站稳就听见达米安打了个喷嚏。 自然不错过这个机会，马上调侃地说道。 “我没这么弱。”达米安挼了挼自己已经乱糟糟的头发，这让他看起来愈发显得少年气，和在萨迦面前是不太一样的形象。 他其实没怎么睡着，心里总想着事儿让他根本无法好好入睡。 “行了，尽快解决好这个案件你也不用再这样鬼鬼祟祟地和我见面，还要鬼鬼祟祟地去去夜巡。” 杰森·托德自然能察觉到达米安·韦恩身上并不违和的烦躁，他的弟弟在很多时候的确是一个急性子的人。 过于全能全知的人……总是等不及很多事情，他能理解。 “我一向都是鬼鬼祟祟的，倒也没觉得有哪里不方便。”达米安举着一个哑铃，试图通过举哑铃去减轻自己内心的烦躁。 “哦？这么一说，你是想在这里长期地生活下去？”杰森·托德坐到凳子上，撑了撑下颌，听着他的想法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那般，还真的是有些好奇。 毕竟当初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并不是特别愿意，后来还是打赌输了才正式接受。 所以短短一个多月，这是发生了什么？ “在哪里生活不是生活？这里也是我的房产，住着还挺舒服的。” “是这里住着舒服，还是和这里的人一起住着舒服？” 杰森·托德虽然没有亲自和萨迦相处过，但能让他的弟弟魂不守舍的，除了萨迦之外，他真的想不到其他人。 堕入爱河的年轻罗宾，还真的让人挺期待的。 “走吧，不是说今晚有情况？”达米安听他提起萨迦非但没让心情变好，相反地变得更加沉闷。 甚至是不怎么想提起她。 杰森微微扬了眉看向他，唇边的那抹笑是愈发探究和耐人寻味。 达米安懒得理会他，换上装备之后便让他再次开窗，他们从窗户离开。 “还真的是体贴。”杰森语气不明地说了一句。 达米安：“……” 他没接他的话，这个点想来他的便宜妻子早就进入梦乡，还是不要扰人清梦好一点儿。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口中认为已经熟睡了的萨迦，此时此刻已经到达了东区那边的工业区。 然而她一下车走出没几步，突然踢到一些硬邦邦的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具死去没多久的尸体，上面满布诡异蓝色的尸斑—— 6. 第 6 章 · 众所周知的是，哥谭是一座犯罪率极高的城市。 所以一下轻轨没走几步就踩到了尸体这其实也很正常吧？ 不是，这他福尔摩斯的正常！ 啊啊啊谁家好人死了，死了之后身上的尸斑还是蓝褐色的！这是要闹哪样？！ 萨迦简直是一个头比两个大。 但脑海里还是迅速去回忆什么情况下会出现蓝褐色尸斑。 萨迦觉得自己方方面面其实都不太行，也没有两个兄长那般的绝顶聪明。 唯独比较好的是她的记忆力，几乎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 这也是她来到哥谭也只是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却是能快速适应这里生活的缘故。 不然，她一个19世纪生人穿到快200年后，还想迅速适应这里的生活，不啻于天荒夜谈。 幸亏她当时是装穷过来相亲了，而且达米安的相亲对象也是从偏远地区来的，对很多事物的认知落后这也是能说得通的。 这才给了萨迦足够的时间去蒙混过关。 而现在眼前突然出现的拥有奇怪尸斑的尸体……萨迦稍微想了一下几乎是立即想到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她也顾不得这具尸体怎么在这里，更加顾不得有没有别的人看见自己，而是迅速蹲下来进行血液采样。 当然了，现在在大街上她根本无法解剖这具尸体，只能做一个简单的血液采样。 蓝褐色尸斑的尸体并不算很常见，但萨迦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跟着二哥哥去调查一桩命案的时候，也发现那死者身上显现蓝褐色尸斑。 当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是调查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得出结论—— 死者是亚硝酸盐中毒，亚硝酸盐将血液里血红蛋白所含的二价铁氧化成了三价铁，完全将氧气消耗完了，无法再供氧给人体，最后就会窒息而亡。 而这玩意儿代谢很快，几乎不到一个小时就能代谢完毕，所以要尽快采样。 迟了的话，连找都找不到原因。（注） 那个案件弄得她和二哥哥焦头烂额的，直至现在都记忆尤深。 这也是萨迦迅速去采样的原因。 等将血液采完样了，她才有心情去看看这具尸体是怎么回事。 死者是一名年轻男性，年龄介乎20-25岁之间，深褐色的头发，脸上表情看着有些痛苦和狰狞，很可能是死时缺氧导致的。 这并不好说。 除此之外，她发现他脖颈和手上的青筋都不自觉地绷起，他身上其实还有体温的，看着是刚死不久。 这或许是身体在死前留下来的最后反应。 萨迦断定他死的时候肯定会很痛苦，看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怜悯。 而她现在却是无法对他做更多的检查甚至是解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从身上拿出一个裹尸袋盖在他身上，默哀了一会儿。 也不是说萨迦有什么特殊爱好喜欢带裹尸袋在身上，实则是她在做了这份兼职之后迫不得已。 因为经常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命案。 如果这个几率给到她中奖就好了，不然她也不用这么穷。 最主要是，她也不忍心看着这些尸体朝天露着，不过为了不破坏现场很多时候她也只能给这些尸体盖一个裹尸袋罢了。 等做好这一切之后她也没有将那瓶血样拿走，而是塞到死者的口袋里。 只是，萨迦在放血样的时候发现这死者身上有多处伤口，血迹已经凝固，但伤口看着还是非常深，几乎是能见骨的地步。 萨迦不知道他生前遇到过一些什么不幸的事情，但她发现这尸体给她的感觉非常不祥，让她心跳都不自觉加快。 好像浑身的血液都叫嚣着让她赶快离开不要再留在这里。 萨迦自然听从身体的意见，将血样给放好之后几乎是立即站起来离开。 等走得足够远之后，才来到一个电话亭开始打电话报警。 那边的人很快接通了电话，萨迦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之后，正想挂掉，那边的警员几乎是大叫起来，好像也不知道去找谁：“啊——蓝褐色尸斑？！不是吧……蓝褐色尸斑……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萨迦自然没继续听下去，而是很快就挂了电话。 她能做的事情基本都做到了，哥谭警局怎么去处理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她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自己都耽搁了将近20分钟了。 所留给她去调查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 萨迦神色一凛快步往河道的方向走去。 河道上还是比较安静的，只有角落里有一些无家可归的人蜷缩着身体睡觉，看着都觉得冷。 萨迦现在首先要缩小抛尸范围。 这河道附近是有一架大桥，根据马普尔太太给她的资料，那具装在行李箱上的尸体是被大桥的桥墩拦截下来的。 这才有被发现尸体的机会。 但凶手是在公路上抛尸的还是在上游河道抛尸的，这一点萨迦暂时无法作出判断。 如果凶手是从别的地儿将尸体运送过来抛尸的话，那排查的范围将会进一步扩大。 调查的难度也会成倍增加。 萨迦觉得仅凭自己去调查……都不知道要调查到何年何月。 不过，想要知道是在公路上抛尸的还是上游河道抛尸的话，那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只需要做一个实验就好了。 而她现在自然无法去实行，而且让她在现场做的话那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她打算明天回到办公室借助办公室里的一些模拟软件去进行相应的实验。 到时候自然能有一个直观的结果。 搞明白这一点之后萨迦的心情有些好了。 但她并不打算立即回去，而是打算在这附近的工厂好好转一转，好熟悉一下地形。 她还是认为凶手有可能在这附近抛尸，这也是一个很明显的突破口。 所以还是先熟悉熟悉这里的区域布局再说。 这边的工厂区有不少还是灯火通明的，每个人都在忙碌着，看见萨迦像是幽灵那般经过也没如何去留意她。 或许是觉得没必要。 又或许是他们长时间在这里工作早已经麻木了，对别的事情已经失去了好奇和戒心。 萨迦同样不想被他们注意，反正她穿了一身黑，能不能将她看清楚也是一个问题。 这里工厂林立，左边是工厂片区，右边则是生活区，有着不少的住宅地。 工人们都可以去那边租房住。 人口也的确密集。 < p>萨迦想着……对方应该不会明目张胆到在工厂里分尸，而很应该在家里分尸，然后再分别塞进行李箱里。 只留下自己感兴趣的女人头颅，甚至在家里……专门对这些头颅做特殊处理，然后找个地方好好摆着以作观赏。 光是想一想这样的情景都让人毛骨悚然，要骂上一句死变态。 萨迦这般想着还是要去生活区那边看看。 要前往生活区必须要经过一个巨大又诡异的化工工厂——ACE化工厂。 这工厂庞大，看着构造也极其复杂，黑夜之中像是一只蛰伏而危险的野兽，令人莫名警惕。 萨迦被工厂上面的霓虹照得眼睛疼痛，莫名又是想起刚刚发现的那具有着蓝褐色尸斑的尸体，像是亚硝酸盐这种东西简直是化工厂的标配。 难道是……在这里获取然后被毒杀的？ 萨迦不太能猜测到，线索太少了。 “啊……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 萨迦心里正想着事情，赫然被不远处的求救声所吸引，看见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年轻女人正攀着一根生锈的铁栏杆，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萨迦心里一紧，来不及多去判断，立即跑到那女人附近的位置，伸手就要将她拉上来。 然而萨迦握住了女人的手还没用力，就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似乎还有危险，让她只能极快地将女人给扯上来。 刚刚扯完，她也是立即低头避开，一把长刀已经从她头顶一挥而过，几近削断她几根头发！ 萨迦怀疑这突然出现的人或许就是凶手，但她此时此刻没办法往后去看那人是什么情况，只能拉着年轻女人的手拼命逃命。 那人看见她们逃亡在她们身后轻笑一声，在黑暗之中让人毛骨悚然。 萨迦顾不得那么多，她体力好，带着那女人跑了很久很久，久到身后再没有声音，她才停下来。 “好了，暂时没事了。”萨迦回头去看那女人，发现这女人有一头红色长发，面容也是年轻，她也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那般。 但一时半刻的她好像想不起来。 “谢谢你……”红发女人好像也是惊魂未定，但她还是很感激萨迦，“刚刚如果没有你的话……” “你刚刚为什么会在那里的？”萨迦看了看时间，发现根本来不及了，她要回家了，不然明天铁定会起不来的。 “我是一个调查记者，我在查着一桩案件，那个ACE化工厂有极大的问题，我想到里面调查，但还没进去，我在生活区的时候就发现被人跟踪了……” 之后的事情彼此也知道了，萨迦想多问她一些事情，看见轻轨已经来了，也就问她：“方便上来再聊聊吗？” 红发女人没推辞，即使她看不清萨迦的面容，还是跟着她一起上了车。 …… 而同一时间，达米安和杰森那边。 他们自然不需要坐轻轨过来，而是驾驶着更高效率的买菜车来到东边这边的工业区。 然后就看到轻轨之前盖了一个裹尸袋的尸体。 达米安和杰森自然走上前去查看，杰森还开了个玩笑：“是谁这么有素质给尸体盖上裹尸袋？” 然而等达米安揭开那个裹尸袋，一记快如疾风的攻击忽而兜头而来，快得人根本无法回避—— 7. 第 7 章 ·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首先轻轨前突然出现了一具尸体已经让人很诧异的了。 而尸体上还盖有一个裹尸袋，警察还没来，是更加引起人的警惕。 达米安在靠近那具尸体的时候有一阵微风吹过，他在一刹那嗅到了很多的味道。 而其中居然嗅到了一丝丝萨迦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觉。 这个点……萨迦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她像是会随时携带裹尸袋的人吗？ 更别说，她极其胆小谨慎，一到晚上就只会留在家里不会出去的，到了10点30分准时睡觉歇息那种。 早上8点15准时起床，8点30分坐餐桌上吃他亲手做的早餐，每天都会对他赞不绝口。 然后才心满意足去上班的那种。 但……达米安相信自己的嗅觉，既然他嗅到有萨迦身上独特的味道，那这具尸体是绝对有问题的。 他肯定不能掉以轻心。 果不其然，刚刚靠近就出现了变故。 他几乎想也不想便秀出匕首朝着那具突然弹跳起来攻击他的身体反攻回去。 那尸体极其不正常，身上满布蓝褐色尸斑，眼睛也是呈极其诡异的蓝色，满布血丝，面目也极其狰狞。 他的手臂瞬间被达米安划伤，划伤的位置滴滴答答流血，然而更令人觉得诡异的是，他手臂顺着血液长出无数细小的鳞片。 紧接着脸上、脖颈上都长出来了，身体也变成若隐若现的绿色，脊背的位置好像还长出了背鳍，还有一条粗长的尾巴长出来，看着活脱脱像是一只巨型蜥蜴！ 饶是达米安和杰森见过不少奇怪的案件，也没见过尸体复活之后还变成人形巨蜥的。 这是怎么回事？ 达米安怔愣一瞬，那人形蜥蜴蜴也是趁着这个机会，粗长的尾巴往达米安的位置用力一扫，就要将他扫倒在地！ 但达米安怎么可能让他得逞？侧身避开，也准备好了后招去对付对方。 奈何那人形蜥蜴竟毫不恋战，看见一辆过往的轻轨一跃而上，刚刚披身上的裹尸袋也不放过，居然就这样扯着一起离开。 好像那普普通通的裹尸袋是什么绝世宝贝那般，即使仓促逃跑依然要带上。 达米安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极其滑稽，他一时之间好像都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也顾不得别的，和杰森对视一眼，便立即默契地上了买菜车，追着那人形蜥蜴蜴而去。 “那蜥蜴要去哪里你有没有头绪？”杰森坐在副驾驶座，看着窗外很是好奇地问他。 “那裹尸袋……有她身上的味道。”达米安并未正面回答，但他的表情看着莫名臭臭的，很是不好惹的模样。 “她？你妻子？”杰森试探性地问道，看见那人形蜥蜴在轻轨上不断地闻嗅，好像要找到什么东西那般。 就这般看着好像人畜无害，甚至有些蠢。 “那裹尸袋身上有她沐浴过后的味道。”达米安越说越郁卒，翡翠绿色的眼眸不自觉暗了下来，隐隐透出一股危险。 “这不能代表什么，你妻子用的又不是什么定制的沐浴露，廉价沐浴露的话比比皆是。” 杰森觉得周遭有些冷，默默地坐得离他远了点，甚至是不自觉握紧了头顶的车把，觉得他这通怒火和在意来得莫名。 “谁告诉你她用的是廉价沐浴露？” “啊？不是说装穷要装到底？” “她用不得廉价的沐浴露。”达米安只浅显地解释了一句，目光仍旧落在轻轨上那人形蜥蜴身上，紧紧追逐。 然而他来回去找，却怎么样都没能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开始暴躁起来。 身上蓝褐色的尸斑蔓延，看起来更诡异了。 杰森·托德本来想瞄准他给他一针麻醉，但看他抱着裹尸袋怅然若失的模样，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倒不如还是酌情放纵，看这奇怪的人形蜥蜴要去做一些什么。 达米安也同样没有说话。 而是一直沉默地开车追着对方。 最后……居然在他家附近的轻轨站下车。 让他悚然一惊，身上的气息愈发沉敛而可怖。 杰森极少看见这样神色的达米安，甚至是觉得非比寻常。 说句不好听的话，达米安十分全能，虽然是骄傲了点，但他拥有这样骄傲自负的本事，不将万事万物看在眼里那也是非常正常。 没什么好去惊讶的。 可现在……他出现这样的表情，让他的心情也有些微妙，“你很担心？” 达米安一时半刻没作声，他在街口一个隐蔽的位置下了车，视线始终追寻着人形蜥蜴的位置。 见他果然往自家方向而去，目的地还非常明确，就是萨迦的房间！ 达米安这次不再犹豫，摸出一把麻醉枪就要给他来上一枪。 杰森却是觉得此时去麻醉人形蜥蜴不是明智的选择，更进一步去看人形蜥蜴要做一些什么，为什么盯上达米安的便宜妻子，这才是最可行的做法。 但杰森知道的是，现在让达米安暂停任由事态发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即使他平时根本就没那么沉不住气。 只能说……那个叫萨迦·华生的少女对他影响很大，以至于都有违常规了。 这还真的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杰森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但还是走在他身后静观其变。 那人形蜥蜴的反应非常敏捷，在达米安射出那一枚麻醉针的时候，他霍然回身伸出已经变异了的长长的舌头将麻醉针一卷，再一甩。 那麻醉针居然甩进了萨迦的房间里，让达米安气息愈发沉冷。 他顾不得任何，揉身而上，单手就将人形蜥蜴提起而后扔开。 但人形蜥蜴的尾巴非常灵活，被达米安抓到的瞬间粗长的尾巴一甩，就这般直直地甩到萨迦的窗户处，发出很大的“啪”的一声。 