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男主的炮灰小娇妻》 1. 她穿了? “……这里……是哪啊?” 昏暗的夜色下,苏糖看着面前开阔的庭院,整个人有些懵。 等等,她不是在参加高中同学的婚礼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苏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因为饮酒过度而变得有些迟钝的大脑开始慢慢回忆。 她记得,今天是高中同学的婚礼,她受邀作为伴娘参加。因为是伴娘,她少不得被灌了一些酒。 虽然喝的是红酒,但是她的酒量真心一般,没喝几杯酒劲就上来了。为了不犯困,苏糖就躲了出来找个没人的地方闭眼缓缓,想要透口气醒醒酒。 本想着酒醒了些就回去,可再睁眼却发现眼前的环境突然变了大样。 本来停满车辆的停车场突然变成了宽阔无比的庭院,一座偌大的石砌喷泉屹立在庭院中间,潺潺的水流从出水口流出,发出哗哗的响声。而两行塔形的松柏像哨兵一样分布在喷泉两侧,一直绵延到远方直至没入黑暗之中。 而借着昏黄的路灯,苏糖更是看到不远处一座座造型恢弘的别墅隐于那一丛丛修剪地像艺术品的树林之中。 更重要的是,她身后那本来高二十几层楼的大酒店变成了一栋只有六层楼高、但不管是造型还是装饰都远超那座五星酒店的巨大欧式宅邸,尤其是两侧的副楼,让本来就恢弘的主楼更增添了几分庄严肃穆之感。 苏糖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心里有些发慌。 她……怎么觉得她现在呆的地方不像是酒店,而像是她看过的那些霸总家的庄园啊? “……哈哈,看来这酒喝多了,这都走哪去了?得赶紧回去了,不然婷婷该着急了。” 苏糖干笑两声,想要压下心中的慌乱。 挣扎着站起身来,苏糖想要离开,只是刚走两步,她就感觉脚感有些不对——有些晃。 苏糖低下头,愣愣地看着自己原本那双浅黄色方跟鞋,不知何时换成了一双高达10厘米的银色细高跟,自己身上那套统一的蓝色伴娘礼服也变成了一身珍珠白的泡泡袖晚礼服。 就连那只本来只在万元价位的手提方包更是不知何时变成了C家的晚装包,而她在官网上看过这只包的售价——六位数。 苏糖:“……谁恶作剧把我衣服换了?”这时候不会有人跳出来告她抢劫吧~ 苏糖觉得自己抓包的手有些烫,有种立刻把包甩出去的冲动。虽然在强大的理智下让她没有这么做,但是心中却越发慌了,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就要在脑海中破土而出。 “……我真的得赶紧回去了。” 强压下心里那可怕的念头,苏糖拼命安慰自己,只要离开这里,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了。 苏糖揉着发胀的额头,捏着手中那只不属于自己的六位数的包就想离开这里。 苏糖潜意识地没有去往身后那栋亮着灯火看着繁花似锦的庄严宅邸,因为她总觉得,那里藏着自己没法承受的真相。 但是对于这个地方她实在是陌生,走了几圈不仅没走出去,反而越发找不到北了。 越急心就越慌,而越慌苏糖的脚步也就越急,在一个拐弯处一没注意,整个人就与一道阴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而且在强大的反作用力下,苏糖直接被反弹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而反观对面的人,整个人像一堵石墙般纹丝不动,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就好像这场相撞是苏糖一个人的错觉一般。 此时天色昏暗,加之逆着光,苏糖看不清对方长相,只能依稀看出这人的五官很是深邃立体,身形更是颀长挺拔、宽肩窄腰、看着很高,少说有一米九的样子,加之两人现在的站位,让对方本来就强大的气场越发显得压迫,让苏糖莫名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这人谁啊? “先生小心!” “什么人!” “保护七爷!” 几道低呼声在耳边响起,还没等苏糖反应过来,一把漆黑的手枪就抵到了她的脑门,让本来就混沌的大脑愈发糊涂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死亡的威胁并没有让苏糖清醒,反而越发茫然。 不是,她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人吗?对方也没事,有必要直接动枪吗?不对,在咱大中华家除了国家机器哪有私人敢动枪的?这不会是拍电影吧!对了,她刚才听到有人喊什么七爷什么先生的,都什么年代了,除了拍电影哪还有这么复古的称呼? 一瞬间,苏糖本来糊涂的大脑居然闪过这许多念头。 “先生,是属下失职,没有前提清理掉无关人员,冲撞了您,请先生责罚。”安平看着面无表情的先生,头上的汗一下就出来。 安平心中也有些懊恼,他也没想到在自己家里,还能有人敢冲撞他家先生的? 虽然看着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但若是故意伪装的,刚才那一下就足以威胁到先生的人身安全! 不过安平心里有些纳闷,按理说以自家先生那变态的身手和警惕心,这小姑娘压根就近不了他的身,怎么不仅被近身了还撞了个瓷实? “……无事。”贺连城向前走了两步,垂眸看着瘫坐在地上正只愣愣看着自己的苏糖,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没有从她的眼中看到那些熟悉情绪——惊恐、憎恶、畏惧,同样也没有爱慕、谄媚、讨好,只有一片茫然和不解,就好像看到了一个不了解的事物,又好像是游离在眼前这场景之外。 迷路的羔羊。 这个词蓦然出现在贺连城的脑海之中。 “先生,这人怎么处理?” 见自家先生没有怪罪,安平心里松了口气,又看了眼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被吓傻了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看打扮像是这次来参加宴会的女眷,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居然如此冒失冲撞了先生,但是真冒失还是装冒失就不知道了。 他记得上一个借着酒醉想往先生怀里扑的小明星,已经被封杀地在娱乐圈查无此人了吧!这小姑娘就算有些背景,但在这港岛,不管什么身份背景都在先生面前没有丝毫份量,这小姑娘怕是要倒霉了。 “放了,走。” 但是出乎安平的意料,贺连城只淡淡地瞥了一眼依然游离在一切之外的苏糖,抬脚就径直离开了。 安平虽然诧异自家先生这次居然会这么好说话,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朝着拿枪抵着苏糖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就 带着人紧随着离开了,留下了依然跌坐在地上还一脸茫然的苏糖。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是刚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吗? 回想起刚刚那漆黑的枪支抵在自己脑门那冷冰冰的触感,苏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她怎么感觉那触感不像是塑料假枪,反倒和爸爸带她去警局时接触到的那些真枪差不多? “……哈哈,错觉吧!这国内谁敢非法持枪啊,不要命啦!肯定是有剧组在附近拍摄,现在的剧组也真不讲究,开拍前居然也不清场,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居然都没发现。”苏糖爬起来干笑两声,似乎想要用笑声缓解心中越发扩大的恐慌。 只是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苏糖怎么也笑不下去了。 ……她是来参加婚礼的又不是游玩影视基地,哪来的剧组? “……要不我还是报警吧!”苏糖吸了吸鼻子,抱着光裸的胳膊有些发抖,心里却越发想哭了。 她明明记得她刚从酒店出来醒酒的时候外面批了件羽绒服的啊,毕竟三月初南京的夜晚还是挺冷的,只有十来度。 可现在,不仅羽绒服没了,这体感温度更是少说也有二十几度……这到底给她干哪儿了啊? 哆哆嗦嗦地打开从刚才起一直被她捏在手里的手包,苏糖很容易找到了手机。 只是就在苏糖准备开机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这只售价五位数的手机,貌似也不是她的,她压根就解不了锁。 “咔哒。” 就在苏糖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人借个手机时,一声清脆的解锁声让本来还在苦恼的苏糖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手机怎么自己解开了?!!! 苏糖看着自己那贴着开机键的大拇指,有点想哭。尤其看着本来大拇指上那道月牙伤疤不知道何时不见了时,苏糖就更想哭了。 这……貌似也不是她的手吧! 难道真的是她想的那样?!!! 又哆哆嗦嗦地打开了手机的拍照功能,调成前置模式。 当看着手机里那张和自己长得有九分相似,却又着明显细微不同,且明显年轻了几岁的脸庞时,苏糖只觉得有一道惊雷劈到了自己头顶上,浑身一颤,差点没瘫下来。 她穿了???! “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穿越这种事?苏糖,清醒点,你可是已经快三十岁的人成熟女性了,不是18岁爱做梦的小姑娘了,看多了吧,这世上没有穿越,绝对没有穿越!” 苏糖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似乎想要努力说服自己。 “一定是这个地方的磁场有问题,对,磁场有问题,离开这里就一切正常了,对,我要赶紧离开。” 虽然这样告诉自己,但是突然得知自己可能穿越这件事对苏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越想逃离越发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离,脚就像踩在棉花上,思考能力更是被甩到了天边,完全没注意不远处一个身穿红色抹胸晚礼服的女生跌跌冲冲的朝她冲了过来,还没等苏糖反应过来自己就被对方撞到了路边,更悲催的是脑袋直接磕到了一旁的花坛,疼的她眼前发黑,差点没灵魂升天。 她怎么这么倒霉! 2. 男女主名场面 “你是怎么走路的!不知道让路吗?” 还没等她说什么呢,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骂声,让本来就疼地发昏的苏糖气地差点没一口气喘上来。 大姐,能不能讲点道理?明明是你从一旁小道穿过来,撞了她,现在被撞倒在半死的也是她。她一个受害者都还没说什么,你一个站着的倒是恶人先告状起来了? 苏糖倒是想跳起来和对方对骂,但是额头上传来的疼痛让她说话都费劲,更别说站起来了。 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经过刚才这一撞,似乎有大量文字和陌生画面涌入脑海之中,本来就因为醉酒而发胀的大脑愈发混沌起来,连呼吸都微弱了几分。 “喂,你没事吧!” 看着被自己撞到在地一动不动的女孩,季月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心虚之色。 她也不是有意要撞对方的,实在是她也没想到身上的药性发作的这么迅猛,一个没注意就把人给撞了,而且看对方的样子,似乎还被撞的不轻。 “要不我送你去……”就在季月想着是不是该把人送医院的时候,体内的春潮让她瞬间脸色一变,本来伸出去一半的手立刻抽回。 不行,她得赶紧离开这里找到小叔叔,不然要是让贺临渊那个畜生找到自己,那自己就只能走上辈子的老路了。 想到自己上辈子的经历,季月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仇恨。 贺临渊,这辈子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狠狠地咬破嘴唇,鲜血的滋味让本来已经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起来,季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几近昏迷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歉疚,但下一刻就变得平静无波。 “对不起,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只能先留你在这里了,不过不用担心,贺园定时会有保安巡逻,待会肯定有人发现你送你去医院的。” 说完,季月毫不留恋地离开这里,朝着东边客楼的方向奔去。 今晚,她无论如何都要抓住小叔叔。 等别人发现她她怕是早就凉透了! 听到女生的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本来就气的半死的苏糖觉得自己的眼睛越发黑了。 这都什么人啊,撞了人还逃逸,还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道德了,有没有法律了? 苏糖挣扎着想起身把人拦下来,但额头的疼痛加上脑海中那不断涌现的奇怪文字和陌生画面让她动也动不了,只能生生地看着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般强硬闯入自己的脑海之中。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画面结束,苏糖缓缓地睁开眼睛,只直愣愣地看着天上的月亮三秒钟,随即脸色变得异常狰狞起来,然后朝着苍天竖了个中指,狠狠地吐出一句脏话来。 “死老天爷,我艹你大爷!” 真踏马让她穿了?! 穿越也就算了,还居然踏马是穿书?! 的名字叫做《重生之千金归来:霸总小叔夜夜宠》,光听书名就能知道这是一本古早霸总玛丽苏甜宠娇妻文。 一般来说,这种古早狗血苏糖是从来不看的,而实际上,她之前的确也没看过。 这本好像是被刚才那一撞突然撞到自己大脑中一样,反正等她回过神来后,的内容就直接出现在自己脑海中了。 根据大脑的反馈,这本的背景是发生在架空现实的港城,讲的是女主季月上辈子作为港城顶级豪门季家的大小姐,因为父母意外身亡,因此当时才16岁的她被接到了季家至交且同为超级豪门的贺家生活,并与贺家长孙霍临渊有了婚约。 霍临渊表面温文尔雅对季月一往情深,但实则狼子野心且花心滥情,不仅在婚约存续期出轨,更是在从季月手中骗走季氏集团的控制权后一把火让她葬生火海。 季月到死才看清贺临渊的真面目,但为时已晚,那时她已经死了。不过在巨大的仇恨和不甘下,季月并没有消失,反而变成了魂魄被束缚在了墓地,哪里都去不了。 不过通过前来看她的闺蜜口中,季月得知在她死后,居然是那个贺家真正的掌权人、她一直喊小叔叔、但因为惧怕对方名声一直刻意远离的港城活阎王贺家七爷,贺连城,为她不顾一切的报了仇,杀了贺临渊那个人渣。更是知道从八年前,贺连城就一直爱着她,但是因为知道她爱的人是贺临渊,他只能把这份爱一直埋在心里,默默守护着她。 而她死了,他活着也没意义了,所以在帮她复完仇之后,贺连城就直接自杀殉情了,这让季月大为感动。 所以重生后的季月幡然醒悟,发誓要让渣男血债血偿,并和上辈子一直暗中保护自己、最后为她复仇的小叔叔贺连城甜甜蜜蜜谈恋爱的事故。 的篇幅并不长,很多情节的描写都很笼统,有种看大纲的感觉,但里面涉及各种元素可不少。 重生、枪战、暗杀、下药、绑架、打脸、撕逼、白月光、强制爱等等各种狗血元素都快集齐了。 好消息是,她虽然没穿成女主,但好歹也穿成了个豪门千金,家里有几百个小目标的那种,且和男女主几乎没有交集只在末尾提到一句的同名同姓的背景板。 但是坏消息是,她穿的这个豪门千金纯纯是个炮灰。 没错,她不仅死了,而且还是死的特别惨、特别不体面的那种——被人囚禁弓虽暴凌虐致死。 想到脑中里自己的结局,苏糖不由地腿一软。 要不她还是现在去死一死吧,保不准就穿回去了吗? 虽然这么想,但是一向惜命的苏糖到底没狠心直接去死。 好死不如赖活着,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能突然穿回去了呢?她不就是突然穿过来的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好好地理一理自己现在的处境,决定之后的路她该怎么走。 这样想着,苏糖拖着发软地双腿,踉跄地朝着客楼的方向艰难地挪过去。 ………… 苏糖一边揉着发胀的脑袋,一边努力回忆着书中的内容。 按原身的记忆,今天应该是女主季月的24岁生日宴,距离女主重生归来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这个时候女主已经提前揭露了前夫哥贺临渊出轨包养小明星的事情,当众手撕渣男并放出狠话要解除婚约一刀两段。 前夫哥还图谋着女主手里的季氏集团,自然不可能放弃这段婚约,一直对季月死缠烂打各种讨好,但不仅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在季月手上吃了好几个闷亏。 前夫哥恼羞成怒之下决定在今晚的晚宴上给女主下药直接生米煮成熟饭,结果自然没有得逞,还被早就察觉的女主给逃了出去还找到了男主贺七爷贺连城。 接下来男女顺理成章有了深入交流,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是该做的不该做全都做了,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至此男主开始了自己的霸道宠妻之路。 “……等等,男主?贺连城?七爷?”苏糖一边扶着墙壁往前走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她刚穿过来时撞到的那个什么七爷,不会就是里那个据说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世界首富、整个港岛的无冕之王、打个喷嚏新夏都要抖三抖的男主,贺连城,贺七爷吧?! 苏糖:“……” “应该不是吧,不管是里还是原身记忆里的这位活阎王都没这么好说话。”苏糖干笑两声,然后用力点了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她就是一个炮灰背景板,哪能和那个眼里 心里只有女主的男主有什么交集? 至于女主……嗯?她怎么觉得原身记忆里这女主的相貌和刚才把她撞得半死的女生有些像?她看错了? 苏糖一边回忆着原主记忆里男女主的形象一边推开客房的房门,丝毫没注意到客房里传来的那若有似无的呻吟声。 以至于她刚转动门把手打开房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把她整个人拉了进去甩在地上,然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把冰冷的手枪就抵到了她的脑门。 苏糖:“……?!” 她怎么觉得现在这场景她之前好像经历过?! 就在苏糖发愣之际,就听到对面一道暧昧的呻吟声,下意识地寻着声音望去就看到对面沙发上一身穿红色礼服、长相清秀的女人半躺在一男人怀中。 而女人现在的状态显然不太对劲,眼神迷离、脸上满上不正常的红潮,还时不时地呻吟两声,完全就像是电视剧里中了春药的样子。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女人苏糖她刚刚见过,就是刚才把她撞得半死还逃逸的肇事者! 更重要的是,这女人和原身记忆中的季月长得一模一样?!这就是女主? 可如果这就是女主话,那她旁边的男人岂不就是男主了???!!! 苏糖艰难地把目光移向女主身后的男人,然后就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如帝王般大刀阔斧坐在沙发当中。 男人的长相近乎完美,眉骨锋利,眼窝微陷,鼻梁高挺,微薄的嘴唇让整张脸更添了几分淡漠,一双如寒潭般的眼睛此时更是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苏糖有种被狼盯上的错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长相、这身段、这气势,说不是男主都没人信,也的确是原主记忆中的贺家掌权人贺七爷贺连城,但是眼下这场景…… 她是误闯了男女主解药名场面剧情?!她这是倒了什么八辈子的霉? 贺连城直直地望向跪坐在地上的苏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是那只羔羊。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低沉的声音如金石敲击般在耳边响起,让本就七上八下的苏糖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心里却忍不住开始骂娘。 目的?她一个刚穿来都不到半小时的倒霉鬼能有什么目的? 她不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消化一下她这倒霉处境吗?没想到好死不死地遇到了这男女主少儿不宜的场面,还被枪给抵脑门上了,她还想问他想干什么呢。 不过想到里男主那些狠厉的手段,苏糖是一点抱怨的情绪都不敢露,只低着头乖乖道: “……我没有目的,我就是喝多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记得请柬上写了这间是给苏家安排的临时休息的客房,所以就过来了。”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现在小命还在对方手里呢,还是乖一点吧,要是被人给一枪崩了那可真成了最快领盒饭的穿越者了。 装乖的小羊! 贺连城的眼眸暗了暗,手指无意识地转动了中指的戒指,然后冷冷说道。 “拉出去关着。” 不会真的要杀了她吧!她还没活够呢! 苏糖心里惴惴不安,但是却也明白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任何手段都是徒劳,还不如乖乖听话,说不定对方能看在她乖巧的份上放她一马。 所以没有任何反抗,苏糖就乖乖跟着保镖离开了房间。 只是当看着面前这不足十平米的杂物间时,苏糖到底有些绷不住了。 不是,你家先生虽然说关着她,但好歹也找个大点的屋子啊! 这贺家那么大,找个带床的屋子有这么难吗?再不济有张椅子也行啊!她还受着伤呢! 3. 畸形的世界 “这位小姐,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有没有问题?真当她是犯人啊! 但看着面前这身高至少两米、体型更是她两倍,看着能一拳抡死她的像铁塔一样的保镖,苏糖是一个屁都不敢放,只僵笑道。 “……没有问题,这里很好,多谢了。” “那就请您这段时间呆在这里,没有先生吩咐,不要出来。” 说着不等苏糖说什么,保镖就直接走了出去,然后关门,反锁。 “……”苏糖真的要给气笑了。 这都什么人啊! “算了,起码没给锁厕所里,这杂物间好歹还算干净,而且这也算是找到安静无人的地方能好好规划以后得日子了。” 苏糖看着面前这摆放地井然有序的杂物间,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找了个靠墙的角落抱膝坐下,苏糖开始默默梳理起原身的那些记忆。 虽然在那本玛丽苏中,“苏糖”这个人只是一个名字只出现过一次的背景板,但是在她现在这个身体的记忆中,“苏糖”却是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苏糖,女,今年十九岁,就读港城大学二年级艺术系绘画专业,是港城二流豪门苏家的二小姐。父母健在,上面还有一个28岁的哥哥苏长宇和一个25岁的姐姐苏长宁,一家人很是幸福美满——上面说的这些都是明面上公众能查到的信息。 但实际上,“苏糖”的身世却很悲惨。 她其实不是苏家的亲身女儿,而是来自于内地蜀省的一个孤女。六岁那年,身为乡村医生的父亲在外出给村民出诊的时候遭遇泥石流去世了。 当时已经怀有7个月身孕母亲因此大受打击,被刺激到直接早产,虽然及时送医但还是没能抢救过来,连同肚子里的弟弟也没救活,一尸两命,其后六岁的小苏糖只能跟着年迈的奶奶生活。 但厄运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在苏糖11岁的时候,苏奶奶也因病去世了,苏糖就此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孤儿,而命运的转折发现在苏奶奶去世后的两年。 那一年港城豪门苏家来到了苏糖所在的小山村,说是想开发当地的旅游,而就在巡视项目的时候,苏氏夫妇注意到了原身。 具体什么原因苏糖并不清楚,许是因为同姓的关系,又或是为了获得当地政府的支持,又或是为了公司的形象工程,总之最后苏家收养了苏糖,并把她带回了港城这个繁华的国际大都市,苏糖至此成了光鲜亮丽的苏家二小姐。 人人都说苏糖命好,从一介孤女一跃成了上流社会的名门千金,但实际什么情况,只有苏糖自己知道。 看着记忆里“苏糖”这些年的经历,苏糖好看的秀眉越皱越紧。 虽然在知道自己是穿书后苏糖就隐约意识到原身在苏家的境况不会太好,要不然也不会有那样悲惨的死法,但是看过原身记忆之后,苏糖这才真切的发现原身的处境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甚至是……恶心! 这苏家,貌似是个火坑啊!难怪“苏糖”最后会落得那么个结局。 想到书中对“苏糖”死状的描写,饶是苏糖一向心大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不行,一定得逃,不然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怎么逃,她还是要好好谋划一番,毕竟苏家在港城的势力不小,且人脉众多,想要逮住一个出逃的孤女可谓是易如反掌,她可不想提前领盒饭。 至于奋起反击什么的,压根不在苏糖的考虑范围之内。 拜托,她只是穿越了,又不是变成超人了,没那么大本事反抗身为豪门的苏家?要知道,在这座港岛,豪门的力量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招惹的。 说到豪门,就要先说一下这个世界的背景了。 虽然说发生在架空世界的香港,但是实际上这个港岛算得上一个国中之国。 就苏糖现在接受的记忆来看,她现在所在港岛虽说地理位置和现实世界的香港一样,但是面积却大了十倍不止。根据原身所学的那些课本知识,好像是300多年前的港岛出现了天降陨石事件从而引发了特大地震,而地震带来的板块运动导致海底地壳大幅抬升,大片浅海直接露出海面,永久变成陆地。 就是因为那次事件,让整个港岛的面积整整扩大了10倍不止,并在后面十数年内持续缓慢向外延伸扩张,后来才慢慢趋于稳定。现在整个港岛的面积已经和隔壁的宝岛不相上下了。 而港岛的巨变,也让这里涌入了更多的人口和资源,这让整个港岛自然风貌、人文历史和民俗文化等等方面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和现实世界的香港很多方面都不太一样了。 不过可能是历史有它的修正性的缘故,港岛后面的发展轨迹依然和香港很类似,同样经历过割让、殖民、回归等大事件。但因为其独特的地理和历史,使得港岛的的经济实力也远超现实世界的香港。 尤其是港岛的首府港城,完全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国际超级大都市,这里的财富密度大的惊人,豪门更是林立。 而说到这个世界的豪门,同样和现实世界的豪门有很大不同。 这个世界的港岛在未回归前虽然同样被Y国掌控,但是由于面积太大,Y国对于港岛的掌控并不能像对香港那样容易,这让港岛本土那些掌握了大量财富的豪门有了可趁之机,开始利用金钱干预官员任命和选举,政府决策甚至修改法律,甚至让法律允许他们建立自己的私人武装势力。 这也导致港岛豪门在本土的势力越来越大,虽然比不上东南亚的那些军阀,但是论权势和影响力比那些所谓的资本财阀还要强大。可以说在这个港岛,豪门和普通人的鸿沟犹如天堑。 也就是后来港岛回归了,新夏政府对港岛豪门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限制和管控,就好比这私人武装这块,除了为数不多几个财富达到极高等级的顶级豪门能有资质建立能合法持枪安保公司,那些次一级的豪门统统失去了这个资格。即便如此,豪门和普通人的差距也极大。 而苏糖她刚穿过来就被那人称港城无冕之王的活阎王男主拿枪指着两次,也不是说这男主是什么混黑的,而是这港岛的法律赋予他的权利。 苏糖相信,她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对方就算崩了她都不会受到任何制裁。而在现实社会,绝不可能有人敢这么无法无天的,要是真有也早就被扫黑除恶组给扫了。 苏家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豪门,但是想要控制苏糖这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还是易如反掌的。 想到这里,苏糖再次忍不住吐槽这离谱的世界观设定了。 给男主赋魅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把这个世界设定的这么畸形?这是人呆的地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穿到缅北了呢! 不过不管内心再怎么吐槽,苏糖也知道在这个畸形的世界,她没有任何能对抗的资本,逃离算是她现在的最优解了。 这样想着,苏糖也不折腾了,当即在脑中开始规划起自己的逃跑路线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中央空调的暖气太足,还是这个身体的酒劲上来,脑子里的百年大计刚起了个头,苏糖就犯起困来,然后 没一分钟就沉沉睡过去了。 只是意识完全模糊前,苏糖莫名想到,她刚穿过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居然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贺连城。 ………… “安平,把人带到里间,给她打支镇定。” 苏糖前脚刚被带走,后脚贺连城就直接把扒在身上已经神志不清的季月拉开甩到一边助理的身上,然后起身掸了掸被对方触碰过的地方,似乎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是。”安平低头应声道,毫不犹豫地把人抱起就往右侧的卧室去了。 而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左侧衣帽间同时传来一声门把手转动的声响,接着一个身形同样高大、相貌英俊、但因为眼神过于轻佻显得有些玩世不恭的男子双手插兜走了出来。 “啧啧,我这刚回国这看了这么一出好戏,七叔你这艳福还真是不浅啊,这一个两个都送上门来。”沈明轩啧啧两声,一脸的遗憾。 沈明轩,港城豪门沈家的继承人,因家中排行老三,世人都要恭敬地喊上一声沈三少。 说到沈家,在港岛的势力也非同一般。沈家以医药起家,祖上曾出过数名御医,后前朝覆灭,沈家审时度势利用自身优势转头商场,大获成功。 后经几代人的经营,沈家越发发展壮大,现在更是成为全世界医药界的龙头,把控着全球三分之二的医疗相关用品。而家族所涉及的产业也早就不局限于医疗这一块,房地产、食品、重金属、新能源、汽车等各个产业都有沈家控股的公司,是全球名副其实的超级大资本,论其势力也就稍逊贺家一头。 而沈明轩作为沈家的继承人在整个港岛,甚至整个新夏都是需要人人仰望的存在。 沈明轩瞥了瞥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微闪,又转头上下打量了贺连城一番,眼中的玩味更甚。 “我说七叔,这季家小公主还中着药还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呢?你就真狠心让她饱受药物折磨?不顺水推舟把人睡了?” 他这个好七叔,还是那么不解风情,这送上门的美人都不要,这盆老铁树到底啥时候才能开花。 至于季月是贺连城侄子未婚妻这件事,沈明轩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在整个港岛谁不知道,只要贺七爷想要的东西或是人,就没有得不到的,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侄媳妇。 “既然你这么怜香惜玉那你去睡,我让安平把镇定剂停了。”贺连城扯了扯领带重新坐下,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碰了个软钉子,沈明轩的表情有些悻悻,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呵呵,那还是算了,到底是季家的小公主呢,我要是真睡了,你大哥一家还有你那便宜小妈还不把我撕了?我可不想可自己找麻烦。” 他是来者不拒不假,但前提对方不是他们这个圈子的。 季家虽然没落了,但是底蕴还在,季老夫人在死前可没少给这唯一的孙女铺路,而且还有贺老爷子撑腰,可不是他能随便玩玩的。 他可没有贺连城那么大的底气能随心所欲无所顾忌,不过…… “对了,刚才被带出去那个穿白色礼服的是谁?之前好像没见过。那张脸,啧啧,我居然不知道港城还有这么一绝色?” 想到自己刚刚在门缝里看到的那张清纯天真中又带着娇艳妩媚的小脸,沈明轩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感兴趣之色。 这是谁家的小丫头? 绝色?那只羔羊? 贺连城眼睛暗了暗,看向沈明轩的眼神也带了微微凉意。 “怎么,你看上了?” 4. 小侄女? 嗯?他怎么觉得七叔这语气有些不对劲呢? 虽然对方的表情、语气甚至乃至坐姿都没有一丝变化,但是这相交十几年培养出来的直觉告诉沈明轩两个字——危险! 几乎是本能的,沈明轩飞快地说道:“哈哈,哪能啊,我就是单纯好奇这小丫头身份而已,这么冒冒失失的。而且七叔你是知道我的喜好的,一向只喜欢那种明艳成熟的美女,这种没长开的小丫头我可不感兴趣。 再说了,我从来不和这些千金小姐发展关系,娇气又任性,分手时麻烦一堆,我才不会给自己找这个麻烦。"沈明轩一口气说完,生怕自己说慢了一个字对方就误会他真看上那小丫头了,那他可真是太冤了。 “哦?是吗?” 贺连城只静静地看着沈明轩一言不发,就在对方被看的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时,他这才慢慢地收回了眼神。 “呼~~”沈明轩暗暗吐了口气。 总算是过了。 七叔这两年这身气势是越发重了,哪怕他作为多年好友,有时候相处起来也觉得压力山大。 不过心里却有些惊疑,他不过是说了那小丫头一句绝色,七叔就这个反应,难不成是看上那小丫头了? 但是又想到这些年贺连城身边那么多美女想要勾引他、攀上他这座高枝,更纯更美的也不是没有,但无一例外全都折戟而归,又觉得不太可能。 沈明轩一时也猜不透对方的心思索性也不猜了,只能转移话题道。 “对了,这个季月是怎么回事?我在国外就听敬亭说,这季小公主突然性情大变,居然当众放狠话要和你那个侄子一刀两断,要解除婚约。还听说她这段时间总时不时地往你这边跑。 话说这她之前不是爱贺临渊爱的要死吗?反而很怕你。现在怎么突然就掉了个了?难不成真的是被对方的花心给伤到了、所以性情大变?” 想到这些天收到的情报,沈明轩本来还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瞅了瞅一旁关紧的房门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然后往贺连城身侧凑了凑,低声道。 在他的印象中,这季家小公主是典型的恋爱脑,把贺临渊那个伪君子看的比命都重,居然还有主动解除婚约的一天?还敢追着贺连城这活阎王跑? 贺连城依然只是淡淡道:“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性情大变,我只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明轩神色一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的意思是……这是季月和贺临渊演的一出戏?为的是在你?我就说呢,这季月就算甩了贺临渊也没道理就去亲近你啊! 还有今天这事,我虽然不知道是谁给她下的药,但是她不求身边的人不求贺老爷子也不去医院,而舍近求远来找你,也诡异地很。而且……” 沈明轩顿了顿,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闪过一丝冷色。 “她是怎么找到你的?我们这次见面是临时起意,这间屋子也是随便找的,她怎么知道你在哪里?” 虽然这次见面并不是多么隐秘,商量的事虽然也算重要但也称不上机密,但也不是季月这种平时只知道情情爱爱的草包能探听到的。所以……是谁给她提供的情报? 沈明轩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真相,神色越发冷漠了。 反观贺连城,哪怕得知被人“算计”,表情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淡淡道:“不管是意外,还是刻意算计,结果不会有任何变化,这些人无需放在心上。” 沈明轩一怔,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表情舒缓起来,笑道:“是啊,不管贺家这些跳梁小丑怎么蹦哒,结局早就注定了,要不是为了配合那边……有些人早该死了。” 提到那边,沈明轩顿了顿,随即恢复笑容道:“行了,今天出了这档子意外,等下估计有的要热闹了,M国那个项目还是改天再商议吧,我先走了。” 沈明轩刚走,安平就走了进来,躬身道:“先生,季小姐那边已经打了镇定,情况稳定下来了,预计再过二十分钟药效就会消退。” “查到什么?”没在意安平汇报的内容,贺连城从口袋里拿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点上、然后吸了一口。 虽然是没头没脑的一句,但是跟在贺连城身边多年的安平立刻会意:“刚刚我查了季小姐的手机,并没有发现有类似先生情报的信息,不过我查了监控,季小姐似乎早就知道您在这里,中药之后直奔您这里来,中途几乎没有停留。” 能成为贺家掌权人的心腹,安平自然不是泛泛之辈,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调查始末。有些事要是等老板吩咐再去办,那他早就被踢出去八百回。 “是吗?”吐出一口青烟,贺连城的脸色有些冷。 是身边出现了叛徒?还是……未卜先知? 想到这一个月来季月那些所作所为看着疯狂却没有踏错一步,以及某些貌似合理却近乎诡异的巧合,贺连城的眼神越发暗了。 看来,他这个未来侄媳妇身上,确实有大秘密。 又深吸了一口烟,贺连城淡淡问道:“另一个呢?” “另一个?” 安平一愣,随即意识到先生问的是先前被拉出去的那个小姑娘,连忙道。 “刚刚查了,这女孩是青夫人的娘家,苏家的二小姐,名叫苏糖,不过她并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只是六年前从大陆领养的孤女,今年十九岁,算是先生您名义上的小侄女……” 只是话还没说完,安平莫名感觉身上突然凉嗖嗖的,抬头就对上了贺连城那双冰冷的眼眸。 “小侄女?”贺连城眼神微眯,声音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哪来的侄女?” 安平被贺连城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想到先生和苏家的关系,暗骂自己大意了,连忙改口道:“是属下口误了,以这苏二小姐的身份,自然不配和先生攀上关系……” “她不配你配?” 啊? 安平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讽问懵了,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先生……刚才该不会是在为这苏二小姐说话吧? 看着一脸茫然又惊愕的安平,贺连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捏了捏眉心沉声道:“继续汇报。” 他刚才似乎有些失控了。 “……是。”安平愣愣地应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汇报着自己的调查。 “……根据宾客名单,苏二小姐的确是在本次季小姐生日宴会邀请的名单里,而这间屋子也的确是安排给苏家临时休息的客房。 而且我查了监控,苏小姐出主楼的时候的确处于醉酒状态,加之来的途中不小心被季小姐撞倒磕到了脑袋,应该是来这里休息的,会碰到先生应该只是巧合。”安平一板一眼的说道,心中却不平静。他怎么感觉先生似乎有些在意这位苏小姐?错觉吗? 贺连城拿烟的手一顿,语气莫名:“她受伤了?” “呃~是,不过没有流血,应该不严重。”这下安平真的有些惊异了。 先生居然会关心一个女人受不受伤,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先生吗? “不严重?” 贺连城抬头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但就是这一眼却让平瞬间头皮发麻,浑身寒毛更是直立起来,连忙把手中的平板转向对方,语速飞快。 “根据监控显示,苏小姐进入房间后没多久就睡着了,且神态舒缓安详,想来是没有什么事。” 透过平板上,贺连城一眼就看到了监控画面下那抱膝靠在墙角、正睡的正香的苏糖,神色不由一怔。 居然真的睡着了? 随即眉头一皱,语气有些发沉:“把人给我带过来。” 苏小姐没事不是好事吗?但这语气怎么听着有些不高兴呢? 安平现在真的有些摸不准先生的想法,但也知道先生的命令不能违抗,连忙让人把苏糖带了进来。 苏糖被人带过来的还有些懵,毕竟任谁在睡的正香的时候被人喊醒都发懵,尤其是苏糖这种刚刚穿越过来的,还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呢。 只是当她看到屋子沙发正中坐着的人之后,整个人瞬间清醒地不能在醒了。 得,真的是男主贺连城,她真的是穿了。 苏糖悬着的心是彻底死了。 看着又在他面前走神的苏糖,贺连城眉头轻皱,沉声道:“你不怕我。”用的是肯定句。 这人哪只眼睛看出来她不怕他了?她刚穿过来就被他的人拿枪抵着脑门两次了还能不怕?而且她都表现地这么乖了,对方说什么她做什么,还这不能表明怕?难道是嫌她站着不够恭敬? 苏糖有些奇怪地瞥了对方一眼,迟疑道:“要不,我给您跪下?” 虽说下跪有些丢人,但怎么也比丢命来的强吧! 贺连城:“……” 安平:“???”这小姑娘怎么有些缺心眼? “咳咳!”一阵低沉的咳嗽声打破了满屋子的沉默。 闻着空气中飘饶着若有似无的烟味,苏糖忍不住咳嗽起来。 其实贺连城抽的烟是质量最好的烟丝,味道不仅不呛人反而带着淡淡的香气,但是苏糖对烟味一向敏感,哪怕是再好的香烟她闻着都会难受,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咳了起来。 看着努力憋咳的苏糖,贺连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下一刻手腕一沉,直接把剩下的半截烟按进烟灰缸。 安平:“???!!!”先生怎么把烟给灭了?! “你……”贺连城站起身来,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旁边房间传来一阵响动,接着“彭”地一声房门就被打开,然后苏糖就看到一个身穿红色礼服的女子冲了出来,直奔贺连城的方向去了。 “小叔叔,我好怕……哎呀!” 季月本想借此制造点亲密接触,但是还没挨上对方,贺连城就往前一步刚好错开。惯性作用下,季月直接扑倒在了沙发上,瞬间惊呼出身,整个人也有些懵。 小叔叔躲开了? 苏糖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脑门上挂满了问号。 不是,这男主怎么躲开了?两人不是刚完事吗?里男主有这么拔吊无情的吗? 5. 女主的恶意 看着一脸漠然的贺连城,季月因残留药效而有些发昏的大脑总算清醒了几分,知道自己刚才是逾矩了,不由得有些尴尬。但尴尬的同时又觉得有些不甘心。 重生这一个月,季月想尽办法接近对方,制造各种相处的机会,但是却收效甚微。 对方虽然对她没有像对那些想攀高枝的女人一样冷酷无情,但态度也是冷淡有余,亲近不足。 这让季月不由得有些怀疑,贺连城是不是真的一直在默默暗恋自己。 但想到自己上辈子魂魄困在墓园时听闺蜜说的,这个男人为她把贺临渊那个人渣一家子都送了进去,还为自己自杀殉情,季月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算了,可能是小叔叔一向矜持冷静不善表达心中爱意,再者就是这些年她一直表现地对贺临渊那个渣男情根深重的样子,这突然转变,小叔叔不相信自己的心意也正常。 想到这里,季月也不计较贺连城的冷漠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般站起来走到贺连城身边仰头望着他,那张一向清秀的脸上此时满是委屈和悲愤之色。 “小叔叔,你要给我做主啊,贺临渊那个混蛋居然给我下药,要不是我趁机逃了出来,我这会子已经被他得逞了,小叔叔,你要为我讨回公道!” 一提到贺临渊,季月眼中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深深的愤恨。 虽然早就知道贺临渊这个人是个人渣,但是却没想到他能无耻到这个份上,居然在今天她的生日宴这天在酒里下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今天来的宾客这么多,而且全都是港岛上流社会的豪门世家,要是被人看到她和贺临渊有了肌肤之亲,那她就算是不想嫁也只能嫁了,那她和贺连城之间也再无可能了,贺临渊这一招实在是太歹毒了。 不过想到刚才房间发生的事情,季月心中又有些遗憾。 这段时间她和贺连城的关系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她本来想借着这次中药的机会和他发生点什么,但是却没想到对方完全不为所动。除了一开始没注意被她抱住了,之后就直接被他推给了助理解药。 想到这里季月看向贺连城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委屈。 她好歹也是季家大小姐,长的也不差,而且当时还是在那种情况下,小叔叔怎么就能不为所动呢?难道是在顾及她现在和贺临渊的关系? “不急,有件事我想知道。”贺连城走到一旁的座椅重新坐下,又从口袋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正准备点上,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重新烟放了回去,淡淡问道。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贺连城的语气并不严厉,但是却让处于愤怒中的季月像是被人用冷水泼过的热油一般,整个人迅速冷却下来,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有些懊恼自己大意了,引起对方怀疑了。 说来她之所以会知道贺连城会在这里,纯粹是上辈子的自己偶尔发现的。 她记得上辈子在她的生日宴上,无意中看到贺临渊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她那时还不知道贺临渊的真面目,只是生气,就赌气来到了这少有人来的客楼,想要让他找不到她急一急,却无意中撞见贺连城居然也在这里。 但是这个理由自然无法说出口,季月只能掩饰笑道:“我也是无意间听到有人说看到小叔叔来了客楼,就赌一把,没想真的赌对了。” “是吗?”看着对方那乱窜的眼珠和勉强的笑容,贺连城的眼睛暗了暗,却也没多什么,只点点头,反而又接上了刚才的话。 “你想怎么做?” 见贺连城没有再问什么,季月心中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对方相信了她的话,神情放松了许多。 “我要和贺临渊解除婚约。”说到贺临渊,季月的表情又变得愤恨起来,语气决绝。 这一次,她说什么要把这个婚退掉,让他再也没有算计她的可能。 “确定了?”贺连城的语气依然是那么平静,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确定。”季月肯定道。 “这些年他在人前装着对我一番情深义重的模样,但是背地里情人却没有断过,光我知道的就两个巴掌数不过来。现在还敢对我使这样的肮脏手段,他贺临渊当我是什么了?任由他这么算计?” 她是季家的公主,是这个港岛最耀眼的明珠,也是有她的骄傲的。 “小叔叔,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季月半蹲在贺连城面前,让自己低对方半个身子,昂着头,一双水汽氤氲的明眸此刻可怜兮兮地看着对方,就好像他是她的全世界。 “好,我答应你。”贺连城神情却依然淡淡,只点点头,那平淡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 “……谢谢小叔叔,我就知道小叔叔你一定会帮我的。” 虽然贺连城这冷淡的态度让季月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是见他这么干脆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季月的心情不由好了不少,脸上更是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角更是漫出一抹潮红,让本来只是清秀的脸庞看上去多了几分妩媚。 她就知道,小叔叔心里一定是有她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干脆就答应她和贺临渊退婚,他一定也是不想看到她嫁给别人的。 果然,界不变的真理,这男女主只要一发生关系这男主就会开始无条件帮女主了。 而且她还记得里的贺连城还是个实实在在的霸总,为人绝对强势霸道,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是别人的未婚妻,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看着眼前男女主这犹如世界名画般的完美站位,从刚才起就一直默默当着背景板的苏糖不禁在心中感慨。 这男帅女……也算美,果然般配。 不过,她怎么没看到那种独属于男女主之间的粉红泡泡呢?反而有种上下属对话的人机感?难道是她母单太久不知道现在年轻人谈恋爱的相处模式? “你在想什么?” 就在苏糖想着这男女主之间的氛围有点怪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冷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一抬头就看到贺连城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我、我没想什么啊。”苏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却不由得有些吐槽。 大哥,这个时候不和你的小娇妻培养感情看她做什么,她就是个背景板啊。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季月这时也终于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看着面前清纯娇媚的苏糖,出于女人的直觉瞬间警铃大作,忍不住出声质问起来。 “……我是苏家的苏糖,这的房间是给苏家准备的临时休息室,我是来这里休息的。”苏糖有些无语。 她是谁?她是刚才被你撞得半死的苦主啊!这质问的语气听着不知道还以为她才是受害者呢! 而且又不是她想留下来的,她也是被自愿的。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离这对男女主远远的。今晚 她受到的伤害贺惊吓,可都是这两活宝贝造成的,她还委屈呢!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糖只能乖乖答话。 “苏家?苏糖?你是苏家那个养女?”听到苏糖说自己是苏家人,季月的脸上闪过一丝嫌恶鄙夷之色。 对于这个港城苏家,季月可谓是知之甚深。 说来苏家,早在五十年前还是个吃不饱饭、以卖鱼蛋面为生的破落户,但是因为苏家的女儿苏青青嫁给了当时已娶妻五年,但迟迟没有生养的贺老爷子做妾,生下了贺家的长子贺连山,也就是贺临渊的父亲,这苏家这才摆脱自己泥腿子的身份,也就是说苏家算是贺临渊的表亲。 不过苏青青嫁到苏家到底是个妾,加之当年港城已经废除了纳妾制度,所以苏青青进门虽说是妾,但是却并没有纳妾文书,可谓是名不正言不顺。 更重要的是,当时的贺老爷子的原配夫人,贺连城的生母,港岛人称明夫人的原配还在世。 明夫人出身京市,听说祖上是前朝皇室后裔,虽说前朝早就亡了,但是老一辈人对这种天生贵胄的身份天生就格外推崇。 加之当时明夫人嫁进来的时候带了非常大一笔嫁妆,挽救了因投资失败而债台高筑、濒于破产的贺家,婚后明夫人更是展现了极高的商业天赋,在短短几年时间内不仅让贺家起死回生,更是一举让贺家重回巅峰,成为整个港城的数得上的大家族。所以在某些方面,贺老夫人在整个贺家的地位比贺老爷子还要高。 要不是明夫人成婚五年迟迟没有生育,为了延续贺家香火,这才不得以纳了苏青青进门,不然现在哪有贺家长房什么事? 但即便进了门,因为有明夫人在,苏青青是翻不起一点风浪来,苏家也就普通人家好过一些罢了,依然是上不得台面。尤其是在明夫人在四十多岁高龄的时候突然老蚌生珠,生下了贺家真正的继承人,贺连城之后,贺连山这个所谓的长子的处境就越发的尴尬了。 要不是明夫人病逝的太早,贺连城又随后被人绑架失踪了十几年,贺连山这一房怕是会被压一辈子,而背靠苏青青的苏家也压根没有崛起的机会。 但即便如此,苏家发展起来也就这二十年的事,根基浅薄,毫无底蕴。如今虽然靠着贺家的面子上勉强挤进上流社会,但私下依然被那些老牌豪门瞧不起。 不过这倒也不是季月这般厌恶苏家的主要原因。 之所以这么嫌恶苏家,是想到自己这些年为了迎合贺临渊这个人渣,不惜放下身段讨好苏家人,但是却被苏家人各种明里暗里嫌弃打压,苏长宁那个贱人甚至敢当面嘲讽她是舔狗。 不仅如此,苏家这些年还在一直在暗中蚕食着季家的产业,甚至上辈子她的死也有苏家的手笔。 想到这些年自己受到的屈辱,季月心中的戾气更甚,看苏糖的眼神也越发不善起来。 虽然对这个苏家所谓的养女没什么印象,但是就冲她是苏家人身份这一点,她就同样该死。 苏糖:“……季小姐,我有说错什么吗?” 她怎么觉得,这女主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刀了她啊!她有得罪过她吗? 看着季月那恶狠狠看着自己的眼神,苏糖心中不由得有些发虚的同时也有些莫名其妙。 她不记得原身有得罪过这位大小姐啊,实际上在原身的记忆里,两人见面的次数都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6. 你在教我做事? “……没有,这间屋子已经有人了,你给我立马离开。”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季月强压下心中的戾气。 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成功退婚才是最重要的。等解决掉贺临渊,她有的是时间收拾苏家。 “哎,我这就走!”听到终于能离开了,苏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完全没有被扫地出门的屈辱感,恨不得立刻就滚的远远的。 只是还没等她迈开第二步,就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然后就看到贺连城那双幽深的黑眸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我有让你走了吗?” 这只小羊,不乖啊! 季月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让人走,后脚贺连城就驳了她的话,顿时觉得有些难堪,不满道:“小叔叔,你留她下来做什么?她一个外人……” 只是话还没说完对方一个冷漠的眼神扫了过来,那如寒冰般冷漠的语气,直接把她剩余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之中。 “你在教我做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叔叔,我只是觉得……”季月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怎么忘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正意义上的阎王,真的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死在他手上的人数不胜数,她刚才是怎么敢反驳他的? 但要属最震惊的,当属苏糖。 看着对女主如此不留情面的贺连城,苏糖震惊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不是,里男主有对女主这么冷酷吗?就算现在男主就算对女主没有后期那么宠妻无度,但也非常关注还派人女主还在暗中为她保驾护航。现在怎么说话这么刻薄?不怕追妻火葬场吗? 还是说,有她这个外人在、为了不被对手发现女主是他的软肋,对外只能对女主表现地冷漠? 可她记得里的贺连城是个绝对强势的独裁者,只要他认定的人就绝对会把对方捧上天,压根就没有那些顾虑。 虽然说她大脑中的这本的确写的很粗糙,跟大纲似的,但男主的人设应该不会变啊…… 一时间,苏糖脑子懵懵的,总觉得现在的场景有些诡异。 “坐下。”无视苏糖眼中地震惊,贺连城淡淡说道。 对方没指名道姓,但是苏糖潜莫名就是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 虽然很想装作听不懂插科打诨混过去,但是潜意识告诉她千万别这么做,不然很可能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所以在犹豫了0.5秒之后,苏糖当机立断挑了一把离男主最远的角落的座椅,坐下后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座椅之中,一言不发。 “……”贺连城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乖了一些,但乖地不彻底。 见贺连城这般漠视自己,反而让苏家一个养女这般上心,季月的表情越发难看,心中也陡然冒出一丝危机感。 这个苏家的养女是怎么回事,上辈子也没听说过她和贺连城有什么牵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人来了,你若是真想解除婚约就说清楚。” 就在季月心神不宁之际,就又听到贺连城淡淡地开口道,不禁脸色一变,也顾不得猜疑两人间的关系了,猛地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眼中满是仇恨之色。 贺临渊终于来了! 下一秒,房间的大门被“匡”地一声打开,一个身穿蓝色条纹西装、带金丝眼镜,长相也称得上英俊帅气、但眉眼中却透着一抹虚浮让这分帅气硬生生打了个折扣的男子一脸着急的出现门口。 来人正是季月现在的未婚夫,也是贺家的长孙,贺临渊。 看到房间里的季月,贺临渊的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快步上前想要把人抱进怀里。 “月月,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只是还没等他碰到对方,季月狠狠地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贺临渊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巴掌印,看得缩在座椅里当透明人的苏糖忍不住抖了抖。 看着就好疼。 不愧是女主,这战斗力杠杠的,不过这男主是怎么知道前夫哥来了?她也没看到有人通知他啊。 贺临渊似乎是被这其如起来的一巴掌给打蒙了,半晌才会过神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月月,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打你你自己不知道?你的那些恶心事要我亲口说出来嘛?”季月抱胸冷笑道,眼中满是讥讽之色。 “我干什么了?我不过就是在宴会上看你神色不好,担心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就特意过来找你。没想到你不领情不说,一上来就还打了我一巴掌。季月,你还讲不讲道理?” 见季月这般笃定的样子,贺临渊不由得有些心虚,但是说着说着,就理直气壮起来。那义正言辞的样子,好像对方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季月真的是气笑了。 虽然早知道这个人是个人渣,但是她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厚颜无耻的程度,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倒打一耙? 但愤怒的同时季月也会自己深深感到悲哀。 上辈子,她居然死心塌地爱了这么个人渣那么多年?当真是眼盲心瞎到了极点! “呵呵,担心我的身体?你是担心我的身体出什么问题,还是担心药效发作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被别人捡了便宜。贺临渊,你当真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吗?” 季月一步一步朝着贺临渊逼近,那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把贺临渊整个人烧穿,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什、什么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月月你是不是喝多了?”贺临渊眼神躲闪,心虚的同时有分外气恼。 这女人怎么回事?明明之前很好哄的,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精明起来?还 是说以前的乖巧讨好都是装的?这才是她的真实面目? 尤其想到这一个月来季月一改对自己殷勤体贴,大有和自己一刀两断的架势,贺临渊越发觉得心烦意乱起来。 季月脸上的表情越发讥讽:“你以为你不承认就没事了吗?贺临渊,你当真以为我没有证据吗?” 季月的确没有证据,毕竟上辈子压根就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她也没料到贺临渊会这么大胆,所以事情发生后她急着脱困解药,根本就没时间找证据。 但是她赌贺临渊不知道。更何况就算被拆穿又如何?这辈子,有人给她撑腰了。 余光扫过身后阴影中沙发上的男人,季月的眼中闪过一抹柔情。 这就是有人护着的感觉吗? 贺临渊果然被唬住了,见季月这般笃定还以为她真的拿到了什么证据,不由得脸色变了变,连忙上前想要解释。 “月月,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这段时间你对我太冷漠了,我是一时情急才做了糊涂事,月月,你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你?你做梦!贺临渊,你听着,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月月,你不要这样,我是真的喜欢你才这样的……” “你的喜欢让我恶心!” “月月……” 看着女主和前夫哥在眼前这来回拉扯,角落里努力装背景板苏糖看的只觉得有些牙疼。 以前看短剧的时候这种情节看多了,她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怎么自己现场看反而觉得有种莫名的尴尬呢? 这台词真他么羞耻啊!她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苏糖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看向斜对面沙发上,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贺连城。 只见对方眼眸低垂,双手手指交叉置于胸前,整个人安静地就像是一座雕塑。 不愧是大佬,这养气功夫真的是一绝,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不过,前夫哥这么纠缠女主,这男主就不生气吗?怎么不去帮女主?还是说,现在还没到男主上场的时候? 许是苏糖的眼光太过明显,对方像是感应到什么,贺连城突然转过头来,正好和她的眼睛撞到了一起了。 那如幽潭般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苏糖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被勾走了一截,吓得她连忙缩头,把自己埋得更深了,心中发苦。 她没事看男主做什么?被抓包了吧!她今天还能活着出这道门吗? 看着如同鸵鸟般缩起来的苏糖,贺连城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幅度,但很快又消失不见,就好像一切只是错觉。 转头又看向面前争吵的两人,一向只有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之色。 真吵。 而此时,季月和贺临渊的争吵俨然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7. 凶残的男主 “季月!你非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我不就是给你下了个药吗?我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就算真发生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更何况你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你还闹什么?” 说了那么多好话对方都油盐不进,贺临渊的大少爷脾气也被激起了,忍不住反驳起来。 但是话刚说出口贺临渊像是想到了什么,尤其看对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其余一切正常,顿时脸色一变。 “你身上的药解了?是谁碰了你?我杀了他!” “呵呵,你猜呢?”看着贺临渊那狰狞嫉妒的表情,季月莫名有种报复的快感,脸上的笑容越发张扬。 季月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异常妩媚。 “小叔叔,你说过要帮我的,说话可还算数?” 一声“小叔叔”,叫地百转千回,就像是有钩子般能让人身子酥半边,却让贺临渊的脸色瞬间大变,失声道。 “小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呦,可终于看到其他人了。 这屋里的灯光虽然暗了些,但也不至于连个人都看不到吧,这前夫哥眼瞎吗? 还有,这屋里除了男女主外还有一、二、三、四……好几个大活人呢,不能因为他们是里的路人甲乙丙就当不存在吧! 苏糖一边默默掰着指头一一边看着一脸震惊的贺临渊,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这破眼神,难怪是个牢底坐穿的命。 而看着面前的两人,自以为知道真相的贺临渊表情变得越发狰狞,忍不住冲着贺连城怒吼起来。 “小叔,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要碰月月?月月可是我的未婚妻,你居然趁人之危上了你侄子的女人,你混蛋……啊!”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贺临渊就被突然暴起的贺连城一脚给踹飞。 苏糖只听到一声惨叫,然后就看到前夫哥像一张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踹出去十来米,要不是对面的走廊过道限制了空间,实际飞出去的距离可能更远。 苏糖:“???” 这是人类能踹飞的距离吗?嗑药了吧! 苏糖觉得自己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贺连城双手插兜,缓缓地走向贺临渊,神情漠然。 皮鞋接触地面发现“哒哒”的轻响,感觉像踩在他的心脏上一般,贺临渊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贺临渊,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贺连城淡淡地一句话,让本来就处于惊恐边缘的贺临渊抖得越发厉害了,忍不住大声求饶起来。 “小叔,你饶了我吧,是我胡言乱语冒犯了小叔,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小叔……” 他刚才真是昏了头了,居然敢质问这位活阎王?就连爷爷在他面前都要轻声细语的,他怎么敢的? 尤其想到这些年自己在他手上吃的苦头,贺临渊只觉得被踹的胸口越发疼了,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看着异常惨烈。 苏糖:“……”吐血了,是人给踹的。 而贺连城就像没看到一般,只转头看向身侧因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还没反应过来的季月,淡淡道。 “只此一次,下次你要是再乱说话,下场就和他一样。” 贺连城的语气并不严厉,但是却让季月猛地打了个激灵,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心中止不住地发寒。 季月哪里不明白贺连城这是在警告她刚才利用他刺激贺临渊的事? 虽然她只是用春秋笔法让贺临渊误会了两人发生了什么并没有明说,但是这无疑是犯了对方的忌讳。 可……小叔叔不是喜欢她吗?她连一点特权都没有?为什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他这般不留情面?还是说,小叔叔其实现在还没那么喜欢她?那她还能利用他帮自己复仇吗? 一瞬间,各种思绪在脑中翻滚,季月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不过季月也知道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看着神情越发冰冷的贺连城,季月情不自禁倒深吸了一口凉气,强努力压下眼中的惊惧,然后朝着贺连城深深地弯下腰,态度极为诚恳。 “我知道错了,小叔叔,我下次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看来,有些计划要重新规划了,不然真的出岔子了。 而缩在角落座椅上,一直尽职尽责当着自己背景板的苏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只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不是,这男主教训男配她能理解,霸总护妻的经典桥段嘛,的确是够霸气。 可是男主怎么转头还把女主也威胁上了?这合理吗?这剧情不会是崩了吧! “记住你说的话。” 没有错过对方眼底的不甘,贺连城嘴角勾起一抹轻嘲的弧度,转头却看到苏糖正一脸呆愣地望着这里,唇边的弧度立刻消失不见,眉头微微皱起。 小羊吓到了? 贺连城摸了摸口袋,想要拿烟盒,随即想到什么顿了顿,又把拿烟的手伸了出来,一向淡漠的脸上多了一丝烦躁。 而此时,一阵抢天呼地的哭喊又由远及近传了过来。那聒噪的声音,让这丝烦躁又多了分嗜血的阴郁。 太吵了! “临渊,临渊,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妈咪啊!” “贺连城,你怎么能下这样的死手?你还有没有人性了?临渊可是你的亲侄子啊!” 这两人就是前夫哥的父母?贺连城的大哥大嫂? 看着匆匆赶来伏在贺临渊身边一脸焦急的两人,苏糖不由得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从前夫妈的五官能看出,对方年轻时还算个美人,长相秀美,但是毕竟年龄摆在这里,虽然平时也没少保养还是能看出明显岁月痕迹了。 而前夫哥的母亲的打扮也很符合港城豪门贵妇的样子,盘发、墨绿色旗袍、成套翡翠首饰,很标准,但是有种莫名的老气。 至于前夫爸…… 嗯,长相还算周正,和前夫哥有五分像,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帅哥,但整张脸透着一脸散不掉的疲态,头发稀疏、眼窝深陷、眼神发飘,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虚乏和绵软。 苏糖 不由得有些惊讶了。 这虽说是同父异母,但是这不管是长相还是气势都要一个天一个地了,要不是知道这豪门在这血脉之事能异常严谨肯定会做DNA,她都怀疑前夫爸的那位小妾妈给贺老爷子送了一顶超级绿帽子呢。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苏糖倒是有些好奇贺连城那位早年被称为港城第一美人的母亲到底有多好看,才能生出这么一张得天独厚的相貌。 想到这里,苏糖又不受控制看向贺连城,心中感叹。 这张脸,果然是好看的紧。 “贺临渊,你平时在外面无法无天也就算了,在家里居然还这般放肆!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这事没完!” 贺连山夫妇看着倒地吐血的儿子,心都要碎了,尤其是贺连山,想到平日受到的打压,也顾不得往日的畏惧,大声讨伐起贺连城来。 “交代?你们也配?” 而对此,贺连城连眼皮都没掀,只轻飘飘一句,语气听不出丝毫嘲讽,就如同陈述事实一般,却让夫妇两人越发觉得难堪。 他们好歹也是他的大哥大嫂,是贺家长房,他贺连城居然对他们如此不留情面?当真是在外面长大不识礼数的野人,他当初怎么不死在外面呢! 丝毫不在意两人的愤恨,贺连城重新走回那如王座般的沙发坐下,肩背挺拔,双腿自然交叠,修长的手指交叉放于腹前,如帝王般俯视着面前的三个跳梁小丑。 “废话我都不多说了,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让贺临渊和季月解除婚约,自此两人各自婚丧嫁娶、互不相干。 二,我把贺临渊下药的证据交给警方,以强女干未遂的罪名起诉,让他在牢里呆个三年两载的,你们选哪一个?” “二弟,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下药?什么强女干的?我们临渊怎么会做这样的事?”贺连山的眼睛疯狂闪烁,心中懊恼的同时也有些诧异。 虽然在看到贺连城这个暴君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猜到下药的事情可能已经败露了,但是着实没想到一向不近人情的他居然会管两个小辈的事,还这么强硬让两人退婚,这完全不像他的风格。 难道之前的传闻是真的?这季月和贺连城勾搭上了? 贺夫人更是一听到解除婚约就急眼了,都顾不上吐血的贺临渊,失声尖叫道:“什么?解除婚约?我不同意!” 季家那死丫头可是握着整个季家的财富呢,虽说现在的季家早已比不得十年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着都比他们手上的那三瓜两枣强。 要知道自从八年前贺连城那个活阎王回来强势接管贺家之后,整个贺家几乎尽数落在了他的掌控之中。 除了老爷子和贺家其他几房手上还有点股份,其余全都在贺连城名下。他们身为贺家长房,也就落点分红,每年领到的钱还不到三五亿。 这点钱看着是不少,但是对于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来说,都不够买两栋别墅的,也就只维持着基本体面的生活,连多买件珠宝都要精打细算。 所以季月手里的季氏他们势在必得,退婚,是绝对不可能的退婚的。 8. 装鹌鹑 只是反驳的话还没有说完,贺夫人抬头就看到一双冷漠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那犹如看死人一样的眼神,让贺夫人当即不受控制地倒吸一口凉气连退两步。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我是通知你们。” “……你这也太不讲道理了……”虽然很想顶回去,但是对于贺连城的惧怕贺夫人当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她出身不好,在这个家本来就没什么地位,贺连城回归后的一连串雷霆手段更是把她吓破了胆。所以对于这个小了近二十岁的小叔子,她一向畏惧的紧,压根不敢正面对上,就连儿子被打了个半死都不敢多说什么,刚才这一句已经算是她的极限了。 不敢对贺连城这个小叔子发表什么意见,贺夫人只能调转口风,把主意打到季月头上。 “月月,临渊的为人你是知道的,怎么会做出下药这种事呢?你赶紧给小叔为临渊说句话啊,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在她看来,只要哄好季月这个傻姑娘,就算贺连城想为她出头也没有理由,那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过去了。 贺连山也终于意识到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连忙道:“是呀,真的就是个误会,况且就算临渊真的做了什么了,也是因为太爱你了,情难自禁罢了。” “误会?什么误会?贺夫人,你还以为我是之前那个任你们傻傻哄骗的季月吗?” 看着面前这位道貌岸然的前公公,和面甜心苦的前婆婆,季月不由想到了自己上辈子嫁给贺临渊后,这两夫妇一改婚前对她的关怀备至,变得尖酸刻薄。 不仅嘲讽她是个不下蛋的的母鸡,甚至还把贺临渊养在外面怀了孕的小三带回家里来,还堂而皇之住她的屋子,穿她的衣服,戴她的首饰,季月就恨得发疯,眼珠子都要红了。 季月指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贺临渊,眼睛通红:“还说什么爱我?你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你们生的这个好儿子,背着我在外面养情人包戏子的事,给他堕过胎的女人都能有一个足球队!你们这对好父母没少给他打掩护、收拾烂摊子吧!现在居然还想对我下药用强,他就是这么爱我的?他贺临渊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人渣、败类!” 这贺家长房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季月,你这话说的太过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临渊呢?他就是花心了点,犯了点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你就不能大度点、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见自己儿子被人指着鼻子这么辱骂,贺家夫妇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他们也知道自家儿子私生活不检点,但是这又怎么了?在这港城像他们这种身份,谁会守着一个人过一辈子?这季月也太不懂事了,要不是为了季家的财产,他们是真不想要这样的儿媳妇。 贺家夫妇的话让本来就愤怒中的季月越发高涨,连一开始的目的都忘了,怨怼的话如炮弹般倾泻而出,此时的她只顾着发泄上辈子的委屈和仇恨。 而贺氏夫妇也不甘示弱,一时间,屋子里只听到双方你来我往的互呛声,看的一旁看戏的苏糖是心中一阵无语。 她能理解女主心中的愤怒,也能理解前夫哥爹妈护犊子的心,但是…… 你们吵架能不能看一下场合?没看到男主的表情越来越黑了吗? 感受整间屋子越来越低的气压,苏糖小心用余光瞄了瞄表情越发幽深的贺连城,然后努力把自己埋地更深了。 打了他们就不能打她喽,她可什么都没干。 果然,下一秒,贺连城直接抄起面前的玻璃杯砸向一旁正默默修养的贺临渊。 贺临渊本来就被贺连城一脚踹了个半死,这一玻璃杯砸下去,瞬间鲜血直流,捂着额头发出凄厉一声惨叫,整个人疼地缩成一团。 苏糖身子抖了抖,看向前夫哥的眼神多了一丝怜悯。 这哥们当真是无妄之灾啊! “啊!临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争吵中的三人瞬间声音一滞,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是当看到贺临渊的惨状后,所有人都脸色一变,贺夫人更是发生一声凄厉的尖叫,当即想要扑过去。 只是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一把冰冷的枪就抵上了她的脖子,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双手掐住了喉咙一般,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里。 不仅贺夫人如此,贺连山也是同样的待遇。 感受着腰间那冰冷的温度,贺连山头上的冷汗都下来,看向贺连城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和恐惧。 这个疯子,居然这么对他的亲大哥?! 季月此时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过见自己并没有像两人一样被枪抵着,季月到底松了口气,心里有些宽慰,小叔叔待她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 不过到底不敢像刚才那样放肆了,这一幕着实把她有些吓到了。只安静地退到一边,在心中告诫自己,以后自己对小叔叔的态度要更加谨慎才行。 安平看着这安静如鸡的几人,心中感慨。 都乖乖的听话不好啊,非要先生发怒才知道怕,早干嘛去了。 不过说到乖……安平的目光忍不住望向角落里从一开始起就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的苏糖,眼中闪过一道讶色。 这个苏小姐倒是识时务。 苏糖不是识时务,她是真的没招了。 这前夫哥被打的半死,前夫哥爹妈也被拿枪给指上了,就连女主都快被训的跟鸡一样安静了,她一个炮灰还能干嘛?不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找死吗? 她可不想死在这里。 “还吵吗?” 一时间,整个房间除了贺连城拨弄打火机发出的“咔咔”声再无别的声响,压抑地可怕。 “咳咳,这是发生了什么了?” 就在此时,一声苍老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只见一个身穿一身藏青色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在管家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贺家的前家主,贺连城和贺连山的父亲,贺临渊的祖父,贺振华。 这就是男主的那个大了五十岁的高龄便宜爹? 苏糖的身子忍不住往前倾了倾,想要看个仔细。 根据贺连城现在的年纪推算,贺振华现在已经八十有一,虽然单论年纪的话的确确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但是他的面貌却还算年轻,看着只有六七十岁的样子,和比小三十岁的长子贺连山同框不像父子倒像是兄弟。 脸上虽然已经有了皱纹,但面容清秀、眉眼清俊,一看就知道年轻的时候是个美男子。只不过老人似乎身上有病,面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还莫名透着一股阴柔之气,时不时地咳上两声,连说话的气息都有些虚浮。 苏糖记得在那本书里,贺连城的这位生父的出场次数似乎并不多,毕竟书里一开始贺连城就已经掌权了,也用不着上面来一个大家长来主持大局,这次生日宴下药退婚事件,是老爷子为数不多出现的几个大场面。 不过直到结尾这贺老爷子都还活着,男女主还带着两人的孩子去看爷爷,想来应该是站在男女主阵营的。 虽然这么想,但是苏糖总觉得哪有什么不对。 来的时机太巧了。 就像是专门来拯救前夫哥一家似的。 苏糖也不知道是贺老爷子年纪大了顾念亲情、对长房下不去狠心,还是还没到老爷子对长房彻底死心的剧情点,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 不过有一点苏糖能够确定,这贺老爷子绝对不简单,反正不是她这种炮灰能够招惹的。 想到这里,苏糖也熄了探究的心思,刚微微伸出去的身子又缩了回来,还往里靠的更紧了点。 算了,她一个炮灰背景板想那么多做什么?又没有什么系统强制她走剧情(关键是也没她的剧情),她还是安安分分地保命要紧。 9. 倒霉的前夫哥 “好好的在家里动什么枪?怪危险的,都收起来吧。元海,让人把临渊抬下去医治。”像是没有察觉到此时的不对劲一般,老人拍了拍管家的手,笑着吩咐道。 但是在场的保镖却没一个动的,就连身边的老管家也看着老爷子欲言又止,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贺连城,等着贺家这位真正家主的指示。 这般被无视贺老爷子也没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反而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笑道:“我虽不知道这几个蠢东西又干了什么混账事惹你生气了,不过再怎么样,事情都要解决不是?把人都杀了可解决不了问题,连城你说呢?” 贺连城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父亲说笑了,在这贺园里还能有你不知道的事?这个时候再和稀泥就没有意思了。” 贺老爷子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一双慈和的眼睛也慢慢变得锋利起来,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老爷子手上的龙头拐杖就猛然挥向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贺临渊。 一下、两下、三下…… 贺临渊本来就被贺连城打了个半死,这几拐杖下,更是疼得哇哇叫,连连躲避求饶,但是老爷子不仅没有心软,手下的力道反而更重了几分。慢慢地,贺临渊躲避的幅度越来越小,连求饶声也弱了下来。 苏糖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眼睛有些发直。 虽然知道这老爷子不是省油的的灯,但没想到居然这么狠啊。 还以为是个慈祥的老爷爷,没想到下起狠手来没比贺连城留情多少!这好歹是亲孙子啊,也不怕真把人打废了? 想到这里,苏糖看向前夫哥的眼神越发同情了。 诶,倒霉的前夫哥,惹谁不好呢偏惹女主,看这报应遭的。 看着自己儿子被老爷子打成这样,贺连山脸色异常难看,贺夫人哭的眼睛都要肿了。但是此刻两人都被枪给抵着,哪里敢上前劝,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只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挨老爷子的打。 只有季月,看到这一场景只觉得痛快无比。 贺临渊,你也有今天! 终于等贺临渊彻底不再动弹,贺连城这才不紧不慢地喊了句“够了”,而此时的贺临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安平挥了挥手,保镖立刻收回手枪退到一旁。管家更是松了口气,连忙喊来早已侯在门外的佣人,把已经昏迷的贺临渊抬了出去。 “父亲……”一恢复自由,贺连山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跑向贺老爷子身边想要告状,但是却被对方一个狠厉的眼神给瞪了回来,只能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心中对贺连城却是越发愤恨。 至于一心记挂儿子的贺夫人倒是想跟着儿子一起离开,但是不管是贺老爷子还是贺连城都没有发话,她哪里敢动?只得亦步亦趋地跟在贺连山身边,几乎把头缩进脖子里,一个劲地抽噎着,还不敢哭出声。 苏糖:“……” 莫名觉得这家子反派有点惨是怎么回事? “真是家门不幸啊!”到底是年级大了,哪怕也打了几下贺老爷子就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平复呼吸,只是看到季月后又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愧疚之色。 “月月,没想到这混账居然能干出这种来,说到底是我教孙无方,月月,老爷子我这里向你赔罪了。”说着贺老爷子就朝季月弯下了腰。 见贺老爷子向自己赔罪,季月吓了一跳的,连忙把人扶了起来,神色惶恐道。 “贺爷爷,你这是做什么?哪里能让你给我道歉,月月不敢当。” 虽然恨毒了贺家长房这一家子,但是对于贺爷爷,季月心中还是很感激的。 当年她父母突然离世,奶奶病重,周围群狼环饲,全都是想吞并季氏的阴险小人。这时候是贺爷爷站出来,不仅把她接到贺家抚养,还帮她保住了季氏。若不是季爷爷,她家的产业怕是早被那些小人瓜分殆尽了。 至于她上辈子婚后把季氏交给了贺临渊,贺爷爷其实也有过劝阻的,但是当时她恋爱脑上头,压根不听那些话,只想两人都结婚了,她的就是他的,只想把最好的给对方。以至于在被榨干价值后就被贺临渊弃如蔽履、拋到一边。 就算这样,贺爷爷依然待她很好,经常派人看望她,甚至也为此训斥过贺临渊好几回,甚至还动过家法。 只是贺爷爷到底年级大了,身体又不好,常年在东园修养,在这个家里威信早就不比想当初。所以贺临渊也当面乖顺,事后依然我行我素,甚至是变本加厉。 所以不管她和贺家长房的恩怨如何,她也不会把这分仇恨加诸在一直对她好的贺爷爷身上。 “真是懂事的好孩子,来,跟爷爷坐下来说话。”贺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拉着季月的手来到贺连城一侧的沙发坐下说起话来。 而看着身旁这形如祖孙的两人,贺连城眼眸微微下垂,眼中的嘲讽之色却越发浓了。 当真是愚不可及! 贺连城不由得想到那只小羊,忍不住朝着角落看去。 只是当看到都快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恨不得把自己镶在座椅里的苏糖后,一向情绪波动甚少的贺连城难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浮出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 这只小羊倒是比季家的这个聪明,还有自知之明。 虽然刚才对自己的孙子下了狠手,但到底是自己的长孙。 顿了顿,贺老爷子到底还是开口道:“我知道临渊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是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季月就义正言辞道:“贺爷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和贺临渊再无可能,这个婚我是一定要退的。” 她是敬重贺爷爷,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爷爷不假,但是这不代表她会为此搭上自己的后半生,乃至是性命。 她绝不可能再经历上辈子的苦难了! 见季月说的如此决绝,贺老爷子也知道事已至此,退婚的事情已成定局,也不再多说什么,叹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便由你吧,这婚就 退了吧……” “爸,这婚不能退啊!” “是啊,爸,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怎么好好的就闹到退婚的地步了呢?” 见贺老爷子就这么轻易答应了退婚,本来还指望老爷子劝和的夫妇两人瞬间傻眼了,慌忙劝道。 这老爷子平时不是最疼临渊了吗?怎么反倒是答应退婚了?难不成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只是两人的话才开了个口,贺老爷子就一拐杖打到了贺连山的腿上,暴怒道:“住口!都是你们养的好儿子,干出这档子下作的事,还指望月月能原谅他?我老头子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今天这婚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就这么定了。” 贺连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拐杖给打懵了,但看着一脸暴怒的亲爹也知道老爷子怕是动了真火,也不敢说什么了。 丈夫都不吱声,贺夫人就更不敢说什么了。 两人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整个人都蔫了。 见夫妻两人都老实了,贺老爷子这才脸色好了些,转头看向季月,有些歉意道:“月月,虽说这婚是一定要退的,但是爷爷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能答应。” “爷爷,你说,能办的月月一定照办。”见贺老爷子这般站在这里,为了给她撑腰甚至连儿子都打了,季月心里感动的同时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连忙答应了下去 “还是月月懂事。”贺老爷子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笑道。 “就是退婚可以,但是你也知道咱们这样的家庭,要是好端端就突然退婚,外面怕是会有不小的议论,那些八卦媒体更是会借此大做文、乱造谣,甚至可能影响贺季两家的公司股价,损失不小。 你看这样行不行,等过几个月事情平息下来,你们俩再以两人性格不合登报解除婚约,也能免得外面人无端揣测。” 虽然说退婚不比离婚,但是大家族退婚还是有讲究,不像普通家庭,退婚只要双方同意、归还送出去的礼金也就完了。 大家族之间的联姻往往牵扯了太多的东西了,尤其是在像港城这个在某些方面格外守旧的地方,哪怕只是退婚也是要登报申明的,没那么随便。 “这……”季月有些为难。 虽然很想立刻和贺临渊解除婚约,但是对于贺老爷子说的那些顾虑她也清楚这是事实,所以一时间有些左右为难。 只是还没等她考虑好,就听到从刚才起一直保持沉默、就好像完全不在意这场退婚的贺连城突然开口道。 “父亲若是顾虑这些大可不必,媒体那边我会让人打招呼的,保证不会有人说半句不好的话。至于公司股价波动就更不必担心了。目前不管是贺氏还是季氏都发展良好,纵然股市有暂时的波动也不会影响长远发展,父亲大可可以放心。” 男主这是在给女主撑腰了? 听到贺连城开口,本来都有些兴意阑珊的苏糖总算来了点兴趣。 霸总总算知道护妻了,之前对女主的那个态度她还以为这人真那么铁石心肠呢。 10. 贺叔叔再见 贺老爷子没想到贺连城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不由得脸色有些僵,连笑容都勉强了几分。 “……还是连城你考虑的周到,是我老头子想多了。” 但随即脸上的笑容被落寞取代,叹道:“本想晚几个月退婚月月还能在贺园多住段日子,也能多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呢,现在看来是我强求了。” “爷爷……”见老人家这般难过,季月心中不由涌现出一股浓浓的愧疚,脱口而出道,“那就听爷爷的,晚几个月退婚就是了。” “好好好,月月真是好孩子。”见季月应了下来,贺老爷子当即喜笑颜开,贺连山夫妇更是重重松了一口气,一脸喜色,却让默默吃瓜的苏糖有些绷不住了。 ……??? 不是,女主你这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没看出这老爷子是在以退为进吗? 贺连城直直地看向季月,神色莫名:“你确定?” 季月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小心道:“小叔叔,爷爷年纪大了、平时身体又不好,我想留下来多陪陪爷爷。 而且爷爷说的也在理,就这么贸然把婚退了的确会惹来非议。不过既然爷爷已经同意退婚了那解除婚约也不过是早晚的事,也不急于这一时。” 季月自然看出来贺老爷子提出晚几个月退婚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但是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她才重生不到一个月,虽然已经开始着手接管季氏集团,但是一时半会也很难彻底掌控,这个时候和贺氏切割着实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加上她之前为了讨好贺临渊给了他在季氏太多的权限,现在季氏怕是被他安插了不少人。要是就这么退婚了,她担心对方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损害公司利益的事,这次给她下药就是最好的例子了,所以她现在得先稳住对方,把对方的人踢出去再说。 更重要的是她突然意识到,如果真的退了婚,那她就真的和贺家、和贺连城没有半分关系了,那她再想接近他就很困难了,更别说让他爱上她、为她所用了。 所以不管贺爷爷打的什么主意,这个婚约暂时还是不能解除。 贺连城定定地看着对方一秒,随即收回目光,眼眸低垂,浓黑细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嘲讽,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淡淡道。 “我知道了。” 机会他给过了,只是有些人抓不住。 “既然如此,你可以回去了。” “……小叔叔,我……”虽然对方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看着这样的贺连城,季月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恐慌,总觉得自己仿佛要失去了什么。 有心想说些什么,但是迎着对方那冰冷的眼神,季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浑浑噩噩地走出房间。 而在女主离开之后,一直努力当好背景板的苏糖快炸了。 不是,女主的脑子被驴踢了,怎么男主你的脑子也被驴给踢了吗?这怎么和原剧情写的不一样,男主怎么可能就任由女主不退婚呢? 男主你的专制霸道呢?你的绝对宠妻呢?你的小心眼呢?居然任由自己心爱的女人顶着别人未婚妻的名头?男主你什么时候成忍者神龟了? 这剧情怎么好好地就崩到这个地步了?话说她脑中的那本貌似是本霸总宠妻文吧? 一时间,苏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彻底乱了。 “你们也回去了,别给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没好气地打发走了自己不省心的长子长媳,贺老爷子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角落的苏糖,不由的神情一滞。 “这是谁家的孩子?”他刚才怎么没注意到这里有个人? 猝不及防被点到名字,苏糖狠狠地打了激灵,也顾不得剧情崩不崩的了,刷地一下就从座椅上跳了起来,然后朝着老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贺爷爷您好,我是苏家的小女儿苏糖,因为醉酒在这里小憩了一会,不是有意打扰到你们的家庭聚会的,还请贺爷爷见谅。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要死了,被迫看了这么一大场豪门撕逼大戏,她不会被人杀人灭口吧?她是真的不想死啊!男主害人! “……苏家的,苏糖?”贺老爷子愣了愣,似乎是被苏糖的这一长串话砸地有些没反应过来,但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笑道。 “原来是你这丫头啊,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吧,这晚宴都结束一会了,你家人没找到你该担心了。” 苏糖没想到这贺老爷子这么轻易就放她离开,顿时眼睛一亮:“谢谢贺爷爷,我这就离开。” 管他为啥就这么放她离开呢,先跑再说! 说着苏糖就朝着贺老爷子和连城分别鞠了一躬:“贺爷爷再见,贺叔叔再见。” 完了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贺爷爷和贺叔叔放心,刚才我睡着了,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说完没等两人说什么就一个箭步冲出了大门,眨眼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贺叔叔? 看着苏糖远去的背影,贺连城顿了顿,眼神瞬间幽深了几分。 这个眼神不好的小羊跑地倒快。 “倒是个识时务的小丫头。”贺老爷子笑着点点头,似乎对苏糖刚才的表现很满意,但下一秒话锋一转,像是随口一问般,道。 “不过连城,你是认识这个小丫头吗?居然没把人赶出去?” 这可不像自己这个儿子往日的作风。 “不认识,懒得赶。”无视贺老爷子眼底的探究,贺连城从烟盒里抽出香烟重新点上,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烟气很快就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是吗?看来是我想多了。”