达米安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一把将人形蜥蜴重重地掼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他又是察觉到萨迦的窗户有往外开的动静，他顾不得什么，将人形蜥蜴死死地踩在脚下。 还未来得及去掩饰任 何，便听见他妻子有着浓重困意和疑惑的声音传来：“托德先生……？” 达米安：“……” 他的妻子在家。 起码……他来找她的时候她是在的。 所以这人形蜥蜴为什么非要来找她？ “怎么还没睡？”达米安抬起头来看她，视线和她的平齐，从她的角度还是看不见人形蜥蜴的。 “嗯？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萨迦一头黑色微卷的长发披散，身上穿着睡裙，露出一点儿平直又白皙的锁骨，眉眼困倦，不掩慵懒。 她的手撑在窗台上，大把头发随之披落，清新独特的气息愈发惑人，达米安能感受到被他踩在脚下的人形蜥蜴挣扎得愈发厉害，大概是也感受到了萨迦的气息就在附近。 达米安看了她一会儿，目光之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不知道是她掩饰得太好还是她根本就没出去过。 总而言之，达米安没能察觉出她身上有什么异常。 搞不好，在她眼里过于异常的人是他。 “好吧，你不回答的话……是……医生让你每天都做运动但你……今天没做……所以趁着现在补回来？” 萨迦兀自猜测着，语气中不十分确定但又觉得理所当然。 主要是她的二哥哥总是有这样奇奇怪怪的癖好，萨迦早已免疫。 甚至会主动给达米安一些不同寻常的举动找理由。 “……我的样子像在运动？”达米安没想到萨迦居然会这样认为，看她的模样好像还真的认为他大晚上的不睡觉在锻炼。 “你身上不是穿着运动服么？”萨迦仔细观察了他一会儿，微微靠近了他一些，好像察觉出他身上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地方。 达米安不是很自在，微微侧开了头，也岔开了话题：“刚刚吵到你了，明天不是还要去上班？赶紧去睡别耽搁了。” 他察觉到萨迦的气息不但没远离还越来越近，莫名有些紧张和心虚，明知道她不可能察觉出一些什么，但他还是重新转头直视着她，几近碰到她的鼻尖，让他的眼神更冷了。 他不等她反应过来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将她的脸推回到后面去，“你差点碰到我了。” “噢，抱歉，”萨迦被迫站定远离了他一点儿，可鼻翼微动还在仔细分辨：“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有股子我没闻过的味道？” “你错觉。”达米安说着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面色在稀薄的月光之下更显苍白，看着是真的病弱。 现在是冬天，冬天的哥谭还是很冷的，萨迦想起她的便宜丈夫每天都要吃那么多的药，最近病情好像又有要加重的迹象。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心疼自己的钱包还是他的身体。 顾不得再去探究，她主动拉住了他的手想暖一暖他的掌心让他不要再做运动了。 然而她刚刚握住了他的手还没探出一些什么来，她的便宜丈夫忽而一跃跳上窗台，顺便“啪”一声将窗户关上。 对上她讶异又懵懂的目光，他忽而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身上微微卸了力，冰凉的额头抵在了她的肩头上，轻轻喘息起来—— 8. 第 8 章 · “怎……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么？” 萨迦觉得窗外的气息有些非比寻常，她也嗅到了一些不一样极其奇怪的气息，想要探头去看看。 可她的便宜丈夫似乎冷得要命，连一刻都无法在外面呆。 她自然顾不得去理会窗外的奇怪气息，毕竟哥谭是一个神奇的城市，半夜三更的发生一些什么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是有些，但不要紧，我歇一歇就好。” 达米安看着十分虚弱，靠在她的肩膀上能看见她骨致细腻的锁骨，她这条睡裙领口有些宽，稍不留神…… 达米安闭了闭眼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装作一副病弱的模样任由她的手握住他冰凉的手。 他并非是占她的便宜，而是那人形蜥蜴异常活跃，想要看见萨迦的想法非常明确和急切。 如果按照平时那自然不是什么大事，他轻而易举就能将他制服。 可现在不一样，他只能扮演病弱的丈夫，总不能在一无所知还胆小谨慎的妻子面前一拳将那人形蜥蜴爆头的吧？ 他可不是那样嗜杀和暴力的人。 所以，为了不吓着萨迦，也为了不让她卷入这桩奇怪的案件里，他选择装病进来她的房间，让杰森去收拾残局。 而且，他对萨迦也是有所怀疑，不太明白那人形蜥蜴为什么追着她不放。 自然也要趁着这个机会探询一番。 萨迦身上依然有沐浴露的味道，一开始他们的确用廉价的沐浴露，但他很快就发现他的便宜妻子对廉价沐浴露过敏，身上都是红点。 偏偏她自己一无所觉，还根本不认为自己过敏，而非要多用几次驯服那瓶廉价沐浴露。 达米安：“……”就没见过这么倔强又迟钝的人。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月，她的过敏不仅没被她驯服，相反地，好像越来越严重了，他只能偷偷将韦恩日化最新研发出来的沐浴露倒到她最新开封没多久的沐浴露瓶子里。 当晚，她一脸兴奋连头发都来不及擦干就从浴室里冲出来，来到他面前煞有介事地站在他身边，笑得一脸期待。 她这副模样……真的很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 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知道她站他面前是要做什么，但他偏偏不主动开声去问，而是静静地站她面前看着她笑。 她等了好一会儿见他没要问她的意思，倒是一直对着她笑，让她忍不住伸手打了他一下：“你笑什么？” “我没笑。”他微微侧了头，唇线抿直，一副矜负的模样。 “那你快点问我。”萨迦觉得自己的便宜丈夫有时候很幼稚，明明和她一起在笑，但被揭穿之后却不承认了。 不过，便宜丈夫今年就20岁，比她大不了多少，偶尔幼稚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他自小就体弱多病，肯定没去过太多地方，不太精通人情世故也是不足为奇的。 她要多点照顾他逗他开心。 “问什么？”达米安明知故问。 “你没发现吗？” 萨迦自己到最后憋不住，主动伸出双手出来给他看：“我过敏好了！终于免疫了！” 达米安：“……” 但他还是没多说什么，看着她白皙如初没有半点红点的双手心里还是安慰的，韦恩日化还是有些用的，不全是酒囊饭袋。 …… 也是从那时候起到现在，萨迦一直都是用他给她研发出来的沐浴露，而现在她身上也是有沐浴露的味道。 除却沐浴露的味道之外，她身上也有清冷浅淡的体香，混合着月光的味道，好闻得令人有些恍惚。 并没能从她身上察觉出一些什么来，甚至是神志也有些恍惚。 “托德先生……你的病情是不是又加重了？” 萨迦极之担心他的身体，见他不说话，只一味地喘息，想起他身上又有隐秘的血腥气，直至现在都是有的，甚至好像更加浓烈…… 她无法不担心。 只能握住他依然冰冷的手担心问道。 “我没事，”达米安回神，又是轻咳了几声，对上萨迦不掩担心的眼神，心里还是微妙，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问道：“今晚你睡得还好么？” “我？我睡得很不错呀，怎么了？”事实上萨迦并没有早达米安多少回来，刚刚换了一套衣服以及消毒，躺床上没多久就发现自己的便宜丈夫在外面的院子里锻炼了。 ……虽然能理解他这么晚锻炼是因为什么，但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没什么，我是怕我吵到你休息了。”达米安依然不动声色观察她的表情和神态，企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些什么端倪来。 但可惜的是，不知道是她掩饰得太好还是他多想了，他还是无法从她脸上看出一些什么来，心里稍微放心下来，他觉得自己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而且，怎么女孩子的手……这么暖又这么软，达米安都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将萨迦的手给捏断。 所以，他还是将她的手给放了下来，即使在放开的时候……莫名有些不舍。 这真的是极其糟糕的情况。 让他都有些不自在。 “是有些吵到我，不过……我是觉得你还是尽量不要凌晨锻炼，即使你真的按照医生的医嘱锻炼了，你的身体还是不太好的。” 萨迦是真的担心他，虽然当初她刚穿越过来选他结婚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病弱多病，还有自己独立的屋子。 在一定程度上能减轻他的怀疑，而且她的经济能力也能得到很大的缓冲。 那是极好的一件事情。 直至现在她都没后悔，毕竟她当时兜里的钱在200年后的哥谭完全变成了废纸。 但萨迦始终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她的确是利用了他，还撒了弥天大谎。 所以，她现在几乎是尽她所能去照顾他，而且也要多点赚钱去帮补家计。 不过，200年后的这个城市……的物价和生活水平好像比她想象中要低上很多，起码没那么高。 而且，很多东西都物美价廉……即使这里的犯罪率还是不低。 只能说韦恩集团……还是做了不少的努力，让普通人活得更好点。 萨迦觉得自己每天都过得很有盼头，她也是相信自己之后肯定能找到方法回去的。 而在回去之前，她希望自己能让托德先生的病好点。 不要受那么多疾病的困扰。 这么一想，她是更加有干劲了。 “你……很担心我？”达米安能看出她真的很担心，这其实也不是她第一次对她展现出关心，但他还是觉得心情微妙。 毕竟……说句难听点的，萨迦和他就是比陌生人稍微好一点儿的关系。 就以他自己而言，他对待陌生人……只有无限的戒备，绝对不会轻易信任对方。 更加不可能担心对方的身体。 但萨迦·华生……他的便宜妻子，他觉得她和别 人非常不一样。 尤其在哥谭这个危险又奇形怪状的地方，她的毫无戒备……简直堪称天真。 然而她又是极其小心谨慎的，也极少踏入二楼，因为二楼是他的地盘。 她真的是一个极之奇怪的人，让他也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我担心你不是很正常么？我可不想看见你经常被病魔折磨。”萨迦说到这里突然好像想到一些什么那般，语调微微扬起：“你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所以睡不着觉？” 然后才想着起来锻炼身体？ 毕竟……她的二哥哥也经常这样。 她觉得好像也很正常。 “所以呢？我睡不着的话你有什么好办法？”达米安不置可否，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唔，很简单，你不介意的话看着我睡觉就好了。” “？” “就是字面意思啦。” “？” 达米安的表情看起来越来越疑惑了。 萨迦·华生……和他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或者是说，现在的生活和他之前的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是真的没遇到过像是她这样的人。 莫名地，有些愣愕。 “就是……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这个原理，”萨迦只能试着解释，“我在乡下的时候是和我的二哥哥生活在一起的，我二哥哥……是个很奇怪的人，经常因为想事情而睡不着觉，或是因为太无聊而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但他说看着我睡觉的样子能静下心来，虽然我不是很明白……这是为什么。” 其实她的二哥哥有说过理由，他说……萨迦是一个让人看了就会产生幸福感的人，只要看着她心里就会平静下来。 萨迦是两个哥哥一起养大的，但她和二哥哥相处得更多一点儿，她严重怀疑……这是她的二哥哥爱屋及乌的表现。 可不论如何，她还是帮了她的二哥哥，起码能让他好好休息。 现在……她倒是有些后悔对达米安说这些话了，有自夸的嫌疑……还后知后觉地有些暧昧。 她和他始终不是很熟。 “那个……你还是当我没说刚刚的话吧，真的睡不着的话那就多听点音乐或恐怖故事，听着听着就能睡着了。” 萨迦说完刚刚说的那句话就觉得空气一静，即使迟钝如她，也感觉到尴尬。 这和为难达米安其实没什么两样。 她心里暗叹，是更加想念两个哥哥了。 “为什么听恐怖故事有助入睡？”达米安想起自己看过萨迦的资料记得她的确有两个哥哥，也不止一次听她说起过她的两个哥哥。 但对她刚刚说的话还是不置可否。 唯一能确认的是，她的两个哥哥应该很疼爱她。 可，如果真的很疼爱她，为什么又是让她孤身一人来哥谭相亲？ 而且，她刚来这里的时候穷得连手机都没有，她的两个哥哥也从来没来这里找过她。 ……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的便宜妻子都是一个满身秘密的人。 不过，该如何去说，他身上的秘密也不少，没必要寻根问底。 保持现在这样的平衡……也是没太多问题。 “那是因为……” “啪——” 萨迦刚想回答，原本已经紧紧关上的窗户却是传来很大的一声，一尾巨尾十分突兀地打在窗户上，让萨迦瞬间瞪大眼睛。 达米安：“……” 9. 第 9 章 · “刚刚那是……” “你看错了。” “不是……唔——” 萨迦的视力毫无问题怎么可能会看错？刚刚她是真的看见有一条巨尾重重地拍打在窗户上…… 那尾巴的大小非同寻常，和平时看见的都不一样，她都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怪物变异了还是怎么回事……所以才出现了刚刚那样的事情。 或者是……不小心吃错了什么药导致的…… 毕竟类似这样的事情她之前也有和二哥哥遇到过，对方是个大学教授，但年纪太大了，娶了和他年纪并不般配的的妻子。 他想起码在年龄上配得上自己的妻子，便通过黑市购买了所谓的“返老还童药”，其实就是一种滑稽的黑面猴血清。 他在注射了一段时间之后，血清和他的身体之间产生了作用让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异，实则就是有极强的返祖现象，让他像是猿猴那样在墙上爬行。 就连他养的忠心耿耿的狗都认不得他了，非常吓人。 说句实话，这个教授年纪这么大……还这样折腾自己，折腾到最后也只是返祖而已，根本就没什么卵用。 所以……自然老去那是最好。 不过现在讨论的倒不是用奇怪的科技手段去驻颜的可行性。 而是……刚刚突然打在窗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不会也有人像是那位普莱斯伯利教授那般……也吃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变异了吧？ 萨迦的思维发散很快，几乎是立即就想到了这一点。 主要是当时这个案子真的是非常惊悚，令人印象深刻。 这也莫名锻炼了她的胆量，觉得自己之后再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也就不害怕了。 而且，当时这个案件也是引发了极其重大的关注度，她和二哥哥也根据这个案件去进行了一系列的讨论。 最后得出的是……还是自然老去就好，毕竟人都有老和死的时候，谁都无法逃过。 只是，这个案件她也只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还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她眼前突然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萨迦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自己的便宜丈夫完全隐藏在暗处，翡翠绿的眼睛在幽幽发着光。 意味不明。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都这么久时间过去了，还没将他制服？” 达米安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外面的打斗声持续进行着，并且还是将窗户打得啪啪作响。 幸亏这个屋子不是随便的一个纸板屋，而是经过特殊改造的。 不然……真的三两下就会将窗户给劈个粉碎。 不—— 更有可能而是整个屋子都会被劈成废墟。 那人形蜥蜴的力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看着怀里已经陷入昏迷再也无法得知外面发生什么事情的萨迦，不知怎地心情复杂。 像是她这样的普通人安安分分地在家里休息……突然飞来横祸，光是想想都让人窒息。 达米安最不想受到伤害的人是她。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床上，便想直接打开窗户起来到外面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他从萨迦身边起来的时候忽而被她的一缕长发给缠住。 他猝不及防，居然就这般直直地对着她的唇角亲了下去。 “啪——” 窗户突然开了，杰森和人形蜥蜴的脸出现在窗户，正打得难分难舍。 两人看着房间里莫名暧昧亲密的一幕，杰森微微睁大了眼睛并且不嫌事儿大地吹了声口哨：“达米安，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吼——” 那人形蜥蜴却是愈发生气和难过了，力气又是大了起来，眼睛变得通红，好像都要流出血来。 他背部的鳍全都竖起，鳞片也到了暴走的程度，看着非常吓人。 而且他的情绪变得更加不稳定，死死盯着达米安好像盯着什么仇人那般，嘴巴突然张开，对着达米安就是吐出不知何时变异了的长长的又黏腻的舌头。 达米安面色不变，速度极快，立即避开，避开的同时也不忘护住萨迦。 人形蜥蜴看见他碰到萨迦，眼睛更红了，舌头弹出来愈发频繁和快速，几乎到了眼花缭乱的程度。 他虽然变成了蜥蜴，但人的智商那方面也不输之前，他不仅仅是攻击达米安，还想趁机将萨迦给抢过来。 甚至是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将萨迦抢回来。 达米安沉着应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应对的事情。 只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回避之后，达米安发现人形蜥蜴在攻击他的时候吐出来的舌头是有毒的，被他沾过的东西都莫名变黑，让萨迦房间里的不少东西都变黑了。 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只是他想抢萨迦的时候吐出来的舌头却是正常的，除了和蜥蜴的那样长和灵活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所以，这舌头还能自己控制？ 是早就设定好的程序还是？ 达米安不断回避不断思考，人形蜥蜴在这个过程之中理所当然是一点儿都沾不了他的边。 而随着战局的胶着，人形蜥蜴开始愈来愈没有耐性，失误自然也是愈来愈多，几乎到了无法自守的地步。 有好几次都被达米安按倒在地上。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变得和蜥蜴那般柔软可以随时逃脱，早就被达米安碾碎骨头。 实际上，人形蜥蜴也没好到哪里，断了两个肋骨，舌头也差点骨折。 他知道的是留给他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必须要速战速决，不然……只会沦为阶下囚。 而达米安和杰森其实也观察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必要继续。 于是达米安开始收网。 但也是这时，人形蜥蜴发起最后的攻击，朝着达米安脖颈的位置就是吐出长长的舌头，企图要将他箍死！ 达米安冷笑，刚想避开却是看见他唇边诡异的笑容，让他心里一滞，再想去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他居然是虚晃一枪，真正不是想攻击他，而是想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去抢萨迦！ “砰——” 然而，不等他靠近达米安，身后赫然传来一声枪响，朝着他大腿位置就是打了一针麻醉。 应声倒地。 很难说杰森不是故意的，之前达米安和萨迦在房间里这么长时间和机会都能将人形蜥蜴制服。 他偏偏没有，还激怒那人形蜥蜴，让人形蜥蜴去对付他。 现在到了最危险的关头了，他才施施然放出一针麻醉。真的是有他的。 达米安忍不住冷笑。 “我怎么看你好像不如何开心的亚子？”杰森故意问道，看向达米安的眼神也十分玩味和探究。 这不能怪杰森这么好奇和八卦，主要是达米安对战人形蜥蜴的时候全程都不嫌麻烦地抱着熟睡的萨迦。 这在过去那么多年里是绝对没试过的。 但现在……还真的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杰森觉得这非常不可思议。 回想达米安过去那20年来，接触最多的异性或许是他的生母。 除此之外，或许就是路边的一头小野猫，莫名其妙缠上了他，后来“被迫”养熟了又是逃得无影无踪。 总之，达米安和异性几乎绝缘。 和他风流多情的老父亲完全不一样。 而他现在对萨迦所展现出来的……也不仅仅是关心那么简单。 杰森莫名有些担心，但又有一种想看好戏的矛盾心态。 达米安这小子几乎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挫折和困难，对任何事情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有时候还真的令人恨得牙痒痒。 可真不是什么让人喜欢的事情。 所以，他嘴上更加是毫不留情：“我之前可从来没见过你抱着一个女人战斗……” “你今晚话怎么这么多？”达米安几乎是在他一开口就知道他想说一些什么，截断了他的话也有些不耐烦。 “啧，你的妻子知道你是用这样的态度去对待哥哥的吗？”杰森边说还是在已经晕得透透的人形蜥蜴身边蹲下，首先还是将他双臂的关节卸掉再重新绑起来。 这家伙的身体真的柔软得不可思议，身上蓝褐色的尸斑只多不少，在黑夜之中看着简直是诡异至极。 难道对方是想人为制造出一个“超级英雄”来？毕竟他现在这样……有很多特征都是和超级英雄相似的。 只可惜的是，真的很丑。 达米安没说话，他仍旧抱着萨迦，环顾萨迦的房间一圈，有不少东西已经被人形蜥蜴的舌头毒黑了，难闻的味道久久不散。 这个房间现在根本住不了人。 明天萨迦醒来的话他也是没办法去解释她房间的情形。 只能……将她暂时安置在…… “诶，不是，达米安，你这个屋子里有这么多空的房间，怎么非要将她安置在你的房间？” 15分钟之后，杰森将人形蜥蜴交给泰坦那边的人重新返回达米安现在的家时，在他的房间找到了他。 正好看见他小心翼翼地将仍旧熟睡的萨迦安置在他的床上。 这个屋子……说真的，达米安极少来，毕竟韦恩集团全球瞩目，还是哥谭第一财团。 怎么可能会来住这个“平民”的地方？ 如果不是之前发现那只小蜘蛛有些奇怪，达米安为了监视他不得已先住到这里。 所以，这里是真的没多少东西，和韦恩庄园去比简直堪称简陋。 但达米安的确适应良好，让他心情莫名地有些微妙。 “唔……” 达米安刚将萨迦放到了他的床上，还没帮她盖好被子，就听见萨迦浅嘤一声。 下一刻，他的脖子竟然被她轻轻圈住，发香四溢。 达米安浑身僵住—— 10. 第 10 章 · 他对上了她朦胧的双眼。 她离他极近，脸颊几乎要贴着他的，好像要主动亲上他那般。 让达米安莫名屏住了呼吸，注意力竟然完全在萨迦的唇上了。 他不知道是她身上浅淡却存在感明显的香气蛊惑了他，还是别的……总而言之，他现在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很好。 训练了一整天……浑身即使无力……都没试过像是现在大脑缺氧的感觉。 他几乎是急速逃离萨迦身边，完全不想再和她呆在一起。 …… “你想笑……也得憋着。” 回去训练基地的路上，达米安恶狠狠地对杰森说道。 “哈哈哈——” 他越是不让他笑他就越想笑，笑得还超大声。 达米安看着他十分气闷，没能忍住一拳砸到他身上。 自然被杰森侧身避开。 他认真地看着现在的达米安。 20岁还是少年模样的达米安因为要装病而要刻意化出一个苍白妆容，就连走路的步伐都变了，起码平时他总是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但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入戏了，居然走一步喘三下，还习惯性地咳嗽几声，看着是真的……病弱。 非常符合之前相亲资料上的那个人设。 如果……他并没有因为害羞而红了耳根，那是更像了。 ……不得了了，他千年傲娇而且生性不爱笑的弟弟居然会害羞？ 实在是很应该将这一幕拍下来然后传到家族群里让大家都来观摩。 杰森……直至最后还是忍耐住了，这次还是给他一点儿面子好了。 但他心情实则还是有些微妙，拍了拍他的肩膀：“Bro，我真看不出你原来这么有做演员的天赋。” 达米安：“……” “习惯了。”他淡淡说了一句。 “我劝你……或许还是不要入戏太深。”达米安的便宜妻子身份和来历其实都是没太大问题的，这也就是说萨迦·华生是一个普通人。 和福尔摩斯里的华生医生也没什么关系的那种。 现在他们为了查案而将一个普通人给卷进来……其实已经很不应该了。 如果案件结束之后达米安还入戏太深的话，那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杰森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愿意看见一个普通人……还是真正的穷人无限卷进来。 “……你不懂。”达米安有些烦躁，觉得杰森也是多话，难道他看起来像个蠢蛋，就连这种程度的事情都要他提醒？ 可话说回来，他又是凭什么认为他没有能力护住萨迦？ 皇后区……从一定程度上可是比犯罪巷还要精彩的地方。 并不是那么容易闯进来然后完整无缺地出去的。 “我是不太懂，或许你可以将你的烦恼说出来让布鲁斯或是迪克知道，甚至连提姆都能帮你参详参详……” “嗡——” 然而最后回应他的是买菜车飞扬而去的粉尘。 杰森：“……呸——” …… 萨迦觉得自己睡了很漫长的一觉。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贝克街221B，她和二哥哥还有华生医生的家，她并没有穿越，而是出去了一整天很晚才到家。 她的二哥哥见她这么久没回来，都急得要立即去找她，就连华生医生都要去一起找她。 但他们刚刚打开门她就在门口了，屋子里飘出食物的香气。 她久违地热泪盈眶。 然后……她就醒了。 萨迦正被一束阳光照到脸上，冷而寂静。 她睁开眼，看见头顶的天花板并不是熟悉的那块，也便知道自己还是穿越了。 穿到一个并没有她两个哥哥，更加没有华生医生的世界。 真的是遗憾。 “砰啪——” 萨迦坐在床上来不及去思考更多，就听见窗外传来很大一声响。 听着是从隔壁梅姨的家里传来的。 她还是打开窗户往外看了看，刚好看见彼得·帕克正爬到二楼，但他好像还是不是很熟练，差点从二楼掉到楼下，惊动了梅姨。 梅姨立即从屋子里出来，抬头就要往上看。 萨迦虽然不太明白彼得·帕克为什么天天要玩跑酷，为什么天天不走一楼大门而要从二楼的窗户爬出去。 不过，她知道他是一个好人。 现在见他这么慌张，几乎就要被梅姨发现了，她还是在梅姨抬头的时候叫住了她：“梅姨早~” “哟，小萨迦早~”梅姨听见萨迦叫她，视线调转看向她，笑着对她打了一个招呼。 只是，她发现萨迦是居然是在达米安的房间里醒来，有些讶异。 尤其是……她还眼尖地看见萨迦的脖颈有红色的不明印痕，让她大吃一惊。 这对……可爱但看着分明就是不熟的新婚夫妻……终于进行了爱的…… 真的令人吃惊啊。 “砰啪——” 梅姨刚想开玩笑地问萨迦几句，但二楼又是传来很大的重物掉落的声音，她来不及多去理会，只能先上楼看看情况。 萨迦自然不知道梅姨脑补了这么多有的没的，她甚至还没发现自己是在达米安的房间里醒来。 “噢，小彼得……你究竟……你一大早的究竟都做了一些什么！” “噢！怎么……怎么这里的东西全都碎了啊！” “天啊！你的房间……怎么都是蛛丝？！是被多少只蜘蛛入侵了……” “哥谭……是什么时候有蜘蛛患了……” …… 彼得的房间里，梅姨开始数落他，简直是不能相信。 彼得根本就无法反驳，在让梅姨发现他变成蜘蛛之前去掩饰自己的身份，已经用尽他的全力。 他无力地坐在床上，颇有些垂头丧气地，不经意看出窗外，看见对面屋的萨迦正看着他们这边，捂着自己的唇偷笑。 无忧无虑。 真的是极其美好的一幕。 他忽而觉得一切困难和苦难都是值得的。 他不经意对上她的眼睛，萨迦倒是很大方，对他眨了眨眼睛，用嘴型对他说了一句“加油”。 彼得·帕克突然觉得自己疲劳尽消。 真好。 …… 萨迦原本从那个梦里醒来颇有些怅然若失的，但被隔壁屋一打岔，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又恢复了。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而是在……达米安的房间里醒来。 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达米安又是在哪里？ “达米安……？ ” 她环顾了房间一周并没有看见他，只能先起床到楼下看看。 但屋子里空无一人，厨房里也没有人，萨迦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早上7点30分，比她平时起床的时间还要早上很多。 而她昨晚……她记得自己是从东部的工厂区回来，和被她救了的那位女士在轻轨上沟通了不少事情。 但是，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很显然是不能说太多的，所以最后还是留了彼此的联系方式，后续再商量。 她现在很怕再有人死，而且还是这样死无全尸……连身份都无法确认的…… 萨迦觉得非常难接受。 即使她已经见过非常多的凶案。 昨晚在和那名名叫艾瑞斯·韦斯特的女士分别之后，她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在换好睡衣确保自己身上没味道之后，她才上床休息。 萨迦其实不是有什么不良习惯的人，相比她两个个性鲜明的哥哥，她简直是乏善可陈，基本找不出任何有特色的地方。 所以，她其实也不怎么喜欢熬夜，基本上是到了时间就休息，让自己保持充足的睡眠。 心大……或许是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这样她也能随时保持充足的精力去应对一切。 也因此，昨晚回家之后她很快就入睡了，然后……没睡多久就听见她的便宜丈夫在外面锻炼，她察觉出他的病情有所恶化心里紧张，和他聊了没几句…… 她好像就不省人事了，完全忘记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她太困了无意识坠入梦乡还是？ 萨迦还真的想不起来了。 只是，现在……去纠结这些也没什么用，她辣么大一个便宜丈夫居然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她想打个电话给他，虽然萨迦其实还是不怎么习惯这样高科技的小盒子，但现在她的便宜丈夫不见了……他又如此体弱，萨迦觉得自己不可能无动于衷。 于是，她还是边回自己的房间边给他打电话。 然而……她发现自己的房间竟然大变样，不，说是大变样其实不然，而是她的房间的摆设有了相应的变化，让她一下子就察觉到。 而且……她房间的味道好像也变了，有着淡淡香薰的味道。 让萨迦觉得……她的房间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 可是，她怎么样想都想不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只能先打个电话给达米安再说。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的便宜丈夫并不接电话。 她叹口气，莫名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只能给他留言发了一条信息，然后也要去忙碌了。 萨迦房间里其实没多少东西，但让她比较郁闷的是，她这几天亲手做的特别漂亮的那束丝绒花居然不见了。 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她心有遗憾，但也没办法，只能准备其他的东西再说。 …… 中午快11点达米安才重新返回皇后区，萨迦早已经去了上班。 他有些疲惫。 但回到自己房间后，他首先嗅到了一阵格格不入的花香。 他几乎是立即戒备起来，不等他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放在桌子上的那束花里忽而掉下来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 他看清楚那东西之后禁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满是讶异—— 11. 第 11 章 · …… 中午12点30分，哥谭公报。 办公室这个时间已经没什么人了，基本都去了吃饭。 但萨迦并没有，依然被她的编辑弄去多加班，做一些不是很属于她职责范围之内的东西。 在19世纪的时候其实也没有人告诉过她，在公司里上班是这么麻烦的。 如果不是她的编辑给她布置的额外任务让她感兴趣的话，她压根就不可能去做。 “萨迦，12点多了，休息时间无多，你还不去吃饭？” 娜塔莎·罗曼诺夫刚刚忙完，看见萨迦还在埋头苦干，而且她今天发现她好像没有拿爱心饭盒过来。 平时为了省钱——或者是说她嫁了一个除了病弱无法去找工作但其他方面几乎全能的丈夫，是会主动给她准备好午餐的。 虽然午餐不是很丰盛，但每天都不重样的，而且种类繁多，令人眼花缭乱。 这样的午餐……比如新鲜空运过来的三文鱼这种东西，是萨迦自诩是穷人的人吃不起的。 但她好像理所当然，直接将她家那位病弱的先生“去超市时候恰好打折买到的”这样任由谁听了都不会去相信的话原封不动告诉她。 所以这里究竟谁是穷人！ 你们这对便宜夫妻为什么一个会比一个装穷？这究竟是为什么？ 装穷也就算了，为了那么一点儿的工资还在这里卷生卷死，让其他人怎么活哦？ “唔，我还差一点儿，你可以先去……”萨迦的眼睛还是停留在屏幕上，头也不回地对她说道。 “你今天是不是没带饭盒来？”娜塔莎并没有离开，而是开始干扰她。 虽然和萨迦做了不是很久的同事，但据她观察，萨迦简直强得可怕，能同时一心几用，还有问必答。 “是啊，来不及做就没带了。”萨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凉了真难喝。 “不是你那位先生给你做？今天没空么？还是……”她看着她颈后一抹红痕，不知道该不该将话给说完。 毕竟眼前的这位黑发少女才刚刚18岁，在她面前提这些总是不合时宜。 可是……一想到这么可爱的萨迦被达米安·韦恩给欺负了，她就恨不得去揍他一顿。 “噢，他昨晚去运动了，然后早上应该又去运动了，我又没时间给自己做，所以就没带。” “……什么运动？”娜塔莎发现了她侧颈也有一抹暧昧红痕，神色愈发复杂。 恨不得立即找到可恶又贪婪的达米安将他暴揍一顿！ “还能有什么运动？家里就这么大，只能做那么几种。”萨迦终于核对完了一个文档，这是一个关于哥谭历史久远悬案的调查报告，但这桩悬案还没破解。 还是给了她一些灵感。 所以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如何留意自己对着纯情的娜塔莎说了多少在别人耳中听来如何惊世骇俗的话。 又是让娜塔莎一个人在她身边心情复杂地脑补了不知道多少有的没的。 她觉得自己今天午饭也不用吃了，气都气饱了。