贺老爷子顿了顿,却也没有再问,反而说起刚才的贺临渊和季月的婚约来,言语中满是可惜不舍。 贺连城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只言不发,默默地抽着自己的烟。 见说了半天对方都没接话,贺老爷子闪 过一丝无奈之色,只得开门见山道:“对了,连城,你这次怎么突然帮月月那丫头和临渊退婚?我还以为以你的性子不会插手这事的?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不过说来你最近似乎和月月走的挺近?” 贺连城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所以呢?” 贺老爷子被这轻飘飘的一句怼地声音一滞,脸上的无奈之色越发浓了,叹道。 “我只是想说,既然月月和临渊真的走不到一起,你要是对月月有意的话,我老头子也不是古板的人,也不会反对你们两人在一起的。 说来你年纪也不小,也该成个家了,月月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顶好的孩子。虽然一直叫你小叔叔,但是你们之间也没任何血缘关系,你要是娶了她,也是一桩好事。” “父亲想多了,我对季月无意,更没有抢侄媳妇的癖好。”贺连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依然只是淡淡。 “好好好,不娶就不娶,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物色物色?”贺老爷子似乎只当这只是他的推辞,一脸不信。 不过说到成婚,贺老爷子像是天下所有做父母的一般,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变得絮絮叨叨起来。 “也是我亏欠了你,当年你母亲去世,我忙着集团的事忽略了你,以至于被对家钻了空子,让你小小年纪被绑架,失踪了十几年,在缅北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受了那么久的罪,以至于养成现在这么一副性子。 冷一点也就算了,但是你一个正常男人,这么大年纪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这像什么话?要我说啊……” 贺老爷子不停念叨着,就像是一个关心儿子的父亲一般,而贺连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连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就像是在看一场独角戏一般。 贺老爷子的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随之彻底没了声音,最后只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落寞。 “罢了,你想怎么就怎么吧,现在你才是贺家的家主,心里有数就行,你回去吧!” 那无奈的语气,就像是对不懂事的孩子的无奈的妥协。 对此贺连城恍若未闻。 贺连城站起身来,手里的烟头从手中掉落砸在地板上,溅起了几丝火星,但随即意大利纯手工制的皮鞋就踩了上去,然后用力碾了碾,嘴角勾起一抹不达眼底的笑容。 “父亲的教诲,我铭记在心,既然父亲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说着也不等贺老爷子说什么,贺连城就径直走了出去。 而贺连城一动,其余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安平不卑不亢地朝着贺老爷子欠了欠身,随即带着保镖紧跟着离开了。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除了贺老爷子走了一干二净。 不过当整间屋子只剩下他一人,贺老爷子脸上一扫刚才在人前的落寞和慈爱,整个人变得晦暗不明起来,喃喃道。 “当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孩子的心思,是越来越难试探了……” 11. 送她回去 为了自己的小命,苏糖当真是拿出了自己大学时跑八百米的速度,一口气从客楼冲了出去后依然不敢停歇狂奔数百米。 直到确定后面真没人跟着这才放下心来,一边扶着树大喘气,一边小声咒骂着这贼老天。 “总算是逃出生天了,太吓人了,这贼老天,让我穿书也就算了,一穿来就碰上了修罗场,差点交代在这里。得、得赶紧离开。” 虽说要离开,但是对于去哪里,苏糖又迷茫了。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家。 “看来,只能先回苏家了。”苏糖喃喃叹道。 虽然对原身所在的苏家很抵触,但是以她现在的情况,她也没别的地方可去,苏家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了,只是…… “这是哪啊?” 看着这周围陌生的环境,苏糖忍不住抚额。 刚才只顾着逃离那可怕的修罗场就蒙头往前冲连路都没看,以至于现在她连自己在哪都不清楚。 而这个贺园原身之前就没来过几次,就算来了也不压根敢乱走,所以哪怕她现在有原身的记忆,也不知道贺园的布局。 不过好在转了一会后她遇到了巡逻的保安,花了点时间,总算是回到了开始穿来的地方,不过却被告知,苏家人已经离开好一会了。 苏糖:“……” 虽然从记忆里就知道原身不受重视,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受重视。 就算先离开也好歹打个电话告知她一下吧,就这么把她一个人撇下让她怎么回去?真不怕她一个小姑娘遇到危险吗?还是说压根就忘了同行的有她这么一号人? 硬着头皮拨通了手机里那个备注为“秦女士”,原身养母的号码,苏糖委婉地表示希望对方能派司机来接一下她,但是没想到却换来了无情的拒绝和指责。 “要不是你自己乱跑怎么会被落下?行了,也别麻烦人家司机了,人家忙了一天也累了,你自己打个车回来吧!”说完,电话那头毫不留情挂断了电话。 “……”苏糖瞪着被挂断的手机当真是无语住了。 艹,这都什么人啊!怕麻烦司机也不担心自己的女儿的安全?当真是不是自己生的不心疼。 在心里腹诽了两句,苏糖只能打开打车软件,自己叫车回家。 但是她现在所在的贺园位于太平山上,是有名的富人别墅区,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哪怕是佣人出行也有自己的座驾,以至于附近压根就没有出租车。 加上此时已经快十二点了,接单的车辆就更少了,苏糖都下单半天了,居然一个接单的都没有。 她今天不会是要走回去吧! 贺园大门外,正吹着冷风瑟瑟发抖的苏糖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蜿蜒的山路,觉得自己就算真能走回去这腿估计也要废了。 “……”要不她还是打电话报警吧,不是都说了吗?有困难找警察,为人民服务嘛!不过话说回来这港城的警察思想觉悟会有那么高吗? “苏小姐,先生让我送你回去。” 就在苏糖思考着是该打999找警察帮忙,还是装病让救护车把自己拉走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如洪钟一般的嗓音,吓得她差点没把手机给扔了。 不过等她看到那熟悉的两米高的大块头,苏糖当真是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了。 这不是男主那个两次拿枪指着她的保镖吗?怎么在这里?等等,他刚刚说什么?男主让他送她?送她上西天吗?这男主到底是觉得她知道的太多了,想要杀人灭口了? 一瞬间,苏糖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不、不用了吧,太麻烦你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吧,这也不远。”苏糖咽了咽口水,有些哆嗦道。 “苏小姐,这是先生的吩咐。”保镖一板一眼道,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 “……那就麻烦你了。”她要是不同意不会又被他拿枪指着上车吧! 眼看着拒绝不了,苏糖只能认命地上了对方的车。 算了,死就死啊,说不定死了还能穿回去呢。 抱着这样破罐子破摔地心态,苏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又被车上的暖气那么一吹,以至于她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 贺园,西苑主楼四楼 身穿黑色丝绒睡袍的贺连城端着酒杯站在成片的落地玻璃窗前,整个太平山的风景在他的脚下一览无遗,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神色莫名。 此时客厅只开了盏暖色落地灯,昏黄的灯光让本来冷硬的屋子多了丝温暖的味道。加之可能是刚洗过澡的缘故,贺连城那一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却很是服帖柔软,几缕碎发吹落在额前,这让他少了些平日的凌厉冷硬,反而多了几分慵懒和散漫。 安平这时走了过来,朝着贺连城微微欠身。 “先生,苏小姐已经派人送回去了。” “走了吗?”贺连城眼睛看向远方,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在想什么。 “走了也好。”贺连城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本来有些恍惚的眼神瞬间清明下来。 他们之间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交集的。 犹豫了一下,安平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先生,这位苏小姐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安平真的觉得先生对这个叫苏糖的女生的态度有点反常,先前那种情况没有把人丢出去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让保镖送她回去。 要不是知道先生不近女色(更不近男色),他都快以为他看上这个小姑娘了。 不过就他查到的资料,这个苏糖不管是身世背景还是人际交往都很普通,也不是哪一方的棋子,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先生会关注她。 不对劲?当然不对劲。 想到某人那双总是露出一副茫然、似乎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的眼睛,贺连城本已沉寂下来的眼睛再次浮现出一抹烦躁之色。 这只小羊,是哪来的? “没有,就是无聊而已。”放下酒杯,贺连城强压下心中的那点烦躁之色,淡淡说道。 无聊?以前您无聊地时候也没见您送谁家小姑娘啊。 安平心中吐槽,先生这不是在敷衍他吗?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识时务懂分寸是最基本的素养,既然当老板的没有解释的意思,他自然也不会多问,转而说起别的事来。 “对了,先生,东园那边需不需要采取什么行动,监视那边的人传来消息,您父亲最近有些异动……”安平犹豫了下继续道。 “似乎又在和境外那边联系了。”而目的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贺连城的表情陡然沉了沉,但是想到刚才先前在客楼自己这个所谓的父亲对自己的各种试探和明里暗里的刺激,贺连城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当真是黔驴技穷了,这些不如流的小把戏都用上了,真以为他是贺连山那种一点心思都 藏不住的废物吗? 贺连城垂下眼眸,语气淡淡的道:“不用管他,秋后的蚂蚱,也蹦不了几天,把人盯死就是。” “我明白了。”安平会意。 又交代了一些事后,安平就退了出去,整间客厅只剩下贺连城一人。 起身走到窗边,贺连城静静地看着外面的灯火璀璨的夜景,眸色深深。 ………… 而在贺园东园,贺老爷子刚回来,一个身着豆绿香云纱苏派对襟盘扣旗袍、看着五十多岁的妇人就快步迎了上去。 “振华,你回来了,快歇歇。” 妇人就是贺老爷子的小妾,贺连山的生母,苏青青,也是苏糖原身养父的亲姑姑。 苏青青的长相并不是绝美,但是却很是耐看秀气,皮肤保养的很是得宜几乎没有一丝褶皱,只有眼角有几处细皱,却不显老态,反而添了几分岁月的温柔。明明都七十岁的人了但看着比她那不到五十岁的儿媳妇还年轻几分。 贺老爷子一言不发,似乎没看到来人一般。 苏青青也完全没被冷待的难堪,反而体贴地搀扶着贺振华到上首的太师椅坐下,然后从佣人手上接过炖盅递到他的手上,嘴角微扬: “你也劳神了一个晚上,我让人煲了参汤,补元气的,你喝两口吧。”这一口子的吴侬软语更是自带一股江南独有的小意温存,叫人一听就心生安稳。 果然,贺老爷子一直紧绷的表情慢慢舒缓下来,接过女人手中的参汤,喝了一口,叹道。 “有心了,这个家里,也就只有你还惦记着我了,就那些个混账,别说关心我,不把我气死就是好的了。” 苏青青的脸色也暗淡了下来,语气有些伤感:“你也别气了,临渊和月月这两人既然有缘无分,散了也就散了吧。” “你都知道了?”虽是疑问句,但是贺老爷子的神色却并不意外。 在这个贺园,想要隐藏什么秘密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何况这事闹的动静不算小。 苏青青苦笑道:“这么大的事能不知道吗?你回来之前连山夫妻俩更是在我面前哭了半天呢,让我求求情。 你说临渊干的这事让我怎么求?我都觉得矂地慌。说来说去,都是这夫妻俩太溺爱孩子了,都把临渊惯坏了,好歹也是大家公子哥,尽使这个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要我看啊,这婚退的好,这要是真被小混账得逞了,那咱这成什么了? 季老夫人在世的时候对我有恩,她唯一的孙女我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受这种委屈了。”说到最后苏青青的脸都红了,似乎很是为孙子的行为感到羞愧。 贺老爷子的脸色越发缓和了,叹道:“你也别气了,临渊也是年纪小不懂事,加上月月这孩子最近的确有些过分了,天天和临渊闹着分手甚至还打了临渊,他一时着急生气走岔了路子也是情有可原。” 想到最近一个月季月的所作所为,贺老爷子的脸色不禁阴沉下来。 他知道他这个大孙子是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不是季家丫头当众打他贺振华长孙的理由。 女人,就该守女人的本分。 恍惚间,他突然想到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女人,也那么高高在上地对待自己,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如同看尘埃一般。 贺振华心中的戾气陡然升起,而在这股戾气中又夹杂着一丝强烈的不甘心,眼神也越发幽暗起来。 明望舒! 12. 回到苏家 “放心,有我在,临渊和月月的婚事不会就这么轻易解除的。”强压下心中的戾气,贺老爷子斩钉截铁道。 贺老爷子的反应苏青青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但随即又一脸忧愁道。 “月月是个好孩子,我自然也不希望俩孩子解除婚约,可是我听说,这事连城也知道了,也是他帮了月月,有连城在,这婚怕是不退也得退啊。” 提到贺连城,贺老爷子不由得想到了刚才在客楼里两人的对峙,眼神陡然变得复杂起来。 对于这个小儿子,他无疑是骄傲的。 相貌出众、能力过人,冷静、强大,睿智,接手贺家短短几年就让贺家的产业翻了十倍不止,在他的带领下贺家的影响力早在不局限于港岛这一隅之地,站在了整个世界之颠,他也相信未来他也绝对可以带着贺家走的更远。 这样的儿子,可是说仲谋在世也不过如此。 但由于他幼年的经历,让他们父子之间有着一道天然的难以跨越的鸿沟,怎么都亲近不起来。 尤其想到他的身世,更是让他这份骄傲不由得蒙上了阴影,甚至多了几分憎恶和仇恨。 这么好一个儿子,怎么就不和他一条心呢? 按下心中的不解和痛惜,贺老爷子按了按眉心,有些疲倦道:“……放心,连城那边不会强硬插手的,这事主要看月月的心意。 月月答应这段时间暂时不退婚,所以只要月月能回心转意,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你明天把连山夫妻叫来好好教导一番,让他们好好管教一下临渊,在接下来几个月,务必要把月月哄好,如若不然,就去亲自去管教。” 说到这里,贺老爷子的表情陡然严肃下来,那狠厉的表情,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因为因为三百年前的那场大地震的深远影响,这个世界的港城虽然和原世界的香港有着相似的历史轨迹,但很多方面还是不同的,尤其是这地理环境,变化更是天翻地覆。不过虽然如此,但有些地标地名还是保留下来了,例如太平山、维多利亚港、铜锣湾、尖沙咀、中环、九龙,以及苏糖现在所在苏家位于的浅水湾。 苏糖不太确定苏家所在的这个浅水湾和原世界的浅水湾是不是同一个地方,但这里的房价的确贵的离谱,几乎没一栋的价格低于10个亿的。 这里虽然不比各大半山庄园别墅,但胜在环境清幽,私密性好,重要的是前面就是一片海湾,虽然没有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但背山靠海,月牙形沙滩,水清沙幼,后面不远就是港大,是港城新贵们最佳选择之一。 而苏家的别墅位于浅水湾中间靠后的位置,算是不错的地理位置。 整栋别墅共有五层,一楼是客厅厨房餐厅卫生间佣人房等,二楼是客房和健身室,三楼是苏父苏母住的地方,四楼是苏家大少爷苏长宇的住所,至于苏糖则是和苏家真正大小姐苏长宁同住在五楼,不过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侧,苏糖这个养女自然是住西侧背光的房间。 此外地下还有两层,一层是酒窖一层室休闲娱乐的地方,影视厅、ktv都有。 晕晕乎乎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苏糖还有些懵。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视野之中她这才反应过来。 男主居然真的只是单纯地让人送她回来?不是想半道解决掉她? “……这男主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还是说,这是男主另一种恐吓方式,让我提心胆战一路,以此警告我乖乖闭嘴,不要乱说话?”苏糖摸了摸下巴,一脸不解。 不过苏糖本来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 这半天折腾的,她神经都要衰弱了。 迈着沉重的步伐,苏糖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此时已经快一点了,苏家人都已经休息了,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照明夜灯还是开着的。 苏糖进入屋里后,依然是一个佣人都没有,就好像不知道还有一个苏家二小姐在外未归一般。 但是这要是苏长宇或者苏长宁,哪怕是半夜三更也会有佣人过来帮忙拎包换鞋,还会备上一碗温热的醒酒汤。但这些待遇,在原身的记忆里从来也没有得到过。 好在苏糖不是原身,不会为这种区别对待有什么伤心的情绪,反倒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毕竟穿来的太过仓促了,哪怕接受了原身的记忆,她也还没做好应对原身家人的准备,虽然这家子在苏糖看来有些侮辱“家人”这个词了。 循着记忆上了五楼原身所在的房间,苏糖打开热水器简单洗了个澡,换上了从衣帽间找到的卡通睡衣换上后也懒得做皮肤护理了,直接就把自己埋进了那张两米宽的大床。 困死她了! 苏糖本来还打算好好缕一缕原身的记忆和的细节,但是本来就因为突然穿书一事打击不小,还被人威 胁了一晚上,又被迫看了一场豪门撕逼大战,她的大脑早就超负荷了。 躺在床上没三分钟,苏糖就沉沉睡去了,要不是第二天早上被闹铃吵醒,苏糖可能会直接睡到下午。 “这是哪儿啊?妈妈重新把房子装修了?” 苏糖睡眼朦胧地看着目前这陌生且豪华的房间,魂还留在梦乡的脸上满是茫然之色,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随即昨晚发生的事像电影一般,飞速在自己脑海中重现,苏糖瞬间瞪大了眼睛,然后“嗷”地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冲到梳妆台面前。 当看到那张相似、却略显青涩的脸时,苏糖的心是彻底死了。 得,没指望了,是真的穿了。 苏糖真想窝在被窝里大哭一顿好好安慰一下自己受创的心灵,反正今天上午没课,不用赶早八。 没错,她现在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还要苦哈哈地去上课赶作业,这样一想,苏糖就更觉得命苦了。 唯一庆幸的是,她上辈子的专业也是绘画,毕业后更是因为兴趣成了一名画画老师,专业对口,不用花太多的时间去练习绘画技巧,不然她是真的要哭了。 虽然很想大哭一顿,但是苏家的规矩,除了周六周日可以晚起一个小时,家中成员都要每天早上7点钟准时出现在餐桌前,美其名约联络感情、培养和谐的家庭氛围。 苏家心中腹诽,屁的规矩,这苏家发家也不过才二十年,底蕴浅薄,哪来这么多这样那样的规矩? 况且就她的记忆里,苏父苏母就经常迟到,几乎没一次准点出现在餐桌上的,苏长宇苏长宁两兄妹更是经常缺席,不是夜不归宿,就是睡到日上三竿,这条规矩倒像是为她特别定制的。 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暂时还要借着“苏糖”这个身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站稳脚跟,也只能先忍气吞声。 生无可恋地刷完牙洗完脸,苏糖准备换衣下楼,却发现原身所有衣服虽然都算大牌,但基本都是灰、黑、褐等深色系衣服,不管是颜色还是款式都很老气,完全不像一个年轻小女孩会穿的衣服。 苏糖选了半天,才勉强从衣帽间选了件浅黄色针织衫,下身搭了浅绿半身长裙,鞋子则搭配羊皮小高跟,然后卡在六点五十五分下了楼。 本以为今天还是会像往常一样,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却没想到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原身的养姐苏长宁。 13. 原主一家 看着餐桌前打扮地花枝招展的苏长宁,苏糖的眼中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这个便宜姐姐不是一向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吗?况且昨天也参加了女主的生日晚宴,回来的没比她早多少,按理说现在应该还睡着,怎么会起来这么早? 作为苏家的大小姐,苏长宁不说是要风的风要雨得雨,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父母对其很是宠爱。 更何况自她有记忆起苏家就发家了,加上这些年背靠贺家,苏家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这位大小姐可以说是一点生活的苦都没有吃过。 加上苏长宁的长得漂亮,比长相只能算是清秀的女主季月要好看不少,只不过这长相不够正派,有种妖艳贱货的味道。 有这些资本,这让苏长宁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格、甚至连季月这个女主都不放在眼里。 这要是在现实,苏长宁这样的大小姐嚣张一点也没有,毕竟人家家世相貌放在这里,有嚣张的资本嘛,只要不犯法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是这是在世界,苏长宁这样的配置妥妥的就是恶毒女配啊,而事实上,她的确也是。 苏糖记得那本里写过,苏长宁和贺连城的渊源来自于一次绑架事件,贺连城救下了当年才17岁的苏长宁。 自此贺连城就成了苏长宁心中抹不去的那道光,开始一直对贺连城死缠烂打,男女主在一起后依然不死心,制造各种误会,最后甚至疯魔到绑架女主的地步,最后被霸气护妻的男主给打断了双腿,扔进了精神病医院,下场凄惨。 只是翻看原身的那些记忆,苏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 记忆中的苏长宁的确是喜欢贺连城不假,也时常找机会接近对方,为贺连城做出的疯狂举动也数不胜数,但是她却不是那种为男主守身如玉的人,私下里可以说是玩的花的很。 不仅常年混迹各大会所包养男模小鲜肉,甚至还打过胎,私生活当真是乱的很。 苏糖这当真是有些看不明白了,这是喜欢男主呢还是不喜欢男主呢?还是在这所谓的上流社会,性和爱分的这么开的吗? “看什么看?”许是苏糖看的时间有些长,本来自顾自欣赏着自己美甲的苏长宁狠狠地瞪了过来,一脸的不善。 “没有,我就是看姐姐打扮地这么漂亮有些看呆了,姐姐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苏糖低头垂眸,表现地很是乖巧。 “那是当然,我这身衣服可是今年D家的最新款,港城都还没有上市,昨天刚从F国空运回来的,这是港城唯一一件。” 说到这里,苏长宁的表情变得得意起来,随即又上下打量了苏糖一番,一脸嫌弃道:“说来你也是苏家的小姐,怎么天天穿的这么寒酸?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家虐待你了?出去别说你是我的妹妹,丢人现眼。” 无缘无故挨了一通骂,苏糖心里着实有些无语。 她这身虽然不是什么大牌高定,但也不至于寒酸吧,怎么就丢人现眼了? 她倒是想买几身超季奢侈品,但是以她目前的经济实力,哪有能力去买那么贵的衣服?她说到底也不是苏家真正的小姐。 虽然心中腹诽,但是面上苏糖却一丝情绪都不露,依然表现地乖巧无比。 “姐姐说的是,我下次穿的好看点。” “就你这小家子气,衣服再好看你都穿不出来。”苏长宁冷嗤一声,转头就吩咐起佣人来。 “王妈,上早餐,我吃了要出去的。” 苏糖也不在意,从原身记忆里,她早就知道苏长宁对这个养妹妹可没有什么感情可言,这样的冷嘲热嘲可谓是家常便饭,甚至更过分的也有。 想到原身早年间的那些回忆,苏糖的眼神暗了暗,看苏长宁的眼神也多了丝戒备。 不知为何,苏糖刚被苏家夫妇接回来时,苏长宁对原身非常的排斥,打骂虐待都是常有的事,就连苏父苏母都管不了。也就这两年这种情况才好些,但原身对这个姐姐还是很惧怕的。 不动声色地就苏长宁的斜对面坐下,苏糖低首敛眉,安静地等待苏家夫妇前来。 很快客厅时钟的刻度来到了7点,苏家夫妇不出意料地又迟到了,不过佣人却准时把早餐送到苏长宁的前面,苏长宁也不等其他人,就直接吃了起来。 至于苏糖面前,依然是空空如也,佣人们就好像没看到餐桌前还有一个人似的。 苏糖:“……”这也太看人下菜碟了吧。 苏糖不是原身,倒也没有被区区佣人看不起的难堪,但是她是真的饿了。 这个身体从昨天下午起除了酒就几乎没吃过其他东西,之前被穿书种种事牵引了心神还不觉得什么,这会子回过神来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看着苏长宁面前地煎蛋、鱼片粥、牛奶等等,苏糖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艰难地移开眼睛,苏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饿肚子的事,心里却忍不住骂娘。 她决定了,再等一刻钟,苏家夫妇要是再不下来,她就自己去厨房拿,这受气包谁爱当谁当! 也许是听到了苏糖的心声,苏家夫妇今天下来的时间居然比往常早了不少,七点刚过十分钟两人就施施然走下了楼。 而在两人下楼的那一刻,佣人们第一时间就把早餐端了上来,似乎生怕晚了一秒就把人饿着了。 苏糖:“……” 做人怎么能势力成这样? 咽下心中的吐槽,苏糖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来,然后躬身45度问好。 “爹地,妈咪,早上好。” 至于苏长宁,不仅没起身,甚至连吃饭的动作没停,只简单说了句“爹地妈咪早”。 “嗯。”对于苏糖的问号,两人只是苏糖轻嗯了一声,连头都没点一样,一幅高冷矜持的模样,只是当眼睛转到苏长宁时,眼中的冷漠的瞬间化开,苏母一脸的慈爱之色。 “昨日回来的迟,怎么不多睡会儿?用完早饭就再去睡会儿吧!免得头疼。”苏母看着女儿有些倦色的脸,有些心疼道。 苏长宁吃着早饭头也不抬道 :“等下有个约会,不睡了。” 听到苏长宁有约会,刚坐下的苏父当即眉头皱了起来,不有些不满道:“这次又是看上哪个小明星了?我说你,要谈恋爱就好好谈,这三天两头的换算怎么回事?到时候被狗仔拍到了又是新闻,到时候还怎么嫁人……”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护犊子的苏母给直接堵了回去。 “苏世豪,有你这么当爹地的吗?这样说自己女儿?宁宁怎么就嫁不了人了?”苏母瞪着丈夫,语气很是不满。 “宁宁不就是换对象换的勤了些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结了婚在外面乱搞。再说了,咱家宁宁这么漂亮,就算是一天换一个对象都是应该的。趁着年轻不好好玩玩,等以后嫁给贺连城,想这样自在都不能够了。” 听到这里,本来默默吃瓜的苏糖差点没崩住,好悬没把正在喝的牛奶给喷了出来,心中无语至极。 这里炮灰当真是没有半点自知之明,就苏长宁这样的货色还想嫁给贺连城?真当男主是垃圾回收站呢?什么都收? 不过有这样的溺爱的妈妈,难怪苏长宁有底气对贺连城死缠烂打,原来不是梁静茹给的勇气啊。 苏父被苏母这一连珠炮的讨伐打的节节败退,连忙举双手投降。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我以后不说了成不成?宁宁,这个月的零花钱还够不够,我等下再转一百万给你。” “谢谢爹地,爹地对我真好,不过不用这么多,转五十万就可以了,爹地赚钱也不容易。” “还是宁宁懂事,知道体谅爹地,不过这钱你拿着吧,咱家还不缺你这点零花钱。” “那我就收下来,等晚上回来我给爹地带礼物。” “哈哈,好,那爹地妈咪就等着宁宁的礼物……” “……”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苏糖这个养女,就像是透明人一般,被完全排除这温馨的氛围之外。 苏糖掩下眼底的讽刺,为原身感到悲凉。 难怪这原身会养成那般自卑懦弱又敏感的性格,在这样压抑、漠视、打压的环境下生活这么多年,没得抑郁症就不错了。 三人父女情深、母女情深了好一会后,似乎终于发现餐桌上还有另外一个人。 不过三人没有丝毫的尴尬,苏父甚至还努力挤出了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对着苏糖一脸关切道:“糖糖,这的零花钱够不够,要不要爹地也转给你一百万?” 你倒是直接转啊,还问她要不要?不想给就直说,还既要又要的,当真是不要脸! 苏糖越发觉得讽刺,脸上的表情却越发乖巧,语气糯糯道:“不用了,爹地,我的零花钱够用,不用转。” 对于苏糖的这番回答,苏父的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连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不过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当真吗?不够一定要和爹地说啊,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苏糖:“……” 真是虚伪地让人恶心! 14. 死变态 似乎真怕苏父给她转钱一样,苏长宁急忙打断道:“爸,你给她转那么多钱干嘛?她一个学生既不创业又不用应酬能有什么花销的?再说了,她一个学生拿这么多钱很容易被人盯上的,要是被人骗了岂不是打水漂了?” 苏母也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是啊,老公,宁宁说的在理,糖糖一个学生拿太多的钱不好,小姑娘家涉世未深很容易被骗的。况且糖糖一个月也有五十万的零花钱,平时开支绰绰有余了。” 苏父似乎被说动了,迟疑道:“说的也是,那行,这钱就先不转了,等需要的时候爹地再给你。” “……是,爹地。” 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一家子,苏糖真的是有被恶心到了。 不想给就不给,找什么理由啊!还说她年纪小拿钱不安全?苏长宁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在会所一掷千金找男模了,每年被人哄骗出去的钱更是海了去了,也没见他们多说什么啊! 况且她那五十万的零花钱是怎么回事他们自己不知道吗?在这里装什么大方呢? 苏家夫妇的确给过原身一张副卡,每个月有五十万的额度。虽然不是直接给钱,但功能其实差不多,照样能够消费转账,这对于原身一个养女来说已经算不错了——但前提是她真的能够自由使用这张卡。 作为副卡,这张卡的消费信息主卡的主人全部都能查看到,但凡她稍微买了贵一点的东西,当晚苏母就会隐晦地提醒她女孩子不要爱慕虚荣。 这种情况下,原身还怎么敢随意动用这卡里的钱? 外人看着她光鲜亮丽,但实际上她这个所谓的苏家二小姐,手头上拮据地连家里的佣人都不如。 要不是苏家夫妇还要点脸,知道她这个养女打扮地太寒酸会让他们面上无光,会每个月定期更换她的衣帽间和梳妆柜,她现在怕是真要活成豪门灰姑娘了——即使这些东西都是苏长宁挑剩下的次等品。 想到这里,苏糖眼中地讽刺意味越发浓了。 “既如此,那就吃早饭吧,别饿着了。” 对于苏糖的识趣,苏家夫妇很是满意,苏长宁则是给了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倒也再多说什么。 一时间,餐厅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餐盘碰撞和食物咀嚼的声音。 不过很快,一道轻浮的声音就打破了这份宁静。 “呦,吃什么好吃的呢?也不知道等等我?” 而苏糖在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刹那,这个身体的背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僵直了,浑身紧绷、指尖发凉。 速度之快连苏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不由得有些懵。 这具身体是什么情况? 只是当看到来人的那张脸时,原身的那些被压在内心最深处的记忆如潮水一样喷薄开来,苏糖瞳孔骤缩,然后又立迅速低下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原来,是他!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家的长子苏长宇。 说实话,苏长宇长得不差,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帅气。 眉眼锋利,眼尾微微上挑,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佻,有种莫名地邪气。 此时苏长宇应该是刚从夜店回来,他身上那些本来剪裁贴身的深色衬衫此刻有些松松垮垮,领口最上方解开两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带着点危险的诱惑。 按理说,这样的男人往往最受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欢迎,但是接受的原主的记忆的苏糖,看的这张脸只想吐。 因为这个苏长宇就是那本霸总玛丽苏里,把原身凌虐至死的罪魁祸首! 想到书中自己的结局,饶是苏糖一向心大也陡然生出一丝深深的寒意,而这个身体里的每条神经更是在发出的尖叫警报,疯狂地警告她要远离这个人。 虽然苏糖一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她的愿望注定落空了。 只见苏长宇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餐厅苏糖对面地座位上坐下,却并没有先和苏家夫妇打招呼,反而先和她这个养妹搭起话来。 “糖糖妹妹,早啊!今天的糖糖似乎看起来更漂亮了呢。”苏长宇单手撑着下颌,眼睛直直地看着苏糖,声音低沉且缠绵,似乎带着无尽的情意。 “……哥哥说笑了。”苏糖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心里却把对面的人骂了一百遍。 有外人在都敢调戏她,这个人当真是一点都不顾及吗? “说笑?我从不说笑,今天的糖糖真的格外的漂亮,尤其是这双眼睛,比那最纯净的钻石还要明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看着对方越发僵硬的身躯,苏长宇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连声音都缠绵了几分。 “……可能是哥哥还没酒醒,所以看恍惚了吧!” 怎么不来道雷劈死这不要脸的? 这是在骂他脑子不清醒? 苏长宇没想到这个一向怯懦的妹妹会有暗讽他的一天,眼中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脸上的笑容越发浓了,身子更是往前倾了几分,两人离得越发进了。 “糖糖这么一说我好像的确有些宿醉,这头一直隐隐作痛,要不糖糖你扶我上楼歇歇吧!”说着苏长宇慢慢地朝苏糖伸出手,一脸的期待。 苏糖:“……”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苏糖的表情也越来越僵,心里的暴躁情绪也越发明显了。 就在苏糖思考着要不要直接给这家伙一刀叉攮死对方时,就听到苏父一声轻咳。 “行了,别闹你妹妹了,她脸皮薄,别把你对你那些女伴的招数使她身上。王妈,给少爷份早餐。” “切,没意思,说笑两句都不行。”见苏父发话了,苏长宇不由得撇撇嘴,慢慢退回身来。 苏糖也慢慢地松开抓刀叉的双手,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个身体的排斥情绪太过明显了,她刚才真怕自己没忍住,心里却更加警惕。 这个苏长宇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危险,看来要尽早做好打算了。 “你这是又从哪里鬼混回来的?昨晚季小姐的生日宴你怎么都没去?”苏父一边切着煎蛋,一边问道,语气很是公式,和之前对苏长宁宠溺截然不同。 “不想去就不去喽!这生日宴会每年都办,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宴会,干嘛一定要去?”苏长宇似乎也不在意,耸了耸肩,一脸混不吝的样子。 见儿子这般不着调模样,苏父的眉头下意识地皱起,语气也不好起来:“什么叫做不重要,那是季家大小姐的生日宴,宴会上都是港城名流,是咱们苏氏扩展人脉的好机会,这放别人家都是挤破脑袋想进去都没门路,你反倒是不去。你这么不知轻重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接管?” 说到最后,苏父饭也不吃了,“啪”地一下把刀叉摔到了桌上,一脸怒色。 而被自己老子训了苏长宇也不恼,依然是一幅嬉皮笑脸的样子:“我这么早接手公司做什么?给自己找罪受吗?再说爹地您老身子这么硬朗,起码还能再干三十年。至于我呀,还是先好好玩几年再说。” 苏父一听越发生气了,桌子拍的“彭彭”响。 “你这个混账,就不能有点志气?天天就想着玩,再这样下去,你当真是要废了。” “废了就废了呗,反正以咱们家的家底,我就是一辈子这么玩下去就花不完,既然如此,干嘛这么拼命呢?” “你这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眼看着父子越吵越凶,所有人都像是习以为常一般,没有一个人上前劝阻,就连苏母也是淡定地喝着黑咖啡,就像是没看到这个场景一般。 对此,苏糖倒也不意外,毕竟又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苏母怎么会为了他和自己丈夫对上呢? 没错,苏长宇并不是苏母的亲生儿子,也就是说他和苏长宁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关系。 其实苏糖看到这份记忆的时候,也挺惊讶,毕竟书里并没有写两人不是一个妈生的,不过在书中,苏长宇和苏长宁的关系的确一般,苏长宁爱慕着贺连城,而苏长宇则是一直站在男配贺临渊这边,两人的立场天然就对立。 她当时看书的时候还觉得奇怪,不过要是这样的关系的话,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至于苏长宇的亲生母亲是谁,苏糖也不知道。 原身来这个家的时间并不长,又是个边缘人物,很多事情也就只知道个表象,更深点的内幕根本就没有了解的渠道。 不过苏糖猜测,苏长宇应该是苏父的哪个情人生的,因为之前苏长宇和苏长宁之前吵架,苏长宁骂过苏长宇是个野种,还说过自己妈妈是这个苏家唯一的女主人。 而在港城上流社会中,苏母也的确是苏家公认的苏太太,是苏父的原配夫人。 15. 狼窝 看着这儿子这般油盐不进,苏父忍不住骂道:“我苏世豪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当真是比不上贺连城的十分之一。 同样在外面生活了那么多年,你看看人家贺七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把贺氏带成港城第一豪门,你呢,一事无成,你就不能学着点他?” 一听到苏父提到贺连城,苏长宇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纨绔模样,满不在乎道:“爹地你可真会高看你儿子,别说这港城了,就算是放眼全世界,能有哪个能比得上贺七爷的?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再说了,这个活阎王有什么好的,天天跟个和尚似的,不近女色,说不定那方面有问题。学他?爸,你不会也想让咱家绝后吧!” “胡说什么呢,连城哥哥怎么可能不行?人家那是洁身自好!” 一听到苏长宇诋毁自己的心上人,没等苏父说什么苏长宁就先不干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目圆瞪瞪着对方。 “倒是你,换女人跟换衣服似的,说不定哪天就惹上什么脏病了。” 苏大小姐嘴巴毒起来连自己亲哥也不放过。 不过苏长宇也省油的灯,嗤笑道:“这话的你好像多冰清玉洁似的,我听说你最近又包养了一个大学生吧,怎么,之前那个小明星满足不了你了?” “苏长宇你!” “好了,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点大家子弟的修养?” 看着这对兄妹就这样相互拆台,苏父头上的青筋直冒,又用了拍了拍桌子。 “都给我坐下,好好吃饭。”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苏长宁狠狠地瞪了苏长宇一眼,然后一把抄过手边的爱马仕噔噔噔地就往外走,连苏母都拦不住。 “就这一点就炸的性子还想嫁给贺连城?”无视苏母那不满的眼神,苏长宇嗤笑一声,随即又把目光转向苏糖,一脸温柔。 “还是咱们糖糖好,温柔又听话,将来也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能娶到你,真是羡慕啊……”说到最后苏长宇的声音就慢慢低了下来,但是看向苏糖的眼神却越发的深沉。 霎时间,苏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个变态! 苏糖大脑一片空白,不受控制地“刷”地一下站起来,身后的椅子被瞬间推离,摩擦着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过苏糖此时也顾不得这些了,脸色铁青道:“我也吃好了,就先回房休息了,爹地妈咪哥哥你们慢用。” 说着不等几人说什么就站起身来,想尽快离开这里。 只是还没等她的脚步迈上楼梯台阶,就又听到后面传来一道慢悠悠,却满是警号的声音。 “对了,糖糖,听说你昨晚也去参加季家那位大小姐的生日宴了?” 苏糖下意识地回头,却刚好看到正端着玻璃杯喝着牛奶的苏长宇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那满是掠夺的眼神,就好像吃的是苏糖一样。 “你知道的,哥哥不喜欢你参加这种人多的宴会,以后就不要再去了,不然哥哥会不高兴的。” 这个变态! 苏糖咬了咬牙,却没有再说什么,转头继续上楼,只是脚下的步伐越发快了。 刚才的场景苏父全看在眼里,忍不住皱了皱眉,看向苏长宇的眼神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苏长宇,苏糖是你妹妹。” “也没人说不是啊!”苏长宇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然后双手撑桌站起身就要离开。 “你去哪?”苏父连忙道。 “回屋睡觉。”苏长宇扬了扬手,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个逆子。”看着如此目无尊长的儿子,苏父只觉得血压蹭蹭蹭地往上窜,又见苏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忍不住迁怒道。 “你平时都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好好管教管教,他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苏母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 你这个当亲爹的都管教不了,她一个非亲生还能让他乖乖听话? 再说又不是自小养在身边的,苏长宇来这个家的时候都十二岁了,她就算想培养感情都来不及了,如今他们这对“母子”也就是点头的面子情罢了。 不过作为一个聪明的妻子,自然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拆丈夫的台,苏母放下咖啡,假意叹道:“哎呀,你又不知道长宇那孩子的性子,自小在外面长大,任性惯了,我哪里管得动? 况且姑姑又溺爱他,我但凡说重两句传到姑姑耳中,又是我的不是了,这种情况又不是没发生过。” 苏母口中所谓的姑姑,就是苏家发家的根本,给贺老爷子生下长子的苏青青。 对于苏长宇这个侄孙,苏青青看重的程度不比自己的亲孙子贺临渊少多少,可能因为同一个姓,甚至某些方面可能还更溺爱些,所以苏母就算再不喜欢这个私生子,也不敢使小动作。 而说到这里,苏母心里就有气,越发怨这个老太太了。 想当年他们把苏长宇接回来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打算接纳对方。 她的娘家虽然比不上苏家那么有钱,但在港城也算是有头有脸,论底蕴更是比苏家强百倍,她也有自己的亲生女儿,凭什么要接纳一个情人生的野种? 但是这个老太太非要说什么苏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面,一定要接回来,还对外说是她的孩子。 她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是苏贺两家同时施压,加上当时她娘家遭遇了金融危机,家里的资金被套牢急需苏家注资救命。而她也因为当初生苏长宁的时候伤了身体没法再生。无奈之下她也只能接纳了这个私生子。 想到这里,苏母又有些不甘心:“要我说,咱们宁宁也不比长宇差多少。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了,没必要守着那传男不传女的规矩,我听说大陆那边很多都是独生女家族,这家业也都是交给了女儿,咱们也可以学……”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父强硬打断:“我不管别家是什么情况,我苏世豪一手打拼的江山,不可能以后交到一个外人手里,这话你别再说了。” 他是疼女儿不假,但是也绝不可能越过儿子去,儿子才是家族的延续,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顶着压力把儿子接回来。 “算了,算了,随他去吧,现在年轻人都爱玩,等过几年成了家心思定了,也就好了。”这样想着,苏父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 不过说到成家,苏父不由的想到刚才苏长宇对苏糖的态度,以及这些日子儿子那些越发反常的举动,眉头又忍不住皱了起来,表情有些阴沉。 “长宇……最近和糖糖的感情似乎不错?” 苏长宇对苏糖的那点心思并没有刻意隐瞒,只是不是瞎子都能 看出来。只不过苏父一直觉得两人当了这么多年兄妹,儿子能克制住,但就目前来看,情况似乎有些失控了。 苏母正因为苏父毫不留情地拒绝自己女儿接手公司而心中恼火,闻言也懒得再装贤良淑德了,当即冷笑一声,说话也刻薄起来。 “何止是不错,那是相当的好,听佣人说前几天大半夜还看见长宇往糖糖屋里钻,好半天才出来,出来的时候长宇衣服都扯破了。 你说说,这兄妹俩都这么大了,还像小时候那样打打闹闹的,这感情能不好吗?”说到后面,苏母的表情都变得恶毒起来。 对自己的妹妹动这样的心思,还强来,哪怕不是亲的,但也叫了这么多年的哥哥了,苏长宇这个私生子当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苏父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他并不是因为儿子对养女起这样的心思而恼火,说实话,就算儿子真的对这个养女做了那样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这到底也是桩丑闻,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肯定会被大做文章,到时候不仅影响家族声誉也会影响公司股价,并不是件明智的事。 况且,他当初领养苏糖回来可不是为了给儿子当个禁脔,而是有别的用处的。 “行了,最近我会给长宇在公司多安排点项目做让他无暇分身,你在家里也多盯着两人些,别让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对了,记得把那个佣人给我打发掉,让她好好闭上嘴巴,有些事情给我烂到肚子里。 此外,你暗中物色物色,看有没有适合糖糖的,若有就让两人见一面、培养培养感情。”苏父斩钉截铁道,神色阴沉。 精心养了这么多年,也是该她回报的时候了。 苏母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 对于苏父的打算,她这个枕边人不说是了如指掌,也是知道个七八分,更何况这个养女还是他们当年一起领养的,自然知道对方的打的什么主意。 那样一张脸,若埋没在那座大山里当真是可惜了,只有带到港城来,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国际大都市,才能发挥她最大的价值。 他们也相信,哪怕就单单凭那张脸,绝对能给他们带来一笔不错的收益。不过…… “是不是早了点?糖糖今年才十九岁,这么早就给她安排相亲,别人会说闲话的吧,要不再等两年?”苏母有些迟疑道。 她倒不是多关心这个女儿,但这大学没毕业就安排相亲,要是被她那些不对付的豪门太太知道,指不定说她说卖女儿了。 一想到参加宴会少不得被那些对家以此当由头给她气受,她就觉得堵得慌。 苏父却不紧不慢地吹了吹了咖啡,然后缓缓地抿了一口,老神道:“不早了,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了,再说又不是结婚,先相看着。一个不合适就换下一个,慢慢挑、不急,挑个几年,总会遇到合适的。” 这哪里是给养女张罗相亲,这分明是把这个养女当交际花啊! 苏母瞳孔一缩,险些没拿稳手中的筷子,看向苏父的眼神也多了丝畏惧。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这个枕边人,但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丈夫的下限。 好歹是养了好几年的女儿,就这么毫不犹豫地送给别人当玩物? 苏母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那个便宜儿子苏长宇,忍不住暗暗咬了咬牙。 这父子俩果然是一脉相承,都不是个东西! 16. 死亡威胁 逃命似地从餐厅离开,苏糖狂奔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火速关门、反锁。 直到此时,苏糖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了些,一边靠着房门喘着粗气平复心情,一边在心里却这一家子骂了个半死。 “这一家子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个苏长宇,完完全全就是死变态,神经病!” 尤其想到最后对方看自己的那黏腻的眼神,苏糖浑身都不自在。 上辈子看时,对于这种阴湿疯批人设她还挺喜欢的,但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才知道这种人有多么让人难以忍受。 现在的作者是怎么回事,不给笔下人物赋予一些奇葩人设就不会写文了吗?这要是男主也就算了,怎么连个不知道男五还是男六的炮灰配角也这么神经病?!就不能写个正常人吗? 就在苏糖在心里大骂苏家一家子、连同这本书的作者也骂了遍,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敲门声并不激烈,节奏平缓、力度适中,但是却让刚刚平复了一点的苏糖瞬间身体僵直,而随即门外传来的那如同恶魔般的声音更是让她头皮麻烦。 “糖糖,在里面吗?是哥哥哦!” 那个死变态居然跟过来了! 看着这个身体产生的强烈应激反应,苏糖恨得咬牙切齿。 这神经病都把这小姑娘吓成什么样了?都换了芯子了身体还能有这么强烈的应激反应。 但如今寄人篱下,现在也只能和对方虚以为蛇。 “哥哥,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苏糖死死用身体抵着门,神情紧张。 虽然知道有门挡着,还反锁了,对方进不来,但是苏糖心里却并没有多少安全感,总感觉破门而入这种事以那个死变态的性格也不是干不出来。 不过好在对方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声音还带着些委屈。 “糖糖怎么不开门呢?哥哥就是刚才在餐桌看你的脸色不好哥哥心里担心,想看看你。乖,把门打开,让哥哥看看,哥哥也好放心。” 说到最后门外的声音越发轻柔了,但却让苏糖的脸色越发难看。 她的脸色为什么不好他心里没数吗?还担心她?他打的那些主意当她不知道吗? 想到这人对原身做过的那些事,苏糖的眼神瞬间阴暗下来,整个人更是暴躁许多。 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苏糖语气生硬道:“不用了,我只是昨天宴会回来的太晚了没休息好有些累,现在已经换好衣服准备休息了。我下午学校还有课,哥哥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要睡了。” 门外的声音一滞,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强硬,但是随即又传来低低的笑声。 “糖糖,你是在生哥哥的气吗?那天哥哥真不是故意的。” 这畜生还敢提那天的事? 苏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三天前,原身在自己屋里睡觉,结果半夜苏长宇闯进房间想要对原身实行侵犯,要不是原身拼命抵抗,加上正好有佣人经过,说不定苏长宇已经得逞了。 而纵观“苏糖”的回忆,苏长宇对她的觊觎早就有迹可循。 其实一开始,原身对于苏长宇这个哥哥,是很感激的,甚至是亲近的。 当初原身虽然被苏家收养,但是家里没一个真正拿她当苏家的小姐。 苏父苏母表现关心实则敷衍,姐姐苏长宁更是刻意针对,就连家里的佣人也看不起她,经常对她阳奉阴违。 唯独苏长宇不是,他对原身是真的很照顾,不仅带她出去玩,还会辅导她的学习,原身生病他甚至会没日没夜的照顾。可以说对她比对苏长宁这个亲妹妹还要好。 唯一一点原身不解的是,哥哥不喜欢她交朋友,尤其是异性,但凡身边有和她走的近点的异性,他就会非常生气,甚至还会好几天故意冷落原身。 原身虽然不解,但是对于一个早年亲情严重缺失、现在又身在这样一个冷漠环境来说,能有这么一个哥哥她真心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原身真的很珍惜这份兄妹情,所以也就听话不交朋友了。 但渐渐地,原身发现这个哥哥对看她的眼神就越来越奇怪,就像是狼看猎物一般让人害怕。 不仅如此,苏长宇还特别喜欢和她进行肢体接触。 一开始还算正常,也就摸摸头,捏捏脸,说是兄妹间的亲昵也不为过。 但后面却越来越过分,尤其原身18岁成年后,对方看她的眼神越发明目张胆,有时候她甚至感觉若没有外人在,她会被他扒皮拆骨、吞入腹中。 不仅如此,他还偷拍她,甚至还在她的房间里偷偷安装过监控,要不是被苏父发现强制拆除了监控,她现在的一举一动怕都是要在他的监视之下。 原身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苏长宇的这些行为不正常?但哪怕她察觉出苏长宇对她的那些阴暗心思,她却毫无办法。 养父母视而不见,佣人装聋作哑,这个家里没一个人会帮她。 而她这些年因为自身性格加上苏长宇的刻意阻扰,让她也没有交到一个真心的朋友,所以她整个人完全就是孤立无援。 这一认知让原身对这个养兄也越来越惧怕,直到三天前发生的那件事,更是让她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虽然侥幸逃脱,但是也让原身的身体对苏长宇产生了严重的应激躯体化反应,甚至到了一听到对方的名字都浑身僵硬的程度。 难怪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对这人的记忆有些模糊,原来是因为太过恐惧被刻意封锁了。 想到这里,苏糖整个人越发地暴躁了。 虽然原身是很可怜不假,但是现在要面对这个疯子的是她啊! 一想到这个死变态会对她做这样的事,苏糖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她怕是真要走上原身书里的被凌虐致死的老路了。 而门外,苏长宇还在不急不缓解释着那天发生的事 。 “哥哥知道哥哥那天吓到你了,但哥哥真不是有意的。哥哥那天真的是喝醉了,一时糊涂走错了房间,我那天真没打算那么做。” 苏长宇也没有说谎,他那天真不是故意的,毕竟时间还没到了。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它发生呢,一定是要有个特别的仪式才行。 苏长宇轻笑道:“你要是真生气,你出来打哥哥几下,哥哥都受着,只要糖糖能消气……” “够了!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给我滚!” 苏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甚至可以说被家人惯的有些娇纵,现在不过是怕被人发现她不是原身才一直在伪装。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她也懒得再和这死变态演了。 如果她的结局是注定的,那她干嘛还要委曲求全?还不如直接发疯创死所有人! 越想越火大,苏糖嫌不够又重重踹了一下门,然后声如洪钟冲门外大吼一声。 “给老娘滚!” “……糖糖?” 苏长宇没想到有一天会从这个一向乖顺的妹妹嘴里听到“老娘”这个字,还让他滚,神情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真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他的糖糖,不听话了啊…… 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声音越发轻柔:“既然糖糖现在不想见我,那就等糖糖消了气我再来,现在哥哥就不打扰糖糖休息了。 不过哥哥还是希望,糖糖能够尽早消气,早点和哥哥和好,不然哥哥可是也会不开心的。”说到最后,苏长宇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股危险的意味。 这是在威胁她?当她是吓大的? 苏糖冷哼一声,一脸嗤之以鼻。 没得到回应苏长宇也不意外,转身就要离开,只是刚走了两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转头对着依然紧闭的房门,意味深长道。 “对了,糖糖,再过四个月,你就满二十岁了吧,到时候,哥哥一定给你好好过这个生日。”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跳到了二十岁生日了? 虽然苏糖本人有些后知后觉,但是这个身体却瞬间做出了反应。 全身僵硬,瞳孔收缩,双手颤抖! 敢情是这个意思! “看来,我顶多还有四个月的时间,要是不在这四个月时间内解决掉这个麻烦,怕是真要走上原身书中的结局了。”苏糖使劲掐着虎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原本以为,她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能够慢慢地谋划,但是现在看来她想的太乐观了。 “苏糖”是在大结局才死不假,但是这不代表她是突然就被苏长宇给弄死的。 就目前的情形看,最迟“苏糖”的二十岁生日之后,她就被迫成了苏长宇的禁脔,之后一步步走向了死亡的结局。 苏糖的表情彻底沉了下去。 她真的能活下去吗? 17. 计划跑路 “早死早超生”和“好死不如赖活”两个念头在苏糖的大脑中疯狂拉锯,最后到底还是求生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算了算了,能好好活着谁愿意死啊,生活多美好啊!还是再想想办法吧!” 苏暖使劲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认命地开始了自救之路。 其实摆在苏糖面前的自救路无非就两条,一条就是给自己找一个强大靠山,迫使苏长宇和苏家不敢对她做什么。 其实这条路,原身也尝试过,就是苏糖穿过来的女主的那次生日宴。 原身虽然胆小懦弱,还有些逆来顺受,但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会反抗,参加女主的生日宴就是原身的一个尝试。 原身知道能参加季家大小姐生日宴的人非富即贵、都是港城的名流,她只要能攀上其中一位,说不定就能摆脱苏长宇的控制。 只是虽然这样想,但是对于一个还不到二十岁、一直生活在象牙塔的小姑娘来说,让她放下羞耻心去勾搭别人,无疑是件很困难的事。 所以为了壮胆,平时压根不喝酒的原身给自己灌了好几杯红酒,结果一不小心喝高了、出去醒酒的时候直接睡过去了。 等再次醒来,这个身体的人就换成她了。 “……某种意义上,这姑娘也算是成功摆脱苏家人了。”苏糖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咬牙切齿道。 可她是摆脱了,换她来受罪了啊! 其实在她看来,原身的想法挺好的,就是有些理想主义了。 能参加女主生日宴的人的确身份不会低,但是能为了她和苏家对上的却寥寥无几。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港岛,豪门和豪门之间也是有区别的,而且还是典型的金字塔结构。 贺家因为贺连城的缘故,是那高高在上最顶尖的独一档的存在。 而沈家、宋家、季家三家紧跟其后,季家虽然这些年没落了,但是底蕴还在,加上和贺家联姻的关系,依然算是顶级豪门。 这四家,可以说是掌控整个港岛的存在,港岛近七成的人从衣食住行到生老病死都脱不开这四家,谁惹上他们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而苏家,说起来在港城只能算是新贵,底蕴并不深,但是因为背靠着贺家,这些年发展的非常迅猛,俨然有港城新一代豪门领头羊的架势。 所以原身除非能攀上最上面的那四家,其他那些豪门也不会为了她区区一个养女就和苏家对上,她驱虎吞狼的算盘注定要落空。 四家中,季家一向人丁稀薄,这百年更是一脉单传,这一代的掌权人季月还是女的,自然也就被排除在外了,所以也只有贺、沈、宋三家可供选择,但…… 人家凭什么帮她? 苏糖把自己所有的优势想了一遍,突然有些泄气。 她既没有好的家世,也没什么商业天赋,就连性格也不好,看着温柔乖巧实则是任性自我,唯一的优点就是长得好看了。 但是对于这个阶层的人来说,什么漂亮的女人没见过?谁会为了一个花瓶就无故和苏家杠上? “……要不,我努力撬一撬女主的墙角,把男主抢过来,让他当我的靠山?” 脑海中突然闪过男主贺连城那张完美的有些过分的脸,苏糖摸着下巴,有些心动。 可是这个念头刚起,她突然就想到刚穿越时他就让人拿枪指着她,和当着她的面把前夫哥打了半死的画面,顿时打了个激灵,立马把刚才的念头丢到爪哇国去了。 算了算了,这苏长宇是个变态不假,可这贺连城更是整个港岛都赫赫有名的活阎王,把主意打到他头上,她几条命都不够他杀的。 更何况这还是个书中世界,在世界和女主抢男人能有什么好下场,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既然第一条路走不通,那苏糖只能寄希望于第二条路了。 不过相对于第一条路的艰难,第二条路成功的概率要大的多,操作起来也简单的多,那就是——跑! 没错,就是跑路! 虽然说不知道是设定的问题,还是港岛突变带来的蝴蝶效应,连带着大陆都和现实世界的内地产生了一定差别,虽然还是社会主义的政体,但是资本的力量却强大很多,但是好歹政府的力量还算强大,没形成豪门这种特权阶级。 更重要的是苏家在内地没什么根基,只要她能成功逃回内地,她的人身安全基本就能得到保证,她就能逃离苏家的掌控。 但是这里有一个重要前提,就是她怎么才能在不惊动苏家的情况下,安全合法地逃回大陆?毕竟苏家和苏长宇是绝不可能轻易放她回去的。 想到这里,苏糖的表情不禁有些凝重。 原身的证件护照这些东西都在苏氏夫妇手上,若没有正当理由,她很难要回自己的东西。就算补办也要其他证明,还很容易打草惊蛇。要是被他们察觉到她的意图,她想逃跑就更难了。 “……算了,慢慢来吧,还是先把回大陆的前期准备工作做好吧,到时候实在不行,直接偷渡回去。”苏糖抹了把脸,有些发狠道。 苏糖现在唯一有些庆幸的就是原身在内地的户口没有注销,她若用非法途径逃回内地固然会有一些麻烦,但是倒也不至于被遣送回去的地步。 打定主意后,苏糖就开始盘算现在的资产了,毕竟就算偷渡回去,也是需要资金支持的,回内地还要租房、吃饭,桩桩件件都要花钱,没钱怎么行? 可当她看着银行卡上的余额后,又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141362.48……还不到我原来世界存款的零头的零头……” 十四万多,看着似乎不少,但是这个在亚洲生活水平最高的港城啊,就算是洗盘子一个月都能挣两万,这十四万还不够家里一个佣人半年工资的。 想到这里,苏糖对原身当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原身这姑娘咋就这么实诚呢?每个月五十万额度的副卡在手上,也不知道往自己小金库划拉一点。 就算不能大笔转账,但是小额红包和实物变现也不知道?真是死脑筋! 也不知道在剩下这四个月,她能不能凑够回大陆的路费和定居的钱。 苏糖按了按头,有些头疼。 她上辈子不说大富大贵,但是家中也算富裕,从小就没为钱发愁过。长大后她的画出名后就更是早早地实现了财富自由,也没体会过缺钱的日子,会去当老师也纯粹是因为喜欢小朋友 。 没想到这穿成了豪门千金,反而变成了穷光蛋,居然还要为生计发愁?! 关掉银行卡余额的界面,苏糖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为静,转而打开手机的搜索引擎,开始专心搜索回内地的办法和流程。 ……………… 港城人想要合法地长期定居内地,无非就三种,申请《港奥居民居住证》,申请回内地定居落户,和通过工作或学习签证。 第一个方法需要在内地居住半年以上且有合法稳定的就业和住所,她这种情况自然没法满足,只能pass。 而第二种申请回内地定居落户本来是最适合她的方法,因为她本来原户籍就在内地,只要向拟定居地的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部门提交申请,审核通过后就能办理。 但问题是这个过程要提交的材料很多,很多材料她根本没法提供,很麻烦。更重要的是还要自愿放弃港城永久居民身份。 她是不介意放弃这个身份,但是苏家夫妇是绝不可能同意,所以这个方法也行不通。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那就是通过学习签证。 只要她能通过求学的方式来到内地,那她就有办法一直留下来,到时候山高皇帝远,苏家人就再也控制不了她了。 不过苏糖也知道,以苏家夫妇的性格,是不可能主动让她回内地读书的,她唯一的机会就是申请成为交换生,这样才能在不引起苏家人注意的情况下回到内地。 既然打定了主意,苏糖也不拖泥带水,开始了为自己申请当交换生做准备。 从这天开始,苏糖不仅密切关注起港大的国际事务处的官方通知,还频繁地联络辅导员、班委甚至往届的学长学姐获取经验和信息,就连来港大的内陆交换生也不放过。 怎么说都是交换生,虽然地方不一样,但是过程是相通的,多取取经也没有坏处。 不得不说,苏糖作为一个纯正的大陆人,她真心觉得和大陆来的交换生相处起来比和这些港城人自在多了,甚至苏糖还交到了她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而在这段时间内,她也慢慢适应了这个陌生世界的生活。 其实熟悉下来,苏糖发现这个世界倒也没那么可怕,和她原来的世界基本没什么差别,区别也就在于周边的人和环境不同罢了。 虽然苏家的生活一如既往的压抑,不过苏糖不是原身,对于那些轻视反倒是觉得自在,她恨不得所有人看不到她才好。 而苏长宇那个死变态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段时间似乎公司很忙,很少出现在家里,就算出现也都是很晚了,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没放弃找苏糖。 不过这些天苏糖但凡在家除了吃饭的时候其他时间全都把自己反锁在自己房间,苏长宇就算想进也进不来。加上苏父苏母在家,他也不好硬闯,只能暂且放弃,通常只隔着门说几句话就走了。 这让苏糖好歹算是松了一口气,起码能暂时摆脱死亡的威胁。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要不是苏长宁这个恶毒女配总是在餐桌上提到贺连城和季月这两个人,她都快忘了这是个世界。 总之到目前为止,她的生活还算平静,平静地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18. 去会所 港大,东校区,艺术学院 “糖糖,这里这里。” 刚从港大教职工楼出来,苏糖就听到有人叫她。 抬头一看,就看到不远处那颗巨大的凤凰木下,一个身穿浅蓝色针织外衫,梳着丸子头的女生正大力朝着她挥手,脸上不由得扬起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脚步也快了几分。 “圆圆。” 陈圆圆,和苏糖一样都是港大艺术系绘画专业大二学生,也是苏糖交到的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陈圆圆祖籍是内地浙省杭城,是家中独女,父母是做快递的,家中富裕,算是典型的江浙沪大小姐。 陈圆圆是这些天苏糖找内地交换生交流经验认识的,不过她并不是内地来的交换生,而是高考之后直接报考的港大,不过两人相处起来却很投缘,很快就成了朋友。 “糖糖,怎么样,还顺利吗?”陈圆圆快步跑到苏糖面前,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亮晶晶的,让苏糖莫名想到上辈子自己养的那只大金毛。 “有你帮忙怎么会不顺利?”苏糖忍着摸对方一把脑袋的冲动,笑着道。 “材料已经提交上去了,辅导员说了,我的条件没什么问题,通过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话说回来,真没想到申请一个交换生里面还有那多门道,要不是你那个好竹马提供的那些信息,我不知道要被打回去多少次,倒是要好好感谢一下他。他最近有没有空,我请他吃饭。” 原身的平时成绩和英语能力证明都没什么问题,但这些其实都不是能成为交换生的最重要因素,重要的是那些看不见的门路和人脉,没人引荐压根连门都摸不到。 虽然陈圆圆只是一个普通的港大绘画专业的在校生,但是她的那个金融系的交换生竹马却是港大的风云人物。 来港大不过半年的时间,就拿了好几个国际奖项,几次基金股市操作也大获成功,能力非常出众。 加上长相好,家世好,俨然就是港大所有女生心目中的男神,在校领导那里很受重视。 苏糖之所以接近陈圆圆,也是有因为知道两人关系的原因。 不过虽然她当初接触陈圆圆的目的不纯,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也是真心喜欢这个心思单纯的姑娘。 “请吃什么饭啊,他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和校领导说了两句,其他啥都没干,懒死了。”陈圆圆扭头冷哼一声,似乎对这个竹马的行为很是不满,一脸不悦。 “你谢他还不如谢我,这段时间可是我陪你准备资料,又是我陪你跑各个科室的,跑的我腿都细了。说吧,你准备怎么谢我?”说着陈圆圆就抓起苏糖的手晃呀晃,圆圆的脸上满是娇憨之色。 傻姑娘,就是这说的那两句才是最重要的。 苏糖有些宠溺地看着对方,状似无奈道:“好吧,谢你,说吧,要我请你什么?是鸿轩楼的私房菜,还是新港区那家新开的三星米其林,又或是咱们去迪士尼,你不是最喜欢玩那个大摆锤吗?这次我舍命陪君子陪你玩个够。” 苏糖说的这些除了迪士尼乐园,其他的消费其实都不便宜,以苏糖的那点存款,着实是够呛。 不过她虽然没钱,可是她有卡! 她可不会像原身,害怕被人说就不敢花钱。给她了就是她的,凭什么不能花? 这段时间她可是拿那张副卡刷了不少,毕竟要别人帮忙,总是要给点好处不是?拿人手软吃人手短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可有一点让苏糖觉得奇怪的是,她这些天有过不止一次的大额消费,但是苏母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敲打她,就像是不知道一般,这让苏糖莫名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他们在酝酿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不过虽然有些不安,但现在的她也没心思纠结这点虚无缥缈的第六感。她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获取交换生的名额。 “怎么又是这些玩意啊?”陈圆圆有些失望,“就不能换点新花样吗?” 港城的东西是好吃,游乐场也好玩,但是她来这里都一年多了,再好玩好吃也都腻了。 “……那还能去哪儿?”苏糖有些迟疑。 这消遣的活动不就是吃吃喝喝,游乐场风景区吗?还能有别的? “我倒是有个好的去处。”陈圆圆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坏笑。 像怕被人听见一般,朝两边看看了,确定周围没人之后,陈圆圆压低嗓子,一字一句道。 “咱们去娱乐会所玩吧!” “娱乐会所?”苏糖瞬间瞪大了眼睛,脑海中更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短剧里面发生在会所的“名场面”。 下跪、道歉、真心话大冒险、中药、打脸、走错房……脸都方了。 “咱能不去吗?”苏糖嘴角微抽。 看着像个乖乖女,怎么会想要去这种地方?多乱啊! 虽然说正规会所一般都很安全,不会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这是个世界啊,谁知道会不会出现短剧里的那些降智事件? “哎呀,糖糖,你就陪我去嘛!” 察觉到苏糖的不乐意,陈圆圆当即又抓起苏糖的手摇了起来,撒娇道。 “我还没去过会所呢,就想去见识见识,糖糖,你最好了,你就陪我去嘛!糖糖……” 不得不说,陈圆圆撒娇的功夫的确一流,苏糖被缠得没办法,加上她的确也对这所谓的会所有些好奇,迟疑道。 “你说的这个会所安全吗?” “安全安全,绝对安全。”察觉到苏糖的松动,陈圆圆瞬间眼睛一亮,连忙保证道。 “我打听过了,这个会所是港城豪门宋家开的,没人敢在宋家的地盘上闹事,非常安全而且私密,咱们就是去玩玩 ,不会有事的。” “……你这功课做的挺足的啊!”苏糖有些无语。 这不像是临时起意,倒像是蓄谋已久。 不过听对方这么说,苏糖的确放心了不少。 宋家,港岛四大豪门之一,房地产和娱乐业的龙头,的确没人敢在他的地盘找死。 “那就去吧!” “yse!”见苏糖终于答应了,陈圆圆拳头用力紧握,一脸的激动。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 感恩苍天把糖糖送到她面前,她终于能够去会所见世面了。 ……这也太急了吧,说去就去? 看着拉着她就往校外狂奔、一副迫不及待的陈圆圆,苏糖脸上露出了无奈之色,却也没有反对,只任由她拉着离开。 出了校门、打了车,没一会功夫,两人就来到了这所号称港城最大、最豪华、最高端的私人娱乐会所——天上人间。 两人到的时候,天刚刚擦黑,不过此时会所外的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豪车,没一个低于百万级别的。 而进入会所的大门后,两人更是被那华丽的设计给震撼到了。 黄铜材质的金属旋转门、天然大理石的地砖、意大利手工地毯、真皮软座欧式沙发,和法国天然水晶灯……等等等等,看得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是眼花缭乱。 尤其两侧迎宾接待的小哥哥小姐姐们,那颜值更是一个比一个高,看的陈圆圆激动的脸都红了。 “糖糖糖糖,你看你左边的那个梳着大背头的小哥哥,长的好帅。”陈圆圆激动地拽着苏糖的手,用自认为小声的音量说道。 苏糖却淡定拍了拍她的手,身体挺直,目不斜视,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子。 “淡定,矜持点,别东张西望,不然别人会以为咱们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虽然她们的确就是。 但是输人不输阵,怎么都不能在外人面前露怯不是? 而且她也没觉得那个小哥哥有多帅啊! 苏糖用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陈圆圆口中的那个“好帅”的大背头。 嗯,长得的确还行,勉强能打7分吧,就是神情太谦卑讨好,一点气势都没有,不及贺连城的十分之一……嗯?她怎么突然想到了男主? “糖糖,你好淡定啊。”陈圆圆张大眼睛看着一脸淡定的苏糖,一脸崇拜。 她还以为都是第一次来,糖糖会和她一样紧张,没想到人家进来后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也没什么,也就大场面见多了,心理素质好而已。行了,别看了,让人带我们去开包厢吧。” 苏糖的表情越发高冷,看的陈圆圆是越发佩服,但是如果她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这会“淡定”的小姐妹,从进会所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同手同脚。 19. 点男模? 天上人间作为高端私人会所,实行的会员制,想要在这里消费必须是会员,并不接收散客。 而想成为这里的会员,可不是办张卡就行的,不仅要接受验资,还要有一定的身份才能通过申请。 这个会所不管是苏糖还是陈圆圆都是第一次来,自然不是会员。但作为富二代,这个门槛对于她们并不算问题。 陈圆圆手上有钱,苏糖虽然没啥钱但是港城豪门苏家二小姐的身份就足以让外面不知真相的人对她恭敬三分。 所以两人很顺利就办好了会员,就立刻有专属的经理过来服务。在经理的带领下,两人来到四楼的一个VIP包厢。 而整个天人人间会所总共分为五层,一层是大堂、厨房和员工休息的地方;二层是酒吧、舞池和开放式沙龙;三楼是养生休闲馆;四楼是桌球、棋牌、影院等娱乐场所;四楼则是豪华KTV包厢;至于五楼,基本不对外开放,就连电梯也需要刷卡才能直达,且只接待港城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进入包厢后,两人就乖乖坐在了沙发上了,然后就愣愣地看着包厢经理不说话,一时间双方面面相觑。 包厢经理:“……” 这又是哪家的乖乖女叛逆期到了跑来会所消遣? 看着两人的表现,见多识广的包厢经理哪里不明白眼前的两人怕是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不由得有些无奈。 只能认命地开始给两人介绍起会所的服务项目来。 “苏小姐,陈小姐,咱们会所的娱乐有唱歌、陪聊、棋牌、桌球、电动、SPA、足疗等项目,此外还提供酒水、餐点、茶水,菜单上有具体项目,两位小姐可以看一下。” 说着经理递给两人八百年都没用过的菜单。 “这些多项目啊!我还以为这会所只能唱歌喝酒呢。”两人如获至宝接过菜单,看着上面的项目一脸惊叹。 包厢经理:“……” 要是只唱歌喝酒干嘛不去KTV,花那么多什么钱来会所啊? 两人把项目菜单翻得哗哗响,两颗头紧挨着,一会讨论这个项目一会讨论那个项目,最后终于选好了项目,点了一份水果套餐。 “……”看着菜单上两人勾选的那价值4999的水果套餐,包厢经理愣了半天,这才缓缓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 “两位小姐就点一份水果套餐就够了吗?” “够了。”两人似乎有些误会,还以为是包厢经理担心她们吃不饱,连忙道,“我们来之前吃过饭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包厢经理咬牙。 “两人小姐,我们这里的酒水不错,各个国家的名酒都有,威士忌、香槟、龙舌兰、伏特加、琴酒,应有尽有,你们要不要也点上几瓶试试?”经理暗示道。 两人齐齐摇头:“不用了,我们都是学生,学校不让喝酒,我们喝果汁就好了。” “……”可是你们什么都不点的话他还怎么赚提成? “可是两人小姐什么都不干是不是太无聊了?”包厢经理此时的笑容很勉强。 “要不要试试我们会所的陪聊项目,很物超所值的,很多来玩的客人都会点。” “谁说我们什么都不干?”苏糖歪着脑袋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 “我们等下要唱歌的。”什么眼神,这么大的K房都看不到? “……”大小姐您还真当这里是KTV啊! 包厢经理有些抓住。 这唱歌K房是每个包厢必备的,早就算在包房费里面了。等于说,这两位祖宗统共就消费了一个包房费和一分水果套餐,总价值还不到一万块。 想到自己为了能抢下这一单给总经理送的那价值2万块的手链,他瞬间有股哭昏在厕所的冲动。 本来是两条肥羊,没想到是两只一毛不拔的貔貅啊!这么抠! 就在包厢经理在内心已经哭的泪流成河的时候,陈圆圆突然被他刚才说的陪聊项目给吸引。 “什么陪聊项目?陪人聊天吗?这有什么特别的吗?”陈圆圆好奇道。 “陪人聊天自然没什么特别的,但特别的却是陪你聊天的人。” 见小祖宗终于感兴趣了,包厢经理大喜过望,连忙介绍起自家的项目来。 包厢经理语带诱惑道:“两位大小姐你们想想,一溜排身高185,八块腹肌,长相堪比彦祖白古成武的帅哥半裸着站在你们面前,又是给你们唱歌又是跳舞的,还会亲自喂你们吃水果,给你们捶腿捏肩说笑话,这样的画面不美好吗?这样的陪聊难道不物超所值吗?” 嘶~~ 两人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气凉气,目瞪口呆。 这不就是男模吗?这个所谓的陪聊项目就是点男模? 震惊过后就是心动,尤其是陈圆圆,激动地脸都红了。苏糖虽然没这么不堪,但 的确有些意动。 她发誓她真不是喜欢看腹肌,纯粹就是对男模这个职业有些好奇。 对于母单solo的苏糖来说,男模这个词她只是和某音评论区看到过。 看着那些女主和大黄丫头们动不动就会提到点男模,她真的有些好奇,这男模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一个两个都这么爱不释手、念念不忘? 就在苏糖考虑着是不是点一两个“陪聊”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时,一旁一脸潮红、几乎都快沦陷的陈圆圆突然“唰”地一下站起身来,然后没等苏糖反应过来就把手中的菜单抢过来往包厢经理怀里一塞,大声地、义正言辞地说道。 “不用了,我们对男模不感兴趣,不需要陪聊。” “……???”苏糖张开嘴巴看着脸红的都要滴血,但眼神坚定地仿佛入党的陈圆圆,脑袋上满是问号。 不是,姐妹,你吃错药了啦?都这样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包厢经理也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很感兴趣的小姑娘居然就这么毫不犹豫拒绝,有些不死心。 “两位小姐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们会所的小哥哥的质量都是很不错的,各个肩宽腰细大长腿,保证两位小姐满意……”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圆圆同学给不耐烦打断了。 “满意什么满意啊,你当我傻啊?” 陈圆圆指着苏糖,一脸痛心道:“你看看我姐妹的这张脸这身材,这个胸,这个腰,这个腿,完全就是女蜗娘娘的毕设。这要真点了男模,哪里是我姐妹玩他们,这分明就是他们占我姐妹便宜嘛!他们给我姐妹点钱还差不多。不点不点!” 陈圆圆说这些的时候感觉心都在滴血。 她也很想看小哥哥腹肌,让小哥哥喂她吃水果啊,但是为了不让姐妹吃亏,她也只能狠心把小哥哥拒之门外了。 呜呜,姐妹长得好看是养眼不错,但是太美了也是一种负担啊! 这是在夸她吗?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看着一副“为她拒美男”的陈圆圆同学,苏糖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自己没胆点模子个就承认,拿她当什么借口啊!这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小丫头! 不过吐槽归吐槽,但是苏糖也知道她的确也是担心她会受到什么伤害,所以才杜绝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靠近,心里不禁有些感动。 原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也会有人善待她。 20. 再次相遇 满腹怨气的包厢经理抱着菜单离开了包厢,苏糖和陈圆圆就连忙开始了选歌。 各自选好自己要唱的歌后,两人就抱着麦克风开始大放歌喉,但…… 不管笑与悲卡拉永远OK 伤心到半死卡拉永远OK 高声唱尽心中滋味自己安慰自己 透过歌声透过唱机…… 陈圆圆看着大屏幕前手舞足蹈、唱地激情澎湃,但声调却跑到外太空的的苏糖,嘴巴半天都没合拢、目光呆滞。 她真没想到,居然还能有比她唱歌还难听的人?没一个调在拍子上的,糖糖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又默默闭上嘴巴,看向苏糖的眼神也多了丝欣慰。 她就知道,上帝是公平的,在给人打开一道门之后就一定会给对方关上一扇窗。 上天在给了糖糖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良好的家世,聪明的大脑,高超的画技后,终于把这杀猪一般的歌喉给她了! ………… “先生,直达五楼的电梯按钮出了故障,正在检修,只能麻烦先生从四楼上去。此外宋先生已经在顶楼等着了,沈先生也正在来的路上,预计五分钟内就会到达。” 天上人间会所四楼的走廊上,安平亦步亦趋地跟在贺连城身后,尽职尽责地汇报着自己工作。 “嗯。”贺连城只微微点头,大步朝着顶楼的方向走去。 不过当经过四楼其中一个包厢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嗓音从包厢里传来,贺连城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朝着嗓音的源头望去。 而透过半开的包厢门,贺连城看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是那只羔羊。 贺连城眼睛微闪,脑海中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对方时的样子,茫然、游离、防备,像极了迷路的羔羊。 不过现在看来,这只小羊似乎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看着包厢里那个神情认真且专注、身体正随着歌声尽情摆动、嘹亮的嗓音几乎穿透整个穹顶的女子,贺连城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如烈火般的生命力。 “先生?”看着突然停下来的贺连城,安平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当他随着对方的视线看到包厢里的苏糖时,忍不住张大了眼睛。 这姑娘不是上次在季小姐生日宴误入先生领地、最后还被先生让人完好无损送回去的那个吗?怎么在这里?这是来……唱歌的? 听着包厢里传来的那一声声如同杀猪一般的歌声,安平额上的青筋不由自主抽了抽。 真难听! 话说这苏小姐长得清纯漂亮,说话也清澈透亮,怎么唱起歌来能难听成这样? 虽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苏糖歌声,但是安平最诧异的却是贺连城的反应。 其实上次在贺园的时候他就发现先生对这位苏小姐的态度和对别的女人不尽相同,似乎有些在意。但是在那之后先生并没有提及过对方,也没有让人调查她的信息,他也就以为自己可能想多了。 但是没想到这次居然会在这里见面,先生不仅会为她驻足,甚至还能听进对方那么难听的歌,这下就由不得他多想了。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安平深知什么叫做“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的道理,只静静地站在贺连城身后,忍受着这如噪音一般的歌喉。 “真是越有钱的人越抠,都来会所居然什么都不点就只点个果盘,今天真是亏大了,早知道就……贺先生?!” 送完果盘,包厢经理一边推着小推车一边小声骂骂咧咧地从里面出来,只是刚出包厢门,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吓得当场来了个立正问好,心下惴惴不安。 贺先生怎么站在这里? 贺连城似乎完全没听到对方的话,眼睛依然直直地看着包厢里的那个身影。 包厢经理的脸色越发白了,却又不敢离开,只好安静地站在一边,努力把自己当透明人。 一时间,包厢内外冰火两重天,包厢内引吭高声,包厢外安静如鸡,情况很是诡异。 “咦,七叔,你怎么站在这儿?我还以为你已经和敬亭会合了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诧异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梳着大背头、穿着花衬衫,把自己打扮地像只花孔雀一样的沈明轩,看着站在走廊过道上的好友,有些诧异地走了上去。 不过当他同样顺着对方的视线往包厢里看去的时候,不禁惊讶出声。 “看什么呢?怎么不上去?咦?这不是上次在你家看到的那个绝……” 不过“色”字还没有说出口,一道冰凉的视线就扫了进来,沈明轩瞬间闭了嘴,眼神却有些懵。 他怎么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发生过? 贺连城淡淡地收回眼神,然后继续望向那个依然在放声高歌、且唱得越发澎湃的身影。 真的很有生命力,就像是火焰一般。 沈明轩看着暗暗撇嘴。 上次在贺园他就觉得七叔看上人家小姑娘了,果不其然吧!认识这么多年,他还 没见过他这么盯着一个小姑娘呢! 不过这个苏家的小姑娘今年多大来着?19还是20?我艹,七叔老牛吃嫩草啊! 迫于这位活阎王的淫威,沈明轩只能默默在心中吐槽着对方不讲究,对这么小的小姑娘都能下得去手。 小姑娘这么好的条件,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找不到?怎么就被这么一条上了年纪的野狼给盯上呢? 沈明轩有些可惜地打量着包厢里的人,容貌、身材,气质,都是顶级,除了…… 听着耳边那越来越刺耳的歌声,沈明轩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这苏二小姐唱的……” “还不错。”贺连城淡淡接道。 沈明轩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对方。 “哪里不错?” 兄弟,你是什么时候聋的?这也能叫不错?就算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是这么个出法啊! 无视对方那幅蠢样,正好此时包厢里苏糖最后一句歌词唱完。 看着对方那因唱歌太过投入而有些潮红的脸颊,贺连城眼神不禁暗了暗,然后淡淡地收回视线,提起脚就朝通向五楼的楼梯走去,没有一丝迟疑。 “走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苏糖……是吗? 沈明轩:“……” 兄弟,讲点道理好不好,到底是谁浪费了好几分钟站在人家包厢门口,现在反而倒打一耙吗? 看着已经走远的某人,沈明轩一肚子理论的话只能咽进肚子里,认命地跟了上去。 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朋友? 而看着这两尊大佛终于离开了,一直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包厢经理激动的是热泪盈眶。 终于走了,他还以为自己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呢! 连包厢的门都来不及关,推着小推车火速逃离这个要命的包厢,就好像这里有什么吃人的怪物似的。 而就在贺连城离开的那一瞬间,刚飙完最后一个高音的苏糖,只感觉自己像是全身奇经八脉都被打开了一般,穿越来压印了这么多天的情绪得到了释放,整个人都痛快了。 果然,还是这种破音的唱法才够劲,尤其是压力大的时候,管他什么音准什么音色、好不好听的,直接把感情宣泄出来就完了。 “爽!” 苏糖大喊了一声,准备切下首歌再高歌一曲,转头的时候却看到包厢外那一闪而逝的身影,不由得愣了愣。 她刚才,似乎看到男主了……看错了? 21. 青梅竹马 苏糖迟疑了一下,到底走到包厢门口慢慢地把脑袋伸了出去。不过此时贺连城一行人已经上了五楼,苏糖伸头出去查看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落荒而逃的包厢经理的背影。 “看来真的是看错了,这港城那么大,怎么能那么巧就碰上男主呢?”苏糖一边关门,一边低声自言自语道。 但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但是到底是什么她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糖糖,你一个人在那里嘀咕什么呢?来,陪我打盘游戏。” 没等苏糖想起那丝不对劲的感觉是什么,那边陈圆圆同学就开始喊人了,她也懒得再想,关好门就过去了。 可看着又在打游戏的陈圆圆,苏糖不禁有些痛心疾首。 “陈圆圆同学,你要记住我们来会所的目的,是玩乐休闲唱K的,不是来这里打游戏,你这样太暴殄天物了,来陪我一起唱歌。”说着苏糖就把麦克风塞到了对方手里。 在大几千的包房费的包厢里打游戏,这是多么败家子能干出来的事?太浪费了! “……”看着手中的麦克风,陈圆圆同学有些欲哭无泪。 她当初的目的的确是来玩乐唱歌的,但是她也没想到对方唱歌这么难听啊!和对方唱歌简直就是折磨耳朵,还不如打游戏呢。 就在她想着用什么方法打消对方合唱的念头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陈圆圆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道。 “唱歌的事等下,有人找我了,我先接个电话。” 不过当她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的名称时,脸上的庆幸瞬间被纠结取代,还带着一丝气恼、一丝心虚、一丝欢喜、一丝黯然…… 苏糖:“……”这打电话的谁啊,居然能让圆圆这张一眼能看到底的脸上露出这么多表情? 苏糖挑了挑眉,伸头看去,当刚到手机上显示的“管家公”时,脸上顿时露出了了然之色。 原来,是那个小竹马,难怪会让圆圆同学露出这个表情。 “还是接吧。”苏糖半靠在身后的真皮沙发上,单手撑颌,神情慵懒地看着对方。 “你要是不接的话,他怕是要一直打了,你这个游戏别想打了。” 年轻人的爱情啊,就是这么的别扭又拧巴。 “……接就接,他还能吃了我不成?”咬了咬嘴唇,陈圆圆到底按下了接通键。 而电话刚一接通,果然如预料一般,清冷的质问声就如同连珠炮一般,一道道从电话那头砸来,声音之厉,说话之密,让一旁的苏糖都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陈圆圆,你长本事了?大晚上的还不回家还在外面玩?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真当还是在内地呢?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有点安全意识?” 得,还真是个管家公,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圆圆的亲爹呢。 “没有一个人,我是和糖糖一起出来的,很安全的。” 偷偷来会所,陈圆圆本就有些心虚,被这么一通质问更加底气不足了,但是为了面子,到底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只是还没等她把话说话就被对面粗暴的把话打断。 “苏糖?又是她?我说你能不能长点心眼?你和她才认识几天啊,就敢大晚上的跟她出去?你就这么相信她?说不定哪天把你卖了你还要帮她数钱呢!” 苏糖:“……” 话说圆圆同学的这个小竹马对她的偏见是不是有点大啊? 她是利用了圆圆不假,但是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吧,怎么就把她想的那么坏?她也没长一张恶毒女配的脸啊! 这样想着,苏糖打开包拿出化妆镜仔细照了照。 嗯,这张脸还是那么美的超凡脱俗。 “你不能这么说糖糖,糖糖人很好的。而且今天来会所是我自己要求的,和糖糖没关系,糖糖也是被我强拉过来的。” 听到对方这么说自己的还姐妹,陈圆圆也不禁有些生气,但更怕对方误会苏糖的人品,说话也没过大脑,连忙解释,苏糖想阻止都来不及,忍不住抚额。 姐妹,你话说多了知道不?这下战争怕是要升级了。 “会所,你去了娱乐会所?” 果然,在听到他们居然去了会所这样的地方,对面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还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陈圆圆,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现在居然都敢去会所这种地方了?你不知道这种地方有多危险吗?你懂不懂什么叫做自尊自爱?” 苏糖忍不住皱眉。 这话过了,生气归生气,这小竹马怎么还口不择言起来? 果然,听到对方这么说自己,本来还有些心虚的陈圆圆气的脸都红了,也不管不顾起来。 “对,我就是不自尊自爱怎么了?你管我?周廷文,我告诉你,我不仅不自爱,我还点男模呢! 来,小齐哥 哥,把那个脱衣舞再跳一遍给我看看,对,小武哥,把那串葡萄喂给我,不要用手,用嘴,阿……” 苏糖:“……” 看着陈圆圆同学从容不迫地指挥着那不存在的男模,一副真在享受对方服务的模样,苏糖嘴角抽了抽。 得,看来这位也是个嘴毒的主,专门往对方心口上捅刀子,估计现在对面都要炸了。 难怪这两人明明相互喜欢,还拧巴了这么多年没在一起,就这样的性格,看样子还要再磨几年呢! 而不出苏糖所料,一声怒吼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之大,连整个包厢都传来了回响,苏糖甚至还听到了“咯吱咯吱”的声音,那是手机被捏变形的声音。 “陈圆圆!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立刻去接你!你给我听着,你最好在我来之前清空所有人,要不然你死定了。” “呦呦呦,我好怕怕哦,真当我是吓大的啊!”陈圆圆把手机拿地离自己耳朵远远的,揉了揉发痛的耳朵,然后对天翻了个白眼。 嗓门真大,她耳朵都被震疼了。 “还有我为什么告诉你我在哪?周廷文你不是很能干吗?港大校草?金融系男神?计算机天才?有本事你自己查啊!切!” 说完陈圆圆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让沙发上一扔,双手抱胸冷哼一声,一番操作行云流水,很是潇洒。 苏糖:“……” 姐妹,但愿你等下也能这么潇洒从容。 “怎么这么看我?我刚才不酷吗?”陈圆圆被苏糖那奇怪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看了看自己。 她觉得自己刚才表现地挺好的啊!这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在周廷文那家伙面前这么硬气,想想就觉得爽。 “哦,是挺酷的。”苏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声音不悲不喜。 “我就是在想,等下你的那位管家公找来的话,我该怎么狡辩,才能让他不把账算我头上。” 这个倒霉孩子,你是她的心尖尖,可她不是啊。 这个黑锅她背定了!她的交换生申请还没通过呢! 陈圆圆:“……” 虽然陈圆圆同学指天发誓保证,若对方真的找来,她一定挡在她的面前保护她,但是苏糖对她的保证完全没有信心。 因为心情不好,苏糖只能化悲愤为动力,接下来的时间一直抱着麦克风不撒手,歌声也越发嘹亮激昂,响彻整个包厢。 22. 怀疑季月 而贺连城一行人在离开四楼的包厢后,就径直上了五楼。 不同于下面几层的热闹,五楼安静许多,甚至到了静谧地程度,而在五楼的入口处,好几个身穿黑衣的保镖守在门口,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都配有手枪。 看到来人,保镖齐刷刷地弯下了腰,恭敬地喊了声。 “贺先生”“沈三少”,然后快速把门打开。 两人目不斜视地走进房间,抬眼就看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长相英俊,周身气质矜贵却疏离,身姿更是端正地犹如青松的男子正坐在正对门的沙发上。 这个矜贵地如同里描述的那种世家公子般的男子,就是同为港城四大豪门宋家的现任少家主,宋敬亭。 不过他今天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好,脸色有些苍白,还时不时地咳上两声,似乎是生病了。 看到两人宋敬亭起身朝贺连城微微欠身,恭敬地喊了身"七叔,请坐。",对一旁的沈明轩只淡淡的点了点头,说了句:“来了。”就没有了。 “……”这差别也太明显了。 看着宋敬亭这明显差别对待,沈明轩忍不住撇了撇嘴,却没说什么,直接坐下下来。 三人分别落座后,除了各自的助理,其他人全都退了出去。 “我以为七叔没早到一点,没想到你们居然一起来了。”宋敬亭一边说着一边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贺连城倒了一杯。 “刚沏好的普洱,味道不错,七叔尝尝。” “嗯。”贺连城只轻嗯了一下,接过茶杯,态度一如既往的淡漠。 宋敬亭也不在意,转过头就看到沈明轩一脸期待的表情,沉默了一下,到底也给他倒了一杯茶。 “谢了。”见对方给自己斟茶,沈明轩当即笑了起来,也不客气,接过茶就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然后往身后一躺,朝着贺连城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 “其实本来七叔会先到的,不过在四楼的时候七叔看美人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这才让我赶上了。” “美人?”宋敬亭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消息,瞬间一愣,眼睛不由自主朝对方看了过去,眼中带着怀疑。 贺连城这样的人为美人而驻足?不是说笑? 贺连城却脸色不变,依然专心地品尝着手中的茶,只淡淡道:“只是觉得对方歌唱的不错。” 还真是为了一个女人?! 宋敬亭没想到对方居然没有否认,表情不由得微怔,心中却有些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能让七叔这样的人,说出“不错”两个字。 而沈明轩在听到贺连城又夸了苏糖的歌之后,差点脸都绿了,没好气道: “我说贺七爷,贺先生,你就算再护短你也讲究点基本法吧。你说这苏小姐长得美,身材好我都认了,但是那歌唱的比杀猪还难听,说她五音不全都是称赞了,你是怎么得出不错的结……” 只是抱怨的话还没说完,贺连城一个冰冷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只见贺连城不轻不重地放下茶杯,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比。 “不会说话就闭嘴,嘴巴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缝上。” 沈明轩的声音立刻消失,然后把嘴巴抿得没有一丝缝隙,心中却把这个暴君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冷酷的暴君,不就是说了一句他心上人歌唱的难听的大实话吗?这就么威胁他这个相交了十几年的好友,也太见色忘义了! 诅咒他这个老男人这辈子都追不到人家娇滴滴的小姑娘! 看来这是真看上了啊?这么护着? 宋敬亭忍不住挑眉。 不过这苏小姐……是哪个苏家? 宋敬亭把港城所有头有脸的姓苏的家族在脑海中过了遍,心中浮现出几个人名,面上却不显,端起茶壶又给对方添了一杯、递了过去,不动声色道。 “七叔都觉得歌唱的好听的人,我都有些好奇了,要不我让人把她请上来,我也认识认识这苏小姐。” 贺连城却没有接茶,看他的眼神也带着一丝冰冷:“你说要认识她就要上来?” 宋敬亭似乎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曲解他的意思,一向冷静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呆滞。 贺连城这是觉得他没有尊重这苏小姐,不高兴了? 宋敬亭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好笑。 放下茶杯,宋敬亭的脸上又恢复了先前的波澜不惊,把茶杯重新放到桌面上,有些无奈地淡笑道:“我不过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既然七叔现在还不想让我们见她就不见吧。” 反正照七叔目前这反应,他觉得离他们正式见面也不远了,他不急。 见贺连城连宋敬亭也怼了,本来还有些怨气的沈明轩倒是觉得好受许多。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被这暴君针对,纯粹是这暴君人品堪忧,无差别攻击啊! “好了好了,不说这苏小姐了,还说说别的事吧!咱几个好歹也是身家至少万亿的人,话题总围着人家一小姑娘也太没有格局了。” 担心会冷场,收拾好心情的沈明轩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七叔,我听说这季大小姐还是不死心,最近还是一直缠着你,总找着各种由头见你。 你说你们又同住在贺园,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也算是个小美人,对你还那么殷勤,你就真的一点不动心?” “……”这就是你所说的格局? 看着一脸八卦的沈明轩,宋敬亭忍不住抚额。 这家伙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不过…… 宋敬亭迟疑了一下,道:“我以为以你的性子,不会忍耐这季大小姐这么久。” 据他所知,季月的那些行为已经算是虽过界了,要是换了别人,早死八百遍了。 但是对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对这季小姐做过什么,甚至有时候还会出手帮她解决遇到的麻烦,虽然绝大部分是交给底下人,但是这对于一向冷心冷肺的贺连城来说,已经算是奇迹了。 “无所谓忍耐不忍耐,只是基于基本的契约精神罢了。”贺连城淡淡道。 “既然收了季氏夫妇的好处,在合约到期之前我自然会护她周全,前提是她自己不作死。” 想到这段时间季月对他的种种越界行为,贺连城淡漠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不耐烦。 “……还真是无情啊!” 贺连城的表情两人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七叔怕是不会忍这季大小姐太久了。 沈明轩更是嘴上说着谴责的话,脸上却没有丝毫同情之色,反而有些嘲讽。 对于贺连城和季月, 乃至季家的关系,两人都很清楚,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 当年贺连城为回归后能顺利接管贺家积累资本,和当时有着严重的经济犯罪问题的季氏夫妇达成交易。 以半数的季氏产业换季月的平安长大,时间是她的25岁生日或者结婚领证日,而这些年贺连城以的确做到了。 要不然以她一个孤女,就靠季老夫人留的那点班底和贺家长房那点逢场作戏的浅薄交情,怎么可能还能保留季氏那么大的家业、安心做个衣食无忧的大小姐? 早就被季家的那些旁支和等着瓜分季氏市场的豪门给生吞活剥了。 要不是有这层关系在,以季大小姐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怕是早被贺连城扔到公海去了。 而就在这时,宋敬亭的助理却走了过来,伏在在他耳边低身耳语。听着听着,宋敬亭的眉头忍不住微微扬起。 “有些人真是不经念啊!” “怎么了?”沈明轩有些诧异。 宋敬亭没有回答,而是对着贺连城微微一笑:“刚才小伍说,季大小姐来了,就在楼下的408号包厢。” 贺连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转头看向身侧的安平,眼中满是厉色。 “去查!” “明白,我这就让人去查!” 安平头上的汗都流下来,心里把那些出卖贺连城行踪的人骂了个半死。 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连先生的行踪都敢出卖?真以为这两年先生不怎么动手了就以为先生修身养性了?就忘了先生当年的手段了? “哈哈,没想到还有人敢卖你的行踪啊,看来七叔你的威信下降了啊,连手下的人都镇不住了嘛!”沈明轩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贺暴君、贺阎王,也不过如此嘛! “你少说两句吧!”感觉着周围越发冰冷的温度,宋敬亭没好气地白了沈明轩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幸灾乐祸呢?难怪七叔要缝他的嘴,他都想缝了!不过…… “也未必是被人出卖行踪。”宋敬亭眼中闪过一丝沉思,迟疑道。 “我记得,这季大小姐好像不止一次和你‘偶遇’了吧。如果只是一两次的话也就算了,但是那么多次的偶遇,只能说明这个人对七叔你的行踪了如指掌,而这只有你的心腹才能做到。” 说着宋敬亭朝着贺连城身旁的安平看了一眼,让本就惴惴不安的他吓得差点没跳出来大喊冤枉。 真不是他啊! “安哥,别紧张,我知道不是你。”宋敬亭微微一笑,在安平差点没忍住自证清白前这才不紧不慢开口。 “我只是觉得,以季月的能力,收买你心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收买了其中一个,也不可能一点破绽都不露,早就查出来了。 而且以你的多疑,有些行程怕是除了你自己,就连心腹也不知道,但是这季大小姐却知道了,实在有些奇怪。”说到这里宋敬亭也忍不住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位季家的大小姐是怎么做到的? 宋敬亭的话让贺连城不由的想到上个月在贺园办的那场生日宴,对方也是准确无误就找到了他,而当时那个房间就是临时起意找的一间普通房间罢了,眼神越发冰冷。 看来,季家的这位千金,的确有些“超凡”的本领在身上。 23. 被迁怒 “我知道了,我会查清楚的。”贺连城低头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中所有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此时心中的想法。 他不管她究竟有什么超能力,但是若是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那他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整个包厢弥散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有种山雨欲来之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看着上面的来电,也不敢惊醒坐着的三尊大佛,默默地退到一边角落接起。 一开始声音压的很低,但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突然轻轻惊咦了一声,被正无聊的沈明轩听了个正着。 “发生什么了,我听到有人说闯进来?是不是季家那位大小姐忍不住了?她想硬闯上来找七叔?”沈明轩眼神明亮地看着对方,那一脸八卦的模样,连自家助理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这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吗?这么调侃贺七爷,少爷是真不怕被嘴真被缝上啊! “……不是季小姐。”小伍的表情有些尴尬,“是下面人说,是有个客人闯进四楼其中一个包厢,想带走里面的客人,就闹了起来。下面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才打电话给我请示。” “这样啊!”不是想看的乐子,沈明轩瞬间兴趣缺缺,刚探出去的半个身子也缩了回来,懒洋洋地靠着沙发点评起来。 “我说敬亭啊,你这会所的管理不太行啊,什么人都能进来把客人带走,也太不安全了!这要是放在我们沈家,早就把闹事的人捆起来了,你说对不对,小汪? 助理小汪:“……” 闭嘴吧,少爷,惹完贺七爷又惹宋大少,你是真不怕被人打死在这里啊! 宋敬亭额头青筋跳了跳,猛地转头看向小伍,声音也冷了几分:“怎么回事?这种事应该有明确处理方式的,为什么还会闹起来?” 对于天上人间这种高端私人会所,最重要的就是安全,要是连安全都保证不了,谁还会来这里玩?要是真让人就这么把客人带走了,传出去,他这个会所也不用开了。 “因为来的人的身份有些特殊。”小伍很少见自己老板有如此声色俱厉的时候,也不敢墨迹,飞速说道。 “来人是大陆周家的独子,周廷文,而且他要带走的人应该是他的恋人,402的包厢经理觉得这应该是小情侣俩闹别扭,所以不太敢拦,就……” “你说哪个包厢?” 还没等众人完全消化小伍说的这些信息,就听到一道冷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沈明轩和宋敬亭纷纷转头看着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此刻却满脸寒霜的贺连城,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 七叔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关注周廷文吗?怎么会问起哪个包厢? 大陆周家所主控的华远集团,是大陆赫赫有名的大集团,集团业务覆盖房地产、新能源、金融、汽车等方方面面,论实力并不逊于他们所在的宋沈两家,也就和贺家相比差上一筹。 而周廷文作为周家的独子,居然会来这里,还要带走这里的客人,本身就是一件比较稀奇的事。 丝毫不在意两人诧异的目光,贺连城看着小伍,神情冰冷。 “把402包厢的监控给我调出来!” 小伍被贺连城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激,几乎想都没有就打开平板找到402包厢监控的界面,然后投屏到墙上。 不过当看到包厢的那个人影时,宋敬亭依然是不明所以,沈明轩却瞬间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看向贺连城的眼神也多了分戏谑。 他说他刚才怎么听着402包厢有些耳熟呢?原来就是那位苏小姐的包厢啊!不过……情侣?七叔这是还没行动被人偷家了吗? 想到这里,沈明轩眼中看好戏的兴味越发浓了,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忍着当做什么不知道。 贺连城啊,贺连城,你也有今天? 而此时的贺连城看着包厢里那两个对峙的身影,眼中的冷厉就像是化不开的寒冰。 宋敬亭:“……”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 “周廷文,你这个王八蛋,你要是有气就朝我撒,你为难我姐妹算什么男人?把门给我打开,听到没?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糖糖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糖糖,你也别怕,我已经喊人了,很快就有人来救你的,你千万坚持住。呜呜……” 此时402的包厢里,苏糖听着陈圆圆同学那“哐哐哐”地砸门声,又看着面前这张冷若冰霜的俊脸,忍不住抚额。 不是,兄弟,你要找的人在外面呢,你不把你的小青梅带走反而把人反锁在外面,和她一个背景板呆在一间屋子里是什么意思? 就在刚才,陈圆圆的那个管家公竹马终于找来了。 本以为两个会爆发一场激烈的争吵,陈圆圆同学甚至都做好了和对方誓死抗争的准备。 但是没想到周廷文进来后一句话都没有,反而把对方给推出包 厢后直接反锁了大门,然后用一副警惕又不屑的表情瞪着她。 ……不会真把陈圆圆来会所的账算她头上了吧。 苏糖心中忍不住嘀咕。 “那个,周同学,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圆圆在外面……”苏糖干笑两声,想要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氛围。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打断。 周廷文冷冷地看着对方:“苏糖,我知道你,港城豪门苏家的二小姐。不过虽说是二小姐,但实际上只是苏家收养的养女,说是寄人篱下也不为过。 近一个月前,本来和圆圆没什么交集的你突然找机会接近她,并火速和圆圆成为朋友。 我不知道你接近圆圆有什么目的,但我知道像你们这种人,目的不外乎就是为了两种,不是名就是利,你也不会例外。” 看着面前这个完全不给她开口机会、自顾自说了一大堆,还把她贬地一文不值的男生,苏糖真的是要被气笑了。 什么叫做她这种人?她是哪种人?她不就是为了交换生的名额小小利用了一下圆圆同学的善心吗?有必要这么说她吗? 还说她接近对方不是为了名就是为了利?她要真为了这种东西她直接去钓男主贺连城了,哪怕是苏长宇那个死变态手上的权势也比两个还没出校园的小孩子来的多,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 苏糖心里气的半死,但是想到交换生的名额还没到手,为了不功亏一篑,只得忍怒赔笑:“周同学,我想你真的是误会了,我发誓我对圆圆同学没有半点恶意,我是真心把她……” 但她的话又再次被对方打断。 “你的发誓我不信,你只要记住,如果你要是敢对圆圆做什么不好的事,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们苏家也护不住你!” 说完完全不管苏糖有什么反应就直接转身打开包厢大门,然后一把抄起了在第一时间冲进来、想要解救她的陈圆圆同学,在她骂骂咧咧、连打带踹的反抗中把人扛到了肩上,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包厢,给了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苏糖:“……” 怎么感觉自己是在看霸总短剧? 苏糖捂着发闷的胸口,觉得心脏有点疼。 这都什么人啊!一个两个都不正常! 还是说这世界就是这样,但凡有点权势的就没有正常人? 那些个男主女主男配女配也就算了,现在就连一个压根没出场的背景板也整的个跟短剧霸总似的听不懂人话! 24. 被扣下 “算了算了,我是成熟的大人了,不跟小孩子计较,就当小孩子中二病犯了。”坐着顺了半天的气,苏糖总算让自己血压回归了正常值。 不过被这么一闹,她没心思玩了,况且圆圆都走了她一个人也没意思,苏糖也懒得呆了,拿了包起身就要离开。 殊不知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一直通过监控观察她所在包厢情况、且气氛一直处于低气压的五楼终于有了些微的缓和。 “咳咳,那个,监控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从监控画面也能看出来,这位周少爷的女朋友应该是那位最后被他扛走的圆脸女生。” 宋敬亭轻咳了两声,打破了这一屋子的静谧,眼睛却不由自主看向监控里正准备离开的女生,眼神微闪。 原来,是这位苏小姐啊…… 而没好戏看的沈明轩却是大失所望。 本以为能看到自己这个好友为爱失控的画面,但结果却发现是个乌龙,弄错人了。没好戏看的他忍不住对造成误会的周廷文都埋怨起来。 “这周家少爷找女朋友的眼光真是一般啊,放着这么一个大美人不要反而要清粥小菜,真是口味独特。”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也就算了,周少爷和他女朋友的事我们就当不知道。至于苏二小姐……现在天色已晚,苏二小姐一个人回去怕是不安全。既如此,小伍,你安排个司机送她回去。” 宋敬亭看了一眼贺连城,见对方没有反对,顿时心中有了数,眼中的笑意更盛了几分。 沈明轩则看着悠然喝茶的贺连城,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家伙真能装,刚才还一副杀人的模样,现在知道两人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就又变成了那个泰然自若的贺七爷了。 正当所有人以为这事告一段落的时候,下去安排司机的小伍却走了上来,脸上带着为难之色。 “先生,现在怕是不能送苏二小姐回去。” 贺连城端茶的手一顿,清冷的目光扫了进去,虽然没说一句话,但是小伍却瞬间头皮发麻,没等对方开口就连忙道。 “因为苏二小姐在刚出包厢的时候就碰到了苏家大小姐,现在人已经到了大小姐的包厢里了。” “苏家大小姐?苏长宁?”沈明轩惊讶道,“她居然也在?” 随即又忍不住嘀咕起来:“这对姐妹还真有意思,一家人出来玩还开两个包厢。” “那也得是亲姐妹才是。”宋敬亭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位苏二小姐,可不是真的苏家人。 听出了对方的话中话,沈明轩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七叔,既然这苏二小姐没走,那要不要我帮你把监控画面切到她现在在的包厢看看情况?” 偷窥? 贺连城下意识地皱眉,看向沈明轩的眼神也多了丝凉意:“这就是你沈家的家教,偷窥别人的隐私?” 沈明轩差别没被气笑。 当真是好心喂了驴肝肺!他本来是看他担心人家小姑娘才特意提出看监控,没想到对方不领情还反过来说他家教有问题?还讽刺他有偷窥的癖好? 也不知道刚才是哪个老男人一直盯着监控看人家小姑娘! 顿时没好气道:“是是是,我没家教,是我人品有问题,但是我提醒你一句,这苏家大小姐的私生活可是乱的很,私下玩的很花,你家那个小姑娘别被这好姐姐给带坏了。” 外人看苏长宁对贺连城情根深种,但是实际是个什么情况,真当他们不知道呢? 贺连城的身形陡然一僵。 而就像是在附和对方说的话一般,正在翻看会所消费明细的小伍接着说道:“先生,我刚才看了一下苏大小姐所在的408包厢的消费记录,她们点了至尊套餐,里面包含8个A档男模……嗯?” 小伍正念着明细,突然发现周身温度一凉,下意识地抬头,然后就看到一张冷若寒霜的脸。 小伍:“……”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 宋敬亭忍不住抚额。 这个助理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今天怎么尽做傻事? …… 贺连城到底没有再掉监控,只是接下来整个人似乎都越发冷漠了,整个包厢都处于一个非常压抑的氛围之中。 沈明轩本来就是个好热闹的性子,这种氛围直呼受不了,找了个理由就直接开溜了。 至于宋敬亭,向来冷淡喜静,对这种氛围倒也接受良好,只是这种情况下没有沈明轩这个话痨从中找话,两人就更加没话了。 一时间,整个包厢静地只听得到呼吸声了。 而不同于五楼的安静,此时四楼408包厢却热闹至极。 看着在台上随着音乐激情舞动的半裸男模,又看了看依偎在那些所谓的名媛千金身边捏肩捶腿轻声哄着喂食的小哥哥,角落里抱着酒瓶、一脸生无可恋的苏糖第一百次地问自己,自己刚才为什么要上那个厕所,以至于现在自己要遭这个罪? 刚才从包厢里出来后,苏糖本打算直接回去的。 但也许是果汁喝多了,所以离开前她就先去了躺卫生间,结果刚从卫生间出来,迎面就撞见了正在补妆的苏长宁,然后理所当然地就被对方要求去她的包厢。 不过苏长宁可不是好心拉她过去玩,而是为了使唤她,给她鞍前马后的。 一会儿倒酒,一会儿剥水果,一会儿点歌,明明有服务人员,却把她使唤地团团转,明晃晃地就是刻意为难。 也就苏糖是穿来的,不在意这些,要是换做原身,怕是早就被这刻意的羞辱伤的体无完肤了。 不过虽然心理上不觉得受伤,但是 她的身体上觉得累啊。 她这个身体也算是养尊处优了好几年了,这一进来就忙个不歇的,连个坐都捞不到,早就累了,偏偏那个杀千刀的大小姐还一直使唤个不停。 这不,刚在心里念叨着,那边就又使唤她了。 “苏糖,你愣在那里干嘛呢?还不快过来倒酒?” “……来了。”苏糖捏了捏有些酸痛的手腕,认命地走过去,给苏长宁的酒杯倒满了酒。 再忍忍吧,等回到了大陆,她就能摆脱这一家子变态了。 “行了,你也别总站着了,坐吧。”对于苏糖的乖顺,苏长宁很是满意,如同封建古文女主般施舍地赐了座。 “谢谢姐姐。”苏糖却不管是不是施舍不施舍,站了半天,她的脚都要废了,她今天穿的可是十厘米的恨天高啊! 要不是为了维持原身人设,她真想一屁股把自己扔沙发上然后四仰八叉躺着,现在却还要装淑女,不仅坐姿要笔直、双腿要并拢,连座椅都不能坐满,照样累的慌,但不管怎么样,总比站着强。 “宁宁,我说你这妹妹,不会还是个雏吧,都来会所了还这么拘谨,要不你给她也点两个小哥哥,让她见见世面?” 苏糖刚坐下,一个大波浪头发,胸前也大波浪的女生就朝她看了过来,眼中满是露骨的恶意。 苏糖记得这个姓夏,家中是做海鲜生意的,是苏长宁的狐朋狗友之一,经常一起出入各大娱乐会所。不止是她,这包厢里的其他两个都是,玩的一个比一个花。 听大波浪这么说,旁边一个正和男模嘴对嘴喂葡萄的短发女生闻言忍不住转过了头,像看什么稀罕物品一样上下打量着苏糖。 “真的假的,你苏长宇还有这么单纯的妹妹?真是雏?” 最后一个黑长直女生更是唯恐天下不乱,一脸兴奋道:“哪里需要再点啊,这里不都是现成的吗?小妹妹,要不是试试小哥哥的滋味,很不错哦,我保准你试过一次就会彻底爱上的。” 看着这如同老鸨一样的三人,苏糖狠狠地皱了皱眉。 她们的话让她感觉非常的不适。 她虽然不觉得贞洁是一个女生最重要的东西,但是像她们这种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甚至似乎把睡了多少个男人当成荣耀的集邮心理,她完全不能苟同。 若是性别一转,这种行为放在男生身上,妥妥就是种马渣男,早就人人喊打了。 不过虽然不认同,但是苏糖向来不喜欢干预别人的人生,也不会指摘什么。 她始终认为,边界感和分寸感是成年人的基本修养,但显然,对面三人没有。 看着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看似贬低她的保守迂腐、实则是想要把她也拉进泥潭的三人,苏糖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戾气。 这个世界,真脏! 25. 冲突 看着苏糖被吓地脸色煞白、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的样子,苏长宁眼中露出了一抹痛快的恶意。 她最讨厌她这副清高样,真当自己多么纯洁无暇吗?不过是个胆小如鼠的乡下来的土包子罢了。 直到看对方的脑袋都要低到胸口了,一直没有开口的苏长宁这才慢悠悠地解围道。 “算了,你们不要吓她了,我这个妹妹可是个乖乖女,是我爸妈的宝贝,要是让我爸妈知道我给她点男模,非打我不可,你们可不要害我了。” 对于父母的打算,苏长宁多少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就算是为了苏家的利益,她也没打算真的随便让一个男人破了苏糖的身子。 更何况,还有苏长宇那个疯子盯着呢,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一想到苏长宇,苏长宁的心情就陡然阴沉下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和姑奶奶一定要一个私生子继承苏家的家业,她苏长宁作为正儿八经的婚生女,到底是差哪儿了? 因为心情不好,苏长宁玩起来就更疯了,折腾起苏糖也越发地变本加厉,不仅把她使唤地团团转不说,还被硬灌了好几杯烈酒。 苏糖本来就不擅长喝酒,几杯下去,只觉得整人昏昏乎乎的,连走路都有些不稳了。 苏长宁还嫌包厢里的男模不够,非要再叫一批,还非要质量最好的A档男模。 不过会所里的A档男模就这么多,一半都在这里了,另一半也早被人点走了。 但是喝多了酒精上头的苏大小姐可不管这些,闹着就要去抢男模,旁人拉都拉不住。 而作为跟班的苏糖只能拖着有些虚浮的双腿跟着去。 只是越往对方包厢走,苏糖越觉得眼下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她怎么记得,在那本玛丽苏甜宠里,有这么一场戏,就是女主季月因为男主贺连城和公司的法务女总监走得太近而吃醋,一气之下和闺蜜跑到会所买醉,还点了男模。 而恶毒女配苏长宁正好也在这家会所,因为妒忌女主和男主走得近,女配刻意找茬为难女主,被在这里谈生意的男主给英雄救美,而两人也因此重归于好,感情又近了一步。 ……所以这个剧情不会就是发生在今天吧。 苏糖心中一惊,瞬间酒醒了大半,但随即安慰自己想多了,这港城这么多家会所,怎么会那么巧就发生在这家?再说了,她也没看到女主啊! 不过当苏长宁推开405包厢的大门,看着簇拥在一堆高颜值小哥哥之中、正在和闺蜜喝酒的女主时,苏糖顿时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还真是今天! “季月?怎么是你?”看到包厢里的人,苏长宁先是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但随即嗤笑起来。 “万万没想到啊,原来我们大家闺秀的季大小姐也会点男模啊,我还以为你多正经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话说你最近不是在追连城哥哥吗,现在看来你的真心也不过如此嘛。你说,要是让连城哥哥知道你私下里是这种人,他会怎么想你?”苏长宁说这话时满满都是恶意。 她真的很讨厌季月。 作为港城四大顶尖豪门季家的大小姐,她生来就光芒万丈,想要任何东西都能轻而易举得到。虽然父母双亡,但是却有贺老爷子把她像亲孙女一样护着,没有受过半点委屈,不像她,明明是苏家的正统女儿,却还要为一个私生子让路。 要不是眼瞎喜欢上表哥那个伪君子,被暗地里带了那么多年的绿帽子让她看了不少笑话,那她的人生简直就是完美。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季月这个傻白甜突然醒悟过来,不仅甩了表哥,还闹着要退婚。这也就算了,可她现在居然还把主意打到贺家的掌权人贺连城身上了。 港城谁不知道贺连城是她的看上的人,季月这样做简直是把她的脸上往泥里踩。 更让她觉得不能忍受的是,贺连城对季月这个贱人似乎真的对旁人不同,听表哥说,这段时间贺连城不仅派人帮她处理公司的麻烦,还经常私下会面,甚至就连退婚这事,也是贺连城支持的。 一想到自己追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会被季月这个死对头拿下,苏长宁就恨得牙痒痒,现在好不容易抓到对方把柄,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苏糖:“……” 她就知道,恶毒女配遇到女主肯定没好事,果然一上来就是语言攻击。 “苏长宁。” 看到来人,正在喝酒的季月不由得想到自己之前因为痴恋贺临渊那个渣男,被对方明里暗里嘲笑那么多年,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丝恨意。 不过她重生到现在已经有段时间了,前世的恨虽然还在,但是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轻易就能左右她的情绪了。 不过听她提到贺连城的名字,季月本来就不好的心情的确又差了几分。 这两个月,她为了能拿下贺连城,着实是费劲了不少心思。 但是那个男人就像是那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不管她是表现天真乖巧,还是温柔小意,又或是明媚大方,对方都不为所动,这让她不由得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她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上辈 子能为了她殉情的人,这辈子怎么就对她这般冷漠?难道就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原有的轨迹,以至于让一个人感情都变了? 季月不死心,所以为了能创造更多见面的机会,她制造了各种“偶遇”。 贺连城身边的人她收买不了,也不敢冒风险收买,但是她有上辈子的记忆就是最大的优势。 虽说上辈子她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贺临渊这个渣男身上,但是对于其他也不是一点都不关注的,尤其对贺连城这个和未婚夫“竞争”贺家的人,她自然也会更在意一些,所以对于他的一些行踪自然了解一些,虽然知道的时候基本是在事后了,但对对于现在的季月来说,却是还没发生的先机。 这次会所之行,也是上辈子听贺临渊说过贺连城和宋沈两家的继承人这天在这里碰过面,所以特意过来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贺连城,最好能打进对方的圈子。 毕竟季家好歹也是港城四大豪门之一,虽然近些年没落了,但底子还在,她作为季家的继承人,和另外三家的掌权人来往,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为此,她还特意和这里的经理显露了自己的身份,希望能引起五楼那三人的注意力,能来主动邀请她。 但是却没想到上面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不知道她在一样。 季月又气又恼,却也不敢硬闯五楼,只能把不满发泄到别的地方,为此平时压根不点陪聊服务的她这才直接点了八个男模。 只是还没等她开始享受服务,苏长宁就闯了进来,还一顿冷嘲热讽,让本来心情就不好的她瞬间爆了。 把手中的酒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摔,季月站起身来双手抱胸,一脸蔑视地看着对方。 “我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操心,但是你苏长宁是什么样的人整个港城都知道。 泡吧、点男模、包养小鲜肉、当小三插足有妇之夫,还打过胎,像你这种人,是怎么好意思肖想小叔叔的? 别说像小叔叔这样高高在上的贺家家主了,怕是就连那些在工地搬砖的下等人也不会要你这种人尽可夫的贱人。” 苏糖:“……” 不愧是女主,这火力就是足,这一通输出下来恶毒女配的脸都绿了,不过…… 在工地搬砖怎么就成了下等人了?这金钱至上的霸总真是不把普通人当人看啊。 苏糖按了按发胀的脑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好歹也是女主,怎么还职业歧视上了呢? 而这边被戳到痛处的苏长宁气得直跳脚,连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指着对方破口大骂起来。 26. 打起来了 “我不是好人你季月又是什么好东西?说到底,你不过是我表哥睡腻了不要的烂货罢了,装什么纯呢?” 她爱玩点怎么了?她苏长宁有这个资本!她玩的光明正大!哪像她季月,都来会所点男模了给她装什么清高? 再说贺连城就算真不喜欢她又怎么样?现在豪门婚姻讲究的是强强联合,而在整个港城,没有谁比她更配贺连城的了,他们就是天生一对! 而在苏长宁骂季月是贺临渊睡腻了的烂货时,苏糖就觉得要遭,事态怕是要升级了。 她记得原书里也有这一段,苏长宁污蔑季月和贺临渊睡过,季月本就恶心贺临渊,又怕这种话传到贺连城耳中被对方误会,盛怒之下就和苏长宁动起了手,之后才有的男主英雄救美。 果然,下一秒,苏糖就听到对方传来一声怒吼。 “苏长宁你说谁是烂货?我撕了你的嘴!” 然后没等苏糖反应过来,一瓶装满威士忌的酒瓶狠狠地砸在了她面前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琥珀色的酒液混合着无数尖利的玻璃碎片四散飞溅,所有人吓得哇哇大叫起来,而离得最近的苏长宁更是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到了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的脸!季月你个贱人,我和你拼了!” 真打起来了! 苏糖瞳孔一缩,几乎想都没想就急速撤退到了沙发后方蹲下。 拜托,女主女配交火,她一个背景板裹挟在其中绝对是炮灰的命,不躲远点难道还要上去劝架吗? 要不是怕苏长宁事后清算,她都想夺门而逃了,现在只能等男主来结束这闹剧了。 躲在沙发后面的苏糖默默祈祷着,穿越来第一次那么盼着男主能早点出现。 而此时,包厢里发生的这场“战争”不出意料的被五楼所在的人知道了。 …… 会所五楼包厢 “……你说405包厢打起来了?” 宋敬亭捏了捏发胀的眉心,总觉得今天的事一件接着一件,跟没完似的。 话说他平时也不常来这里,怎么一来事情都赶在他在的时候发生?跟商量好似的,不过…… “405包厢不是季家那位小姐的包厢吗?谁敢去找她的麻烦?”宋敬亭皱眉问道。 以季家在港城的地位,也没几个真敢动手,就算有不对付的,顶多也就口头上争几句,像打起来这种事几乎不可能发生。 “是408包厢的苏大小姐。”小伍的脸上满是古怪之色,“起因据说是为了争男模。” “……” 也是出息了,港城两大豪门世家的千金为了几个男模在会所大打出手,这要是被娱乐狗仔知道了,分分钟上头条引爆整个热搜。 不过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宋敬亭表情微微一变。 既然苏长宁和季月打了起来,那408包厢的其他人呢?尤其是苏家的那位二小姐…… 下意识地朝贺连城看去,果然刚才完全还不在意的某人,此刻眼中满是冷色。 “408包厢里的其他人呢?” “其他人?”小伍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但是当看到贺连城此时的表情时,那熟悉的感觉顿时席卷而来。 电光火石间,他猛地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个大错误,几乎想都没有就把平板的监控系统打开,调出408和405两个包厢的监控视频投到墙上。 没有!都没有! 没有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熟悉的身影,贺连城的表情越发冷了。 “……也许是先离开了吧!这战况看着挺激烈的,小姑娘要是不傻应该会躲开的。”看着脸色愈发冷厉的贺连城,宋敬亭也觉得自己这个解释似乎有些勉强。 以这苏家二小姐在苏家的地位,怕是没那个胆子扔下苏长宁逃跑。 贺连城没有说什么,只给了他一个冷冷的眼神,然后猛地起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这是打算英雄救美? 看着步伐看似从容,但频率明显比平日里快上一倍的贺连城,宋敬亭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喃喃道。 “明轩这是走早了啊,错过了一场好戏呢。” ………… 沙发背后,几乎快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苏糖 ,看着这场几乎快白热化的战斗,简直是叹为观止。 她以前真的不知道,原来女生打架也能用惨烈来形容。 这又是扇巴掌、又是扯头发,又是踹肚子的,最后甚至连动用了武器——破碎的玻璃瓶,可以说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虽然就人数而言,女配这边四人,女主这边只有两个人,按理说女配组有很大优势,但实际上两边却打的旗鼓相当,难解难分。 毕竟就苏长宁那几个狐朋狗友,让她们吃喝玩乐是在行,但是让她们打架就完全不行了。 加上女主一上来就开砸,一幅不要命的架势,一下子就把人镇住了,要不是人数多了一倍,怕是要被女主压着打了。 但到底人数摆在那里,只能打平,不能压制,很快双方两边人都挂了彩。 苏长宁伤了脸,季月也被划伤了胳膊,至于其他人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季月,我要杀了你!”摸了摸脸上的血,苏长宁气的差的没发疯,恨不得和对方拼了。 她最引以为傲的脸,破相了! 不过看着面前拿着酒瓶,恶狠狠瞪着她,大有一副她干过来她就给她开瓢表情的季月,苏长宁到底没敢上前,只能指挥身边的人。 但其他人也都被季月这不要命的架势给吓破了胆,哪里敢上前,纷纷后退。 她们这么一退不要紧,但是却把一直躲藏在沙发后的苏糖给暴露出来了。 看到苏糖,苏长宁瞬间眼睛一亮。 而苏糖在被苏长宁看到的那一刻就觉得要遭,果然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对方从沙发后扯了出来,然后粗暴地推向女主。 “废物,躲什么?快给我打她,你今天要是不收拾了这个贱人,我就把你赶出苏家!” 打女主?她是有几条命不够花的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真当男主是什么大善人吗? 她今晚要是敢动这个手,明天她的尸首怕是就出现在公海上了。 苏糖拼命想要挣开她的手,但是已经快气疯了的苏长宁此时的力气格外的大,她居然一时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推向女主。 27. 被抱走 而季月在看到有人向自己扑来,一时也有些慌了神,几乎下意识地就把手中的酒瓶砸向对方,正中苏糖脑门。 看着红色的鲜血混合着透明的酒液从苏糖的头顶缓缓流下,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糖自己也愣住了,直到疼痛的感觉传到大脑,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开瓢了。 苏糖:“……???” 什么情况? “……这,看着有点严重,要不要叫个救护车啊?”季月的闺蜜看着苏糖此刻的惨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她自找的,谁让她跳出来的?”季月咬了咬嘴唇,虽然心里有些虚,但是嘴上却不肯饶人。 她是自卫又没有做错,再说了,苏长宁的人,本来就该打! 至于苏长宇,虽然一开始也被下了一跳,但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却是嫌弃,没有丝毫安慰,反而骂了起来。 “真是没用,一上来就被人开瓢了,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不管是对于季月的推卸责任,还是苏长宇的谩骂,苏糖都既不生气,也不愤怒,甚至连伤心的情绪都没有。 只是有种莫名的迷茫和荒诞。 这真是的一个真实世界吗?不然怎么会发生这么荒唐的事?还是说,这只是她的一场梦? 苏糖的茫然在包厢的大门被推开后终于有了片刻的清醒。 只是看着逆着光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贺连城,苏糖突然想到了自己刚穿到这个世界时,第一个遇见的人就是他。 他当时也是这样,逆着光出现在她面前,犹如来拯救迷路羔羊的救世主。 只是可惜,他是救世主,却是女主的救世主,不是她的。 “小叔叔?!” “连城哥哥?!” “贺七爷?!” 看着突然出现在包厢里的贺连城,众人纷纷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疑惑,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来帮季月的? 想到最近两个月两人的传闻,众人不禁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真相,苏长宁更是恨地表情都狰狞了许多。 贺连城居然这么在乎季月这个贱人?! 而看到贺连城出现的季月虽然一开始也很惊讶,但下意识地也以为对方是为了来的,不由得有些开心。 原来,他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啊,知道她出事了立马就赶了过来。 想到这里,季月下意识地就朝对方走去,脸上满是委屈之色。 “小叔叔,她们欺负我,你看看我的胳膊,都流血了……” 可贺连城却像是没看到一般,直接从她身边跨过去闪现在了苏糖的面前。 看着苏糖头上潺潺的鲜血,贺连城瞳孔一缩,身上陡然爆出一股逼人的寒气。 “谁干的?” 瞬间所有人只觉得心中一凉,几乎是下意识地,眼睛全都齐刷刷地朝着季月看去。 贺连城转过头看着她,眼中的寒芒几乎凝成实质。 季月本来还在震惊于贺连城居然越过她去关心一个苏家的养女,此刻被他这么看着,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猛兽给盯上一般,一股凉气从脊椎冒出来发散到四肢百骸,整个人都忍不住打颤。 “小叔叔,我不是有意的,我也受伤了……” 此时的季月很震惊,但是震惊的同时更是却是迷惑。 为什么,为什么小叔叔会这么在意这个苏家的养女?明明她才是和小叔叔关系最亲近的人啊…… 贺连城紧紧盯着季月,好看的薄唇几乎要抿成一条直线,就在季月都要支撑不住以为自己要昏倒的时候,贺连城却收回视线,冷冷地对着保镖吩咐道。 “派人把季小姐的伤口处理一下,然后送回贺园,告诉爷爷,这段时间就让她在贺园好好修养,没事不要出来了。” 说着就一把抱起还处于呆愣中的苏糖,阔步走出了包厢。 她这是被禁足了? 季月瞬间瞪大了双眼。 看着贺连城逐渐远去的背景,季月突然觉得好冷。 她的小叔叔,她喜欢的男人,为了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养女,不仅大庭广众丢下了受伤的她,还要把她禁足…… 季月觉得心中寒凉,而苏长宁的心情也没有美好到哪里去。 想到刚才贺连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反而当着她的面抱着自己的妹妹离开,苏长宁嫉妒的时候更多的是难堪。 “贱人, 贱人,都是贱人!季月是,这个苏糖更是!我绝不会放过她!” 想到自己受到的屈辱,一个阴暗的想法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 被贺连城从包厢里抱出来后,苏糖就一直处于懵逼的状态。 她不明白,里这个情节不是应该是男主为受伤的女主打抱不平,然后抱着女主出来吗?怎么现在被公主抱的是她了?她和男主熟吗?抱错人了吧! 苏糖努力回忆着原身和男贺连城之间的交集,但也只有几次家宴时见过,但也仅仅是看见,确切的说是原身远远地见过贺连城,但对方连眼神都没施舍给她过。 难道就这种程度的“交集”,就值得男主抛下女主,反而抱着她一个背景板离开?总不能是她穿过来当天的那一次交集就让男主上心了吧,可是她明明记得她当时被他拿枪威胁了两次,这是对她上心的样子吗? 一时间,苏糖只觉得脑袋乱糟糟的,就像是缠住的麻线一般,怎么理都理不清。 虽然脑袋糊涂了,但不知为何,被贺连城这么抱在怀中,苏糖突然觉得有种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这好像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这么坚定地被人保护。 其实穿书到现在,苏糖遇到了不少的危险,遭受了很多的不公,不过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怨天尤人,不要自暴自弃。既然上天让她穿过来,她就好好生活,生活是自己的,没必要让负面的情绪左右自己的人生。 她一直这样告诉自己,也以为早就说服了自己,但是直到刚才在包厢里发生的事她才意识到,她其实从来没有真正解开心结接纳这个世界。 她真的很委屈。 凭什么让她莫名其妙穿到这个陌生的书中世界?又凭什么给她设定了那么悲惨的命运? 她明明可以在她自己的世界生活的很开心很圆满的很幸福的,为什么老天让她遭遇这些苦难?到底凭什么? 呜呜呜,爸爸,妈妈,我真的好想回家…… “呜呜呜~~~” 低低的呜咽声在耳边响起,感受着着脖颈处那温热的触感,贺连城的身形陡然一僵,微薄的嘴唇狠狠抿了抿,不过却又恢复如常,只不过脚下的步伐显然又加快了几分。 28. 苏父的打算 “你也不用担心了,医生已经检查过了,她只是皮外伤,伤到了毛细血管看着严重,实际上连针都不用缝,涂了药用纱布包好,只要注意伤口清洁勤换药,不出半个月就好了。” 会所五楼休息室中,看着从刚才起就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一直盯着床上的人的贺连城,宋敬亭脸上露出了无奈之色。 他是真没想到,他这个七叔真的是不动情则已,一动情就是这种一发不可收拾的样子。 明轩当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不然真该让他看看在外人面前冷酷无情的贺七爷,居然也会有紧张的一天。 “那她为什么一直不醒,还一直哭?确定不是脑震荡引起的?”贺连城抿了抿嘴,冷脸道。 从刚才起,这只小羊的眼泪就没有断过。 宋敬亭的表情越发无奈:“真不是,医生说了,她就是酒喝多了,酒精上头,加上哭累了,这才睡过去的。至于为什么一直哭就更正常了,这换谁被砸了脑袋,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会哭上半天的。” “我不会。”贺连城转过头,神色很认真。 “……你当然不会,七叔你是从枪林弹雨里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可人家不过是个还没进入社会的小姑娘,可没受过这样的苦。”宋敬亭忍不住抚额。 七叔非要这么较真吗? “没受过苦?”贺连城看着床上即使在梦中泪水也止不住在流的苏糖,一向淡漠的眼神闪过一丝怔然和困惑,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疼。 “可是我觉得她吃了很多的苦。” 而且是天大的苦楚。 宋敬亭:“……?” 难道这就是大陆那边流行词所说的,恋爱脑上头? 宋敬亭觉得,今天自己叹气的次数比他这一年的都要多。 “她的伤已经包扎好了,情况也都稳定了,我这里到底不是休息的地方,你还是尽早派人送她回家吧!”宋敬亭捏了捏眉心,委婉地开始赶人。 他怕再让人待下去,这里就要上演苦情剧了。 他不是沈明轩,没那么爱看别人的戏,其实这戏还是贺连城的,他怕自己会被灭口。 听到宋敬亭让他派人把苏糖送回家,贺连城下意识地皱了眉,语气生硬。 “我会送她回御景苑。” 宋敬亭瞬间只觉得眉心狠狠跳了跳。 御景苑,是贺连城除贺园外最常待的地方,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御景苑才是他真正的家。 就这么迫不及待把人带回家了吗?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们之间并不熟,确切地来说,这位苏小姐对他很不熟! 他知道贺连城一向强势,但是却没想到他对待感情方面也是如此。 “咳咳,人家有自己的家,你就这样不经她家人同意就把人带回去怕是不妥吧??”宋敬亭轻咳了两声,委婉道。 “没有什么不妥的,苏家人不会不同意。”像是没听出对话话中的潜含义一般,贺连城定定地看着床上的人,说出来的话却不容置疑。 “……”那哪里是不会,那分明是不敢。在整个港城,谁敢对贺七爷说个不字? 宋敬亭叹气,但也知道改变不了对方的决心了,只得道:“既然你都决定了,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不过这苏二小姐回去后需要换洗,但我记得御景苑并没有女佣,你打算怎么做?难不成你要亲自来?” 宋敬亭说这话时看贺连城的眼光带着一丝怀疑。 七叔不会真的这么干吧? 贺连城却神色不变,淡淡道:“这就不要你操心了,我会让莫鸢过来帮忙。” 听到莫鸢的名字,宋敬亭声音一滞,眼中闪过一抹极为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若无其事道:“你公司的秘书处女秘书也有,随便找一个就是,何必舍近求远去找一个法务?” “莫鸢兼修过医学,能帮她看看伤。”贺连城走到床边把还处于睡梦中的人轻轻抱起,只是当看到宋敬亭此时的表情,眼中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无奈。 “你如果放不下心结,就果断断了这份念想,但是如果你还珍惜对方,就不要把自己困在过去。敬亭,已经八年了,你们没有下一个八年再够浪费了。” 说着贺连城抱着人,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休息室。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这位在人前一向矜贵疏离的宋家大少脸上露出了一抹极为苦涩的笑容。 “我怎么可能不爱她?明明是她心里没有我啊……” …… 包厢里的事被下了封口,外面没有一点风声。 不过外面虽然风平浪静,但是贺苏两家却炸开了锅。 不过不管是对于贺老爷子的询问,还是贺家夫妇的假意关怀,季月始终一言不发,甚至最后还自己关在屋子里,谁都不见,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相较于季月的沉寂,苏长宁这边却是恨不得把自己 受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连古董花瓶都被她砸了好几个。 “贱人,通通都是贱人,季月是,苏糖那个小狐狸精更是,居然敢背着我勾搭连城哥哥,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又把一个花瓶砸了稀巴烂,苏长宁气得直喘粗气,顶着纱布的脸上此时满是狰狞之色。 就在她准备再砸东西的时候,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有说话的苏父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好了,闹也闹了,砸了砸了,也该消气了吧,把东西放下!” 这几十上百万的东西说砸就砸,真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爹地,你要我怎么消气?苏糖那个贱人居然敢勾引连城哥哥,她居然让他抱着?我都没被连城哥哥抱过,她怎么敢的?”苏长宁一脸不满地说道,想到苏糖那个贱人被贺连城抱在怀里的样子,心中的怒火越发高涨了。 苏父却面色不变,语气幽幽道:“那还不是说明你不争气,这么久了都拿不下贺连城?还不如你妹妹有用,不过是见了几次面就能让贺七爷把她带走。” 苏长宁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脸上顿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爹地,你说什么呢?你居然帮苏糖那贱人说话,我还是不是你女儿了?” “别一口一个贱人的,她是你妹妹,是我们苏家人。”苏父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看像苏长宁的眼神也多了一些不满。 他这个女儿,一向自视甚高,尊自己为菩萨,视他人如粪土。以前他倒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毕竟小姑娘家恣意点也没什么,苏家也有这个让她任性的资本。 不过现在看来,她这个毛病还是要好好改改了。 苏母却听出了苏父的话中话,顿时脸色一变,脱口道:“难不成你是想要让糖糖跟了贺七爷?” “爹地?!你认真的?”苏长宁完全没料到自己爸爸会有这样的想法,一脸震惊地看着苏父, 苏父却神色不变,甚至脸上还多了一分笑意。 “这不好吗?这糖糖要是跟了贺连城,那咱们在苏家在港城也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候说不定连沈家宋家这样的高度也能达到。” 一想到到时候之前那些仗着有几分底蕴就高高在上的那些豪门世家在他面前谦卑讨好的样子,苏父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盛了。 当年把糖糖从那个大山带回港城的决定做的太正确了,这个女儿养得值啊! 29. 打消念头 苏长宁却完全听不进,一想到苏糖会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就怒不可遏,尤其一想到若两人真的在一起了,她以后还要对这个她一直看不上的乡巴佬卑躬屈膝,一想到这个画面,苏长宁就气得发抖,想都没想就大声反对道。 “我不同意,我绝不同意苏糖那贱人和连城哥哥在一起。” 苏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巴掌就拍到了桌上,然后指着苏长宁大声斥责道:“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这个家还没你说话的份。” 这个女儿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在他面前都这么放肆,看来真得好好管一管了。 “爹地?”苏长宁完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爸爸这样斥责,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好了好了,你们父女俩都少说一句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们父女俩吵成这样? 老公,你也别怪宁宁,她喜欢贺七爷这么多年,一时接受不了也是能理解的,等缓过这劲也就好了。 宁宁,你也是的,怎么和爹地说话呢?他这么做也是咱们这个家好,也是想让苏家更进一步。” 眼看事态要升级了,为了避免女儿再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惹怒苏父,苏母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苏长宁还想反对,但是看着苏母暗暗使来的眼色,又看着苏父那一脸寒霜的样子,到底是把心中的怒火强压了下去,只是脸色越发阴沉了。 不得不说,苏母能牢牢坐稳这个苏家女主人的位置这么多年也是有点本事,深谙平衡之道,三五下就平息了一场纷争。 哄好了丈夫女儿,苏母这才不紧不慢开口道:“没想到糖糖能有这个运道,被贺七爷给看上,倒是她的福气。说来咱们也算是养了她一场,要是她真能有个好归宿,咱们做父母的自然也高兴,但就怕这只是贺七爷一时兴起罢了。” 说着苏母脸上就适时地露出了一抹忧虑和疑惑之色:“话说这贺七爷一向不近女色,这些人往他身上扑的人不少,但不管是豪门千金还是娱乐明星,全都铩羽而归,怎么就偏偏看上了糖糖呢?话说糖糖之前和贺七爷也不认识啊,这里面别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门道吧!” 苏父的眉头不由得皱起,多疑的本能占据上风。 贺连城和他这个养女的确没什么交集,就算真的看上了糖糖,也没道理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糖糖抱出去,这倒是有些刻意为之的感觉。 想到长女提到的当时包厢里还有季家的那位大小姐,苏父心中不免有些猜疑。 听说这季大小姐最近对贺七爷缠地紧,难不成是为了让对方死心才利用的糖糖?还是说,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苏父的反应苏母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笑道:“也许是我想多了,这年头突然看对眼的例子太多了,说不定贺七爷真的就看上了我们糖糖了呢?” 但随即话锋一转,叹道:“就是可惜,贺七爷这个人一向不近人情,别说外人了,就是对待家里人都不假辞色。上次临渊不过犯了点小错,就被打了个半死,到现在都还没好全。这糖糖要是真跟了她,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这要是以后要是再腻了糖糖,糖糖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毕竟贺七爷玩过的女人,这港城哪家豪门公子还敢再要?这糖糖怕是以后只能一直呆在苏家,或者只能找个普通人嫁出去。” 这也意味着,苏糖这个女儿就再也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经济价值,这完全就得不偿失了。 苏父自然也想到了这里,本就凝重的表情越发阴沉了。 刚才太过兴奋了,现在看来,他似乎把一切想的太顺利了。 那可是贺七爷,整个港岛赫赫有名的活阎王、独裁者,哪里是那么容易轻易被一个女人给左右的?要是一不小心惹怒了他说不定还可能会被迁怒。 而听到这里的苏长宁更是迫不及待道:“对啊,爹地,你想想就连城哥哥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就能看上苏糖那个受气包呢?就算是一时兴起也只是暂时的,说不定哪天就被抛弃了,到时候苏糖可就不值钱了,咱们家可就亏大了。 而且苏糖就是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要真跟了连城哥哥咱家不说得到什么好处,说不定还会暗中告我们黑状,反过来对付我们,毕竟她又不是爸妈亲生的,谁知道她会不会怨恨咱们?” 苏长宁话虽然说得难听,但是不得不说话糙理不糙,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是在苏家夫妇两人心中敲响了警钟,毕竟他们俩谁都清楚,他们对苏糖这个养女可没有表面上那么好。 这样一想,苏父利用苏糖攀附贺连城的心思彻底歇了。 “算了,糖糖和贺七爷不管是身份还是家世本来就不匹配,强行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玉珍,等糖糖回来后就和她好好说说,让她以后离贺七爷远点,免得给家里招祸,我也困了,先上楼睡了。” 对着苏母吩咐了一句,苏父也不等她说什么就径直起身离开了。 而等苏长宇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苏父略显丧气的背影,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是怎么了?是你又在外面闯祸了把爸爸气到了?”看着脸上贴着纱布的苏长宁,苏长宇脸上露出了一抹轻佻的笑容。 “看来你这次闹得还挺大的啊,这脸上都挂彩了,该不会毁容了吧!” “你!”苏长宁本来还欢喜苏父终 于打消了念头,这会听着那满是恶意的嘲讽,苏长宁差点没发飙,但是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讥讽之色。 “我闹得再大哪还有你的糖糖妹妹大,说来你那个好妹妹今天可是干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你什么意思,这和糖糖又有什么关系?糖糖呢,怎么不在?”苏长宇皱眉,眼睛下意识地去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些天他被苏父派了不少工作,每天早出晚归的,很少有机会看到糖糖。今天好不容易早点回来,却没有看到那个他一直惦念的人。 “别找了,她不在家,她被贺连城带走了。”苏长宁一字一句地说道,字里行间满满都是恶意。 “你说什么?贺连城?他带走了谁?”苏长宇脸色唰地一变,那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此时满是冷色,他死死地盯着对方,连声音都带着几分狠厉。 但苏长宁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有些莫名地痛快。 “我说,今天在天上人间会所,贺连城,贺七爷,在大庭广众之下,带走,不对,是抱走了苏糖,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虽然贺连城抱走苏糖的时候她也气得要死,但是一想到苏长宇那个对苏糖有着莫名占有欲的死变态只会更愤怒,她突然觉得好受多了。 苏长宇的脸色越发难看,却一句话没有,拳头握得死死的,仿佛要捏碎什么似的。 他没有怀疑苏长宁的话,因为他知道她不会,也没理由在这种事撒谎。 一想到苏糖被贺连城带走、两人可能还会发生点什么,苏长宇愤怒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恐慌。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从他手上溜走了,他想抓,却怎么都抓不住。 猛地转身,苏长宇抬起脚就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却被苏母给叫住。 “站住,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把糖糖接回来。”苏长宇咬牙道,“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还留在一陌生男人家里我不放心。” 苏母却只是轻笑一声:“不放心,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那可是贺连城,长宇,你难道是不知道贺连城是谁吗?” 苏母站起身来,慢慢走到苏长宇的面前,然后给了他一个淡淡却又轻蔑的眼神。 “长宇,别给自己招祸。”说着就径直越过他离开,身姿优雅从容,宛如一名真正的贵妇。 苏长宇的身形瞬间僵硬住了。 “哼,也不看看自己是谁。”苏长宁也冲着对方冷哼一声,一甩头发也离开了。 只留苏长宇一人留在客厅,一动不动,平日那张邪魅凛然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此刻显得分外地阴鸷。 30. 御景苑 而此时在市中心的御景苑21楼客房的一个房间里,莫鸢给已经换洗好、还在昏睡中的苏糖量了体温,确定对方没有发烧后,给她掖了掖被子,然后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刚出房间门,莫鸢就看到了坐在起居厅沙发上正在抽烟的贺连城,走过去躬身道。 “少爷,我已经给苏小姐清理过了,她现在已经睡沉了。” “嗯。”贺连城微微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烟抽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半截按进了烟灰缸里,起身吩咐道。 “你等下和厨师吩咐一声,让他把明早的早餐换成可以补充气血的药膳。”说着贺连城顿了顿,又道。 “记得多准备几种。”免得这小羊挑食。 莫鸢挑了挑眉,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抹笑意:“我知道了,少爷,我一定会好好吩咐厨师做这顿早饭的。” 她家少爷,会关心人了。 没有错过对方话中的调侃之意,贺连城微微扬眉,却没有多说什么,只点点头,道:“我去看看她。” 只是错身经过对方时,贺连城顿了顿脚步,状似无意道:“对了,我今天见了敬亭,他好像……病了。” 说完就径直走开,只留下莫鸢愣住原地,直到被开门关门声惊醒,她这才回过神来,脸色露出了一抹苦笑。 不就是调侃了对方一句吗?有必要这样吗?她家少爷当真是记仇,专挑别人软处戳。 不过想到宋敬亭这三个字,莫鸢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深深的伤感之色。 说到底,当年都是她的错…… ………… 贺连城刚走进房间,就看到了不知何时已经滚到床边,几乎都要掉下来的苏糖,忍不住皱了皱眉。 快步上前,贺连城就着被子,轻轻抱起几乎都快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人,然后慢慢地挪到了床中央,放下。 正准备起身,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呢喃,像是在呼唤什么,只是声音太轻,就如同耳语一般。 贺连城身子一顿,俯身贴了进去,这次他终于听清楚对方在喊什么。 “妈,妈妈,妈妈……” 她在喊妈妈。 贺连城神色一怔,下意识地抬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对方已经泪流满面。 可即便这样着,苏糖依然没有醒,双眼紧闭,眉头紧缩,好似陷进了无边的噩梦之中。 突然的,贺连城觉得心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不算疼,却绵绵不绝。 贺连城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随即长长地叹了口气,就好似认命了一般。 掀开被子,贺连城在苏糖身边躺下,然后把人抱进怀中,紧紧地贴向自己。 他轻轻拍着怀里的人,语气轻柔,却无比坚定。 “不要怕,我在。” ………… 苏糖觉得,自己似乎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其实穿越过来后,因为清楚知道原身在书中的结局,她一直努力着想改写原身的命运,所以压力一直很大。 虽说不至于没有睡不着,但也经常做噩梦,梦里都是原身并凌虐致死的画面,睡眠质量很差。 但是昨天却不同,虽然一开始也睡得很不安稳,但是后来却奇迹地平静下来,接着一夜无梦,就好像回到了上辈子的睡眠一般。 “难不成被砸了一次头还能把失眠给砸好了?”苏糖按着头上的纱布,挣扎着起身。 只是当看着周围又变了的环境,和不同于昨晚穿的那身的睡衣时,苏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是哪儿?她不会是又穿了吧!也不对啊,她这一头的伤还在呢。 就在苏糖思考着她现在的处境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扎着高马尾、身穿职业套装、身材匀称,看起来27、8的漂亮女性走了进来。 看到苏糖醒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醒了,身体可有什么不适?头昏不昏?有没有想吐的感觉?”一边说着一边给苏糖量体温。 “36.5,很好,没有发烧,也没有渗血的情况,看着恢复不错。” 看着这一进来就给她做了一连串检查的美女,苏糖是一脑袋问号,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个,美女姐姐,你是谁啊?我身上的衣服呢?这里是哪儿啊?” 美女似乎被她的话给取悦到了,笑道:“我叫莫鸢,姐姐就不必叫了,叫我阿鸢就可以了。你的衣服上脏了我就帮你换了,还有,这里是御景苑。” 她可比少爷低了一辈,她要是叫她姐姐的话,那叫少爷什么?叔叔吗?少爷怕是不会乐意的。 莫鸢? 苏糖努力回忆着这个名字,似乎是有点印象,但并不是原身认识的人,而是在那本里,男主身边似乎就有一个叫莫鸢的心腹,是公司的法务总监。 虽然和男主并没有感情线,但因为工作关系和男主走的近,女主为此经常吃飞醋,闹了不少小矛盾,算是给男女主的伟大爱情添砖加瓦的一块基石。 最后为了避免女主误会,莫鸢主动请调海外分公司……所以,她是贺连城的人? 可是,贺连城的人为什么会来照顾她?等等,御景苑? “御景苑?这里是御景苑?”苏糖蹭的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因为太过用力扯到了受伤的头部,当即就“嘶”地叫出声来,苏糖却不管这些,快步走到窗边,当看到脚下那一览无余的整座港城,和不远处开阔的维多利亚港时,苏糖这才确信,自己真的是在御景苑。 说到御景苑,那可是在那本里被描述地犹如天宫一般的存在的地方 。 其实若单论占地面积,作为贺家的老宅、居住了贺家所有主脉且延绵了数百年的贺园可能占地更广,但若论豪华程度,御景苑绝对远超贺园,甚至在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而且不同于依山而建的贺园,御景苑却坐落在整个港城的市中心,处于这个城市最繁华热闹的地方,站在御景苑,整个港城的风景都一览无遗,颇有种君临天下的味道。 而御景苑的来历也颇有些传奇,在原身记忆中,在前朝政府时期,这里其实是作为港城的府衙的存在,占地面积本来就广,加上贪官为了享乐,征了周围不少地扩建府衙,这面积就更大了,几乎堪比半个大学城。 后来前朝在对外战争中战败,被迫签下不平等条约,港岛也被割让给大英成了殖民地,而这里被人暗中操作后成了港督的住所。 再后来这个港岛回归成大势所趋,在港的大英官员开始有计划撤离,并抛售手中产业,而这御景苑就顺势落到了贺家当时的实际掌权人,也就是贺连城的生母明夫人手上。 后来经过几十年的修建,御景苑渐渐有了如今的规模,尤其在贺连城接手贺家之后,御景苑的奢华更是被推到了极致。 全高201米,共31层,每层楼都是寻常楼高的2-3倍,总面积比法国凡尔赛宫还要大,顶楼设有4个直升机停机坪,方便主人和客人能够迅速抵达。 内部设有私人电影院,健身房,游泳池,舞厅、网球场、空中花园等各种娱乐设施,13楼的位置更是配备个保健中心和私人医院。此外更是有整整有六层的空间更是全被用作停车场,里面收藏了全世界各种品牌的豪车。 室内装饰也全都是名家名品,不管是国内的张大千、徐悲鸿,还是国外的毕加索、梵高、莫奈,各种名画应有尽有,每个楼层也都摆满了各种金色吊灯、古董瓷器,奢华非常。 而室外,却是一整片的皇家园林之景,喷泉假山、亭台轩馆,甚至还有大片的人工湖,数座豪华的画舫停于其上,湖面开阔地都能跑游艇,非常大气。 而为了能让这座奢华的垂直宫殿顺利运转,有超过600名佣人全天候服务,打理这座庞大的住宅日常。 可以说,这座住宅极尽奢华之能,把西方现代建筑和中国古代园林结合到了极致,不管是规模还是内部装修的奢华程度都远超现实的模样,说是一座现代版的皇宫都不为过。 “这就是传说中的御景苑啊……”苏糖趴在玻璃窗上俯瞰着脚下的风景,忍不住喃喃自语。 妈妈,你女儿也是有出息了,居然能在御景苑的大床上醒来……等等,男主?! “我现在是在贺连城的家?”苏糖猛地转过头看向莫鸢,眼神有些发直。 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会出现在男主的家?这不科学啊! 31. 换个称呼 “自然,毕竟昨天晚上,可是少爷把你抱回来的。”看着苏糖那震惊的表情,莫鸢觉得有趣极了。 少爷的这个心上人,当真和普通豪门千金有些不一样。 抱她回来的?谁?贺连城吗? 苏糖心中的震惊越发强烈,似乎有些接收不了这句文字里的信息,但是脑海中的记忆却慢慢开始回溯。 她记得昨天晚上她和圆圆去天上人间会所玩,中途圆圆的管家公竹马杀过来把她带走了,她本来也要走的,结果倒霉催地遇到了原身姐姐苏长宁,被当佣人使唤了一晚上。 之后苏长宁为争男模和同样来会所的女主季月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然后……她就被女主给开瓢了?接着男主就过来了,再然后,然后,然后男主没理会女主,反而把她抱走了???!!! 想到这里,苏糖的眼睛瞬间又瞪大了几分。 原来,那不是幻觉啊,真的是男主抱着她离开的,所以男主带她回家也算是合情合理……合理个毛线啊,她和男主压根就不熟! “崩了,全都崩了。”苏糖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 这剧情,真的是崩的亲妈都不认识了,这到底是哪出了bug了? “……那个苏小姐,你没事吧?”莫鸢有些迟疑地问道。 莫鸢觉得这位苏小姐的反应有些奇怪,虽说少爷昨晚的行为的确是让人受宠若惊,但是对方的震惊也太过强烈了,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没事,就是有点有事,其实也没什么事。”苏糖木着脸点点头。 算了,反正穿书这种离奇的事都发生了,她还在乎崩不崩剧情?多大点事啊,就当蝴蝶效应了。 莫鸢:“……”这是什么话? 干笑一声,莫鸢道:“既然苏小姐没事了,那就请苏小姐洗漱过后下楼吃早餐吧,少爷已经在等着了。” 贺连城居然还等她吃早饭? 还没从男主带她回家这事中缓过来的苏糖又被这则消息给镇住了。 此时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问题,就是这男主究竟想干嘛? 木然地接过洗漱用品,苏糖刷完牙洗完脸,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随着莫鸢坐着电梯来到了位于九楼的餐厅。 但也许是今天被震惊了太多次了,等她真正见到贺连城的时候内心居然没多大的感觉。 不过其实也是有点感觉,就是她莫名觉得今天的男主似乎格外的帅。 细碎晨光洒在他那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让整张脸都添了一分柔和。往日一丝不苟打理的头发此刻随意垂落在额前,褪去了生人勿近的疏离,显得亲近许多。 加上他今天没有穿那禁欲性的西装三件套,而只是随意批了件家居睡袍,反而让人整个人多了些难得的温和慵懒。 坐在真皮座椅上长腿随意交叠,可能因为动作太大,冷白结实的胸线若隐若现,让这份慵懒又多了几分性感。 看着这宛若油画一样的画面,苏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男主不愧是男主,长的真带劲! 贺连城转过头,就看到苏糖看着自己那一副看呆了的模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你在看什么?” “看帅哥。”苏糖愣愣地回道,但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自己。 她在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是不是,不是帅哥,也不是,是看帅哥,但我说的不是你,啊,不对,我没有说你不帅的意思……” 眼看越解释越乱,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苏糖索性放弃解释了。 “好吧,我就是觉得你长得好看,一时有些看呆了。”苏糖自暴自弃有些无奈道。 苏糖也没想到自己心理年龄都快三十的人了,居然还会像个小姑娘般看到了帅哥就春心萌动,难不成身体变年轻了心也跟着年轻了? 苏糖有些疑惑地想道。 “你倒是实诚。”看着对方那手足无措的样子,贺连城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走到餐桌主座坐下,随即淡淡道。 “坐吧。” “谢谢。”苏糖低着头,准备找个离贺连城最远的位置坐着,刚才的事实在是有些丢人,她现在还尴尬着呢! 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想刚才的事再次发生,离得太近,她怕自己又看呆了,毕竟这男主长的太犯规了,她可不想二次丢人了。 但是贺连城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没等她靠近那长长的餐桌就让人拉开了他下首边的空位,意味非常明显。 苏糖无法,只能慢慢地挪过去,小心坐下,低着头,神情拘谨。 贺连城看着微微皱眉,淡淡道:“不用装地这般拘谨,你并不怕我。” 苏糖有些气结。 这男主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做装拘谨?她明明就是真拘谨,哪装了? 还有,这貌似是男主第二次说她不怕他了吧?所以他到底是从哪得出的结论她不怕他的? 虽然说,比起男主,她更畏 惧那个最后要了她命的死变态苏长宇,但是就贺连城的那些手段和事迹,想要弄死她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她能不怕吗? 但也知道是不是被贺连城这话气到了,苏糖突然有些看开了。 其实就男主的实力,若是真想对她做什么她压根就没有反抗的能力,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表现地唯唯诺诺,还不如怎么自在就怎么来。 想到这里,苏糖也不客气了,点点头:“行,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那就不装了,有早饭吗?我饿了。” 折腾了一宿,还挂了彩,现在的她急需食物来补充元气。 这只小羊倒适应的快。 贺连城眉头微扬,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抬了抬手,然后一排男佣每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而托盘上都放着一只洁白的炖盅。 佣人依次把炖盅放在苏糖面前,然后掀开盅盖,露出炖盅里的东西。 小米红枣山药粥、花生红豆枸杞粥、当归黄芪补血粥…… 苏糖心中微动,居然全是补血养气的药粥?是巧合还是说是贺连城特意安排的? 把其中一碗推到苏糖面前,贺连城淡淡道:“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就让厨师多准备了几种,你都试试,要是都不喜欢我让他们再重做。” 好霸总的发言! 苏糖觉得自己应该会觉得好笑的,但是看着面前的药粥,她突然莫名有点想哭的冲动。 她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除了圆圆同学,第二个关心她的居然是男主贺连城? 苏糖捧着炖盅使劲眨巴掉眼底的泪花,然后抬起头对着贺连城扬起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谢谢你,贺叔叔!” 不管男主是什么原因突然对她这般关照,但是此时此刻,她是发自肺腑地感谢他! 看着面前这张明媚的笑脸,贺连城不由得怔了怔。 他看过他很多样子,迷茫的、装乖的、脆弱的、气愤的、充满生命力自强不息的……各色各样,但是唯独这么开心的模样,他似乎从未见过,就好像她从未有过真正开心一样。 但是他明明觉得,她本应该是一直都是这么开心的模样…… 贺连城的脸上不由得出现片刻的恍然,但是下一秒,一句“叔叔”让他脸上的恍惚瞬间消失。 狠狠皱了皱眉,伸手就把刚推出去的炖盅又拉了回来,贺连城脸色沉沉。 “换个称呼。” 不管这小羊原本该是什么样子,但这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 32. 叫哥哥 “啊?”苏糖拿着勺子正准备喝粥,突然发现面前一空,然后就看到贺连城一脸阴沉地看着自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刚才说错话了?不过换称呼……难道他嫌自己叫地太亲近了? 不过话说回来,苏家的确不是贺连城的正经舅家,甚至贺连城和苏家的关系也很一般,所以……贺连城是不想认她这个便宜侄女?男主有必要这么小气吗? 虽然心中腹诽,但苏糖假笑了一下,恭敬道:“那我叫您贺七爷?” 贺连城的眉头皱地更紧了。 “再换。”还不如刚才那个。 苏糖:“?贺先生?” “再换。”周身气压更低了。 苏糖忍不住皱了皱眉,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男主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纠结起一个称呼来? “那您想让我叫您什么?”苏糖咬牙假笑道。 哥哥。 这个称呼在贺连城嘴里打了个转,到底没有说出来,只道:“我在族中行七。” 现在还太早了。 苏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她知道啊! 贺七爷嘛,整个港城都知道,贺老爷子就两个儿子,怎么排也到不了七去,只能是按照族中排行来算的,所以他是想让她叫他…… 像是明白了什么,苏糖眼睛顿时一亮,然后清脆地喊了一声。 “七叔!”这下总该没错了吧。 贺连城额头青筋直跳,强烈有种把这只眼神不好的小羊狠狠教训一顿的冲动。 “叫我七哥。”贺连城不打算让苏糖自己找答案了,他怕再让她这么喊下去,他的辈分会越来越高。 “七哥?”苏糖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可是按照辈分来说他就是她的表叔啊,而且比女主那个口头上的小叔叔更接近礼法上的叔叔。她可不是苏长宁那个没脸没皮的,为了追人连对方哥哥都能叫出口。 再说了,就他们现在的年龄差,她叫叔叔理所应当,难不成是贺连城觉得自己被人喊叔叔给喊老了,所以让她喊他哥?可其他人不也都叫他七叔吗?又或是说他其实想要个妹妹,才让她喊他哥? 话说回来,她记得里有提过男主的身世背景,的确提过一笔贺连城有个双胞胎妹妹,但是由于身体孱弱,出生后没多久就病死了,明夫人会早逝也有这一部分原因。 所以说,贺连城昨天之所以会救她、还带她回家,现在又让她喊他哥,是把她当成妹妹了?! 想到这里,苏糖的眼睛像电灯泡一样,唰地一下就亮了,郑重地叫了声。 “七哥!” 甭管真相是不是这样的,但既然男主都主动把大腿递过来了,她不顺杆子往上爬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都叫了声七哥了,以后再遇到了难缠的人,她扯张虎皮做大旗也不过分吧! “……”看着正睁着大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一脸孺慕地看着自己的苏糖,贺连城突然意识到,对方似乎误会什么了。 捏了捏眉心,贺连城把炖盅重新推到苏糖的面前,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无奈之意。 “吃吧。” 算了,慢慢来吧。 “嗯。”苏糖重重地点点头,接过炖盅就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苏糖的吃相并不难看,但是速度极快,没一会功夫,一碗药粥就进了肚。 吃完一盅的苏糖并没有停筷,反而又端起第二碗喝了起来,接着是第三碗、第四碗…… 眼看吃完四碗的苏糖就要去够第五碗药粥,贺连城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她伸出一半的手。 看着对方有些疑惑的眼睛,贺连城抿了抿嘴,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你的胃会受不了的。” 他真没想到,这只小羊看着小小一只,胃口却不小。 “……好吧,的确有些撑了。”苏糖摸了摸有些鼓起来的肚子,念念不舍地收回目光,有些遗憾道。 男主家厨子做出来的东西实在是人间极品,哪怕是简单的一碗粥都如此回味无穷,她不知不觉就吃撑了。 只是可惜,她的饭量有限,想多吃都不行,以后再想吃这么好吃的东西怕是难了。 “你以后要是想吃了,随时可以来。”贺连城递过餐巾,淡淡地说道。 随时来御景苑吃饭?这当男主妹妹的待遇这么好吗? 苏糖瞬间也不遗憾了,脸上布满了笑容,接过餐巾娇声道:“谢谢七哥,七哥你对我真好。” 不管男主是不是客套话,她就先当真了,至于以后翻不翻脸,以后再说,现在嘴巴甜一点总归不是坏事。 这样一想,苏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眼睛微转,随即用故作轻松的语气笑道:“要不七哥你和我加个微信吧,我以后要是想来吃这里的粥了,我就提前给七哥你发消息。” 其实苏糖说这话地时候心里也没底,毕竟贺连城这人一向不近人情。据她所知,就连她那个 便宜养父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一般人想要和他联系只能通过他身边的助理。即便在那本书里,女主季月一开始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当然了,那也只是在剧情开始,在男女主心意相通之后,那男主可是二十四小时对女主开机,甚至还会主动联系女主,简直是一刻离不开女主。 苏糖不确定贺连城会不会给她联系方式,但试试又没坏处?大不了被拒绝罢了。 看着眼中算着算计之色的苏糖,贺连城眯了眯眼。 这只小羊倒是会算计,不过……他也没想拒绝就是了。 贺连城打开手机翻到微信的界面,然后推到苏糖面前,淡淡道:“加吧。” “啊?”苏糖没想到贺连城居然这么爽快就同意了她的请求,一时有些呆愣在那里。 但随即意识到对方同意了,不由得惊喜道:“加加加,我这就加,嗯?我手机呢?” 苏糖慌忙地找手机,却发现手机不在身边,这才想起来昨天自己被人开瓢后就直接睡过去了,连怎么来这里的都不知道,这手机自然就更不知道扔哪去了。 不过苏糖虽然不知道,带她回来的贺连城却是清楚的,很快就让人送来了手机。 苏糖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好几个未接来电,不过基本上是一个人打的,陈圆圆同学,剩下的那唯一一通是苏长宇。 对于此,苏糖并不意外。 苏家夫妇对她本来就没有什么亲情可言,在知道是贺连城把她带走后就更不可能冒着得罪贺连城的风险去联系她。 唯一让她有些意外的,却是苏长宇居然只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要知道,以苏长宇对她那种变态的占有欲,是绝不会容忍她在一个陌生男人家里过夜的。 她记得原身有次只是因为大雨难行在女同学家留宿,当时在外地谈合作的苏长宇都能大半夜杀回来把她带回去。就连上了大学也都不许她住校,只能住家里。 但这次不但没有带她回去还居然只打了一个电话就放弃了?这完全不像是他的作风,难不成仅仅是因为带她走的那个男人是贺连城他不敢得罪? 苏糖皱眉,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这些天,她见苏长宇的虽然次数不多,但是每次见面她都能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露骨,感觉就要把她吃了一样,他是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的。 想到这里,苏糖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看来,还是要尽早拿到交换生名额逃离港城才行。 33. 小名 “怎么了?谁打的电话?”苏糖的神情变化没有逃过贺连城,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很不喜欢她刚才的样子,有种孤注一掷的疯感,像陷入绝境的羔羊。 “没什么,就同学的电话,可能是就昨天自己先离开把我一个留在会所道歉来的吧?”掩下眼中的冰冷,苏糖重新扬起笑脸。 “……是吗?”贺连城的眼神微微有些冷。 这只小羊在对她撒谎。 “是、是啊,不然还能有什么?”苏糖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发虚,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她也不算撒谎啊?的确基本都是圆圆同学的电话,但怎么感觉男主好像生气了?可是这生哪门子气?刚才不是看着心情挺好的吗?真是阴晴不定的。 “……不是要加微信吗?加吧!” 贺连城抿了抿嘴,最后到底没说什么,语气生硬道。 “哎,这就加。”虽然不明白贺连城在气什么,但是这送上门的联系方式自然不能错过,连忙打开手机扫二维码。 通过好友验证,又把备注名改成“七哥”后直接置顶。 看着那还没有任何聊天记录的界面,苏糖点开对话框,然后直接发了一连串的表情包。 “搞定!” 她活命的希望又大了! 其实苏糖不是没有想过把一切告诉让贺连城让他帮自己,但是就他们之间这点浅薄的交情,苏糖并不觉得他会为了她,和苏长宇和整个苏家对上,这不符合一个利益至上冷血资本家的行事准则。说不定察觉到她在利用他反而会让他厌恶,她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况且苏长宇在外面一向伪装的很好,尤其是对她这个妹妹,知道的都说他是宠妹狂魔,谁能想到他会对自己的妹妹有那样的心思? 退一万步说,就算贺连城真的把她当妹妹,也做不到能时时刻刻护在她身边保护她,而只要让苏长宇那个神经病找到一丝可乘之机,她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过虽然不能直接利用贺连城,不代表他这张牌不能用。 那毕竟是整个港岛的王,是这个港岛权势最大的人,只要在关键的时候稍微帮自己那么一把,她就能逃出生天。 想到这里,苏糖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而看着对方发来的那一连串奇怪的图片,贺连城本来因为对方有所隐瞒而烦躁的心突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算了,他早晚会知道她瞒了他什么的。 不过看到那“奶茶就要加全糖”的微信名,贺连城忍不住在心里摇了摇头。 真是小孩子心理。 直接点开个人信息,翻到备注一栏,正准备把备注改掉,忽然想到什么手顿了顿,贺连城问道:“你有什么小名吗?” “甜甜呀,我家人都这么叫我。”正在致力于用表情包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热情的苏糖脱口而出道。 可话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居然把自己上辈子的小名说出来了。 “那个,还是叫我糖糖吧,甜甜这个小名是我没收养前家里叫的,现在都改了。”苏糖转过头有些尴尬道。 “为什么要改,甜甜这个名字很好。”贺连城的眉头微扬,淡淡道。 “一听就知道你的家人希望你的生活能够甜甜蜜蜜。” 苏糖一怔,忽然想到自己上辈子的家人,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伤感,喃喃道。 “是啊,他们希望我一辈子都能够活的甜甜蜜蜜的。”但是可惜,她怕是要辜负他们的期盼了。 她现在的生活别说甜甜蜜蜜了,连活着都要费尽心思去谋算。 又是这样! 贺连城的眉头狠狠地皱起。 他真的觉得眼前的女人就像一团雾,姿态千变万化,每次他看到她的一面以为她就是这个模样时,她又很会展现出另外一副面孔,让人捉摸不定。 他总觉得苏糖在心里深处隐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任凭他怎么探查都无从得知,这个认知让他越发的烦躁。 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覆到对方的发顶,贺连城语气淡淡却很不容置疑。 “你的家人说的不错,你以后的生活一定会甜甜蜜蜜、平安喜乐、万事顺遂!”他有这个能力! 感受着头顶那温热的触感,苏糖愣住了。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摸头杀吧?!男主这是在安慰她?话说这是不是有些过于暧昧了些?还是说真拿她当妹妹看了? 但是看着对方那深邃暗沉却无比笃定的眼睛,苏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紧绷到现在的神经,突然松了。 眨掉眼底的泪水,苏糖朝着对方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重重点头。 “嗯,一定会的。” 她一定会在这个畸形的异世界活的很好的。 …… 莫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温情脉脉的一幕。 感受着两人相处间那莫名和谐的氛围,莫鸢的眼神微闪。 她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去处理公司的事,怎么再回来两人的关系就变得这般和谐?看来少爷的确有点本事,这么快就拿下人家小姑娘了? 按下心中思绪,莫鸢走上前,微微欠身。 “少爷。” “什么事?”贺连城却头也没有回,眼睛依然看着眼前的人。 莫鸢却没有再说话,只低头站立在原地。 看对方这个表现,苏糖意识到对方怕是有什么要事汇报不便她知道,连忙站起身来,识趣道。 “既然你们有事要忙,那我就先回房间了,阿鸢姐,七哥,再见。” 她也正觉得刚才的氛围有些怪怪的,似乎有些过于暧昧了,总觉得在这么发展下去怕是会出什么了不得的变故,莫鸢这时候来的正好。 说着苏糖也不等两人有什么反应就“唰”地一 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一溜烟跑开了,只给两人留下了一个一骑绝尘的背影。 贺连城:“……” “到底什么事?”贺连城终于转过头来,一字一句地说道,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是在嫌她打扰他和苏小姐相处了? 莫鸢挑眉,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正色道:“少爷,刚才贺老爷来电话了,让你今天有空回贺园一趟。” 听到是贺园的消息,贺连城眼中的温情瞬间消失不见,脸上只剩下冷漠。 “原因。” “是为了季小姐的事。”提到季月的名字,莫鸢不由得想到这段时间这位季小姐对她莫名的敌意,还总是对她说一些惹人非议的话,心中也不由得厌烦,连声音也淡了几分。 “贺老爷说了,季小姐昨天从会所回来后高热不退,却不肯吃药也不肯打针,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少爷您的名字,所以贺老爷希望您能回去劝劝季小姐。” “她不肯就采取强制措施!贺园每年花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不是让他们当废物的。”贺连城冷声道,丝毫没有因为知道了对方情况而有什么情绪波动。 莫鸢叹道:“话虽这么说,但那毕竟是季小姐,她的情绪太过激动,佣人们的确不好强来。听那边说,季小姐的情况的确不太好,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怕真的会……” “那就让她死好了。”贺连城神色依然平静,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无比冷漠,就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一般。 “既然她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性命,那旁人又何必在意呢?” “话不是这么说的,少爷。”莫鸢有些无奈。 “您是不是忘了,当年您和季氏夫妇定下的那份契约有规定,想要契约完全生效有个重要前提,就是季小姐必须平安活到25岁,或者是成家。她要是真这么死了,那这份契约就会自动作废。 虽然说,这么多年下来,季氏的那部分产业我们已经基本消化殆尽,但是他们手里还有一份最重要的资料却被牢牢握在手里,季小姐一旦出事这份资料就会自动销毁。所以,少爷,为了胜利,还请再忍耐一年。”说着,莫鸢朝他深深地弯下了腰。 那份资料关乎着他们和大陆那边的合作,无论如何都要拿到。 贺连城垂下眼眸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鸢才听到对方那一如既往冷漠的声音开口道。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只希望一年之后,她不要后悔。” 贺连城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但熟知他为人的莫鸢却陡然心中一寒,心里忍不住为这位季小姐默哀。 虽然为了那份资料,少爷应该暂时不会对这位季小姐做什么,但是一年过后,可就不好说了。 这段时间对方犯了太多少爷忌讳的事,就算不死也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34. 误会 回到房间里的苏糖正兴致勃勃参观着房间的装修和内饰。 不得不说,不愧是这个世界的顶级豪宅御景苑,单单就这一间屋子,面积就比她在苏家的那间房大了两倍不止,奢华程度更是远超正常豪门所能承受的范围。 定制高背真皮大床、暗纹真丝纱帘、手工波斯毛、哑光鎏金壁灯,以及一屋子看着就不便宜的摆件和名画。 “啧啧,真不愧是男主,这财力可真雄厚,一间普通的客房都华丽地跟展览厅似的,真有钱。”苏糖背着手啧啧出声。 不过苏糖倒不眼馋贺连城的财富,她虽然现在没钱,但是在原世界她的家庭条件并不差,甚至可以说很不错。 但可能和从小家庭环境有关,加上爸爸和已故的爷爷都是从部队出来的,从小教导她和弟弟要勤俭节约,这也造成了她的物欲需求一向不高,也不会去刻意追求什么奢侈品,上辈子一件大衣穿个七八年都磨边了她也能继续穿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丢脸的。 所以看到这一屋子的奢侈品,苏糖只觉得奢华,却也没什么别的心思。 就在苏糖点评着房间里的装饰时,莫鸢进来了,跟着她进来的还有四名佣人,两两推着一排衣架接踵而入。 默契地将衣架整齐分列卧室两侧后,佣人们就退了出去,全程动作没发出一点声音。 而衣架上则是挂满了各种女士服装,都是苏糖这个年纪的日常穿搭,各种配色都有,而且都是各大高奢品牌的当季最新款。 莫鸢笑道:“苏小姐,你的衣服已经送洗了,暂时穿不了,所以少爷就让我准备了一些当季的女性衣服,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如果没有,我让品牌方再送来一批。” 苏糖看着整整挂满两个衣架的高定服装,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这就是传说中的老钱豪门买奢侈品吗?不是一件一件,而是按批来,而且还都是品牌方直接送上门的,完全不用去门店,更不用等什么配货,实在是太豪横了。 感叹完苏糖也不客气,直接就挑了起来。 她又不是玛丽苏文里的坚韧倔强不为金钱折腰的小白花女主,她可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她也不认为收了对方一件衣服就欠了对方的。 “不用再送了,这些都挺好的,替我谢谢七哥,还有,阿鸢姐你以后就叫我的名字苏糖或者糖糖吧,叫苏小姐太生分了。对了,我记得咱们还没有联系方式吧,要不咱们也加个微信先?” 想到这里苏糖也不忙着先挑着衣服,连忙又把手机掏了出来,一脸殷切地看着莫鸢。 虽然已经和贺连城加了微信,但是也不能什么事都找男主啊,不然早晚会被对方厌烦,毕竟她不是女主,没那么多特权和破例。 况且就她看过的那些偶像剧短剧里演的,男主因为平时公务太忙经常会找不到人,她可不希望关键时候被掉链子。 所以和男主身边的人维系关系也是必不可少的。 莫鸢作为男主的心腹,而且同为女性,看着也挺好说话的,可以说是她能接触到的最佳人选了。 