“嗡嗡嗡——” “你的手机响了。” 娜塔莎不太想让萨迦继续工作了，拿了她正在震动着的屏幕上只是显示着一个电话号码的手机给她。 “噢，谢谢。”萨迦察觉出了娜塔莎的好意，接过手机抬起头来对着她笑了笑，让娜塔莎眼睛都柔和了下来。 萨迦接通了电话，语气还是有些担心：“喂？托德先生？” “是我，你吃饭了么？”打电话给萨迦的不是谁，正是达米安。 他的语气听起来……大概还是有些难以去形容的，有些茫然又有些心动，好像在心脏开了一罐冰冻啤酒那般，还被人恶作剧地摇晃了很久的那种，冒出一轮又一轮的泡泡。 喝下去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但他更多的……还是想立即见到她。 “噢，还没有呢。”萨迦站了起来，拿起茶杯打算去茶水间装杯热水喝。 “这个点怎么还不吃饭？”达米安微微皱了皱眉，莫名地还是有些烦躁。 但想到是因为自己没能及时回来的缘故导致她没饭吃，他又是愈发暴躁。 “算了，你现在下来。”等说完这句话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生硬，和病弱、和善这样的形容简直沾不上边，又是轻咳了几声：“……可以吗？” “噢。”萨迦觉得自己一夜没见的便宜丈夫有些怪怪的，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我下来干什么呀？” “我在楼下。” “嗯？” 萨迦听见他的回答微微睁大了眼睛。 12.第 12 章 · …… 2分钟后萨迦到了楼下，今天天气还挺冷，她也穿了便宜但保暖的大衣，是前不久去旧杂货店买的。 当时她出了私人侦探社的第一份薪酬，是在破了一个小型走失案件后拿到的。 这算是她成年以来第一份凭自己能力赚到的工资，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再加上天气逐渐转冷，她没几件厚的衣服，托德先生好像也没有，所以她最后还是去了便宜的杂货店挑选。 ——反正她现在不是装穷，而是真穷。 该省省该花花还是必要的。 旧杂货店什么都有，还有各种富人捐献出来的没穿过的衣服。 她最后给自己选了两件大衣，也给便宜丈夫选了一套，是那种比较经典的黑白格呢子长款大衣。 那件衣服好像还是什么著名牌子，上手的质量特别好，她几乎是一眼就看上。 价格的话……刚开始还是挺贵的，但是凭借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终于以一个极好的价格成功拿下。 然后兴高采烈地拿回去打算给达米安一个惊喜。 但……或许她的便宜丈夫不喜欢这个风格，或者是惊喜过度变成惊吓了，总而言之……她一次都没见他穿过。 那次之后她深刻反省了自己，觉得自己自来熟、缺少边界感这种性格还是得收敛一下，不要太过理所当然了。 她觉得自己做得还是挺好的，起码直至现在她和托德先生相处得还是相当愉快的。 只是，她下楼之后发现她的便宜丈夫……居然穿了她之前给他买的他很明显不喜欢的黑白格呢子长款大衣。 他看着好像没什么精神，自己一个人在楼下风口位的位置就这样等着，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找个好点的位置。 脸色依旧苍白，显得唇特别红，他百无聊赖的，随意把玩衣服上的扣子。 看着……好像长不大，像个小小少年。 当然了，他看过来的瞬间萨迦就不是这样想了。 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甚至不可一世，像是养尊处优，看什么都像垃圾的少爷，萨迦心里一凛，心里莫名戒备。 可这种感觉也只是一瞬，达米安的眉眼又是柔和下来，唇边似乎还带了点笑，站正了身体等着她过来。 好像……在向她好好展示着他身上第一次穿的大衣那般，让萨迦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快步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你怎么来了？昨晚……和早上你又是去了哪里？为什么……我会在你的房间里休息的？还有……” “先吃饭。”达米安提了饭盒来，制止了她的十万个为什么，这般对她说道。 “噢……你还拿了饭盒过来？你吃了么？” “……我房间里的鲜花还有钱是你给我的么？” 达米安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这般问道。 早上回到他的房间后，他不仅发现了一束漂亮的鲜花，看样子……还是刚摘没多久的。 另外便是在下面压了一沓钱，他知道这是她给他的生活费。 比之前第一次给他的还要多上一点儿。 达米安……达米安第二次收到萨迦给他的生活费还是心情复杂。 多少年了他 都没再收过别人给的零花，明明整个韦恩集团未来都是他的，他不应该在收到那么一个几毛之后就这么……莫名感到温暖。 还像个傻子那般穿了他不喜欢的但她给他买的呢子大衣过来。 达米安第一次觉得自己蠢到家了。 而且，他还觉得她还有东西没给他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这样认为。 “是啊，你都收到了是吗？”萨迦向他确认，并且不动声色地走到风口位为他挡一挡冷风。 “……为什么给我鲜花？” “别提了，我明明给你准备了一束手工弄的绒花的，可在我房间里莫名其妙消失了，我找了很久……” 萨迦提起这个还是相当郁闷，她看向他：“你知道我的房间为什么大变样了么？连味道都变了。” “……变成了什么味道？” “太香了，我不习惯。” “就只是香？” “就只是……？” “没，你昨晚睡着之后突然有好几只猫闯进来，将你的房间弄脏了，就连你的床单那些都脏了。” 达米安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我叫不醒你，只能将你抱到我的房间让你休息，然后清理你的房间。” “早上时候……医生让我去复查一下，我没来得及通知你，只能先去了，忙到了现在。” “那……那你身体复查的情况怎么样？”萨迦听他这样说，立即紧张地问道。 “哟，达米安，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身上的这件大衣……你不是说很难看，打死都不会穿的么？” 达米安：“……” 13.第 13 章 · “托德先生，他是……？” 萨迦刚想带着达米安去公司楼下的休息大堂里吃饭，但还没有走出几步，就听见一道带着明显疑惑还调侃的男声传来。 萨迦往说话的男人的方向看去，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皮质夹克的年轻男人正站在他们不远处，正十分讶异且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了一圈，只是还没等他探出一个所以然来，就被达米安侧身挡住，他的面色也不是那么好看，眼神甚至有些冷：“你没事做的话帮哥谭的环卫工扫扫大街也是好的。” “啧，达米安弟弟，你是怎么和哥哥说话的？” 突然出现的人不是谁，正是提姆·德雷克，他最近这几个月都到了别的地方执行任务，今天才刚刚回来，去这里附近的咖啡店买了杯咖啡，却是在《哥谭公报》对面的写字大楼里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经常都坐不住非要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的达米安。 说句实话，他对达米安谈不上多喜欢，即使他表面上好像很善良，虽然常常气死老父亲和其他人。 但总的来说还算不错。 但提姆知道这些都是表面上的，实则上这个家伙……有时候有种莫名其妙的残忍和没有原则。 像是刚刚那种无所事事随便找个地方坐…… 不，可以说他无所事事，可他绝对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坐，而是有所预谋地，所找的位置几乎是正对现在站在达米安身边的这个少女的。 是的，他在观察。 以一种他即使远远看着都察觉出恶心和危险的眼神无时无刻不观察着那个正在埋头工作、一无所知的少女。 那样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少女是什么顶级的猎物。 真是可怜。 出去几个月后再回来，发现达米安越来越不正常甚至是变态……布鲁斯知道吗？ 真的是一言难尽。 抱着这样好奇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心思，提姆还是冒着和达米安打一架的风险突然出现。 果然，他这个便宜弟弟对这个少女的心思和在意已经超出了他所想象的程度，而且他没看错的话，他的手里居然提着一个食盒？ 穿着自己不喜欢的大衣、提着装满饭菜的食盒，化的妆苍白，好像被撞一撞就能原地去世的病弱……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走的。 不是，达米安·韦恩你在干什么啊？ “托德先生，他是你哥哥？”萨迦自然能看得出达米安和这个夹克男人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但他是他的哥哥这是他没想到的。 她明明记得后来看到的相亲资料上面说他是个孤儿，父母双亡，留给他一间不怎么值钱的屋子，靠着打零工度日。 怎么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哥哥呢？ “先吃饭。”达米安有些烦躁，但在萨迦面前还是维持好脾气。 只是在萨迦看不见的地方他还是极其警告地看了提姆一眼，示意他不要再开口乱说话。 提姆微微笑了笑，但没多余的动作，而是对他做了一个“请 ”的手势，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用餐。 达米安并没有被他所展现出来的友善和识时务所蒙骗，毕竟过去那么多年来，他可是被这个名义上的哥哥欺骗了不知道多少遍。 他一直戒备又谨慎地看着他，直至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他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然而，侧头，还是对上了萨迦十分好奇的眼神，达米安没能忍住伸手挼了挼她的发顶：“走了。” ……居然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萨迦：“……” 萨迦心里有些不太高兴，但她秉承着她和这位托德先生最多也只是比较熟的租客和房东的关系，也要时刻保持边界感。 他既然不说，那她不问就是了。 达米安微微低头看她，看见她浅浅鼓了鼓腮，一脸不怎么愉快的模样，还是微微勾了勾唇。 …… 萨迦所带他去的地方类似于公共开放空间那样的，可以点咖啡也可以在这里自由活动。 现在已经不算是饭点了，人没几个，萨迦带他去了一个比较角落安静的地方坐下，等他将饭菜都拿出来。 她发现他带来的份量不少，应该是两个人的份。 心情还是有些微妙。 像是这样直接来她公司给她送饭的……还是第一次。 萨迦看着他苍白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灵活打开饭盒，不知怎地心跳得有些快。 她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不是很正常。 她该不会……对纯洁的房东先生产生了什么了不得的龌蹉心思吧？ 14.第 14 章 · 萨迦意识到自己或许有这样想法的时候吓了一跳，心跳也莫名跳得更快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静静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随意看着某个方向开始没话找话：“今天的天气好像有些冷。” “所以我穿了你之前给我买的大衣。” “……噢。” 萨迦看他一眼，觉得他好像想暗示自己一些什么那般，让她不是特别确定，只能继续没话找话：“你之前不是不喜欢么？我给了你家用的话，你可以自己去选……” “没有不喜欢，只是太高兴了……舍不得穿，所以才一直没穿。”达米安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打了一个很勉强的补丁。 “是么？我也是第一次见人太高兴的时候是臭着脸的。” 萨迦这次没有被他糊弄过去，而是这般说道。 达米安：“……” 他第一次感受到词穷原来是这样的。 只能看向萨迦，他潜意识觉得她不开心，盯着她洁白的手指说道：“抱歉，下次不会了。” “不会什么？”萨迦心里有些讶异，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道歉。 主要是……即使她对他还不算太过熟悉和了解，但其实因为能察觉出他骨子里是一个骄傲的人。 没什么事情可不会轻易道歉，甚至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 这其实也是能理解的，毕竟他是一个病人，还是个孤儿，完全靠自己的能力长大，常常会想着自己活了今天没明天……自然会骄傲点，也会不近人情一点儿。 他这样的做法和保护自己也没两样。 只是……他刚刚居然向她道歉了？她怎么觉得……这么匪夷所思呢？ “下次不会不喜欢了。”达米安只能将话补充完整，眼神看着也比较真诚。 萨迦微微闪了闪神，对上他那双漂亮剔透的翡翠绿色眼睛之后是愈发地觉得自己头脑晕眩，心跳加速得厉害。 她觉得自己愈发不对劲了，也觉得继续这样子下去不行……必须要远离达米安冷静一下。 “……是不是不相信我能说到做到？”达米安说完那句话之后迟迟听不见萨迦的回应，觉得自己是不是平时撒谎多了……所以变得没有说服力。 他侧头去看她，她却是没和他对视，而是拿起筷子……是的，萨迦是会用筷子的，这简直是让人好奇。 他觉得她和他一样聪明，因为他也是用筷子的。 “先吃饭。”萨迦囫囵接过他给她装好的饭菜，开始吃饭，由始至终都没再去看他。 达米安微微皱了眉，似乎没想明白她怎么突然这样。 可看她吃饭吃得这么香，他又是觉得自己不去多问她什么也是可以的。 于是一顿饭就是在这样奇怪又愉悦的氛围里吃完了。 萨迦觉得自己也恢复正常了，笑着夸奖他：“托德先生，你的厨艺又有进步了哦，饭菜都很好吃！” “是么？晚上再给你做就好。”达米安矜持颔首，仔细盯着她看了一眼，察觉她的心情已经恢复，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萨迦还是感觉到他有着极好的心情，唇角的位置微微扬起，虽然他看着好像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托德先生，你心情是不是很好？”萨迦微微仰着脸对着他的眼睛问 道，莫名有些揶揄的意思。 达米安察觉到她的小心思，轻咳一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今晚早点回家。” “好~” 萨迦吃饱喝足心情很好，如果不是因为下午上班时间快要到了，她还打算送便宜丈夫去轻轨站。 只是现在是真的没时间了。 她有些遗憾：“托德先生，你待会儿要怎么样回去？” “走路回去，顺便去超市买些菜。” “噢，辛苦了。”不知怎地，萨迦有些舍不得他，想起他待会儿去超市的话又会很多人，会有很多病毒。 达米安的身体不好，她有些害怕他会有病，也就问道：“带了口罩么？” “……忘记了。” “你怎么都不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萨迦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给他：“没用过的，下次你记得也要拿哦。” “好。”达米安伸手接过，他低垂着眼，看着十足乖巧的模样，让萨迦有些手痒痒的，不知怎地很想挼一挼他的脑袋。 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毕竟她和达米安真的不是很熟。 之后只能去宠物店过过手瘾了。 “那……我们晚上见？”萨迦见时间是真的差不多了，无法再去说一些什么，只能依依不舍地和他道别。 达米安看着她，心情莫名有些复杂，这种被依赖的感觉他不是没尝试过。 但萨迦·华生……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她和他道别之后便转身往后走了。 