没有错过对方眼中的那点小算计,莫鸢心中不禁莞尔一笑。 少爷带回来的这位苏小姐,当真是个妙人。不过,七哥这个称呼……看来少爷真的是认定了这个啊! 莫鸢的眼睛微闪,面上却一丝情绪都不露,笑着拿出了手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叫你糖糖吧,不过你还是叫我阿鸢吧,那个姐就不用加了。” 她是真没勇气和少爷平辈。 “好的,阿鸢姐。”喜滋滋加了微信的苏糖头也不抬地答应道。 莫鸢:“……” 这是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啊。 “……先挑衣服吧。”算了,还是以后再慢慢纠正吧,虽然她觉得这个希望不大。 两人正挑着衣服,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轰鸣声。 苏糖下意识地朝着落地窗外看去,正好看到半空中一架直升飞机慢慢驶离御景苑,下意识地走到窗边,趴在窗户上瞪大眼睛看着逐渐远离的直升机。 “飞机上是七哥?七哥这是……要出远门吗?”这就是霸总的出行方式吗?开飞机出门?果然够霸气! “是少爷,不过不是出远门,只是去趟老宅。”莫鸢上前一步笑着说道。 “去贺园?”苏糖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记得贺园离御景苑不算远啊,开车也就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有必要动用直升机吗? “……倒也没什么大事。”莫鸢顿了顿,还是如实道,“就是季小姐昨晚从会所回来后就高热不退,情况不太好,所以贺老先生让少爷回去一趟。” “原来是季小姐病了啊!难怪七哥这么急。”苏糖瞬间明白了。 原来是知道女主病了,这才火急火燎地离开。以男主对女主的重视程度,贺连城现在怕是担 心地坐立不安,恨不得直接瞬移过去了。 “……倒也不是急,只是现在是早高峰,开直升机去会更方便一些。”看着苏糖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莫鸢觉得对方似乎误会了什么,忍不住解释道。 “这就是着急啊。”苏糖理所当然道,“不然怎么会开飞机过去呢?” “真不是着急。”莫鸢无奈道,“少爷只是不喜欢浪费时间而已。” 少爷怎么会着急?他只是向来不喜欢上无关的人或事上浪费时间。整个贺园是,那位季小姐更是。 但苏糖却误会了对方的意思,还以为她是不想她谈论贺连城和女主的事,连忙道:“你不用解释,我都懂,我不会出去乱说的。” 有些事情,的确不好让她一个外人知道,毕竟女主现在还没和前夫哥正式解除婚约呢,要是让外人知道堂堂贺家掌权人觊觎自己的准侄媳妇,这名声传出去的确不太好听。 她就是有些不明白,贺连城既然这么在意女主,那昨晚怎么还把女主一个人扔会所了?难道是小情侣之间闹矛盾了? 她记得书中这个时期的男主女的确是磨合阶段,时不时地出现点小摩擦,但双方都各自有自己的骄傲和原则,也都拧巴,不愿先低头。 本来昨晚是两人重归于好的节点,但不知为何剧情出现了点偏差,女主被撂下了,她这个背景板反倒是被带了回来。 但不管怎么样,最终结果是不会变的。这不,一知道女主病的严重,贺连城就一下坐不住了,连直升机都出动了。 苏糖甚至猜想,昨晚贺连城特意在女主面前表现地这么冷漠,还故意把她带回来,说不定就有刺激女主的目的,所以……她其实只是小情侣之间py的一环??? 想到这里,苏糖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敢情男主不是把她当妹妹,而是拿她当工具人使啊?那她以后还能借贺连城的势吗? 等等,等男女主和好之后,女主想到昨天受到的屈辱会不会记恨起她这个工具人起来?怕是不等女主亲自出手男主就主动划清界限,甚至可能还会打压她来证明自己爱女主的决心,毕竟电视剧里不是都这么演的吗? 一想到自己前有苏长宇那个爱玩囚禁爱的死变态虎视眈眈,后有男主这个护妻狂魔刻意针对打压,苏糖只觉得眼前一阵黑,差点没软倒在地上。 她还是赶紧跑吧!这个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35. 苏长宇找来 “苏小,糖糖,你确定现在就要走?要不再睡一会?你头上还有伤,得注意休息。” 莫鸢不明白怎么刚才还兴致勃勃加她微信的苏糖,这会子说走就要走,似乎一刻都等不及。 难道是因为少爷去了贺园看季小姐,苏小姐吃醋不高兴了?但就她刚才的反应也像是吃醋的样子,反倒是有种天塌下来似的绝望感? “……不了,我的伤没什么大碍,稍微注意一点就行了,还是去学校吧,我学校下午还有课,要是不去会扣学分的。”苏糖勉强笑了笑,脸色惨白。 还睡在男主家里?她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那好吧,我送你去学校。”莫鸢见实在劝不动苏糖,只能答应。 火速换好衣服,苏糖就紧随着莫鸢来到六楼停车场,而在这里,整个楼层都停满了各种品牌的豪车。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布加迪、柯尼塞格、玛莎拉蒂、保时捷……凡是市面上叫得上名字的豪车,这里都能看到身影。 这要是在平时,苏糖肯定会停下来欣赏欣赏,但是此时的她只想赶紧跑路,哪有心思看什么豪车? 上了一辆略显低调的迈巴赫,车子下到一楼地面,在穿过草坪、园林、人工湖等景色之后,终于驶出了御景苑的大门。 看着那已经被甩在身后的那座垂直宫殿,苏糖重重松了一口气,那提着的心才终于放回肚子一些了。 总算逃出来了。 莫鸢:“……” 怎么感觉像是被拐妇女逃离大山一般?少爷这里有这么可怕吗? 怀着万分不解的心情,莫鸢开着车把人送到了港大的校门口。 本以为今天就这样了,但是刚下车,苏糖就看到了校门口站着一个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的人——苏长宇。 苏糖瞳孔一缩,身体瞬间无意识地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这具身体对苏长宇的应激反应太过强烈,虽然在苏糖的刻意训练下情况已经改善了许多,但是要彻底摆脱对方的阴影,显然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她就说苏长宇那个死变态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放过她的,果然都直接来学校抓她了,那昨天没来,怕是畏惧贺连城的权势吧! 想到这里,苏糖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讽刺。 苏糖那一瞬间的变化被莫鸢看在眼里,眼神一凝,视线随着对方看去,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原来是苏少爷。” 对于苏家的这位大少爷,莫鸢自然是认识的,毕竟都在港岛做生意,难免会打交道。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苏糖在看到他是会有那样的反应?像是惧怕似的,但是传闻这位苏大少爷很宠爱苏糖这个养妹,既然如此,怎么会怕这个哥哥呢? “莫总监,好久不见,糖糖,哥哥在这里。”看到两人,苏长宇笑着走了过来,一改平日人前的放荡不羁,整个人看着很是温和,尤其是看苏糖的眼神,尤为宠溺。 只是当他的眼睛看到苏糖头上的纱布时,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收,眼中盛满了心疼之色。 “你说你,出去玩怎么也不知道当心些,受伤了吧,疼不疼,让哥哥看看。要我说,以后会所那种地方你还是少去,小姑娘,不安全……” 苏长宇一边絮絮叨叨叮嘱着,一边伸出手去想要摸苏糖受伤的地方。 只是还没等他靠近,苏糖就先往后退了一步,直接错开了对方的手。 苏糖垂眸,语气淡淡:“哥哥放心,伤口已经包扎过了,医生说了,只要勤换药、注意清洁就可以了,不会有后遗症。” 苏长宇停在半空中的手一滞,但随即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收回手,依然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哥哥就放心了。” 继而转头看向莫鸢,神情越发温和:“说来昨天的事还要感谢你家贺总,要不是你家贺总,我家糖糖怕是要受罪了,这个情我苏长宇记下了,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谢就不必了,少爷也不过是随手之劳罢了。”两人之间的互动莫鸢看在眼里,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怪怪的。 “既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苏长宇似乎也料到了莫鸢的回答,没有再过多请求,反而说道。 “莫总监平时日理万机想必也有一堆公事要处理,不如就先回吧,糖糖这里有我照顾这可以了。”说着完全不给苏糖有反应的时间就一把楼上了苏糖的肩膀,让她瞬间又僵了僵。 这是在赶人? 莫鸢眼睛眯了眯,没有回答,眼睛转而看向从刚才起就沉默异常的苏糖,眼中闪过一丝担心。 “糖糖,真的没问题吗?不需要我陪你进教室?” 她总觉得,苏家这位大少爷的表现有些过于奇怪了。 没问题?当然有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她现在都快吐了。 感受着肩背处那如同死尸抚过一般的触感,苏糖只觉得肠胃一阵一阵地往上翻,差点没直接吐出来。 强压下那来自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恶心感,苏糖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嗯,没事,既然我哥哥都来了,就不麻烦阿鸢姐了,阿鸢姐你先回去忙吧,我们有空再联系。” 苏糖不是没想过让莫鸢留下来打发苏长宇,但是之后呢? 苏长宇也许会顾忌莫鸢的身份暂时离开,但是却更有可能会激怒这个死变态,提前进入囚禁强制爱的剧情。 为了不节外生枝,她只能忍耐,只是心情越发暴躁起来。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不过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莫鸢虽然觉得苏长宇有些奇怪,但是对方毕竟是苏糖的哥哥,她作为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的确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先离开。 “嗯,阿鸢姐再 见。” 笑着送走了莫鸢,等看不到对方车辆的身影,苏糖的笑容瞬间消失,脸上的表情一下冷了下来。 “啪”地一下打掉肩膀上的手,苏糖连退数步,脸上满是厌恶之色。 “别碰我。” 只是还没等她远离就被对方一把握住手腕,抓着她就把她拖到了角落,而刚才还温和的脸上此时满是阴鸷之色。 “不让我碰,难道让贺连城碰?糖糖,你说哥哥是不是做错了,我其实不应该等到你二十岁的,而是早就应该在你成年的时候就把你锁起来的。 让你这辈子只能看到我一个人,只能听我一个人说话,也只能让我一个人碰。” 角落里,苏长宇的眼睛死死盯着苏糖,眼中满是变态的嫉妒、嗜血,还有疯狂的独占欲,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她毛骨悚然。 妈妈呀,这书中世界的变态真可怕,这搁现实世界哪能遇到这么偏执的神经病? 眼看着苏长宇的神色越来越癫狂,大有真的把她锁起来关小黑屋的架势,苏糖刚生出来的那么点反抗的志气,瞬间溃不成军,连忙大声解释。 “没有,没有,贺连城没有碰过我,他只是带我回去,后续不管是伤口清理还是换洗都是莫鸢姐姐做的,他就没和我说过几句话。”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抗的事从长计议,还是先把这个神经病安抚下来再说。 “你以为我会信?”苏长宇痴痴地笑道,脸上的表情越发阴冷。 “真的,我发誓,如果你不信可以带我去医院检查,你就知道我还是不是清白之身。”为了不被关小黑屋苏糖也是拼了,连检查□□这样屈辱的话都说出来了。 果然,听到苏糖肯让他带她去医院检查,苏长宇眼中的疯狂瞬间散去大半,脸上带着犹疑,显然是有些信了。 苏糖见有用,连忙趁热打铁,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就把贺连城利用自己气和季月赌气的猜测说了出来。 关于季月和贺连城的事,港城上层社会都有些传闻,加上有个一直爱慕贺连城的苏长宁,所以苏长宇自然也知道两人的关系的确有些不一般,不由得有些信了。 尤其听到最后贺连城为赶去贺园看望生病的季月动用了直升机,苏长宇更是信了八九分,心中的戾气也渐渐平息下来,只是对于昨晚一事,到底有些耿耿于怀。 苏长宇轻轻抚摸着苏糖抱着纱布的鬓角,语气温柔到了极致。 “既然糖糖你都这么说了,那哥哥就再信你这么一次,不过糖糖,以后可不能再和贺连城有什么牵扯了哦,不然哥哥可是会真的要生气了。” 说到最后,苏长宇的声音陡然阴沉了下来,摸着她伤口的手更是突然用力,鲜红的鲜血瞬间渗出洁白的纱布,晕染开一片。 苏糖当即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心里对苏长宇的恨更是达到了顶峰。 疯子,绝对的疯子! 36. 博取同情 不敢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的恨意,苏糖垂下眼眸嘤嘤地哭出声,声音也越发娇软。 “我知道了,哥哥,我不会和贺连城有什么牵扯的,哥哥,你松松手,我疼。” 苏糖在这一刻下定决心,就算三个月后她没能逃出去,她绝对会杀了这个死变态!她发誓! “这才乖嘛。”看着身下乖乖向他求饶服软的苏糖,苏长宇的眼睛不由得染上一抹愉悦的温度。 这才是他的糖糖该有的样子,乖巧、听话、懂事,而不是反抗他! 松开按着对方伤口的手,苏长宇在苏糖惊恐的目光中一根根、一点点地舔掉手指上沾染的鲜血,语气越发温和。 “好了,你也受伤了,哥哥带你回家休息。”说着就要去牵去她的手,却被惊恐的苏糖给下意识地躲开了。 “我不回去!” 眼看着苏长宇这个死变态的表情又阴沉了下来,苏糖意识到自己刚才又过激了,连忙打开手机翻开课程表解释道。 “哥哥,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我下午还有专业课,要是不去会被扣学分的,到时候肯定会影响成绩,这要是爸爸妈妈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看着手机的课程表,苏长宇忍不住皱了皱眉,知道对方没有撒谎,也知道父母对他们几个子女成绩一向看重,哪怕是最溺爱的苏长宁,当年念书的时候也都要求成绩都要全A。 想到这里,苏长宇只得暂时放弃把人带回去的想法。 “那好吧,你今天先去上课,哥哥晚上过来接你。”苏长宇慢条斯理地帮苏糖整理刚才因为挣扎有些散乱地衣服,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动作温和,神情宠溺,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疼爱妹妹的好哥哥。 “好的,哥哥。”苏糖只低头答应,神情温顺,好像真的屈服了一般。 苏长宇的表情越发满意。 “好了,去吧。”又摸了摸妹妹那张干净纯澈的脸,苏长宇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人了。 苏糖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以后终于能够暂时摆脱这个死变态,只是当她正准备转身离开之时,突然听到身后又传来来恶魔一般的声音。 “糖糖,别试着逃离我,你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你,哪怕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苏糖猛地转过头,直直地看着对方眼睛,随即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知道了,哥哥。” 从穿过来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如果逃不掉,那等待她的结局只有死亡。 但就算真的到了那一天,她也绝对要先送这个恶魔去见阎王! ………… “妈的,死变态,神经病,疯子,杀千刀的禽兽,痛死老娘了,我迟早把这王八蛋砍成肉酱!” 港大校园内,苏糖一边捂着渗血越发严重的伤口,一边低声痛骂着苏长宇那个死变态,本来姣好的脸蛋上此刻满是狰狞之色。 “这个作者是有什么大病吧,不过是个配角而已,为什么要塑造地这么变态?难搞地要死! 现在的读者也有病,三观正常的不爱,偏偏喜欢这种搞强制爱、密室囚禁、烂人真心的变态。真他妈想让这些人去也穿到书里和这些变态相遇,让他们好好体会什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嘶,好痛好痛。” “糖糖。”正当苏糖怨天怨地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喊,转头就看到穿着蓝色大衣的陈圆圆同学犹如天使一般朝着自己跑来。 看着这个穿越过来第一个对自己释放善意的姑娘,苏糖突然有些绷不住,一把抱住对方,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呜呜,圆圆,你都不知道我这一天经历了什么,呜呜……” 她真的好命苦! “糖糖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第一次看到一向积极开朗的苏糖在自己面前哭得这么伤心,陈圆圆不由得有些着急,尤其看到对方头上那渗血的纱布后,更是大惊失色。 “糖糖,你的头是怎么回事,是谁打了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报仇!”陈圆圆怒发冲冠,当即撸起袖子就要□□。 真是活腻了,敢动她姐妹?她非打得对方满地找牙不可。 “先别报仇不报仇了,还是先送医务室吧,这血再这么流下去,人就该休克了。” 看着一副立刻就要找人打架的青梅,跟着她过来的周廷文额头上的青筋不由得跳了跳,到底没忍住,开口说道。 他明明记得来港城前他的圆圆是个乖乖女,他不过就晚来了一年的时间,怎么就变了这么多?昨天背着他去会所那种地方不说,现在还敢打人了? “对对对,先送医务室。”看着苏糖苍白的脸色,陈圆圆同学也意识到现在的确不是报仇的时候,连忙扶着哭的满脸泪花的苏糖往医务室去了。 “……情况就、就是这样的。” 医务室里,苏糖抽抽噎噎地把从昨天对方离开后到刚才自己的遭遇从头到尾大致说了一遍,只是略过了一些细节和人物,还用了一点点的春秋笔法。 毕竟贺连城这个名字太出名了,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是说被家里的一个长辈救了(其实她也没说谎,按照辈分,贺连城的确是她表叔);而苏长宇和苏长宁两人,则被她塑造成 了两个一以欺负她为乐的恶劣兄妹。 果然,在听到苏糖的这些遭遇了,陈圆圆气得半死,恨不得立刻找对方去算账,最后还是被善良的苏糖给劝下来。 “算了,他们身份一个比一个高贵,哪里是我一个养女能得罪的起的?况且我现在还是学生只能靠着苏家生活,哪里有反抗的资本。”说着苏糖又捂着脸小声哭了起来,那梨花带雨的脆弱模样看得陈圆圆同学是越发心痛。 “糖糖,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教授都说了,你的画非常有灵气,早晚会出头赚大钱的,到时候你就不用看你现在这些所谓的家人脸色了。好了好了,快别哭了,哭的我心疼死了。” 陈圆圆努力给对方打气,生怕她就此留下什么心理阴影,直到对方慢慢止住哭声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一想到自己姐妹被人这么欺负却不能报复回去,陈圆圆到底气不顺。 刚好看到正靠着窗户,一副神游天外、完全没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的周廷文,陈圆圆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压了半天的怒火也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 “说来说去都怪你,昨天要不是你非要把我带走丢下糖糖一个人在那里,糖糖怎么会发生接下来的事,又怎么会受那么多的委屈受这些伤?周廷文,说来说去一切都是你的错!” 周廷文:“……”这也能怪上他了? 周廷文有些无语,但是看着盛怒中的心上人,也知道现在可不是反驳的时候,不然只会让对方更加生气。况且,苏糖会遭遇这些他也的确有一定的责任。 想到这里,周廷文也息了辩解的心思,举双手投降。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道歉行了吧。” 不过陈圆圆同学对他道歉的态度显然很不满意,不仅没消气反而更生气了,怒道。 “你这什么态度,本来就是你的错,你还委屈上了,怎么?我说你两句都不能说了?” 周廷文:“……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认错还能认出不是来了?这女人到底请不讲理? “那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没什么意思?你到底几个意思?” “……” “好了好了,圆圆,你也别为难周同学了,说到底也不是他伤的我,他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也料不到后面会发生那么多事啊。”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本来还在装柔弱的苏糖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拜托,她只是想博取点同情,不是想激化小情侣之间的矛盾的,这两人要是真因为她闹掰了,她罪过可就大了。 37. 拆穿 “周同学,要不你帮我去药房拿一下药吧,我和圆圆说说话。”生怕两人会再吵起来,苏糖连忙找了个理由想把人分开,却被陈圆圆断然拒绝了。 “还是我去吧,我怕某人给你取药,你的伤会好的更慢。”说着陈圆圆狠狠地瞪了周廷文一眼,然后拿着处方单怒气冲冲地出了病房。 苏糖:“……” 周廷文:“……” 陈圆圆一走,周廷文一扫刚才的无奈和烦躁,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沉静下来,看向苏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冷意。 “说吧,你今天演这么一出目的是什么?” 苏糖微微挑眉,脸上的表情却越发怯懦柔弱,一脸疑惑道:“周同学你在说什么?我演什么了?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苏糖心里忍不住吐槽,圆圆这个管家公竹马当真是一点都不近人情。 她好歹也是个大美女,还伤成这样了,他非但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反而一上来就是质问,当真是不解风情的死直男,难怪一直没追到圆圆! 周廷文却嗤笑一声,用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看着她道:“好了,圆圆不在,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了,我不吃你这套。你这又是装受伤,又是拌可怜的,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我明确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苏糖完全没想到这个周廷文看着谦虚矜持,居然还有这么自恋的一面,顿时惊呆了,反应过来后血压蹭的一下就上升了,也顾不上演了,刷地一下站起来狠狠地呸了对方一声,横眉冷对。 “我呸!老娘看的上你?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这做人怎么能自恋成这样?就算这周廷文长得不错,但她怎么会看上一个实际年龄比她小了近十岁的小屁孩?开什么国际玩笑! 再说了,这港城论长相谁能比的过贺连城?说她看上他还不如说她看上贺连城了!嗯?她怎么又想起了贺连城? “你不喜欢我?”许是苏糖眼中地嫌弃太过明显,周廷文忍不住皱了皱眉,一脸怀疑道,“那你前段时间为什么一直和别人打听我的消息?” “打听你的消息就是对你有意思吗?那你这么神通广大就没有查到,当初我打听的人可不止一个人,怎么?我都对他们有意思吗?”苏糖没好气道。 她就是想多条路子有错吗?这还能被误会上了? 周廷文声音一滞,想到自己查到那些,对方似乎的确不止打听了他一个人,港大本校的,内地来的,而且男的女的都有。 但即便如此,其他人都只是简单接触了一下,只有对他打听的最为仔细,甚至还为了他特意去接近圆圆。 想到这里,周廷文的表情瞬间又冷了下来,冷笑道:“即便你了打听了别人,但是圆圆呢?这段时间你故意接近圆圆,不就是知道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吗?” “……” 苏糖是真的没招了,也明白若是不说清楚,圆圆这管家公竹马怕是要一直误会下去。 她倒是不怕人误会,只是担心圆圆心里有什么疙瘩。况且,接下来的她要做的事真的很需要这位华远集团的大公子的帮忙,毕竟,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想到苏长宇对自己的步步紧逼,苏糖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也歇了徐徐图之的想法,直接开门见山道:“你说的不错,我当初接近圆圆,的确是为了你,确切地来说,是为了你手上的资源。”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周廷文嗤笑道。 这些年,接近他的不就是为了他的脸,就是为了他的资源,几乎无一例外。 “……是没什么区别。”苏糖顿了顿,叹气道:“但你就不想知道我是为了你手上的什么资源吗?我想,这段时间圆圆应该有找你帮忙吧。” “帮忙?我帮你什么了?”周廷文皱眉。 这段时间圆圆的确常和他提到苏糖这个名字不假,但是说到帮忙却是没有,只有那一件…… 电光火石间,周廷文突然想到那个和沪城正旦大学的交换生名额,脱口而出道:“你说的是那个交换生名额?” 周廷文觉得匪夷所思,堂堂苏家大小姐,哪怕只是一个养女,但动用关系拿下区区一个交换生名额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怎么可能还需要他的帮助?除非……她不能让苏家的人知道她在申请这个名额! 想到平时圆圆经常在他面前抱怨苏糖的家人对她不好,又结合她这两天的遭遇,周廷文声音平静却带着无比笃定。 “你想要逃离苏家!” 苏糖挑眉。 果然是智商超过180的金融系天才,她就起了个头还没说什么呢,他就把一切猜到了,够聪明。既然如此,她也不兜圈子了。 “没错,我想要逃离苏家,成为交换生是我目前能接触到最好的选择。所以,周同学,你要不要帮我?”苏糖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我凭什么要帮你?这对我没有任何的好处!”周廷文皱眉。 诚然,帮她获取交换生名额对他而言的确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后续产生的问题却不小。 苏家显然是不想放任这个养女离开的,他要是帮忙的肯定会引起对方的不满。他虽然不怕苏家,但是也不想给自己,给身后的华远集团找麻烦。 “就知道你是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苏糖叹了口气,放下手,然后一脸忧伤作西子捧心状。 “算了,既然你不肯帮忙,那我就只能找圆圆帮忙了。圆圆那么人美心善,富有同情心,一定会帮我逃离苏家这片苦海的。 哎,其实我也很不愿意麻烦圆圆,但是谁让这茫茫人海我只有她一个依靠呢?也只能……” 眼看着对方的戏越演越苦情,周廷文只觉得额上青筋跳地更厉害,最后还是没忍住,大喝一声。 “够了,我帮你!” “你真的决定帮我?”苏糖的眼睛刷地一下来亮了,身子更是向对方前倾了一大截,一脸期待道。 “没错,我帮你。”周廷文深吸一口气,似是认命。 “但是提前是,你绝对不能把圆圆卷到你和苏家纷争之中。我说过,你要是敢伤害到圆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说到最后,周廷文的表情陡然冷厉下来,看苏糖的表情也越发冰冷。 就算你不会放过我,等我二十岁生日一到,我也只有死路一条啊。 苏糖心中嘀咕,不过也知道这个时候只能顺着对方来,连忙满口答应。 “嗯嗯嗯,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把圆圆牵扯进来的,而且圆圆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是绝不可能会伤害她的!”苏糖一边说一边四指向天,差点没赌咒发誓。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周廷文狠狠冷哼一声。 他并不信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所说的话,但是他也知道圆圆相信她而且还非常看重这个朋友。若是让圆圆知道她的打算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但港城的水太深了,他不能让圆圆插进来。 “说吧,你到底想要我帮你什么。” 说到正事,苏糖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38. 原来是重生啊 “我要你顺利帮我拿到港大的交换生名额,还有,你要帮我在内地落户,我也不挑,不管是金杭沪,还是上京都可以。” 原本她的最低期望也只是先拿到交换生的名额而已,但是既然这关系都送上门来,她要是不利用下去真的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至于落户的事,她其实原本只是打算落户到原身原户籍蜀省的,毕竟这样比较简单。但是考虑到安全问题,还是觉得金杭沪和上京这样的大城市才最适宜居住。 “金杭沪,上京?呵呵,你倒是不客气。”周廷文冷笑一声。 不管是金陵、杭城、沪城还是上京的户口,别说对于一个港城的在校大学生了,就算是对于那些名牌高校出来的应届生都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她还说她不挑? 不过周廷文却也没有拒绝,点点头道:“可以,你说的我都可以帮你办到,也能帮你顺利落户。不过我也有我一个要求,希望你能做到。” 对于周廷文会提要求,苏糖并不意外,毕竟像周廷文这种家庭出生的高智商继承人,怎么都不会做让自己亏本的买卖。 但是只要提了,就说明这件事就能定下,至于成不成,就看她的筹码够不够了。想到这里苏糖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道。 “你说。” 看着对方那紧张的模样,周廷文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憋屈感总算痛快了一点,故作淡然道。 “不用那么紧张,其实也不过什么过分的要求,那就是你回大陆后,我希望你没事尽量不要和圆圆联系了。圆圆太单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我不希望她再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给骗了。” 苏糖没想到对方会提这么一个要求,不由得一愣,但听到对方后面说的那些话不由得心中苦笑。 难道她就想骗人吗?谁不是一开始都天真善良?如果不是为了活命,她何至于如此费尽心思? 但是苏糖也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不会信,也不会去想知道她的苦衷,表情瞬间淡了下来,语气平静却格外坚决。 “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再和圆圆联系的。” 关于这座城市的一切联系,她都不想再有! 见苏糖答应了,周廷文嘴角勾起一抹公式化的笑容,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然后伸出手。 “既然如此,那交易达成。” 苏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交易达成。” …… “糖糖,药我拿回来了,咦,你怎么看着不高兴?谁惹你生气了?周廷文,说,是不是你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欺负糖糖了?” 陈圆圆从药房回来的时候就觉得病房里的气氛怪怪的。 糖糖垂着脑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可她的那个总爱管着她的竹马却看着心情不错,平时那一张冰山脸此刻居然有了笑容? 想到周廷文一直对苏糖不待见,自认为了解真相的陈圆圆瞬间怒了,把装药的袋子用力往桌上一放,双手叉腰就要为自家小姐妹讨公道。 周廷文:“……我没有。” 这女人为什么总是胳膊肘往外拐? “圆圆圆圆,别冲动,和周同学没关系,我只是有些头疼而已。”眼看着这两人又要吵起来了,苏糖连忙打圆场。 她虽然很乐意看这傲气的周大公子吃瘪,但是现在的他算是自己的半个“金主”了,她的计划还要靠他才能实现呢,她可不希望真激怒了他一气之下就不帮她了。 想到这里,苏糖的委屈地瘪了瘪嘴,一脸委屈道:“圆圆,你怎么去那么久,我等了你半天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怕,生怕你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就像昨天那样被留下来任人欺负。” 陈圆圆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又听到苏糖提到昨天的事,心里越发愧疚心疼,连忙抱着对方保证道。 “不会了不会了,昨天的事不会再发生了,糖糖,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看着对方那坚定认真的眼神,苏糖不禁心中一暖,但随即想到自己刚才和周廷文达成的交易,不禁又有些伤感。 傻圆圆同学啊,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把你卖了啊! 强压下心中的酸涩,苏糖的表情越发的柔弱,几乎整个身子都靠在对方身上:“真的吗?圆圆,你没有骗我?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了,你可不能再丢下我。” “真的真的,我绝不会骗你的,也绝不会丢下你。” “圆圆,你真好……” 周廷文:“……” 看着苏糖这一副柔若无骨的勾栏做派,周廷文牙都要咬碎了。 他就知道这个心机女人不会安安分分的听话的,圆圆一回来就耍心眼,几句话就哄得陈圆圆那个笨蛋找不到北了,什么承诺都敢说。 陈圆圆这个笨蛋也是个眼瞎的,对方那么假的表演都看不出来,还说要保护她?也不看看就凭她这不到一米六的小身板能保护对面那都高她大半个头的北极巨兔? 等两个好姐妹们亲亲热热的腻歪完,周廷文终于找到和苏糖单独说话地机会。 周廷文压低声音咬牙警告道:“你不是答应我回大陆后不和圆圆联系吗?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你打算毁约了吗?” “说谁我打算毁约了?”苏糖挑眉。 “ 你都说是回大陆之后了,我现在还在港城呢?契约还没生效呢!再说了,我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 毕竟我和你又不熟,你的人品我可信不过,你要是最后毁约了,起码还有圆圆帮我呢,现在不联络好感情怎么行?” “你……”周廷文怒了。 这个女人耍他! 没等对方发怒,苏糖就一脸不耐烦道:“好了好了,我不会言而无信的,你要是能答应我的要求,我自然也会做到我承诺的。 圆圆在等我呢,先走了。”说着苏糖一甩秀发,踩着羊皮小高跟优雅地转身离开,却让对方的脸色越发铁青。 哼,小样,老娘还治不了你? ………… 而与此同时,贺连城也乘坐直升机来到了贺园。 下了直升机,贺连城就直奔东园西楼三楼,季月所在的房间而去。 不过还没有进门,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女人哭闹声和争吵声。 “我不要吃药,你们走开,都走,呜呜呜,我要小叔叔。 小叔叔,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月月,你为什么非要贺连城?他压根就不在意你,我才是你的未婚夫啊,只有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滚,你才不是我未婚夫,是我害死我的凶手,你这个杀人犯,小叔叔迟早会为我报仇的,把你和你那畜生不如的爹妈全都烧死,让你们也尝尝我当年的痛苦。” “月月,你怎么说话呢,我们看你病了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还咒起我们来了。” “你这孩子,以前还算乖巧懂事,现在怎么越来越叛逆了?再这么下去,当心临渊真的不要你了。” “我就是死也不会再嫁给他贺临渊,滚!”接着又是一阵瓷器打砸和哭闹的声音。 听着屋里人的争吵,贺连城慢慢眯起了眼睛。 “害死我的凶手”、“报仇”、“烧死”、“也尝尝我当年的痛苦”、“再嫁”……这些话,可都不像是发烧烧糊涂了会说出来的,反倒是像是真的经历过一般。 结合两个月前季月突然性情大变,又想到对方这段时间小到他的私人行踪大到公司招标报价,甚至连公司的核心项目的机密数据都似乎有所了解……真相瞬间在他脑海中呼之欲出。 原来不是预知,是重生啊…… 贺连城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本来就如黑潭一般的眼睛此时更是变得如黑洞般幽深。 “开门。” 垂下眼眸,贺连城淡淡说道,瞬间又变成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贺七爷。 39. 记忆错乱 “二弟?” “小叔?” “小叔叔!” 随着房间大门被打开,所有人的目光朝着门口看去,当看到来人的模样时,刚才还在争吵的几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不同的惊呼。 不同于季月的惊喜出声,贺临渊看到贺连城的那一刻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出对方一脚把他踹飞的画面。 整个人就如踩到猫的老鼠一般,吓得直接跳了起来,但是由于被打断的肋骨还没有好全,痛的他当时就龇牙咧嘴哀嚎起来,吓得贺连山夫妇又惊慌呼叫起来,连忙扶对方坐下,不过此时的贺临渊却不敢再留下了。 他对这个没比他大几岁的小叔太畏惧了,也不管他和自己的未婚妻单独相处会不会惹人闲话、他面子上过不过去,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对方的视线。 “既、既然小叔都来了,那我们就先走吧,爸、妈,先扶我回房间,我胸口疼。” 贺连山夫妇虽然也不乐意见准儿媳妇和自己弟弟独处,但是却也知道这不是他们能左右的,况且他们对贺连城的畏惧不比贺临渊少多少。 贺临渊一说胸口疼,夫妻两人连忙借坡下驴,带着儿子灰溜溜地就离开了。而在这期间,贺连城甚至一句话都没说。 “小叔叔,你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是不会真的舍得不管我的。” 看着面前没说一句话,就让自己两辈子仇人灰溜溜主动离开的贺连城,季月的眼睛都在发亮,因高热不退而潮红的双颊此刻更是红的厉害。 她就知道,她没选错人,只能贺连城这样强大的男人才配得上她季月。 贺连城却连像是没有看到对方一般,脱掉身上的大衣扔给身后的助理,然后直接越过对方走到床对面的沙发坐下后,漫不经心地从刚掏出来的烟盒中抽出一支烟,另一手轻抬,黑色的打火机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蓝色的火苗瞬间点燃烟支。 贺连城浅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绵长的烟圈,浓烈又清冽的烟草味瞬间在整间屋子里弥散开来,季月当即不适地咳了起来。 但贺连城却浑然不觉,依然一口接一口抽着,直到季月的咳地都快喘不过气了,这才慢悠悠道。 “不是说我来了就治疗吗?怎么还不动?”而贺连城说这句话时,依然没有熄掉手中的烟。 “哦,好的,我这就给季小姐治疗。”一直守在一边的贺园的家庭医生这才醒过神来,连忙上前给季月诊治,心中对这季小姐不禁感到有些怜悯。 这贺七爷摆明了就没把季小姐放在心上,用贺老爷子把人强逼过来又怎么样呢?来了之后一句关心的话没有不说,还明知道人还病着都抽烟,显然就不在意她的死活。 也不明白这季小姐最近在闹什么,放着好好的未婚夫侄子不要,偏要去纠缠叔叔。虽然就贺七爷的条件的确比贺小少爷好太多了,但是也要看对方能不能是她招惹的不是? 医生一边配药一边在心里嘀咕,却也知道这种豪门恩怨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家庭医生能够置喙的,只能当什么都不知道。 季月却没注意在这些,她只知道她爱的人来看她了,他就坐在他的对面,没有什么讨厌的贺临渊,也没有什么横插一脚的苏长宁苏糖,只有他和她。 一想到这里,季月的眼神越发迷离了,只痴痴地看着沙发上的人,直到听到医生和对方的对话才猛然清醒。 “贺先生,我已经给季小姐清理过伤口了,也给她注射了退热的赖氨匹林,季小姐很快就会退烧,接下来只要注意修养就能慢慢康复。”医生欠身道。 “嗯,下面就麻烦你了。”贺连城点点头,说着就把只剩下烟蒂的香烟按进了烟灰缸,起身就要离开。 听到贺连城要走,季月脸色一变,连忙道:“小叔叔你要走?” “你不是说只有我来了你才肯治疗吗?现在我的人来了,你的治疗也结束了,我自然也该离开了。”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大衣重新穿上,贺连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朝屋外走去。 季月真的没想到对方真的要离开,没有丝毫留恋,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忍不住大声质问道。 “贺连城,你给我站住!站住,你听到没有?” 眼看对方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恼羞成怒的季月抄起床头的台灯直接朝对方砸了过去。 季月的举动成功让贺连城留下了脚步,但也让对方看她的眼神越发冰冷。 但此时的季月丝毫没注意到这些,只顾发泄着心中的委屈和不解,哭声道:“贺连城,为什么,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要在外人面前装作一副对我冷冰冰的样子?你是在气我之前一直追求贺临渊跑没有看到你吗? 可是我现在都已经改了,我不喜欢贺临渊了我只喜欢你,你为什么还是这样冷漠,你是在惩罚我吗?” 听着这一番“发自内心”的告白,在场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正在收拾器具的家庭医生,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刚才的动作为什么不快点?现在知道了贺七爷的秘辛,他不会被杀 人灭口吧。 安平更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对方。 这季小姐在说什么胡话呢?先生喜欢她?他这个当心腹的怎么不知道?这是生了多大的癔症还是烧糊涂了才能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话? 唯独贺连城脸色不变,语气平静道:“季小姐,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误会我喜欢你,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也从未喜欢过你,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刚才的话我估且就当你是发烧烧糊涂了胡言乱语,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类似的话。” “你不喜欢我?”季月万万没想到贺连城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瞬间愣在了原地,但随即就又激动起来,疯狂地摇头。 “不是的,我不相信,你是喜欢我的,不然你为什么会这么照顾我?你不喜欢我怎么会帮我接手季氏,不喜欢我怎么还帮我和贺临渊退婚,更是在我死后为了报仇,甚至为我殉情,小叔叔,你是深爱我的……” 高热的关系,加上接连被贺连城冷漠拒绝刺激到的季月,几乎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居然把上辈子闺蜜在她墓前告诉她贺连城为她殉情自杀的事都说出来。 不过在在场所有人看来,这不过是她发烧烧糊涂了的胡言乱语,完全没有当真——除了贺连城。 殉情? 贺连城皱眉。 他是不知道季月所谓的前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他知道,他是绝不可能喜欢对方,更加不可能会为一个女人而殉情,这里面绝对有什么信息上的偏差或不知道的内情。 贺连城垂眸,敛下所有思绪,淡淡道:“我会照顾你,只是因为我当年答应了季氏夫妇,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原因。” “爸爸妈妈?你说你是因为我爸爸妈妈的请求才答应照顾我的?”听到父母的名字,疯狂中的季月终于冷静了一下,但随即又摇头一脸的不信。 “不可能的,爸爸妈妈去世的时候你才刚回归贺家,和我父母并不相熟,他们怎么会拜托你照顾我?就算真的是我父母的嘱托,以你的为人也不可能因为一个请求就照顾我这么多年?小叔叔,你在骗我!”季月一脸笃定道。 贺连城却难道地勾起一丝轻笑,反问道:“季小姐,你不会以为我的照顾是免费的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季月愣愣地问道,心里有些莫名的恐慌,总感觉自己即将触及到事情的真相。 “字面上的意思。”贺连城脸上的那丝轻笑转瞬即逝,说出来的话更是冷漠无比。 40. 两辈子的笑话 “当年季氏集团实际的情况,我想季小姐应该是知道的。正好我当年刚回贺家需要一场漂亮的胜仗帮我在贺家树立威望,而你的父母想要保住季氏的根基要你活命,交易自然达成。 半数季氏换你后半生生活无忧,很合理,你说呢?”贺连城轻笑道,神情却越发冷漠。 季月本来潮红的脸唰的一下白了,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上,一脸的绝望之色。 其实当年虽然年幼,但是对于当年父母的死因,季月是知道一些的,不是像外界所说的那样出海游玩遭遇海难去世,而是因为当年的季氏集团内部出现了严重的经济问题,不仅仅是偷税漏税财务造假,更涉及洗黑钱等严重的经济犯罪。 许是接受不了后半辈子在铁窗中渡过,也或是为了保全季氏这么多年的颜面,她的父母在被调查前死了。 死因是意外,但是季月知道,父母是自杀。而随着父母的,一切都平息了,虽然说因为此季氏元气大伤,但到底从那场危机中渡了过来。 她一直以为是父母在死前帮她铺好了路才换来了她今后的安稳生活,但是现在却告诉她,这不过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而她自认为的深情守护、默默付出,也不过是为了得到季氏的产业才不得已做出的妥协让步罢了。 “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那我这两辈子算什么?一个笑话吗?哈哈哈,爸爸,妈妈!”季月笑着笑着突然哭了起来,感觉两辈子都活得真像个笑话。 上辈子,贺临渊为了谋夺她的家产杀害她,重生归来,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她找到了自认为对她情根深种的贺连城。 可事实却是,贺连城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夺走了半数季氏产业!只是比起贺临渊那个无耻人渣的手段更高明,也更加狠辣无情。 想到这里,她看贺连城的眼神变了,眼中满是畏惧和惊恐之色,只不过畏惧之中又带着一丝不甘和愤恨。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她居然两辈子都看错了人! 季月咬牙低头,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的怨恨:“贺连城,你这么把真相告诉我就不怕我说出去让别人知道你的真面目吗?就不怕贺爷爷知道了生气吗?” 对于这种无能狂怒的威胁,贺连城这三十年的人生看的太多了,根本激不起他内心半分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掀,只淡淡道。 “你觉得我会在乎?季小姐,给句忠告,既然清醒了就好好生活,若是一味地偏执下去,那只会再走上你父母的老路了。” 这是在威胁她?! 季月脸色越发白了,刚沸腾的血,更是瞬间凉了下来。 贺连城,小叔叔,他怎么能对她这么无情?他对她难道真的就没有一丝感情? 只是惊恐之后更加愤怒,看着就要转身离开、一副决绝的贺连城,季月只觉得大脑一热,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 “你不怕别人知道你的为人?难道你不怕苏糖知道吗?” 苏糖的名字成功留住了贺连城。 贺连城脚步一顿,慢慢地转过身看着对方,从刚才起一直平静的脸上此刻却满是杀意。 “你大可以试试。” 季月完全没想到自己闹了那么久都不能牵动这个男人的半分情绪,而她仅仅只提到了苏糖的名字就引起贺连城如此大的反应。 不甘、愤怒、羞恼、绝望,种种强烈情绪交织在一起瞬间盖过对于眼前人的恐惧,季月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你在乎她?哈哈,你居然真的在乎她?苏家的一个养女?哈哈……” 她真的没想到,她季月居然输给了一个养女?她更没想到贺连城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居然会对一个卑贱的养女动了心思?可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贺连城只静静地看着又哭又笑的季月,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眼中的寒霜越发重了。 贺连城以为对方还会再闹一阵,但是没想到这次季月却很快的平复了下来。 季月擦干眼泪,整理好仪容,又吃了药,最后乖乖地躺回床上,神色平静地说道:“小叔叔,你说的我都明白了,以后我会好好生活,不会再让你操心的。” 看着突然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的季月,贺连城忍不住眯了眯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但愿如此。” 说着贺连城就毫不犹豫走出了大门。 看着贺连城远去的背影,季月一扫刚才的平静,眼中满是恨色和不甘。 但是她也明白,以她现在的实力,对上港城这位手心通天的贺七爷没有任何胜算,只会落得比上辈子还要悲惨的结局。 而且她现在还要依仗他的权势来对付贺临渊这一家子 吸血鬼,在没有彻底掌控季氏之前,她说什么都不能和对方翻脸。 不过虽然她对付不了贺连城,不代表她不能给他找不痛快! 想到贺连城对苏家那个养女的在意,季月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其实对于苏家这位养女苏糖,季月两辈子都不怎么了解,平时接触的也很少。但唯二两次知道关于这个养女的两个消息,都非常惊人。 一次,是她上辈子在嫁给贺临渊之后,有次在他喝醉后无意中从他口中得知这个叫苏糖的养女居然是苏家那位大少爷苏长宇的禁脔! 虽然她不知道这对兄妹这种禁忌的关系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就从贺临渊醉后说的那些只言片语,基本能推算出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 至于另一关于苏糖的消息,就是她的死讯。 在她被贺临渊那个畜生烧死前不到一个月的时候,苏长宇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失手杀了苏糖,手段很是残忍,而他自己也随后自杀。这件事当时在整个港岛闹得沸沸扬扬,她还关注了一阵。 一想到贺连城看上的人居然是别人的一个玩物,而且还是被虐杀的下场,季月的心中难得有了一丝畅快之色。 贺连城啊,我的好小叔,我真的期待你知道真相的那天的反应,你还能不能像今天对她那样镇定。 她真的很期待那天的到来! ………… “吩咐下去,今天在场所有人封口,我不希望在外面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风声。” “季月那里加大监视力度,有任何异常就要上报,记住,是任何。” “给贺家大房那边点暗示,说我不会再插手贺临渊和季月的婚约,让他们两边都忙起来。” “……” 走出西楼的大门,贺连城一边朝着停机坪的方向走去,一边下达一连串的指令,安平一一回应。 “先生,刚才贺老爷子那边来人,说如果你有空就去他那里一趟,叙叙旧。” “不去。”贺连城头也不回地说道。 来这恶心的地方这么久,他早就厌烦了,而且……他突然有些想那只小羊了。 想到那双叫自己“七哥”时那亮晶晶的眼睛,贺连城周身肃杀的气息快速消散,就连原本冰冷的双眸也瞬间染上了一丝暖色。 他该回去了。 41. 扫清障碍 御景苑21楼,苏糖之前住过的客房里,急匆匆从贺园赶回来的贺连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沉默了片刻,问道。 “……她为什么要离开?” 他明明已经很快赶回来了。 “……”莫鸢有些无语。 她家少爷是不是忘了?苏小姐现在还不是这御景苑的主人,和少爷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甚至和少爷都没见过几次面,怎么就不能离开了? 但是这样近乎顶撞的话她作为下属实在不好当面说出来,只得道:“少爷,您是不是忘了,苏小姐还是学生,还需要去学校上学。” 虽然说,苏小姐当时离开御景苑的时候的确有点逃难的既视感,但是去上学却是毋庸置疑的。 “学校?上学?”贺连城皱眉,感觉这两个词对他很久远,也很陌生。 他自九岁被人拐走后因为失忆的缘故就一直生活在缅北那种枪林弹雨、尔虞我诈的地方,每天想着的只有怎么在那残酷的环境中活下去,压根没有上学的机会。 直到16岁意外找回记忆才重新和母亲的人联系上、去了大陆,也没有去学校而是接受的家庭式精英教育,通过自学考试获得的文凭。 不过贺连城也知道,像他这样经历的少之又少,绝大部分人都是按部就班地去学校上学。 但是不知为何,他总下意识地觉得苏糖用不着去那种地方,可能她身上那种远超同龄人的淡然和坚韧的气质,让他忽视了她的实际年龄。 坐在床边,贺连城轻轻抚过苏糖之前盖过的杯子,发出了类似感慨地叹息:“你不说我的确有些忘了,她现在还不到二十,还是在上学呢。” 很小,像花一样的年纪,他本不该招惹的,但是,他不想放手。 想到这里,贺连城的表情瞬间冷肃下来,淡淡道:“既然去上学了,那就等她放学了再接回来吧!你让厨师准备晚上的菜肴,还是要能补气血的。” 莫鸢:“……” 少爷,您这么霸道真的好吗?您是不忘了苏小姐真不是咱家人,她有自己的家! 看着贺连城这理所当然的模样,莫鸢当真是惊到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有些结巴道:“少爷,这不太好吧,苏小姐有自己的家,咱们把她带回来有些强人所难吧? 而且我今天去送苏小姐上学的时候看到了苏小姐的哥哥,想来晚上苏大少爷会接苏小姐回家的。” 听到苏糖会回苏家,贺连城不由得皱了皱眉,潜意识地觉得那不是她该去的地方,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苏家的确是她的家,而他作为一个“外人”,没有任何立场也没有任何身份阻止她回家。 想到这里,贺连城莫名地觉得有些暴躁,下意识地想要抽烟,只是刚准备掏烟盒却想到这里是她住过的地方,又把手抽了回来。 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贺连城有些疲惫道:“既然如此,那以后再找机会接她过来吧!她爱吃,记得让厨师最近多研究些新的样式。 衣帽间也准备好她尺码的衣物,我不希望再像昨天那样手忙脚乱。还有,再招一批女佣,全是男佣多少有些不便……” “……”听到对方的那一连串吩咐,莫鸢现在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她真没想打自家少爷谈起恋爱居然是这样的。 这还住进来就全给安排上了,这要是真住进来了还不宠上天了? 还有,少爷是不是忘了,她是公司法务,不是管家!为什么这种事要吩咐她去办?真使唤她上瘾了? 但作为下属,她能做的只能是答应,干笑道:“好的,少爷,我会办好的。” 又聆听了一会对方的吩咐,贺连城总算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莫鸢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能离开了。 不过正准备离开,她突然想到了白天发生的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少爷,我今天送苏小姐去学校的时候,发现苏小姐和苏大少爷的关系,似乎……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好。” 贺连城眼神一凝:“怎么说?” 莫鸢回忆起两人相处时的场景,斟酌道:“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总感觉苏小姐对苏长宇态度有些冷淡,不过苏长宇对苏小姐的态度倒看不出什么问题,对苏小姐的伤很关心,的确很像一个爱护妹妹的好哥哥。” 贺连城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小叶紫檀的床头柜,发出“哒哒”地声响。 半晌才冷冷地开口道:“查清楚,还有,吩咐下去,给苏长宇找点事做,把他调离港岛,短时间内我不想在港岛看到他的身影。” 他是不知道苏长宇对苏糖这个是不是真的爱护,但是他知道,他的甜甜不喜欢他,如此就够了。 甜甜不想看到的人,就没必要出现在她面前碍她的眼! 想到这里,贺连城又道:“苏长宁那边也同样关照下,她不是喜欢玩男人吗?那就让她好好地玩,如果不幸染了什么脏病,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没有忘记,甜甜这次之所以会受伤,她也逃 不了干系! 对于贺连城的反应,见惯了他的手段的莫鸢并不意外,也完全没觉得狠辣,只是……为什么这些事又交给她???! 早知如此她刚才多什么话啊! 莫名其妙增加了一大堆工作量的莫鸢欲哭无泪,但作为下属,还是家传的那种,只能认命地去完成老板吩咐的事。 ………… 苏糖发现,自从自己上次会所见血之后,她好像突然转运了。 港大交换生的名额顺利拿到就不用说了,在周廷文那个死傲娇的帮助下,可以说顺利地没有一点波折和阻拦。 连女主也送来了赔罪的礼物,虽然不是本人亲自送过来的,但是对于苏糖这种背景板来说,已经够受宠若惊了。 就连苏长宁也没有刁难她,她本来以为她会为了贺连城抱她回家一事狠狠地收拾她一番,都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 没想到不过就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夹枪带棒地骂了两天,虽然不好听,但是这对于她而言,真算是不痛不痒了。 而后的日子里更是被一个新出的小明星勾地找不到北,很少回来,她连耳朵的罪都不用受了。 最最重要的是,苏长宇那个死变态走了! 那天在校门口被苏长宇一顿恐吓,苏糖还以为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活在这个死变态的监视下了,都有些绝望了。 没想到当天晚上,公司的项目就出了重大问题,苏长宇连家都没回就被留在公司处理问题,第二天更是被苏父要求紧急飞往大陆处理后续合作,少说一个月都回不来。 一想到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用看到那个死变态,苏糖爽地就要起飞。 可以说,这些天可是说是她穿越过来过得最舒心的一段时间了。苏糖甚至觉得,以后的样子要是能一直这么下去,她也不是非跑不可。 但是她也知道这也是想想而已,苏长宇早晚是会回来的,也绝不可能放过她,所以为了活,她必须逃! 因此这段时间苏糖也没闲着,一直为出逃的前期工作做准备,只等时机一到,她就能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护照证件什么的她暂时没法弄到手,只能先准备好钱,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到时候万一真不能从苏父苏母手里把证件骗到手,那她也只能考虑补办,或者直接花高价□□了,她甚至都事先联系好了□□的人,就怕到时候来不及。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有钱,而现在,苏糖最缺的就是钱了。 42. 赚钱了 一想到要自己去赚钱,苏糖心中就有些无语。 她在原世界的家庭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家族,但也比大部分人强,她从小就没因为钱发愁过,也没什么赚钱的概念。 而在她大学的时候,她的画就出名了,价格少则六位数,七位数甚至更高都卖过,还没毕业就实现了财富自由,可以说她的人生无比顺畅。 却没想到,一朝穿到了豪门,不仅连生命安全都没有保障不说,连钱都没有?这像话吗? 虽然心中无语,但是眼下的情况苏糖也只能想办法努力弄钱了。 好在她手上有苏家给的信用卡。每月有五十万的额度,虽然全部套现不现实,绝对会引来苏父苏母的怀疑,但是少一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虽然不多,但是省着点也足够支撑去大陆的各项费用,还有些许剩余。 准备之余,苏糖还干上了自己的老本行——卖画,不过这个世界的她的画还毫无名气,哪怕苏糖对自己的水平再自信也不确定自己的画能卖上价。 加上心中的那点傲气,所以哪怕再缺钱,苏糖也没想过用白菜价把自己的作品贱卖出去,因而她的画报价并不低。 但出乎苏糖意料的是,她把自己的画刚发到自己WB首页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人来问价了,对方甚至连还价都没有就确定了购买。 一开始苏糖还以为对方在耍她玩,但是直到银行卡那多出来的那三十万,她这才确信,她的画真的被人买走了。 “个、十、百、千、万……三十万!糖糖,你好厉害,一幅画居然能卖三十万,好多钱!”陈圆圆凑过来,看着苏糖手机上的到账信息,一脸崇拜道。 不愧是她姐妹,真厉害,一副画就能卖上三十万,这水平放在整个港大都是数一数二的! “……呃,我也没想到。”苏糖看着那一连串阿拉伯数字,也有些发愣。 真的有人花了三十万买她的画? 她也不是妄自菲薄,但是这个世界的她的画作没有任何名气可言,所以……这到底是那个败家子花这么多钱买她一个毫无名气的作家的画?钱多烧得慌? 虽然心中吐槽,但是自己的画真能卖出去,而且价格还不错,苏糖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 想到这里,苏糖的心情又好了几分,也不在意是谁买的她的画了。 收起手机对着陈圆圆同学大手一挥道:“今天我赚钱了,心情好,说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真的?糖糖,你真好。”听到苏糖要请客,陈圆圆眼睛一亮,一把把人抱住,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的诉求。 “你们两个在干嘛呢?” 周廷文一来就看到这搂抱在一起的两人,眉头瞬间皱地都能夹死苍蝇。 这两个人,怎么成天腻在一起,就没有各自的事要做吗? 越想越想不爽,周廷文直接把陈圆圆从苏糖的怀里扯了出来,训斥道:“多大了人,还这么没个正形,大庭广众和人搂搂抱抱像什么话,站好。” 陈圆圆正在享受和香香软软的好姐妹贴贴,突然被人拉开,顿时没好气起来。 “周廷文,你是不是有病,我不过就和糖糖贴贴而已,碍你什么事了?你发什么疯呢?” 感觉这人最近管她管地越来越宽了,连和好姐妹贴贴都要管,真当是她哥呢? 周廷文被怼地一滞,也知道自己刚才的确有些莽撞,却不肯低头,依然板着脸道:“我是怕学校会有闲言碎语,你不知道因为你们俩最近走得太近,都有传言说你俩在谈恋爱。你想要这种谣言满天飞吗?” 周廷文说的义正言辞,苏糖却听得眼睛都要翻到天上了。 这个管家公竹马,连她一个女的醋都吃,为了阻止陈圆圆靠近她连这种瞎话都敢编? 话说醋性这么大都不肯不表白,也真够能忍的,跟个锯嘴葫芦似的,还天天搞这种以青梅之名的陪伴戏码,等老婆跟别人跑了才有他哭的。 苏糖不信周廷文的鬼话,但陈圆圆显然有些信了,一脸惊讶道:“真的假的?学校里还有这种传闻呢?我怎么没听说过?” 但随即又一脸无所谓道:“传就传呗,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要是真和糖糖谈了我也不吃亏,毕竟咱们糖糖这么美,我看着就养眼。再说正好还能帮糖糖你挡一挡那些烂桃花呢!” 说着陈圆圆又朝着苏糖抱了过去,而且搂的越发紧了,满脸都是幸福之色。 她的姐妹这么好这么美,可不能让学校里的那些歪瓜裂枣给祸害了! 苏糖:“……”姐妹,对于你的夸赞我很欣慰,但是你的那位管家公气得好像有点死了唉! 苏糖侧过头看向对方,果然此时周廷文的脸色冷地都快结冰了。 怕自己又说出来什么难听的话,周廷文转头看向苏糖,生硬道:“苏糖,话说我帮你这么大一忙,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吗?这就是你苏家的教养?” 苏糖:“……” 这是不愿生小青梅的气,就把火撒她头上了? 苏糖在心中对他翻了个白眼,假笑道:“怎么会呢?你帮我这么大一忙我怎么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刚才我还圆圆商量着请你吃饭来着,都定好位置了。” 陈圆圆:???糖糖什么时候定好位置了?她怎么不知道? “是吗?”听苏糖这么说,有台阶下的周廷文的脸色好了些,随口问道,“定的哪家酒楼?” 面目表情的苏糖:“肯德基。” 周廷文的冰山脸瞬间裂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苏糖,你真抠,我帮你这么大一忙,你就请我吃肯德基?”还有,这地方还需要定位置? “哎呀,我也知道这地方的确配不上你周大公子的身份,但是你是知道我的经济情况的,手头上实在不宽裕,暂时也只能请你吃这个了。”苏糖搓了搓手,假笑着无奈道。 “要不,下次,下次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请你吃大餐!”不过等她有钱估计有的等了。 周廷文:“……” 还下次?等下次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怕是早就跑路了。 “哎呀,糖糖经济条件不好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吗?而且人也说有钱了会请就一定会请的,你一个大男人这么计较干嘛?” 见周廷文的脸色实在不好看,陈圆圆还以为他真的生气了,生怕让两人的关系更加恶化,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而且肯德基不是挺好的?我记得你小时候可爱吃肯德基了,尤其里面的可乐鸡块了,说要吃一辈子呢?糖糖请你不正好?省的你自己不好意思去吃。” “……你都说了那是小时候了,我早就不爱吃这种东西了。”周廷文感觉的牙都快咬碎了。 这就是他一直从小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的人,居然为了一个认识才一个月的人就这么揭的短? 周廷文决定,就算是为了他自己以后能少受点气,说什么也要把这个带坏圆圆的女人送走。 “是吗?可是上次我们去商场游玩,我还看你打包了一份肯德基套餐呢?”陈圆圆一脸怀疑道。 “那是你看错了。”周廷文面无表情。 “没有啊,我看得挺真的,只是后来怎么没看到你吃啊。” “都说了,是你看错了,我就没买……” 苏糖:“……” 你俩打情骂俏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下旁边还有活人呢?她还看着呢! 看着这两人又像小学生一样斗起嘴来,苏糖不禁有些无奈。 不过这时正好有电话打过来,也算是缓解了苏糖的尴尬。 只是看着来电显示的人名,苏糖脸上闪过一丝深深的不耐烦之色。 秦女士,原身的养母。 43. 苏父苏母的“善意” “……好的,嗯,知道了……我等会就回去。”苏糖面目表情地挂掉了电话。 “怎么了?糖糖你要回去?”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陈圆圆连忙道。 “嗯,我妈咪的电话,她说她让司机来接我了,所以周同学你这顿肯德基我也只能改天再请了。”敛去眼中的不耐烦之色,苏糖有些无奈地笑道。 她其实也不想回去和虚情假意的人同一餐桌用餐,但是作为一个乖乖女,怎么能拒绝父母的要求呢?只能乖乖照做了。 周廷文:“……不用了。”他本来就没打算去! “又打电话喊你回家吃饭啊?”陈圆圆挠了挠头,有些疑惑道。 “”话说最近你的养母对你似乎很关心呢,经常给你打电话,之前倒是少有。难不成是之前你被她亲生女儿连累砸破头的事良心发现,所以才来弥补你?” “弥补?也许吧!”想到最近苏父苏母的那些行为,苏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这些天,这两人一改往常地对她敷衍了事,居然对她嘘寒问暖起来,很是关心她的伤势,不仅亲自给她上药,还给她请了最好的医生,生怕她就此留下疤痕。 甚至就连苏长宁欺负她的时候,往日只当看不到的苏父还会站出来维护她,把苏长宁气的够呛。 种种迹象表明,这夫妻两人好像的确是在弥补她,但是苏糖可不信这夫妻两可真有这么好心。 良心发现?那也得先有良心才是!这夫妻俩可没有这东西! 只是苏糖一时也猜不透这两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先装什么都没发现,反正就目前情形来看,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她还能忍。 “好了,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请你和周同学吃肯德基。”告别了两人,苏糖坐上随后到来苏家专车回到了苏家。 刚进别墅大门,苏母就迎了上来,一边接过她手上的背包一边嘘寒问暖道。 “糖糖回来了?累了吧!赶紧先坐下,今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等汤好了就能开饭了。”那一副殷勤慈爱的模样,好似真的就像一个关心自己的孩子的好母亲一般。 “妈咪,不用了,我自己来吧!”苏糖有些“受宠若惊”,想要自己动手,都被苏母给拦下了,苏糖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苏母的服务了。 不一会,苏父也回来了,照例也是询问了她几句学校的事,她也一一乖巧地回答。 说话间,佣人很快就上齐了菜,虽然这些天苏长宇和苏长宇兄妹俩都不在家,但是桌上的菜不仅没少,反而比人多的时候还丰富了些。 三人落座之后,苏父和苏母更是时不时地给苏糖夹菜,还询问她是否可口,那其乐融融的景象,倒像是一家三口。 “糖糖,你额头上的伤,似乎好的差不多了吧!”在寒暄了一阵后,苏父看向苏糖那只剩下浅浅印记的的额头,状似无意问道。 苏糖顿了一下,摸了摸上前被砸到的地方,笑道:“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彻底好了,不会留疤的。”这才是苏父想听到的吧!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不会留疤,苏父暗中松了一口气,苏母更是喜形于色,当即就双手合十念起了阿弥陀佛了。 苏母一脸心疼模样地摸着苏糖的伤口,满眼疼惜道:“我的糖糖啊,长得这么漂亮,这么美一张脸要是留疤了多可惜啊,幸好幸好。”要不然,可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又嘱托了两句平日忌口之后,苏母像是突然想什么,说道:“对了,糖糖,明天陪妈咪去逛逛商场吧,听说那里最近新开了一家意大利品牌的服装店,不管是款式还是材质都很不错。快要换季了,正好给你买几件新衣服。” 听到要去买衣服,苏糖眼光微闪,笑道:“不用了,妈咪,我的衣帽间有不少衣服,不少还是新的,够穿的了,用不着再买了。” 苏母似乎没听出她话中的拒绝之意,嗔笑道:“你们年轻女孩,哪里还嫌衣服多的?尤其你这个年纪,就是应该打扮地漂漂亮亮才是。再说了,你是我们苏家的女儿,就是每天换不同款式的衣服穿都是应该的,买几件衣服算的了什么?” 那是苏长宁的待遇,可不是她一个养女能享受的,以前给没见她带她去买过衣服。 苏糖压下眼底的讽刺,刚想要拒绝,这时就听到苏父说道:“听你妈咪的话,不过是几件衣服罢了,这点钱苏家还消费的起。” “……那好吧,那明天我就陪妈咪去逛逛。”苏父都这么说了,苏糖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反正是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而且她以后再想这么奢侈地买买买都没机会了,趁着苏父苏母现在对她有所图正好买个够,让他们出出血也是好的。 见苏糖应了下来,苏父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后像是随口一问,说道:“对了,最近贺七爷有没有联系你?” 苏糖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之色:“没有啊,自上次贺叔叔让人送我回学校后,我们就咱也没有联系过了,怎么了?爸爸?” 这是在试探什么? “没有吗?”苏父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似是遗憾,又似是可惜,最后又像是想通了什么,整个人松了口气,笑道。 “没有就好,糖糖,爹地只是担心你被贺连城的外表给迷惑了。贺连城这个人太危险了,对谁都冷漠无情,而且心狠手辣,你以后千万离他远点,知道了吗?” 要她离贺连城远一点,你倒是让你的亲生女儿也离贺连城远点啊?整个港城谁不知道苏长宁追贺连城追的厉害,你这话有说服力吗? 看着一副“为她好”的苏父,苏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但是面上还是要装作害怕懂事的样子,乖乖点头:“爹地,我知道的,我会离贺叔叔远远的。” 苏糖在心中叹息,她倒是想和贺连城联系也不敢啊! 她就一刺激女主的工具人,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自觉,现在男女主估计在蜜里调油呢,她这个时候去联系对方是想上位当恶毒女配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虽然不敢联系男主,但是贺连城身边的莫鸢她倒是没落下。 毕竟怎么说也是贺连城的心腹,又是贺氏集团的高管,这身份在港城还是有点份量的。现在把感情联络好,以后找她帮点小忙,对方应该也不会拒绝吧! 苏糖咬着筷子,在心里乱七八糟地想道。 见苏糖这般懂事,苏父满意地点点头,道:“明白就好,对了,明天去逛的时候穿的好看的 ,玉珍,记得给糖糖约个造型师。” 嗯? 听到这话,苏糖不由得眼神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不过是逛街买衣服罢了,穿的好看一点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做造型?又不是参加宴会有必要搞得这么正式吗?看来明天的这次“逛街”似乎有些不简单啊? 而苏母却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高兴道:“造型师早就约好了,明天一早就对。对了,糖糖,你等下再跟我回房挑几件首饰明天戴着,你的那几件首饰有些过时了,戴着不好看……” 见苏母连自己珍藏的首饰都拿出来了,苏糖这下越发肯定明天的逛街不简单了,是场鸿门宴都说不定。 但是现在她都已经答应了下来了,反悔也迟了,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不过为了确保安全,吃过晚饭后苏糖就借口累了回到自己的房间,锁好门后就立刻打电话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陈圆圆,还把自己的位置通过手机同步给了她,若真有什么事,记得去救她。 圆圆同学听了当即拍胸脯保证,若真有事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去,誓死保护她的安全。 对于陈圆圆同学的保证,苏糖很是欣慰,不过却不怎么相信。 就陈圆圆那身手,还不如她呢?指望她还不如指望自己自救。 不过她虽然没本事,但是架不住她有个神通广大的竹马啊。只要陈圆圆开口,周廷文是绝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虽然又再次利用圆圆同学的善良苏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是谁让她现在只有她一个可以相信的人呢?她也是被逼无奈了。 “……圆圆,你也不用太担心了,说不定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就普通逛逛街,买衣服……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嗯……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苏糖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贺连城的身影。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条大腿,却不能抱。 想到这里,苏糖又打开手机微信,点开那备注为“七哥”的联系人。 看着那还停留在十天前,且只有她发的那十几个表情包的界面,苏糖撇了撇嘴,嘟囔道。 “还说什么让我叫他七哥呢,有这么当哥的吗?这么多天了一条信息都没有,果然只是拿我当刺激女主的工具人罢了。现在和女主和好了,就把我丢一边了。呸,死渣男。” 苏糖对着手机“呸”了一声,一脸的不满,可随即又满是失落地叹气道。 “算了算了,不是早就知道男主是女主的了吗?我一个背景板还做什么梦呢?除了女主,贺连城哪里还看得上别的女人?没找我麻烦就不错了。算了,不想他了,我还是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应付明天的鸿门宴吧。” 说着苏糖就把手机往床边一扔,然后抓住被子往自己的头上一蒙,一副逃避现实的模样。 就在苏糖蒙在被子里装鸵鸟的时候,此时贺氏集团的总部却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整个集团都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气氛之中。 尤其是最顶楼,气氛更是压抑,明明有人,但整个楼层却没有一点声音。而贺连城所在的董事长办公室,空气更像是凝固了一般,气氛凝重地让人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44. 妥协 安平小心翼翼用余光看着右前方大理石墙面前站着的、已经看着墙上的画半个多小时、却始终面无表情的老板,心里忍不住发苦。 安平发现,这些天先生周身的气压是一天比一天低,脸色也一天比一天沉。原本先生只能说是不近人情,现在已经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 一点小错就能引来先生的死亡凝视,扣工资罚奖金已经算是轻的了,降职被发派海外的也不在少数。甚至今天上午有个项目组因为弄错了一组数据,结果整个小组都被开了。 现在整个贺氏内部是风声鹤唳,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就算到了下班时间也没有一个人敢离开的。所有人是把方案报表核对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出了错,那下一个卷铺盖走人的就是他们了。 虽然先生没有说,但是作为心腹,安平大致也能猜到先生这些天如此反常,应该就和先生现在看的这幅画的作者,苏家那位二小姐有关。 想到这里,安平忍不住把目光转向墙上那副刚挂上去不久的画作,眼神微闪,越发觉得这苏二小姐不是一般人了。 明明都已经拿到先生的联系方式了,可这么多天了居然一次都没联系先生? 这要是换了别的女人,就算不主动来找先生,一天三遍的问候肯定少不了。哪像这苏小姐,完全就当不认识先生这个人似的,还是该干嘛干嘛。 难不成是欲擒故纵? 就在安平心中各种猜测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了。 “叩叩!” 安平转头看向贺连城,对方依然看着眼前的画,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安平无奈,只能无奈去开门。 莫鸢一进来,就是看到自家少爷又在看那幅画,忍不住扬了扬眉。 走到贺连城面前,莫鸢恭敬地把手中的文件递过去:“贺总,您要的和F国拉法财团的合作合同我已经起草好了,您看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再修改。” 但是贺连城却丝毫没有接过来的意思,莫鸢无奈,只能把合同书先放到一旁的办公桌上,然后默声站在他的身后。 又过了一会,见对方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只看着面前的画,莫鸢不觉有些头疼。 她从来不知道,自家少爷谈起恋爱来会是这个样子。按理说,别人的感情她不好插手,但是再这么下去,整个集团的人都要被折腾废了。 想到这里,莫鸢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底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贺总,您之前吩咐的御景苑招女佣,第一批五十人已经就位了,第二批预计下个月也能到岗。 我也新找了几个厨子,鲁川粤闽、苏浙湘徽,各个菜系的菜都能胜任。此外还找的甜品师更是拿过国际大奖,东西方各种甜品都能做。 衣帽间我也让人送来了各大品牌的当季最新款,从外套到内衣,乃至鞋袜全被齐备,而且全都是苏小姐的尺码。 我还做主让各大珠宝商送来了几套首饰,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翡翠、祖母绿都有,全是出自大师手工切割镶嵌,且款式都适合苏小姐这个年龄……” 听到这些,沉默了快一个小时的贺连城终于有了反应了。 他用手轻轻抚过画上的那个只有侧脸的少女,眸色深沉。 “准备了又如何,人又没来。” 这个骗人的小羊,还说什么要来他家吃饭?这么多天了别说来了,连一个消息都没有!撒谎的小羊! 人家不来你倒是主动去追啊!天天在这里看画就能把人追到手了? 也不知道少爷怎么想的,想追人家小姑娘就自己主动点,难不成还指望人家小姑娘先来撩你这个大了她一轮的老男人吗? 想到这里,莫鸢顿时觉得自己的血压有些高了,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可能苏二小姐最近比较忙吧,我前两天给她发消息想要约她吃饭,她都没空,说是最近学校课程比较多。” 贺连城抚画的手一顿,转头看向莫鸢,周身的气压越发低了。 “她这些天一直和你有联系?”所以在她心中,他还不如莫鸢? “是呀!可能都是女孩子,比较有公同话题吧!所以就聊的多了点。”说到这里莫鸢也有点无奈。 她是真没想到苏糖居然一次没和少爷联系,要不是看最近少爷越来越不对劲她主动问了苏糖,怕是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发现这个真相。 “是吗?你 们都聊什么了?或者说,聊了谁?”贺连城轻笑一声,语气很是平静,就像是随口一问一般。 但熟知他性格的莫鸢感觉头皮一麻,尤其看着对方那幽暗的眼神,更是有种如芒在背的强烈危机感。 莫鸢知道,如果她这次不好好回答,怕是连她都要危险了。 她也知道他想要从她口中知道什么答案,但是更加知道,如果说谎,那等待她的只能是更严厉的惩罚,到时候谁都保不住她。 所以莫鸢的回答唯有沉默。 “好,很好。”看到对方的反应,贺连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禁怒极反笑。 不联系他,反倒是联系他的下属,甚至还没有一次提到过他!可当真是一只无情无义的小羊! 贺连城此时的表情已经阴沉到了极点,眸色深沉,似有什么风暴在眼中酝酿。 也许,他应该把这只小羊关起来的。不过是只小羊,没必要给她那么多自由,不是吗? 这个阴暗的想法在贺连城脑海中迅速扩散,瞬间几乎就要占据他的整个大脑。就在他几乎要下达某种决心时,眼睛突然看到了面前这幅名叫《归》的画。 画中的主角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衣衫褴褛,黑夜下她赤着脚走在一条满是泥泞荆棘的小路上,小路两侧数条野狼环伺周围。 那一双双发红的眼睛全都死死地盯着少女,感觉只要对方有半点松懈它们就会扑上来把少女咬碎,然后连皮带骨地吞下肚。 但是少女却毫无惧色,她左手持灯,右手拿着骨刀,脚步坚定地向前,眼神不屈中带着决绝,仿佛谁都不能阻挡她回家的路。 贺连城心中的怒火突然一下子散了。 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后,最后发出了一个类似妥协的叹息。 “她现在在哪?”她既然不愿来,那他就去! 少爷这是终于打算主动了? 莫鸢一怔,反应过来连忙道:“苏小姐现在在苏家,估计已经睡了,不过她先前发消息给我,说明天会和苏夫人去环球广场购物。” “我知道了。”贺连城只点点头,眼睛依然看着眼前的画,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45. 偶遇? 第二天是周六,但是不到7点,苏糖在睡梦中就被苏母叫醒了。 刚洗漱完,造型师就在苏母的带领下直接进了苏糖的房间,然后在之后的两个多小时里,苏糖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任由对方护肤、化妆,做头发,换衣服,搭配首饰。 终于在快十点的时候,苏糖的妆造工作才算全部完成。 而此时的苏糖她都觉得自己的腰都断了,浑身酸疼,却连躺下休息一下都不能,因为她的衣服是刚穿的,穿上会有褶皱,她的头发也是新做的,不能压扁。 不仅如此,她还要挺直腰背站立,微笑着迎接苏母的检阅。 看着站在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苏母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 不愧是她当年在人群中一眼就看中的,果然没让她失望。 当年初看到这个养女的时候,她还只有13岁,因为营养不良的关系看着瘦瘦小小,但即便如此,她的五官精致地和旁人完全不在一个图层了,绝对的美人胚子,而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 接到苏家养了这几年,苏糖出落的越发水灵,皮肤白嫩光滑如瓷娃娃一般,容貌更是清艳绝伦,就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亲生女儿宁宁也远不及这个养女。 只是平时不爱打扮人也怯懦,九分的容颜硬生生压低到六分,但只要稍微打扮一下,便漂亮地让人挪不开眼。 而且她现在才不到二十、还没有完全长开,苏母完全可以想象,等再过几年大一点,这个养女会何等地艳光四射。 只是可惜了,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要不然就凭这等容貌,她说什么都要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她。 她现在的作用,就是给苏家换取足够多的利益。 想到这里,苏母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脸上却满是笑容。 苏母走上前,拉起苏糖的手放进自己的手上,一脸慈爱的看着她道:“我们家糖糖就是漂亮,瞧瞧,这一打扮就跟电影明星似的,也不知道以后哪个有福气的能娶到你。” 苏糖故作害羞地红了脸,低头道:“妈妈,我还在上学呢,嫁人的事早着呢?”暗地里却快把白眼翻上天了。 就你那个死变态儿子,能让她顺利嫁人?不杀人就不错了。 苏母只当她是害羞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也不是让你现在就嫁,但是也可以试着接触接触了,毕竟女孩子婚姻是大事,不得多挑挑?而且妈妈也不是古板的人,糖糖你要是看上了谁尽管去试试,妈妈是不会反对的。” 听苏母接二连三提到嫁人,苏糖忍不住暗暗皱眉,不明白苏母突然关心起她的婚事来?难不成是想让她联姻? 但是想到自己现在的年龄,苏糖又觉得不太可能。 苏糖知道苏家不会白养她、肯定会让她联姻获取利益不假,但是怎么着也会在她毕业之后,现在她才不到二十岁,连法定结婚年龄都不到。 苏家的人虽然除了她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垃圾,但是在整个港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没必要现在就把她推出来联姻让人说闲话。 但如果不是联姻,苏糖也一直想到什么别的原因,难不成就只是随口一说? 不过既然想不通苏糖也懒得想了,反正再过一个多月她就能彻底跑路了,到时候谁管这家子有什么阴谋诡计? 现在的她只要装乖巧不引起苏家人怀疑就够了。 所以对于苏母的问话,苏糖只一个脸红装乖,对方说什么她应什么,让苏母对她越发满意了。 又演了一回母女情深,两人就在坐着一俩玛莎拉蒂来到了环球广场。 作为港城的第一大厦,它是一座集观光、购物、用餐、奢华住宿于一体的综合性建筑。 环球大厦并不限制来这里游人的身份,但是一般来这里消费的往往都是这个城市的高收入人群。 毕竟这里最便宜的一顿饭都是四位数起步,哪怕是小小的一方丝巾也是五位数打底,这压根就不是普通人能负担的起的。 以前的苏糖被苏长宇看的很严,很少有机会到外面去玩,这里原身没来过几次,所以对于这个地方苏糖也不熟,全程只能跟着苏母。 而作为苏家的当家太太,苏母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同样的,别人对她也是。 尤其是那些高奢品牌的柜员,看到苏母就远远地迎过来了,态度十分殷勤,和对待普通消费者那高冷的模样可以说天壤之别,就连跟着的苏糖也享受了一把柜姐的贴身服务。 这让苏糖不得不感慨,这有钱人的生活的确好,要不是生命所迫,她还真的有点留恋这纸醉金迷的世界呢。 不过在逛了几个奢侈品牌店、试了一堆衣服、搭了不同的配饰之后,苏糖就改变刚才的想法了。 这居然比刚才做造型还要累,起码坐造型的时候她还能坐着,在这里试衣服只能站着不说,脚上还穿着高跟鞋。这一个小时的衣服试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脚就要废了。 苏糖现在突然觉得,当一个普通人也挺好的,这豪门千金,谁爱当谁当,反正她是没这个福气。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还是老样子,这些东西都送到苏家。”终于在苏糖觉得自己的脚要废掉的时候,苏母终于心满意足地收手,这让苏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今天就这样了,却没想到苏母紧接着又提出去逛珠宝店,苏糖也只能认命地跟着,只希望等下去珠宝店能有坐的地方她能歇歇脚。 不过奇怪的是,到了珠宝首饰所在的楼层,苏母并没有像刚才买衣服一样一一逛过去,而是像有目标一般,直奔着一家港城本土的金店去了。 去了之后对柜员 推荐的金饰也不上心,一直走神,还频频往店外看,似乎在等什么人似的,这让人苏糖不得不怀疑苏母今天是不是和人有约了。 而很快,苏糖的怀疑得到了证实。 但是来人不是她想的那些贵妇太太们,而是一个看着三十多岁,长相还算俊朗,但是眉宇间却透着几分油滑和虚浮的年轻男子。 看到来人,苏母就像是真的只是偶然遇到一般,语气夸张道:“秉昌,好巧哦,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 “苏伯母。”看到苏母,这个叫秉昌的男子笑着走了过来,一脸矜持道。 “来这里巡视一下家里的产业,路过这家店铺,刚好看到苏伯母在这,就过来和您打声招呼。今天是苏伯母一个人来的?”说这话的时候,这位秉昌的眼睛一直在打量四周,似乎在找什么人一般。 苏母见状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笑道:“哪能啊,今天是我女儿糖糖和我一起来的,说来,你还没见过我女儿糖糖吧,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说着就招呼正在角落贵妃榻上歇脚的苏糖过来,道:“糖糖,过来,这是你刘世叔的儿子,家里是做黄金珠宝生意的,比就你哥哥大了两岁,你也可以叫他哥哥!” 都快大了她一轮的人了,还让她叫哥哥呢?要脸不?而且这看着也不像是三十的人啊,就这一副肾虚样说三十五都有人信。 还有,这名字也够奇葩,叫秉昌,还姓刘?溜冰场?这是人起的什么名字?他家人把名字念出来的时候就不觉得好笑吗? 苏糖忍在心中疯狂吐槽,心里却陡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因为这个溜冰场,不,刘秉昌,苏糖是认识的。 其实也不能说认识,因为不管是原身还是现在的她,之前并没有和对方见过面,但是刘氏珠宝大公子的苏糖却是如雷贯耳。 毕竟几乎每个月都会上各大娱乐八卦头条的人,苏糖就是想不认识都难。 不是今天和这个小明星在酒店开房被拍,就是明天和那个模特去海边度假,甚至还在生日当天邀请了几十个泳装美女在自家游艇上开湿身party,这个消息一出,直接霸榜了热搜三天三夜。 但若只是这些也都只能说这个人花心、种马,是个渣男,可以道德审判,但到不了法律高度。 真让苏糖觉得恶心的是,上流圈子一直有个传闻,说这个刘公子特别喜欢玩处女,尤其是那种在校大学生是他的最爱。不仅如此他在某些方面还有些特殊癖好,尤其喜欢性虐待,据说还玩死过人了,但都被刘家给压下来了。 苏糖不知道这些传闻是真是假,但是所谓空穴不来风,这个刘秉昌身上绝对干净不到哪儿去。 想到这里,苏糖陡然警惕起来。 这次相遇真的只是个巧合? 46. 被卖了 苏糖不知道这次相遇真的只是巧合还是其他,但是她不想和对方有一点牵扯,所以无视于苏母强烈的眼神暗示,她只当没听到一般低低地叫了声。 “刘公子好。” “这就是糖糖妹妹吧!果然比照片上的更漂亮。”而看到苏糖的那一刻,刘秉昌的眼睛瞬间亮了,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照片?什么照片? 苏糖忍不住皱眉,总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 而对方还浑然未觉,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糖糖你也别叫我什么刘公子了,多生分啊,我叫刘秉昌,你叫我秉昌,或者秉昌哥都行。”说着就把手伸了出去,一副要和她握手的模样。 看着对方那色眯眯的眼神,苏糖哪里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心里冷哼一声,却并不伸手,只装作害羞的模样低下头,瓮声道:“这不太好吧,我们才刚认识,就直接叫名字也太没有礼数了,会被人质疑我们苏家的家教的。” 碰了个软钉子,刘秉昌不禁有些尴尬,讪讪地收回了手。 苏母见气氛有些不对,连忙打圆场:“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叫什么有什么要紧的?对了,秉昌,我们正好要买首饰,你怎么说也是这家店铺的少东家,帮我们介绍几款呗。” 苏母说到“少东家”三个字的时候特意看了苏糖一眼,连声音都重了几分,似乎在暗示什么。 刘秉昌笑道:“还要介绍什么,伯母看上什么直接拿走就是,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这点权限还是有的。” 说着又看向苏糖,下巴微抬,一副施舍模样道:“糖糖妹妹也可以去挑几件,都算我账上。” 苏糖:“……不用了,我不喜欢黄金。” 开了家金店就给你狂的,不知道地还以为整座商场是你的呢! 再说了,这里也不是什么高奢珠宝店,首饰单价最高的也不过百万,大部分都不过几万几十万而已,挑几件也没多少钱,在她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宋炳昌没想到有一天会从女人口中听到“不喜欢黄金”这句话,表情不由得僵了僵,随即干笑道:“没想到糖糖妹妹居然也喜欢开玩笑。” 见接连冷场了两次,苏母有些着急,突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拿起电话就接了起来。 “什么?世豪摔了?行行行,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说着苏母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一副似乎很急的样子:“糖糖,你爹地在公司摔了,我得赶紧去看看,只能让秉昌陪你逛了,我就先走了。” 说着苏母就要离开,却被苏糖一把抓住手腕。 只见此时的苏糖一脸苍白,眼中满是焦急之色:“什么?爹地摔了?严不严重?有没有叫医生?不行,我得和妈咪你一起去看看。”说着就要拉着苏母离开。 “不用。”苏父摔倒一事本来就是苏母编的,不过是想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却没想到苏糖会要求一起离开,吓得立马拒绝。 但随即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过激了,连忙冷静下来补救道:“我的意思是,你爹地摔得不严重,也请过医生了,说只要歇两天就可以了,是我不放心,这才想回去看看。你难得出来一趟,就留在这里逛商场就是了,没必要回去了。” “可是爹地都摔了,我这个当女儿的哪有心思再逛什么街啊?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不关心爹地呢,自己爹地出事了我还去逛街,就算是哥哥姐姐也会怪我的,我得回去。”说到最后苏糖眼泪都下来了,任谁看了都会认为她是一个孝顺的好女儿。 苏母气得差点没把牙咬碎了,不明白这平时看着怯懦的养女怎么这个时候突然伶牙俐齿起来,说的有理有据,她想反驳一时都找不出反驳的话来,不禁有些后悔刚才找了个这么个理由,现在反倒是骑虎难下了。 但是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把戏演下去了,语气强硬道:“真不用,你爹地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你这样哭哭啼啼的样子反倒是把事情闹大了,要是被人看到了还以为你爹地真出了什么事、影响公司股价可怎么好?行了,你就留在这儿吧,秉昌,陪糖糖好好逛逛。” 说着苏母朝着刘秉昌使了个眼色,然后直接挣脱了苏糖的手。 “可是……”苏糖本来跟过去,却被一旁的刘秉昌给拦住了去路。 看着面前美的不像真人的苏糖,刘秉昌眼中的兴奋之色几乎要溢出眼眶,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他用自认为温柔的语气说道:“糖糖妹妹,既然你妈咪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安心留下来吧,让我好好陪你逛逛这商场,一定会让你尽心的。” 我逛你大爷! 看着面前这一脸猥琐样的溜冰场,此时的苏糖哪里不知道自己被苏母给卖了? 瞬间脸色铁青,恨不得直接把手里的包砸这猥琐男脸上。 好半天才压住心中的火气,硬在脸上扯出了一个类似笑容的弧度,苏糖语气生硬道: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刘公子了。” 冷静,冷静,革命即将胜利,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怀了回归的大计,大庭广众之下对方也不能真干什么,反正顶多也就逛逛街、吃吃饭,她就当是遛狗了。 苏糖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要忍耐,但是这心理性的厌恶实在是难以控制,尤其是这溜冰场的手脚还不老实,总是想占她的便宜,有几次手都差点搭她胳膊上了,她废了好大的劲才控制自己没一巴掌呼上去,只是表情越发冷淡了。 苏糖自认为自己的表现已经够明显了,但是刘秉昌却完全没当回事。 在阅女无数的他看来,美女有脾气很正常,尤其是苏糖这种级别的绝色,哪怕再冷一些都是理 所应当的。 他作为了一个成熟的成功男人,应该展现出自己的风度和修养才是。 想到这里,刘秉昌露出了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糖糖妹妹,已经快中午了,你逛了半天想必已经饿了吧,我在楼顶的云顶餐厅定了位置,糖糖妹妹是否肯赏脸一起共进午餐?” 连位置都订好了?看来真的是有备而来啊! 苏糖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虽然很不想和这溜冰场一起同桌吃饭,但是再这里逛下去,她的脚真的要废了。