达米安依然默默地看着她，在她快要转身的时候还是叫住了她—— 15.第 15 章 · “萨迦。” 达米安能察觉出萨迦很舍不得他，虽然他无法对她做一些什么，但他可以找方法和她多相处一会儿。 比如说…… “托德先生怎么了？”萨迦回头，疑惑问道。 “能不能帮我戴下口罩？我没手戴不了。” “噢，当然可以。”萨迦笑着答应，完全没觉得有问题。 达米安将口罩递给了她，依然是那副病弱苍白又表情臭臭的模样，看得萨迦莫名想笑。 达米安微微垂眼看她：“笑什么？” “没有笑，不过你太高了，可以低头一下么？”萨迦不再和他多说什么，而是这般说道。 达米安自然照做。 他的脸一下子离萨迦的很近，让她还是有些不习惯，甚至戒备。 她差点忘记了自己的便宜丈夫总是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现在贸然靠近那种感觉更甚。 萨迦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怎么了？”达米安依然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他察觉出她对他是十足戒备，也就不动声色地问道。 “……也没什么。” 萨迦定了定神，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心跳，这细算起来好像是她第一次离达米安这么近，真的让人有些不习惯。 她从刚开始就知道她的便宜丈夫是长得特别好看的那一类人，如果不是因为病弱的话压根就不用来相亲。 但话又说回来，哥谭这个地方……会发生任何事情都很正常，现在仔细去回想，她好像也不是很记得为什么一个病弱又有一栋房产的人要相亲。 这好像是一个陷阱，诱着人往下跳的感觉。 只是，她何尝又不是……在利用对方…… 也就是各怀鬼胎罢了。 她叹口气，示意自己不要深想，只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到达米安脸上的话，她又是察觉出自己的心脏跳得欢快。 时刻都要怀疑达米安会不会听见她的心跳声。 真的是糟糕。 萨迦只能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到自己的手上，即使如此，感觉……好像比之前更加糟糕了。 因为总是能看见达米安的局部脸部细节图，还是高清放大的版本，她觉得自己所受到的冲击力好像更大了。 “我帮你提着饭盒你自己戴或许更好。”萨迦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将口罩重新塞到他的手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将他手上的饭盒抢过来。 就连碰到他的手也顾不得了。 达米安看着她不知何时红了的耳根微微扬了扬眉梢，心里直接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现在这副模样和昨晚简直是判若两人。 所以，扯平了。 达米安一向很大度的，他没去计较，而是接过口罩好好戴上，等做好一切了，从她手里接过饭盒，再次和她道别离开。 全程，萨迦都没如何正眼去看他。 等萨迦完全消失不见之后，达米安才抬腿离开。 但他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重新返回哥谭公报对面的那幢大厦里，如果萨迦跟他一起到这幢大厦里的话，会发现这里的员工即使没有和达米安打招呼，但他们看着他的眼神都是热情而友好的。 就差喊他一声“韦恩 小少爷”了。 达米安乘坐电梯到了萨迦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找到刚刚的位置重新坐下，继续去观察萨迦。 萨迦比他早那么一点儿回到办公室，属于刚刚踩点到的。 然而她还没有坐下，就被她的上司叫去办公室。 虽然不知道她的上司找她干什么，但达米安能察觉出她的上司来者不善。 因为对方的面色非常难看。 萨迦自然只能跟着去，她的同事娜塔莎——关系和她的应该是相当不错的，用嘴型提醒她待会儿要小心点。 萨迦只能无奈地笑笑。 达米安也觉得这个娜塔莎简直是哪壶不提哪壶。 从达米安的角度是看不见萨迦那上司的办公室的，但是想要知道她们说了什么话的话，那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毕竟窃听情报也是蝙蝠家族的必备技能。 “达米安，你怎么……还在做这样的变态事？” 只是不等达米安去行动，提姆的声音便传来了，他坐到他的身边，表情很是严肃地看着他。 好像他在做着一些十恶不赦的事情。 “变态事？”达米安对他这样毫不留情的说法嗤之以鼻，他看向他，语气也带了点挑衅，在萨迦面前掩饰得很好的倨傲和蔑视表露无遗：“提姆，你不是自认为自己很聪明，对一切都有十足的把握么？” “那么现在也请你来猜一猜，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变态事。” 最后一句完全是以讽刺的语气说出来的。 丝毫不给他面子，甚至也没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很是剑拔弩张。 16.第 16 章 · 达米安一如既往地对这个“哥哥”不假辞色，对他的态度依然不是很好。 提姆似乎已经习惯了，情绪也没多少起伏。 “我自然问过迪克了，知道你这一个月以来所做的糟心事，”提姆想起迪克对他说的那些话，都有些头疼：“布鲁斯……怎么会同意你去做这样的事情的？欺骗一个从乡下地方来的穷人……” “你怎么能敢的？” “你既然这么看我不顺眼，直接找到萨迦·华生告诉她我欺骗她不就好了？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地指责我？” 达米安一向和提姆不和，他也对这个主动找上门来要做他父亲继承人的便宜“哥哥”没什么好印象。 说白了，他们蝙蝠家族自诩为正义而生，可……什么是正义什么又是邪恶，谁又能给一个明确的标准？ 什么不杀原则……更加是个笑话。 达米安虽然表面上顺从布鲁斯的，可他其实一直都对他父亲所信守的信条持怀疑态度。 而他知道的是，提姆一直都非常赞同布鲁斯的做法，也不认为不杀人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简直是两个道貌岸然的坏家伙。 现在不就是这样？刚刚回来了解了那么一点儿皮毛就在这里对他指指点点，真是有足够意思的了。 “我跟她说了让她知道所有真相难道就能改变一切？”提姆觉得他好像还不知道事情的矛盾，还在这里和他倔。 “你想改变什么？”达米安耐着性子问他。 “你这样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性格难道不需要去改变？” “你怎么知道我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达米安冷笑。 “你现在难道不是为了调查这个案件而将普通人扯进来？” 达米安冷嗤：“提姆，我的好‘哥哥’，不要听了迪克几句话就以为自己真的猜到了所有事情，这样显得你很蠢。” 提姆听着他这样的语气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必然还是漏猜了一些什么事情，认真看了他好一会儿，想从他身上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达米安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他也不会主动对他说当初是萨迦主动要和他结婚—— 结婚这个词在现在听来还是……非常让人不可思议，即使在心里提起那还是有一瞬的恍惚。 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纵然他们是假结婚。 他也不想逢人就说出这个隐藏的原因。 尤其是对着提姆说出来。 “达米安，我不管你怎么样想的，也不管这背后的隐情，但你明知道我们的身份不能被别人知道，也尽量不能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你真的是啰嗦，”达米安不耐烦到了极点，“我现在是20岁而不是5、6岁，你所能想到的事情我也能想到，也不要将我当作是十恶不赦的恶棍，好像全世界只有你和布鲁斯是好人……真的让我恶心透顶。” 他说完，不再理会他，也自然不会再和他沟通，主要是被提姆突然过来一打岔，他错过了萨迦和她的上司之间的谈话。 萨迦已经从格洛丽亚的办公室里出来，看着好像蔫蔫的，似乎被骂得不轻。 达米安的眼神微微暗了下来，他一早就知道萨迦所找的这份工作并不轻松，还经常 被她的上司针对。 他代入别人的视角想了想，一个从贫穷乡村来的漂亮又年轻的女孩，聪明且悟性高，工作能力也强……这光是想一想都会招人嫉妒。 有时候不是因为能力问题而是因为出身问题。 这个世界上嫉妒就是来得这么容易，即使萨迦没做错任何事，甚至每个任务都完成得非常出息。 “……她又怎么你了？” 萨迦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捧起水杯发现水杯里有水还是热的，她立即想到是娜塔莎给她斟上的。 有些意外又有些暖心。 她笑了笑，喝了一口水也没觉得自己心情不好了，掏出几颗糖给娜塔莎吃：“也没怎么我，首先还是吹毛求疵挑剔了一下我的工作，其次就是……给了我一个新任务。” “什么新任务？”娜塔莎听她的语气就觉得她所说的任务棘手。 格洛丽亚难为人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估计不简单。 “让我跟踪布鲁斯。” 娜塔莎：“……” “……布鲁斯·韦恩？”娜塔莎向她确认。 “全哥谭也只有他值得被别人跟踪。”萨迦冷笑。 “那你打算怎么办？”娜塔莎觉得这个任务还挺荒谬的。 “也没怎么办，直接说我办不到就好。” “她会放过你？”娜塔莎觉得格洛丽亚就是想找个合适的理由将萨迦炒掉。 这个任务简直是……所有人都不可能完成。 不过…… 她突然说道：“我知道有一个人能帮你找到布鲁斯·韦恩，并且无痛让你完成任务。” 17.第 17 章 · 晚上，哥谭市皇后区。 达米安的家里。 他已经做好了三菜一汤等萨迦回来。 今天下午他其实也没在萨迦对面的办公大楼呆多久就被杰森一个电话叫走。 是关于昨晚那个人形蜥蜴的事情。 他的情况变得非常糟糕，不仅非常焦躁，还拒不配合，力气大得差点将关押他的防护笼给弄坏。 不过，他倒是没进一步变异，虽然他这副模样出去的话那还是会被当作可怕的怪物引起整个哥谭的恐慌。 总之，不论从哪方面来看，这都不是什么好事。 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将他制造出来的人又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达米安，我怀疑这人形蜥蜴……想见你的妻子萨迦。”下午的时候，杰森和达米安站在监控面前，他这般对他说道。 “什么意思？”达米安似乎不太明白。 “你不是说过这人形蜥蜴身上曾经出现过你妻子萨迦的味道？” “我只是觉得他有，但不一定是。” “他一直拿着那个裹尸袋不放，上面就有你给你妻子沐浴露的独一无二的香气，成分也和那沐浴露的一样。” “这也不能证明什么。” “达米安，理智点。” 杰森自然明白达米安的想法，但现在也只是让拿他妻子的物品来试探人形蜥蜴一下而已，绝对不会对她做其他的事情。 “即使我们知道他是想见我的妻子，那又能代表什么？下一步你又要做什么？将无辜人牵扯进来？还是要如何？” “达米安，从你和她‘结婚’开始，她就不可能是局外人，也不可能完全被排斥在外，现在这个案件调查了这么久才终于有些进展，突破口或许就在你的妻子身上，我们怎么能放弃？” 杰森还是竭力劝说他。 达米安不说话，让他去拿萨迦的东西给这人形蜥蜴闻嗅或者做更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光是想一想他都觉得无法接受。 而且，萨迦……又是怎么可能和人形蜥蜴扯上关系？ 与其将萨迦拖进来这样不相干的事情里，倒不如从别的方面着手。 “3天之内，我会将这个案件调查清楚。”最后达米安这般对杰森说道。 “……那倒也不需要这么着急。”杰森说刚刚那些话并不是想着逼迫他，或是要他承诺一些什么，达米安可不比他们空闲多少。 毕竟家庭煮夫这样的角色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家庭煮夫……救命，怎么样去想都没想过有一天他最小却一心想做哥哥的弟弟会心甘情愿去做这样的事情。 还十分甘之如饴。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最后达米安还是离开了，始终没有答应他的请求。 他叹口气，都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晚上。 两人坐到了饭桌上，达米安像没事人那般招呼她吃饭喝汤。 吃的居然不是白人饭……萨迦每次见识到达米安的厨艺都会被他惊叹。 “你……天天这样做饭、打扫卫生会不会很累？还要去超市买菜……” 萨迦光是想一想这些琐碎事就头疼。 “不会，不是有你养着我么？总不能你辛辛苦苦工作而我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的。”达米安几乎想也没想便说道。 “……但其实我现在的工资都养不起你吧？”萨迦所冒认的这个同名同姓的女孩幸亏是有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于是她立即去工作应聘。 总不能白吃白住的，如果她什么都做不到的话，她也不好意思继续在这里住下去。 也只有达米安小心翼翼护住她的自尊心，说她养他。 “难道我看起来是什么很能吃，能将你吃穷的人？” “那倒不是。” 萨迦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始安静吃饭，但她今天吃饭不是很专心，吃几口就要看达米安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达米安虽然不介意她一直看着自己，但直觉她有事要找自己帮忙。 也就主动问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的确是有些事情。” 萨迦想了一下，虽然对娜塔莎的话存疑，但问一问总没损失的。 “其实是这样的，我一个同事叫娜塔莎的，她说你认识布鲁斯·韦恩，能帮我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达米安万万没想到她会问他这样的问题，这一听就是娜塔莎·罗曼诺夫给他踩的坑。 “我上司让我跟踪布鲁斯·韦恩，找他的黑料还是什么风流事迹之类的……” “咳咳咳噗噗——” 达米安听见她这句话一口汤噎着，咳得简直是惊天动地。 18.第 18 章 · 饭桌上。 达米安是真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知道的以为萨迦是在什么八卦小报里做，所以才这么离谱。 “诶，你……你小心点别这么激动。”萨迦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让他都要噎着了，立即放下碗筷去拍拍他的后背，表情担心，也有些自责。 达米安觉得她真的是善良过度，怎么……真的会担心他出事？ 难道他病弱的形象真的这么深入她心？ 但他其实也是有些贪图这样的感觉，让她一直一直看着自己这该多好。 “咳咳咳——我没事，我只是……没想到你的上司这么离谱安排你去做这样的工作，”达米安都不知道该对她说一些什么：“难道《哥谭公报》的销量堪忧所以要拿那样的八卦新闻去凑数？” 这话说得其实有些讽刺了。 当然了他并非是讽刺萨迦，而是觉得她的上司很可笑。 事实上，哥谭其实也不缺这样以流量和八卦为王的记者和编辑，但凭什么让他的父亲被他们无故诋毁，总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 毕竟，那些无良记者跟踪布鲁斯的时候总会让他也遭罪。 布鲁斯·韦恩有一个亲生儿子的事情虽然没有具体公开，但这已经算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那些人自然也会八卦他的生活和情况。 他的几个“哥哥”倒是还好，各自的生活都很精彩，像是迪克·格雷森这样的，根本不需要跟踪还是怎么，他的情史多得已经让人见惯不怪。 杰森那是不可能让他们跟踪到的，而提姆……即使他不想承认，他也不是什么蠢人，他不想被别人偷窥私生活自然也有办法。 他的话……那肯定也是不喜欢被别人跟踪偷窥，布鲁斯自然也无法强迫他，即使他总想让他配合营造一些父慈子孝的名场面。 但这怎么可能？ 他没将他气死已经很好了。 现在他的妻子……居然要主动见家长？不，应该是说要跟踪他那个无趣又会装的老父亲？ 他忽而觉得心很累。 “哎，我觉得她并非是真的想让我跟踪，而是想找个借口将我解雇了。” “那不是你的错，是你太优秀了，她自然嫉妒你。” “那我……要不明天开始还是先去投简历，等差不多了再辞职不就行了？” 虽然找工作很麻烦，但天天被人这样针对真的很烦诶。 萨迦是两个哥哥宠着长大的，虽然两个哥哥不是一直那么细心，但说句实话，从小到大她都没受过什么责难。 像是格洛丽亚这样的或许在职场上是常见的，可萨迦又是凭什么去适应这样的职场霸凌？ 她觉得好没道理。 “你喜欢你这份工作吗？”达米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这样问道。 “只说工作内容的话我自然是喜欢的……” “那为什么你的同事会让你找我帮忙的？”达米安又问道。 他知道答案是一回事，但从萨迦口中得知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说你认识布鲁斯·韦恩先生，说你去世的父亲和他有些交情……” 达米安：“……”真的是一个好说法。 “我……的确认 识他，但我和他其实不是很熟，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帮你这个忙。”达米安一时半刻没想到自己该如何去回答萨迦这个问题。 去见见家长吧其实也可以，反正之后迟早要见的。 但他那三个“哥哥”也是足够让人厌烦的，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出来捣乱。 如果直接拒绝萨迦也不是不行，可她接下来肯定又要忙碌一些和他无关的事情。 本来……分给他的时间就少了，忙起来的话那只会更少。 这个婚结得……就不是那么划算了。 他自然不想萨迦去忙那些有的没的。 所以这个忙……不帮可能也要帮。 “无所谓，”萨迦也不是非要他帮忙，因为她总觉得娜塔莎和她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表情有些神秘兮兮的，她直觉有猫腻：“虽然这份工作我很喜欢，但下一份或许更好！” “对面那幢大厦里有很多工作或许都适合你，到时候我帮你留意一下？”达米安这般对她说道。 “好，那要麻烦你了。”萨迦笑着对他说道。 “吃饭吧。”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残局，萨迦又是吃得饱饱的，她摸了摸自己微微凸出来的小肚子，有些愁，继续这样吃下去的话她肯定会胖的吧。 “怎么了？是不舒服？”达米安在旁边问道。 “没有，我是怕我继续这样吃下去会发胖而已。”萨迦叹着气说道。 “那怎么办？” “唔，自我催眠……说我是不会胖的不会胖的，就不会胖了。” 达米安听着她的话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19.第 19 章 · 晚上10点30，萨迦已经洗漱好，又是看了好一会儿的书，并且做了一些计划，并上床休息了。 现在其实那个无头女尸案还没有太多突破，所有死亡的女孩子身份不详，也没有人来寻找。 昨晚认识的那个有危险的调查记者倒是能有一些头绪。 只是，还是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现在倒是不知道凶手会不会再次行动杀人。 她觉得……很可能还是会的，她从尸块的切割和各种伤口的位置等等推断出来这其实是一个连环杀人案。 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 甚至凶手还有某种瘾癖，比如搜集人头作为摆设这种，也是有可能的。 像是这样的案件她不是没遇到过，她和二哥哥所遇到的案件也有更恶劣、更猎奇的。 说到猎奇这个……萨迦倒是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半梦半醒之间，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变异了的人类，和之前见到过的返祖教授差不多的。 但今天又是没了下文，好像这件事情完全没发生过那般。 哥谭……真的满是宝藏了。 萨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现在倒不是去计较什么变异人类的时候。 她昨晚已经和那位名叫艾瑞斯·韦斯特的调查记者约好了，今晚2点左右在ACE化工厂附近的轻轨口等，她知道昨晚那个行凶男人大概住在哪里。 到时候一起去探一探就知道真假了。 所以，今晚……大概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可萨迦想要快点破案，也要快点多赚点钱，不然她在这个时代的生活质量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说句实话，之前总是两个哥哥照顾她，也极少需要她去操心一些什么。 现在的话，她觉得自己的担子倒是重了，毕竟她现在是一个有家室的人，便宜丈夫也是丈夫不是？ 更别说，达米安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向她释放善意的人，她很难不对他产生好感。 当然了，这个好感不是指别的什么喜欢之类的，而是类似……对好人的那种好感。 在哥谭这个城市里能遇到这样的人真的是太过难得。 萨迦将计划表那些都收好，又是看了一眼手机和艾瑞斯再次约好之后就什么都不管，闭眼睡觉了。 保持充足的睡眠也是非常重要的。 只是，她刚刚入睡没多久，窗外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正想开了她的窗做一些什么事情。 来人刚刚伸手，便有一枚蝙蝠镖朝着他的手的位置攻击过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半夜想从窗口进女士的房间……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达米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杰森身边，阴森森地说道。 杰森注意到的是达米安还喜欢像是小时候那般从上面倒挂下来，好像一只真正的蝙蝠那般，气息几近于无。 也非常之吓人。 这么一个将近1米9的成年男子从二楼倒挂，还是在黑夜里……杰森虽然没被他吓到，但还是有些怨气。 快速且无声地和他过了几招：“怎么你看得这么紧？你不愿意拿，我来做这个坏人也不行？” “你要不想一想拿你妻子的东西给另外一个怪物闻嗅，甚至做什么不雅动作……” 达米安光是说出这句话来就觉得自己血压升高了，开玩笑，这怎么可能让杰森这样去做？ 这该死的狗屁案件。 他出手是更快更狠了，杰森虽然不至于打不过，但还是有些吃力。 而且他今晚过来不是和他打架的，在他再次攻击过来瞬间，他拿出了一束花来格挡住他的动作。 达米安看到他手上那束基本还原了的手工花，这才停下了动作，一把将花抢过来，仔细认真检查了几遍。 发现上面难闻的味道虽然没了，但还是被昨晚那人形蜥蜴的不明液体给腐蚀了。 “怎么还是摆出一副臭脸？阿福可是帮你找了很久，还动用了各种手段去清洗，就连布鲁斯也过问了几句。” “我们因为调查而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现在给人造成的损失不应该负责么？”达米安觉得自己的做法没问题。 而且，这原本是萨迦送给他的惊喜，他的东西就应该要被好好对待。 “你既然这么在意，找个理由让她重新给你弄一束不就好了？我看着也不是很费事。” 达米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不说话了。 杰森：“……” “说说吧，今晚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新的进展。” 达米安将花仔细收好，眼里还隐隐有笑，杰森看着他这副简直不值钱的模样，突然很想揍他一顿。 “你真有这么喜欢她么？”杰森没有说正事，还是问了这么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达米安脚步顿了顿，还是没回答，只是看了一眼萨迦房间的窗户，便和杰森离开了。 …… 凌晨12点多，萨迦准时起来，又是小心翼翼地换好衣服便从窗户离开了。 现在人没多少，或许是说没人，萨迦的速度快了很多。 只是，她在离开之前还是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达米安在二楼房间的窗户，看见房间没有亮灯她就安心了。 不然，她很难去解释她一个从乡下来的姑娘为什么会这么多，还对查案有瘾。 而且，她之后还想找机会回去，这里始终……不是她的家。 更加不知道她的两个哥哥知道她失踪之后……会是什么心情。 萨迦不敢赌。 但是，要想找方法回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起码她还是要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不然寸步难行。 所以，她才这么努力赚钱。 萨迦不知怎地想起回去这个话题莫名有些伤感和稍微的不舍。 但她觉得这或许不能代表什么，好好生活好好赚钱就好了。 …… 半个小时后，她在ACE化工厂附近的轻轨站下车，艾瑞斯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看见她过来立即过去，友好地打了个招呼：“来了？” “你身体有没事？”萨迦仔细看了她几眼，看见她脖子的位置还是有明显的淤青，莫名地有些心疼。 如果昨晚她迟一会儿到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没事，小事。”艾瑞斯在夜色之下也 认真观察了她一会儿，语气也有些担心：“倒是你，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萨迦明白她在问什么，但她不认为凶手有这么大的能耐找到白天的她。 “还是要小心点不要被发现。”艾瑞斯的模样看着还是心有余悸。 “我知道的。”萨迦接受她的好意，不再多聊这个话题，而是和她并肩而行，抓紧时间去调查。 艾瑞斯其实一直在调查着ACE化工厂，总觉得这个工厂在进行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但她还没深入去调查便被那个男人给盯上了。 昨晚也是她大意被对方偷袭成功，差点死在那里。 萨迦不是调查ACE化工厂，她在调查一桩连环杀人案，死的都是女性，全都是无头女尸。 艾瑞斯听完她说这些案件的大概情况之后，莫名毛骨悚然。 原因无他，昨晚那个偷袭她的男人就曾经对她露出过痴迷的神色，说她的脑袋很美，很想占为己有。 那种表情……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好像进入到了一种忘我和疯癫的状态，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的头给毫不留情地割下来。 她自然将这些话和细节都告诉给萨迦知道，萨迦果然起了怀疑。 本身她就怀疑尸块从这边工厂区的河流下去的，现在又有了艾瑞斯的话作证。 她觉得……昨晚那个男人很可能就是杀人凶手。 但什么都需有证据的，她自然也需要。 如果能找出那些丢失的头颅来的话，或许能有更进一步的进展。 “昨晚那个男人……我用了一些手段去调查他，他名叫詹姆·伽姆，是ACE化工厂的员工，平时非常孤僻，也不爱说话，独来独往的，昨晚我本来偷偷进入ACE化工厂进行调查……” “但刚刚进去没多久就被跟踪了，我自然立即出来，然而，对方就好像在和我玩什么猫和老鼠的戏码那般，故意将我引诱出来，等我以为自己安全之后……他就将我引到一个危险的地方……” 艾瑞斯说起昨晚的事情还心有余悸，萨迦听着都觉得惊险，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如果他真的是凶手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艾瑞斯听着她如此笃定的口吻，但萨迦是属于那种身材虽然高挑，看着实在不像是有什么战力和自保能力的人。 这样的人……居然敢独自一个在哥谭的黑夜里行走，她简直是不可思议。 现在又是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觉得她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你知道他住在哪里么？”萨迦又是问道。 “我知道。”艾瑞斯点头，“我可以带你去。” “你不怕？或许你就告诉我一个地址好了。”萨迦并不勉强。 她既然敢做私人侦探那定然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她的两个哥哥也教过她不少实用的技法，她不认为自己不能应付。 反倒是艾瑞斯看着依然很害怕，她自然不希望她继续遭遇这些。 “不，我还是和你一起去。” 然而，不等她们一起出发，萨迦突然察觉出了一种极其可怕被偷窥的视线，她几乎是立即往那个方向看去—— 20.第 20 章 · 萨迦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种感觉，潮湿的可怕的，疯狂的，似乎不顾一切的，那种恶心黏腻的感觉如形随形，莫名黏在她身上。 让她几乎是一下子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但是，那里空无一物，什么都没能看见。 萨迦皱了眉，她不认为自己感受错了，但现在那里的确没有人。 她只能作罢，和艾瑞斯出发去寻找那个名叫“詹姆·伽姆”的人所居住的地方。 这附近工厂区不远的地方就是生活区，大多数都是这里的工人租住的，鱼龙混杂。 艾瑞斯不愧是调查记者，即使这边的路线好像非常复杂，但还是难不倒她，带着萨迦轻松地穿梭其中，完全没有障碍。 本来她以为萨迦会跟不上她的速度，但她发现自己多想了。 不仅跟上了，还指出了她带错了一些路，记忆力和理解能力简直惊人。 艾瑞斯见过很多聪明的人，像是韦恩家族的那位，也十分聪明。 但萨迦的诸多认知以及她的敏感程度，那还是令她有些意外。 “怎么了？我指的路不对？”萨迦见她沉默，也微微停下了步伐这般问道。 “没有，非常正确。”艾瑞斯回神，这般对她说道。 “好。”萨迦听到她肯定的回答稍微松了一口气：“詹姆·伽姆应该就是住在这附近没错吧？” 她说着还是好好去看看这附近的情况，免得待会儿发生危险都没有一个预测的方案。 “对，就是在这附近的街道上。”艾瑞斯说着已经和她继续出发，只是分明还是谨慎了不少。 萨迦的脚步也轻巧了不少，并且走位也很有讲究，专门往黑暗和有视线遮蔽的地方走。 这些都是她从两个哥哥那里学回来的。 不过，她的二哥哥……无论何时都是一个很狂很傲的人，做事也永远光明正大的，自成一派，根本也不需要太多的掩饰。 她和艾瑞斯终于来到了詹姆·伽姆的住所外。 只是住所里是关了灯的，也听不见什么声音。 萨迦和艾瑞斯对视一眼，决定还是要找办法进去看看。 詹姆·伽姆是住在三楼一个小单间，门自然锁了，想要开他家的门也不是很难，但萨迦觉得这般直接开他的门非常愚蠢，还是从窗户或是隔壁屋入手会比较好。 因为两个单间的阳台还是相连的。 “韦斯特小姐你在外面等我可以么？我先进去看看。” 萨迦很快就定好了计划，这般对她说道。 艾瑞斯看着她始终藏在口罩后的脸，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她露出一双极具辨识度的眼睛来，以及她的肤色应该很白，眼睛里没很多的情绪，除了坚定和胸有成竹。 毋庸置疑。 艾瑞斯根本无法拒绝她的建议，而且她觉得这或许也是最好的安排。 即使萨迦看着好像手无缚鸡之力。 “你……能进去吗？会不会很危险？” “不会，等着。” 回应她的还有萨迦转身离开的背影。 艾瑞斯看着她，莫名地感到心情愉悦和安心。 但她并没有真的放松多少，昨晚发生的事情还令她心有余悸，现在都不知道詹姆·伽姆家里是个什么情形，还真的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萨迦这可不是第一次用一些巧妙的方法去进别人的家，她也配备了不少的工具自然得心应手。 这边的小区其实都比较老旧，哥谭……给人的感觉也是复古和高科技并存，所以萨迦十分轻而易举地从窗户里进去了。 屋里没人。 但有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她嗅觉好，几乎是一下子就闻到了这是戊二醛的味道，这是和福尔马林差不多的一种有毒的化学物品，专门用来防腐和消毒。 闻嗅得多人都会中毒。 萨迦的眼神几乎是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这个单间并不大，入目居然是各种女人穿的衣服、戴的头饰、假发、护肤品、化妆品，几乎是一点儿男性用品都没有。 如果不是艾瑞斯确定这是一个男士所住的房间，她是无法去想象住在这里的人是一位青年男性。 所以……詹姆·伽姆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么？ 比如喜欢男扮女装这种，又比如其他的…… 可是，即使他有什么特殊癖好，这和专门杀害女性又是有什么联系吗？ 萨迦并不明白。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客厅里各种物品，要去找戊二醛所传出味道的位置。 如果这里真的是凶手的家，而凶手……真的没将头颅丢弃的话，这里很有可能……藏有死者的头颅。 萨迦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就觉得头痛和难过。 她很快就确定了戊二醛传出来味道的具体位置，就在这个单间唯一的房间里，应该也是詹姆·伽姆的卧室。 房间的门……她微微拧了一下居然是锁住的，她立即停下了手，让到一边，再细致去听房间里的动静。 詹姆·伽姆不在家那自然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如果在的话……她现在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萨迦谨慎地听了好一会儿，没发现里面有声音，她在心里权衡了一会儿，还是冒险去开门。 时间和机会都不等人，必须要尽快破案，不能出现更多的受害者了。 她很快就开了门，里面依然没有传来太多的声音，但萨迦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这也不能怪她这么谨慎，主要是她之前吃过这般大意的亏。 那还是她第一次脱离了二哥哥独立办案时候发生的，也是开一个房间的门，以为里面没有人，她在开了门之后也没有戒备，被嫌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在她进入房间完全没了防备之后便被偷袭。 那次她差点被嫌犯从身后勒死，至今还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她的二哥哥及时赶过来救了她，萨迦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事后，她的二哥哥难得没责怪她，不过——他的确是不怎么喜欢责骂别人的人。 只是耐心地和她复盘，告诉她更多的技巧。 而且他当时还非常自责。 后来她的大哥哥不知道为什么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她的大哥哥可 没那么好说话，十分严肃地教训了她一顿，告诫她一个女孩子不能这么拼命，也不能将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 萨迦自然受教，而且她的大哥哥说得也是对的，很多事情都不能逞强，不然那是非常麻烦。 不过，最后被教训得最惨的不是她，而是她的二哥哥。 为什么她的二哥哥被教训得最惨？ 那自然还是因为是他让她单独去行动，也没给她必要的保障，以至于她有危险。 而且家里又不是缺钱，她不好好读书谈恋爱什么的，居然跟着他一起查案冒险…… 麦考夫·福尔摩斯觉得自己的弟弟有病，自家可爱聪明的妹妹真的被他带坏了。 后来过了很久，萨迦才被允许去出一些不是很复杂和危险的案件，并且要在规定时间里回来。 可想而知她的两个哥哥为了她的热爱而做了多大的让步。 而今天……按照这个案件的恶劣性质，她的大哥哥是不可能让她插手的，或许她的二哥哥会放松点，但也不可能让她单独过来查案。 只是，在哥谭的话，想要好好活下去，不得不去做这样的事情。 而且萨迦可是比之前谨慎多了，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萨迦顺利将房门给开了，里面传出来的防腐液体的味道更大，即使她脸上的口罩有防毒的作用，但还是能嗅到极其刺鼻的味道。 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熏得瞎了，缓了一瞬之后，入目的是一个一人多高的橱柜，里面摆着……好几个女性头颅，全都诡异地对着她微笑，让萨迦直接愣愕在原地，心脏开始怦怦急跳。 然而她还没走近，忽而速度极快地往后退去，她还没站稳刚刚她站着的位置……就多了一把锋利的刀，在黑暗之中闪烁着寒芒，让人胆寒。 “Halo，我亲爱的小姐，欢迎光临——” 萨迦还没回神，耳边突然就传来一道低沉带着极致兴奋的声音，极其病态，萨迦头皮一麻，连看都没看旁边如鬼魅的气息，对着对方就是扔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那男人只得往侧避开，阴恻恻地对着她笑了起来，他手里也拿着一把锋利的短刀，如果萨迦刚刚反应慢一点儿的话，很可能就会被他捅中腰间，任人宰割。 “詹姆·伽姆？”萨迦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遍，而后问道。 “是昨晚那位大胆漂亮的小姐告诉你的？”詹姆·伽姆好像不疑惑她会知道他是谁，十分大方地承认自己的身份。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萨迦想起刚刚在他房间里摆着的那么多个头颅，愤怒至极。 但她脸上还是不显情绪，一步步套话，搞清楚案件的真相。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我不杀她们的话又怎么将她们的美丽永远留住？”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谁需要你将她们的美丽给留住？”萨迦冷笑，还是泄露了几分情绪。 与此同时她又是想着自己该如何去对付这个詹姆·伽姆，将他送进警局。 然而，不等她有所行动，她突然看见詹姆·伽姆霍然睁大了眼睛，脸上出现了惊讶至惊恐的可怕表情—— 21.第 21 章 · 萨迦意识到定然出事了，几乎是立即往詹姆·伽姆所看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还没等她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她眼前人影莫名一闪，那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东西带着莫名的怒意对着詹姆·伽姆的位置就是攻击过去—— 詹姆·伽姆自然也没有闲着，揉身扑上去迎战，企图要将对方制服。 萨迦意识到这突然出现的人……或许说是类人居然有一条长长的尾巴，身上还满布深绿色的鳞片，脊背的位置已经完全兽化，呈现的就是巨型蜥蜴的形状！ 这个类人……可不是返祖那么简单了，而是变异……变异成其他物种，但好像又保留了人的智商？ 不是……这种玩意儿是真的存在的吗？ 哥谭……是真的什么东西都能产出来吗？ 萨迦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晕眩，与此同时，她脑海里又是模糊地闪过了一些片段，正是昨晚……她在昏睡过去之前，看见的拍在她窗上玻璃的东西……不就是这个类人的大尾巴？ 她再想看清楚一点儿的时候，就突然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 萨迦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凑巧，她当时也肯定不是因为太困了而昏睡了过去。 而很可能……是她的便宜丈夫将她给弄晕了。 还撒谎……甚至撒了不知道多少谎。 萨迦抿了抿唇，觉得自己的心情不是那么妙了，甚至有些生气。 至于在生气一些什么，她好像也没有搞明白。 但她知道的是，现在不是去纠结这些，而是要快速固定证据，并且要将詹姆·伽姆给抓住。 萨迦作为私人侦探，所能做的事情基本上就只到这一步了，剩下的……只能交给司法去处理。 所以她现在只能守着这边的证据，等着警察过来。 而且，她也要打个电话给简·马普尔太太，告诉她凶手已经找到了，她只要再做一做收尾的工作，这个案件就算完结。 可现在时间紧急，她没办法面面俱到。 也不可能一直等在这里，只能快速解锁手机发了定位给警局那边，让他们赶紧过来。 萨迦计算过，警察出警到这里来最快需要5分钟，她只需要在这5分钟里看好证据以及保证好自己的安全就好。 只是，詹姆·伽姆所在的这个房间并不大，甚至是有些小，房间里并排放着的那好几个头颅其实已经非常可怕了。 也是很占空间。 他的床就在旁边，几乎是贴着那几个头颅和她们一起睡觉。 可以想象的是，詹姆·伽姆是真的非常喜欢这几个头颅…… 只是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女性头颅，萨迦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好好去调查一下。 而现在他们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打斗，实在是极其危险。 那人形蜥蜴的力气非常大，不仅如此，他口中还能喷出一些什么液体来。 那液体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每落到一处，那里的东西就被腐烂，还发出难闻的臭味。 萨迦隐隐觉得这味道熟悉，只是她没时间多想，便发现那人形蜥蜴朝着那几个女性头颅的方向喷去—— “不要！”萨迦看着简直是肝胆俱焚，这么重要的证据……如果被毁了，那就极其麻烦。 人形蜥蜴听见萨迦的制止，动作居然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也换了一个方向吐毒液。 而他所换的方向正是詹姆·伽姆所在的方向。 詹姆·伽姆闪避不及，手臂被腐蚀了一大块，血肉烧焦的味道立即蔓延。 混合着各种腐蚀的味道，形成一种恶臭。 这对嗅觉极其灵敏的人非常不友好。 萨迦几乎是于瞬间就产生了恶心想吐的感觉。 但她起码保住了那几个头颅。 而警车出警的声音也从楼下传来，萨迦看了一下时间，不到5分钟的出警时间，已经是非常快了。 詹姆·伽姆自然也听见了楼下警车的声音，目光极其锐利地看向萨迦，嘶哑的声音渗出恶毒：“是你报的警？” “你杀了这么多的人，很应该束手就擒。” 萨迦也不和他废话，直接表明态度。 詹姆·伽姆冷笑一声，依然是阴暗狠毒又贪婪的模样。 他极其贪婪地看着萨迦，即使她的脸几乎完全掩在口罩和宽大帽子后的脸。 透过她的眼睛，他仿佛看见她整张完美又极具辨识度的脸，他一定会找机会将她给据为己有。 只是现在……他只能先逃命，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萨迦几乎是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微微屏住了呼吸，别在腰间从未用过的东西，瞬间抽出。 是一根可以伸缩的木棍，角度几乎是极其刁钻地朝着詹姆·伽姆的位置就是攻击过去。 詹姆·伽姆极少看见有人用木棍作为武器，还是可以伸缩的木棍。 那木棍角度极其刁钻，根本就闪避不及，而且看着攻击过来的力度不是很大，但打在人身上特别疼痛。 她一棍打到了他的膝盖上，几近让他立即跪到在地上。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毫不忌讳地直视萨迦的双眼，眼神变得深邃却更加疯狂：“你究竟是谁？怎么会这些？” 萨迦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靠近他，而是静静等待警方上来。 等他们将詹姆·伽姆给抓了，她也将相关资料移交出去，就能功成身退了。 她刚刚那一棍看着平平无奇，但其实能让他短暂失去行动力。 即使他再强悍，也不能立即恢复行动能力，这段时间的冷却期足够时间警察上来将他逮捕。 萨迦都计算好了，如无意外绝对不会出错。 然而，不出意外那绝对还是出意外了。 明明萨迦都已经等到了警察上来就差将詹姆·伽姆逮捕归案。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詹姆·伽姆积蓄全力将来抓他的警员推开，再而后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就往下面跳去。 他在逃跑之前还是意味不明地看了萨迦一眼，让萨迦心里微微一沉。 她也没能来得及阻止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跑掉。 萨迦心里极其不爽，即使警察随后也极快地反应过来去追踪他，但还是迟了。 詹姆·伽姆对这边非常熟悉，就算从三楼的位置掉下去，他也能极快地找到隐蔽的捷径离开。 根本就无法将他抓 住。 萨迦已经毫无脾气了，但还是和这边的警员交代了几句。 她不是第一次和哥谭这边的警察打交道，知道他们其实还是相当敬业。 这或许还是要感谢蝙蝠侠以及他的几个罗宾，不然哥谭或许会更乱。 即使警察想做一些什么那也是有心无力。 现在的情况分明已经好了很多。 萨迦也不废话，直接将事情经过给说了一遍，并且将录音资料都给了他们。 当然了，她肯定也留有备份。 “死者一共有5人，丢失的头颅也有5个，你们先清点一下有没问题，没问题的话让你们的法医和我对接，再去确认她们是不是死者的头颅。” 萨迦见时间不早，将重要的事情交代了他们一遍，见这次詹姆斯·戈登探长居然没来有些意外。 之前几次对接他都在，而且给了非常多对案件的见解她。 今天不在是有别的任务？ 她这般想着也将自己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戈登探长他在跟进另外一个案件，今天没办法过来。”探员安娜·拉米雷斯这般对她说道。 她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和萨迦沟通，但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并且不明身份的私人侦探还是充满了好奇以及怀疑。 萨迦的声音其实是经过了一些变形的，听不清楚她具体的音色，但看她的身形和姿态，还是能判断出她的年纪并不大。 可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她身上有一种……这个时代的人所比较罕见的优雅和格调，轻而易举地捕捉人的视线。 真的是极其奇特的气质和感受。 或许简·马普尔太太也是看中了她这一点也说不定。 “噢，好的，既然这样，那你们后续有什么问题继续找我吧，至于凶手……也请快点将他逮捕归案，不然真的人心惶惶。” 萨迦并没有多问，只是交代了几句就要离开。 而那个人形蜥蜴……也早就不见了踪影。 萨迦也没多想，事实上她也没办法去多管闲事，所以还是不多话。 她重新和艾瑞斯汇合，艾瑞斯一直在外面等着她也根本没办法进去。 现在看见萨迦完整无缺地出来，还是稍微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被杀人凶手跑了。”萨迦的语气里不无遗憾。 “知道他的来头，他又是只能在这附近活动的，还是很快就能抓住他的。”艾瑞斯安慰她。 “我知道，不过这接下来其实都是警察的事儿，我这边差不多结束了。”萨迦听着口吻是轻松的，但其实一天没有将凶手抓拿归案，一天让人心里都不安稳。 还有便是…… “你刚刚有看见一个像是巨型蜥蜴一样的人吗？”萨迦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什么不该有的幻觉了。 “并没有，那是什么样的？” “砰啪——” 然而艾瑞斯话音刚落，她们眼前突然就从高处跌落了一抹人影，正长着长长的尾巴。 萨迦下意识转头看去，在转头的瞬间无意识地看见对面的一座哥特式的尖塔上，正有另外一抹如同鬼魅一般的人影在黑暗中如同豹子一般伺机而动。 22.第 22 章 · 从那抹人影的角度是看不见萨迦和艾瑞斯的。 萨迦也不想被更多的人发现，几乎是在发现那抹潜藏在暗处身形如同鬼魅的暗影的同时立即退到阴暗处，下意识去观察对方。 这抹暗影身上披着一件暗绿色将近黑色的披风，将脸都遮住了，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只能看见他露出来的一抹红唇，鲜红如血。 萨迦不知怎地莫名想起了哥谭特产，蝙蝠侠和他的几个罗宾。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就很像是罗宾。 只是这个罗宾身上的情绪莫名焦躁，即使他安静地蛰伏着，但萨迦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情绪，无声而不耐烦。 所以对方是在执行着什么行动还是别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两个罗宾一起出现了？” 艾瑞斯分明也发现了对面哥特尖塔上的男人，与此同时，她们底下的这栋楼里也传来相应打斗的声音，非常激烈。 对面哥特尖塔上的罗宾也在注视着底下的情况，所以并没有发现她们的存在。 萨迦小声问了艾瑞斯一句：“你知道他们是谁？” “你不知道哥谭最出名的不是犯罪而是蝙蝠侠和他的几个罗宾么？”艾瑞斯听她这样问有些诧异。 与此同时也忍不住看向天空，却是没能看见蝙蝠镖的投影。 但今晚分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心里变得极之不安稳。 “我当然知道他们，我意思是……你们知道他们的身份么？” “有无数人猜测，但都没能猜出来，”艾瑞斯明白她的意思了：“不过你感兴趣的话倒是可以试试。” “对了，还有一点非常明显的线索那便是……蝙蝠侠和他的几个罗宾与韦恩家族好像非常相熟。” “噢。” 萨迦漫应一声表示理解，她也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再次感谢了艾瑞斯的帮助，并承诺给予她部分报酬，她也要立即离开回去。 萨迦算是一个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人，今晚事情拖太久了，这会大大压缩她的睡眠时间。 所以不能再拖了。 “行，我们后会有期。”艾瑞斯真的觉得萨迦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笑着和她告别。 “对了，你也要小心詹姆·伽姆，尽量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 萨迦说完这句话之后，纤瘦高挑的身影也随即消失在黑夜之中。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还是没能忍住再次看了那位暴躁罗宾所在的方向，总觉得莫名熟悉。 …… 达米安似乎也察觉到了萨迦的视线，下意识朝着她的位置看过去，但那里空无一人，疑似他的错觉。 他收回视线，看着底下杰森和人形蜥蜴之间的打斗差不多了，这才从尖塔上一跃而下，来到杰森身边，问了一句：“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疑点？” 