而且她今天一大早被叫起来化妆做造型,一点东西都没吃,这会子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为了能养精蓄锐应付接下来的硬仗,苏糖只能咬着后槽牙硬了。 “刘公子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推辞了。”苏糖语气冷淡道,连表情也是淡淡的。 刘秉昌却完全不介意,见苏糖答应了下来,大喜过望,连忙带着人来到了顶层的云顶餐厅。 环球大厦作为港城第一高大厦,位于顶层的云顶餐厅能够纵观整个港城全景,360°无死角落地窗更是能将整个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尽收眼底。 两人刚来到顶层餐厅门口,就立刻有身着西装的侍者带领他们来到指定的位置。 落座后,受罪了半天的脚终于能够刑满释放了,苏糖暗暗地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思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意大利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连空气中浮动着香槟与松露的淡香,很是让人放松。而且每桌间距极大,极尽私密,餐具也都是专门定制的高级瓷器,连杯盏都刻着专属徽记。 哪怕苏糖来的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感慨,这里不愧是需要预订且一顿饭至少五位数起步的豪华餐厅,单单就这用餐环境就值这个数。 只是刚觉得稍微放松了些,苏糖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聒噪声在耳边响起,整个人又瞬间不好了。 “糖糖妹妹,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若是糖糖妹妹不清楚,那我帮糖糖妹妹介绍介绍?” 妹妹妹妹,妹你个大头,谁是你妹妹?叫地这么恶心,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被叫了半天的妹妹,苏糖的心情越发暴躁,尤其想到苏长宇那个死变态也是喜欢这么叫她,越发让她觉得恶心了。 黑着一张脸,苏糖语气生硬道:“不用了,刘公子你自己点就可以了,我不挑食。” 反正她现在已经完全没食欲了。 被苏糖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冷淡拒绝,饶是痴迷对方的美色,刘秉昌也有些不高兴了,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阴鸷之色。 但是很快他就像没事人一般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点了,服务员,就上你们这个季度主推的A套餐,再上一瓶90年的法国波尔多红酒。” 先把人骗到手再说,等上了床,看老子不玩死她! 47. 贺连城来了 点过餐不久,很快就有侍者把套餐上齐,又用开瓶器打开了要的红酒。深石榴红的酒液沿着杯壁缓缓地倒进醒酒器之中,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等陈年的沉定被留在杯底,单宁舒展开来,刘秉昌就迫不及待地给苏糖倒了一杯。 “糖糖妹妹,你尝尝这红酒,90年的波尔多,是公认的世纪好年份,味道醇厚平衡,最适合你们女孩子喝了。” 面对对面递过来的红酒,苏糖丝毫没有接一下的意思,就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只专心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淡淡道:“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喝不了。” “……是吗?”刘秉昌脸上的笑容一滞,讪讪地放下手中的红酒,干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喝了,咱们吃东西吧。对了,这里的甜品也不错,尤其是这柠檬挞,味道更是一绝,你尝尝。”说着就要把东西放在苏糖面前的餐盘里,却被苏糖躲了过去。 苏糖此时的表情越发冷淡:“不用了,医生说我最近血糖有点高,忌甜食。” 不过是个被父母卖了的婊子罢了,居然这般拿乔?真是给脸不要脸! 刘秉昌眼中的阴鸷之色越发重了,脸上的笑容却不变,反而关心道:“那的确不该吃甜食了,算了,不吃就不吃吧,咱们继续吧。咦,糖糖妹妹,你的嘴角沾了酱汁了,我帮你擦擦。” 说着完全不等苏糖拒绝就直接上手。 “不用了,我自己来。”苏糖没想到这个溜冰场会这么无赖,连连闪躲,但是对方似乎铁了心要“帮忙”,一直纠缠,手都快直接摸到她的脸了。 “糖糖妹妹,你看不到擦不干净,还是我来吧!” 眼看着对方一副不摸到她脸不罢休的架势,苏糖眼中闪过一道狠色,手中的叉子被她死死地握在手中。 反杀调戏妇女的人渣,应该会宽大处理吧! 就在苏糖想着是给对方的猥琐脸还是咸猪手来一叉子的时候,刘秉昌面前的红酒杯突然炸开。 因为离得太近,鲜红的红酒混着玻璃碎片直接飞溅到他的脸上,顿时发出了一道杀猪般的尖叫。 “啊,我的脸!” 怎么回事?苏糖下意识地松开手,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这好歹也是米其林三星的餐厅,酒杯质量怎么这么差?说炸就炸?不过,这桌上怎么突然多出来了个打火机? 就在苏糖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发现周遭声音一滞,原本因为酒杯突然炸裂而引起的短暂骚乱就像是按了静音键一般,全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更是齐齐往餐厅门口的方向看去,眼中带着一丝深深的敬畏。 这是看谁呢? 苏糖也下意识地跟随者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深色长款大衣,内搭衬衫马甲的贺连城,正一脸阴沉地大步向这里走来。而跟在他身后的是常规配置的一连串保镖和助理。 苏糖不禁瞪大了眼睛。 贺连城怎么会来这里?! 苏糖愣愣地看着贺连城向自己走来,在她面前的位置坐下,然后身子往后背一靠,双手食指交叉放于腹前,眼睛直直地看着苏糖,一言不发。 苏糖:“……???” 这是什么情况? “贺、贺先生?”此时的刘秉昌也顾不得处理脸上的伤口和污渍了,随意抹了一把脸,一脸谄媚地对着眼前的人就点头哈腰起来。 “贺先生,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刘氏珠宝的刘秉昌,上次在贺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上我们见过的。” “不记得。”贺连城淡淡地说了一句,眼睛依然看着苏糖。 苏糖:“……?” 一直看她做什么? 刘秉昌被贺连城这一句话堵地声音一滞,却不敢有半点怨言,反而陪笑道:“贺先生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也正常。话说贺先生您也是来这里用餐的?既然碰见了也是缘分,要不咱们一起……” 这次贺连城终于有反应了。 他转过头看着刘秉昌,神色平静却带着说不上的冰冷:“你太吵了,还有,你可以走了。” “走?”刘秉昌没想到贺连城一上来就让他走,不由得有些发愣,但是看到对方的表情,他心中莫名一寒,总觉得他现在要是不离开的话,等下想走都走不了。 处=出于直觉,刘秉昌连连答应:“是是是,我这就走,就不打扰贺先生您用餐了。” 说着还着急地朝苏糖使了个眼色:“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起来跟我走?” 苏糖:“……???” 大叔你没事吧?咱们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跟你走? 看到刘秉昌当着自己的面叫苏糖离开,贺连城的表情越发阴沉了,他看着他,声音冷得几乎结成寒冰。 “我是说,你走,她留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贺连城说让苏糖留下,刘秉昌不禁有些惊疑,难不成贺先生也看上苏糖了? 不过就算有所怀疑,可借他十个胆都不敢去质问这港城赫赫有名的活阎王,只能不甘心地看了苏糖一眼,然后灰溜溜地离开。 刘秉昌一走,贺连城面前只剩下苏糖了。 只见贺连城轻轻打了个响指,然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清场。” 然后在接下来三分钟苏糖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整个餐厅,除了她和贺连城外,也只有安平和一个餐厅经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等候吩咐,其余食客全都走得一干二净,就连餐厅的服务人员也都被要求留在了后厨,而贺连城带来的保镖也全都守在餐厅大门外。 苏糖:“???!!!”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霸总专属超能力——一键清场??? “… …贺叔叔,你就这么把人都赶走,不太好吧!也耽误人家生意不是?”苏糖干笑一声道,心里不禁吐槽。 这霸总的世界里就没有法律吗?说让人走就让人走,先不说有没有侵害消费者权益?就这么霸道赶人,就不怕被人挂网上网暴吗? “你叫我什么?”贺连城的眼睛眯了眼前。 苏糖顿时觉得心中一寒,连忙改口:“七哥。” “嗯。”贺连城嗯了一声,眼中的寒意稍微消散了一些,却也没消散多少,依旧冷冰冰地,让苏糖忍不住嘀咕。 谁又惹这活阎王了? 而像是解释苏糖刚才的疑惑一般,安平站出来说道:“苏小姐放心,这栋大厦是贺氏旗下的产业,先生有权要求食客离开。而且我们也对食客进行了三倍赔付,他们很乐意接受,没有意见。” 就算不乐意接受也没用,在这座港城,谁敢看先生的热闹? “……是吗?”苏糖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震惊了一下。 原以为是黑恶势力,没想到居然是在职权范围内的合法合理行使自己的权益?这霸总居然还会讲法律道理呢?不过……这整个环球大楼也是贺连城的? 这可是港城第一高楼啊,光建它就花了超过两百亿,还没算上地皮的费用,那贺连城究竟多有钱? 压下心中的震惊,苏糖咽了咽口水,干笑道:“七哥今天怎么来这里,是来陪季小姐吃饭吗?” 说着苏糖就下意识地朝着餐厅外看去,想要寻找女主的身影。 这些天苏长宁那个恶毒女配被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勾地连家都不回了,她也少了一个能了解男女主消息的渠道,也知道这两人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听到季月的名字,贺连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和她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甜甜会认为他会和季月一起吃饭? “不是和季小姐一起来的吗?”苏糖有些诧异,“那七哥你为什么过来?” 难不成男女主又闹别扭了?难怪说怎么看着贺连城的脸色不太好呢! 还能为了什么?是为了苏小姐你啊! 看了看还一副无知无觉的苏糖,又看了看神色阴沉地贺连城,安平忍不住在心中叹气。 因为苏小姐这些天一直没有联系先生的缘故,先生这些天的心情本来就很不好,昨天才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过来。 却没想到今天凌晨F国分公司发来急电说有黑客入侵分公司数据库,那边快顶不住了请求总部支援,先生连夜召集人手处理了一个上午才终于把问题解决。 紧赶慢赶地来到这里,结果就看到了苏小姐和一个样样不如先生的男人用餐,还举止亲密,激得先生直接就把打火机砸出去了。 安平觉得,先生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和苏小姐说话已经算克制了,不过他觉得先生估计也忍不了多久了。 48. 出气 贺连城没有回答苏糖的话,只定定地看着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说不上的危险。 “那你呢?你为什么来这里?和刚才那个男人约会?” 她要是敢说是,他就把那个男人扔进公海喂鲨鱼,再把她锁在御景苑,让她再也看不到别的男人! “当然不是,谁会和这么个猥琐男约会?” 提到这个苏糖就一肚子火,也没有注意到贺连城此刻异常的反应,巴拉巴拉就把今天发生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说真的,要不是刚才七哥你刚好过来,我非得给这个溜冰场一叉子,敢占我的便宜?”说着苏糖就狠狠握了一下叉子,一脸气愤之色。 “他,摸你了?”贺连城眼睛眯了起来。 “额,这倒是没有,他倒是有这个意图,但是被我躲过去了。怎么了?七哥?”苏糖怔了一下,总算发现贺连城此时似乎有些不对劲了。 具体怎么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很危险? “没什么。”贺连城眼眸微垂,然后微微侧身,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告诉苏家,不要再给甜甜安排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见面,不然我不介意亲自上门。还有,给刘家找点事做。” 苏糖瞬间瞪大了眼睛。 贺连城这不会是在帮她出气吧? 不禁脱口而出:“七哥你这是在帮我出气吗?”可话刚说出口苏糖又觉得有些冒昧了。 她又不是女主,作为男主的贺连城给她出什么气? 贺连城微微皱眉:“我表现地不够明显吗?” 苏糖:“……那倒不是。” 是挺明显的,但……这不是女主才有的待遇吗? 难道说男主又在和女主置气了,所以想用她这个工具人来刺激女主?可是现在女主又不在,男主刺激给谁看?还是说,贺连城是真的把她当妹妹了,不是工具人? 一时间,苏糖脑子里想了许多,但依然猜不透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了?”见苏糖又在走神,贺连城眉头皱地更深了。 难道是觉得他下手轻了?那他是不是该再下点狠手?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七哥你对我真好。”想不通苏糖也懒得想了,不过她能感觉出来,贺连城对她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是维护。 苏糖不知道贺连城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这般维护她,但是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她。 而且一想到苏家夫妇被贺连城这一警告,短时间内是不敢再打把她“卖”掉的主意了,压在苏糖心里的大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看向贺连城的眼睛都染上了欢喜之色。 “七哥,谢谢你。” 看着眼前正满心欢喜看着自己的女孩,贺连城一贯冷静的表情突然出现片刻的凝滞。 许是精心打扮过的缘故,他突然发现,今天的女孩似乎格外的漂亮。 本就如玉如瓷的肌肤,此刻在自然光的照耀感觉整个人都发着光;殷红饱满的嘴唇微微张开,让人莫名有一卿芳泽的冲动;尤其那双只有自己倒影的深棕色眼眸,感觉他好像就是他的全世界。 贺连城觉得自己心脏不受控制地一缩,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灼热了几分。 有些狼狈地移开眼睛,贺连城此时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是件小事,先吃饭吧,不然你该饿了。” “好!”苏糖用力地点点头,眼中的欢喜几乎要溢出眼眶。 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因为刚才酒杯突然炸裂,桌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撤下了,但作为环球大楼的主人,没人敢怠慢这位港城之王。 几乎不到五分钟,餐桌上就摆满了各种菜品,中式的、西式的、甜点、汤品等等摆满了整整一桌,不过却并没有上酒,而是点了几种不同口味的果汁。 “你的酒量不好,酒就不要喝了,喝果汁吧。”贺连城亲手给苏糖倒了一杯橙汁,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酒量不好?”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苏糖自然地接过橙汁,有些好奇地问道。 她有告诉过他酒量的事吗? 贺连城正在给苏糖夹菜地手一顿,但很快恢复正常,淡淡道:“上次你被砸伤头后就直接睡着了,医生说过是醉酒的关系。” 不管是那次在贺园的晚宴,还是之前在会所的包厢,贺连城都调过当时的监控,自然知道这只小羊的酒量有多浅。 那么低度数的酒都能喝醉,也是没谁了。 “这样啊。”苏糖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对贺连城的话也没有怀疑,反而研究起装果汁的酒杯来,有些忧心道。 “这酒杯不会再炸了吧,刚才那个溜冰场的酒杯就突然爆炸了,吓了我一大跳,没想到米其林三星的餐具也会有质量问题。” 贺连城神色不变,给苏糖夹菜地筷子更是没有一丝停顿:“的确是一个问题,等下我让人停了和这家供应商的合作,以免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听到贺连城所说的话,一直在身后三米处候着的安平差点没无语问苍天了。 这酒杯为什么爆炸先生您自己还不清楚吗? 明明是你看见苏小姐和比人举止亲密,心生愤怒下直接把打火机扔了出去砸碎的。 现在作为打“罪证”的火机还在垃圾桶里躺着呢,您还能心安理得地把帽子扣给供应商?这真是六月飞雪 的窦娥还要冤。 “啊?没必要这么严厉吧!”苏糖没想到贺连城会因为自己随口一句抱怨就停了供应商的订单,不禁吓了一跳,又有些愧疚,忍不住道。 “人家供应商也不容易,而且这也是极小概率事件,让他们以后加强质量管控就可以了。”打工人也不容易啊。 贺连城点了点,手上依然没停下的动作:“好,听你的。” “嗯?”见贺连城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她的求情,苏糖不禁有些发愣。 她在男主面前的面子有这么大吗?说什么是什么? 一时间,苏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嗯什么?吃饭。”贺连城把筷子递给苏糖,头也不抬地说道。 “哦,吃饭。”苏糖愣愣地接过筷子,无意识地朝着面前的餐盘看去,只是看着面前那堆地像座小山的食物时,瞬间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 “这么多?”男主这是搁这里喂猪呢? “不多,你太瘦了,不够了我让他们再上。”贺连城淡淡道。 抱在手里轻飘飘的没一丝重量,感觉随时都会飞走似的,一点都不压手,还是喂胖点好。 “……面前的能吃完就不错了。”苏糖嘴角抽了抽,也忘了刚才的那点异样,认命地吃了起来。 看着苏糖那像仓鼠一样的吃相,贺连城不禁想到上次在御景苑的那顿早餐,对方也是这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但是随即就想到自那以后对方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贺连城嘴角的笑容转瞬即逝,连眼睛都不禁暗沉下来。 紧了紧握刀叉的手,贺连城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地问道:“这些天为什么不联系我?” 苏糖吃饭地动作一顿,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对方,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皱了皱眉,脸上随之露出一丝委屈之色,有些没好气道:“你也没联系我啊。” 虽然说她当时是挺怕贺连城会因为和女主复合来找她这个工具人的麻烦的,但就目前情形来看,贺连城应该并没有那个意思。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就不能是他主动联系她?要知道她当时可是精挑细选发了十几个表情包给他呢! 越想越觉得窝火,苏糖有些赌气道:“我给你发了那么多表情包,你却连一条信息都没有回我,我还以为你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呢? 既然如此,我干嘛还要上杆子讨人嫌?”说着苏糖把筷子一放,头也扭到了一边,一副我在生气的模样。 不知为何,苏糖总觉得自己在贺连城这个男主面前总是藏不住自己的真面目,就像现在这样。 明知道装乖卖巧的做法会更聪明也更讨喜,但是她就是不想压抑自己。 49. 贺连城喜欢她? “我没有那个意思。”见苏糖生气了,贺连城的眼睛出现了瞬间的烦躁,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似乎又恢复了那个镇定自若的贺七爷。 贺连城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只是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主动和人联系,不习惯交付真心,更不习惯……先低头。 “不习惯什么吗?”苏糖转过头,有些奇怪地问道。 这有什么不习惯的? 贺连城顿了顿,却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翻开了他打开了千百次的对话框,然后输入了两个字。 “我在。” 伴随着贺连城点下发送键,苏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打开手机,当看到贺连城发放来过来的那两个字,苏糖的眼睛瞬间怔住了。 “我在”,明明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是苏糖却莫名觉得自己的心被撞了一下,整个人都酸酸软软的,眼泪都差点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一瞬间,她居然觉得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即便她知道这只是她的错觉,但是她依然为这一刻所获得的温暖而心生感激。 苏糖用手机死死挡着她的脸,她怕让别人看到她此刻的失控。 “怎么了?”贺连城觉得苏糖此刻的样子有些奇怪,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扶过对方的手机,却被苏糖手舞足蹈地给躲了过去。 “七哥,别动,我在忙着选表情包呢!”借着这个假动作,苏糖飞快地抹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又是一连串的亲亲抱抱举高高么么哒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贺连城被手机上那一个个可爱的表情包吸引,错过了苏糖那一瞬间地脆弱,想了想,依然只是发了“我在”那两个字,然后又收获了一堆表情包。 接下来,基本就是苏糖发表情包,贺连城回复“我在”,你来我往,居然“聊”了十几分钟。 虽然贺连城并不介意这种“无聊”的对话,但是眼看食物都凉了但苏糖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只能强硬地收缴了她的手机关机,让她先吃饭。 苏糖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是面对贺连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到底还是屈服了,开始乖乖吃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事,苏糖胃口大开,贺连城夹的菜她吃了大半,最后实在是吃不下了,说什么都不肯再动筷子了。 贺连城见她是真的吃不下了,也没有勉强,让人撤了餐盘。 “是在这里坐会,还是出去走走?”贺连城把擦手的餐巾递给苏糖,问道。 “出去走走吧,吃多了坐着难受。”苏糖自然地接过餐巾,没意识到从刚才起贺连城就一直在服务自己。 “嗯,走吧。”贺连城也没多说什么,只点点头,只是当他看到苏糖那不正常地站立姿势后,瞬间皱了皱眉。 “等等,坐下。” “怎么了?”苏糖刚站起来,就又被贺连城按回了座椅上,不禁有些疑惑。 贺连城却没有回答,只转身对安平吩咐道。 “去拿几双女士软底鞋来。” 安平一愣,随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连忙道:“我这就去办。”说着就匆匆走出了餐厅。 苏糖也愣了一下。 不会是去给她买鞋吧! 而这时,吩咐完后的贺连城又转身在苏糖面前蹲下,看着对方已经磨得发红的脚后跟,锋利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抿了抿嘴,语气有些生硬。 “以后逛街,不要再穿这种鞋子了。” 说她干嘛?又不是她想穿,要不是苏母要求,她才不会喜欢穿这种美丽的刑具呢! 苏糖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但是听到这带着关心的责备,她莫名觉得心里暖暖的,又有些酸酸的,感觉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似的。 连忙低下头,只轻声“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看着低着头、一副难过模样的苏糖,贺连城身体不由得一僵。 他刚才话说重了? 贺连城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不禁烦躁起来。 等安平把鞋子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贺连城那一脸阴郁的模样,尤其看到他出现时,对方脸上的墨色似乎越发森重,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他后脊一凉。 “怎么这么慢?” 他这哪慢了?从出发到回来也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先生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原因迁怒他? 但是看着脸色黑沉的贺连城,安平是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为自己说,连忙道歉。 “抱歉,苏小姐,我来晚了,这是我从各大品牌店选的女士软底鞋,都是你的尺码,您都可以试试。”说着就露出了身后那一连串的店员,以及他们手上捧着的比自己还高的鞋盒。 “这么多?”看着安平带来的所谓的“鞋子”,苏糖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哪里是买鞋子,这怕不是把整家店都搬过来了吧!真不愧是霸总,这买鞋子都买的如此豪横。 “不多,你要是喜欢,我让他们再送一批过来。”见苏糖又有了兴致挑鞋子,贺连城脸色的郁色瞬间散了不少,淡淡说道。 “……我又不是蜈蚣,要这么多鞋干嘛?”苏糖无语地看了贺连城一眼,转过头又兴致勃勃挑选起鞋子来。 贺连城:“……” 刚才,这只小羊是在怼他? 选了一双白色软底球鞋换上,苏糖站起来直接蹦了两下,一脸满意地点点头:“嗯,还是穿运动鞋来的舒服。” 见苏糖换好了鞋,贺连城直接挥了挥手,然后在不到二十秒钟内,店员就带着剩余的鞋子消失地干干净净,让苏糖不禁有些咂舌。 这世界的霸总真有超能力吗?说让离开就立刻离开,平时怎么没见这些人的执行力有这么强? “看什么?跟上。” “哦,来了。”就在苏糖发呆之际,就听到前方传来贺连城的声音,抬头就发现对方已经出了餐厅的大门,正略显疑惑地看着她,连忙追了上去。 “对了,七哥 ,等下要是忙就先走吧,我可以一个人逛……” “不忙!” 苏糖本想说自己可以一个人逛街,但是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给断然否决了,顿时一噎,心中忍不住嘀咕。 开什么玩笑呢,堂堂贺氏集团的掌权人,会不忙?还是说,这世界的霸总都是这么闲的,躺着就能把钞票赚到手? “可就算不忙,但是你堂堂贺氏家主陪我逛街也不好吧,这要是被人看到了……”虽然被拒绝了,但是苏糖还想争取一下。 倒不是说她讨厌贺连城,而是贺连城这张脸实在是有辨识度也太人尽皆知了。 和他走在一起,用脚趾想都知道会引来怎样的非议,她可不想自己以后成为别人茶前饭后的谈资。 只是话还没说完,又被对方堵在了喉咙里。 “被看到了又怎样?你怕被人看到?”贺连城直直地望着苏糖,眼中带着一抹她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让她突然有些心慌。 “倒、倒也不是,只是怕麻烦,毕竟七哥你的身份太特殊了,我不想被人当成谈资。”苏糖干笑两声,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心里却冒着一丝怪异感。 她总觉得贺连城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有电似的,让人莫名有些心慌。 苏糖的反应被贺连城看在眼里,眼中不禁升起一抹暖意,但很快又消失不见,淡淡道:“放心,不会被人看到的,你也不会变成谈资。” 他会等她做好准备,只是希望,这一天不要让他等太久。 “怎么可能不被人看到呢?这个商场这么多人……嗯?人呢?” 苏糖刚想抱怨,抬头一看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 不仅是眼前,是整个楼层一个游客都没有,所有门店空荡荡的,只有柜员兢兢业业守在店内,也全都安静地像个假人。 苏糖:“……” 这什么情况?贺连城又给清场了??? 就在苏糖目瞪口呆之际,如同工具人一般的安平适时地站出来说道:“刚才先生在和苏小姐您用餐的时候就吩咐了,自云顶餐厅下五层全部清场,所以苏小姐你接下来可以尽情挑选。” 挑选?挑选什么? “等等,让我缓缓。”苏糖按了按脑门,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贺连城,书中的男主,为了她,一个书中的背景板炮灰,把一座大型商场的五楼,而且是最贵的五个楼层给清场了,还让她在里面随便挑??? 这不是女主才有的待遇吗? “有什么问题吗?”贺连城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苏糖的反应为何如此奇怪。 问题大了! 苏糖嘴角一抽。 其实之前贺连城带她回御景苑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只是没敢往那方面想,只当他是想刺激女主,或者是把她当妹妹才会那么做。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都不是,贺连城似乎……喜欢她???!!! 50. 够义气的圆圆同学 这个结论刚从脑海中冒出来,苏糖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似乎被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给吓到了。 因为这个结论的确有些逆天,书中的男主怎么会喜欢上一个都没见过几次的背景板呢?而且这他么的还是女主重生文啊! 这么一想,苏糖又觉得自己可能猜错了。 想了想,苏糖还是决定试探一下,小心翼翼问道:“那个,七哥,你为什么要给我清场啊?” “你不是不喜欢被人看到吗?”贺连城皱了皱眉,有些奇怪道,“你要是想被人看到的话我立刻让人解除清场。”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用解除。”怕贺连城真把人都放进来,吓得苏糖连忙摆手拒绝。 “我是想问,这样清场,对商场的损失不小吧,哪怕就半天的时间也会少很多营业额的。虽说这栋大楼是你的,但是这些店面已经被人租下来的吧,你这样做会让这些品牌背后的公司不满的吧!” 贺连城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为什么会不满,虽然御景苑的东西都是由各个品牌方送上门的,但是我若是想亲自来选购,他们也是会自动清场的。” “这、这样啊!”苏糖干笑一声,瞬间觉得自己的见识还是太狭隘了。 原来霸总在商场的清场技能不是为了女主才会触发的啊,而是本来就自带buff啊。 不过想想也是,堂堂贺氏家主,世界首富,若还是像普通人那样逛商场买奢侈品,那才会让人笑话呢。 况且,这些奢侈品牌创立之初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服务那些0.1%的富豪,哪里真在乎那些普通消费者?估计还巴不得清场来彰显他们这些奢侈品牌的高贵呢。 她还以为是为了她才特意清的场呢,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她就说贺连城怎么会喜欢上她一个背景板呢。 这样想着,苏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笑道:“七哥,既然你让我随便选,那我就不客气了。” 刚才受到了十二万的惊吓,她现在需要利用购物好好弥补一下。 “嗯。”贺连城虽然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又心情好起来,但是她能开心,他自然也舒心。 “糖糖!”“糖糖!” 正当苏糖兴致勃勃地逛着各大奢侈品店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一开始苏糖还以为是听错了,或者是叫的别人,毕竟最上面的五层都已经被清场了,她在这里又没有熟人,谁会叫她? 但是又听了几声后,却发现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但是因为隔地有些远,一时也分不清是谁。 就在苏糖想着这声音到底是在哪听过时,就看到一个身穿西装的保镖一路小跑地走了过来,有些惶恐道。 “先生,楼下有位小姐非要上来,说要找人。” 找人? 苏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几层不是已经清场了吗?谁还会来这里找人? 贺连城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这种事还要我教你们怎么做?” 他是不是该换一批人了? 保镖被贺连城这眼神看得不觉心中一寒,身子弯地更低了,连忙解释道:“我们的人有进行劝离,但是那位小姐执意不肯离开,我们本想采取强硬措施,但……” 保镖顿了一下,有些为难道:“但那位小姐身边跟着华远集团的大公子,我们也不好强来。” 贺连城微微一愣,随即皱眉:“周家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糖也愣住了。 华远集团的公子,不就是周廷文吗?那保镖说的那位小姐不就是…… “圆圆?!”苏糖猛地叫出声,一拍脑门,心中懊恼。 她怎么把这事忘了? 刚才在被她那个好养母推给那个溜冰场的时候,苏糖担心有什么意外,就发信息给陈圆圆同学让她救场,只是后来遇到了贺连城,她就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她忘了,显然陈圆圆同学没忘了。不仅赶过来了,还在为“拯救”她艰难地和“恶势力”做斗争,够义气! 想到这里,苏糖不禁有些感动了,担心两边会起冲突伤到陈圆圆同学,连忙道:“七哥,那是我的朋友,你让你的人千万别动手,我这就下去接她。” 说着不等贺连城说什么就朝着楼下飞奔而去,却没看到当她说要去接人时贺连城那陡然阴沉下去的脸。 接他?周廷文? 贺连城看着那欢快的背影,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然后抬脚跟了上去。 而此时,陈圆圆同学正在为拯救自己的好朋友而努力和黑恶势力斗争着。< /p>“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上去?这商场是你们家开的啊!给我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黑恶势力,别以为我会怕你们,要是在我们那里,我一定报警让警察叔叔把你们都给扫了。” “周廷文,你拦着我干嘛?快给我放开,我要去救糖糖。” “呜呜,糖糖,糖糖,你在哪儿啊,你等着,我这就过来救你,呜呜~~” 苏糖刚跑到自动扶梯口,就看到下方熟悉的陈圆圆同学正在和两个比她高了整整两个头的保镖奋力抗争,只是被她身后的周廷文给死死抱住限制了自由,连人家衣袖都没摸到。 可即便这样,那小胳膊小腿还拼命挥舞着,一副誓死抗争到底地架势。 苏糖心中很是感动,她就知道陈圆圆同学是天下第一靠谱的人,即便面对比她强大那么多的敌人都没有放弃她这个好姐妹。 不过再这么让她抗争下去,先不说她后面的周廷文顶不住,闹大了也估计要上新闻了,连忙挥手喊人。 “圆圆,我在这里。” “糖糖?!”看到扶梯尽头的人,陈圆圆先是一愣,然后“哇”地一声挣开身后的人,哭着就朝扶梯奔去。 守在扶梯口的保镖本来打算去拦,但是看到苏糖随后跟着的人,顿时表情一变,连忙收回了手,连腰都弯低了几分。 “糖糖,糖糖,你怎么样?你没事吧?那个猥琐男有没有欺负你?”一口气跑上来的陈圆圆抱着苏糖不撒手,泪汪汪的脸上满是担忧。 “没有没有,我没有被欺负,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苏糖笑着抹掉圆圆同学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慰道。 陈圆圆同学,当真有一颗善良的赤子之心。 而就在两个小姐妹抱在一起互相安慰的时候,贺连城也走了过来。 看着苏糖抱着的女生,贺连城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女生的资料以及和苏糖的关系。 所以,是去接她,不是接他? 想到这里,贺连城本来沉着的脸蓦然松了松,连眼角都带着微微笑意,只是当他看着随后跟上来的周廷文时,那点点笑意瞬间消失不见,转而化成凌厉的冷光。 但愿这位周公子是真的喜欢他的那个小女朋友,而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51. 求情 周廷文刚跑上来还没喘口气,迎面就对上了贺连城那冰冷的目光,瞬间不觉心中一寒,整个人都僵了僵。 贺连城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和苏糖在一起? 其实刚才看到那些保镖的时候,周廷文就已经猜到有贺家人在这座商场,毕竟那些保镖衣服上的贺家家徽太明显了,他想不认识都难,所以他刚才才拦着圆圆不和对方起冲突。 只是他没想到,在这里的居然是贺家家主贺连城?而且看他和苏糖的关系,似乎并不一般,不像是泛泛之交。 不过比起震惊,更让周廷文不解是,这位贺七爷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是在……警告? 想到这里,周廷文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中有些疑惑。 他自认为并没有得罪过对方,最近华远集团和贺氏的合作也很愉快,所以这位贺七爷是在警告他什么? 不过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他想太多。 看着陈圆圆又和苏糖抱在了一起,周廷文只觉得头皮直跳,连忙扯了扯对方的衣角,但是正沉浸于和小姐妹团聚的陈圆圆此时眼中哪里还有别人? 丝毫没有理会对方,最后被扒拉烦了更是直接一巴掌拍掉对方,恶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别来烦我”的白眼,又继续和自己的好闺蜜贴贴了。 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周廷文差点没被气笑。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等下害怕了可别找他哭! 又抱着苏糖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对方真的没事之后,陈圆圆这才不满地撅起了嘴。 “那你刚才怎么一直不解我电话啊,我都担心死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差点没报警。”刚才可真吓死她了。 “电话?”苏糖一愣,这才想起来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因为一直微信“骚扰”贺连城,被对方没收了手机,还强制关了机,连忙解释。 “不好意思啊,我的手机关机了。”说着转头就问贺连城要起了手机。 “七哥,我的手机。”她都忘了他还没把手机还她呢。 “七哥?糖糖你还有亲戚在这儿呢?”陈圆圆说些疑惑,可当她随着苏糖的视线看到身后的人时,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失声叫了起来。 “贺七爷???” 堂堂贺七爷怎么会在这里?还和糖糖在一起?难道说…… 像是想到了什么,陈圆圆瞪大眼睛,指着贺连城脱口而出道:“难不成糖糖说的那个猥琐男就是你?” 贺连城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看向她的眼神更是没有一丝温度。 周廷文头上的汗瞬间下来了,想都没有就一把捂住陈圆圆的嘴,然后抱着人连退数米,一脸警惕地看着对方。 “贺七叔,圆圆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说到这里,周廷文不禁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的态度怎么不强硬些,结果一开口就闯了大祸。 而被捂住嘴巴的陈圆圆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应该猜错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居然骂这个港城的活阎王是猥琐男,吓得脸都白了,难得没有反抗,只乖乖地缩在周廷文怀里一句话都不敢不说。 眼见贺连城冷了脸,苏糖只觉得头皮一麻,生怕对方真的迁怒陈圆圆,连忙打圆场。 “圆圆,不是七哥,反而是七哥帮的我,要不然我一直被那个猥琐男纠缠呢。七哥,圆圆刚才也是一时情急口误,还望七哥不要放在心上。” 怎么说圆圆同学都是为了她才惹到的贺连城,她怎么也不能见死不救。 “是吗?”贺连城看着面前吓得如鹌鹑一样的女生,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虽然上个这么骂他的人已经消失在了港城,但他也不至于去为难一个小女孩,不过…… 看着一脸担忧,生怕他会生气的苏糖,贺连城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淡淡道:“你是在求我吗?” 苏糖一愣。 这话是什么意思?贺连城想让她求他?可是她刚才不是已经求了吗?还是说,嫌她求的不够有诚意?那该怎么求? 犹豫了一下,苏糖伸出手捏住了贺连城的袖口,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她的胆子稍微大了些,然后轻轻拽了两下,然后慢慢地抬起头,眨巴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然后娇声道。 “七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不要和圆圆计较了,好不好?” 她记得电视剧里的那些妹妹好像就是和哥哥求情的吧,她应该没学错吧? 咚咚咚! 贺连城感觉自己现在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一般响彻整个大脑! 不禁有些苦笑。 本想给自己谋取些福利,也的确谋取到了,不过,他好像有些承受不住。 伸出手,贺连城轻轻摸了摸苏糖的头顶,眼中浮现出一丝宠溺,轻声道:“好,我不计较。” 又是摸头杀? 苏糖也被贺连城这一举动搞得一愣,只觉得贺连城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似乎太过温柔了,不知道还以为是在看恋人呢。 不过这次苏糖可不敢再自作多情了,刚才已经尴尬了一次了,她不想再尴尬了。 不过就算不是 看恋人,那也是看亲人的眼神,想到贺连城这么容易就答应她不追究,苏糖不由得有些喜滋滋。 看来男主是真心把她当妹妹啊! 想到这里,苏糖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娇声道:“谢谢七哥,来,七哥,你还不认识圆圆吧,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陈圆圆,我最好的好朋友,和我一样,都是港大艺术系绘画专业。至于这位,则是她的青梅竹马,华远集团的公子,周廷文,周同学。 圆圆,周同学,这是七哥,你们都应该认识吧,贺氏集团掌权人,贺连城。”苏糖一一介绍道。 认识,岂止是认识?简直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整个港城谁能不认识这位贺七爷? 陈圆圆看着站在贺连城身边侃侃而谈的好姐妹,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不明白,糖糖胆子那么小的人,怎么敢在港城这位活阎王面前这么镇定自若的?她都快吓死了好不好。 “贺、贺七爷你好,我、我是糖糖的朋友。”战战兢兢地打了声招呼,陈圆圆就不敢再说话了。 相较于陈圆圆这个外强中干的,周廷文就镇定多了。 在明确对方的确不会追究圆圆的过失后,周廷文松了口气,又恢复成了那个风度翩翩的矜贵公子,微微躬身:“贺七叔,你好,我是周廷文,之前去贺家拜访,有幸见过您一面。” 华远集团毕竟是大陆数一数二的大集团,周廷文虽然暂时还没有正式参与公司的运营,但是作为周家独子来港城念书,肯定会拜访港城的地头蛇的,和贺连城自然认识,但是说交情却没有多少。 “嗯。”贺连城只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的回应。 以他的身份,就算是两人的父辈来了在他面前也只有恭维的份,更何况是两个连茅庐还没踏出的小辈?能应声已经算是看在甜甜的面子了。 周廷文两人也丝毫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只安静地立在一旁,一副聆听长辈教诲的模样。 唯有苏糖,见气氛就这么冷场,不禁有些尴尬,干笑道。 “哈哈,既然都认识了,要不咱们四个就一起逛逛吧,正好这里清场了,也不用担心被人打扰,你们觉得呢?” 就这么干站着也不是办法啊,又不是望夫石? 姐妹,是你癫了还是我癫了?那可是贺连城,你让他陪我们逛街?你是怎么想的? 陈圆圆瞪大眼睛,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她,周廷文此时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看苏糖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这女人是缺心眼吗? 52. 谢礼 贺连城眼睛眯了眯,眼中似有寒芒闪过,但很快又变得平静无波,只静静地看着面前两人:“我是没什么意见?你们呢?” 贺连城语气平静,但两人却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恐怖生物盯上了一般,尤其陈圆圆,更是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本就苍白的脸色是越发惨白了。 陈圆圆有种预感,如果她敢答应的话,她绝对会倒大霉的。 话几乎没过大脑,陈圆圆坚决拒绝道:“不用了,我今天下午还有课,就不逛了。贺七爷,糖糖,你们玩的开心,我和周廷文就先走了。” 苏糖:“?可今天不是周六吗?哪来的课?” 她这姐妹是刚才被吓傻了吗? 陈圆圆身形一僵,然后转身看向苏糖,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很是认真:“我今天刚报的课外培训班。” 嗯,就在刚才,被自愿的。 “……你不是最讨厌学习时间占用休息时间吗?居然还会额外加练?”苏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圆圆同学转性了? “……人总是会成长的,总要为以后的人生多考虑考虑。”陈圆圆45°望天,神情有些忧伤。 就好比在刚才,她居然为了亿点点潜在危险放弃了她的好姐妹???!这放之前谁能想到? 苏糖:“……真不留下来吗?” 不就是报了个课外辅导班吗?有必要搞得这么文青呢? “不了,第一次上课,我不想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陈圆圆的表情越发沉重。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所谓的老师现在在哪。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留你了,路上小心。”苏糖有些遗憾道。 “嗯,你也要保重。”陈圆圆紧紧地握住苏糖的手,满眼都是痛惜。 姐妹,我也不想抛弃你的啊,但那可是贺连城啊,她真不想明天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公海上。 看着这一副生离死别的场景,一旁的周廷文无语地都要翻白眼了。 这个笨蛋,难道就看不出来贺连城对苏糖的态度不一般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同为男人,他可以肯定,贺连城看苏糖的眼神,绝对清白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周廷文又有些不解。 既然苏糖已经搭上了贺连城,那她完全可以利用贺连城的权势来解决她在苏家的困境,为什么还要想要逃离苏家,而且还是要去大陆? 还是说,苏糖遇到的问题连贺连城都力有不逮?可若连贺连城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基本是个死局,逃哪都没用。 一时间,周廷文也搞不清苏糖究竟是怎么想的。 看着还在那里依依惜别的两人,贺连城的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甜甜是不是过于在意这个朋友了? 刚想说什么,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震动,贺连城皱了皱眉,掏出手机,不过当他看到上面的加密信息后,顿时眼神一凝。 “甜甜,我可能你不能陪你逛了,有些紧急事件需要去处理。” 就在苏糖还在嘱咐陈圆圆同学路上当心的时候,就听到身后贺连城的声音传来,转头就看到他正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不禁有些担忧。 “很严重吗?” 苏糖极少会在贺连城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虽然说他们其实也没见过几次,但是苏糖潜意识就觉得,贺连城就应该永远是那种运筹帷幄、风轻云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 贺连城一怔,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身体忍不住往前倾了倾,用比平时更低沉的声音问道:“甜甜这是在担心我?” 贺连城突然的靠近让苏糖多少有些不自在,对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脖颈,激起了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尤其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更是让苏糖的耳朵一阵阵发痒。 苏糖不觉脸有些发红,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要躲开这有些过于亲昵的距离,心里有些嘀咕。 怎么感觉贺连城这个男主有些不守男德呢?边界感知道不? 轻咳了两声,苏糖装作若无其事道:“没有很担心,我就是觉得这世上不该有什么事让你觉得严重的。”毕竟是男主嘛!还能有他解决不了的事? 苏糖的反应贺连城看在眼里,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不用担心,不严重,就是有些紧急而已,需要我本人才能处理。” 什么事这么紧急,还需要贺连城本人去处理? 苏糖心中嘀咕,但随即突然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道:“和季小姐有关?” 贺连城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甜甜怎么知道?” 刚才的加密信息,的确是安插在季月那里的人传来的,查到的内容,很惊骇,他必须亲自回去一趟。 “……呵呵,我就随便猜的。既然七哥你有急事,那你就先走吧,我这里没事。”苏糖干笑一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嘀咕道。 能不知道吗?在这种女主重生的世界,霸总所有的行为举动、喜怒哀乐都围着女主而产生,能一个电话就把男主召回的,除了女主不做他想。 苏糖不禁有些叹息,她原本还以为男女主的感情线出了什么问题,现在看来,她想多 了,人家早就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打得火热呢。 想到这里,苏糖不由得想到之前还误会贺连城喜欢她,越发觉得尴尬了。 为了缓解这份尴尬,苏糖连忙找借口离开。 “那个,七哥,你先等一下,我有份东西要送你。”说着不等贺连城说什么,就飞奔离开了。 因为跑的太急还踉跄了一下,似乎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苏糖远去地背影,贺连城忍不住皱了皱眉,总觉得对方似乎误会了什么。 不一会功夫,苏糖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粉色的蛋糕盒。 因为跑的太急,苏糖的脸红红的,让本就巴掌大的脸更显得娇艳动人。 “七哥,给,谢礼。”已经整理好心情苏糖把蛋糕双手举过胸膛,笑盈盈地递给对方。 从现在开始,她一定要当好贺连城这个好妹妹,努力抱男主的大腿,所以礼尚往来是必不可少的。 “……谢礼?”贺连城看着面前的蛋糕,却没有接,眼中闪过一丝浅浅的阴郁之色。 他并不喜欢蛋糕。 “是啊,谢礼,谢你两次帮我,上次会所一次,这次餐厅一次。”没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苏糖一脸真诚地说道。 其实上次会所的事发生之后她就像谢贺连城的,但是后面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哪里还敢联系对方? 后来虽然缓过来,但是时间过去那么久了,而且见对方似乎也不想和她有什么牵扯的,她也就更不好主动去道谢了,不然显得自己另有所图似的。 这次遇到,对方又帮了她一次,她要是再不道谢那真就说不过去了。 她苏糖也是知道知恩图报的。 “……谢礼送蛋糕?”贺连城有些沉默。 这有什么讲究吗? 迎着对方疑惑的目光,苏糖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一般,不觉俏脸一红,有些尴尬道。 “那个,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刚好之前吃过这家的蛋糕,味道很不错,就想着用这个当谢礼。” 其实最最最最重要的原因苏糖没说,就是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贵了,随便一件都是上万起步,而想要送符合贺连城身份的谢礼,更是八位数都打不住,那卖了她都买不起。 索性她就取个巧,买了个蛋糕,吃的嘛,总不会出错的。 苏糖在心中努力说服自己,她真的不是小气怕花钱,她现在是真没钱。 再说了,这蛋糕也不便宜呢,才巴掌点大,就花了她八千,简直就是抢劫,心疼死她了! 53. 眼瞎的 为了让贺连城相信她的诚意,苏糖拿出自己十二分的口才来展现这个蛋糕的价值。 “七哥,你别看这外表平平无奇,但是入口即化层次丰富,而且甜而不腻,口感既绵密又松软,吃完唇齿留香,更重要的是还会给人一种满满的幸福感,让人忘却所有烦恼,心情再不好的人吃了这蛋糕后也能一下就变好。” 一旁的安平见苏小姐为了让先生接受这份谢礼都快把这蛋糕夸出一朵花来了,不禁有些无语。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老君的仙丹呢,就算说破了天,也是一块蛋糕罢了,先生什么没见过,怎么会看上一块普通蛋糕呢? 再说了,自老夫人去世后,先生就再也不吃蛋糕了,苏小姐的主意怕是打错了。 想到这里,安平忍不住看向始终沉默贺连城,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苏小姐贸然用蛋糕做谢礼,先生不会生气了吧。 而这边苏糖像是怕贺连城不相信这家蛋糕的品质一般,还把救兵搬了出来。 “七哥我真没夸张,不信你问圆圆,她是老吃货了,连她都说这家蛋糕店的蛋糕是港城第一,肯定错不了。” “???”正在努力当隐形人的陈圆圆同学乍一下被苏糖点名,差点没破大防。 姐妹,这个时候能不能就不要想到她了?贺七爷的气场她一个小卡拉米真的承受不住啊! 还有,谁说她是老吃货了?这绝对是诽谤! 艰难地“嗯”了一声,陈圆圆立刻又把头缩了回去。 陈圆圆同学在心里暗暗发誓,在未来三天,嗯,一天?不,还是半天吧,不管糖糖怎么哄她,她都不要再理糖糖了,太没义气了。 完全没注意到别人,看着努力陈述蛋糕价值的苏糖,贺连城本来有些阴郁的心情莫名觉得心中一暖,接过蛋糕,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容。 “好,我接受你的谢礼。” 一个蛋糕而已,其实也没什么,不是吗? 见贺连城接受了蛋糕,苏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过也没有多想,但熟知内情的安平却差点没惊掉下巴。 要知道这蛋糕算是先生的一个禁忌了,他原本以为就算苏小姐对先生而言有些特别,但也不足让先生打破自己的原则,却没想到先生就这么水灵灵地拿着了??? 想到这里,安平看苏糖的眼神又凝重了几分。 看来,先生比想象中的还要重视这位苏小姐啊。 “你在这里好好玩,我就先回去了,我把司机留给你,等玩好了让他送你回去。”贺连城说道。 听贺连城说要把司机留给他,苏糖连忙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的,不用麻烦……”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贺连城强势打断:“听话,让司机送你,不然我不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这里又不是缅北,她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被拐了不成? 苏糖在心中嘀咕,但是看着贺连城那认真的表情,苏糖再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让她忍不住沉溺其中,嗡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见苏糖答应下来,贺连城眼中闪过一丝柔色,伸出手,本想摸摸对方的头发,但像是顾忌什么,又收了回来,转头看向一侧的陈圆圆,刚才还温情的眼眸瞬间变成冷漠无比。 “你,好好陪着她。” “啊?”骤然被点名,陈圆圆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道,“可是我下午还有课啊!” “你没有。”贺连城看着她,淡淡说道。 陈圆圆被那毫无感情的眼神吓得一激灵,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在和谁说话。 吓得她连忙向小鸡啄米一样地疯狂点头:“对对对,我没课,我忘了,我等下一定陪糖糖好好玩。” 妈啊,吓死她了,这位贺七爷真的好可怕,糖糖怎么能这么淡定? 苏糖:“?”刚才不是已经约好了老师了吗?怎么这会又没课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见贺连城要动身离开了,作为一个好妹妹,苏糖自然不能干看着,连忙送了一下。 而在终于送走了这尊大神后,陈圆圆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一般,“啪”地一下坐在了地上,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安慰自己。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这位爷可算是走了,他要是再留一会,我真的会厥过去。” “有这么可怕吗?我觉得七哥还行啊,也就人冷了点,而且他也没对你做什么啊!”苏糖有些疑惑。 她不是不知道贺连城手段冷酷,但那不是对待对手的方式吗?对待普通人也就态度冷了点、傲慢了一点、目中无人了点,其他也没什么啊! “……”谁说他没对她做什么?他刚才用眼神威胁了她好几次!是好几次! 陈圆圆在内心疯狂尖叫,但是不知为何,她却不敢把这些说出来,总觉得这像是某种禁忌一般,一旦说出口,就会有连源源不断地厄运等着她。 “……那是你觉得。”周廷文扶起瘫软的陈圆圆,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苏糖,意味深长道。 “苏糖,你的这位七哥,似乎对你很好。” 不,应该不能说很好,是宠溺,是偏爱,是独一份的例外。 “嗯?”没听出对方的话外音,苏糖沉吟了一下,斟酌道,“应该吧,可能是把我当妹妹了。” 苏糖其实也觉得贺连城对她挺不错的,但是到底也没见过几次,她也知道对方能对她这么好多久,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腻了,毕竟她又不是女主。 这是哪门子的妹妹? 周廷文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到底没忍住,直接说道:“我是说,贺七爷应该对你有意思。” “真的假的?贺七爷喜欢糖糖?” 还没等苏糖说什么,才刚刚站直的 陈圆圆倒是先开口了。 不顾还发软的双腿,陈圆圆一脸震惊地看着周廷文:“你是从哪看出来的?我怎么没发现?” 就你刚才那被吓得都快昏过去的样子,能看见什么? 周廷文忍不住在心中吐槽,没好气道:“你不会动脑子想吗?堂堂贺家家主,放着那么大一集团不管,陪她一个大学生来逛商场,这不是喜欢是什么?闲的没事吗?” 尤其是对方那看苏糖的眼神,宠溺中带着绝对的占有欲。作为过来人,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有点道理。”陈圆圆愣愣地说道。 “有道理什么道理?逛个商场就是喜欢了?那喜欢可太容易了。”眼看陈圆圆也被她的小竹马给带过去了,苏糖顿时没好气道。 “而且人家有喜欢的人,季家大小姐,季月,都认识吧!刚才急匆匆离开也是为了见她。周同学,我说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这话要是传到人家情侣耳朵里,还以为我想给两人制造矛盾趁机上位呢?那我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想到这里,苏糖恶狠狠地看向周廷文,语带威胁道:“你别给我造谣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她不可想没死在苏长宇那个死变态手里前就先死在男女主手上了。 “……你爱信不信。”见苏糖这么油盐不进,周廷文不急有些气急。 这个女人,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告诉她真相还说他造谣?改天被人拉到床上了可别怪他没提醒过她。 “算了算了,不喜欢才好呢!”听苏糖这么说,陈圆圆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是到底还是放心了些。 “要我说,这位贺七爷虽然长得好,身材好,家世也好,但是性格太冷了,实在不是当男朋友的最佳人选,要是天天和这种人在一起,非冻死不可。”一想到贺连城那冷冰冰的模样,陈圆圆不觉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 太可怕了。 “对了,糖糖,你为什么叫他七哥啊?论辈分的话,你不是应该叫他小叔,或者七叔吗?”陈圆圆搓了搓胳膊,有些好奇地问道。 陈圆圆虽然对港城这些豪门之间的关系不太了解,但是因为苏糖的关系,知道贺苏两家算是姻亲关系,自然也知道她和贺连城其实是差了一辈的。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把我当妹妹,所以我喊他七叔他心里不得劲吧!不过也有可能是觉得我喊他七叔把他喊老了,他不乐意,才非让我叫他七哥。”苏糖想了想,认真回道。 “……贺七爷,也会怕被人喊老?”陈圆圆迟疑道,有些怀疑。 这怎么和她印象中的贺七爷不一样? 不是怕被人喊老,而是怕自己在心上人眼中老。 周廷文瞟了一脸认真解释的苏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贺七爷这心思,当真是一点都不藏啊,可惜有个眼瞎的,非说人家把她当妹妹。 54. 周廷文的提醒 “算了,喊七哥就七哥吧,要是真能认贺七爷这个港港岛的王当哥哥,糖糖你也不亏。” 陈圆圆同学也不是纠结的性子,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高兴道。 “糖糖,你七哥临走前让我陪你,还说让我们在这里可以随便选,那糖糖我可不可以选H家新出的那个奶昔白的凯莉包啊。 我想要很久了,但是他们一直说要等配货,总是没有。这次看在你那个七哥的面子上,总该有了吧!放心,我不占你七哥便宜,我会付钱的,拜托拜托。”陈圆圆双手合十祈求道。 钱对她来说不是问题,关键是这H家的配货机制太烦人了,总不能顺利拿到喜欢的包包。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确定不去你报的那个课外培训班吗?不担心老师对你印象不好?”苏糖迟疑道。 难得圆圆同学上进,她要不要督促督促对方? “……哦,不用见了,都取消了。”陈圆圆同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就是刚刚被你那个七哥给取消的,虽然说她那个所谓的课外培训班和那个什么的老师也都是因为你的七哥而突然凭空出现的。 可恶的黑恶势力。 陈圆圆同学面无表情地想道。 苏糖:“……???” ………… 圆圆同学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功夫就开开心心购物了。 一会试衣服、一会试珠宝的,包包更是挑了一大堆,颇有种老鼠掉进米缸的既视感。 倒是苏糖,她本来就对逛街没执念,先前又陪苏母逛过了,所以这会子也没多大兴致,不过是陪陈圆圆同学罢了。 至于周廷文,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就更不喜欢逛商场这种无聊的活动,要不是某个笨蛋非要逛,他早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所以接下来三人相处的场景就是,陈圆圆同学像小学生一样跑到最前面快乐地逛商场,而苏糖和周廷文就像是落在身后的父母,微笑着看着孩子胡闹。 不过这对“父母”似乎感情很一般,两人之间隔了少说有三米远,完全一副不熟的样子。 “关于你想在内地落户的事,我帮你问过了,上京的有点难办,就算托关系也要等两年,沪成的稍微容易一些,但也少说要一年的时间,金陵和杭城相对更简单一些,疏通一下关系,半年即可。 你要去的正旦大学在沪城,你想要你要是想要落户沪城的话,可以再等一段时间。” D家专柜店里,周廷文的眼睛一直跟随着面前的试衣服的人,话却是说给身旁的苏糖。 “不用了,就金陵。”苏糖微笑着回道,眼睛也同样看向陈圆圆同学,没给身旁人一个眼神。 周廷文眉头微扬,却并没有侧身:“看来你早有目标啊!” 有点意思,放着更好的上京和沪城户口不要,反而选择了金陵。看来之前说的那几个落户地都是幌子,金陵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去的地方。 苏糖只笑了笑,没有回答。 周廷文也没指望苏糖会告诉他原因,而他也并不太想知道。 这个女人的秘密太多,心机也深,身后背景更是错综复杂,知道的太多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不是为了圆圆,他也不想和她有更多牵扯。 不过想到陈圆圆,周廷文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向对方看去。 看着这个自小护在掌心的人,周廷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似乎认命了一般,在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在苏家发生了什么那么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苏家,但是说实话,你要是真想解决你在苏家的困境,逃离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苏家是在大陆的能量有限不假,但是如执意对付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大学生,也是很简单的事。尤其他们现在还是你法律意义上的父母,天然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你不管做什么都会很被动。”就当是看在圆圆的份上,给她的朋友最后的忠告。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你需要借势。”周廷文这次没有再拐弯抹角,他看着苏糖,直接说道。 “你只有借到比苏家更大的权势,才能彻底解决掉苏家的麻烦。而你现在,其实已经找到了那个势。” 贺连城,这个港岛权势最大的男人,以他的实力,足以解决她所有遇到的问题。 苏糖沉默了。 她何尝不知道逃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更知道只要贺连城开口,不管是卖女求荣的苏父苏母,还是那个对她怀有龌龊心思的苏长宇都不敢再动她。 只是,她有她非要离开的理由。 “你不明白。”苏糖叹了口气,苦笑道。 “有什么不明白?”周廷文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还是说你是担心贺连城他不会帮你?但就我而看,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帮你的,也会很乐意帮你。” 一个男人若是真心喜欢一个女人,绝对会想尽办法帮她解决她所有遇到的问题,尤其这个人还是贺连城,就更不会让自己心爱的人受到一丝委屈和伤害。 看着周廷文这一脸笃定的表情,苏糖有些无语。 她又不是女主,哪来那么大的自信贺连城一定会帮她?贺连城长了一张爱做慈善的脸吗? 沉默了一下,苏糖悠悠地开口道:“周廷文,你想家吗?” “?” 虽然不明白这话题怎么跳到想家上去了,但周廷文还是认真地回答道:“出门在外,自然是想家的。” 港城很好,但终究不是他的家。 “是啊,是人都会想家的,我也是。”苏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思念和伤感。 她想家了,即便知道那里已经很可能不是她记忆中的家了,但她还是想回去。

回家?这就是她执意想回大陆的原因? 周廷文怔了怔,想到苏糖似乎就是从内地被带到港城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只是他记得苏糖被收养时候家人全部都离世了,内地似乎并没有什么亲人,就这样也要回去吗? 周廷文皱眉,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思乡这种事,因人而异,有些人格外眷恋故土,想要回去也正常。 只是…… 周廷文犹豫了一下,周最后还是委婉劝道:“给你个忠告,你若是真想回大陆,那以后就尽量不要和贺连城联系了。” 不然真的会回不去的。 “为什么?我还指望着依靠贺连城的势力震慑苏家那一家子牛鬼蛇神呢。”这下苏糖也顾不上伤感了,一脸震惊地看着对方。 “再说了,你办个户籍都拖拖拉拉这么长时间,谁知道你这边会不会掉链子?若是你这边真搞不定,我最后说不得还得求到他头上,不和贺连城联系怎么行?” 不联系贺连城?这个周廷文出的什么馊主意?就这么见不得她好? 求到贺连城头上?怕最后会求到对方床上吧! 还嫌他效率慢?是,贺连城效率倒是快,只要他一声令下,别说落户大陆了,她连港城都出不去,一辈子都被死死地困在港城! 周廷文瞬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胸口更像是堵了一口气,好悬没被气死。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就多余说这些。 “……你不相信就算了,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深吸一口气,周廷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说的已经够多的了,刚才说的这些已经是冒险了。 要是被那位活阎王知道了,哪怕有周家托底,他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被放逐海外几年都算是轻的了。 想到这里,周廷文深深地看了苏糖一眼,语气深沉:“你,多保重。” 被贺连城那样的人盯上,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保重什么? 苏糖被周廷文最后那个眼神看的有些发慌,总觉得对方似乎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似乎很重要。 可等她再要问清楚,周廷文已经走开了。 之后她也旁敲侧击过,但对方都一副不接茬、不明白她说什么的样子,搞得苏糖也火大了起来,索性也就赌气不问了。 算了,不管周廷文为何说那样的话,但她现在的确需要依靠贺连城的权势,也不可能断了和贺连城的联系。 先不说有苏长宇那个死变态的死亡威胁一直利剑高悬,现在就连苏家夫妇也打起了卖女儿的主意。 而且就今天和那个溜冰场的见面来看,这根本不像是正常联姻该有的样子,反倒像是把她当成一件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一般丢给对方。 想到这里,苏糖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 呵呵,这对夫妻,还真当她一点脾气都没有吗? 55. 威胁 可能是因为买到了心怡的包包,陈圆圆同学今天的兴致特别高昂,一直逛到晚上8、9点都没有回去的意思,最后甚至还想着去会所玩。 结果自然是被愤怒的周廷文给强力镇压,然后被打包带走。 “……不过说去个会所而已就气成这样,这个管家公的醋劲可真大。”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尾,苏糖摇了摇头。 算了,不管他们小情侣了,等下她还有一场仗要打呢。 苏糖眯了眯眼睛,坐上车就径直回到了苏家。 刚一到家,一个佣人都不见,只看到苏父苏母两人齐齐坐在客厅里。 看到她回来,两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她,面色阴沉,眼中还闪着愤怒的火焰,却没一个开口说话。 苏糖挑眉,心中顿时愉悦了几分。 看来是收到来自贺连城的警告了,不然在看到她第一眼就要开骂了,哪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等她回来? “爹地,妈咪,我回来了。”苏糖微笑地打着招呼,心情很是美丽。 “你还知道回来啊?你也不看看几点了?哪有女孩子像你这样的?再这样下去是不是要夜不归宿了?我苏家怎么会养出你这种不知羞耻的女儿?” 忍了又忍,苏父到底是没忍住,指着苏糖的鼻子大骂起来。 “很晚吗?”苏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还不到十点,比起姐姐经常玩到半夜三更回来,我这已经算是早的了吧! 哦,说到夜不归宿,我觉得爹地你还是应该问问先问问姐姐吧!我记得姐姐好像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不知羞耻?”苏糖眨着眼睛一脸天真地反问道,脸上的笑容却裹着毫不掩藏的恶意。 老登,真是给你脸了不是?真当姑奶奶她是好欺负的? “你……”苏父没想到这个一贯在他们唯唯诺诺的女儿居然有一天会这么顶撞他,一时惊呆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见丈夫被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母生怕真气出个什么病来,连忙上前,一边顺气,一边指责起苏糖来。 “糖糖,你怎么和你爹地说话呢?爹地不过是关心你几句,你就阴阳怪气起来,还拉上你姐姐。你姐姐不回来怎么了?她每天要谈生意,要应酬,你当谁都像你这样没事干?” 看到跳出来的苏母,苏糖不禁想到今天白天就是她把她丢给刘家的那个人渣,眼中不禁闪过一道狠色,忍不住嗤笑一声。 “妈咪说的是,我是没姐姐能干会姐姐会应酬,不过有点我不明白,姐姐这应酬怎么每次都应酬到男人床上啊?不是模子哥,就是小明星的,对了,还有有妇之夫。 妈咪,你说姐姐再这么应酬下去,不会得什么脏病吧!”说着苏糖就捂住胸口,一脸怕怕的样子,一副似乎很担心的样子。 这个老虔婆,我说他没你是吧,真是上杆子找骂! 这下轮到苏母目瞪口呆了,她没想到这个养女骂起人来这么刻薄,而且专挑她的肺管子上戳,一时间连怎么回击都忘了。 “你这个逆女!” 而这时,顺了半天气的苏父总算是回过神来,极怒之下抬手就要往苏糖的脸上扇,却被苏糖悠悠的一句话给拦在了半空中。 “爹地,你说你这一巴掌若是打下去的话,贺连城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啊?” 苏父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看着那举着手一动不敢动、脸色一会青一会红的苏父,苏糖脸上地笑容越发灿烂了。 苏糖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委屈:“其实我也不想找贺叔叔告状的,但是我这一回来爹地就要打我,我心里实在是害怕,要不这几天先去贺叔叔那里住几天,等爹地气消了我再回来? 正好贺叔叔家送我回来的司机还没走远呢,我打电话让他调头回来接我一趟?” 说着苏糖就打开通讯录,一副真要给贺连城打电话的模样,吓得苏母连忙阻拦。 “别,别打。”苏母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要是真让贺连城把人接到贺家,那先不说这个小贱人会不会脱离他们掌控,若是再让她在贺连城耳边吹点枕边风,那他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苏母干笑道:“糖糖,你爹地平时那么疼爱你,刚才只是一时气急,怎么会真的打你?刚才就是吓吓你。 再说了,糖糖你在苏家住惯了,突然住别人家里,肯定多少会不自在的。而且你平时还要上学,这里离学校也近些,你说是不是?” 苏糖举着手机没有回答苏母,反而看向苏父问道:“爹地,你觉得妈咪说的这些对吗?” “……对,你妈咪说的都对,爹地那么疼糖糖你怎么会打你?所以也就别麻烦你贺叔叔了,在家安心住着吧。”这句话,几乎是苏父从牙缝里发出来的。 “看来真的是我误会爹地了。”看着这夫妻俩那有火却不敢发的憋屈模样,苏糖只觉得痛快极了,慢悠悠地收回手机笑眯眯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房休息了,逛了这大半天的,真的是累了呢!”说着苏糖直接越过僵硬的夫妻两人,直接就往楼上去了。 只是刚踏上楼梯,就听到身后传来苏父低低的威胁。 “苏糖,有些事情,我劝你最好适可而止,不要闹得太过了,毕竟贺连城那样的人会是不会一直喜欢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的,总有一天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联姻。 而等到那一天,你就会发现,你能仰仗的只有这个家。” 苏糖挑眉,却没回头,只轻飘飘地摆了摆手,送给对方一句话。 “哦,那你就等着那一天吧!” 真以为这就能激怒她?哼,失败者的无能狂怒。 “老公,你就这么让这个小贱人走了?” 见苏糖就这么走了,苏母气急败坏道。 她活这么大,除了当年接苏长宇这个野种回来这一事,她还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呢! 一个大山出来的、无父无母的孤女也敢这么对她!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不让她走能怎么办?你还能教训她一顿不成?一句话不爽就找贺连城那个暴君。贺连城什么性子你不知道?是你敢承受他的怒火还是我敢?”苏父咬着牙恨声道,眼中满是敢怒不 敢言的屈辱和惊恐。 外人都以为现在的苏家蒸蒸日上,但是只有苏父自己心里清楚,苏家的地位有多虚,之所以能有现在的地位,全仰仗着贺家的施舍。若是贺氏收回给苏家的项目,那整个苏氏集团会很快分崩离析。 若他和贺连城真的是亲表兄弟也就算了,但偏偏他和作为贺家家主的贺连城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不仅如此,他仰仗的姑父和贺连城更有不可调和的血海深仇,也就现在贺连城不知道当年的真相,若是知道了当年的事,别说整个苏家了,就是他那个好姑父好表兄也全都要玩完! 想到这里,苏父就恨。 明明都失踪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找回来?姑父当年就应该下死手的! “那也不能任由这小贱人就这么骑在我们头上啊!”苏母并不知道当年的往事,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尤其想到到手的好处就要飞了,更是心痛的厉害。 “再说我们可是答应了刘公子的,只要能把苏糖送到他床上,刘家新成立的那个珠宝品牌就给我们三成股。”那可是价值好几个亿的股份啊,就这么没了! 见苏母都这个时候还想着钱,苏父不由得火大起来,骂道:“你是掉地钱眼里去了吗?都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刘公子赵公子的,他们要是不怕得罪贺连城就让尽管让他自己去!就看他们敢不敢!” 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现在这个刘家公子怕是也被贺连城警告了。 贺连城看上的人,哪里容的别人染指? 被苏父这一通敲打,苏母总算消停了一些,但到底还是不甘心,嘟囔道:“这个贺连城,也不知道怎么想,怎么偏偏就看上了苏糖这个小贱人,除了长得漂亮点还有什么好处?值得他这么维护? 苏糖这个小贱人也是,平时在我们面前装的唯唯诺诺,还以为她真是任人拿捏的面人,没想过居然是装的。 现在这一朝翅膀硬了,连我们都敢顶撞了?不行,得把她这股气压下来,不然以后真要被这小贱人骑到头上作威作福了!”苏母越想越气,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来。 “老公,这个小贱人平时不是和长宇关系最好吗?要不我们把长宇叫回来……”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父一巴掌拍到在地,当即失声尖叫起来。 “苏世豪,你居然打我?”苏母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我打你都是轻的了,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此时的苏父脸色格外狰狞。 “长宇对苏糖有什么心思,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要是让他知道了贺连城看上了苏糖,绝对会发疯,你是想让他对上贺连城吗? 秦玉珍,我告诉你,长宇是我们苏家的根,我绝不容许你把主意打到他头上。 关于苏糖和贺连城的事,你半个字都不许告诉长宇,若是让他收到了风声,提前回来,那这个苏家你也不用呆了,给我滚回你的秦家。” 苏母第一次看到如此声色俱厉的苏父,一时也会吓坏了,只唯唯诺诺地答应,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56. 视频通话 “我、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长宇的,只、只是,长宇总会回来的,就算我们就算再想瞒着,但以长宇对苏糖的偏执,早晚也会知道的,那到时候……” 苏母的话虽未说完,但里面的意思却很明显,虽然怒气冲冲的苏父不禁表情一滞,整个人瞬间烦躁起来。 “真是冤孽!”苏父使劲捏了捏眉心,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只得道。 “算了,反正离长宇回来起码还有二十天,先瞒着再说,等回来再说回来的事。 还有,宁宁那里你也不许说,免得她知道了又闹。”苏父越说越觉得心里憋屈。 本想趁着儿子不在把这个养女卖个好价钱,就算儿子回来了可木已成舟,他就算想闹也迟了,顶多就是把养女还给儿子,等儿子玩腻了还能再送出去换好处。 他本来一切计划的好好的,却没想到临了贺连城横插一脚,一切都变了。 不仅刘氏答应的股份泡汤了,还让这个一直被他们捏在手心的养女支棱起来、现在连他们都敢反抗了。 更重要的是,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儿子可能会为了区区一个养女就和贺连城对上,苏父就觉得心梗的厉害。 但是现在,他们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贺连城。 要是贺连城死了,那该多好啊! 想到这里,苏父的眼神陡然暗沉了下来。 再等等,等时机一到,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 而苏糖这边,在把苏父父母好一通怼后,只觉得整个人从身到心都舒畅了。 从穿越到现在,她都憋屈了一个多月了,今天总算是收回了点利益。 像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般回到自己房间,苏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卸了脸上的妆和首饰,又美美地洗了个澡,也不等头发吹干就选了一款卡通睡衣换上,然后苏糖就径直往床上一躺,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看来明天能好好睡个懒觉了。”苏糖拍了拍两侧地被子,脸上满是幸福之色。 就因为苏家那个破早上7点前要到餐厅的规定,害的她一个多月都没睡过懒觉。 今天既然都已经把脸翻成这样了,她也不必再装乖乖女了,苏家的那些破规定谁爱遵守谁遵守吧,反正她是不干了。 苏糖闭上眼睛,越想越觉得前途美好,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对了,打电话,我还没和贺连城打电话!” 想到贺连城走之前的话,终于想起什么的苏糖病中垂死惊坐起,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连忙打开手机打开微信。 只是刚准备打,苏糖又停住了,迟疑道:“都十一点多了,他不会都睡了吧,要不还是别打了。” 苏糖有些犹豫,但又怕贺连城认为她不够听话,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咬了咬牙,到底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苏糖本打算响几声就直接挂掉,这样即使对方追问起来她也能辩解她的确是打了的,只是打的有些晚他没接到而已。 只是没想到,通话只响了三秒,对面就接通了,而且也不是苏糖以为的语音通话,而是视频通话。 直到看到贺连城那张如建模一般的脸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苏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按错了?! 但是打都打了,视频也接通了,再挂断显然是不现实,苏糖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 “那个,七哥,晚上好,都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啊?我没打扰到你吧?要不我先挂了吧!” 视频那头的贺连城还是今天白天苏糖看到的那一身衣服,身后的背景似乎一间办公室里,身后有投影仪,坐着的也是会议室那种椅子,似乎正在开某个重要会议,只是这间办公室的装修似乎过于冷硬,连墙面都泛着金属的光泽。 “没有打扰到我,工作刚刚结束了,你呢,准备睡了?头发怎么没吹干?” 贺连城看着视频对面显然是刚刚洗过澡,此时正半湿着头发、身穿卡通睡衣坐在床上的少女,思绪不由得回到上次她睡在身边的样子,眼神瞬间一暗,喉结更是不由自主地滚了滚,声音却越发轻柔起来。 “哦,我不喜欢吹头发,一直举着太累了,就吹了个半干,反正等下捂捂就干了。”苏糖摸了摸还有些潮湿的头发,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人懒没办法,平时尽在这些事上想着省力了。 贺连城的表情陡然沉了下来,看向苏糖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悦:“湿着会生病的,等下去把头发吹干,听到没有?” 或许他应该早点把这只小羊接到自己身边的,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没事,我一直都是这样,不用……我知道了,我等下会把头发吹干的。”苏糖刚想说没事,但是看着贺连城那越来越严肃的脸色,到底没敢再硬犟下去,只能委委屈屈地妥协,心中却不禁有些嘀咕。 这个贺连城,管的可真多,不像是哥哥,倒像是她爹似的,不过话说回来,这要是搁古代,他倒是真能生出她这个大一女儿…… 听到苏糖答应下来,贺连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只是看她那一委屈不情愿的样子,到底还是心软了。 这只小羊,怎么就这么倔? “……算了,今天你逛了一天也累了,要是不想吹就不吹吧。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贺连城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道。 “真的?谢谢七哥,七哥你对我真好。”听到不用吹头发了,苏糖顿时眼睛一亮,完全不在意他说的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的话。 呵呵,这次不过是个意外,还真以为能有下次啊?在自己家里,谁能管的了她吹不吹头发! 不过贺连城居然会主动退让,苏糖的确有些没想到,她还以为像他这样专制独裁的人是不会为除了女主外的人改变的,难不成做妹妹也有这个福利? 苏糖的那点小心思并没有瞒过贺连城,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看来,他的确是该早点把这 只阳奉阴违的小羊接过来的。 不过他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揪着不放,而是问起来了别的。 “商场的负责人说,你今天在那里并没有选东西,是那些衣服首饰都不合心意吗?要是不喜欢,我让品牌方再换一批给你挑。” 听贺连城这么说,苏糖不觉心中又生出一丝怪异的情绪,总觉得他似乎对自己太好了些。 强压下心中的那点怪异,苏糖笑着摇头道:“不用了,七哥,我自己平时穿的用的都足够了,多了也是浪费。再说七哥你赚钱也不容易,能省就省。” 苏糖自认不是个多么高尚的人,但是也不至于去贪图这些不属于她的东西。更何况贺连城已经帮了她很多了,要是再在这上面耍小心思那她都有点看不起她自己了。 况且她很快就要跑路了,这些东西就算拿了估计也带不走,到时候还白白便宜苏家,还不如给贺连城省点。 贺连城有些奇怪又带着一丝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会浪费?这些本来就是日常消耗品,每天都换新才是正常。再者钱赚来本来就是用来花的,为什么要省?况且你省的这些钱都够不上我手上资产的一天利息,这省的完全没有意义,下次不许这样了。” 这只小羊是不是对他的财力有什么误解? “……这样啊,那我下次不省了。”苏糖沉默了三秒,然后干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嘴角微抽。 原来这就是老钱家族的消费观吗?买奢侈品就跟买白菜似的,而且还是那种一筐一筐地买的那种。手上的钱更是多的几百辈子都花不完,她的那点小金库掉他面前估计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踩过去了。 好吧,看来刚才果然是她想多了,这不是源自霸总的宠溺,而就是霸总平时那朴实无华的生活日常。 贺连城却不相信她的话,眉头起皱,中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 “不用下次了,明天我就让品牌方把当季的成衣和鞋包都送到你那里。”这只小羊惯会骗人的,他不相信她口中的下次。 苏糖刚想说不用,就听到对面不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了两个字:“听话。” 苏糖瞬间哑火了,心中忍不住叹气。 这就是独属于霸总的绝对强势吗?完全不给别人拒绝的机会。 算了,反正这点东西对于贺连城来说可能还真比不上这一顿饭的钱,她再拒绝就显得她矫情了。 正所谓是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反正已经收了贺连城那么多的好处,苏糖这会子反倒是有些心安理得了。 趁着贺连城现在好说话,苏糖还一股脑地刚才和苏父苏母翻脸的事也说了。 末了,苏糖双手合十,一脸可怜兮兮地拜托道:“七哥,我今天太生气了就和他们闹翻了,你会为我撑腰的吧,不然我以后在苏家就真的过不下去了。拜托拜托,求你了,七哥。” 看着面前这只装可怜卖乖巧的小羊,贺连城明知道对方是装的,但还是忍不住心软。 57. 季月的日记 贺连城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放心,他们不敢为难你的,你只管安放心就是。若是觉得苏家住的不舒服,就来御景苑。” 反正,为她该准备的东西也全都备齐了。 “啊?”苏糖是想过贺连城会答应,但是却没想到他会让她住到御景苑去了,不由得有些愣住了。 这御景苑不是女主才能住进去的吗?上次虽然住了一晚但只能算是特殊情况,可现在让她住进去算怎么回事?难不成妹妹也可以?或者说也是客套两句? 不过不管基于什么原因,苏糖都没有搬过去的打算。 她可是很快就要跑路的,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女主记恨上给自己找麻烦。 连忙拒绝,笑着道:“搬过去就不用了,御景苑太远了,我还在上学呢,浅水湾离港大近些,这边也没什么早高峰,还能多睡会懒觉呢。” 说到御景苑的位置,苏糖不经吐槽起这本作者的奇葩设定来。 可能是为了彰显男主贺连城的帝王气质,所以御景苑的位置不像是寻常里那些霸总的豪宅建在山上,反而是处在整个港城的最中央,就像是北京的紫禁城一样。 所以整个御景苑就是独一环的存在,这个城市其他所有的建筑都围绕着它规划的。 这看着是挺霸气的,但是这也造成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御景苑四周的交通很是拥堵,尤其是早高峰就更是堵地水泄不通。 就像是上次莫鸢开车送她去港大,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幸好她不晕车,不然肯定会被折腾死。 “远吗?”贺连城沉吟了一下。 似乎是有点远,那以后甜甜去上学只能用直升机接送了,港大有没有停机坪?要不是没有的话现在就得让施工队去建了…… “七哥,你在想什么呢?”见贺连城突然莫名其妙开始发起呆了,苏糖不由得有些奇怪。 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没什么。”贺连城回过神来淡淡道,“你既然现在不想搬过来我也不勉强,不过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我会帮你解决的。” 等下就让安平去核实一下港大停机坪的事。 又从贺连城嘴里听到这个保证,苏糖心中那丝异样的感觉又冒出了头。 她突然有点想问贺连城,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难不成真的是把她当妹妹,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七哥,你……”只是话刚说了一半,苏糖就发现自己似乎有些问不下去了。 问了又怎么样了?她到底想知道什么答案?而这答案又是她想要的吗? “怎么了,甜甜?你想问什么?”这在苏糖游移不定之际,就听到视频那头传来的贺连城的声音,一抬头就撞进了他和如黑潭一般的眼睛,冷静,坚定,平和,却似乎又包含着无限的温柔和包容。 苏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有点快,连话都结巴起来。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问什么?死嘴快说啊! 就在苏糖绞尽脑汁编理由时,突然听到视频那头传来“啪”地一声响,像是玻璃落地的声音。 苏糖就像是遇到救星一般,连忙问道:“什么声音?” 太好了,混过去了,刚才实在是太尴尬了。 贺连城抬头前面某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但等他又低下头,眼睛又重新染上温度,淡笑道。 “没什么,有只野猫跑进来把杯子打翻了,我等下让人收拾一下就行了。对了,甜甜,你刚才想问什么?”此刻贺连城的声音越发的轻柔,仔细听似乎还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 猫?会议室里哪来的猫? 苏糖有些疑惑,但是经过这么一打岔,刚才的那点异样感觉倒是没有了,而且也总算给她找到了理由,连忙道:“哦,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七哥你有没有吃我买的那个蛋糕?虽然说这个蛋糕的保质期有三天,但是最佳赏味期就只有今天,七哥你最好今天就吃掉,不然实在是可惜了。” 说到这里,苏糖也真心实意地有些心痛了。 八千块的蛋糕,她自己都舍不得这么吃呢! 贺连城顿了一下,轻声回道:“吃了,很好吃。” 也没有察觉到贺连城的异样,听到对方说好吃,苏糖也不由得有些高兴,想都没想就打了包票:“好吃就好,七哥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带。” 只是话刚说出口,苏糖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自己。 苏糖啊,苏糖,你很有钱吗?八千块的蛋糕啊,是现在的你能随意消费的起的吗?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只是覆水难收,自己给出去的承诺就是跪着也是完成,苏糖没打算赖账(关键是她也不敢),但是到底心情不好了。 “那个,七哥,我突然有些困了,我就先睡了。” 说完没等贺连城再说什么,苏糖就匆匆忙忙挂断了视频,然后一把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然后破罐子破摔般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她的钱啊! 贺连城:“……” 看着已经黑掉的界面,贺连城不禁抿了抿嘴。 为什么突然挂电话?她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眼睛不经意地扫过桌上那还未开封的蛋糕,贺连城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烦躁之色。 无视眼前正目瞪口呆看着他的两人,贺连城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淡淡道: “安助理,你刚才打碎的杯子从这个月的工资里扣,12万8,等下出去后记得和财务说一声。” “……好的,先生。”听到这话的安平差点没抽死自己,一脸的苦色。 他是没看过别人谈恋爱吗?非要这么好奇?即便那个人是先生,但终究也是人,不是什么外星生物。 现在好了,为了满足一时的八卦欲望把小半个月工资搭进去了,他也是该的。 不过虽然心中诉苦,但是此时安平的内心还是相当震惊。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地方,而是先生的隐秘的根据地之一,冒着暴露这等机密藏身地的风险都要接苏小姐的视频通话,可见对苏小姐在少爷的心里占了多大的分量。 看到安平一句话没说就没了一个包,莫鸢瞬间警铃大作,连忙收回视线,更是把手中的文件翻得哗哗直响,一 副忙的不可开交的样子。 但是显然贺连城没有放过她的打算,淡淡道:“我看你也挺闲的,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看热闹,看来这个月的奖金是不想要了。” 一听到扣奖金,莫鸢一下站直了身体,神情严肃道:“少爷,我们的暗线从季小姐过来的那些文件基本已经破译出来了,您现在要看吗?” 莫鸢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得像没事人一般,只是那飘忽的眼神说明她现在心情并不平静。 一直知道苏小姐对少爷而言是很特殊的存在,但是莫鸢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苏小姐对少爷的重要性。 “拿过来。”听到文件破译出来了,贺连城眼神一凝,接过文件就看了起来。 而在贺连城看文件之际,终于收拾好心情的安平又恢复成了那个冷静睿智的特级助理,开始冷静地分析汇报文件上的内容。 “先生,跟据暗线所传出来的那本日记本的内容可以得出,季小姐大概在两个月前陆续记录这些东西的。 现在日记本的内容已经基本破译出来了,只是还有少数的可能采用了自己才知道的加密方式,还暂时还未能完全破解。不过就目前所破解的内容来看,季小姐记录的东西……有些诡异。” 安平斟酌了一下,最后只能用“诡异”来形容所看到的内容。 安平说的日记本,其实就是季月重生以来,记下的未来一年半内关于这个世界的所有事件,大到国际重大事件,小到日常琐碎。从自然天灾到明星八卦,从股市风波再到家长里短。但凡她记得的,她都一一记了下来。 季月也不是不知道这种事情只有烂在肚子里才最保险,但是她本身并不是个多么聪明的人,更害怕有一天她会突然失去关于重生这件事的记忆,所以就趁着自己现在还记得,把能记得的都记下来了。 不过作为重生的大女主,季月多少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这种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所以记录的时候一向很常谨慎,每次写这些的时候不会有任何人和监控设备在场。这本日记本更是被她藏的密不透风,没有任何知道它的存在。 如果不是上次季月被刺激到了说漏了嘴引起了贺连城的怀疑,让人加大对她的监控,怕是藏在她身边的暗线也很难知道这本日记本的存在。 不过既然知道了这本日记的存在,那接下来的事就容易多了。 从今天中午收到暗线那边的传来的东西后,莫鸢这边就开始了组织破译工作。 其实季月在记录这些东西的时候也是考虑到这本日记流传出去的后果,所以编写的时候也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的,甚至还采用各种加密方式。 但就如上面所说,季月本身就不是什么太聪明的人,她所采取的加密方式无非就是用不同的语言、简化字,或者摩斯密码等排列组合记录。 看着复杂晦涩,但是只要掌握了她的编写逻辑,很快就能破译,所以莫鸢在拿到照片后的不到十二小时,日记的内容就已经破译了大半。 只是东西是破译出来了,但是里面的内容在莫鸢和安平看来却有些像天方夜谭,因为这季小姐记录的似乎是……未来的事。 58. 贺连城的怀疑 犹豫了一下,安平还是委婉地说道:“少爷,要不要给季小姐联系精神科的医生来看看?” 安平这话,就差没明着说季月的脑子有问题了。 莫鸢虽然没有回话,但那沉默的态度不难看出她也是这个意思。 “你们,真觉得她脑子有病?”看着文件上记录的内容,贺连城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果然如此! 把文件往桌子上往桌子上一摔,贺连城淡淡说道:“那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最近几次的股市波动,她都能准确地预知股价的变化,知道什么时候买进最划算,什么时候卖出才能利益最大化。 这是最厉害的操盘手都做不到的事,她之前一个从不参与公司管理的草包是怎么做到的?你不要告诉我是她季氏的那几个老家伙帮她的,他们还没这个本事。” 安平和莫鸢两人被问的不禁有些哑口无言,安平忍不住嘟喃道:“也许只是巧合呢?” 只是话刚说出口贺连城就一个斜眼飞了过来:“那你巧合个给我看看,我给你五个亿的资金,你若能达到季月三分之一的收益,我就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安平瞬间被怼和哑口无言。 那可是翻了十倍的利润,他虽然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但是想要短时间内达成这么高的利润翻倍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他又没有先生那变态的洞察力和数字敏感度。 “可是若真的是预知……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莫鸢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从小信服的是唯物主义,但是眼前发生的是着实有些颠覆她的认知。 这世间真的有能预知未来的人?而且还是那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季家大小姐? “预知?”贺连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如果她真的有预知能力的话我还能高看她一眼。” 但很可惜,只是一个借了重来一世光的投机者罢了,而且还是个很失败的投机者。 没错,在贺连城看来,季月的重生很失败,非常的失败。 明明都有了比别人多近两年时间的绝对先机,但除了在股市上捞了一点钱,其他几乎什么都没做成,甚至连季氏都没能完全掌控,还在和贺家大房那群人纠缠不清,不是失败是什么? “先生?”安平有些疑惑,不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季小姐不是预知?可刚才不是先生自己说的季小姐预知了股价吗? 不过见贺连城没有解释的意思,安平也不好再问什么,只道:“那先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姑且认为季小姐有一定预知未来的能力,那我们要不要采取一些措施? 要是被季小姐钻了空子把预知内容透露给我们的对手,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毕竟最近季小姐和先生您的关系……不太好。”安平斟酌了一下,用了一个很委婉的词。 说“不太好”,那真是相当客气的说法了,准备地来说,是很糟糕,尤其是先生这边,自从上次和季小姐摊牌之后,那真是演都不演了,对季小姐的态度那是相当的恶劣。 安平觉得,如果他是季月的话,绝对会因爱生恨报复先生的,毕竟季月先前那个未婚夫就是前车之鉴。 莫鸢也想到了这里,神情也瞬间凝重起来。 “先生,需不需要召开董事会,调整一下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和近期已经启动的项目?” 贺连城却丝毫不担心,脸色依旧平静地可怕,淡淡道:“不用,她蹦跶不了多久了,公司项目正常推进,细节方面进行微量调整即可,你们平时只要安排人盯住季月的一举一动,随时上报。” 贺连城从不低估对手,但是更清楚地知道那些人的本身能力在什么水平。 人,是干不出超出自己认知水平外的事的,尤其重生不是预知,未来不会一尘不变。 现实就是,哪怕只是一个极小的初始变化,经过不断的放大,最终会引发巨大的连锁后果,这就是著名的蝴蝶效应。 季月这两个月虽然没做成了什么事,但也干了不少事,很多事情在她无意识地推动下早就变得和前世完全不一样了。 但是她自己却没发现,还在固执地走着前世的路,把前世的记忆奉为圭臬,就好比这股市。 她以为她能靠着信息差利用股市逆风翻盘,但是却不知道在她的几次抄底买卖之后,早就被暗中那些嗜血的资本盯上了。 但是她却浑然不知道,还傻傻地把钱投入下一个“赚钱”的项目,殊不知等下次开盘的时候,她会把之前赚的连本带利全部都吐出来,摔得比之前还要惨。 在贺连城看来,比起季月记录的那些所谓未来两年的“发财致富”的信息,那些不可抗力的自然事件反倒是更具有价值。 比如说,地震、海啸、乃至是洪灾,如果利用得当,绝对会让现在的贺氏更上一层楼。 至于其他的信息,凡事能和人牵扯上关系,都会有很大的不确定性,都是可以被改变的。 而如果把所有精力放在这些不确定的地方,只会把自己绕进死胡同,反而拖慢前进的脚步,这更不是一个执棋者该有的格局和眼界。 贺连城这样告诉自己,但是不知为何,当他看到出现在日记上苏糖的名字时,他的心绪到底没有稳住。 尤其是看到名字上那一个大大的“×”,他更是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一样,疼地厉害。 贺连城的手指慢慢地从“苏糖”那两个字划过,眸色也随之一点点暗沉下来,可当他看到“苏糖”旁边“苏长宇”的名字,以及把两个名字圈在一起的那个圆之后,眼中瞬间泛起一抹血色的杀意。 “莫鸢,之前我让你查的苏长宇和苏糖的关系,你查的怎么样了?”此时贺连城的声音格外沙哑。 “嗯?”正在和安平商议如何对季月进行布控监视的莫鸢听到贺连城的问话,不禁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就把之前调查的结果如实进行了汇报。 “回少爷,已经查过了,苏长宇的确很疼苏糖这个妹妹,确切来说,他应该是整个苏家唯一对苏小姐抱有善意的人。 可能有相似的遭遇,都是十几岁才被接到苏家 ,所以苏长宇对待苏小姐比对待他的亲妹妹苏长宁还要好。我们的人也暗中打探过在苏家服务过佣人的口风,都是差不多的说辞,两兄妹的关系很和谐,应该没……” “问题”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莫鸢抬头就撞进了贺连城那满是寒冰的黑眸之中,瞬间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脊梁骨窜出,然后迅速散到四肢百骸,全身发冷,手脚冰凉,连心跳都骤停了几拍。 “再查,好好查清楚!明白?”贺连城此时的声音冷得仿佛都要冻结了一般。 莫鸢脸色发白,身子又弯了几分:“明白,少爷,我会仔细查清楚的。” 莫鸢不知道贺连城为何如此笃定她没有查清楚,但是她却知道,如果下次过来的时候她没有带来少爷想知道的结果,那等待她的会是最严厉的惩罚。 莫鸢走后,整间地下密室只剩下贺连城和安平两人。 看着从刚才起就沉着脸、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极度危险气息的先生,安平只觉得心中的那根名为紧张的弦崩地厉害。 要知道他上次看到这样的先生还是在八年前,先生重返贺家,以雷霆手段镇压贺家众人独掌贺家大权。 之后任凭政局波涛诡谲、商场尔虞我诈、人心复杂多变,先生都是那个云淡风轻的的样子,感觉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真正紧张和看重。 难不成是季小姐的预知能力引起了先生的忌惮?但是就从刚才先生的反应来看,先生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可若不是这个原因,又有什么事能引起先生这么大的反应? 就在安平各种猜测的时候,贺连城终于动了。 贺连城把那盒为开封的蛋糕拉到自己面前,然后拆开了包装盒,拿出勺子,挖了一勺最上层的奶油,放进了嘴里。 安平:“……????” 很甜,很绵,并不可口,但是贺连城却莫名觉得心中那暴虐的情绪消散不少。 “看来甜甜说的对,吃蛋糕的确能让人心情变好。”又挖了一勺放进嘴里,贺连城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但是下一秒,他的表情又陡然变得狠厉起来,眼中满是决绝之色。 他不管苏糖在季月所经历的那个轮回有着什么样的遭遇,但是现在只要有他在,那样的事就不可能会再次发生,绝对。 贺连城放下手中的勺子,淡淡吩咐道:“安平,去和港大那边联系,贺氏要在校园内修建一座停机坪,预计半个月之内竣工,让他们做好配合工作。” 啊? 安平本来还在震惊于先生真的吃了苏小姐送的蛋糕,却没想到下一个话题就直接跳到了停机坪上去了,差点没反应过来。 安平现在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怎么就跟不上先生的节奏呢?可是他明明就只大了先生三岁而已。 安平怀着疑惑又略显沮丧的心情走出去后,整间密室又只剩下了贺连城一人。 贺连城又拿起勺子挖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然后接着一勺又一勺,最后整个蛋糕都被他吃了下去,而至此他的心情,也彻底平复了下来。 59. 假扮男友 自从那次把苏家夫妇一通敲打之后,苏糖发现自己的日子是越发的好过了。 每天想几点起就几点起,想吃什么就直接吩咐厨房,就连那信用卡也刷地越发没了顾忌。 苏父苏母虽然把她恨了个半死,却什么重话都不敢说,而且估计是怕再被苏糖气着,这些天这两人在家的时间都少了,似乎是想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苏糖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要是他们能一辈子都不回去,那就更好了。 苏家这边苏糖过得舒心,贺连城那边她也没断了联系,毕竟他可是她现在能过得这么舒心的最强大腿,不好好抱怎么行? 不过作为一个成年人,边界感和分寸感这种东西苏糖还是明白的,除了每天早安晚安的日常问候,苏糖也不会刻意去打扰对方,就连贺连城几次请她吃饭,她都找各种理由拒绝了,就是怕让女主知道了引起对方不必要的敌意。 不过让苏糖有些出乎意料的事,她的每次问候,贺连城都会回应,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我在”两个字,但是却让她的心一天比一天安定下来。 所以哪怕在那之后他们几乎没怎么见过面,但是两人的关系却慢慢拉近不少,少了之前的客套疏离,多了一丝亲近。 转眼又过了四五天,时间已经来到了四月下旬,苏糖穿来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也近两个月了,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其实要是没有苏家的那些糟心事,苏糖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还不错,尤其是重上一遍上学,让她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 每天只要上课、画画,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要不是还要筹去大陆定居的经费,苏糖甚至都想抱个社团去玩玩。 可能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现在的苏糖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起来,和原身那阴沉沉的摸样迥然不同。 其实苏糖的原身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不差,甚至可以说很好,但是因为性格原因和自身经历,在学校永远都是低着头唯唯诺诺,加上平时打扮老气,存在感极低。以至于都念了一年多的书了,连同班同学都没几个记住她的。 等苏糖穿过来后,灵魂的改变加上截然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穿衣打扮,让苏糖整个人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尤其现在找到了最强靠山,没了死亡威胁,苏糖更是敞开了心扉,容貌身材的优势更是被她发挥到了极致。 她往那儿一站,就像破开晨雾的朝阳,明媚、热烈、耀眼,整个人仿佛自带一圈光环,一举一动都透着股肆意舒展的鲜活又张扬,晃得人移不开眼。 这样的人无疑是非常吸引人的,尤其对于这些青春萌动的大学生,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因此这段时间来,出现在苏糖身边的男生越来越多,哪怕她拒绝地很干脆,甚至是不留情面,但是跟她表白的男生依然是像雨后春笋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来,赶都赶不走。 今天刚下最后一节专业课,苏糖就看到教室门口就堵着好几个手持鲜花的男生,有本校的,也有外校的,反正她一个都不认识。 看到她出来,全都像看到肉骨头的野狗冲了上来,看得苏糖是头皮发麻,第一次觉得长得好看真不一定是件好事,麻烦太多了。 苏糖努力冷着一张脸,加上陈圆圆同学的保驾护航,两人总算从这群人的包围圈里冲出来了。 “可算是冲出来了,这群男生就不用上学的吗?糖糖你都说了没谈恋爱的打算了,这些人还天天来,烦不烦?”校园的道路上,陈圆圆双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大骂道。 港城这边的人怎么都这么不要脸,糖糖都拒绝地那么干脆了,还上赶着来,太烦人了。 “谁知道?可能偶像剧看多了以为坚持几天就能成功吧!”饶是苏糖没把这些小屁孩放在心上,但是这么一直被纠缠也有些不耐烦了。 她现在要做的事很多,实在没工夫和这些活在象牙塔里的小朋友玩这种你追她逃的恋爱游戏。 不过苏糖也觉得奇有些怪,明明她现在不论长相和身材都和她上辈子差不多。上辈子在大学的时候虽然也有不少人追,但是那些男生都还算克制,被拒绝了也极少会纠缠的,不会像现在这样疯狂,甚至有些死缠烂打。 这让苏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大陆和港城两方水土文化不同,所以造成两地长大的人的性格也尽相同,才会有这样不同的结果。 这样想着,苏糖心中陡然生出一丝危机感。 苏糖一直知道,美貌是优势,但是美貌单出却是死局。要是在前世那种法制健全的社会主义社会,保全自己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她现在所生活的却是一个以港岛为中心的书中世界,这个世界的法制似乎天生有些不健全,尤其是男女主所在的港城,有权有势的人更是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正所谓权利滋生欲望,这也使得港城这些有权有势的人能干出来比现实中更匪夷所思、更疯狂的事来,就像是苏长宇对原身那样。 而苏糖相信,港城像苏长宇这么变态的人不是个例,就像之前她遇到的那个刘秉昌。 想到这里,安逸了这些日子、甚至都有点享受这里生活的苏糖越发坚定了回内地定居的想法了。 虽然她现在暂且还能依靠贺连城庇护逍遥一段日子,但随着他和女主的感情逐渐升温她这个“妹妹”就会越发碍眼了,她必须做好及时抽身的打算。 就在苏糖想着尽快搞定去大陆的手续时,就听到陈圆圆同学建议道。 “糖糖,我说这每天被这些烦人的苍蝇堵着也不是个事啊,还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有了,糖糖,你找个男朋友怎么样?这样以后这些人就再也没有理由去堵你了。”陈圆圆同学一拍手,一副“我很聪明吧”的表情。 看陈圆圆这一拍脑袋就冒出来的意见,苏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陈圆圆同 学,你以为这男朋友是你一拍脑袋就能有的吗?再说了,我若是突然冒出来个男朋友,这些人也得信啊!” 更重要的是苏糖也完全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先不说她自身的危机都还没有完全解除,在苏糖看来,学校里的这些男生都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完全不是她的菜,她就算找男朋友也不会找这些人。 “没说让你找真的啊,你可以找个假的先应付掉这些人!”陈圆圆给了苏糖一个“死脑筋”的眼神,一脸得意道。 “你只要找一个家世、相貌、学习、经济实力、人际关系等方方面面都出众的人假装当你男朋友,那这些烦人的苍蝇自惭形秽下自然会知难而退,不敢再来打扰你了。” 苏糖却越听陈圆圆说的这个条件越不对劲,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迟疑道:“你说的这个假男朋友的人选是……”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 “周廷文啊!”陈圆圆同学一脸理所当然道。 “虽然那个家伙是讨厌了一些,冰山脸了一些,脾气也差了点,但是其他方面其实都还不错,若是假装当你男朋友的话倒也够格,那些烦人的家伙应该会知难而退的。糖糖,你觉得怎么样?” 陈圆圆越想越觉得她想的这个主意绝妙,最后拉着苏糖的晃了起来,脸上就差写“求表扬”三个大字了。 苏糖:“……” 陈圆圆同学,你还真是大方,居然把自己未来老公送给自己姐妹当男朋友,虽然只是假的,但这舍己为人的姐妹情也足以感天动地了。 一时间,苏糖都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是该骂这丫头笨,什么都敢借,也不怕有借无回! “……我觉得不怎么样。”苏糖面无表情地抽回手,毅然决然地拒绝道。 开什么玩笑呢,先不说她和这个姓周的天生气场不合,这要是以后这两人结婚了,她哪怕是假的也得顶个“前女友”的名头,她还怎么参加这两人的婚礼?到时候那场面尴尬不? “为什么?糖糖你是觉得不好意思和周廷文开这个口?”陈圆圆有些不解,她这个主意不是挺好的吗?糖糖怎么就不愿意呢?难道是不好意思? 自以为知道原因的陈圆圆恍然大悟,连忙打包票,把胸脯拍的乓乓响,一脸正色道:“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办了,哪怕是用求的,我也要让那家伙帮你这个忙。” 为了她的姐妹,拼了! 苏糖:“我不是……” 苏糖刚想解释,陈圆圆同学已经奔着前方正朝他们走来的周廷文同学而去了,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喊着话。 “周廷文,我有个事要请你帮忙……” 苏糖没想到这倒霉孩子的速度这么快,完全不像平时交老师作业那样拖拖拉拉,说干就干。 吓得她一把把人拽回来死死抱进怀里,然后紧紧捂住对方的嘴巴,生怕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周廷文:“……你们俩又在干什么呢?” 60. 停机坪 看着又抱在一起的两人,周廷文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啪的一下合上手上的文件夹,面无表情的问道。 “没什么,我们俩闹着玩呢!”朝着对方扬起一个假笑,苏糖迅速低下头对着怀里的低声威胁道。 “陈圆圆同学,你要是敢把你那个馊主意说给你那个管家公听,咱俩就绝交。” 这倒霉孩子,真是不管别人死活,什么都敢说! 陈圆圆很想问为什么,但是看着苏糖那威胁的眼神,只得委委屈屈答应了。 “这才对嘛。”见陈圆圆答应了下来,苏糖总算是把人放开了。 只是刚放手,她就觉得怀里陡然一空,刚才还在怀里的圆圆同学已经被拉到对面了,周廷文正在帮她使劲拍着身上不存在的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苏糖:“……”这个死醋坛子! “好巧,周同学,你怎么在这儿?”苏糖假模假样地打了个招呼。 “巧什么?我每天都是这个时候来接圆圆回去你是第一天知道的吗?”周廷文给了她一个白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苏糖:“……是哦,我忘了你们是住一起的。” 这个死小孩,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不知道什么叫场面话吗? “哈哈,周同学,你这怀里抱的是什么呢?这几天总看你怀里抱着一堆文件看,你们金融系的案例分析报告?”为了缓解尴尬,苏糖只能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上去。 “这个?”周廷文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 “不是报告,是图纸,最近学校要修建一个停机坪,刚好我前段时间学过相关知识课程,就找校方要来了相关资料,打算实时跟进一下多点经验积累。” 周廷文说这话的时候格外在“停机坪”上加重了语气。 苏糖一愣,不过倒不是注意到了停机坪,而是注意到别的上面去了。 她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不是学金融的吗?怎么还有这种课程?现在搞金融行情这么不好吗?你一个金融系的天才都要跨界去学土木了?还是说你金融学不下去了想转系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周廷文头上的青筋又跳了起来,咬牙道。 这女人之前不是打听过他的消息吗?就打听出个这? “不是啦,糖糖,周廷文虽然主修金融,但是他还兼修了建筑和计算机,三学位哦!”见苏糖误会了,陈圆圆连忙站出来解释,脸上还隐隐有着骄傲之色。 “哟,看来还真是个天才呢?”看着陈圆圆同学这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苏糖就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 这才没嫁过去呢,就这一副不值钱的样子,这要是真嫁过去了,还不被对方拿捏死?陈圆圆同学,你就不能争口气? 完全没注意到对方语气的异常,陈圆圆还以为苏糖是真心夸赞,也不由得高兴起来,道。 “是吧是吧,周廷文可聪明了,不管学什么都能很快上手,要不是他说非要体验什么普通学生的生活,早就去京大少年班了,不过现在照样很厉害,修了三个学位,下个学期还要修第四个,很厉害的。 除了学习,其实他的体育也很好,还拿过全国青少年拳击比赛冠军,教练都说他是奥运冠军的料子,要不是周家的生意太大了他以后要接班,以后肯定是个出色的拳击手……” 听着陈圆圆同学这巴拉巴拉一通天花乱坠的夸赞,苏糖和周廷文两人的脸色都渐渐有点不对劲。 虽然很乐意看到自己心上人夸自己,但是这么个夸法,让周廷文却莫名有种即将要被卖掉的感觉,错觉吗? 相较于还不怎么明朗的周廷文,苏糖却是警铃大作。 这貌似不是炫耀自己的青梅竹马,似乎是想推销给她,联想到刚才陈圆圆同学出的那个馊主意,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果然,下一秒,陈圆圆同学就靠了进来,小声说道:“糖糖,我说了这么多,你要不还是考虑一下让他当你的假男……” 不过话还没说完又就苏糖给无情地扼杀在摇篮里。 苏糖低声恶狠狠道:“想都不要想,我可不想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你可不要害我。心中却有些奇怪。 陈圆圆喜欢周廷文是显而易见的事,哪怕她对她这个好朋友都没吐露过这份隐秘的心思,但是喜欢这种东西就像是咳嗽,是藏都藏不住的。 她可以理解陈圆圆会为了帮她,让自己喜欢的人来假扮她的男朋友去解围,但是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撮合,就不像只是单纯帮忙这么简单了,倒像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促使她一定要这么做。 但想到陈圆圆那单纯藏不住心事的性格,苏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不过眼下也容不得思考这些了,眼看周廷文看她们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在又快速警告了一番圆圆同学不准再动歪心思后,苏糖连忙把话题引到了别处。 “哈哈,周同学果然很厉害,不仅主修金融,还能兼修建筑和计算机,不过咱们学校怎么突然想起来修建停机坪了?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咱们学校有开设航空航天专业的打算了?” 总算问到正路上来了。 见苏糖总算问到了停机坪的事,周廷文有种莫名心累的感觉,也懒得计较心中那点错觉,淡淡道:“学校没打算开设航空专业,只是私人修建停机坪罢了。” “私人修建停机坪?修建到咱们大学来了?”本只是随口一问,这下苏糖倒真是有些愣住了。 “是哪家公子千金这么大排场,这出入豪车超跑接送都满足不了这些人,还要直升机接送?学校也由着这些人这么干?”苏糖不禁有些咂舌。 这书中世界的资本家这么豪横的吗?好歹也是港城排名最高的公立大学, 资本说修停机坪就修停机坪,这些手续流程是怎么通过的? “咱学校还有这种身份背景的人?”就连陈圆圆也好奇起来,也顾不上心中的那点失落,开始扒拉起学校的那些有身份的人来。 周廷文没有说话,只深深地看了一眼还一脸无知的苏糖,眼神有些怜悯。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停机坪就是为了苏糖修的。 可惜某人还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想着怎么逃离这座城市,殊不知道,她所有的退路都在被对方一点点堵死。只等待时机成熟,就会彻底落入对方的网中,再也逃脱不了。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苏糖被周廷文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总觉得他看自己似乎带着可怜?错觉吗? “没什么。”周廷文收回视线,又恢复成了那淡淡的样子,语气平静中又带着一丝玩味。 “别猜了,不是咱们学校里哪家公子哥修建的,是贺氏集团。前段时间,贺氏集团掌权人贺连城身边的高级特助致电校领导,要求在学校修建一座停机坪供私人直升机停飞。现在项目已经动工,预计十天之内就会完成修建工作。” 而且致电的时间很有意思,刚好在上次他们在环球大厦遇到贺连城的第二天。 “贺氏集团?贺连城?他到港大来修建停机坪干嘛?”听到这个答案,苏糖又是一愣。 她竟不知道贺氏集团和港大一个大学还能有业务往来?不过就算真有什么业务,开车来去不就行了,又不是天天要来,有必要修个停机坪吗? “哦,可能是御景苑离港大有点远,坐车不太方便,就修了个停机坪吧。”周廷文面无表情地说道。 苏糖:“?” 怎么突然提到了御景苑? “这和御景苑有什么关系?不是贺氏集团吗?总不会是贺七爷为了来一趟港大就就特意修建了一座停机坪吧!”陈圆圆同学问出了苏糖心中地疑问。 “也许是给别人修的也不一定。”周廷文嗤笑一声,但看着两张懵懂又好奇的脸不禁有些头疼,没好气道。 “你们要是好奇就去问贺七爷本人去,问我干嘛?我又不是他!” 他刚才已经说的够多了。 为了免得对方再问,周廷文火速结束了这个话题:“行了,天也不早了,也该各回各家了,我和圆圆先走了。至于苏小姐你,请自便。” 说着周廷文拽着陈圆圆就要把人拖走,却被苏糖给拦了下来。 苏糖紧紧地拽着陈圆圆的手不撒手,舔着脸笑道:“周同学,刚才上课的时候我家司机发信息来说车坏半道上了。” “所以呢?”周廷文觉得头上的青筋又跳了。 “让你的司机先送我一程。”苏糖说的理直气壮。 她要省钱。 周廷文:“……” 这女人知道要脸不? 61. 清除追求者 虽然很不乐意,但是在苏糖的死缠烂打和陈圆圆同学的苦苦哀求之下,周廷文只能认命地应了下来。 因为外面的车不能进入港大内部,所以三人只能步行至校门口等司机开车过来。 可能是因为今天刚好是周五的关系,路上的行车比较多,所以周家的车也被堵在路上了,为此三人只能先在校门口等着了。 而作为港大的风云人物,周廷文本来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而苏糖虽然不及周廷文出名,但是因为颜值的也吸引了不少人注意,也算是风头正盛。 本来这两人随便一个都能引起一众人围观,更何况是两大颜霸同框出现,校门口顿时引起了一阵骚乱。 更是有不少胆大的直接上前要联系方式,虽然都被两人给直接拒绝了,但是一直被这么骚扰,两人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差。 周廷文冷着脸抱着胳膊咬牙道:“早知道就不答应你这个麻烦了,现在好了,全是你招来的苍蝇,烦死了。” 他就知道这女人是个麻烦。 苏糖也不甘示弱,当即冷笑着回怼道:“呵呵,彼此彼此,周大校草招来的烂桃花也不少,刚才还有几个把我当成假想敌、还狠狠瞪了我好几眼,我还无妄之灾呢。” 出教室的堵了一次,现在出校门的时候又堵了一次,她还嫌烦呢! 周廷文和苏糖两人都在心底嫌弃对方地要死,但是在不少人看来,两人相处的画面却分外和谐,尤其两人的颜值还都是天花板级别的,两人同框往那里一站,画面美好地就宛如油画一样。 陈圆圆羡慕地看着两人,可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你们两个看起来……真配。” “嗯?”苏糖一愣,随即猛地窜到陈圆圆同学面前,然后伸出两只纤纤细手一把抓住对方那有些圆圆的脸,然后就用力往外一扯,恶狠狠道。 “陈圆圆同学,以后不准在说这么恐怖的话了,知道了吗?很吓人的。”苏糖的语气很凶,但眼神却带着一丝担忧。 她从刚才就觉的圆圆同学有些不对劲,现在看果然如此,连她和周廷文相配的话都说出来,这可不像平时那个永远开心快乐的小太阳。 这是误会了什么了吗? 相较于的苏糖的行动恶劣,周廷文的脸色更是难看,要不是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怕是要直接开骂了,可现在也只得忍着心中的无名火怒道:“陈圆圆,你哪只眼睛看我和这女人配了?就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倒贴我我都不要。” 她就这么想把他推给别人?在内地的时候是,来到了港城也是! “……这位周同学,你很想死是不是?”苏糖觉得自己的拳头有些硬了。 这个死小孩,就算是为了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表明自己的态度,也没必要把她贬地一文不值吧!真当姑奶奶她脾气很好?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了,总算回过神的陈圆圆意识到闯祸了,吓得连忙打圆场。 “别吵架别吵架,我就是随口一说,真没别的意思。”陈圆圆拦在两人中间,急忙解释道。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陈圆圆的确有些担心这两个人会喜欢上对方,但这两月下来,她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两个人对彼此都没有丝毫的兴趣,甚至可以说是天生八字不合,相互排斥。要不然,她也不会放心就把喜欢的人借给好姐妹去当这个假男朋友。 不过陈圆圆也明白,排除两人看互相不顺眼这点,但是两人无论是外貌还是内核,又或是专业能力都很般配,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想到这里,陈圆圆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还是强打精神笑着说道:“我就是觉得你俩颜值挺配的,男帅女美,看着很养眼。” 不像平凡如她,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听了这话苏糖稍微有些放心下来,还以为圆圆同学误会了他俩的关系,松一口气之余又没好气起来。 “配个毛线,姐姐我长得这么美,这冰山脸哪里配我了?以后这话不许再说了,我不乐意听。” 这种喜欢装深沉的小孩子,实则幼稚地要死,两辈子她都看不上。 “……”狠狠地给了苏糖一个白眼,周廷文眼神复杂看着陈圆圆,抿了抿嘴,最后给了一个不是承诺的承诺。 “放心,比你还难看的人我看不上。” 陈圆圆:“……???” 这是在骂糖糖还是在骂她? 苏糖:“……” 不是,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哪有人这么表白的?活该一直追不到老婆! “……呵呵,圆圆,要不等下我先不回去了,我们去吃火锅吧,好久没去吃了。”懒得再理某个有大病的人,苏糖拉起陈圆圆同学的手,高高兴兴地说道。 “好呀,刚好我知道市区有家新开的网红的火锅店,我们正好过去打卡。”陈圆圆也回拉起苏糖的手摇晃起来,兴高采烈地回应道。 她决定了,不把这眼瞎嘴毒的混蛋介绍给糖糖当男朋友了,假的也不行了,不然太委屈糖糖了。 周廷文:“……” 他刚才有说错什么吗?为什么总感觉自己被排斥了? 看着有说有笑、完全把他排斥在外的两人,周廷文几次想插话都插不进去,只得赌气抱着胳膊一言不发地立在一旁,脸色越发的难看。 而就在三人在校门口等车的时候,殊不知,从三人从学校出来的那一刻,就一道视线一直紧紧地盯着他们,确定地来说,是盯着其中里的一人。 港大校门口对面的停车道上,有三辆豪车已经在那里停了半个多小时了,而在最中间的那辆黑色迈巴赫上,赫然坐着的是这港城权势最大的人,贺连城。 此时贺连城正坐在后座靠门的位置,半只胳膊 压在全开的车窗上,夹烟的手自然地垂到了窗外,时不时地凑在嘴边吸上一口,眼睛却一直牢牢盯着校门口那道纯白色的身影,那双隐在袅袅轻烟后的黑眸显得格外的深沉且晦暗。 他就这样看着苏糖从学校出来,看着那些追求者像飞蛾一样前赴后继地扑到她面前,也看到了她与周家的那位继承人有、犹如璧人一般地同框出现……看着这一切,贺连城本就黑沉的双眸越发深邃起来。 真的很烦人! 眼看着车内的气压越来越低,莫鸢只觉得头皮发麻,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道:“少爷,苏小姐对待这些追求者还是很有分寸的,据我们暗中保护苏小姐的人说,对于这些追求者,苏小姐一向不假辞色,从未接受过任何一位男生的告白,还请少爷不要迁怒苏小姐。” “我怎么会迁怒甜甜?”贺连城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柔色。 “我的甜甜,年轻、漂亮,如光一般明媚耀眼,男人会喜欢上她是理所应当的事,她没有任何的错,有错的是这些自以为是的废物。 他们没有看清自己的身份和实力,妄图得到完全不属于他们的人,简直是可怜又可笑!”说到最后,贺连城的声音陡然冷厉起来,眼神闪过一道杀意。 就这些废物,也配觊觎他的甜甜? 不过虽然心中烦躁,但是贺连城打心底没有把苏糖的这些追求者放在心上,很快就平复了那股子杀意,只淡淡道:“通知港大校长,让他加强港大的安全管理,今后任何校外人士进入港大都要严格审核。 此外,最近两年港大学生,尤其是男性,无论是知识水平和身体素质都出现了严重下滑,让校董事会即日制定出针对性的改进方案,不然我不介意换一批董事会成员。” 这些学生还是太闲了,才会有心思去玩这些可笑的恋爱游戏,既然如此,那就都忙起来。 “……是,少爷。”听着贺连城下达的这一一列指令,莫鸢可以预想到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港大的这些男学生怕是都会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了,不禁生出一丝同情。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们惹上的是这么一个又小气又霸道还有着绝对占有欲的暴君呢?在苏小姐正式给少爷名分之前,他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下达完这些命令,贺连城又把目光转到苏糖旁的男生身上,本来平复的心情又陡然生出一分阴郁。 周廷文,华远集团的承继人,比起那些一无是处的废物,这位无论是相貌还是家世、能力、眼界都无可挑剔,除了少了些因年纪欠缺而造成的不够成熟的处事手腕和人生阅历,堪称完美。 可也正是造成这一点缺点原因,却也是他怎么都无法抹弥补的绝对优势——年龄。 “……20岁,和甜甜很配的年龄。”贺连城吐出一口烟圈,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很好的年龄,好的让他妒忌。 62. 接人 贺连城这话一出,莫鸢顿时心中警铃大作,生怕他做出什么,连忙道:“少爷,根据我们的调查,周少爷对苏小姐完全没有兴趣,而且他有喜欢的人,就是苏小姐旁边的那个叫陈圆圆的朋友。周少爷也没有在单独场合和苏小姐会面过,少爷你可以放……” “心”在还没有说出口,贺连城就一个淡淡的眼神扫了过来,语气平静:“如果不是知道他中意的人不是甜甜的话,那他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我会让周国明把他这个儿子送走,永远不能踏上港城这片土地。” 他不会让任何抢走甜甜的人存在,哪怕只是可能。 不过即便知道这位周少爷有自己喜欢的人,但是看着两人同框的画面,贺连城依然觉得碍眼无比。 贺连城上眼睛,无意识地摩挲着虎口,随即睁开,淡淡道:“我记得华远集团和贺氏最近不是有不少项目合作吗?告诉周董,让令公子也参与进来吧。 毕竟他作为华远集团未来的接班人,也该学着参与公司运行管理,而不是整天待在学校里做一些无用的课题。” “……好的,少爷,等下我就会和周董通电话,传达您的意思。”莫鸢顿了一下回道,心中叹了一口气。 少爷对苏小姐的占有欲是越来越强了,甚至都开始不能忍受其他异性接近苏小姐。莫鸢现在都有些不敢想象,如果最后苏小姐没有接受少爷,少爷会有干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里,莫鸢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不安,但是为今之计,只能当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 “很好,我该去接人了。”贺连城点点头,看着前方已然变得有序的校门口,扔掉手中的烟蒂,然后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推门下车。 他该去接他的甜甜了。 ………… 苏糖这边,还在一边忍受着前赴后继前来要微信的追求者,一边等着周家的车。 就在她越来越不耐烦,都打算自己打车了的时候,突然一大群身穿制服、手持防盾牌的保安从校园里冲了出来。 然后没等苏糖反应过来就把他们旁边的同学全都驱赶到了校门两侧,很快他们的四周就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而这些保安则整齐地分站于他们两侧,一直延伸到对面马路上。 苏糖:“……???” 这什么情况?这些保安哪冒出来的? “糖糖,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保安?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我们学校吗?这么大阵仗?”陈圆圆同学也一脸懵,抓着苏糖的衣袖小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苏糖喃喃道。 她哪知道什么情况?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是在哪见过似的。 “不过我们是不是也该让让啊,免得冲撞来参观的领导。”苏糖迟疑说道,也有些不解。 这些保安怎么不把他们三个也拦到外面去?漏了? “不用了,你说的领导已经来了。”周廷文看着保安队伍尽头那辆迈巴赫上下来的人,忍不住又是一阵头疼。 他就知道,和这个女人待在同一片空间准没有好事。 “嗯?”苏糖下意识地随着周廷文的目光向前方看去,然后就看到身穿标准的西装三件套的贺连城正朝她的方向走来,而他身后的依然是熟悉的一连串保镖,瞬间默了默。 她就该猜到的,这熟悉的出场方式,除了自带一键清场技能的男主,谁还能做到这般丝滑顺畅又理所当然? 不过贺连城这个点来这里干嘛?参观学校? 不管是什么原因,但是既然看到了男主,这招呼自然是要打的,苏糖当即扬起笑脸迎了上去。 “七哥,你们怎么在这里?是来参观学校吗?” “嗯,过来看看。”贺连城看着多日未见笑意盈盈的女孩,忍着伸手摸对方头的冲动,含混地回答道。 “你呢?在等司机接你回家?” “不是,家里司机说车坏半道上了,我只能蹭周廷文的车,不过等了好半天了都没等到人,也不知道堵哪儿了。”苏糖皱了皱鼻头,有些不满道。 苏家的司机不靠谱也就算了,怎么连周家的司机也这么不靠谱? “哦,是吗?车还没来吗?”贺连城语气依然平静,但是看向周廷文的目光瞬间深了一分。 周廷文只觉后背一寒,心中不由得苦笑,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无奈道:“别等了,我家的车也坏半道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等半天。”苏糖蓦地回头,一脸不满地看着对方。 要知道他家的车也坏了,她早就打车自己走了,也不用为了省那点车费被那么多苍蝇骚扰了。 “我也是刚知道的。”周廷文面无表情地回道。 就是在刚刚贺连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而且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苏家的车也是这位的手笔。 丝毫没察觉到这里的猫腻,见事情已成定局,苏糖也只能放弃搭顺风车的打算了。 “算了,既然你家的车也坏了,那圆圆,要不我们就打车去哪家火锅店吧!”苏糖转头看向对方征求着意见。 “啊?”猝不及防被点到名,从贺连城出现起就躲在周廷文身后的陈圆圆同学不禁一愣,下意识地朝着那位贺家七爷看去。 当看到那张面无表情、却似乎又饱含深意的脸时,熟悉的记忆瞬间席卷而来,几乎想都不想就疯狂摇头。 “不去,不去,我突然不想吃了。” 太可怕了,总感觉她若是答应了糖糖的请求会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呜呜,她刚才是不是又被威胁了? “嗯?”苏糖一愣,有些疑惑道,“不是你说你想去那家网红火锅店去打卡的吗?怎么突然不想吃了?还是说你想吃烧烤了?” 现在小孩子都这么善变的吗? “苏糖,你就不要在为难圆圆了。”周廷文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只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却又什么都说了的贺七爷,伸手把已经快吓傻的陈圆圆护在身后,淡淡说道。 “刚才司机发消息告诉我车坏了的时候还告诉我,圆圆的妈妈从大陆寄了一些东西来我们的别墅,我们得回去看看,所以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的火锅还是改天再约吧!” 对方既然都做了那么多准备 了,就绝不可能让苏糖有一丝离开的可能的,他们也没必要做无谓的挣扎,再说也没有那个能力。 “这样啊,那我们就改天再约吧,圆圆,路上小心。”听对方这么说,苏糖虽然有些遗憾好好的火锅局泡汤了,但也没怀疑什么,只点点头。 “嗯,再见再见。”陈圆圆同学把头点地跟小鸡啄米似的,哪管是不是真有什么快递,现在的她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贺七叔,我先告辞了,再会。”周廷文也牵起陈圆圆的手,想起离开这里,只是刚走没两步就听到身后悠悠地说道。 “我记得华远集团在港城还有不少业务吧,说来周公子也有二十岁了,这个年纪也该进自己公司历练历练了,一味地在学校闭门造车并不会让自己的能力更精进,你觉得呢?周公子。” 周廷文身体一僵,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然后转过身来朝着贺连城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贺七叔提点,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看来以后真的要和这个苏糖少接触了,不然他真的要被发派海外了。 “既然他们都走了,那我也得走了,七哥,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完全没听出这两人之间的哑谜,见人都走了,苏糖也自觉地退场了。 贺连城却不慌不忙,淡淡道:“不打扰,正好我也要走了,你就坐我车一起吧!” “啊?”苏糖有些懵。 这人不是来学校参观的吗?怎么这就要走了? 就在苏糖还一脸懵的时候,就看到他们那个大腹便便的校长气喘吁吁地从里面跑来,看到贺连城,那双原本只有绿豆大的眼睛瞬间睁得堪比核桃,一脸惶恐道。 “贺先生,抱歉抱歉,刚才有事耽误了来迟了,还千万请您见谅。”说到这里,赵校长心中也有些委屈。 如果早知道贺七爷今天会亲自来港大莅临指导,他绝对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准备,可偏偏他收到这个消息还不到二十分钟,别说准备了,他连着装都没来不及更换,就紧赶慢赶地过来了。 心中忐忑,不明白为什么这位会突然造访港大,还来的这么突然,难不成对他的工作有什么不满? 赵校长忐忑道:“那个贺先生,不知道您这次来是有什么指导意见吗?” “具体意见我会让贺氏相关部门和你们董事会对接的,我还有事,先走了。”相较于赵校长的不安,贺连城却只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放下这么一句话之后,转身就自然牵起了苏糖的手大步离开。 “甜甜,我们走。” “啊?”赵校长没想到贺连城刚来就要离开,一时愣在了原地。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走远,本想去追可刚抬脚就被贺连城的保镖拦住了去路,只能悻悻地收回脚步,心中越发忐忑不安。 不过忐忑之余赵校长又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如果他刚才没看错的话,贺七爷似乎和身边的那位小姐关系很亲密,可这贺七爷不是一向不近女色吗?难不成转性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那女孩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赵校长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63. 白玉京 而苏糖这边也被这一连串的转折弄得摸不着头脑,一时间也没发觉对方的举动有什么不对,愣愣地随着贺连城上了车,直到坐到车子里才回过神来,连忙抽回手。 “那个,咱们就这么走了不好吧,校长没意见吗?”苏糖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心里有些嘀咕。 这个男主怎么又不守男德了?就算是妹妹的手也不能随便牵啊,更何况她又不是亲的。 手中那柔然的触感骤然消失,贺连城眼神一暗,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感受那残存的温度,淡淡道:“为什么会有意见?港大这些年的教育资金有六成都是由贺氏拨款,我能过来就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本来就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既然目的已经达成,就没必要把戏做完了。 “六成?这么多?七哥你可真有钱!”听到这个数字,苏糖差点没噎住。 那可是上百亿的资金啊,贺氏说支持就支持了?这书中世界的霸总比现实世界的霸总也豪横太多了吧。 苏糖发现,每当她觉得贺连城的财富到顶的时候,他就会做出一件新的举动再次刷新她对他的财富的认知。苏糖觉得再这么下去,贺连城就算说港岛的战斗机也是贺氏出钱买的她都不怀疑。 不过贺连城有这么慈善大方吗?上百亿的资金说扔就扔了,这么支持港城的教育事业? 看着苏糖惊叹又好奇的目光,本来因为被抽回手而有些烦躁的心情不禁愉悦了几分,淡淡解释道: “这笔资金的确不算少,不过并不是没有回报的。港大的学生会优先进入贺氏集团,为贺氏提供源源不断的各类高端人才。而且港大的那些科研成果贺氏能独占七成,贺氏不少产品都是港大这些的成果。此外还有一些隐性福利,总之这笔买卖并不亏。” 甚至还很赚。 苏糖:“……这样啊!” 好吧,看来还是她想多了,她就知道像贺连城这样的资本家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 “咳咳,两位,我说都这个点了就不要聊这港城的教育事业了,该吃饭了。” “阿鸢姐,你怎么也在这里?”苏糖寻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了驾驶座上的莫鸢,有些惊喜道。 “陪少爷处理点公事。”莫鸢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后座一副不动如山的贺连城,然后转头看向苏糖,笑着道。 “对了,我和少爷准备去参加一个饭局,糖糖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我?”苏糖指了背自己,愣了愣,随即委婉拒绝道。 “不太好吧,你们去饭局都是谈正事的,我一个学生跟去算怎么回事?太贸然了吧。” 跟着贺连城去参加他的饭局,怎么听都有些怪怪的。 “不贸然,不是什么商务饭局,就是和朋友普通地吃顿饭而已,不会让你不自在的。”莫笑着解释道,心中却在叹息。 怎么会贸然呢?毕竟这个饭局就是为你组建的。 “可是……” 苏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贺连城淡淡地开口道:“去吧,来的都是相熟的人,你就当是认识新朋友了。” “……那好吧。”见贺连城都发话了,苏糖想到这段时间对方几次清她吃饭她都找各种理由推掉了,现在不过是顺路请她去参加个饭局。她要是再三推四推就真的有些不识抬举了,想了想到底答应了下来。 见苏糖应了下来,贺连城眼中闪过一道幽光,随即淡淡吩咐道。 “去白玉京。” 白玉京,就是这次苏糖要去的饭局所在的地方。 作为整个港城最负盛名的酒楼,白玉京这个名字取于李白最长的自传体长诗《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的开篇。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而这座完全中式风格的酒楼也的确有十七层之高,其中下面十二层对应的是诗中也的十二楼,最上面的五楼则是对应的诗中的五城,分别是天墉城、阆风城、玄圃城、碧玉城、琼华城。 而这种区分也是有讲究的,下十二楼的消费虽然也不菲,但也要有钱也是普通人能消费的地方。 但上五城却不行,没有一定的身份或社会地位,即使花再多线也进不去。 而且上五城每一城的消费规格也都不一样,一球比一城规格高。最高层的琼华城,那消费规格更是堪比天文数字。 苏糖原身的记忆中,苏父的五十大寿就是在这里宴清过港城各界各流。那一天的花费让苏父肉疼了大半个月,就那还不是在规格最高的琼华城。 今天的饭局是在这? 苏糖不禁有些咋舌。 不过在经历了贺氏每年能砸上百亿资金投入港大教育事业的冲击后,苏糖对贺连城的豪横已经有了一定免疫力了。现在不过是在这里吃顿饭而已,简直是洒酒水。 不过让苏糖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平日里一向人声鼎沸的白玉京,今天却格外的冷清,除了立于两侧的侍者,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像是看出了苏糖的困惑,莫鸢笑着解释道:“少爷已经包场了,所以今天白玉京只有我们这一桌。” 苏糖:“……” 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是男主,包个场不是正常的吗?哪怕这里是白玉京。 “进去吧!”贺连城朝苏糖微微屈起手肘,淡淡说道,神色自然。 这不会是让她挽着他进去吧! 看到贺连城的动作,苏糖不由一愣,下意识地朝莫鸢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祈求。 莫鸢瞬间只觉得头皮一麻,连忙说道:“我先去停车,你们先上去吧。” 说着不等苏糖说什么,就火速钻进回车内,然后一踩油门轰地开走了。 少爷的邀请,可不是她能受用的起的。 苏糖:“……?” 她还什么都没说啊! 愣愣地看着莫鸢就这么开车走了,苏糖又下意识又有向贺连成,见他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不觉心中一颤。 但现在这个情况,她要是拒绝就有些不合时宜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心中告诉自己,这只是基本的社交礼仪。没有别的意思,放轻松就好。 看着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颤颤把手伸过来的 苏糖,贺连城感觉自己就像是看见了掉进了陷阱的兔子,不过眼前的这只可不是什么天真懵懂的兔子,而是一直狡猾警惕的小羊。 想到这里,贺连城的眼中不禁闪过一道势在必得的幽光,语气却越发平淡。 “走吧!” 刚进酒档大厅,一个身着藏青色唐装,看着七八十岁,鹤发童颜的老者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对着贺过城寒喧起来。 “连城,你可算是来了,一路可算顺利?”那豪爽的语气,似乎和贺连城很是熟稔。 “唐老。”贺连微微颔首,表情依然是淡淡的。 这位叫唐老的也不介意,转头看向一旁的苏糖,眼神微闪:“这位是……” “苏糖,以后她若来这里用笑餐,规格同我一样。” 贺造城没有介绍苏糖的那些所谓的家世背景,但只单单这么一句,却让唐老的眼神瞬间变了,看苏糖的眼神多了一分凝重和审视。 这贺家小子,是把这位苏小姐放到了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位置上了? “甜甜,这是唐老,是这座白玉京的创始人,你以后要是来这里用餐尽管找他就是。” 相较于唐老的震惊,此刻的苏糖完全不知道贺连城刚才的承诺意味着什么。 在她看来,不过是在这里给她留个席位免费请吃饭而已,虽生白玉京的规格是高了一些,但这些日子贺连城的那些举动早就让她对他的权势财富有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也就没发现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不过倒是对面人的身份苏糖是没想到。 要知道白天京的创始人可不是有一个酒楼创始人这么简单,他也是盛个港城最大餐饮机构的股东。 据外面传闻,唐老祖上是御厨出身,而唐老本身也是国宴厨师,精通八大菜系,且擅长中西融合。多次主持港城政府接待外宾和大陆的宴会,就连人民大会堂宴会也邀请过他掌勺。不管是政界,商界都有交情,人脉极广。就这样一个当当的人物,也需要亲自来迎接贺连城?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面对这样的大人物,苏糖还是敬敬地问了声好。 “唐爷爷您好,我是苏糖,你就叫我糖糖吧,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关照。” 爷爷? 听到这个称呼,唐老表情不由一僵,下意识地看向她身边的贺连城,见对面虽然脸色不太好看却没说什么,只得胡乱地点头。 “你也好,你也好,一定关照。”心中却有些震惊。 堂堂贺七爷,难道还没拿下一个小姑娘? 未免再出现刚才那样尴尬的场景,唐老忙引着人上楼。 “连城,糖糖,沈家和宋家那两小子已经在包厢等着了,我带你们上去吧!” 沈家和宋家? 苏糖不禁在心中暗暗猜测。 不会说的就是贺连城的那两个好兄弟,沈明轩和宋敬亭吧! 根据那本霸总,书中的贺连城虽然不近人情,倒是也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沈明轩和宋敬就是他为不多有真正交情的人。 而作为男主的朋友,两人的身份自然也低不到哪里去。 64. 各论各的 沈明轩,出身港城四大豪门沈家,虽然只是幼子,但是他爸白月光生的那两个哥哥早在之前的家族内部权利斗争中落败,他可以说是妥妥的沈家继承人。加上在前些年靠着贺连城的支持狠狠从沈父手上咬下了一大片股份,他可以说是沈家话语权最大的人。 至于宋敬亭所在的宋家,家风可比只知道争权夺利,内部权利倾轧严重的沈家好多了,宋父宋母感情甚好,且只有宋敬亭一个独子,就和华远集团的周廷文一样,可以说继承人的位置稳如泰山,是真真正的天之骄子。虽然现在宋父还挂着家主的名,但实则已经退居二线,宋敬亭可以说是宋家名副其实的掌舵人。 不过作为一本从男女主为绝对中心的霸总文,书中对这两人的描述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工具人的存在,不是为培养男女主的感情添砖,就是为扫平女主事业上的障碍加瓦。 就在苏糖努力回忆书中关于这两人的剧情时,唐老已经带领他们坐上电梯直达了最底层的十七楼,琼华城。 进入琼花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戏台,这是专给贵客们用餐时唱戏用的,不过今天戏台上并没有人,整个十七楼显得很安静。 而戏台对面就是整个琼华城有且仅有一个包厢,正对着戏台,客人即可以开着门看戏又可以关上门谈事情,很方便。 至于其余大片面积都陈列着各种瓷器、玉雕,古玩,摆件,又或是名家名画或书法真迹。整个十七楼,就像是一座小型的古董展览厅。 虽然很多这里的东西她叫不上名字,也说不上朝代,但是只要和古董扯上关系的就没有一件便宜的,更何况苏糖还在这里的一间玻璃柜里看到了一件五年前出现过拍卖会的元青花,当时成交价高达1个亿。 这则新闻一出当时就轰动了两岸,而据那则新闻报导,买走这件元青花的神秘买家就是港城人,却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而整个十七楼像元青花这样的古董摆件足足有上百件,即便不是每件都能有这么高的价值,但是能和一个亿的青花摆在同一个地方的也绝对便宜不到哪里去。这样粗算下来,单单这一个展厅的物品总价值超过十位数。 难经这白玉京的消费这么高,单就这些古董成本,这不高才怪呢? 苏糖忍不住再心中咋舌。 只是她有些好奇,唐老的白玉京是赚线不假,但是能拿出那么多线买这些古玩字画只为做酒楼的陈设? 就在苏据思考这些的时候,两人已经进入包厢。 一进门,苏糖看到了圆桌正对面的两人。 右边一个是矜贵的世家公子模样,左边的却一副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形象。 虽然说苏糖之前并没有见过两人,但原身对这两人还是有记忆的,正是之前苏糖猜测的宋敬亭和沈明轩两人。 虽然说这两人可能对原身这个小透明毫无印象,但苏糖还是依着原身的记忆,乖巧地打了个招呼。 “沈哥哥好,宋哥哥好,我是苏糖。” “……”刚站起来正准备打招呼的沈明轩和宋敬亭两人听到这个顿时身形一僵。 沈明轩下意识就朝贺连城看去,就发现那张一向看不出表情的死人脸此刻更冷了,就连看他们的眼神也多了丝杀气,心中不由得苦笑。 这个苏家的小姑娘能不能别搞他们了?他们可不敢和她同一个辈分,不然七叔会杀了他们的。 “咳咳,叫我们名字就可以了,都是世交,没必要这么生分。” 宋敬亭轻咳了两声,若无其事地说道。 苏糖想了想也没有纠结,脆声说道:“明轩哥,敬亭哥。” 沈明轩、宋敬亭:“……” 就非得带个哥是吧! 两人有些无助地看向贺连城,意思很明显:你未来老婆非要这么叫他们哥,他们到底是应还是不应? 贺连城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一脸自然的苏糖,捏了捏眉心,为她拉开右手边的座椅,有些认命地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就各论各的吧!入座吧!” 算了,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苏糖:“……?” 什么叫各论各的?她刚才有喊错人吗?没有吧! 懵懵懂懂地被贺连城安排坐到了他身边的位置,贺连城把菜单直接递给了她,问道:“想吃什么?” “哦,我都可以。”苏糖却没有接,只是心中有些奇怪。 她不是陪着来参加饭局的吗?怎么反倒是先问她? “嗯。”贺连城点了点头,也没有勉强,只把菜单递回到了唐老手中,淡淡道。 “既然如此,那这单子上的菜品都上一份。” 苏糖:“……???!!!” 她说的可以不是这个可以! 生怕对方真的把菜单上的菜都上一份,苏糖连忙阻止:“这是不是太多了,倒也不是怕花钱,只是这要是吃不完会浪费的。” 别的方面怎么豪也就算了,但浪费粮食的行为可不可取。 “不多不多。”还没等贺连城说什么,唐老便笑着说道。 “虽然数量多,但是每道菜的份量不算大。糖糖你难得来一趟,正好每道菜都品尝一下。” 话虽这么说,唐老心中却忍不住叹气。 要知道为了今天这顿饭,整个白玉京可是整整精心准备了三天。 别说只是上这一菜单的菜品了,就算是要他们上满汉全席,他也得把菜做上来。 “既然点了菜,那我就去厨房准备了,你们先聊。”说着唐老也不等再苏糖说什么,唐老就笑着退了出去。 看着唐老离开,后知后觉的苏越才反应过来:“唐老这是要亲自下厨吗?我记得他已经好几年没亲自动手了吧!” 男主的面子这么大吗? “这不是应该的吗?七叔是白玉京的最大的股东,他给七叔做顿饭不是应该的吗?”沈明轩捏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一脸的理所当然。 更别提明夫人当年对唐老的恩情,别说一顿饭了,就是天天做都是应该的。 苏糖:“……???!” 贺连城还是白玉京的最大股东?!怎么没人告诉她?还是说这又是这个世界给男主叠的buff? 此时的苏糖觉得自己的脸有点方。 难怪贺连城能这么轻易就包场了,也难怪唐老会亲自出来迎他,还面不改色地要求人家炒一菜单的菜。 她还以为只是畏惧巴结讨好男主,敢情这白玉京最大的老板就是男主啊! 突然间,苏糖想到一个问题,看着贺连城小心问道:“那我们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些古董摆件、名画书法也是……” “一部分是我母亲当年的嫁妆,一部分是母亲和我这些年陆陆续续收集回来的。”贺连城呷了一口清茶,淡淡说道。 苏越:“……” 好吧!破案了,她说刚才那画面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敢情是在御景苑见过啊? 不过对于贺连城的母亲,她倒是有些好奇了。 关于这位明夫人的信息,苏糖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她是个很有手腕且有商业头脑的奇女子,把几近破产边缘的贺家从死亡线边缘拉了回来,并且发展壮大,贺家在她的带领下商业版图开始极速扩张,最后一跃成为港城豪门之首。 可以说,她在世的那些年可以说是贺家说一不二的存在,牢牢着掌握着贺家的话语权,就算是她的丈夫贺老爷子也只有附耳贴耳的份。 出身前朝皇族,拥有这么多古董作为传世之物当嫁妆,还有这么强的商业天赋,听说还是当年的港岛第一美人,这样的一个奇女子,为什么会嫁到当时已经落魄的贺家来,还那么早就去世了? 想到在明夫人去世后不到两年的时间,她的独子贺连城就失踪了,苏糖忍不住皱了皱眉。 按照传统的套路,男主被拐卖这种事背后一定会有一场惊天阴谋的,而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就是贺家长房了。 但是不管在那本霸总文里还是现在原身所经历的过往记忆来看,贺连城似乎是把这件事忘了一般,虽然和贺家长房关系并不算多好,却也没有对他们展开报复、甚至连刻意打压都没有。 就算在那本里,贺家长房最后还是被送进大牢,但也更多的是为了帮助女主出气的关系,而不是为了自己。 又想到最近崩地厉害的剧情,苏糖不禁有些怀疑,她穿的那本书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者说,这就是一个以女主为中心的霸总玛丽苏世界? “你在想什么,甜甜?” “我在想女主……”苏糖无意识地回道,但刚说到女主两个字瞬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吓得她立马改口。 “不是,我是在想,季小姐大概什么时候到。” 要死,差点把自己秘密说出来了。 苏糖以为自己补救的很完美,但话说完之后却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65. 惊天八卦 “她为什么要过来,我们和她又不熟?”沈明轩眼睛微睁,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季家的那个无脑千金一向和他们没什么来往,要不是前段时间不知发什么疯突然缠上七叔,就更和他们没交集了。 不过这季大小姐不是一个月前因为砸伤了小七婶被禁足在贺园了吗?也纠缠不了七叔了,按理说这段时间圈子里也没她和七叔的风言风语了啊。 想到这里,沈明轩不禁想到会所那次自己早走的事,心中越发后悔了。 他那天为什么非要早走?结果白白错过了一场大戏,实在是太亏了。 宋敬亭也微微皱了皱眉,眼神却看向贺连城,意思很明显。 贺连城眼睛慢慢眯了起来,放下给苏糖斟茶的手,语气莫名。 “甜甜,你为什么会认为季月会过来?”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从苏糖嘴里听到类似的话了。上次在环球大厦的云顶餐厅是,这次也是,是谁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还是说别的什么原因…… “不熟,怎么会?”苏糖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 她明明记得这个时候女主季月已经在男主贺连城的帮助下迅速打进了男主的小团体了呀,甚至季月想进军娱乐版图,有这方面的资源的宋敬亭还帮忙牵线搭桥了呢,怎么会不熟? “的确不熟。”宋敬亭看了眼脸色有些难看的贺连城,难得多说了几句。 “季氏虽然同为港城四大家,但是自从季月父母死后,季家就没落了,现在的季家也不过是勉力维持着四大家的面子而已,和我们并不算一个圈子的人。 加上季月从小就喜欢贺临渊,长大两人订婚后就一直围着贺临渊转,你也知道七叔和贺临渊之间的关系,所以我们自然和这位季小姐平时并没有什么来往。” 宋敬亭说的这些苏糖自然早就知道了,但这不都是女主重生前的情况吗?可现在女主都重生快三个月了吧,就算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有些崩剧情了,但也至于还和前世一模一样吧? 况且里不是说贺连城是在第一次见到女主季月,也就是贺连城24岁,季月16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对方,但因为季月前世一直喜欢的是自己的侄子就只能把这份爱意深埋在心底,默默守护。 这份长达8年的爱意是两辈子都客观存在的事实,但是怎么听他们的意思似乎完全不知道贺连城一直喜欢季月一事?还是说贺连城把自己的心思藏的这么好吗? 一时间,苏糖脑子里乱糟糟的,总觉得她似乎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和季月没有关系,我不喜欢她,你不要乱想。”就在苏糖脑袋嗡嗡的时候,手里突然就被塞了一杯绿茶,甫一抬头,苏糖就撞进了一片黑色的星眸之中。 贺连城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坚定且专注,苏糖突然心漏了一拍,感觉有什么东西即将呼之欲出。 突然间,“咔哒”一阵清脆的开门声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也让都快彻底懵圈的苏糖一下醒悟过来,“啪“地一下把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然后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就直奔刚推门进来的莫鸢去了。 “阿鸢姐,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你半天了,快坐吧,我给你留了好位置。”说着不由分说就拉着莫鸢坐到了自己刚才的位置。 刚才吓死她了,感觉再晚一步似乎就要听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这贺连城也是的,就算还没有正式和女主在一起也不用嘴硬说不喜欢女主啊! 这要是传到女主那里又得误会,估计又得追妻火葬场了,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再说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有什么好乱想的?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这剧情崩地有够厉害的,女主都重生三个月了,贺连城和季月这对男女主怎么还没在一起呢?这到底是贺连城没长嘴还是季月那边又和男主使小性子了?这两人进度有够慢的…… 酥苏糖在心底疯狂碎碎念,想要把那点不安压下去。 莫鸢:“……刚转去后厨吩咐了两句,就来迟了,还是你坐这儿吧,我就不坐了。” 怎么刚来就有坑等着她跳?这位置可不是她能坐的。 看着脸色又黑沉下来的贺连城,莫鸢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把苏糖给按了回去,刚准备走到另一侧坐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苏糖的手死死拽住。 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莫鸢又叹了口气,只是看着旁边相隔两个位置的某人,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坐了下来。 只是刚坐下来,身侧就传来宋敬亭那冷冷的声音:“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嗯?这位宋大少这话说的是谁?不会是阿鸢姐吧! 在疯狂碎碎念之后总算平复下来的苏糖瞬间从这话里听到了莫名的火药味,忍不住竖起来了耳朵。 莫鸢身形一僵,但随即就放松下来,然后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对方,本来淡雅的脸上突然多了丝魅惑之色,吐气如兰道。 “怎么?我不能再这儿吗?话说离我们俩上次见面都过去十八天零十二小时三十六分五十八秒了吧!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就不想姐姐吗?” 苏糖的眼睛瞬间亮了。 哇,这有零有整的数字,有八卦啊! 而莫鸢这话一出,这位一向矜贵冷静的宋公子瞬间脸红了,就连耳朵也红的似乎要滴血一样,眼中却满是愤怒的火焰。 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宋敬亭指着莫鸢的鼻子发抖,最后却只骂出四个字:“你不要脸!” 苏糖:“……” 毫无杀伤力的四个字。 果然,只见莫鸢嗤笑一声,脸色的魅惑之色越发重了,连声音都娇软了几分。 “是吗?不过我觉得如果宋大少你能在床上也说出这句话的那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苏糖:“……” 惊天大瓜啊,这两人还有这一腿?书里可没提过这个! 而这边的宋敬亭在莫鸢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彻底红温了,整个人都到了爆发的边缘。 < p>眼看着这个嘴硬心软的好友就要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一旁眼急手快的沈明轩连忙把人按了下来。 “好了好了,别吵了,你们俩平时争锋相对也就算了,今天这个日子能不能看一下场合?七叔和糖糖还在那里看着呢?”沈明轩头疼不已,连忙加重语气暗示道。 七叔费了那么多心思组了这么一个局把他们都叫过来,不就是让未来的小七婶见见他们这些朋友、认认人吗? 这俩倒好,见面先掐起来了,分不清大小王了不是? 这两人也真是冤孽,明明都喜欢对方喜欢的要死,偏偏嘴上谁都不肯让谁,却还能滚到床上去,也是够神奇的。 听沈明轩这么一说,吵上头的两人这才稍微冷静一些,尤其看到贺连城那面无表情的样子,顿时神情一凝,整个人都恭敬起来。 苏糖:“……?” 怎么突然不说了,她还等着听八卦呢! “都吵完了?”贺连城敲了敲桌子,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是却让两人都不觉心中一寒。 贺连城看向莫鸢,淡淡道:“你们俩的事,我不想掺和也不想管,但是你不该在今天这种场合闹这一出。今天看在甜甜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但如果还有下次,那我会把你送到你爷爷那里去。” 莫鸢身形一颤,随即深吸一口气,躬身道:“我知道了,少爷,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七叔,其实……”看莫鸢这个样子,宋敬亭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求情,就见贺连城一个淡漠中带着警告的眼神扫了过去,意味深长说道。 “敬亭,这是我贺家的家事,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希望插手。还有,今天是我怕甜甜不习惯,叫了莫鸢过来作陪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满,跟我说,明白?” 宋敬亭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抿了抿嘴,艰难道:“……我明白了,七叔,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贺连城:“……你知道就好。” 算了,朽木不可雕也,他也懒得管了。 一旁的沈明轩听了忍不住抚额。 这人又是明白什么明白?他这个好朋友,平时在生意场上精明能干大杀四方的,怎么在这方面这么迟钝? 七叔明明都暗示地很明显了,只要他早点把人娶走就可以不用再受他的管制了,他又脑补出了什么? 看着这几人打着哑谜,苏糖虽然好奇,但是别人的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问,只是把疑惑压下心里,又不禁有些感慨。 这贺连城不愧是男主,仅仅靠几句话、几个眼神就把两人收拾地服服帖帖,这气场还真是强的可怕,哪怕是同为四豪门之一宋家的继承人,在贺连城面前也都乖地跟小绵羊似的,不过…… 她今天不是顺路过来蹭顿饭吗?怎么又变成了莫鸢是给她作陪了? 苏糖总觉得有些不对,不过此刻也容不得想太多了,因为侍者已经开始上菜了,只能先把心中那点怪异的想法先压下去。 66. 穿书的真相 罗汉上素斋、鲍汁扣三头鲍、清蒸东星斑、葱烧关东辽参、开水白菜、金汤鱼翅蛊…… 不得不说,这白玉京的菜的确贵有贵的道理的,鲜香醇厚、回味无穷,特别是白玉京自制的米酒,入口清甜柔和,还带着淡淡的米香,几乎不带一丝酒味,哪怕平时苏糖不爱喝酒,也忍不住连喝了好几杯,贺连城连阻止都来不及。 贺连城:“……” 他其实想告诉她,白玉京的米酒虽然喝着没什么酒味,但度数却不算低,以这个小羊那点酒量,等下怕是要醉了。 贺连城下意识地想要阻止,但是看着苏糖那因为饮酒而有些绯红地脸颊,不觉心中一动,本来要拦的手转而拿起桌上的酒杯又给苏糖添了一杯,眸色越发晦暗起来。 吃的好喝的好,饭桌上的戏同样也好看。 苏糖发现宋敬亭和莫鸢这对还真挺有意思的。 虽然说刚才两人被贺连城训过一顿之后就没说过一句话,但两人却都暗暗地关心着彼此。 莫鸢喜欢吃鲜笋,每次这道菜赚到她面前的时候,那位宋大少就会装作不经意地停下主动转盘好让她夹菜。 而宋敬亭似乎有些咳嗽,莫鸢就不动声色调了包厢内的温度和湿度。 可以说,这两人虽然表面上看着互不关心彼此,但是细微处却处处为对方着想。 苏糖不得不有些好奇,这两人当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又为什走到如今这争锋相对的地步? 一个桌子,五个人,有人看八卦,有人秀恩爱,而有的人却有点不想活了。 沈明轩看着这两两一对在他这个单身狗面前明里暗里秀着恩爱,差点没无语问苍天。 所以,今天为什么要多余叫他过来?就是为了撒狗粮给他看的? “苏小姐,刚才外面有人闪送了一个蛋糕过来,说这是您订的?” 就在五个人各怀心思时,一个侍者捧着一个蛋糕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糖一愣,也顾不得看八卦了,连忙站起来举手示意:“是我是我。” 今天晚上的八卦太多了,她都快忘了这个事了。 “怎么?想吃蛋糕了?其实不用特意找人去买的,我让厨师做就可以了。” 看着苏糖捧着蛋糕一脸开心的样子,贺连城皱了皱眉,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考虑不周了。 他该让人早就备好这些的,哪怕这里没有做西点的原料和设备。 “不是啊,这是我给你买的。”苏糖把蛋糕盒推到贺连城面前,迎着对方略显疑惑的眼神解释道。 “上次我不是说过下次见面给七哥你带蛋糕吗?总不能食言吧!所以就在来的路上订了一个送到这里来。”苏糖笑着说道,心里却忍不住有些肉疼。 很好,整整八千块,又没了。要不是她前两天又卖了一副画,小金库又充盈了不少,她说不得就昧着良心把这个承诺当不存在了。 不过想到她的画,苏糖就忍不住有些嘀咕。 这次她的画同样卖的很快,买家还是之前那个买她画的神秘买家,而且这次她把价格开的更高,但对方依然没有丝毫犹豫就付了款,这让苏糖真有点好奇这买家的身份了。 花大几十万买她一个不知名的画家的作品,这人是真的喜欢她的画,还是单纯的人傻钱多? “给我的?”接过蛋糕的贺连城似乎有些愣住了,似乎对这个礼物的出现有些措手不及。 但是下一秒,这张一贯淡漠疏离、几乎看不出丝毫情绪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极浅,却似乎又极为绚烂的微笑,然后就听到那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谢谢你,甜甜,我很喜欢。” 这一瞬间,苏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烟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炸开了一般,把她的理智炸的七零八碎。 苏糖突然觉得,就算是为了这倾城一笑,那八千块花的似乎也挺值的。 不过下一秒反应过来的苏糖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心里想了什么,差点没一豆腐撞死自己。 苏糖啊苏糖,你发花痴也要看对象不是?那可是男主,他有自己的天命女主,是你一个背景板炮灰能觊觎的人? 还有,她现在就是一个穷学生,怎么能干出那种一掷千金就为博美人一笑的傻缺行径?这种邪恶的想法实在太对不起每天辛苦画画的自己了! 好不容易把心中那点妄念压了下去,苏糖强做镇定道:“七哥你喜欢就好,下次我……你以后要是还想吃,我再给你买。” 差点又把那句烧钱的话说出来的苏糖心有余悸。 好险,差点八千块又没了。 苏糖一边在心中骂自己一边忍不住感慨,贺连城这张脸实在是太犯规了,要不是知道这是个书中世界,知道他一直默默喜欢了女主八年之久,哪怕心志坚定如她,都有些顶不住想要沦陷了。 看着苏糖那有些失态的反应,贺连城眼底不禁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带着一丝落寞,叹道。 “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在生日当天收到别人送的礼物,我真的很高兴,甜甜。” 听到贺连城这委屈巴巴的话,一旁正假装吃饭、似乎什么都没看到的三人差点没被呛出声,心里更是直接翻起了白眼。 明明是他自己从来不过生日,现在为了博取小七婶的同情,居然还能把责任推给旁人,有这样不要脸的吗? 还有,他们以前怎么不知道七叔/少爷还有这么茶的一面,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冷血无情、专横强势的贺七爷吗? 苏糖倒没觉得贺连城没收到生日礼物这事有什么好同情的,毕竟堂堂世界首富,还能真在乎别人送的那点三瓜两枣? 她只是有些震惊而已,确切地来说,是非常震惊。 不是震惊贺连城没收到过生日礼物,而是震惊于今天是贺连城的生日?! 但是她明 明记得,贺连城的生日在八天后,并不是今天,因为贺连城的生日日期很特殊,刚好是在她那个便宜姐姐苏长宁生日的后一天。 就因为生日仅相隔一天,苏长宇多次得意地宣扬说他们俩注定是天生一对,所以苏糖记得很清楚。可现在,贺连城居然告诉她今天才是他的生日?! 不过这并不是让苏糖最震惊的,而是她记得很清楚,在书中有一个非常重要剧情,就是在男女主在一起一年后,女主感动于贺连城这些对她的付出和帮助,为贺连城秘密筹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把一向冷漠的男主感动地当众落泪,表示自己会一辈子爱女主、永远守护女主的幸福,最后两人在众人的衷心祝福下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而那个生日日期,明明白白写着是在八天后,并不是今天这个日子! 隐隐地,苏糖觉得自己似乎好像窥探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的一角。 咽了咽口水,苏糖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飘:“今天……真的是你的生日?可是你的生日不是在八天后吗?我记得贺氏集团的官博也都是每年那天给你发送祝福语?” 嗯? 贺连城虽然觉得苏糖的反应有些奇怪,但还是认真解释道。 “那只是明面上的生日,当年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遭遇暗算意外早产,为了安全也为了引出暗中的敌人就把早产一事瞒了下来,等清理了那些人才放出生产的消息。所以这些年外界并不知道我真正的生日。”包括他那个名义上的好父亲。 见苏糖还是一脸震惊的样子,莫鸢三人还以为她不相信,连忙说道:“糖糖,少爷说的都是真的,今天的确是他的生日,我们几个都知道。” 要不然少爷也不会特意选在今天把人带过来。 苏糖的眼神却有些发直。 既然你们都知道,那为什么女主会不知道? 是那个sb作者写那本无脑的时候记错了时间,还是说,女主重生后的剧情其实只是一场虚构的梦境,所以才连男主真正的生日都不知道? 那这是不是代表,这个世界并不会真的照她脑海中的那本破书的记载发展?她也压根不用走上那么悲惨的结局? 又联想到迄今为止,仅仅她知道的就有不少和那本书中剧情对不上,苏糖的呼吸一下急促了起来。 “你怎么了,甜甜?你生病了?我送你去医院!”贺连城觉得现在的苏糖的情况很不对劲。 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体还不住地颤抖,眼睛却明亮地厉害,就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刺激一般。 不觉心中一慌,脑中的那些百般算计在此刻瞬间化为泡影。只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苏糖,却发现自己的手反被对方一把握住。 只见苏糖那双明亮的过分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眼中满是亢奋之色。 “不去医院,七哥,我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我们去唱K吧!” 贺连城:“……?” 67. 这女孩是谁? 也许是知道了这个世界不会按照那本书里写的剧情发展,又或是知道自己不用走上书中那悲惨的结局,加之米酒的副作用开始上头,现在的苏糖格外的亢奋。 忘了自己给她和贺连城设定的边界感,也忘了之前自己在他面前的小心伪装。 在到达天上人间会所之后,苏糖并没有去包厢,而是拉着莫鸢一头扎进了热闹的舞池中,随着音乐尽情舞动起来,贺连城几次想拉都没拉住,脸色黑的厉害。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小羊不是表面那么乖顺,但是却也不知道她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不禁有些头疼,早知道就不给她喝那米酒了。 不过虽然头疼,但是看着舞池中央的肆意舞动的少女,白色的裙摆随着音乐不断翻飞,每个转身、每一次回眸尽是风情,她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一般,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而贺连城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眼中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抹近乎失神的痴迷之色,就连呼吸都跟着她的舞动乱了节拍。 这一刻贺连城突然觉得,哪怕她是想要他的命,他都会心甘情愿地给她! 贺连城就这样在舞池边怔怔地看了苏糖良久,直到看到有男人贴近搭讪她才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狠色。 苏糖刚出现在舞池的时候,就引来了不少的注目,毕竟就单单她这张脸,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了,不少人都有些蠢蠢欲动,尤其看到她那舞动的身姿后,所有人更加坐不住了,都不约而同上前搭讪。 只是还没等他们靠近美人,却发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群黑衣保镖,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干脆利落地把人全都拖出了舞池。 而能来天上人间消费的,家世自然没有一个简单的,被这样粗暴对待这群公子哥自然是不干。 只是还没等他们说什么,就看到了舞池边卡座上、正拿着酒杯轻轻摇晃的贺连城。 只一个眼神扫了过来,所有人就像是被人捏住嗓子,一句抱怨的话都说不出来,心中更是惊疑,这个活阎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人解答他们的疑问,他们只看到舞池里的男性生物被一个一个清了出去,没一会功夫整个舞池只剩下女性。 而自始至终,贺连城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翩翩舞动的白色身影,就连身形都没挪动半分。 看到这里,这些人要是再不知道发生什么就真的是一无是处的草包了,这让所有人看苏糖的眼神都变了,心中有些惊疑。 这女孩究竟是谁,竟然能让这位港岛的活阎王如此上心? 一时间,整个舞厅都陷入了一种既热闹又安静的极其诡异的氛围。 音乐照常响起,舞动依旧继续,但是所有人就像提线木偶一般,跳得没有丝毫波动。 而舞池外更是安静地出奇,所有人被清出场外的都像鹌鹑一样,三三两两挤在一起一言不发。 但不管是男是女,所有人的眼睛全都不由自主朝着舞池中的少女看去,眼中闪过各种复杂情绪。 嫉妒的、羡慕的、好奇的、伤心的、不屑的、垂涎的、可惜的……应有尽有。 但处于风暴中心的苏糖却对这一切没有丝毫觉察,依然尽情地随着音乐摆动,本就娇艳的脸庞更显妩媚动人,整个人宛如一朵盛放的玫瑰。 就连看惯了美人的沈明轩此时也看得眼睛发直看,无意识喃喃道:“虽然早知道小七婶是个大美人,但也没想到的美成这样,要是……” 话刚说到一半,他突然感觉周身一寒,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就看到贺连城正冷冷地看着自己,顿时心中一颤。 “要是什么。” 沈明轩瞬间只觉得脑海中的警报器开始疯狂报警,想都没想就把头摇地跟拔滚鼓似的,语气更是坚定又真诚。 “没有什么要是,我就是单纯地夸赞小七婶长得好看,和七叔你简直是天选地没的一对。”心中却把自己骂了个半死。 他还真是猪油蒙了心了,连未来小婶都敢嘴上花花了? 要是真被七叔误以为他对小七婶有什么非分之想,绝对会被埋进花园当花肥的! “但愿如此。”贺连城眯着眼睛看了沈明轩数秒,直到看得对方额头都冷汗了这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眼睛依然牢牢锁定着那个舞池中央的人。 宋敬亭有些怜悯地看了眼被吓得一脸心有余悸的沈明轩,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家伙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能改掉这口头花花的毛病?要是七叔真计较起来有他苦头吃了。 再次摇了摇头,目光又重新回到舞池中苏糖旁那道凹凸有致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迷离之色,但很快又被痛苦取代。 虽然因为知道了命运能够被改写这一事让苏糖整个人处于一个极为亢奋的状态,但这就和肾上腺素一样,虽然情绪暂时被推高到了一个极致的状态,但终究有回落的那一 刻。 加上跳了那么久的舞,这让苏糖身体很快处于一个疲惫的状态,酒精虽然会让她兴备,但更多的时候只会让她想睡觉。 所以当亢奋散去,疲倦瞬间席卷全身,苏糖只觉得又累又困,眼皮子一直在打架,感觉下一秒就会立刻闭上了。 但即便这样,苏糖依然倔了地不肯闭上眼睛,虽然脑子更加糊涂了,但胆子也比平时更大了,甚至连她平时一直谨慎对待的贺连城都敢调戏了。 “贺,贺连城,来都来了,就别装老古板了,陪我、陪我一起跳。”苏糖跌跌撞撞地走到贺连城的面前,努力睁大眼睛问道。 奇怪,她怎么觉得她的眼睛睁不开了,跟糊了浆糊一样。 贺连城看着眼前这只明明已经困地利害,却还不肯认输的小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站起身来,理所当然地牵起她的手,然后把她按到自己身侧靠着自己坐下,语气宠溺。 “乖,你累了,先坐下休息会,等休息好了,我们再一起跳好不好?” 许是因为醉酒的关系,又或是知道命运能够改变而放松了心房,对于贺连城这过于亲密的举动,苏糖竟然没有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只乖乖地任由对方安排。 “好,那我先休息一下,等下我们一起跳。”就像是终于给自己找到了理由一般,苏糖终于愿意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困意瞬间席卷她整个大脑,整个人很快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看看靠在他肩上已经睡过去的苏糖,贺连城一愣,不禁想到第一次见苏糖时,哪怕被关着也不影响她入睡。就连上次头都被砸破了也是如此,只要醉意一上头就立刻入睡,不禁有些莞尔,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睡得倒快。” 不过想到苏糖今天这过于亢奋的状态,贺连城不禁又陷入了沉思。 这可不是简单用一句醉酒就能解释的,里面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暂时按住心中的疑惑,贺连城一手托着苏糖的头,一手扶着她的身体,然后慢慢地把人转过来枕着他的大腿睡着,做完这一切后还把身上的西装脱下盖在了她的身上。 整个过程小心翼翼,那虔诚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茫然和不可置信之色。 这真是他们知道的那个贺七爷?确定不是谁冒充的吗? 68. 吻 贺连城一抬头就看到众人那震惊的表情,不觉脸色一沉。 “还没看够?” 只一句话,所有人如梦初醒一般,全都脸色一白,连忙表示这就离开。 贺七爷的八卦,谁敢乱看? 看着如潮水退去的人群,沈明轩迟疑了一下,问道:“七叔,这些人要不要警告一下,让他们不要乱说?要是被人知道……”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见贺连城轻轻掀了掀眼皮,只淡淡一句:“被人知道又怎样?” 沈明轩一噎,不过当他看到对方那“乐见其成”的表情后,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打算,不禁心中有些无语。 得,他就多余说这些,七叔怕是巴不得宣誓主权让所有人知道小七婶是他的呢?怎么会怕被人知道呢? 要不是现在小七婶对七叔的心思还不明,七叔怕是恨不得直接抓人去领证了。 “得,我明白了,你和小七婶继续享受你们的二人世界吧,我们就先走了。”说完,沈明轩和宋敬亭两人一人拽着一条胳膊把有些不情愿的莫鸢, 今天的七叔交给他们的任务已经圆满达成,他们这些工具人电灯泡也该识趣撤退了。 众人走后,整个楼层的只剩下贺连城和苏糖两人。 看着身下沉睡的苏糖,贺连城眼中的温柔慢慢散去,反而被一抹偏执的无奈所取代。 他的手指慢慢从苏糖的额头、眼睛、鼻子划过,最后停到了嘴唇,重重叹息一声:“甜甜,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啊?” 贺连城一直知道苏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乖乖女,从见这个女孩第一面起他就知道不是个任由揉搓的兔子,而是一直狡猾又倔强的小羊。 看着纯白无害,但是骨子里却比谁都要执拗。 他也知道她对他的那些各种问安讨好不过是想利用他对付她的那些居心叵测的“家人”。 贺连城都知道,但是他不在乎。 他有那个资本,也有那个能力帮她办任何她想做的事,只有无能的人才会觉得这是利用,而不是实力的证明。 但是贺连城不明白,为什么苏糖会抗拒他? 就像第一次见面就知道苏糖不是乖乖女一样,他第一次见她就察觉到了她对他的抗拒。 抗拒他的接近,抗拒他的示好,她就像是在她和他之间划了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一般,不让他靠近,更不许她自己迈过去。 如果不是需要利用他的权势来制衡她的那些家人,她怕是一点关系都愿意和他扯上。 但即便这样,她对他热情的表象下也格外的疏离和抗拒,就连普通见面都会被她找各种理由推脱。 他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让她这么抗拒他,但是他有种莫名的紧迫感,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他可能会很快失去她。 所以他毅然决然放弃了温水煮青蛙的打算,设计了今天的这场见面,强势地把她拉进了他的生活。 贺连城本以为以苏糖的性格这会是一场长久的拉锯战,但不知为何,今天的苏糖却格外的开心,就像是解除了某种长久以来压在她身上的巨石一般,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连对他也少了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抗拒,反而还会主动亲近他,这让贺连城高兴的同时心中却有着一丝莫名的惶恐。 他不知道这种亲近是醉酒的原因还是一时兴起,他怕明天太阳升起之后他们又回到了那个看似亲近,实则防备的关系,他更怕在享受这甜蜜的亲近之后的自己还能不能再忍受她的疏离。 贺连城深深地看着身下怀中沉睡中的女孩,眼神幽深地似乎要把周围的光都要吞噬。 最终贺连城弯下腰,对着苏糖的头深深印下一个吻。 “苏糖,快点喜欢上我吧,不然我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 等苏糖再次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室外,头顶是满头的繁星,而她则被人紧紧地抱在怀里,身上还盖着一件看着有些眼熟的西装。 “贺连城?”苏糖眨巴着眼睛看着头顶那张熟悉的侧脸,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然怎么看到贺连城在抱她,而且还是公主抱? “醒了?是我动作太大弄醒你了?””看着怀中一脸睡意惺忪,眼中尽是茫然之色的苏糖,贺连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一边抱着她往停车场走一边解释道。 “再忍忍,等回家再睡,现在太晚了,都快十二点了,会所到底不是过夜的地方,不能一直留在这儿,等到了家再好好睡……” 听着这絮絮叨叨的话,苏糖本就没清醒的大脑越发觉得糊涂了,也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只勉强抓住了几个关键字。 快十二点了……对了她记得今天似乎是贺连城的生日来着,那她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贺连城,生日快乐。” 贺连城脚步一顿,似乎有些讶异,但很快就又抱着她走了起来,轻笑道:“只有祝福,没有礼物?” 礼物? 苏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可她记得她好像送了礼物,送了什么来着?好像是蛋糕吧。 不过对方既然想要,那她就给好了,她不是小气的人,只瓮声瓮气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难得看到这般懵懂的苏糖,贺连城眼中的笑意不觉加重了几分,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苏糖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说道:“钱不行,我有用,其他都可以。” 现在在苏糖仅 存的一点意识中,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 “呵呵。”听到这里,贺连城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也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那不给钱,给我一个吻可好?” 吻? 苏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也能算礼物吗? 不过既然对方要,那她给就是了,反正又不是钱。而且这张脸,好像还挺好看的,那这个嘴巴,应该也很好亲吧! 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苏糖伸出双手慢慢地环住对方的脖颈,在贺连城那略显错愕的眼神中缓缓抬起头,最后凑了上去,准确无误地把吻印在了对方的嘴唇上,一触即离。 贺连城瞳孔骤缩,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就像是失了魂一般。 “你不喜欢这个礼物吗?”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苏糖歪着脑袋,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 不是想要她的吻吗?