刚刚从天上掉下去的那抹人影不是谁，正是人形蜥蜴，在詹姆·伽姆的房间里的时候他本来想和萨迦多相处一会儿的。 可警察来了，两个该死的罗宾来了，他只能快点逃跑。 但没逃多久还是被抓了回来，逃跑未遂，又是被再次抓住，他恨恨地盯着他们，发出嘶吼。 达米安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看一只濒死的小虫那般厌恶和不屑。 也仅仅是被他逃开了那么一会儿，达米安居然又从他的身上嗅到了疑似萨迦身上的味道，让他脸上的神色完全阴暗了下来，甚至是极度厌恶。 他见他还挣扎，还想朝他们喷出毒液，心里更加是烦躁到了极点，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立即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杰森看了他一眼，微微皱了眉。 达米安知道这个人形蜥蜴已经不会说人话了，也没有任何想问他话的意图，只是踩了他一脚给了他点教训就将自己的脚收回。 “你说他千方百计逃出来是要做什么？”杰森让联盟里的人将他重新押解回去，还是问达米安。 今晚他们一起出发去联盟，本来想看看人形蜥蜴这边能不能有更多的线索的，没想到不仅没有，还发现他逃跑了。 幸亏他跑掉的时间不是很久，达米安也很快找到了线索，他们便一起去追缉他。 本来以为他逃跑是为了做什么重要的事情，比如去找同伴或是做什么任务。 他果然回来了东区工厂这一边，他也好像有了全新的目标，本来像盲头苍蝇那样乱转的，但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朝着一个地点就是飞奔而去。 他和达米安自然紧跟其后，却是遭遇了这人形蜥蜴事先准备好的埋伏，那埋伏其实并不复杂也不知致命，就是相当费时间。 等他们解决好那些陷阱再找到人形蜥蜴的时候，发现人形蜥蜴又是躲了起来，在他们找到他之前他很应该是去做了一些不知道什么事情。 因为他和达米安都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高涨和兴奋，和昨天的暴躁和坐立不安非常不一样。 而这边的生活区好像也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他们来不及去了解，只能先将人形蜥蜴给抓住再说。 “不知道。”达米安的情绪很冷漠，听着就不像是不知道的模样。 “你刚刚的脾气怎么这么大？”杰森虽然知道自己最小“哥哥”的脾气的确不太好，但随着他年纪的增长已经极少将情绪直接摆在脸上了。 他边问边往刚刚发生了骚乱的生活区的方向看去，那边还有警员在忙活，看来还是要去问问情况才行。 达米安还是没作声，只是说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我们刚刚或许不应该将那人形蜥蜴抓回去。” 杰森几乎立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有些愕然，“不，你的父亲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我知道。” 杰森觉得达米安的情况有些不对劲，而现在唯一能让他不对劲的情况也只有和萨迦相关的事情。 “达米安，他刚刚身上是不是……也有你家那位身上的气味？” 达米安瞥他一眼，没承认，只是说了一句：“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偷偷用她的专属沐浴露。” 说完，身影又是随之消失在黑暗之中。 杰森看着他连背影都带着不掩饰的烦躁的模样，没能忍住笑了笑，他 刚刚忘记告诉他，那人形蜥蜴昨天的状态像极了想见一个人却看不见对方的焦躁，和达米安见不到萨迦时候的一模一样。 一样的莫名焦虑和坐立不安。 所以，虽然很不想去承认，但那人形蜥蜴的确……很可能单方面迷恋上了某个人。 哎，要他的“哥哥”去扮演一个病弱又少话的人真的是难为他了。 …… 萨迦很快就回到了家，她看着二楼依然紧闭着毫无动静的窗户，脑海里萦绕着的始终是刚刚在哥特尖塔上看见的那抹人影。 是真的令人非常熟悉。 即使……明明各方面都和她的便宜丈夫并不一样，她还是想去看看他。 萨迦下意识就是从他二楼房间的窗户的位置偷偷看他一眼，从这里爬到二楼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 但不知道怎地，她想一下那样的场景总觉得怪怪的。 倒不如光明正大地从他的房间进去看看他更好了。 所以萨迦还是很快就换好衣服并且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轻手轻脚地上到二楼，来到达米安的房间前，轻轻敲了敲他的门。 现在已经凌晨2点多了，按照她这个便宜丈夫的休息习惯……那自然是在熟睡之中，不可能有回应。 她只是敲了一下门就没有再敲了，但也没有立即回去，而是绕到阳台的位置，打算从他的窗户看他一眼。 她只要看他一眼确认他在不在就行了。 这不能怪萨迦怎么这么执着，很多时候她的第六感都不会错的。 她很快就来到阳台的位置，但从阳台的位置其实是看不见达米安房间里的情形的。 还是需要一些小技巧。 比如跨到窗台上，就能看看达米安房间里的情况了。 萨迦丈量了一下阳台到窗台的距离，应该能直接跨过去，她对自己有信心。 10秒钟之后，她就蹲到了达米安卧室外的窗台上了，犹如一只敏捷的猫。 卧室里有窗帘，还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窗户也紧闭着，但这难不倒萨迦，她从手腕上解下一个发饰，里面有一根小铁丝，就这样戳戳弄弄就能打开了。 非常方便。 萨迦很快也将窗帘给微微掀开，目光直直地落到他的床上。 但她一眼就看出他的床上没有人，甚至连床铺的痕迹都没有动过。 萨迦心里一沉，莫名又是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她的便宜丈夫欺骗了她，而现在……凌晨快3点她的便宜丈夫居然不在。 方才她回来的时候也留了一个心眼，可没有看见有人凌晨2点多还在锻炼的。 所以，她的便宜丈夫……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么？ 萨迦知道的是，就算对方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也是理所当然，她现在很应该立即离开，当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但她不知怎地心里憋着一股气，让她很想揍点什么来出气。 真的是气死她了。 她心里这样想着，还是没能忍住朝着空气挥了一拳，然后就……锤到了一片温热又富有弹性的肌肉上—— 23.第 23 章 · ……这完全是意外。 萨迦也几乎于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温热的紧实的，甚至是……摸不到头。 按理来说，她很应该立即将自己的手给收回来，但因为手底下的触感实在是太好，她没能忍住停留了多一会儿摸摸捏捏。 然后就对上了自己便宜丈夫错愕甚至有些茫然，随后……又是一副“你怎么这样”的古怪表情。 是的，萨迦刚刚不小心……摸到的是自家突然出现的便宜丈夫的胸……大肌。 真的没想到明明他看着那么瘦弱，虽然身高是足够的，但他多病，平时走路走快点还会喘气什么的，看着就非常需要人照顾。 可这次的意外让萨迦心头有些……疑惑，又是有些奇怪。 她大胆地抬头去打量他，发现她的便宜丈夫没有穿上衣，裤子倒是穿了，还是睡裤，但睡裤上好像有一些可疑的水迹。 不仅如此，他的头发也是湿的。 平时她没怎么去留意，不过她现在发现她的便宜丈夫的头发好像是有些自然卷的，此刻并不是特别驯服地乱翘。 更加增加了一种……不合时宜的可爱。 他身上还滴着水，从漂亮结实的胸大肌上一直往下滴，蔓延出一些危险又让人莫名口干舌燥的弧度。 只是萨迦更多注意到的还是他的锁骨，那里也有水珠光顾，呈现一种苍白而诡异的美感。 她收回了手，在他开声问她之前先自己问道：“你怎么凌晨还不睡觉？” “……这句话不应该我来问你？”达米安都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了。 随手拿了一件睡衣披上，遮住了一身病弱的人不应该有的遒劲肌肉。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你有危险，我心神不宁，睡不着，就想着上来看看你在不在……就看那么一眼。” 萨迦的语气好像还心有余悸，眼里也有担忧，只注视着他。 达米安也回视她，发现自己很难从她的眼神里移开。 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拒绝这样毫无保留和遮掩关心自己的表情。 即使是他。 “那也……不需要从窗户里进来专门看我的？” 达米安轻飘飘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看着已经打开了的窗户，飘飞的窗帘，再看着根本就没有开过的房门。 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这是萨迦做的好事。 她关心人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咳，我怕吵醒你，刚刚我有敲门的，但没人回应，我又实在是放心不下，只能……这样去做了。” 萨迦靠到了卧室的一张桌子上，此时此刻也有些心虚，尽量去将自己的行为解释得合理点。 “你身手真好。” “……谢谢。” 萨迦是更加心虚的，可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他依然整齐没睡过的床，这么晚了不仅没睡觉……刚刚也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 难道不是他的嫌疑更大？ “你刚刚……是在做什么？”萨迦又将话题给绕回来：“别告诉我你大半夜不睡觉的在房间里锻炼。” 达米安：“……”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见她一脸狡黠又隐隐得意的模样，一晚上的焦躁好像终于找到宣泄的方向，走前几步靠近她，大手挼到她的脑袋上，用力去挼她的头发。 然后不等她反应过来还是一把将她搂入怀里。 紧紧搂住，好像都要将她勒入自己的血肉里。 萨迦这次是真的发现他的力气非常大，虽然他身上的气息干净，而且也只是将她搂住而已，但她觉得自己好像也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真的是难受。 而且，有些人不要以为自己穿了一件衣服就能遮住所有肌肉的力量了，他的胸大肌都快要将她的脸挤得变形了。 真是可恶。 “萨迦。” 他在她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突然出声说道。 “唔？”萨迦察觉到他松开了自己一点儿，但仍旧将她紧扣在怀里，那种感觉……她觉得自己像是他的挂件那般，毫无自由。 他低头去看她，眼神和语气都很是认真：“我可以亲你么？” “……嗯？”萨迦以为自己听错了，脑海都有些晕晕乎乎的，好像都不知道他在说一些什么。 “我是说，我可以亲你么？”达米安看她明明震惊又迷糊的模样，实在是觉得她可爱，低头靠近她，直视着她的眼睛再问了一次。 这次他离她极近，鼻息可闻，再往前一点儿，他就能立即咬住她的唇。 “……不可以。”萨迦这次听清楚了，立即捂住自己的唇，生怕他真的亲上来。 “为什么？”达米安有些失望，但还是没有为难她，只这样问道。 “……我刷了牙了。”萨迦几乎想也不想便说道。 “……我也刷了。” “那还是不可以。” “为什么？” “……总之就不可以。”萨迦好像都没搞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突破界限的话来，真的是非常奇怪。 她对现阶段的生活和与他的关系非常满意，短期内都不想有什么大的变动。 主要是，她还没有放弃寻找机会回去。 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真的回不去的话两个哥哥会怎么样。 所以她其实也是有些害怕和这个世界的人产生更多的联系。 这是非常糟糕的事情。 “那要怎么样才可以？”达米安察觉出她的十足抗拒，并不是欲擒故纵，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只这般问道。 萨迦听着他的话突然有些头疼：“太晚了，我要去休息了。” 她说着也不等他的回应，径直从他怀里退出来往外面走去。 达米安根本不想让她离开，甚至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冲动问出那样的话。 但这些或许都不是重点，先礼后兵这样的手段还真的是不适合他。 即使布鲁斯无数次对他说过做事要有耐心，也要有相应的章法。 他按照了他这套来，得来的是什么？ 得来的……也就是拒绝，毫不留情的拒绝。 刚刚很应该直接亲上去的。 该死的布鲁斯。 布鲁斯：“……” …… 萨迦很快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发现自己的心脏还非常激烈地跳动着，怎么样都无法平息下来。 她甚至有些坐立难安，在房间里无意识地来回踱步。 这算什么……这究竟算什么？才认识那么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就想亲她？ 这是喜欢她还是别 的？ 可是，她现在是一个十足十的穷人啊，没有煊赫的家世，也不是家缠万贯，而且还是一个被上司刁难……也无法去做一些什么的普通人。 怎么……怎么还会有人喜欢她的？ 她当初和达米安结婚的原因除了迫不得已之外，更多的是，达米安看着就不会是轻易喜欢别人那样的人，而且他疾病缠身，甚至也没什么钱。 在身体和物质都保障不了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想别的事情？ 仔细去想，她好像也没做过什么让他误会的事情吧？ 他不应该喜欢她的才是？ 是啊，他是不可能喜欢她的，刚刚突然说出那样的话……大概是……一时寂寞，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相当暧昧的。 但这也不是他消遣她的原因。 萨迦突然有些恐惧，甚至在心里充满了不确定性，她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要快点离开这里自己找房间居住了。 一个多月前刚来这里或许不行，但现在她有一点点积蓄，加上简·马普尔太太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让她再给她提供一些帮助，那其实应该也不成问题的。 现在的情况完全出乎萨迦的意料，让萨迦几乎不能冷静。 她如何都没想到怎么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而且，为什么他这么浮浪和随便？认识不到2个月……就这么轻浮么？ 说是喜欢她所以想亲吻她，萨迦是一万个不相信。 心里又是莫名直呼阴沟里翻船，怎么她千想万想去回避还是没能躲过？ 萨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看时间真的快凌晨3点了，再怎么样她都不能牺牲睡眠时间，天大的事情塌下来她都要好好休息。 所以她很快还是上床休息，闭上眼睛放空自己，歇了也不知道多久，她终于模模糊糊地睡去。 等她完全熟睡之后，房间的门才“咔嚓”一声被打开，有人无声又张扬地走进来，仿佛丝毫不怕她会醒来。 达米安站在她的床前静静地看着她，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在她身上，他的目光深刻而无澜，依稀看出眼底的复杂，和更加深沉的烦躁。 相比于被她拒绝而感到难堪，他更加……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让她喜欢。 她是真的不喜欢他，所以拒绝得如此彻底。 接下来，达米安觉得自己或许要面临最坏的情况。 他坐到她身边，察觉到她有醒来的迹象，缓缓抬手按了一下她的后颈又让她放松下来再次陷入沉睡。 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到她唇上，上面还有浅浅牙印的痕迹，是她自己咬出来的。 所以这是纠结到……差点要咬破自己的唇么？ 达米安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伸手按了按她的唇，专门按到了她牙印的位置，那双翡绿色的眼睛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只觉得她的唇过分柔软，令人流连。 然而也就是这么甜美的一双唇，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留情。 一点儿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达米安不高兴到了极点，指尖也不自觉往里伸了点，触碰到了她的舌尖，让他蓦然一震。 他下意识要将手给收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指尖被轻轻咬住，床上明明应该熟睡的女孩也不知于何时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