她都给了,为什么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喜欢,但这不是吻。”贺连城深深地看了还一脸懵懂的女孩,眼中的火焰几乎能烧灼一切。 “这才是。” 说着贺连城一把扔掉横亘在他们中间那件碍事的西装,然后对着那张他肖想了许久的红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没有丝毫试探,带着近乎掠夺的侵略感,贺连城重重碾过苏糖的唇瓣,然后蛮横地撬开她微怔的牙关,长驱直入,那灼热的温度瞬间席卷着苏糖所有的呼吸与神智。 苏糖下意识地想挣扎,双手抵在他胸膛,可他的身躯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她的挣扎,扣着后颈的手收得更紧,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腰臀,将她牢牢禁锢在身前,不留一丝缝隙。 唇齿间的纠缠太过猛烈,贺连城那裹挟着独有的冷冽与炙热的气息铺天盖地涌来,霸道地占据苏糖所有的感官,让她根本来不及换气,肺部的空气就被一点点榨干,就连眼前都开始泛起细碎的白光,本来就混沌的大脑越发变得模糊起来。 好昏好难受,是不是睡过去就不这么难受了? 这时候,苏糖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奇怪念头。 这个念头刚起,苏糖就顺从本心放弃了挣扎,双手无力地垂落,然后眼睛一闭,真的就这么睡过去了。 感受到怀中人突然没了动静,贺连城动作一僵,眼底的侵略与灼热尽数褪去,连忙退开。 不过当他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睡颜,原本紧绷的力道瞬间松了下来,眼中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 这只小羊,这种情况下也能睡着? 指尖轻轻拂过对方微肿的唇瓣,又顺着脸颊轮廓慢慢摩挲,贺连城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 69. 季月的不甘心 在苏糖的额角落下一个轻吻,贺连城把人又往自己怀中拢了拢,然后抱着人又再次向车走去。 轻轻地把人放好在后座,给苏糖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又给她系好安全带,做好这一切才轻轻地关好车门,刚准备从另一侧上车。 只是当贺连城打开车门的时候,身体顿了顿,像是不经意间看了一样不远处的树丛,但是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钻回车内。 重新把苏糖抱回怀中,贺连城理了理她额间的碎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是等他再抬眸的时候,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贺连城只淡淡地说了一个字:“说。” 副驾驶的安平转过身来,低声垂眸:“回先生,是季小姐。先生和苏小姐还在白玉京用餐的时候,我们的人就发现她在附近徘徊。 一开始只当是巧合,但是先生苏小姐等人从白玉京出来之后,她就一直尾随到了天生人间会所,先生让人清场后仍未离去,现在还在暗中窥伺。” “呵,看来这一个月的教训还是不够啊,这才刚放出来就又不安分了。” 贺连城喉咙间发出一声冷笑,眼神越发冰冷了,却并未再说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在真皮座椅上来回轻点,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看着自家先生那些熟悉的小动作,安平头皮一麻,连忙小心开口道:“先生,还请三思,您关了季小姐这一个月,已经让季氏董事会很不满了。那边已有暗示,如果您再对季小姐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他们就会以先生你未履行合约内容为由拒绝交付我们需要的那部分核心资料,还望先生从大局考虑。” “那几个老东西倒是敢威胁起我了?真当我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贺连城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这些年,为了这份资料,他已经忍这些人够久了! 就在安平心惊胆战以为贺连城会发作的时候,他却又很快平静下来,眼眸低垂。 “放心,我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去对付一个女人,尤其还是个草包女人,但也该给她找点事做了。” 说着贺连城话眯了眯眼睛,抱着怀中的人微微后仰,淡淡道:“我记得季月最近不是又花了二十个亿购了几只股票吗?” 安平只觉得眉心一跳:“先生您的意思是……” “做空。” 贺连城只淡淡两个字,安平却听得心惊胆颤,对这季小姐难得起了一丝怜悯。 季小姐这两个月在股市赚的的钱,怕不仅要全赔进去了,甚至还要倒贴不少进去。 不过虽然怜悯,安平却并不同情。 股票这种资本的游戏,本来就不是靠哪里“预知”的小道消息就能玩转的。这位季小姐也是豪门出身,本该是这场游戏的主导者,却主动把自己放在了棋子的位置,落得个满盘皆输也是自找的。 况且这些年季氏又一直用那条合约钳制先生,先生早就对季氏不满太久了,这季小姐还这么不安分,被狙了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回御景苑,车开稳点。” 而只一句话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的贺连城却丝毫没把这件小事放在眼里,只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神色越发柔和。 他该带着他的甜甜回家了。 ………… 而就在贺连城车辆不远处的树丛后面,一只手举着手机的季月正死死地捂着嘴看着眼前的那一幕,眼泪夺眶而出。 虽然早在一个月前,季月就知道了贺连城对她无意,但是放出去的感情不是泼出去的水,哪里能这么轻易收回来的? 所以哪怕她被贺连城足足禁足了一个月,哪怕他一次都没来探望过她,但是季月到底不死心,禁足一结束就来找贺连城。 她也不知道找到贺连城能说什么,也许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心,又或许是心怀一丝期待想再次唤醒他对她的一丝怜悯和疼惜。 可是她不知道贺连城的行踪,不管是贺氏总部还是御景苑她也都进不去,只能靠前世的一些记忆去猜测他可能会去的地方。 很幸运,她出来第二天就收到了白玉京包场的消息,而直觉告诉她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贺连城,而事实证明,她猜对了。 但是有一点她没猜到的是,贺连城不是一个人来的,跟着他来的还有那个苏家的养女,也是导致她被贺连城禁足一个月的罪魁祸首。 她看着她就那样挽着贺连城的手走进了白玉京的大门,那宛如一对璧人的和谐画面,瞬间刺红了她的眼。 季月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很有骨气的离开的,但是不知为何,这离开的脚步始终迈不出去。 她就这样等,等他们从白玉 京出来,又从白玉京跟到了天上人间会所。 然后她就看到了在舞池中肆意飞扬的苏糖,看到了贺连城眼中那化不开的痴迷宠溺,也看到了他抱着熟睡的她时的小心守护。 季月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似乎是自己主动离开的,又好像是被人赶出来的,整个人浑浑噩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也没有离开,她就不远不近地守在他的车辆不远处,似乎在等一个答案,让自己彻底死心的答案。 而很快,她就收到了答案,只是没想到答案真的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会这么难以接受。 季月没想到,像贺连城那样一个冷心冷肺的人,也会有一天这么失控地吻一个女人,那急切凶猛、一副要对方拆骨入腹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他平时在外人面前的冷静自持、矜贵疏离? 季月知道自己输了,输了个彻彻底底,但是随后却是巨大的不甘心。 她堂堂港城四大豪门季氏的千金,手握整个季氏,还是重生归来的天选之女,怎么会输给区区一个苏家的养女???! 嫉妒、憎恶、不甘,各种情绪在她的胸腔爆发,然后迅速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季月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该克制、该冷静的,但是她不想。 她上辈子忍的够久了,她不想这辈子重来还是这样窝窝囊囊地活一辈子。 但是季月也清楚地知道,以贺连城的势力绝不是她能招惹的,就算是暗中行事暴露的风险也极大,说不得还会引来贺连城的疯狂报复。 季月不禁想到了上辈子把苏家这个养女囚禁至死的苏长宇,但是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偏差,本应该一直留在港城的苏长宇被派到了内地处理那里的项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况且就算能回来,她也不认为他有能力和贺连城对上。 想到这里,季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部手机,在一番操作之后点击了发送。 在确保对方收到信息后立刻取出手机里的SIM卡,然后撇断扔进了下水道,就连那部几乎没怎么用过的手机也被扔进了垃圾桶。 明明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但是做完这一切的季月却大汗淋漓,眼中却满是期待之色。 苏长宁,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70. 苏长宁的怒火 苏长宁收到那几张照片的时候,刚刚结束了和她最近包养的小明星的颠鸾倒凤。 此时的苏长宇几乎全果地靠在男方的怀里,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眼中满是那种事后糜烂的情欲。 刚收到消息的时候,她本来不打算理会的,但是架不住手机一直在响,只能不满地拿起手机查看信息。 苏长宁不耐烦地点开信息界面,原本只是想随意扫上一眼,可是当她看到照片上的人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虽然是夜晚,距离还有点远,但是拍照人的技术很好,两人的正脸拍的清清楚楚,她还是认出了照片里的人的身份。 只是认出归认出,但她心里却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不死心地就点开下一张,又一张,再一张……直到点到了最后一张,苏长宁终于确定,照片上的人就是贺连城和她的那个好妹妹苏糖! 一股巨大的怒气直冲脑门,握住手机的手更是急剧收紧,感觉下一秒就要捏爆手机。 “宝贝,再看什么呢?陪我再来一次。”那小明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金主一直没动就下意识地缠了上来,结果被暴怒的苏长宁一巴掌给扇了回去。 “给我滚一边去。” 小明星的脸瞬间红肿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之色,却不敢说什么,只安静地坐在一旁,眼中的恨色更深。 但苏长宁却浑然未觉,或者是看到了也不在乎,不过是个包养的戏子罢了,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此时她全副心神都在照片上的两人,只想确认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苏长宁没有贺连城的联系方式,但是她有苏糖的,连忙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有些陌生的号码拨了过去。 但是连拨了几次都被直接挂断,最后一次更是直接关机了,气的苏长宁直接爆了粗口,眼中的戾气更甚。 这个贱人,真以为攀上了贺连城就敢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吗?连她的电话都敢不接! 不过苏糖那里不接电话,苏长宁就算现在再发狠话也没用,心中的怒火越发高涨。 不过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苏长宁立刻点开照片仔细观察,果然在照片右上角建筑物上发现了天上人间会所特有的标识。 沉吟了几秒,苏长宁又拨通了一个号码,几声响之后,电话接通了。 苏长宁也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夏夏,我记得你说过今晚上也去了天上人间会所玩吧,贺连城是不是今天也在那?发生了什么?” 那个叫夏夏的女生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通电话,笑道:“看来你还是收到消息了,不过说真的,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谁能想到贺连城这个老铁树居然也会找女人? 宁宁,你是没看到贺七爷那小心翼翼对那个女生的样子,啧啧,不知道地还以为那个什么易碎品呢。要是旁人也就算了,那可是堂堂贺七爷啊!居然也会如此紧张一个女人? 现在整个上流圈子都炸了,都在猜测贺氏是不是要迎来它的女主人了……” 对面每说一句,苏长宁心中的愤怒就多一分,最后更是忍不住怒吼起来。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件事?” “呃~~”夏夏被苏长宁的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却也不害怕,反而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不也没早知道几小时吗?再说了,就算告诉你了你还能怎样?贺连城的事他亲爹贺老爷子都管不了,你还能阻止他找女人? 要我说,宁宁你还是放弃贺连城吧,你追了贺连城这些年,他有正眼看过你一次吗?上杆子的买卖不是买卖,你还不如放弃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 虽说就贺连城的条件这世上怕是再难找到相当的了,但正因如此也不是我们这种寻常人能驾驭的了的。 话说回来,今天贺连城身边的那个女生当真是个大美人,又纯又媚的,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比明星还耀眼,难怪冷心如贺连城这样的人都会动心。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张脸我总觉得好像在那里见过似的,难不成是在哪个晚宴上?但是不应该啊,这么绝的一张脸我若是见过不应该没有印象的。 可惜当时没拍照,不然还能问问,也不知道其他人拍了没拍,不过估计就算拍了也没人敢发出来,贺氏的法务团队可不是吃素的,尤其那个莫鸢,手段太狠了……喂喂,你还在听吗?嗯?怎么挂了?我还没说完呢……” 苏长宁没想到自己不过一句话就引来对方这一通长篇大论的,而且没有一句是她爱听的,气的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但愤怒的同时苏长宁心底又不免苦涩起来。 她哪里不知道贺连城心中没有她,她追了他这么多年,他别说正眼看他了,就连和她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对她的态度既无喜也无悲,冷漠地就像是对一个陌生人。 她疯过闹过自杀过,甚至还想通过姑爷爷和姑奶奶来迫使贺连城亲近自己,但依然换不来对方的一个眼神。 后来她自暴自弃 地开始玩男人,想着就算不爱她,看到这样自甘堕落的她,多少也会有点别的情绪吧,厌恶也好,看不起也罢,总能在他心底留下痕迹,而不是只有冷漠地无视。 但事实是,他真的就是那么无视她,哪怕她玩的再花再疯,他都完全不在意,看她的眼神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她终于老实了,但是不代表她放弃了。 她可以不再奢求贺连城的爱,但是他的妻子她当定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却也很高效,她觉得不管贺连城喜不喜欢她,但是作为贺氏的掌权人,贺连城终究是要结婚的,只要到时候他身边没有别的女人,那她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所以她开始转变思路,开始狙击一切靠近贺连城的女人,但凡有觊觎贺连城的,都被她以各种手段赶跑了。 而结果证明她的策略很成功,这些年在她的坚持不懈努力下,贺连城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唯一一个和他稍微亲近的只有莫鸢,但却是宋敬亭的女人,贺连城是绝对不会动的。 她以为就这样了,只要她能熬下去,她就能得偿所愿。 却没想三个月前,季家那个一向只围着她表兄转的废物大小姐突然转了性,当众甩了她表兄不说,还把目标转向了贺连城。 当时她还紧张了一阵子,毕竟以季家的在港城的实力,不是她能轻易对付的,她父母也不会允许她对付其他人的那些特殊法子去对付季月。 但是幸好,贺连城对她同样无意,甚至前段时间得知季月不知做了什么触怒了贺连城直接被禁足在了贺园后她就更放心了,不然也不会安心出来玩这么多天。 但是万万没想到,她防住了外人,却没有防住自家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她一直看不起的区区养女。 想到这里,苏长宇对苏糖的恨就达到了顶峰。 她就知道,这个苏糖就是个专会勾引人的狐媚子!天天就知道扮柔弱装可怜,苏长宇那个神经病就是这样被她迷惑住的,现在居然就连贺连城这样的人也被她蛊惑了?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把主意打到了贺连城身上?上次会所贺连城抱走她的那次,还是再之前那次晚宴?又或是更早? 而且爸爸妈妈不是明明已经答应她会把苏糖这贱人送给刘家那个喜欢性虐待、还玩死过女人的变态当交易筹码吗?为什么反而让她攀上了贺连城?而且还没一个人告诉她! 苏长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连忙穿上衣服就往苏家赶。 她必须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71. 清醒了,天塌了 等苏糖再次醒来地时候,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陌生是因为这不是她的房间,熟悉是因为这个房间她好像住过,貌似是……御景苑? 她怎么又来贺连城家了?昨天发生什么事来着? 苏糖挣扎着那百万级的床垫爬起来,敲了敲因为宿醉有些胀痛的脑袋,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记得昨天放学后,偶遇了贺连城,然后就被对方拉倒了港城最有名的酒楼白玉京蹭饭,还遇到了港城另外两大家的少主,然后…… 对了,她想起来,她就是在这顿酒席上她确认了她现在这个世界和书中世界存在着严重的信息偏差。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种信息偏差,但说明这个世界有很大可能不会照着书中记载的发展的,也说明书中原身的结局也是虚构出来的。 想到这里,苏糖顿时眼睛一亮,因为愉悦连眼尾弯成漂亮的弧度。 她就说,就算只是书中世界,但好歹也是现代背景的法制社会,苏长宇那个死变态哪有能随随便便就把人囚禁虐杀的? 而且原身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死物,就算胆子小些也不可能刀都架脖子上都还不反抗吧,原身的那个结局怎么看都不靠谱。 苏糖越发觉得自己分析的有理,穿越这两个月来压在心底的那座大山好像突然被人搬开了一般,连呼吸都顺畅了,全身细胞都活跃起来。 “这样的好事,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虽然说昨晚已经庆祝过一次了,对了,昨晚在哪里庆祝地来着?”苏糖一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一边一脸愉悦地回忆着昨晚之后发生的事情。 她记得她因为太高兴了,就把贺连城他们都拉来会所了,跳了好久的舞,后来跳累了她就睡过去了,等她再次清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贺连城怀里???!!! 苏糖穿鞋子地动作一僵,昨晚那一幕幕记忆就如同潮水般迅速涌入她的大脑。 “……啊啊啊啊啊啊!!!!!!” 反应过来昨天做了什么的苏糖瞬间发出了一声惊天的尖叫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重新钻回被窝,然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漏。 要死了要死了,苏糖你是不是狗胆包了天,连男主都敢亲了? 还有这贺连城也是,怎么还亲回去了,还亲那么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苏糖这么痛恨自己的记忆那么好,居然没像电视剧里的那些男女主直接喝断片了。 明明那些个男女主酒后乱性后都会这忘那忘的,甚至连和自己是谁睡的都不知道,怎么到她这里不仅啥都没忘,那画面反而是越回忆越清晰了,她现在甚至连贺连城口中那清冽辛辣的龙舌兰酒香都记得?! “看来是没忘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不用我帮你回忆了。” 就在苏糖痛骂自己色欲熏心时,一道清冽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顿时浑身一僵,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被子拽了拽,把自己彻底裹成了一个球了。 “逃避没有用。”苏糖的那些小动作被正在擦头发的贺连城看在眼里,忍不住挑了挑眉。 “出来!” 床上的球一动不动。 贺连城眼神微眯:“再说一遍,出来!” 那个球依然岿然不动,真的就像是一团没有生命的球形棉被一般。 贺连城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扔进手上的毛巾,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把那个裹成一个球的人轻轻却又无比强势地拦在怀里,语气亲昵却又带着森森的威胁。 “甜甜,现在呢,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自己出来,我们俩好好坐下谈。 另一个呢,就是我把你抱到客厅,我再把你拉出来,当着所有御景苑的佣人面谈,你选哪一个?” 那个球还是没动,就像没听到一般。 贺连城轻笑一声,语气越发柔和:“看来甜甜是选择第二个了,也好,省的到时候还要再和佣人们交代一遍。” 说着就抱起怀中的棉球,一副真要把人直接抱走的架势,吓得苏糖连忙挣扎求饶。 “第一个,第一个,我选第一个,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事已至此,再装鸵鸟显然是没用了,只能见招拆招了。 七手八脚地把自己从棉被中拯救出来,苏糖混乱理了理已经乱成鸡窝的发型,想要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如果她没有把自己退到离贺连城有八丈远的墙角的话,那她的表现会更有说服力。 “咳咳,那个,你想和我谈……你刚洗完澡?”苏糖轻咳了两声,正准备先发制人(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先发什么),可一抬头就看到了湿着头发、一身浴袍,显然是刚洗完澡的贺连城,不由一愣。 这一大早上的洗什么澡啊,而且,这不是安排给她的房间吗?怎么洗澡洗到她这里了? 贺连城挑了挑眉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糖一开始还有些茫然,但是当看到自己和昨晚完全不同的衣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蹭地一下红了,“唰”地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抄起手边的枕头就往贺连城的脑袋上砸去,眼中满是愤怒的火焰。 “贺连城,你这个王八蛋,你敢占老娘便宜?老娘阉了你!” 长得也算人模狗样,还他么的是个男主,没想到居然也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呸!畜生!垃圾!人渣! “……”一把接过砸来的枕头,贺连城只觉得眼皮直跳。 虽然早知道这只小羊是个性子烈的,但是烈成这样,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外。 不过能看到如此生动一面的苏糖,贺连城心中不禁升起一抹奇异的愉悦感。 他的小羊,终于不是带着一副假面对他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显然也容不得贺连城想太多,眼看着苏糖就要把手中的台灯也砸过来了,贺连城连忙说道:“我没有对你做什么,还有,做没做你没有感觉的吗?” 这一句话总算让盛怒中的苏糖多少冷静了下来。 感受了一下除了有些乏力似乎和平时并无什么差别的身体,苏糖有些迟疑。 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 但还是抱着台灯不撒手,苏糖警惕地看着对方:“我又没有做过那种 事,我怎么知道那种事事后会有什么感觉?而且我的衣服也都被换了,这任谁看了都会怀疑的吧! 再说了,你没做你洗什么澡啊,这大清早的,而是还是在我的房间洗,这正常吗?” 逻辑清楚,看来是真的清醒了! 贺连城微微挑眉,面色却不变,朝她依次伸出三根手指,淡淡道:“第一,就算你没做过不知道那种事后是什么感觉,但也知道第一次会有落红或者下身会有撕裂般的痛感,但是这两种情况你都没有。 第二,你的衣服是女佣帮你换的,不是我,你要是冷静一点就会发现除了外套换成了这里的睡衣,你的内衣还是你自己穿来的那套。 第三,早上洗澡是我的自由,还有,我不是在你的房间洗的,我是在隔壁自己的房间洗的,听到你这里有动静才从隔壁赶过来的。” 虽然说昨晚他的确是抱着苏糖一起睡的,也正因此产生了生理反应,但他的确是在隔壁洗的澡,就怕吵醒她。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 苏糖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是随着贺连城一条一条的说下来,苏糖心中的怒火越来越低,最后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尴尬。 “哈哈,原来是我误会了啊,哈哈,我就说呢,像七哥你这样高风亮节、人品贵重、品德高尚的天之骄子、人中龙凤,怎么可能干出那么没品的事?哈哈,误会,都是误会。” 苏糖干笑着把台灯小心放回原地,可心中那道土拨鼠式的尖叫几乎要把冲破整个云霄。 啊啊啊啊,太丢人了!昨晚主动吻了男主不说,今天居然还误会人家对你做了那种事! 苏糖,你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穿越女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苏糖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丢人丢成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太社死了!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贺连城?! 看着因为尴尬眼神疯狂闪躲、都快把脑袋埋到胸口的苏糖,贺连城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依然是淡淡的。 “知道误会就好,我等下让佣人进来帮你,你洗漱后出来,我在餐厅等你。”他怕他再不走,她真的会厥过去。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贺连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却并未转身,只微微侧了头。 “还有,你不用担心,在你没有接受我之前,我是不会强迫你做这种事的。” 他不会强迫她做这种事,但是如果她没有接受他,那他只能强行让她接受自己。 担心什么?接受什么?强迫什么?做哪种事?都是中文,但是怎么组合起来她反倒是有些听不懂了? 贺连城走后半分钟苏糖才慢慢反应过来,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差点又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现在这剧情发展和书中写的不一样,但是到底都是同一个世界,剧情崩了也就算了?怎么连人设崩了? 贺连城……喜欢她?! 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苏糖就像是被人抽干了精气一般,一下子瘫坐在了床上,一脸的茫然。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72. 开诚布公 苏糖也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群身穿制服的女佣已经进入房间安静地立于床榻两侧,然后一个看着七八十岁,身材清瘦但身姿板正,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人走了进来。 看到苏糖,老人一贯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慈爱和欣慰之色,但态度却很恭敬。 还没等苏糖反应过来就朝她一个45°的弯腰,语气恭敬道:“苏小姐你好,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可以称呼我为莫叔,苏小姐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来找我。” “您好您好,莫叔您客气了,我没什么需求,都可以。”见这么大把年纪的老人的朝自己鞠躬,苏糖莫名觉得有些折寿。 也顾不得心底那点茫然了,只是刚弯腰却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床上,连忙连滚带爬地滚下了床,一脸尴尬地回礼。 苏糖觉得她今天尴尬扣出来的面积都能建一个三室一厅了。不过……御景苑的管家?她上次来好像没见过这号人物,还姓莫……这个莫叔和莫鸢有什么关系? 苏糖不禁想到昨天在白玉京时,贺连城警告莫鸢要把她送到她爷爷那里去,不禁有些怀疑,这个莫叔难道就是莫鸢的爷爷? 这样想着,苏糖忍不住暗暗打量起对方。 虽然看着是有些严肃冷淡,但是不至于把那个能在谈判桌上把对方法务团队杀得片甲不留的女强人莫鸢吓成那样吧! 看着苏糖那拘谨又不失礼数的样子,莫叔眼中的笑意又多了一分。 是个率真又懂礼貌的孩子,小少爷的眼光的确不错。 点了点头,莫叔不动声色道:“既然如此,我就先退下了,你们服侍苏小姐洗漱吧!” 说着莫叔就退出了房间了,等他一走,本来还在立于当木头人的女佣就像是上了发条一般,瞬间动了起来。 有帮她铺床的,有帮她挤牙膏的,也有帮她脱衣的,要不是她强烈抗议,这些人甚至还想帮她洗澡,苏糖拼命抗争下才勉强把这群人给拦到了浴室外面。 太可怕了,这是现在还是古代呢?这么个伺候法,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在封建社会呢! 不过她记得御景苑之前不是没有女佣吗?这次来怎么突然多出了这么多?贺连城转性了? 怀着这样的疑惑洗完澡,又从衣帽间挑了一件差不多的衣服换上,等苏糖再出房门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而一直在门外等候的莫叔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眼中的满意之色愈浓。 这样的容貌,的确配得上小少爷。 苏糖被莫叔如同看儿媳妇一样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尴尬地笑了笑:“莫叔,真的是麻烦你,还要准备我的衣服。” “不麻烦。”莫叔眼神微闪,语气莫名,“苏小姐穿的这些衣服,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在那之后每天都会上新。” “一个月前?”苏糖一愣。 她记得她上次来御景苑就是一个月前……不会这么巧吧! 想到那满衣柜全是她尺码的衣服鞋子,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又看了看身边这批上次都还不存在的女佣,苏糖抿了抿嘴,到底还是问道:“那她们……” “也是一个月前陆续招聘的,少爷说,都是男佣,未来女主人如住进来会不方便,所以现在御景苑多了不少女佣。”莫叔淡淡地回道。 莫叔没有明说这未来的女主人是谁,但是答案却显而易见。 苏糖沉默了。 但莫叔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依然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少爷还在一个月前让阿鸢招聘了各个菜系的厨师和西点师,并且这这一个月陆陆续续拍下了各类宝石和成品套装,就在苏小姐您衣帽间旁的首饰间,苏小姐您可以随时……” “莫叔,您是来当说客的吗?”苏糖苦笑着打断了莫叔的话。 她竟然不知道,贺连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竟然都做了那么多,她是该受宠受惊吗? “苏小姐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莫叔却摇摇头。 “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不是别人游说就能勉强的来的,我只是想让苏小姐知道小少爷的诚意了,他不是一时兴起,他在努力把你的生活融入他的世界。 也许少爷有时候的确有些过于强势,不太懂得爱一个人的方式方法,但还请苏小姐暂且放下心中的戒备,去用心感受一下少爷的心意。” “……”看着一脸真诚的莫叔,苏糖不由得有些苦笑。 心意?她怎么会感受不到贺连城的心意? 不仅仅是这些精心准备的衣服首饰佣人,更是他这段时间贺连城对自己的那些所作所为。 他会在自己被女主砸伤的时候出来保护她,带她回从不让外人进入的御景苑,给她自己的联系方式,还让她叫他“七哥”这种缩小年龄和辈分的称呼。 也会在她被养父母推给变态相亲男的时候挺身而出,教训对她图谋不轨的人渣,还为她解决了养父母那里的后顾之忧。 他会为准备各种补气血的药膳,为她夹菜,为她清场,会注意到她酒量浅,会在发现她穿高跟鞋磨脚的时候立刻给她找更合脚的鞋子,还会嘱咐她不能湿着头发入睡。 哪怕他再忙,只要她发的信息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回应,那句“我在”就像是他对她亘古不变的承诺。 桩桩件件、点点滴滴,都在诉说这这个男人对她的心意,可之前她受 限于穿书的认知,还以为贺连城对她好只是把她当亲人,就算有时候也觉得不太对,也不敢细想,只当自己是自作多情。 现在想想,贺连城对他的生父都态度冷待,怎么会对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假“妹妹”这么关心? 苏糖抚额苦笑:“真是固定思维害死人……” 谁能想到,书中男主会喜欢上背景板炮灰呢?虽然说,这个世界好像并不照着书中的剧情在推进,但现在这情况也未免跳地太大了吧! 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事实好像就是这样,虽然不知道贺连城为什么会突然喜欢她,但是以他的性格,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就绝不可能让她再回避的。 想到这里,苏糖就恨不得给昨晚的自己一巴掌。 让她嘴欠,两辈子没亲过男人吗?呃,虽然的确没亲过,但是也至于看到个顺眼的就亲上去啊! 现在好了,现在想装傻充愣都装不了了。 重重地叹了口气,苏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带路吧!”死就死吧! ………… 来到那个熟悉的餐厅,苏糖就看到了主座上已经换上正装、而且看着明显精心打理过的贺连城,不禁愣了愣,但随即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不过是摊个牌,搞得跟面见国家领导似的,这么重视的吗? 想到这里,苏糖心中那根紧张的弦莫名松了松,甚至还微笑地打了个招呼:“七哥,早。” 贺连城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苏糖还会主动跟他打招呼,身体不由一僵,但是很快就放松下来,像是没事人一般只点点头,指着一旁的位置。 “早,有什么事等下再说,先吃早饭。” 贺连城的那僵硬的反应没有逃过苏糖的眼睛,忍不住挑了挑眉,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好。” 看来,这场博弈,她并不算被动。 这顿早餐,苏糖吃的是心满意足,但贺连城就有些食不下咽了。 看着吃的不亦乐乎,就好像先前的窘迫慌张不是她的苏糖,贺连城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欣赏。 不愧是他的小羊,哪怕遭遇这种突发的情况,也能很好的调整心态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不过一想到苏糖接下来应付的就是自己,贺连城就忍不住有些头疼。 这只小羊,真的很不好骗! 两人各怀心思的用完早餐后,贺连城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一时间,整个偌大的餐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两人来到一旁的茶座,对立而坐,贺连城开始沏茶,在分别给她和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之后,苏糖知道,谈判正式开始了。 73. 贺连城的心意 苏糖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斟酌着该怎么说,但是在预想了一百种话术之后,她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你喜欢我。”不是疑问句。 “是。”贺连城看着她,肯定的回答。 苏糖一怔,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了,但是真的听到贺连城说出来,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禁脱口问道。 “可你不是喜欢季月吗?从第一次见到她后就一直喜欢,足足喜欢了八年?怎么会突然喜欢我?” 虽然说剧情不一样了,但贺连城喜欢季月不是喜欢了八年了吗?这种长达八年的时间跨度怎么着也不会因为现在的剧情不同而改变吧! “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喜欢季月?还喜欢了八年?”贺连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道深深的戾气。 这到底是哪来的谣言?是季月自己放出来的?还是又是贺家长房那群废物的阴谋?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苏糖一直对他心生抗拒,始终不肯接纳他? 苏糖有些被贺连城此刻得到表情吓到了,结结巴巴道:“难道不是吗?” 又弄错了? “当然不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吓到了女孩,贺连城强行压住心中的怒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但是我对季月没有半分情感,这些年对她的照顾也不过是基于当年季氏夫妻和我达成的交易,而且这个交易很快就会完成,届时她和我没有半分关系。 况且,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真的会喜欢她,怎么可能会任由她成为别人的未婚妻?而且还一忍就是八年之久?你觉得这可能吗?”说到这里,贺连城自己都有点气笑了。 他,贺连城,会容忍自己喜欢的女人成为别人的未婚妻?简直可笑! 苏糖一愣,下意识地回道:“可能是因为自卑吧!” 自卑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所以只能默默地把这份喜欢压在心底、默默地守护着对方的幸福,她记得书中后期贺连城和女主袒露自己的心意时就是这么解释的。 不过话刚说出口,她就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我……自卑?” 而这次贺连生气的感觉都没有了,只静静地看着苏糖,表情沉默。 他现在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只小羊认为,他,贺连城,会自卑? 苏糖也同样沉默了。 好吧,就她所认识的贺连城的确是不会自卑这种情绪。而且她突然想起来,书中这个所谓的八年的喜欢,也全都是里的设定而已。 如果说那本所写的内容并不是真的,那贺连城喜欢季月八年这件事就不存在,只是因为这个作者设定的时间太长,让她误以为这件事是真的。 又想到她穿过来这两个月听到的关于贺连城和季月的传闻也基本都是季月在倒追贺连城,但并没有见贺连城对季月有什么特别之处。 哪怕是穿越第一天就碰到的贺连城帮季月解除婚约时的那个态度也极其冷漠,完全没里写的那么上心。之后会所那次更是过分,完全不管受了伤的季月,反而把她一个背景板炮灰抱走了。 当时以为是这小两口在赌气,现在看来,贺连城是真的完全没把这所谓的女主放在眼里。不过是她被穿书这件事影响太深,还以为自己是两人py的一环。现在想想,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自己搞错了,我道歉。”搞明白了这一切的苏糖连连道歉,心中叹气。 真是固定思维害死人,看来那本书除了涉及到女主重生前的一些剧情,其他的都不能信,不然真坑死人。 不过现在苏糖越来越肯定,之前出现在她脑中的那本霸总玛丽苏文绝对是胡编的,只是借了这个世界的背景、人物。 而且编写这部的人应该和季月有一定的关系,不然不可能知道她重生的事,只是不知道编这本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什么会把剧情塞在她脑子里。 “现在误会解除了吗?”贺连城抬眼问道。 “解除了解除了。”苏糖连连点头,有些尴尬。 幸好她没干那种撮合男女主在一起那种傻缺红娘的事,不然太尴尬了,虽然说现在已经够尴尬的了。 “既然解除了,那就不要再误会了,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些不知所谓的小道消息抗拒我,明白吗?”贺连城深深地看了苏糖一眼,说道。 “……明白。”对上贺连城那满是侵略意味的眼神,苏糖忍不住心中叹息。 她现在倒是不用怕因为和贺连城走的太近被女主,不,被季月记恨上了,但是她也没想到贺连城会直接喜欢上她啊! 这跨越也太大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斟酌了一下,苏糖到底还是问了,只是语气有些艰难。 有些问题,终究是问要明白的。 “什么时候?”贺连城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青花瓷杯,思索了片段,认真说道。 “具体时间我并不能确认,但是我想,我从第一次见到你,你就住在了我的心里。” 那双茫然游离又脆弱的眼睛,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但显然,苏糖误会了。 “第一次?”苏糖一愣,但 随即勃然大怒,把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然后指着贺连城就破口大骂。 “贺连城,你是不是变态啊,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才13岁,你恋童?” 原身第一次见到贺连城的时候是在贺家举办的一次晚宴上,那时的原身刚被苏家收养没多久,还是瘦瘦小小一只。 就这样,贺连城也能看上?这贺连城该不会和苏长宇一样是个变态吧! 想到这里,苏糖看贺连城的眼神不禁多了一丝惊恐。 “十三岁?”贺连城眉头紧皱,努力回忆两人的交集,摇了摇头,说道。 “我并不记得我之前有见过你,在我的印象中,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两个月前贺园那场为季家继承人举办的那次晚宴,在花园中,你撞到了我。”也撞进了他的心。 苏糖:“……” 原身好歹也在苏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加上和贺家的关系,两人见面的次数不说有十次也有八次,这贺连城居然说没见过她?这到底是原身太没有存在感了,还是贺连城这人太目中无人了?这么大一活人都看不到? 苏糖心中不禁吐槽,但是听到贺连城说到第一次见到她的时间正好就是她穿过来的第一天,苏糖先是一愣,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复杂之情。 原来贺连城一直看到的都是她,也只有她。 苏糖说自己没有被触动是不可能的,任谁被人,而且是如此优秀的人这般坚定的选择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的。苏糖只是个普通人,她也不能免俗。 但是有触动,并不代表就要接受。 对于现在的发生的这一切,她都感觉像是一场梦,别说喜欢了,她连前因后果也还没理清,更别说让她接受一个她都不算熟悉的……陌生人。 “……我明白了。”苏糖抹了一把脸,努力平复下心情。 “不过你说你第一次见到我就看上我了,但是在这之后的一个月我并没有再见过你,这说明当时的你并没有打算把这份喜欢延续下去,为什么后面又突然改主意了?”说到这里,苏糖就忍不住叹气。 就这样两不相交不好吗?他们俩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了? “因为后来我再次遇到了你。”贺连城深深地看了苏糖一眼。 “当我再次在会所的包厢里,看到唱歌时那个满是生命力的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放不了手了。” 那刻意压制心底、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情感,在再次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瞬间爆发,而且比之前更加强烈更加澎湃。 那一刻贺连城就知道,自己再也放不下眼前这个人了。 74. 告诉我答案 苏糖:“……” 这是什么霸总发言?这台词也未免太羞耻了吧!贺连城说这话的时候就不会脸红吗?真当这是在演偶像剧啊! 要不是这里没有其他人在场,苏糖真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太他么羞耻了! 不过即便如此,苏糖也觉得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红的厉害,努力干笑了两声,想要缓解这种尴尬。 “哈哈,没想到七哥你平时看着那么内敛一个人,倒还是蛮会说情话的,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估计会惊掉下巴……”就好比她,都快惊死了好不好! 看着眼神闪躲、脸色羞红的苏糖,贺连城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面上却依然是淡淡的,语气很是认真。 “我并不觉得直接把我心中的想法说出来是什么羞耻的事。我一直觉得,两个人相处沟通很重要,它能减少不必要的误会,加快我们认识的进度,让我们少走弯路,就好比现在。” 苏糖:“……” 大哥,你当这是商业谈判呢?能把告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不过想到现在的情况的确和谈判没什么两样,苏糖顿时有些没好气道:“这么喜欢沟通,那上次我来御景苑你怎么没直接告白?那岂不是更有效率?” 贺连城顿了顿,看向苏糖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我是没有明说,但是我认为我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你以为是谁都能让我贺连城做到那个地步吗?” 他甚至还放下尊严去主动找她,除了这个没良心的小羊,整个港岛谁敢让他这么做? 苏糖被贺连城的话说的一噎,想到这段时间贺连城为自己做的那些事,不觉又尴尬起来。 好吧,是她榆木脑袋,明明对方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了,是她自己非得把这一切都往别的理由上拐,现在会有这样的结局怨不得别人,都是她咎由自取。 但……这也不能怪她啊,她哪里会猜到身为男主的贺连城会对她一个背景板动心?再说了,他看上她了她就要接受吗?当她苏糖是什么人了? “好了,现在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你的答案是什么。” 就在苏糖在心中疯狂碎碎念的时候,就听到贺连城的声音再次传来,下意识地抬头,就看到贺连城正直直地看着她。 那专注又认真的目光,看的苏糖头皮一麻,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再装傻就说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道: “那个,贺先、七哥,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是我对你真的不太了解,实在不好贸然答应你。” “了解,你还想了解我什么?”贺连城眉头微皱,似乎对苏糖的回答有些不满,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正色道。 “我,贺连城,今年三十二岁,身高192,体重85kg,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无婚史、无性史、无恋爱史,暂无子嗣、也无直系亲属。 现居贺氏掌权人,个人名下资产受国际股价波动会有一定起伏,但是最低的情况下不会低于14位数,具体资产构成有……” 苏糖目瞪口呆地看着正作着一连串自我介绍的贺连城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听到他都要给她抖家底了才回过神来,连忙打住。 “停停停,我说的了解不是这个了解,不用告诉我这些。” 她这是误入了什么相亲频道吗?这一上来就给她交代家底,还14位数……等等,14位数是多少个亿来着?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万亿?!!!!这计量单位确定是港币吗?不是什么天地银行货币?她欢乐豆都不敢买这么多! 默默掰着手指把数字数到十四位后,苏糖脸都方了。 果然是平行世界吗?这世界首富都比现实的有钱,不过……无直系亲属? 贺连城的生父贺老爷子不是还在世吗?还有一个便宜大哥,怎么会没有直系亲属呢?还是说因为和贺家人关系不好就不认自己的家人?但是这种赌气的做法完全不是贺连城的风格…… 想到第一次见到贺连城和贺老爷子相处时那异常疏离的气氛,对待贺家长房那狠绝的手段,苏糖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 贵圈……真乱! 看着苏糖的表情从震惊,到深思,再到了然,贺连城眼底不禁闪过一丝笑意。 他就知道他的小羊永远都是这么聪明,除了感情方面。 想到这里,饶是贺连城再是自信也忍不住有些头疼。 这只小羊,什么时候能够开窍啊! “那你想了解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贺连城捏了捏有些发胀的眉心,语气有些无奈。 他自己选的人,他认! “呃~~”被贺连城这么一反问,苏糖也有些被问住了。 她想了解贺连城什么呢?家庭背景?身后势力?还是性格特点,为人处事?又或是……等等,明明她刚才说不够了解只是拒绝对方的托词,怎么现在反而把自己绕进去了? 想到这里,苏糖本来有些信息过载的大脑瞬间清明了起来,看向贺连城的眼神也多了一丝警惕。 不愧是能当世界首富的人,这概念偷换用的太顺其自然了,她都被绕进去了。如果他让她了解了她,是不是就会被他认定,她答应他了? 苏糖干笑一声,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似乎想离这个可怕的人远一点:“那个,不用了,我其实对别人事情没那么好奇。” “……既然如此,那等你什么时候好奇我再告诉你。”苏糖的反应贺连城看在眼里,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失望却意料之中的表情。 他就知道,这只小羊真的很不好骗。 不过贺连城脸上的失望转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只见贺连城双手 手指交叉置于下巴,双肘置于茶桌之上,身子微微前倾,那双黑沉的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看着苏糖,容不得她有半分闪躲。 一字一句问道:“所以,告诉我答案。” 苏糖被贺连城这强大的气场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也知道,这个问题不能再回避了,贺连城也不允许她回避了。 想到这里,苏糖反而冷静了下来,沉默了几秒后,她抬起头,毫不回避地看向对方的眼眸,语气平静道。 “如果说,我的答案是拒绝,你会怎么样?” 贺连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淡淡道:“我不接受这个答案,你重新回答。” “贺连城,你耍我,你这压根就没给我拒绝的选项嘛,还回答什么回答?”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听到这个结果,苏糖还是忍不住破防了。 她就知道是这样!贺连城这种黑心资本家怎么会这么好心?还能让她去选? “甜甜!”看着歪着头一脸愤怒的苏糖,贺连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之色。 “我看的出来,你并不讨厌我,甚至是信任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尝试着接受我?” 不是不接受,是压根就没想过。 苏糖低着头,心里嘀咕。 之前每天都想着怎么活命,怎么逃离苏家那个狼窝呢,哪还有心思风花雪月?再说那个时候她还一直这是世界,男主注定是女主的,哪里会想和女主抢男人?想都不敢想好吧。 不过现在看来,这两个问题好像都不存在了。 只要她接受了贺连城,她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她不用再担心苏长宇那个死变态会把她关小黑屋囚禁,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被苏家那对黑心夫妇送到哪个变态床上换取资源,还不用忍受苏长宁的刻薄和刁难。 她的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会一步登天,成为人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 这样一看,似乎接受贺连城是一件再明智不过的事了,但苏糖却有些茫然。 说她讨厌贺连城吗?自然不,她也许对他有过警惕有过抗拒,但是却从来没讨厌过他,甚至可以说,她是很喜欢贺连城的。 虽然说,那种喜欢不是爱情,但是她是真的真心感激她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在她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他都会站出来替她遮挡风雨,让她不至于对这个糟糕的世界感到绝望。 但是真让她接受他,苏糖又觉得哪里又差上些什么。 不是纠结什么爱不爱喜不喜欢的,也不是担心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而是一种更深远、更难以逾越、也更致命的隔阂。 时空! 想到这里,苏糖慢慢地垂下眼眸,眼中的光彩一点点暗淡了下来。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确切地来说,她内心深处到底还存着一丝回家的念想。 75. 没有选择 对于苏糖的变化,贺连城并没有察觉,见她低着头,还以为她在闹别扭,有些认命地叹了口气。 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苏糖的头,贺连城叹道:“甜甜,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的,你说,我改。” 苏糖抬起头默默看了他一眼,然后抱着胳膊低头嗡声道:“改不了,你太老了。” 贺连城抚摸的动作一滞,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震惊,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是随即脸色一变,贺连城狠狠地抽回了手抱着胳膊往身后座背一靠,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狼狈。 “这话我就当没有听过,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想清楚给我答复,不然我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一听要采取强制措施,都快被强制爱搞得PTSD的苏糖也顾不得心中那点emo了,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瞪着他。 “贺连城,你要囚禁我?”这人和苏长宇一样也是变态?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苏糖眼中地鄙夷之色没有逃过贺连城的眼中,额上的青筋狠狠跳了跳。 “我只是告诉所有人你苏糖是我的,我会斩断所有异性接近你的可能,切断你一切逃跑的路径。我更是会插手你的生活的方方面面,衣、食、住、行。将你牢牢圈在我的身边,让你的身边只有我,只能是我。” 苏糖的眼睛一点点变了,愣愣地看着一脸认真的贺连城,半晌没说出话来。 这哪是是什么强制措施?这分明就是一场盛大而浪漫的告白! 苏糖突然觉得,她给自己和这个世界筑起的高墙,好像被人撬开了一丝缝隙,因为她看到对面的光,透过来了。 压下眼底的笑意,苏糖似乎有些为难道:“但你给的一天时间太短了,这件事太突然了,要不你多给我点时间准备。” 见苏糖终于松口,贺连城眼中的紧张瞬间消散,强压下心中的那丝雀跃,淡淡地点点头。 “可以,你想要几天时间?” “三个月?”苏糖迟疑地报出一个数字。 虽然说她没谈过恋爱,但是她看里的那些个男女主,一般都是暧昧个好几个月,有的甚至暧昧一两年的才好上,她提三个月不算久吧。 贺连城的脸色瞬间黑了。 他就知道不该给她选择的。 “两天。” “两个半月。” “两个月。。” “四天。” …………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和讨价还价之后,苏糖最后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七天思考时间。 不是她不想争取更多,但是看着眼神越来越危险,大有她再说下去就真把她关小黑屋架势的贺连城,苏糖到底不敢再在老虎头上拔毛了,忍不住心中腹诽。 “当真是个暴君,对别人也就算了,对自己未来女朋友也这么不讲情面,祝他这辈子不举。” “你在想什么?”贺连城眼睛微眯。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七天后该给你一个怎样的答案。”还以为自己心里骂他的话被猜到了,苏糖连忙讨好地笑道。 贺连城轻嗤了一声:“你觉得你还有别的答案?” 七天是给她适应的时间,不是思考的时间。 苏糖:“……” 她就多余说这一句。 “好了,别气了,你看看你在这里还缺什么,我列个单子让人送上门来。”看着气鼓鼓的苏糖,贺连城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的甜甜,好像变开朗了。 “你让我住这里?”听了这话的苏糖脸上瞬间露出不可思议之色,“你不是说给我七天时间吗?怎么现在就要搬过来?” 不对,就算她真答应了也不需要搬过来啊,这年头哪有男女朋友刚确立关系就同居的? “不住这儿,你能住哪儿?”贺连城挑眉。 “昨天晚上我们在会所的事,估计现在早就在圈子里传的漫天飞了,你的那对养父母也就算了,你觉得你的那个姐姐会放过你?” “呃~~”听贺连城这么一说,苏糖瞬间想到苏长宁那个疯劲,也不禁有些头疼。 她倒不是怕苏长宁,但是被她缠上也是有够烦的,别的地方她还能躲,但苏家也是她的家,她还真没法把对方扫地出门。 想到这里,苏糖忍不住看向贺连城,眼神微眯。 昨晚会所的事,她不相信以贺连城的心机没有考虑到,如果他肯发话的话,当时在场的人别说传播了,怕是会连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说。 但是他偏偏没有,任由消息散播,切断她的后路,让她只能依靠他……这还真是想向全世界宣告她是他的啊! 眼中的烦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愉悦浮现于眼角,可苏糖的面上却一脸无辜。 “谁说我没有地方可去的?我可以住圆圆那里啊,她那里地方大 ,再多我一个也住的大。” 陈圆圆同学,现在正是需要你出场的时候了。 “圆圆,你那个同班同学?”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信息,贺连城脸色微变,连声音都暴躁了几分。 “她不是和她那个青梅竹马,华远集团周家的继承人住一起吗?你要去她那里住?” 听着那话中浓浓的醋劲,苏糖眼中地笑意越发深了,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你怎么知道圆圆和周廷文住一起?你调查过我身边的人?” 贺连城身子一僵,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却不肯低头,语气依然生硬:“我只是为你的安危着想,谁知道这些接近你的人是不是别有目的。” “……”听到贺连城这么牵强的回答,苏糖不禁有些无语。 圆圆一个香香软软的女生能有什么危险?而且,明明是她主动接近的圆圆,又不是圆圆接近她?是她别有目的好不好? 不过想到贺连城连周廷文和陈圆圆两人住一起这件事都查到了,苏糖眼睛忍不住眯了眯,突然朝着贺连城靠近了几分,两人的脸更是几乎要贴到了一起。 此刻苏糖的声音格外娇软:“原来七哥你这么关心我啊,连我身边的人都查的清清楚楚。既然如此,那七哥你有没有把我也查的清清楚楚呢?就好比我的生平履历、兴趣爱好、行动轨迹,还有在大学点点滴滴什么的? 哦,对了,七哥你这么在意的话应该不仅仅只会调查我吧,说不定还会向电影里演的那样,暗中在我身边安排人保护我的安全呢?哇,想想就觉得有些浪漫呢。” 看着心爱之人近在迟尺的容颜,贺连城的喉结无意识地滚了滚,心中忍不住苦笑。 他自然知道这只聪明的小羊已经猜到了,也知道她在对自己使用美人计,同样更加知道如果答错很可能会引来对方的警惕、疏远,甚至是决裂,但是,他不想骗她。 “查过,也有安排人在你身边暗中保护……”贺连城的声音带着几分艰涩,但还是一字一句说道。 “自那次在云顶餐厅之后,你所有的公开信息和行程,都会有人同步到我这里我这里。在你读书的港大校区内和浅水湾苏家别墅周围,也都有我安排的人,以防你遇到什么危险。苏家安排接送你的车辆,我同样也让人装了追踪系统……” 听着贺连城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行为,苏糖的眼睛越眯越深。 贺连城对她……还真是图谋已久啊! 76. 离开 “……不过除了那些公开的信息,我并未让任何人去调查你的个人隐私,你如果不信,你可以直接问安平和莫鸢,这些事他们都知情。 至于其他那些事,我之前做过,之后也还是会做,就算你反对也没用,我的身份就注定你不可能当一个普通的学生,我必须在给你相对自由的情况下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一开始贺连城还有些忐忑,但是说到最后,贺连城的心慢慢变得冷硬下来。 他不确定她会不会认同他的行为,但是为了她的安全他只能这么做。 苏糖:“……” 都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强硬也是没谁了,连个软话都不会说还想谈恋爱?弹玻璃球去吧! 苏糖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但是看着贺连城那强装镇定的外表下那漂移的眼神和紧抿的双唇,苏糖的心还是忍不住软了软。 眨了眨眼睛,苏糖看着贺连城一脸无辜道:“谁说我反对了?” 贺连城一愣,似乎有些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回答,有些不确定道:“你的意思是……” 只见苏糖伸出双手,踮起脚尖攀上贺连城的肩膀,温热的呼吸带着幽幽馨香轻轻拂过他的耳畔,红唇轻启,声音缱绻中又带着丝丝蛊惑的意味。 “我的意思是,请继续保持,贺、叔、叔!” 说到最后那三个字时刻意拖长尾音,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气音,就像是有钩子一般,撩得他浑身一震,大脑瞬间空白。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那个撩人的小羊已经拍拍屁股走远了。 感受着下身那异样的反应,贺连城不禁抚着额头有些苦笑。 也许的确应该先分开一段时间,不然他真的会忍不住把这只小羊给吃掉。 平复体内的燥意,贺连城思索了片刻,叫来莫叔吩咐,让他把苏糖平时会用到的生活用品和服装穿戴全都打包装箱,再派几个人佣人跟去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既然暂时不能让她留在这里,也要让她身边一切都打上他的印记。 见一向冷漠的小少爷有一天也会为一个女人做这么多,莫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的小少爷,真的是变了很多,变得有生气,有喜怒,会关心人还学会了顾忌对方的感受,而不再是那个冰冷的连情绪起伏都几乎没有的机器。 如果小姐还在世,一定会很高兴看到这一幕的。 想到记忆中的那个人,莫叔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和伤感,但想到造成那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眼中的那丝伤感迅速被仇恨所取代,但最后全部归于平静。 不急,二十五年都忍下来了,再等一段时间又何妨? 压下眼底的情绪,莫叔躬身道:“小少爷吩咐的这些,我都会办好的,少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暂时没有了,你去办吧!”贺连城点点头,刚想让人退下,突然像是想起什么。 “等等,帮我去预约美容师,我要护肤。”贺连城摸了摸依旧光洁没有一丝褶皱的脸颊,眼中闪过一道阴郁之色。 呵,叔叔? 莫叔:“……???” ………… 御景苑大门处 此时苏糖的怒目圆睁,正抱着胳膊和贺连城对峙,而拦在她对面的贺连城却还是那一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那没有的挪动半点的脚步,表明了他的态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火药味,而莫叔和其他保镖则像是完全没发觉一样,安静在立在一旁好像一块块没有生气的背景板。 见自己好说歹说对方都不让路,苏糖忍不住有些气急了:“贺连城,你说话不算数,你明明说给我七天时间的,现在又不让我走,你出尔反尔!” 她就知道这种黑心资本家没有信用! “我没有。”贺连城抿了抿嘴,目光深沉。 “我是答应你这些天你可以暂时住到别处去,但是白天的时候,你完全可以留在御景苑。” “你这是强词夺理。”苏糖真的是要被气笑了。 堂堂贺氏集团掌权人,居然也会在这种事上耍心眼? “我只是答应我承诺你的事,但是没有答应的就按我说的来。”贺连城黑沉的双眸带着一抹偏执。 既然尝到了甜的滋味,就再也忍受不了之前的苦了。 “你,你怎么这么霸道!”苏糖瞪着一脸理所应当的贺连城,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眼看软的硬的对方都不听,苏糖索性也耍起了无奈。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出去,给我开门,不然我就报警说你拐卖囚禁妇女。” 面对苏糖的威胁贺连城完全无动于衷,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淡淡道:“你觉得港城的这些警察敢管我贺连城的事?” 苏糖:“……” 这畸形扭曲的异世界! 看着歪着头、鼓着脸不肯看他、一副“我很生气”模样的苏糖,贺连城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地妥协。 “好了,我并不是真的想阻止你去,只是你的生活用品和服装穿戴还没有整理好,等收拾好了,等下一起带过去,还是说,你住别人家还想用别人的东西?” 苏糖一滞,想到若真住到陈圆圆那里对对方而言的确是麻烦一件。圆圆虽然不会计较,但她却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不禁有些犹豫。 见对方的态度有些松动,贺连城不动声色道:“也就两个小时的功夫,这点时间也都等不了?况且今天是周六,这个点对方说不定还没有起,你这么早过去怕不是会打扰对方休息了。” 两个小时的时间是有些短,但是两个小时后差不多就是午餐了,午餐过后还需要消食,再这之后…… 一抹算计的光在贺连城眼中闪过。 苏糖却并未察觉,想到圆圆同学那爱熬夜又爱懒觉的性子,这个时候估计还在梦乡呢,现在过去的确有些打扰了。但是让她留下来,苏糖又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算计了。 就在苏糖犹豫不决地时候,本来紧闭的御景苑大门突然缓缓地被打开了。 苏糖:“……?” 贺连城突然良心发现,肯放她离开了? 贺连城先是微微一愣,但是随即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猛地看向看门的保安。 那保安被这一死亡凝视看地心跳都暂停了一秒,慌忙解释:“先、先生,这门不 是我们开的,好像是从外面打开的。” 外面? 众人朝着大门外看去,一辆白色的保时捷缓缓地驶了进来。 看见大门处站了那么多人,保时捷车内的莫鸢也有些发愣,熄火开门下车。 “先生,糖糖……爷爷,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 苏糖注意到,莫鸢在喊到爷爷时明显顿了顿,连语气都生硬了些。而莫叔在面对自己的孙女时更是连眼神都没给对方一个,就像是没看到一般。 这祖孙俩关系不好? “我倒是想要问你,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贺连城的语气有些不好。 毕竟任谁被打断了好事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好好的生什么气啊!真是阴晴不定。 苏糖看了眼突然就不高兴了的贺连城,不禁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也的确对莫鸢会出现在这里有些好奇。 先不说今天是周六,不是上班的时间,就莫鸢这身衣服穿着还是昨天的那身,而且她要是没看错的话,她脖子上的那抹红痕应该是草莓印。 所以到底有什么紧急事件,能让一个刚被爱情滋润过的女人,连衣服都没有换就从自己爱人的身边离开,急匆匆地一大早地来找自己的老板? 不过比起这个,苏糖更想知道,这位能给莫鸢种草莓的是谁。 想到昨晚在白玉京,莫鸢和宋家那位大少的那些对话,苏糖的眼睛一下亮起来了。 还真是啊,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莫鸢和贺连城同岁,比那位宋大少还大四岁,妥妥的姐弟恋啊! 而且看昨天这两人的相处模式,颇有种恨海情天的味道,苏糖倒真是有些好奇这里面的故事。 莫鸢被苏糖那满是八卦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拽了拽领口,想要遮住脖间的吻痕。 轻咳了一声,莫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神色如常:“少爷,刚才下面传来了一份紧急文件,需要你尽快处理。” 贺连城皱了皱眉,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去我书房!” 转头又看向苏糖:“你也来。” 苏糖:“……” 大哥,你觉得这合适吗?就这么怕她跑吗? 只是还没等苏糖拒绝,莫鸢却先抢先开口:“先生,少爷,这件事需要单独汇报。” 说着莫鸢朝着苏糖所在地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我明白了。”贺连城顿时心中一沉,转头看向苏糖时却面色如常,脸上还挂着一丝宠溺。 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鬓角,贺连城轻声道:“甜甜,你先去别的地方玩,等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我再来找你。” 虽然不明白贺连城突然改口了,但是这种天赐良机再不抓住,等下想走都走不了了。 苏糖连忙表示:“一言为定,那我就去找圆圆玩了。” 说着一下从贺连城身边的空隙钻了过去,直奔大门外。 贺连城:“……”算了,由她吧! 无声地叹了口,贺连城看了眼莫叔,老人家默契地点了点头。转头再看向莫鸢时整个人瞬间冷了下来。 “你跟我进来!” 77. 给我杀了他! “说吧,到底查到了什么?”御景苑28楼的书房里,贺连城整个人陷入真皮座椅中,脸色有些阴沉。 莫鸢没有说话,只默默拿出一个平板递了过去。 贺连城接过平板,一下一下地翻着页面,莫鸢则低着头汇报,语气有些勉强。 “我们查到,苏长宇几乎每个月月初月中的时候,都会独自一人去往他名下的一栋位于港城郊外的别墅,每次一呆就是半天的时间。 这间别墅外表和寻常别墅无异,但是地下却有一间由金属打铸的地下密室,密室里面有牢笼、皮鞭、手铐、镣铐等各种刑具。不过经过勘验,这些刑具都是全新的,并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只是……” 莫鸢顿了顿,看着贺连城面无表情的面庞,硬着头皮说道:“只是我们的人在密室里发现了大量苏小姐的照片,看照片的拍摄角度,应该全都是偷拍的,被招贴到密室的整个角落。” 看着平板上那间满是苏糖的照片的密室,贺连城眼中闪过一丝猩红,声音冷然:“继续说。” 贺连城的声音不算严厉,却听得莫鸢心中一颤,强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此外,我们的人还找到一个被苏家辞退的佣人,这个佣人曾在苏家服务过八年之久,但是在两个多月前突然被开除,而同时她的账户上突然多了一大笔钱,数额远超正常经济补偿金。 我们的人觉得有点问题,想方设法找到了已经回到老家的她。一开始她还什么都不肯说,不过在许诺了一笔钱,又上了点手段后,终于撬开了口……” 看着拿着平板纹丝不动、但周身气息却越来越低的贺连城,莫鸢神情越发紧张起来,心里却忍不住有些叹息。 那位苏小姐这些年,活着可真不轻松。 苏父苏母不重视、养姐长期打骂羞辱,连佣人也没一个把这所谓的二小姐放在眼里。 唯一一个看似对她好的哥哥苏长宇更是心理扭曲变态,数年如一日地控制着苏糖的方方面面,没有社交、没有朋友、没有自由,甚至还差点被他侵犯。 难怪她上次见苏糖和苏长宇相处时感觉很奇怪,现在想来,那明显就是长期被控制产生的身体应激反应。 幸好少爷当初够霸道,在发现一点不对劲就用手段把人调离了港城,让苏小姐获得了片刻的自由,不然苏小姐在苏家的处境只会更糟糕。 贺连城关掉手机,然后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半晌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 “苏长宇现在在哪?” 贺连城的声音很平静,但莫鸢听着却莫名觉得有些心惊胆战,小心道:“自上次少爷你吩咐给苏氏集团在大陆的业务制造点麻烦之后,苏长宇就一直牵制在大陆分公司坐镇。不过据说那里的问题快要解决了,想来快要回港了。”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猛地将手中的平板砸向地面,巨大的冲击让整块平板瞬间四分五裂。 此时的贺连城就如同一个暴怒的狮子一般,周身怒气暴涨,眉骨绷起,眼底最后一丝冷静彻底被戾气撕碎,一字一句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让阿金带一队人去大陆,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少爷,你冷静些。” 这样的贺连城是莫鸢从未见过的,虽然来之前已经预想到对方会生气,但却也没想到会暴怒到这种几近失去理智的程度,连忙劝阻。 “少爷,我知道你现在生气,但大陆不是我们的地盘,即便那里有我们的势力,但是受大陆的政策和法规,我们的人行动会受到不小的限制。 况且,你之前答应过那边,会收束手上势力,你这个时候让人带队过去就是对那边的公然挑衅,会打破你和那边多年的合作和平衡的。你在港岛这边的布局很快就能完成,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啊!” 莫鸢说这些的时候语速飞快,生怕慢了一秒贺连城就真的让人去大陆把人给做了。 而对于莫鸢说的这些利弊贺连城自然都明白,但是他却不想去做那些所谓的对的决定,却也知道,他必须要忍。 贺连城的牙关紧咬,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嘎吱声,指节在掌心攥得泛白,胸腔里的怒意翻江倒海,最后还是被他硬生生按在喉咙深处。 “……我明白了。 ”贺连城狠狠地闭了闭眼睛,最后再睁开,只剩下彻骨的冷漠。 “制造点意外,让他松松筋骨,记得,做的自然点。还有,让苏氏在大陆那边的业务再乱点,我要让他一辈子都订死在那里,永远回不了港岛!” 感受着贺连城话中那冷彻骨髓的寒意,莫鸢心中一凛,却也知道这也是他忍耐的极限了,再让他退让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派人把对方给做了。 “我知道了,我会让底下的人办好这件事的。”莫鸢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又想到今天收到的另一条消息,不禁又有些头疼。 就在莫鸢犹豫着该不该说时,贺连城的眼神就扫了过来,眼中的寒意瞬间又重了几分。 “有什么就说!” 莫鸢心中一寒,但也知道这也不是她能瞒住的,抿了抿嘴,有些认命道:“之前,少爷您一直不让我们刻意去查苏小姐的私人消息,但是今天早上我们的人无意间知道了一则苏小姐在学校的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少爷你。” “甜甜在学校有什么事?”听到是苏糖的事,贺连城眼中的寒气散了几分,连声音都似乎有了些温度。 但莫鸢却丝毫没觉得轻松,神经反而越发紧绷。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一字一句道:“据确切消息,苏小姐申了请港大对大陆沪城正旦大学的交换生,并且在日前已经获得交换生名额,在港大这一学期的学业结束,苏小姐就会飞往大陆进行学业深造。” 说完这一切,莫鸢重重地低下头,一言不发。 贺连城只觉得有什么在头顶炸开一般,瞬间全身僵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嘶哑。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莫鸢有些担心地看着状态明显不对的贺连城,却也知道这种事不是她能解决的,只叹了口气,默默地退了出去。 等整个人书房只剩下贺连城一人时,他慢慢站起身来,看着墙上那副名为《家》的画,黑沉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阴郁的偏执。 甜甜,你是想离开吗? 78. 借住 对于刚才发生在御景苑的一切,苏糖都一无所知。 在经过了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之后,苏糖总算抵达了陈圆圆同学所在地别墅区。 “莫叔,真是麻烦你们了,还要你们帮我准备这么多行李。”看着被卸下来的那一箱箱行李,苏糖笑着道谢,心中却忍不住把贺连城那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什么要花两个小时收拾行李,这明明早就已经收拾好了还骗她没收拾,亏他还长了那么一张霸道总裁的脸,尽干这种勾栏的做派! 在心中又骂了两句,苏糖走到门前,开始按铃。 不过在连按了三遍都没人开门之后,苏糖不禁有些纳闷。 周家不是有请佣人吗?怎么会没人应门呢?是她走错门了? 苏糖退了两步又仔细看了看门牌号。 没错啊! 又按了几次还是没人,就在苏糖想着是不是该打个电话给陈圆圆同学确认一下时,本来紧闭的大门一下就被打开了。 “吵死了,别按了!” 只见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身穿浅灰色睡衣、一脸怒色的周廷文同学一把推开别墅的大门。 不过当他看到门口的苏糖时,脸上明显一愣,似乎有些没想到会她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来借住呀!”苏糖笑眯眯地说道,却不动声色打量着对方。 稀奇了,这位港大的冰山校草一向在人前都是一副禁欲男神的做派,这般潦草她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她不是听陈圆圆同学说她这个管家公竹马一向很自律吗?周末也都会准时六点起床,现在都快10点了,这睡衣都还没换,昨晚有情况? “借住?借住什么?”周廷文显然不太明白,愣愣地问道。 “周廷文,是谁啊?”苏糖刚想解释,就听到对方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却略显慵懒的声音。 只见身穿粉红卡通睡衣的陈圆圆同学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看到外面的苏糖也是一愣,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圆圆宝贝。”直接从周廷文身边钻过去,苏糖直接飞奔到陈圆圆面前,然后一把抱住还在愣神的圆圆同学,嘤嘤嘤地开始了假哭。 “圆圆宝贝,我无家可归了,现在只能投靠你了,你会收留我的对吧!” 猛地被抱住的陈圆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想到她那个糟糕的家庭,还以为对方又在家里受了什么委屈,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 “放心,在我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好了好了,别难过了。”陈圆圆拍着比她高半个头的苏糖的背,努力安慰道。 “呜呜呜,我就知道圆圆你对我最好了,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万事有我在呢,没人敢欺负你,不怕不怕……” 看着又搂在一起的两人,周廷文只觉得心梗。 这俩人是不是忘了,这是他的房子,在收留人之前,能不能问一下屋主的意见?他又不是不在! 还有,这个笨蛋是不是眼睛不好使?哪里看出来苏糖这个心机女被人欺负了,就没有发现送她过来的人身份不简单吗? 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位身形清瘦的老人,周廷文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凝重和沉思。 这个老怪物怎么回港城了?而且还是和苏糖在一起? 不再管屋里那抱在一起就不撒手的两人,周廷文理了理仪容,恭敬地把人请了进来,语气恭敬中又带着一丝试探。 “莫老,真的是好久不见,我以为你这些年会一直驻扎内陆,没想到居然能在港城见到您。不过您这一走,贺氏在大陆岂不是没有主心骨了?” 莫叔眼神微闪,脸上带着一抹礼貌又疏离的笑容:“周少爷说笑了,我本来就不过是我家少爷身边的一个管家罢了,本来就该留在少爷身边照顾少爷的起居。之前之所以会去大陆不过是那里一时缺人手,只能我这把老骨头去顶一阵。现在大陆那边已经有了接手的人,我自然是要回来做我的本职工作的。” 没有试探出什么,周廷文倒也没有泄气,他本来就知道像这种人老成精的老怪物不是那么容易被套话的,只点点头,笑道:“原来如此,那是我想多了。不过莫老您今天出现在我这里是……” 说着周廷文把目光看向苏糖,语气有些迟疑。 “是为了苏小姐。”莫叔直接开门见山,倒让周廷文有些意外。 “少爷吩咐,这段时间会苏小姐暂住在您这儿,希望周少爷您能同意。” 他说不同意有用吗? 周廷文不禁有些苦笑,但更是却是震惊。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了?贺连城居然让自己最为心腹的人来送苏糖这女人?她和贺连城好上了? 可若真好上了,为什么不是直接住在遇见御景苑,还是住在他这里?贺连城那个醋坛子能容易他这个异性呆在苏糖旁边? 莫叔接着说道:“少爷还说,希望这段时间周少爷您能对自家公司业务多多上心,以公司为家。” 周廷文:“……” 好吧,他就知道贺连城那个醋坛子不会考虑不到这点的,哪怕他才是这房子的主人。 “我明白七叔的意思了,七叔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周廷文捏了捏眉心,有些认命道。 “倒也没有什么了。”莫叔浅笑道。 “只是刚才按门铃的时候发现周少爷您这里并没有佣人应门,苏小姐来了这么久了也没人出来招待,想来您这里的佣人可能是请假了。刚好,我从御景苑带来了几个佣人,正好能照顾苏小姐和陈小姐。” 说着莫叔拍了拍手,然后一排身穿统一制服的女佣每个人都提着一个行李箱走了进来。然后不等周廷文说什么莫叔就指挥她们把行李箱送到客房并分类摆放整齐。 周廷文:“……” 貌似他才是这间别墅的主人吧! 周廷文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早知道就 不为了制造和圆圆独处的机会把佣人们全都放假了,现在好了,房子被人占领了不说,连佣人的工作都被人占了,等这些人回来了,他该怎么解释? 算了,就当给他们放个长假吧,想来这贺家的未来女主人是不会在他这里住太久的。 想到这里,周廷文忍不住看向正在和陈圆圆姐妹情深的苏糖,眼中多了一丝凝重和担忧。 但愿她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而此时,一直沉浸在和小姐妹贴贴的陈圆圆同学终于注意到屋子里的多出来的人了。 “苏家什么时候对你这么好了?你出来住他们还派了佣人过来照顾你?”看着面前这些明显训练有素的女佣,陈圆圆同学惊奇道。 苏家的人有这么好心? “……不是苏家的,这些都是贺连城派来的。”苏糖嘴角抽了抽,无奈说道。 这个人,还真是想插手她生活的方方面面啊,而且还就这么做了。 “贺连城?”陈圆圆一愣,有些不解,“他怎么会派佣人来照顾你?” “这个,怎么说呢,说来挺话长的,我们去你房间说吧。”苏糖摸着下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 看这些人还要忙碌一阵,苏糖和正在友好交流的莫叔周廷文俩人打了个招呼,就拉着陈圆圆同学先去她的房间了。 不过一进到圆圆同学的房间,苏糖就发现明显有些不对。 太整洁了,不是说房间被打扫的干净,而是说房间里没有住过的痕迹,不仅没有脱下的外套鞋袜之类的,就连床也铺的整整齐齐。 但明明圆圆同学这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这房间显然不是她自己收拾的,倒像是昨晚压根就没睡在这里一样。 所以,昨晚这小丫头睡哪了? 想到这里,苏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看陈圆圆同学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兴味。 这进度可以啊,这才几天,都已经同床共枕了? 而神经大条的陈圆圆同学还丝毫没发现自己的事被人发现了,还在热心地给苏糖找吃的。 兴高采烈地从自己的零食柜里抱出来一大堆零食铺到床上,陈圆圆随意拿了一包递给苏糖,又给自己打开了一盒牛奶。 “糖糖,尝尝这个牌子新出的鸡爪,可好吃了。” 苏糖接过那好吃的鸡爪,却没有动,只是意味深长地从上打量了对方一番,然后默默道:“你俩睡了?” “噗,咳咳咳……” 陈圆圆口中的牛奶瞬间喷了出来,然后就是剧烈的咳嗽,但现在她却顾不上这些,胀红着脸拼命解释,一副生怕苏糖误会的样子。 “咳咳,糖糖,你别瞎说,我怎么可能和周廷文睡?咳咳,我们压根就不是那种关系……” “我就随口一句,没睡就没睡吧,你急什么啊!”看着着急解释差点又被呛着的陈圆圆,苏糖却不慌不忙地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所以,你昨晚睡哪儿了?” 79. 长点心吧 “……” 陈圆圆本想随便找个理由混过去,但看着苏糖那副看副穿一切的表情,到底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低着头小声道。 “周廷文的房间。” 但随即她像是怕被苏糖误会一般,猛地抬起头慌忙解释:“不过你不要误会,我们真不是那种关系。只是昨晚我看了一部恐怖片,实在是太害怕了,不敢一个人睡,家里的女佣刚好也全都放假不在,我只能求他收留睡一晚。 不过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他睡的床,我睡的沙发,泾渭分明。” 虽然说刚才被门铃吵醒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爬上了他的床,还抱着对方,但是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苏糖嘴角抽了抽,问道:“你看恐怖片?谁推荐给你看的?” “周廷文啊!”陈圆圆同学一脸理所当然道。 “他说最近新上了一部国外大片,特效水准很高,剧情也很好,我就看了,谁知道是恐怖片,而且画面还那么逼真,吓得我半夜都不敢上厕所。这个周廷文真是的,推荐电影也知道推荐点正常的,哪有给女孩子推荐看恐怖片的……” 听着这絮絮叨叨的抱怨,苏糖抚着额头,心中叹气。 这个傻姑娘,就没发现对方是故意的吗?先是给家里的佣人全部放假制造独处的机会,再是给她推荐了一部正常女生都会怕的恐怖片。这样一来,把人骗到自己房间就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偏偏陈圆圆这倒霉孩子就是没发现对方的险恶用心,这哪天真被对方骗上床估计还以为是自己主动勾引的呢。 不过想到她对这位青梅竹马的那隐秘又拧巴的心思,苏糖倒真不好劝什么,不然真是棒打鸳鸯了。 “……那个,你以后还是多长点心吧!”苏糖只能言尽于此了。 陈圆圆:“……?”长什么心? 虽然不太明白苏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见对方没再追问昨晚的事,陈圆圆同学到底松了口气,又捧着牛奶喝了起来。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贺连城会派女佣来照顾你呢,还有那一箱箱的行李,也是他准备的?他怎么对你这么好?” 陈圆圆一边喝着牛奶一边问道,神情却有些漫不经心,像是为了转移话题随口一问一般。 “哦,这个啊!”苏糖啃了一口鸡爪淡淡道,“因为他对我告白了。” “噗,咳咳咳……” 苏糖:“……”这孩子,就不能稳重点?多大点事啊! 又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苏糖有些无奈道:“有这么震惊吗?” “还有什么震惊?这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好不好?!那可是堂堂贺七爷啊!那样的人居然跟你告白?” 抓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陈圆圆把手中牛奶盒随便一放,一把抓住正拿着鸡爪的苏糖的手,一脸的探究欲。 “你快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炸裂了,这要是被媒体知道了,估计整个港岛估计都要沸腾了。 “……”看着被紧紧握住的双手,苏糖忍不住心中叹气。 得,看来不说清楚这鸡爪是啃不了了。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挑挑拣拣、把能说的都说了,苏糖又抓起鸡爪啃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陈圆圆摸着下巴,一脸的深沉。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定终身,接而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编织天罗地网只为把你套入其中。不愧是贺七爷,这谈个恋爱都谈的这么与众不同,这实在是太浪漫了。”说到最后陈圆圆双手合十,一副星星眼的模样。 苏糖:“……你是在夸他吗?” 她居然不知道,这陈圆圆同学还能这么有文采,说出这么大一段深沉的话来。 “嘿嘿,我就是有些惊讶嘛!谁能想到堂堂贺七爷会喜欢你啊,而且还能为你做到这个程度。” 见闺蜜脸色有些不好,陈圆圆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似乎有些过头了,连忙补救。 陈圆圆一把抱着苏糖的胳膊,笑嘻嘻道:“不够话说回来,贺七爷除了人冷了点外,其他方方面面都是顶级,糖糖你就真不考虑考虑?” 苏糖挑眉,指了指门外:“你觉得我考虑有用你干嘛?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呃~~”想到别墅里那多出的女佣和保镖,陈圆圆有些被噎住了。 貌似,的确没啥用,这贺七爷那么强势的人,怎么会容忍糖糖拒绝? 这要是没挑破还能装傻充愣,现在这层窗户纸都已经戳破了,再装啥就不可能了,而且也没有别的选择。 想到这里,陈圆圆脸上的戏谑慢慢消失,眼中浮现出一抹担忧和犹豫之色,但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她紧紧地握住苏糖的手,语气坚定道:“糖糖,如果你不想和贺七爷在一起的话,我会帮你逃离港岛。” 苏糖:“……” 陈圆圆同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在贺连城那个活阎王手里抢人,不要命了?就是你那个小竹马他亲爹来了都不敢这么干! 虽然心中有些腹诽这姑娘自不量力,但是看陈圆圆那执拗认真的眼神,苏糖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 反手抱了抱对方,苏糖安慰道:“放心,我没打算逃,我会和他在一起的。来你这里躲几天只是因为这件事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缓缓。” “可是你不喜欢他啊!”听苏糖愿意和贺连城在一起,陈圆圆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一脸不解道。 “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糖糖你就不觉得痛苦吗?” 傻孩子,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两情相悦,哪有那么多的情投意合?尤其是婚姻,多的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 看着一脸天真的陈圆圆同学,苏糖心里摇了摇头,笑道:“谁说我不喜欢贺连城的?我挺喜欢他的,和他相处的感觉还不错。” 也许现在还不是爱情,但是她觉得这样反而更好。 “你喜欢他?”这话让陈圆圆同学受到的惊吓更大了。 “你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她怎么不知道? “大概,也是一见钟情吧!”苏糖托着下巴,想起第一次见到贺连城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虽然被吓得够呛,但是那张脸,她是真的很中意呢。 陈圆圆:“……?” ………… 两人又聊了会,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苏糖和陈圆圆就下楼了。 此时苏糖带来的那些物品已经全部被归置完毕,女佣也各司其职,开始收拾房间,就连午餐都开始进行准备,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 见一切都收拾妥当,莫叔这才离开,只是走之前又留下两个保镖。苏糖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对方一句“少爷吩咐的”,苏糖就直接闭嘴了。 算了,早就料到了不是吗? 不过让苏糖觉得有些奇怪的事,莫叔前脚刚走,周廷文也开始收拾行李,一副要搬出去住的样子。 “那个,其实你也不用搬出去的,你家房间不是挺多的吗?多你一个不多。”饶是苏糖脸皮厚,此时也有些尴尬了。 来人家家里借住,结果把主人给赶出去了,这听着委实有些不像话了。 什么叫多他一个不多?他这个户主还能是多出来的?还有,是他想搬出去吗?他还不是被某人胁迫的! 周廷文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没好气道:“港城分公司的业务出了一些问题,需要我去坐镇,事情有些多,这些天我估计都会住在公司了。” “啊?你这些天都不会回来住了吗?”听周廷文说这些天都不回来,陈圆圆脸上闪过一丝不舍,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只低着头,用鞋尖蹭着地板,小声道。 “那你住公司习惯吗?要不是那么忙的话,其实也是可以回来住的。” 看对方这念念不舍的样子,周廷文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被迫离家的不爽也瞬间消散大半,低头直直地看着对方,轻声道。 “怎么?想我?等周一的时候我们会再见面的。” “谁想你了,少自作多情,我就是基于青梅竹马的交情上多关心你一句。” “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不过你既然说关心那就那点实际行动来,口头上说说我可不认。”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苏糖:“……” 看着这对腻歪的小情侣,被迫吃了一嘴狗粮的苏糖抖了抖身上额鸡皮疙瘩,心中有些无语。 她总算知道什么是小别胜新婚了,这还没别呢就这么腻歪,这要真分别了,那等再次相见的时候岂不是直接干柴烈火了? 突然间苏糖想到了自己和贺连城的七日约定,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情不自禁地抖了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等下次见面,贺连城该不会真会直接吃了她吧! 80. 苏长宁上门 虽然有些担忧七日后自己的处境,但是想到那再怎么也是七天后的事,苏糖也就不焦虑了,现在还是好好享受当下才最重要。 不愿再惧怕苏家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渣,也不用在担心所谓的剧情,更不用怕引来什么女主的针对,今天的苏糖终于放下心中所有的担子,畅快地好好玩。 吃零食、打游戏、唱歌、追剧、刷某音打赏小哥哥,如果不是苏长宁突然找上门的话,那这一天可以堪称完美。 苏长宁找上门地时候,苏糖已经换了居家服和陈圆圆同学在家里的K歌房放声高声,听到女佣说有人找她还有些怀疑。 她才搬过来没几个小时,谁能找她找到这里来? 不过当看到来人是苏长宁时,她也就不疑惑了。 毕竟就算那本重生的剧情不是真的,但是苏长宁对贺连城的执念却一点都不掺假。哪怕她自己玩的花天酒地,也依然不放弃孜孜不倦赶跑贺连城身边出现的任何异性,这一点倒是和她那个死变态哥哥倒是很像。 只是苏长宁会找到来她她不意外,但是能准确地找到这里就不太正常了。 想到上次会所受伤那次她没有回苏家而是被贺连城带回了御景苑,但第二天却在港大的门口看到了苏长宇的身影。 当时只是以为是巧合,毕竟她的生活轨迹很简单,苏长宇不敢去御景苑找她会去港大堵她也正常。 但是这次呢,苏长宁是怎么找到这个她几乎没来过的同学家里的? 想到这里,苏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对这家人的恶心又更深了几分。 看来,是该让贺连城帮她好好查查的她的那些手机和随身物品有没有被人安装了什么脏东西了。 掩下眼底的厌恶,苏糖抱着胳膊把人堵在别墅大门处,冷冷地看着对方,一点没有请人进去坐坐的意思。 “你来做什么?” 此时的苏长宁虽然画着精致的妆容,但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眼下的乌青,眼睛里更满满都是血丝,就像是一夜没睡一般。 的确是一夜没睡。 在昨晚收到那些匿名发送的照片后,苏长宁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想要知道苏糖和贺连城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这时她才爸妈口中得知,就在那次他们把苏糖这小贱人介绍给刘家那个变态的当天,他们就收到了贺连城的警告,让他们不准再给苏糖介绍任何相亲对象。 并且自那以后,贺连城经常差人送各种衣服鞋包、画具之类的到苏家给这个小贱人。 苏长宁一开始还不信,可是当她看到对方那满满都是各种高定大牌的衣帽间后,就不得不信了。 甚至她还打听到,那个爸妈本打算把苏糖送给对方的刘秉昌,前段时间在夜店玩时和人起了冲突,被人打断了四根肋骨,腿也断了,至今还在家休养。而刘氏企业这段时间更是接连爆发各种丑闻,股票是一降再降,上个星期开盘的时候甚至还跌停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一切表明这都是贺连城做的,就是为了帮苏糖那个贱人出气。 一想到自己从少年时期就苦恋的男人对她彻头彻底无视的同时,却对另一个女人大献殷勤,甚至为她出气,苏长宁心中的恨怎么都压不住。 她本来当晚就想找苏糖这个贱人问清楚,但是爸妈却不允许她过来,甚至把她锁在了家里,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逃了出来,根据定位找到这里。 虽然来之前,苏长宁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沉得住气,但是当真看到苏糖本人时,她还是觉得要控制不住了。尤其是看到她那张越发美丽的脸时,心中那抓破对方脸的想法更是压都压不住。 “苏糖,你是不是和贺连城睡了?”努力压住心中的怒火,苏长宁死死地盯着苏糖,就好像她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如果说眼神能够杀人的话,苏糖此时怕是都已经死上一百遍。 苏糖挑了挑眉,没有直接回答,撩了撩秀丽的长发,嘴角只勾起一抹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的风情。 “你说呢?” “你真和他睡了?”本就处于爆发边缘的苏长宁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当即就要冲上来抓她的脸。 但是还没得等她靠近就被一直默默守在她身边的保镖给直接拦了下来,然后抓住双手顺势一拧就把两只胳膊狠狠交叠扣在了身后。 苏长宁当即疼得大声叫了起来:“放开我,你们这群下等人,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敢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还有苏糖你这个贱人,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上,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听着苏长宁这痛苦的哀嚎,苏糖顿时觉得这些日子在她这里受到气都消散了不少,忍不住愉悦 地眯起了双眼。 突然觉得,贺连城在非要在她身边安排的这些保镖也没什么不好的,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漫步走到苏长宁面前,苏糖伸出如葱般的玉手轻轻拍了拍她那因疼痛或者也可能是嫉妒而已经扭曲的脸,轻声笑道。 “姐姐,你还当我现在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可怜呢?有贺连城这尊靠山撑腰,你觉得我还会怕你吗?” 似乎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的苏糖会有一天这么顶撞她,苏长宁表情一滞,但随即挣扎越发激烈起来。 “苏糖,我就知道你平时的那些乖巧懂事都是装的,你就是个心机深沉、爱慕虚荣、攀权附势的贱人。一朝小人得志,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我要向连城哥哥揭露你的真面目,让他把你赶走……” 苏糖却没半点被威胁的慌张,反而对此时苏长宁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很是满意,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哦,那你去告啊,你觉得贺连城会信你吗?哦,对了,以贺连城和你的关系,你怕是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吧!” 追了贺连城这些年,别说御景苑了,连贺氏集团的都没进过几次,还能这么坚定地认为贺连城会娶她,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自信。 被苏糖戳到痛处,苏长宁的反应越发激烈,一直嚷嚷着要杀了她,神色越发狰狞了。 听到对方反复来反复去就是那么几句,苏糖也烦了,指使保镖把人丢出去。 “把这个女人给我丢出去,告诉这里的物业,我以后不想在小区里看到这张脸。” 苏长宁没想到苏糖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让人把她丢了出了小区。 看着四周来来回回看她的路人那好奇的表情,从未受过这样对待的苏长宁只觉得羞愤欲死,心中对苏糖的恨也到了极点。 但是却也知道,她光靠自己想要再找苏糖的麻烦简直是异想天开,而父母那里惧于贺连城的威势就更不可能帮她了,要不然也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突然间,一个人的名字陡然出现在脑海,苏长宁连忙打开手机通讯录,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苏长宁轻轻舒了口气,转头又看向苏糖别墅所在的方向,眼中瞬间泛起了恶毒的光芒。 苏糖,你说要是让你的好哥哥苏长宇知道了你这个好妹妹爬上了贺连城当床,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 81. 贺连城来了 苏长宁的想法此时的苏糖一无所知,在霸气地吩咐完保镖把人丢出去后,苏糖就拉着还没回过神来的陈圆圆进了屋子。 “哇,糖糖,你刚才好霸气哦,尤其对你那个恶毒养姐那漫不经心又绝对压制的气势,就像电视剧里的那些大女主一样,太帅了。”终于回过神来的陈圆圆双手合握在一起,一脸星星眼地看着对方,脸上满是崇拜。 苏糖撩了撩头发,表情越发轻描淡写:“这算什么?基础操作而已。再说了,我现在背后靠着贺连城,要再像之前那样唯唯诺诺委曲求全的,我都看不起我自己。”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而且这可是苏长宁自己送上门,还指望她手下留情?没狠狠扇她几巴掌已经算她有修养了。 “那倒是。”陈圆圆同学一脸认同地点点头。 “现在站在你身后的可是贺连城贺七爷哎,如果堂堂贺七爷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那传出去丢的可是他的脸,那他也不用在港岛混了。 还有你那个姐姐也是,真的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贺七爷的女人她也是她能大呼小叫的?”说着陈圆圆同学狠狠地哼了一声,一脸的鄙夷。 苏糖:“……” 话是没错,但是听着怎么怪怪的?感觉有种上辈子看香□□道片的既视感。还有,她现在还没和贺连城确立关系呢! 不过刚鄙夷完苏糖那个不识好歹的养姐,陈圆圆像是想到什么,表情瞬间变得忧郁起来,看着苏糖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不好当她面说。 苏糖挑眉:“有话就说。”这般犹犹豫豫,可不像她认识的圆圆。 “那我就说了,糖糖,你不要生气啊。”陈圆圆干笑一声,看苏糖的眼神有些闪躲。 “就是那个,糖糖,虽然你那个养姐虽然说话不中听,但是有一点我觉得她说的还蛮有道理的,就是你在贺连城面前能不能装一下,要是让他发现你的真面目……估计不太好。” 即便一开始被对方的表面所迷惑,以为苏糖是个天真纯洁柔弱善良的白莲花,但是这么久相处下来,哪里还看不出她那毒舌腹黑又睚眦必报的娇纵本性? 一想到若是贺连城把糖糖娶回去后发现货不对板,陈圆圆心里就愁地厉害。 堂堂贺七爷,应该不会介意一个小女子的小小的、善意的谎言吧! 苏糖一愣,随即浅笑地摇了摇头,直接往沙发上一躺,一脸慵懒地扔给对方一句。 “装不了,太累了。” 穿越到现在装了这么久的乖乖女,她装累了,不装了。 听苏糖说不装,陈圆圆有些着急,走到她旁边坐下,劝道:“可是要是被贺七爷发现的话……” “发现就发现,而且你觉得我装有用吗?”苏糖仰头用下巴点了点客厅内正在各司其职的女佣,意思很明显。 其实就算没这些人,苏糖也并不觉得自己能瞒得过贺连城。 有钱人可不是傻子,尤其像贺连城这种自小就经历了各种磨难算计背刺,还能年纪轻轻就成为世界首富的顶级大佬,无论是智商、手腕、阅历、眼光、格局等等等等,都甩她十八条街,她那点伪装和小心思在他面前压根就不够看,没戳穿只是不想而已。 尤其想到他对自己的那些算计和步步为营,苏糖只觉得脸一红,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呸,不要脸的黑心资本家! “而且,也不能装。” 见圆圆同学依然是一脸疑惑和懵懂的样子,苏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笑的有些慈爱。 “圆圆,你要记得,这两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三点,忠诚,坦诚和真诚。 忠诚是底线,如果没有忠诚,哪怕当初爱的再轰轰烈烈,再亲密无间,你们的爱情都会立刻变成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 而坦诚是你们之间沟通的桥梁,若对另一半一直藏着掖着,哪怕只是善意的谎言,早晚也会有隔阂,心生嫌隙渐行渐远。 而真诚,却是能把日子过好的关键,没有真诚,再浪漫再温柔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走不了心的。况且一生都要对自己共度余生的另一半都要伪装的人生,太累了,不值得。 所以圆圆,以后你若是和周廷文在一起了,记得守住这三点,你一定会收获幸福的。” 她不知道她和贺连城之间能不能做到这三点,但是她希望她的圆圆同学可以。她的圆圆同学,拥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值得拥有最幸福的人生。 听着这犹如妈妈一般的敦敦教诲,陈圆圆有些懵,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尤其听到还说她和周廷文在一起,陈圆圆脸一红,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只是当她接触到苏糖那双满是慈爱和包容的眼睛后,心底的那点被戳穿心思的羞恼瞬间消散地干干净净,莫名觉得鼻子酸酸的,又有些羞愧。 亏她昨天还想着利用糖糖来挡周廷文的那些烂桃花,她真是太卑鄙了! 她紧紧地抱住苏糖的腰,把脑袋蒙在她的胸口,声音带着一点哭泣的嗡响。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幸福的。” 她想妈妈了。 ………… 今晚的陈圆圆同学似乎有些格外的粘人,粘着她一起吃饭,一起上厕所,一起追剧,一起唱歌,要不是苏糖坚决拒绝,都要和她一起泡澡了。 洗完澡后也不肯回自己的房间,非要和她一起打游戏,等对方的游戏瘾终于满足了,居然又想着带她去夜跑。 终于忍无可忍地苏糖一脚把人踹回了她自己的屋去,然后死死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大门。 半夜一点去夜跑,疯了吧,真当她是铁人吗? “总算消停了,睡觉。”终于把人弄走了的苏糖只觉得世界都清净了,拍了拍手,准备睡觉。 只是刚做好睡前面部护理正准备上床,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苏糖只觉得眉心一跳,本不想理会直接关灯睡觉, 但是这敲门声似乎异常的执着,大有她不开门就不停地架势,苏糖心中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上来了。 “陈圆圆同学,你有完没完,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钟了,还疯什么……呃~贺连城,怎么是你?” 苏糖怒气冲冲地打开房门,刚准备开骂,却发现门口站着的不是她以为的圆圆,而是早上刚刚给她告白过的贺连城,不由一愣。 贺连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这么晚? 不过还没等她想明白原因,对方就一把把她抱在怀里。 那如磐石一般的力道差点让苏糖一口气没喘上来,下意识地想要把人推开,就听到颈侧传来贺连城那沙哑的、甚至有些鼻音的声音。 “别动。” “嗯?”这家伙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苏糖推拒地动作一滞,有些艰难地移了移头,想要看看贺连城此刻的表情,只是刚一动却又被对方按了回去,而且比刚才抱的更紧了,就好像怕她会消失似的。 苏糖:“……” 好吧,你力气大你牛,她躺平了。 看着这明显情况不对的贺连城,苏糖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伸出手圈住了对方的后背。 感受着身下那猛地下的颤动之后又是更用力的拥抱,苏糖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认命地轻轻拍起了对方的后背,呢喃道: “不怕,我在呢。” 也不知道这么抱着过了多久,苏糖只觉得自己再抱下去就真的要窒息了,强烈要求对方放开。 贺连城一开始还不想放,在被苏糖使劲踢了两脚、又锤了三拳后,这才念念不舍地放开怀中的人。 “贺连城,你是不是有病,这大晚上地来我这里发什么……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终于自由了的苏糖只觉得被抱过的地方骨头都要断了,正想破口大骂,就被贺连城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 刚才进门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贺连城现在真的很不对劲。 虽然穿着还是早上看到的那个打扮,但是本来扣地严丝合缝的领口此刻松松垮垮,最上面的那两颗扣子早就不知道崩哪里去了,身上的衣服也多有褶皱,锃亮的皮鞋上面也满是尘土,也不知道是在哪弄的 而本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眼中满是血丝,眼下也有些许乌青,就连那张很好亲的薄唇也起了死皮,本来光洁的下巴此刻也冒出了淡淡的胡茬。 而且,她还在贺连城身上闻到了浓重的烟味和酒气,哪怕来之前他已经用浓厚的古龙香水掩盖了,但是苏糖还是闻到了那股挥之不去的味道。 现在的贺连城就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一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然又落寞的气息。 看到这样的贺连城,苏糖不禁吓了一跳。 这早上还好好的,不过是大半天没见,人怎么就变成这副德行了?是贺氏集团要倒闭了?还是查出来得了什么绝症? 82. 不对劲 也不顾身上那点痛了,苏糖连忙把人扶着扶到沙发坐下,然后又给对方倒了一杯温开水。 “贺,七哥,有什么事慢慢说,不急,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苏糖小心翼翼地把水杯递到对方手中,一脸关切道。 贺连城现在可不能出事啊,她这些天扯着他的大旗在苏家作威作福的,把苏家上下都得罪了个遍,贺连城要是这时候倒了,苏家人会把她的皮给扒了的! 看着苏糖眼中的关切,彷徨了整整一天的贺连城突然觉得心中安定了些,接过水杯,却并没有喝,只直直地看着苏糖的脸,声音沙哑。 “没什么事,我就是有些想你了。” 苏糖:“……” 大哥,咱俩今天明明才见过好不好,这是想哪门子想?编谎话都不打草稿的吗? 苏糖有些无语,想了想,小心问道:“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是股票跌了还是被税务局查账了?” 贺连城:“……?公司运行情况很好,股票稳中有升,税务也没有任何问题。” 不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是身体了,可看着挺强壮的呀! 苏糖上下打量了贺连城一番,眉头紧皱,语气越发小心起来:“那,是不是你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见对方沉默,苏糖连忙表示:“要是真得了什么大病也不要紧,现在医疗这么发达,你还那么有钱,一定可以治好的,我相信你。” 说着苏糖给了贺连城一个“加油”的手势,脸上满是鼓舞之色。 贺连城:“……” 意识到应该是他此时的样子让对方误会了,贺连城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叹道:“放心,一个月前我才体检过,医生说我的身体非常好,让你每天当新娘都不在话下。” 苏糖的脸蹭一下就红了,结巴道:“谁、谁要当新娘了?贺连城,你要不要脸?” 不过听贺连城这么说,苏糖心底到底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疑惑起来。 既然这两方面都没问题,那贺连城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贺连城突然一把拽住对方的胳膊,然后在苏糖的惊呼中把人拉到了自己怀中。 苏糖刚想挣扎起身,就被对方那双有力的大手给按回了怀中,头顶传来对方低沉的声音。 “别动,让我抱抱你。” 苏糖:“……” 刚才没抱够吗?还来? 苏糖在贺连城怀中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有再挣扎,而是任由他抱着。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感受到贺连城那莫名的焦躁和不安。 迟疑了一下,苏糖环住对方那劲瘦的腰身,有些担忧道:“你到底怎么了?” 这样的贺连城是她从未看到过的,也是她从未想象过的。 在苏糖的印象中,贺连城永远是那个冷静、睿智、无所不能的男主,就连在和她告白这件事上都无比的强势,到底有什么能让他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贺连城嘴唇嗫喏了一下,最后还是只是说出了:“……没事,我就是想你了。” 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要问苏糖,从早上收到那些消息后,,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开车赶到了这里。 他想要问为什么不把苏长宇对她做的那些事告诉他,是不信任他还是对苏长宇这个所谓的哥哥还有感情? 想问他在她的心中是不是也和苏长宇这种人一样,是个不顾忌她的意愿和想法,只知道强迫和掠夺的混蛋; 更想问她是不是打算逃离他,现在的妥协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以便能更好的逃跑? 贺连城想问的很多,只是等他真到了这里,他却迟疑了。 他不知道苏糖会给他什么答案,更不知道他是不是能承受她给的那些答案。 他坐在车里,就这样从天亮坐到了天黑,烟抽了一包又一包,但是始终没有鼓足勇气去要一个答案。 直到别墅里的灯一个个熄灭,他才借着酒劲敲开了她的房门,却依然不敢问出心中的任何猜测。 他忍不住在心中苦笑,没想他贺连城也会有这种怯懦畏缩的情绪,就好像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连直面真相的勇气都没有。 苏糖:“……” 和她说实话能死吗?连对未来伴侣坦诚都做不到还想要她答应他?真当她非他不可吗? 见贺连城到这个地步了还死鸭子嘴硬,苏糖有些气急,但是见他这个样子,到底有些心软了。 把头贴在对方的胸膛上,苏糖有些认命地叹了口气:“既然这么想我,那就抱着吧,我在呢。” 身下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把苏糖抱得更紧了。 也不知道是疯了一天太累了,还是贺连城的怀抱太过温暖,虽然一开始被人这么抱着有些不舒服,但是很快地苏糖的眼皮都开始打起了架,不知不觉间就睡过去了。 看着怀中已经熟睡的苏糖,贺连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后还是把人抱上了床。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描绘着掌中人的眉眼,贺连城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他就这样定定地看着身上的人,任由各种情绪将自己吞没。 但是很快的,这种情绪就被他强行压下,眼中的挣扎更是消失地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未有过一般,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偏执和狠厉。 不管苏糖有 什么想法,可哪怕他死,哪怕被她厌恶、被她憎恨,他都不会放手! 轻轻地把人抱进怀中,贺连城在苏糖的额头印上一个吻,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整个房屋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两道交错的呼吸,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的缠绵。 ………… 等苏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房间内早已不见贺连城的身影,只有茶几上那杯未动的水杯,彰显着对方昨晚真的来过。 想到昨晚贺连城的种不正常的状态,苏糖不禁有些担心。 咬了咬牙,到底还是拨通了对方的视频通话。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视频那头的贺连城却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一样的霸总三件套,一丝不苟的发型,还有那完美到看不出岁月的建模脸,精神也看着很足,状态好的就好像昨天的那个颓废落寞的贺连城是她的一场臆想。 “七哥,你真的没事吗?”看着这样的贺连城,苏糖有些迟疑。 话说这异世界的霸总的恢复能力有这么强吗?昨晚还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今天就能面不改色地处理公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贺连城神色如常,嘴角甚至还挂了丝浅浅的笑意。 “没事就好。”虽然不知道贺连城怎么一夕之间就能恢复如常的,但是他能抗过来,苏糖自然也开心。 这可是她现在最大的靠山,可千万不能出事了。 “听到我没事这么高兴?”看到苏糖那藏不住地欢喜,贺连城眸色微深,扯了扯领口露出了性感的喉结,身体前倾让本就俊美的容颜越发清晰的展现在苏糖面前,用他那比平时更有磁性的声音低沉地说道。 “既然这么关心我,那不如搬回御景苑来住?” 这是在对她使用美男计?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散发的那浓厚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苏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搬过去可以呀,不过……”苏糖尾音长拖,在对方略显诧异的眼神中,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等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再说!”说着苏糖就重重点了挂断键,心中忍不住冷哼。 真是一肚子阴谋诡计的老男人,为达目的什么招都能使得出来。 亏她一直以为他是禁欲系那一款,没想到也是个闷骚的色气系。 不过都能对她使用美男计了,应该真的是没事了吧! 苏糖不确定地想到。 而在苏糖突然就挂断视频之后,贺连城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但是当看到进来的两人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83. 强势介入她的生活 安平和莫鸢对视了一眼,安平先站了出来。 “先生,对于季小姐最近购买的那几只股票,我们已经从券商那里借来了大量该股股票,同时在期货、期权开好了巨额空单,并开始陆续安排人放出这几只股票的黑料,只等舆论发酵,散户和游资就会稳不住疯狂抛售卖出,股价就会开跌。 而且我们发现,欧洲和美洲的几家金融巨鳄似乎和我们有相同操作,到时候几大机构联合砸盘,股价怕是会瞬间跌停。”说到这里,安平忍不住叹息。 普通人没有过人的金融头脑,就不要玩这种资本的游戏,不然真的会倾家荡产的。 季氏好在家大业大的,栽一次也不会伤筋动骨,但若是这季小姐再靠着这所谓的“预知”瞎操作的话,季氏再大的家业也能折腾没了。 贺连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而看向莫鸢。 莫鸢会意,上前一步开始汇报自己的工作。 “今天凌晨大陆那边传来消息,苏氏集团总经理苏长宇在昨晚从公司回家的中途,因车辆超速撞上了路边的石墩,造成了车辆侧翻,苏长宇则被紧急送到医院救治。 据悉医院那边的初步诊断,苏长宁肋骨断了五根,右腿粉碎性骨折,至少要在病床上修养一个月的时间。不过……”说到这里,莫鸢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据我们的人说,他们并没有动手,而是苏长宇自己开了快车,加上当天下雨路滑才造成了车辆车控。” 虽然有些过于巧合了,但事实就是如此,就好像老天爷都在惩罚他一样。 “巧合?”贺连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却并未纠结,只点点头,淡淡道。 “既然进了医院就好好关照,不过能不能完全康复就看后续治疗是否得当。”说着贺连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意味深长道。 莫鸢眼睛微闪。 看来,这位苏家少爷的伤是不太容易康复了。 “我明白了,贺总。”莫鸢点点头,脸上依然挂着浅笑:“对了,针对苏氏集团大陆分公司方案已经做出来了,贺总您要看一下吗?” “不用了。”贺连城得声音越发冰冷。 “但只一点,苏氏在大陆的业务不需要全力狙击,时不时制造些麻烦即可,我要让它永远陷在泥潭里,拔不出来也丢不掉!” “好的,我知道了。”莫鸢点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是秉着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的想法,到底还是咬牙问了。 “贺总,关于苏小姐申请港大交换生一事该怎么处理?需不需要我通知校董事会,撤销苏小姐的交换生名额?”说完莫鸢就狠狠地低下了头,一副等待审判的样子。 而一旁的安平在听到莫鸢的话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姑奶奶,这种要命的事就能不能等他走了再单独汇报,非要拉他一个垫背的吗? 两人都小心翼翼地看着办公桌后的某人,生怕他一怒之下,他们就遭殃了。 如两人意料,在听到“交换生”三个字后,贺连城的脸色的确瞬间冷了下来,却并未动怒,只淡淡道:“不用,暂时留着吧!” 这个答案完全在安平和莫鸢的意料之外,两人太自己自家老板对苏小姐的占有欲了,可在知道了苏小姐申请了交换生的名额却没有强行撤销,难不成真能做到为爱放手? 虽然都有些诧异,不过没被迁怒已经算幸运了,那还管为什么? 两人迫不及待地逃离那间冰冷的办公室,就好像那里藏着什么吃人的怪物似的。 安平和莫鸢走后,贺连城又走到墙边看着那副《归》的画,然后又看向一旁另一副新挂上的名为《家》的新画,眸色深沉。 “归……家?”贺连城轻嗤了一声,眼神却愈发冰冷。 甜甜,你是想回家吗?可惜,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哪里都去不了! ………… 自那天之后,苏糖的生活过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平静。 本以为苏长宁在知道她和贺连城的关系之后不会善罢甘休,已经做好对她针对的准备。 但是等了几天都没有等到她的动作,反而等来了苏长宇那个死变态车祸进医院的消息,苏父在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出了这么大事,更是连夜定了机票飞往大陆。 苏糖在知道这个消息时,差点没把脸给笑烂,要不是别墅区不允许放鞭炮,她高低买上个一万响来个普天同庆。 苏家暂时消停了,就连学校里那些烦人的苍蝇也少了许多。 据说是校董事会某个大领导发话了,在调研了这两年港大学生的学生手册后认为港大的男生身体素质普通堪忧,就加大了体测的力度。 不仅每学期一次的1500米的长跑变成了按星期考核,每天早上还加了晨跑一项纳入期末考核。 这些天,这些男生被训得叫苦连天,吃个饭都能累的睡着,哪还有泡妞的功夫?没了这些荷尔蒙过剩男生的骚扰苏糖自然是舒心不少。 唯一让苏糖觉得有些头疼的就是,在那次表白之后,贺连城开始无时无刻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了。 本来隐藏在暗处保护她的保镖直接转到了明处,她上下学接送她的司机也理所当然地换成了他的手下,就连她在学校的午餐也是御景苑的厨子做好了送过去的。 对了,从第二天起,贺连城就开始往她的银行卡里转零花钱了,一天500,每天零点准时到账,不过单位是万。 每次看到银行卡上那一连串数都数不清的数字,苏糖都莫名觉得自己之前两月拼命攒钱的举动就像个笑话,真是太欺负人了。 至于贺连城本人,可能因为这些天集团业务太忙倒是没有亲自过来见她,但是每天的视频通话却没有断过,而且每次视频的时间都能长达一两个小时之久,这让苏糖无语地同时也感到压力倍增。 但不是说贺连城这个人给她什么压 力,而是她之前也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她现在又不能像之前抱大腿那样卖乖讨好,就越发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好在贺连城本来就不是个话多的人,见她不说话他也不会刻意去寻找话题,而是自顾自处理集团的各种事务,却也不允许苏糖挂断视频,态度很是强硬。 苏糖虽然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这么执拗地非要视频通话,而且每次时间都这么长,不过好在贺连城每次选的时间不是没课就是在晚上,也打扰不到她什么,也就随他去了。 不过她也不能真干瞪眼一直看对方上班,毕竟太无聊了,就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做。 刚好新的画画主题也有了灵感,苏糖就支起画架开始作画。 就这样,两人一个上班一个画画,虽然全程基本没什么交流,但是相处地却意外有些和谐。 不过虽然没什么语言交流,但是通过视频,苏糖还是很容易就了解到了贺连城各种日常生活状态。 基本都是开会,开视频会议、开跨国会议;看方案、看金融数据、看集团经营报表;见集团高管、见其他公司合作伙伴、见政府官员。 此外还有对外商务谈判,签署各种合同和文件,处理突发紧急事务等等等等。 苏糖之前真不知道,当一个霸总居然要干这么多事!简直比牛马还牛马。 上辈子看那些霸总短剧,她还以为霸总的工作很轻松呢。 现在想想,那本基本都是从女主的视角出发,大部分都是一些恋爱情节。虽然也不是没有创业商战的剧情,但那些所谓的商战内容都很薄弱且单一,而且女主好像每次只用处理一件事一样,很多时候还要靠男主来救场才能完成合作。 现在看来,可能是写这些的人本身就能力有限或者说并没有什么执掌大型集团的经验,所以写不出一个真正大集团的掌权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而事实上,就她和贺连城那短短的两个小时的视频通话里,她就没见贺连城有闲下来过。 整个人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一样,准确高效地处理各种问题,而且还要用到各种国家的语言,反正就她能听出来的就有9种,还不包括她没听出来的。 苏糖突然觉得,这有些人能成功也是有理由的,像贺连城这么优秀的人,能取得这样的成就一点也不奇怪。 其实苏糖自认自己算是普通人中比较优秀的那批人了,画技大师级,英语流利,自学的日语韩语日常交流也没问题,其他小语种也会说两句,就连乐器也精通好几种,但是这些,在贺连城这种天之骄子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看着现在视频里坐在宽大的总裁椅里的贺连城,长腿优雅交叠,十指于腹前自然交扣,姿态松弛却不懒散。此时正用着标准的伦敦腔和视频那头分公司高管聊一个跨国并购案,眉宇间尽是掌控一切的自信和笃定。 苏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很有魅力。 84. 居民身份证和护照 “这个项目就这样了,具体细节你们再优化一下。” 关掉跨国视频会议,贺连城转头看向视频那头的苏糖。 见她正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连手中画笔上的油墨都滴在裙摆上都没发觉,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幽光,面上却依然淡淡的。 “怎么了?” 贺连城的声音瞬间惊醒了苏糖,意识到自己刚才又看人看呆了,脸颊不禁有些发红,不过却并没有闪躲,反而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贺先生,我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你长得真好看。”这张脸,她真的很喜欢。 贺连城眉头微挑,声音越发低沉起来:“怎么,喜欢?那就搬过来,这样你每天都能近距离看到我。” 苏糖:“……” 怎么感觉这人越来越闷骚了? 在心里狠狠地唾弃地贺连城一番,苏糖捧着脑袋,脸上的笑容越发魅惑无辜起来。 “贺先生这是等不及了吗?但是不行哦,说是七天就是七天,少一天都不行,还是说,贺先生你要对我这个无权无势、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大学生言而无信?” 这只狡猾的小羊,别的没学会,这美人计倒是用的越来越熟练了。 看着眼中满是狡黠戏谑之色的苏糖,贺连城忍不住眯了眯眼,脸上依然是风轻云淡。 伸手拿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贺连城低头淡淡道:“没什么等不及的,反正过了明晚,你就得搬过来了。话说回来,那一天刚好也是我明面上的生日,想好送我什么生日礼物了吗?” 说着,贺连城猛地抬眼看向苏糖,那直白的眼神看得苏糖浑身一寒,差点没把手中的画笔给扔了。 糟了,好像撩过头了! 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苏糖的眼神开始打飘,干笑道:“七哥你这话说的,你的生日礼物我之前不是送过了吗?怎么还能再要呢?人不能一年过两次生日要两次礼物吧,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就是那个该死的吻,才让她的人生发生了180°的大转弯,下次再也不乱送人生日礼物了,都把自己送出去了。 看着苏糖那闪躲的眼神,贺连城眼中闪过一丝愉悦的光芒,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淡淡道:“那个不算,你重新送。” 苏糖刚说说怎么不算,就看到贺连城那满是认真的眼神扫了过来,只见他往身后的座椅一躺,淡漠的声音中满是不容拒绝之意。 “不然我真就自己讨了。” 苏糖:“……” 这人还讲不讲道理? 虽然不想服软,但是眼看着再不表态再见面的时候可能真要被吃了,苏糖连忙举双手投降。 “送送送,我送行了吧。” 见贺连城还是一脸怀疑的样子,苏糖连忙把一旁的画架给扯了过来,指了指花架上那副即将完成的画,没好气道。 “看到了吧,这就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幸好这些天一直没闲着,本想过两天搬家当个乔迁礼物的,现在用来当生日礼物倒也合适。 贺连城没想到苏糖这些天一直涂涂画画的居然是给他的生日礼物,不禁一愣,但随即想到什么,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甜甜,如果你用随意涂鸦之作来当这个生日礼物的话,我可是不会接受的。”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眼前的这幅画从动笔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星期。 “说什么呢?画画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敷衍?”见自己的职业素养被质疑,苏糖当即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 “我虽然不是什么出名画家,但我的每一幅画都是我的用心之作,就和之前两幅一样都凝聚了我所有心血和情感的,你收到画后可不准嫌弃。” 许是心境的变化,这次的画画地格外的顺,不像之前那两副,画的很痛苦。 和之前两幅一样? 听到这话,贺连城不禁想到苏糖之前那两幅画的内容,脸色瞬间一变,猛地看向视频里那背对着自己的画架,语气有些干涩。 “你这次画了什么?” 没有察觉出贺连城语气的不对劲,苏糖笑嘻嘻道:“怎么,贺先生你好奇了?不过现在可不能给你看哦,不然你到时候又会找借口说我没送你生日礼物。” 要是以此为借口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那她多冤啊! 想了想,苏糖又道:“不过,你可以期待一下。”她想,他应该会喜欢的。 “……是吗?”贺连城直直地看向那张画布,眼神越发幽暗。 他真的可以期待吗?而不是让他多一分失望? “贺连城,你怎么了?”苏糖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贺连城的反应有些奇怪。 难不成是不喜欢这个礼物? “没什么。”等贺连城再次抬眸,那些阴暗的情绪已经全都压入眼底。 不管画的什么,反正结果都一样的,他是不会放她离开的。 贺连城问道:“我听莫鸢说,你明天要去参加苏长宁的生日晚宴?我以为以你们的关系,你是不会去的。” 苏糖:“……” 这人话题转的可真硬,连个过渡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生日宴上了,不过她也正准备和贺连城说这件事。 重新拿起画笔,苏糖一边画一边闲聊:“是本来没打算去的,苏家人有一个算一个,我都不想见。不过我那好养母在电话里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说最近苏氏股价一直下跌,加上前些天苏家的继承人车祸住进了ICU生死未卜,而我那个便宜养父现在又不在港岛坐镇,现在整个港岛谣言四起,都说苏家快倒闭了,这股价是一跌再跌的,昨天开盘都差点跌停了。 如果这个时候我这个养女连自己姐姐的生日宴都不参加的话,那谣言只会越演越烈,苏氏的情况只会更糟糕。所以恳求我这个养女过去撑一下场面,稳定一下股民的心。” 说到这里,苏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什么稳定股民的心,我看是我这便宜养母看我攀上了贺七爷你这个高枝,想要 用我来向整个上流社会表明他们苏家是有靠山的,扯虎皮唱大戏呢。” 贺连城皱了皱眉:“你既然知道他们的打算为什么还要去?” 苏糖画画的手一顿,把画笔又重新放了回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没办法,他们拿了我没办法拒绝的东西做交换,我只能妥协。” “什么东西?”贺连城有些疑惑。 苏家还有什么东西值得苏糖去妥协? “居民身份证和护照。”苏糖按了按太阳穴,有些烦躁地说道,“我那个好养母说,只要我过去,她就把这两样东西还给我。” 这两样东西一直被苏家夫妇捏在手里,苏糖穿过来后不是没想过从他们手中把这两样东西哄过来,但是这两人很谨慎,任凭她以各种理由需要用到这两样东西都没有给过她正本,最多就是复印件。 她也不是没想过补办,但是补办身份证的话需要港岛特区护照或者回乡证、港澳通行证的正本,而补办护照又需要身份证,这就成了死局。 苏糖也想过贿赂警署相关人员通融通融帮忙补办,但是她在钱财方面实在不宽裕,又担心若是没贿赂成功反而把自己送进去了,到底没敢这么做。 至于□□这事倒是挺顺利的,她倒是找了几个手艺不错的师傅,做出来的东西倒也逼真,但是能不能通过海关那边的检验实在是难说,总觉得很悬。 所以穿到现在,身份证和护照的东西还是没有搞定。 虽然说,她现在不是那么执着一定要回大陆定居了(关键是贺某人估计也不肯),但她总要回去看看故乡、旅个游什么的吧,没身份证和护照怎么行呢? 苏糖本来都想着是不是厚脸皮一点,请贺连城帮忙让这对夫妻把她的身份证和护照交出来,但是又怕这帮忙的“代价”她付不起(总觉得开了这个口她会被某人拖走吃掉)。 正好苏母这送上门来的机会,也就不用纠结去求贺连城了。 苏糖正为自己的机智和自鸣得意,殊不知在她说出身份证和护照的那一瞬间,贺连城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良久才压住心底那不断往上翻涌的怒火,只是眸色越发变得幽暗起来。 “你想要回你的身份证和护照?”贺连城目光沉沉地看着苏糖,表情很是平静。 但是不知为何,苏糖却莫名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有些不解道:“我要回自己的身份证和护照有问题吗?” 感觉怎么贺连城生气了?他生什么气?难道是气她没找他帮忙自己就把身份证和护照要回来了? “……当然没什么问题。”贺连城垂下眼眸,神色淡淡。 “明天下午我就让人把你参加晚宴要用到的礼服和造型师给你送去,再让阿金陪你过去,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他,他会帮你解决的。” 是该把甜甜的身份证和护照拿过来的,不过甜甜自己就没必要亲自保管了,弄丢就不好了。 “哦。”苏糖愣愣地应声道,总觉得贺连城的心情好像更差了。 为什么? 85. 闹别扭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又怎么突然别扭起来,但是想着怎么也是以后要生活在一起很久的人,苏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哄一哄。 苏糖娇声道:“贺连城,明天晚宴大概12点结束,到时候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好不好?” 等到了圆圆家,正好可以把画送出去,算生日礼物了。 贺连城刚想答应,但是想到什么,到嘴边的话被咽了下去,只淡淡道:“再看吧,明晚我要和F国分公司商讨跨国并购案的具体细节,可能会忙到很晚。如果会议结束的早,我就去接你。今天时间不早了,就先到这里吧,你好好休息。” 说着不等苏糖再说了什么,贺连城就直接挂断了视频。 苏糖:“……” 这貌似是贺连城第一次先挂她的电话吧! 苏糖愣愣地看着已经黑掉地屏幕,随即狠狠地爆了粗口。 “艹(一种植物)!贺连城,你好样的。” 苏糖只觉得心中像是憋了一口气一般,咽不下也吐不出,猛地站起身来,叉腰喘着粗气。 这才没正式在一起呢,就开始对她甩脸子了?这要是真和他在一起,那这样的冷暴力岂不是家常便饭?说不得演变成热暴力都是有可能的! “分手,必须分手。”苏糖越想越气,心中对贺连城的不满在此刻到达了顶点。 狗男人,真当她非他不可吗?她长得这么美,追她的人从港岛排到F国!她干嘛非得在贺连城这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必须分手! 苏糖气哼哼地开始收拾画具,只是当她看到画布上那如光般出现在她生命中身影时,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复杂之色,心中的火气也一点点退了下去。 “算了算了,心理年龄都快三十的人了,为了这点小事就要死要活的闹分手也太丢人了,还是等下次见了面把话说开吧,免得有什么误会。” 想到刚才情绪和平时明显不同的贺连城,苏糖不禁想到他和她告白的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突然心情大变,不禁有些忧虑。 贺连城到底是怎么了? …………… 虽然有些担心贺连城,但是想到很快他们就会再见面,苏糖就暂且把心中的担忧压了下去,而且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二天下午,贺连城就让人送了好几款各大品牌的高定礼服过来,和礼服一起送来的是数套搭配的成套珠宝。 不过苏糖可没有早去给苏家人撑场面的想法,不疾不徐画完最后一笔,苏糖才让造型师给自做妆造。 苏糖这次去既不是奔着出风头去的,也是为了打谁的脸,所以只选了一件普通的白纱长裙,高腰抹胸设计,既透气也不厚重。 又要造型师梳了半扎公主头,哑光通勤妆容,不算出彩,却也大方得体。 配饰则全部采用的珍珠配饰,珍珠锁骨链加珍珠耳钉,温婉又雅致,很符合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形象。 最后穿上一双米色粗跟浅口鞋,拿上一直迷你珍珠手提晚宴包,苏糖就坐上了价值上千万的定制库里南往今晚的生日宴的举办地,半岛国际大酒店去了。 而等他们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已经都快八点半了,离晚宴开始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这期间苏母不是没打来电话,但是都被苏糖毫不留情给挂断了。 而此时整个酒店外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各种类型的豪门,数量之多、类别之广堪称一个豪车展。 不过苏糖也不奇怪,苏家虽然最近形势不大好,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加上和贺家还有斩不断的姻亲关系,所以港岛这些豪门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而苏家为了表示重视,也是为了彰显苏家的实力,整个半岛国际大酒店都被包场了。所以今天能来的人都是收到邀请函的,普通人压根就进不去。 所以不论是保镖还是助理,都只能留在外面等候,不能跟进去。 这让苏糖忍不住有些吐槽,包了这么大一酒店,就只用一两层,其他全都空着浪费也不让保镖助理进去等,非要彰显上等人的身份把人拦在外面,这平行异世界的上流社会还真是把等级观念刻在骨子里了。 “苏小姐,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们。”正吐槽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保镖的声音。 苏糖一转过头,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两米高、像铁塔一样的身影,沉默了一下,说道:“麻烦你了,金叔。” 苏糖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这个她穿过来第一天就拿着枪指着她脑袋两次的保镖姓金,长成这样,她一直以为他姓铁呢。 听说是贺连城少年流落缅北时就认识的战友,有着过命的交情,很得贺连城信任。 想到这里,苏糖犹豫了一下,问道:“金叔,今天贺连城有联系你吗?” 贺连城就真放心她一个人来苏家?就算不亲自来接她也该嘱托一下保镖好好照顾她吧。 金叔有些疑惑,回道:“七爷今天并没有联系我,怎么了,苏小姐?” 听到说贺连城真没有联系他,苏糖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恨声道:“没事!” 这个榆木脑袋,她再也不想理他了。 说着 苏糖就拎着包噔噔噔地往酒店里去了,留下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金叔。 他怎么觉得,苏小姐好像生气了? 正疑惑着,腰间突然传来嗡嗡的响声,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金叔的表情瞬间肃穆起来。 “七爷。” “她到了,是吗?”贺连城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着似乎有些疲倦。 “回七爷,苏小姐已经安全到达半岛国际酒店。”金叔一板一眼地回道。 “嗯。”电话那头对面只嗯了一声,接而是良久的沉默,却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金叔有些拿不准对面的意思,迟疑了一下,问道:“七爷,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有说什么吗?”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还是问道。 说什么?苏小姐能和他一个保镖说什么? 金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不过想了想还是如实道:“苏小姐并没有和我说什么,只是问七爷你今天有没有联系我们,我回答说没有,苏小姐听了似乎有些不开心,但也没说什么就进去了。” 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七爷可能会不太高兴,但是却没想到在听到这话后那头的声音明显轻快了几分,甚至金叔还能听出隐隐的笑意。 “她不开心了?” “……是有些,怎么了,先生?”金叔一脸疑惑。 怎么听到说苏小姐不高兴,七爷反而高兴了?这是什么道理? “没什么,好了,你先好好照顾好她,我等会过去接她。”说着贺连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金叔有些懵,不知道七爷怎么就突然高兴起来?他说了什么吗? “……算了,年轻人的世界真搞不懂。”金叔摇了摇头,收起了手机,但是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又顿住了。 可是他明明只比七爷大两岁啊,代沟就有这么大了吗? 而电话那头的贺连城在挂断电话后则一扫这一整天的阴郁,一直紧皱的眉头也松弛了不少。 贺连城看着手机屏保上正用心作画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和愉悦。 甜甜,你会不开心,是不是说明,你心里其实也是有那么点在意我的? 深吸了一口气,贺连城无视满座一脸好奇的集团高管和视频里的各个海外负责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然地收回手机,淡淡地敲了敲桌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会议继续。” 看来还是得早点结束会议去接人,不然这只个小羊看不到他就该真的生气了。 86. 生日宴 苏糖虽然一开始还有些生气,但是在进入酒店之后就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态。毕竟等下还有一场硬仗等待她,她可没功夫在这里儿女情长的。 按照苏母之前给的地址,苏糖来到酒店6楼,刚出电梯口没走两步,苏糖就看到了走廊过道上正来回踱步一脸着急的苏木母。 看到苏糖过来,苏母脸上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走了上来。 “糖糖,你可来了,快,快随我进去,就等你了。”说着就要去拉苏糖的手,却被苏糖狠狠地一把拍开。 只见苏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来,语气更是冷漠:“我要的东西呢?” 苏母脸上的笑容一滞,勉强笑道:“你这孩子,怎么一上来就要东西?答应给你的一定会给你,着什么急啊!来,先随我进宴会厅,我引荐引荐那些名媛千金和你认识认识。” 说着又要上来拉苏糖,又被她躲开了。 看着笑得一脸伪善的苏母,苏糖抱着胳膊冷笑一声:“看来你们没什么诚意啊,既然如此,那东西我不要了,你回去吧。”说着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苏母见她走的这么干脆,生怕人真就这么走了,连忙把人叫住。 “好好好,给,我给行了吧!”说着连忙把开随身带着的手包拿出一个红本子递了过去。 “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苏母没好气道。 苏糖接过来仔细查看,的确是护照正本不错。 这几个月来,她可是没少研究这些证件,甚至还有过□□的念头,是真是假她现在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错是真的。”苏糖把护照放回包里收养,却又向苏母伸出了手。 “所以我的身份证呢?” 这下苏母终于不高兴了,没好气道:“苏糖,你这刚来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要拿走所有东西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你要是拿了东西就拍拍屁股走人那我们岂不是什么都没捞着,吃了大亏? 我不管,你这身份证说什么只能晚宴结束了才能给你。” 苏糖直直地看着苏母,眼睛眯了眯。 苏母似乎被她看得有些害怕,瑟缩了一下,但还是色厉内荏道:“这是我的底线,你要是不干大不了一拍两散。” 对于苏母的坚持,苏糖也不意外,毕竟都是商人,她要是真那么痛快地把所有证件都给她,她才觉得有猫腻呢。 苏糖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道:“我也没说不去啊,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妈妈你不带路吗?” 听苏糖回去,苏母那已有风霜的脸上立马绽放出一个如菊花般的笑容。 “对嘛,有来有回才能长远嘛,来来,跟妈妈进去,我给引荐引荐这港城各家豪门千金,以后可是要多多来往的……” 对于苏母的话,苏糖不可置否。 她对这所谓的上流社会没什么兴趣,也不觉得自己以后会和这些人会有什么交集。 说白了,她现在身上所有的荣光都来自于于贺连城,如果她以后真的和贺连城在一起了,那整个港岛所有的这些贵妇千金,包括她们身后的父兄甚至是祖父母都要仰望她、看她的脸色,既然如此那她就没必要讨好任何人。 但是如果贺连城不要她了,那她就会回归普通人的身份,和这些高高在上的上等人就更加没有交集了,自然也没必要去迎合他们。 苏糖是这样的想法,但是架不住贺连城的名声太响亮了。 哪怕她什么都不做,但是当她踏入宴会大厅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她,本来还有些喧闹的大厅有了瞬间的寂静,接而就是窃窃私语声。 所有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位的苏家养女,似乎想看穿她到底用了手段拿下了这个港岛最具权势男人。 不过作为这座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哪怕再好奇也不会像追星一样一窝蜂的拥上去。 那些所谓的矜持、教养、骄傲,让他们“不屑于”做这些有失身份,有失礼数的事。 但是苏糖知道,这不过只是表象而已,现在还能这么沉得住气,不过是她现在身份不明朗,贺连城并没有公开承认过她,这些人不想因为一个不确定的身份让自己看起来太殷勤太廉价。 不过他们不动,苏母倒是主动的很,不是拉着她和这家贵妇攀关系,就是去和那家千金拉交情的,态度很是活络,连自己亲生女儿似乎都忘了。 而作为这场生日宴的女主角,苏长宁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直接挂了脸,但不知是不是来之前苏母和她陈述过利害关系,所有哪怕脸色已经那么难看了,苏长宁也没做什么过激的事,只冷冷地哼了一声,就和自己的那些朋友交流起来,似乎想要来个眼不见为静。 对此,苏糖倒也算不意外,毕竟让她来这儿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不过对于苏母介绍的这些人,苏糖并没有任何认识的想法,她只说会来参加这次生日宴,又没有答应其他要求?她为什么要配合苏母去和这些人打交道? 所以当苏母引着一波波人来和她见面的时候,苏糖只是淡淡的,话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所以往往三句话下来,就直接把天聊死了,别说拉什么交情了,对方不挂脸已经算是涵养好了。 再又气走了一个不知哪家的贵夫人之后,苏母 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苏糖,我让你过来是让你和这些攀交情的不是让你当大爷的,从刚才到现在你就一直拉着一张脸话也不说一句,别说攀交情了,本来关系不错的都被你得罪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糖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嗤笑一声道:“怎么?嫌我木讷不会说话得罪人了?那好啊,把身份证给我,我拿到了立刻走人。况且我只答应我来参加生日宴,你打的那些算盘都和我无关,我更没有配合的必要。” 见苏母还想说什么,苏糖只淡淡来了一句:“如果你果真不愿意把我的证件还给我的话那我也不勉强,反正贺连城会帮我的。我想,在这个港岛,应该还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直接把苏母所有的话堵在了喉咙了。 “……我明白了。”苏母垂下头,厚长的假睫毛掩住了她眼中的恨意。 看来宁宁说的没错,这丫头就是个没心肝的白眼狼,哪怕攀上了贺连城也不会为他们苏家考虑半分,说不定还会对付苏家,所以还是得按宁宁说的来。 再抬起头时,苏母已恢复如常,只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 “算了算了,你不想见就不见吧,安静在这里呆着就行了,等宴会结束了,你要的东西我自然会给你。”说着不等苏糖说什么就径直离开了。 苏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却没想到苏母会这么容易妥协。 虽然有些诧异,但是苏母放弃了她自然乐意,没人打扰她也乐得清净,也终于有心思来打量起这次宴会来。 因为苏长宇的变态的掌控欲,原身很少能参加这种宴会,也就只有和贺家、秦家这种有亲戚关系的家宴才会允许她过去。 所以对于来参加晚宴的这些人,苏糖大多都不认得,不过看着都很年轻,似乎是港岛各大豪门世家的年轻一辈,就算几个年长的,估计也是苏母的那些手帕之交。 不过也并不奇怪,苏长宁虽然是苏家唯一的女儿,但是到底只是个小辈,而且还是个没有继承权的女儿,那些商界政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自然不会过来。 加上苏家在港岛立足不稳、根基浅薄,作为苏家家主的苏父这个时候还不在港岛,那些豪门家主、继承人就更加不可能屈尊降贵来参加她苏长宁的生日宴了。 不过可能正是因为来的不是那些谈判桌上掌权的人,现场气氛倒也没那么拘束,反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起了天。 虽然也有聊生意投资选举这些正经事,但是日常八卦更是不少,就苏糖右前方餐桌前的两个女生,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千金,从刚才前就一直在聊各大豪门的隐秘八卦。 87. 豪门八卦 什么张家的小儿子又包养了一个小明星了,李家长子养在外面的女人大着肚子跑到正宫面前逼宫了;又或是秦家几个儿子又为家产打了起来,人都打进医院了。 哦,这个秦家就是苏糖那个好养母的娘家,她说今天怎么好像没看到她那个便宜舅家那一家子的贪婪嘴脸,敢情都进医院了。 不过还有一个让苏糖意外的消息,就是之前和她“相亲”的那个溜冰场,据说因为在夜店和人起了冲突,被人打算了四根肋骨,腿也断了,而刘氏企业最近也接连爆出丑闻,股票一跌再跌,就跟犯了太岁似的。 虽然听着很像巧合,但是苏糖总觉得这事和贺连城脱不了关系。 想到贺连城那句“给刘家找点事做”苏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凉王破吗? 不过虽然震惊于贺连城的手段利落,但是苏糖却并不觉得对方狠辣。 以刘家和那个溜冰场这些年干的那些缺德事,放她的世界早就帽子叔叔抓了,也就这个金钱至上、法律意识淡薄的异世界还能一直逍遥法外,贺连城也算是干好事了,虽然说,他好像才是这个港岛最无法无天的主。 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酒杯,想要喝两口庆祝一下,但是一想到这里是外面,到底打消了这个念头,有些遗憾地放下酒杯,又专心听起了八卦来。 “对了,你听说了吗?韩家的真千金找回来了,据说是韩夫人当年在大陆生产的时候,护士给孩子洗澡时大意了,把她同产房的另一个孩子搞混了,这一错就是十九年。 要不是去年韩诗桐军训的时候晕倒,抽血的时候发现血型和韩家夫妇不一样,还不知道要错到什么时候呢!韩家人发现报错孩子后立马去大陆找人,找了一年才把人找到。”左边那穿蓝色短礼服的女生,一边吃着蛋糕一边说道。 苏糖:“……” 好嘛,真假千金都出来了,这个世界虽然不是真的世界,但是各种狗血事件可比还要抓马。 “这件事是真的啊,我还以为这是编的呢,难怪今晚没看到她呢,她以前可是最喜欢参加这种活动的。”右边另一个粉色泡泡裙的女生双手捂着嘴,一脸震惊的样子。 “不过真千金接回来了那韩诗桐怎么办?送回去吗?” “哪能啊,韩夫人可舍不得,毕竟是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先不说早就有感情了,要真还回去了这二十年花在韩诗桐上心血和资源岂不是打水漂了? 韩老爷子多精的人啊,怎么可能做这种赔本的买卖?所以真的假的都一起养了,反正韩家也不缺这一口吃的。” 苏糖:这走向和倒是越来越像了,后面不会出现什么假千金陷害真千金,可家人只维护假千金的狗血剧情吧。 “那,那个真千金也能同意?还有韩诗桐的亲生父母,难道就不想接自己女儿回去吗?”粉色泡泡裙女生疑惑道。 “筱筱,你怎么这么天真呢?”蓝色短礼服的女生当即翻了个白眼。 “这韩诗桐的亲生父母不过是普通人,哪能对抗得了韩家这种豪门?况且韩诗桐自己也不愿意回去啊!听我姐说,韩大哥的确提议过把韩诗桐送回去的,结果当天晚上她就闹了自杀,把一家人吓得够呛,哪还敢再提这事? 至于那个真千金,她的意见就更加不重要了,况且能从一个一辈子只能给人打工的泥腿子一跃成为豪门韩家的千金,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偷着乐吧!据说韩家为了她还给港大捐了一栋楼,估计以后就能在港大看到她了。” 苏糖顿时心念一转,港大?二十岁?看来这位真千金以后要和她做同学了,就是不知道这位真千金是个什么性子,坚韧小白花?还是苦情受气包?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个豪门长大的假千金,和一个乡下长大的真千金,这两个听起来都拉低档次,我真想不出来哪家豪门公子会要这两人,韩老爷子的打算怕是要落空咯。”蓝色短礼裙的女生放下蛋糕,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粉色泡泡裙叫筱筱的女生却有不同的看法,忍不住脱口说道:“不一定吧?苏家那个无父无母的养女都能被贺连城看上,这两个起码比她强吧!” 苏糖:好嘛,这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而粉色泡泡裙女生说完就下意识地朝着苏糖看了过去,用自认为小声的语气一脸羡慕道:“哇,这个苏小姐长得真好看,难怪连贺七爷都动心了,要我是男的我也动心。” 蓝色短礼裙的女生则是有些嫉妒地看了苏糖一眼 ,有些酸溜溜道:“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再说了,贺七爷是什么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说不定只是玩玩而已,过段时间就腻了。” “那是好看一点吗?那是好看很多很多。”粉色泡泡裙睁大眼睛道,“我要是能长成这样,我做梦都能笑醒,就是不知道以前为什么苏家人不把她带出来,这么藏着掖着。” “谁知道呢?估计是苏长宁妒忌吧,不想让这个养妹抢自己风头吧!你是不知道前几天苏长宁在知道被自己养妹撬了墙角后疯的,都要杀人了。不过也是,要我我也疯,也不知道这个养女对贺七爷使了什么手段,才让贺七爷对她动了心……” 苏糖:……算了,这瓜不吃也罢。 眼看两人就要在她如何勾搭贺连城一事探讨八百回合,苏糖果断选择离开。 吃瓜可以,但吃自己的瓜就免了,她还没有那么猎奇。 端着酒杯转换阵地,苏糖开始挑选新的吃瓜对象。 苏糖的眼睛漫无目的地扫视着人群,陡然间却发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季月,不经有些惊奇。 要知道虽说季家现在没落了,但是真论家底,十个苏氏集团捆一起都赶不上一个季氏,而作为季家现任家主,季月的身份更是远在苏长宁之上,按理说不用参加她的生日宴的。 更何况季月和苏长宁两人的关系,不说势不两立,也能说是水火不容了,前段时间还在会所打了一架,双方都挂了彩,连她都被波及了。 就这样恶劣的关系,季月怎么会来参加苏长宁的生日宴? 尤其看到季月身边的那个前夫哥贺临渊时,苏糖越发觉得事情诡异了。 就算现在这世界不是一本吧,但是季月重生这事的确是真的,她不是早知道她这前夫哥的真面目了吗?怎么还和对方纠缠在一起?而且看她的态度,虽然冷淡,但也不至于漠视,有点爱答不理吊着对方的意思。 至于那个前世杀妻吃绝户的前夫哥,但真有点像是被驯服的狗,一直围在季月身边嘘寒问暖的,倒是和之前两人之间的相互模式掉了个个?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糖忍不住皱了皱眉,总觉得现在的情况和她想象的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88. 谨慎 似乎有感应到有人在看她,季月突然转过头来正好和苏糖的视线对上,这让苏糖不由一愣,却也没有多尴尬,反而举着手中的香槟朝对方举了举,算是打招呼了。 苏糖不过是随意打了个招呼,但是不知为何,在看到她的举杯示意后,季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这让苏糖又是一愣。 她不过和女主,呃,季月打了个招呼,这反应怎么感觉自己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突然间,苏糖想到重生后的季月好像是在追求贺连城,却她这个不知道却哪冒出来的孤女给截了胡,而刚才她那个举动估计在对方看来就和挑衅差不多,脸色能好才奇怪呢,不由得有些尴尬。 她真不是存心的!她虽然对这所谓的“女主”没什么好感,但说厌恶也谈不上,还真不至于在对方伤口上撒盐。 本想做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是想到自己现在怕不论做什么都会被对方过分解读,只好360°向后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苏糖没打算和季月有什么交流,不过却想到季月却主动走了过来。 “苏小姐,好久不见。”看着面前只是简单打扮依然美的清新脱俗的苏糖,季月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难道就是因为这张脸,才让贺连城那么痴迷吗? “季小姐。”见季月都主动打招呼了,季月也不好不应,只微微点了点头,态度既不冷淡也不热情。 她虽然对季月没啥恶感,但是对这个两次害自己受伤的人,她还真热情不起来。 如果她真的是所谓的“女主”,她说不定会为了小命委屈一点自己去讨好她。但既然不是,那就不要怪她势力了。 苏糖本以为季月之所以会过来是想问清楚她贺连城,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却没想她并没有问起贺连城,而是就一个多月前会所砸伤她的事给她来道歉的。 “……那次真的是抱歉了。”说着季月朝着苏糖微微欠身,态度看着很是真诚。 “……季小姐客气,那次你也不是有意的,事后也送了赔罪的礼物,这事当时就已经翻篇了。”看着这样的季月,苏糖皱眉,总觉得有些奇怪。 她虽然不了解季月,但是她了解女人,世上有几个女人能对自己的情敌有什么好脸色? 更何况还是季月这种满腹恨意重生归来本以为能大有作为,却在贺连城身上狠狠栽了一大跟头的重生女,她真不觉得这种人真会是什么单纯善良之辈。 “苏小姐不在意就好。”季月微笑地点点头,转而看向苏糖手中的酒杯,眼眸深了深。 “我看苏小姐拿着这杯酒半天了都没喝,是不喜欢这个口味吗?吧台那边还有其他味道,苏小姐可以试试,想来会有喜欢的。” “哦,不必了,我酒量不好,喝不了酒,这杯酒拿着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苏糖淡淡说道,直接把季月的话堵了回去。 她不知道季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外面的酒,她可不敢喝,谁知道那里面有没有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尤其这里还是苏长宁的主场。 她可是记得,在那本霸总玛丽苏了,苏长宁因为嫉妒女主和男主在一起,直接给女主下药,还找来小混混想玷污女主的清白。 虽然说这是不是现实,但人物却是现实中的人物,虽然她不觉得苏长宁会在自己的生日宴上对她做什么,但是万一呢? 毕竟现实中苏长宁对贺连城的疯魔程度和那本相比可真没差多少。 “……是吗?那的确不能多喝。”季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苏长宁那个废物,果然是靠不住。 “月月,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久?”就爱苏糖想着如何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前夫哥,不,贺临渊走了过来。 看到苏糖,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惊艳和贪婪之色,忍不住上前:“糖糖表妹啊,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看着眼前漂亮的苏糖,贺临渊不禁有些可惜。 要不是表哥一直把这妹妹护的跟眼珠子似的,他早就上手了。现在好了,这块肥羊肉被贺连城那个活阎王给盯上了,别说他了,表哥这么多年的算盘估计也要落空了。 “临渊哥哥。”贺临渊的表情苏糖看在眼里,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看向贺临渊,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这个前夫哥,还真是色心不改啊,连她都敢肖想了?也不怕贺连城打断他的腿!也不知道季月是怎么想的,明知道这前夫哥是什么货色还不赶紧切割? “听说前段时间临渊哥哥受了重伤,在家里躺了好多天,也不知道现在康复了没有?”苏糖假笑着问道。 一听苏糖提起他受伤的事,贺临渊的回忆瞬间回到了贺连城把他踹飞断了好几根肋骨,又被打破头的那天,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本来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不少,就连看苏糖的眼神也多了丝畏惧。 “哈哈,多谢糖糖表妹关心,我已经好了。”贺临渊干笑两声,哪里还敢再对苏糖起什么心思? 转头看向季月,一脸深情道:“月月,刚才赵太太说有个项目想找我们聊聊,我们过去吧。” 看着眼前这故作深情的男人,季月心中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如果可以,她早就把贺临渊这个人渣有多远就扔多远,但是现在,她却不能。 因为这些年一直只知道围着这个人渣转,忽略了对 季氏的管理,以至于让对方在季氏内部安插不少人,掌控了季氏不少的数据和秘密。 之前她还能依靠贺连城的帮助慢慢清除贺家长房对季氏的影响,但是自从一个多月前和贺连城闹翻之后,他就不再帮她。 自那之后她才发现,想要执掌一个大型集团到底有多困难。没了贺连城的帮助,别说完全拿到季氏的领导权了,有时候连推动一个简单的项目都会遇到各种阻碍,这一个月来,季月可以说是忙的焦头烂额。 为此,董事会召开了好几次会议,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和贺临渊和解。她当然不愿意,但是想到季氏如今的现状,加上贺老爷子过来说情,她只能暂时同意。 现在贺连城已经不管她了,这个时候要是再和贺家闹翻,对她对季氏没有任何好处,她只能妥协。 好在这几个月依靠前世的记忆她在股市上赚了不少,虽然说这些钱对于整个季氏而言只能算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说明她的决定是对的。 哪怕没有贺连城,她也一定能改变前世的命运,夺回季氏主导权,让贺家长房这群人渣付出应有的代价,她更要让贺连城知道,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想到这里,季月的眼神陡然变得自信起来,又想到苏长宁接下来要做的事,看苏糖的眼神不禁带了丝怜悯,但更多的却是痛快。 要不是想亲眼看看这位贺连城捧在心尖上的人等下会有什么下场,她才不会来苏长宁的生日宴。 想到接下来的好戏,季月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甚至主动挽起了贺临渊的手。 “既如此,那我们就先失陪了,苏小姐自便。”说着季月朝苏糖微微欠身,然后就挽着贺临渊的手离开了,留下了有些茫然地苏糖。 苏糖:“……” 不是,这个季月到底来干嘛的?就是为了给她道个歉? 想到季月最后看自己那奇怪的眼神,苏糖忍不住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但是想到楼下的保镖,瞬间又安心不少。 算了,等下晚宴结束,她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不会再和苏家有任何牵扯了。 不过被季月这么一打岔,苏糖也没了吃瓜的心思,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呆着,准备磨到宴会结束拿了东西就直接离开。 期间倒是有人前来搭话,但是都被苏糖那不盐不淡的态度给劝退了,慢慢地倒是没人来了。 只有服务生很尽职,一直坚持不懈地给她送酒,不过苏糖不喝,就算接了也只是放在一旁的餐桌上,不一会,手边的餐桌摆了好几杯各种类型的酒。 而此时苏糖所有的表现,都被不远处角落里的苏家母女看在眼里。 89. 暗示 “妈咪,苏糖这个贱人压根就不喝酒,一口酒都不喝,这可怎么办?再不动手,这宴会就要结束了。” 看着苏糖又推了一杯酒,苏长宁再也忍不住了,紧紧地抓住苏母的手臂,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妈咪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谨慎。”苏母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宁宁,你也看到了,苏糖这个小贱人太谨慎了,别说酒了,连吃的也不碰,那药看样子是下不了的,要不……咱们就先算了,等以后找到别的机会再说?” 尤其想到贺连城的那些手段,苏母到底有些害怕,忍不住打了退堂鼓。 “没有别的机会了,咱们安在苏糖这贱人身上的定位器都全被拆了,哪里还有别的机会?”一听到苏母要放弃,苏长宁的声音瞬间尖利起来,但随即意识到场合不对立刻压低了声音,但表情却越发狰狞起来。 “我今天说什么都不会放过她!妈咪你知道吗?贺连城不仅光明正大地派保镖保护她,还已经开始让人装修御景苑了,苏糖这个贱人很快就要真正搬过去了,到时候我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妈咪,你是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上了他,我是绝不可能让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妈咪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想到自己多年的执念,苏长宁的表情越发疯魔,双手死死地抓住苏母的胳膊摇晃起来,尖利的美甲几乎都要嵌进肉中,疼地苏母表情都扭曲了。 但是看着女儿这样癫狂的样子,苏母却一句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反而心疼地尽力安抚。 “好了好了,妈咪帮你你,妈妈什么都答应你,千万别激动,不然又要犯病了,来,先坐下。” 听到苏母会帮她,苏长宁的情绪总算稍微稳定一些,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可惜,苏长宇那个贱种这个时候突然出车祸了,要是他能回来,也不需要我们费这个事。”苏母小心递了杯水过去,有些遗憾地说道。 本来以苏长宇对苏糖那变态的占有欲,肯定是不会把苏糖让出去的,但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出了车祸,人还躺在icu里不知道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更别说教训苏糖了。 听苏母这么说,苏长宁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废物。 当初她知道贺连城和苏糖在一起后就通知了苏长宇,想要利用他对苏糖的偏执毁了苏糖,却没想到他在知道消息着急赶回来的途中却遭遇了车祸,让她的计划泡汤,现在只能自己来,不过……倒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想到在接到苏长宁车祸后就急匆匆赶去的苏父,苏长宁眼中闪过一道幽光。 幸好爹地被调开了,要不然不管是她还是苏长宇那个变态自己动手,都会遭到爹地的阻扰,说不定还会让他们讨好苏糖那个贱人,现在倒是方便了。 想到这里,苏长宁深吸了一口气,眼中越发狠厉:“不管怎么样,这药我是一定要让苏糖那贱人吃下去的,她不是喜欢抢别人男人吗?那我就让她玩个够!” 但是怎么让苏糖把药吃下,两人就有些犯愁了,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强逼着人把药吃下吧,那样也太明显了。 就在两人犯愁之际,就听到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苏大小姐和苏夫人倒是在这里母女情深,怎么单单就把苏二小姐一个人落在一边不闻不问呢?” “季月?怎么是你,你来干嘛?我们苏家的事又和你有什么关系?”看到来人,苏长宁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厌恶之色。 在苏长宁看来,苏糖是个贱人不假,但这个季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围着她表哥转,后来又追求起贺连城。见贺连城不搭理她又转眼和表哥好上了,真是朝秦暮楚的女人。 面对苏长宁嫌恶的态度,季月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识时务为俊杰,都现在这个情况了,苏大小姐你就别端大小姐的架子不放了。 若我是苏大小姐你,一定会趁这个时候和苏二小姐好好地搞好关系,哪怕是斟茶陪酒也要求得对方谅解。” 说到“斟茶陪酒”的时候,季月特别加重了语气,就像是在刻意羞辱对方一样。 果然,听到这话,本就烦躁的苏长宁一下被激怒了,要不是苏母拼命拦着,加上贺临渊随后赶来 ,两人差点又打起来了。 “妈咪,季月那个贱人那么羞辱我你为什么还要拦着?”看着带着一脸挑衅扬长而去的季月,苏长宁不满地说道。 “月月,你不也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这个时候闹起来丢面子的可是你。再说了,现在季月好不容易有重新接纳临渊的迹象,要是这个时候因为你出现什么变故,你爹地和你姑奶奶真的会生你的气的。”看着一脸骄纵的女儿,苏母有些头疼。 她真的是把这个女儿惯坏了,一不顺她的心就闹,但是没办法,谁让她是她唯一的女儿呢?只能由着她了! 见苏长宁还要不依不饶,苏母连忙道:“而且我觉得季月有一点还是说的挺有道理的,说不定对咱们的计划有帮助。” “哪一点?”苏长宁没好气说道。 她可一点没听出来刚才季月那个贱人有说什么好话来。 苏母眯了眯眼睛,神情有些莫测:“斟茶陪酒。” 苏长宁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妈妈,失声道:“妈咪,你居然让我给苏糖那个贱人斟茶陪酒?不可能,我死都不会向苏糖低头的。” “你这个孩子是不是死脑筋?谁让你真去赔罪了?”见女儿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苏母有些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是说可以把那药下到茶水或者酒里,到时候借着赔罪的由头让她喝下,这事不就成了吗?” 听苏母这么一说苏长宁瞬间冷静了下来,眼神有些动摇,但随即又皱起眉来,有些怀疑道:“这能行吗?苏糖这个小贱人这么谨慎,再加上我和她的关系差成那样,她会喝我敬的酒?” 苏母刚想说“她不喝就拿长辈的身份压她喝”,但一想到苏糖那油盐不进地态度,突然觉得对方还真未必会卖她这个面子,或者说,肯定不会。 就在苏母觉得这事难办之际,苏长宁眼珠一转,道:“不过,妈咪这倒是提醒我了,也未必一定要把药下在酒里。” 说着苏长宁转头看向还坐在那里玩手机的苏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苏糖,你等下就好好享受我给你准备的大礼吧! 90. 中招了 在宴会厅呆了两个小时,苏糖早就呆烦了,再加上了来了这么久既没吃也没喝的,着实有些难熬。 吃什么的倒还好,她也不饿,但是不喝东西就有些扛不住了,此时的苏糖只觉得口腔干地厉害。 就在苏糖想找服务生问有没有瓶装水时,就看到有服务生推着小推车进来,上面装满了未开封了矿泉水。 苏糖也没有多想,在服务生推车经过时顺手要了一瓶。不过她还是长了个心眼,在检查了下开封没有问题后才打开放心喝了起来。 不得不说,上千块一瓶的矿泉水就是好喝,没有普通生水的寡淡生硬,入口回甘丝滑,还带着一股特别的清气。 一口下去,感觉整个人都顺畅了,就连疲惫都减轻了许多,不知不觉间,大半瓶都喝完了。 但是渐渐地,苏糖就感觉不太对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四周的空气好像莫名热了起来,她的脸都开始发烫了,心底更是感觉有把无名火在烧似的,整个人燥热地厉害。 空调坏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热? 苏糖想要找服务生查看一下,是不是空调坏了,只是刚站起身,双腿就不受控制地跌回到座椅上,一股从骨子里泛起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身,差点没让她呻吟出声。 这是……中药了?! 电光火石间,苏糖瞬间想到了这个可能。 她虽然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电视剧里这样的情节她没看过一千也有八百了,哪里还没猜到自己中套了?至于是谁干的,结果显而易见。 想到这里,苏糖恨得牙都快咬碎了,心中对苏家那对母女的恨意瞬间达到了顶峰。 只是她不明白,她明明已经很谨慎了,酒和吃的都没有碰,怎么还会中药?难道是那瓶水?可是她明明已经检查过,那瓶水没有开封过,那这是怎么回事? 苏糖却是不知道,对于像苏长宁这种混迹娱乐会所多年的人来说,像这种伪装成未开封、骗人喝下带料的饮料的手段她见识的太多了,甚至她自己也在别的女生身上用过不止一次,早就轻车熟路了。 不过现在这情况,显然由不得苏糖思考这些了,赶紧离开才是要紧。 撑着发软的身体,苏糖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出手机,准备让楼下的金叔上来接她。 只是当看到手机右上角那无信号的标志时,心中顿时一沉。 这里的信号被屏蔽了!苏长宁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此时的苏糖终于意识到,她现在的处境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危险,她必须尽快自救,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只是还没等她站起来,苏长宁这对母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前一后抓住了她的胳膊,苏母更是一脸夸赞地假意关心道。 “糖糖,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你这孩子,酒量不好就别喝这么多酒嘛,算了,我扶你去客房休息一下吧,以后可别喝这么多酒了。” 说着两人不由分说就架起了苏糖,想要把她带离宴会厅。 苏糖想要反抗,但是却发现她现在全身上下软绵无力,压根就挣脱不了两人紧紧握住的手掌。 就连声音也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一般,发生的声音没比蚊子蚊子的嗡嗡声大多少,想要找人帮忙都说不出口。 苏糖只能眼睁睁地任由自己被两人架着扶出宴会厅。 而在这到大门的这一路,也不是没有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但全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就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就在苏糖快要绝望时,一道有些熟悉、又有些胆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个苏伯母,苏二姐姐是生病了吗?我看她脸色似乎不太好,要不要叫救护车?” 苏糖努力睁开眼睛望去,却是那个喜欢听八卦、说她长得好看的粉色泡泡裙、叫筱筱的女孩,此时正有些紧张地拦在她们面前。 苏母没想到都快出去了还来个多管闲事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但是想到来人的身份,到底还是耐下心应付道。 “原来是筱筱啊,多谢你关心了,你苏二姐姐没事,就是有些喝多了,我们扶她到客房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说着就扶着苏糖越过了她去。 只是小姑娘似乎有些执拗,又很快追了上来重新拦在两人面前,看着反应明显有些不对劲地苏糖,鼓足勇气道:“但是我觉得苏二姐姐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要不还是送医院吧,检查一下也能放心。”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这么烦? 此时苏长宁母女都有些着急。 要是再被这么耽误下去,要是就人发现端倪就不好了。 虽然在这个港城上门社会一向奉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行为准则,但是保不齐有多管闲事的,或者是想给贺连城卖好的出来横插一脚,那她们的算计就落空了。 想到这里,苏长宁的声音顿时多了几分狠厉和不耐烦:“黎筱筱,你怎么这么烦啊?你是她家人还是还我们是她家人?让开!” “话不是这么说的……” 粉色泡泡裙,或者说黎筱筱还想要再争取一下,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黎小姐,虽然你这是好心,但是苏伯母和苏大小姐才是苏二小姐的家人,你这个时候站出来,像是她们不关心苏二小姐的身体一般。”季月浅笑着站了出来道。 “可是……”黎筱筱有些发愣,不明白季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连苏母和苏长宁也有些莫名其妙。 “没什么可是的。”季月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道坚定。 “要是苏二小姐真的病了,苏伯母和苏大小姐不会不管的,肯定会带她去医院看病的,对吧?” “……季小姐说得对。”虽然不知道这季月为什么帮她们说话,但是也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两人连忙把苏糖扶着离开了宴会大厅。 黎筱筱本来想追出去的,但是却被季月给拦住了去路。 “黎小姐,人自己家的事就让人自己解决吧,我们这些局外人没必要搅进去,不是吗?”季月浅笑着向黎筱筱举了举杯,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明白了。”黎筱筱定定地看了她一会,低下了头。 “真是聪明人。”季月再次浅笑着举了举杯,然后施施然 离开了。 “筱筱,你刚才干嘛?好好地拦着苏伯母做什么?”季月一走,江瑶,也就是之前和她一起聊八卦的蓝色短礼裙就跑了过来,一脸惊奇地看着她。 自己这个好朋友一向胆小,刚才怎么敢拦下苏长宁那个疯女人的?还和季家大小姐对上了?吃错药了了? 黎筱筱咬着嘴唇,没有回答,而是在犹豫片刻后猛地奔向门外,当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后,不禁把嘴唇咬的更深了。 “筱筱,你到底怎么了?”见好友一言不发地就跑了出来,跟在身后跑出来的江瑶有些着急,连忙问道。 “……瑶瑶,苏二姐姐好像遇到危险了。”黎筱筱抬起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她能有什么危险,不就是喝多了吗?”江瑶随口说道,但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立刻惊讶地捂住了嘴。 “你是说……” “可能吧,我也不确定,但是刚才苏二姐姐的样子真的不像是喝多了,而且咱们不是观察她好半天了吗?苏二姐姐压根就没碰宴会上的酒,怎么会喝多呢? 而且苏长宁对贺七爷的痴迷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些喜欢贺七爷,怎么会好心送抢了她心上人的苏二姐姐回客房休息?怎么看都有猫腻。” 黎筱筱一开始还有些不确定,但是越说到后面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她们虽然年龄小,但是从小在这种豪门大院长大,就算没亲身经历过,但是听也听多了各种勾心斗角的事,苏家母女打的什么算盘就算猜不到十之八九,也能猜到个六七成,瞬间沉默了下来。 但是知道归知道,但两人都不过是刚踏入大学校园的学生,接下来该怎么做,两人都有些茫然了。 “……要不我们报警吧!”黎筱筱试探地说道。 但是话刚说出口,江瑶就瞪大眼睛反对道:“筱筱,你疯啦,这种事怎么能报警?先不说警察敢不敢管苏家的事,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苏家和贺家两家的面子往哪里放?苏家也就算了,贺家,尤其是贺七爷,是你家能得罪得起还是我家能得罪得起的?” 她这个姐妹,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呢?这种丑事居然想着报警?不想在上流圈子混了? “可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她们已经把苏二姐姐带走一会了,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黎筱筱一脸着急道。 “……这样吧,我们把这事告诉你哥和我姐,让他们想办法联系和贺七爷。”江瑶咬了咬牙,说道。 她们这个身份可没有贺七爷的联系方式,甚至她们的哥哥姐姐也未必有,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对对对,我可以告诉我哥。”听江瑶这么一说,黎筱筱也反应过来,连忙开始掏手机,一边解锁一边说道。 “我哥这些年和贺氏集团打过不少交道,曾经还和贺七爷一起吃过饭,说不定有他的联系……怎么没信号?” “你手机的问题吧,我来……靠,怎么我手机也没信号?”江瑶也拿出手机,只是看着那同为无信号的标志后,瞬间瞪大了眼睛。 突然间,她们觉得自己好像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 91. 求生 此时的苏糖,压根不知道有两个完全陌生的小姑娘在为她的安危奔走。 在离开宴会大厅后,苏家母女就带着全身酸软的苏糖坐电梯往18楼去了,那里有她们给她准备的“大礼”。 “妈咪,他们都到了吗?”想到即将发生的事,电梯里的苏长宁明显有些亢奋,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都在那里等着呢。”看着闭着眼睛瘫软在地、脸色通红还一直喘着不正常粗气、几乎昏迷的苏糖,苏母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 “宁宁,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要是被贺连城知道你动了他的人,他不会放过你的。”想到贺连城的那些手段,苏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妈咪,难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打退堂鼓吗?”见苏母又有了退缩的念头,苏长宁的表情瞬间狰狞了起来。 “况且就算贺连城知道了又怎么样?这些年这样的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做了,他有哪次在意过?就算苏糖这个贱人有点分量,但是有姑奶奶和姑爷爷在,顶多就是被打一顿,然后再被送到国外去呆几年,难不成真会杀了我不成?” 想到那几张两人接吻的照片,苏长宁就恨得发狂,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我不管,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让这个贱人付出代价!” “好好好,都依你,宁宁你千万别激动,不然又该发病了。”见苏长宁情绪又激动了起来,苏母吓了一跳,连忙安抚起来。 27楼很快就到了,电梯打开后,两人就又重新架起几近昏迷的苏糖向事先约定的房间走去。 只是走到安全通道时,突然变故横生。 本来认为已经没有行动能力的苏糖陡然睁开眼睛,然后在两人没反应过来就把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电击器狠狠地插上了苏母的后背。 巨大的电流瞬间通便全身,苏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电晕了过去,直接倒地不起。 这突然的变故让苏长宁直接愣了神,但反应过来后瞬间尖叫起来,然后一脸惊恐地连连后退。 苏糖原本打算解决完苏母在解决掉苏长宁,但是苏长宁因为害怕直接跑开了苏糖的攻击范围,而现在的苏糖纯粹是靠一口气吊着,能站着都是极限了,更别说追人了。 而刚跑了两步的苏长宁也发现了苏糖的外强中干,瞬间也不害怕了,甚至抱起胳膊咯咯笑了起来。 “苏糖,你以为你现在这种情况还能跑的掉吗?我劝你放弃抵抗,说不定还能享受些,要不然等下,我可就不能保证让那些人会不会怜香惜玉了。 对了,你知道我都给你找了什么人吗?都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罪犯,而且还是好几年没见过女人的那种,苏糖,你长得这么美,他们一定会好好疼你的。哈哈哈……” 看着状若疯魔的苏长宁,苏糖眼中闪过深深地嫌恶和憎恨。 果然是苏长宇的亲妹妹,两人都是一样的变态恶心! 冷冷地看着苏长宁,苏糖掀开裙摆,露出了绑在大腿上的腿挂刀套,然后再对方惊讶的眼神中拔出匕首,然后在她震惊的眼神中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左手大臂。 剧烈的疼痛让苏糖瞬间清醒,因中药造成的四肢酸软、浑身燥热等等不良反应在这一刀扎下去后通通消失,此刻的苏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真的好极了。 苏糖咧开嘴,对着还在震惊中的苏长宁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苏长宁,今天的事,我会永远记在心里。” 然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往楼梯跑去。 而在苏糖跑后,苏长宁也终于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瞬间尖叫出声,刚想追上去,但想到苏糖刚才那个狠劲,脚步到底没敢迈出去。 咬了咬牙,苏长宁也不管昏迷中的苏母,转身跑到这层其中的一间客房敲开了房门。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里面的人还以为是人送上来了,连忙开门。 只是当看到外面只有苏长宁一人时,不禁有些意外:“苏大小姐,怎么只有你一个?你那个养妹呢?” “那个贱人跑了,你们还不赶快给我追!我告诉你们,今晚我交代给你们的事要是完不成,你们不仅一分钱也拿不到,我还要你们整个港岛都呆不了。”苏长宁一脸狰狞地怒吼道。 “什么?跑了?”一听到人跑了,几人先是有些懵,但在听到没钱拿事,几人瞬间脸色都变了,都不等苏长宁在说什么,全都一窝蜂地往外跑。 而此时苏糖正在楼梯间夺命狂奔中。 虽然刚才给自己来了一刀,让自己暂时恢复了行动力,但是突然的创伤也让自己的身体状态不断下滑,每走一步都是对她的巨大消耗,但是苏糖却一步不敢停。 她不知道后面到底有多少在追她,但是她只知道一旦被追上,恐怕就没有刚才对付苏长宁母女那么容易了。 她只能咬着牙往下冲,在心中告诉自己,只要出了这家酒店,她就安全了。 愿望是美好的,但是现实却有些残酷。 先不说男女生的体力本来就存在着巨大差异,更何况现在的苏糖还是负伤状态,哪怕她拼尽全力,到底还是在八楼的安全出口处被追上了。 “哈哈,老王,我追上这个小妞了!”看着面前的女人,男人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那不仅仅是看到美女的亢奋,更是对即将到手的巨额报酬的渴望。 苏糖死死抵着安全出口的大门,看着眼前慢慢逼近的男人,眼中闪过一道狠色。 而正沉浸在发财美梦中的男人完全没注意 此时的苏糖眼神地变化,或者注意到了也不在意。 在他看来,对面不过是个受了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罢了,能有什么反抗能力? 一想到做完第一单他们一辈子都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他就再也忍不住直接扑了上去,结果却直接撞到了苏糖的电击器上。 “啊~~~”电流通过产生的巨大疼痛让他瞬间惨烈地嚎叫起来,但是可能是男女体质不同,他却并未像苏母一样直接被电晕,反而被他抓住了电击器。 苏糖一惊,下意识地想把电击器夺回来,但是却被对方死死地抓住,苏糖使劲抽了两次都没有抽动。 眼看后面的人也追上来了,苏糖一咬牙,只能放弃拿回电击器,打开身后的安全出口大门钻了进去。 “六子,六子你怎么了?”看着被电到在地痛苦哀嚎,显然已经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六子,其他几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本以为是条砧板上的鱼,却没想到这鱼居然跳了,还打了他们的脸。 “六子这样子显然暂时是废了,把他先挪一边去,咱们先把这个小妞解决掉再说。”一个光头混着大花臂、膀大腰圆,看着是这几人的头头一脸狠色道。 吩咐完这些,他转头看向安全出口的门,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这个小妞,居然给自己找了条死路。”在他看来,现在的苏糖已经完完全全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再也翻不起一点风浪。 而从安全出口进来的苏糖也发现了,她进的地方和之前苏长宁那个生日宴的大厅很像。除了连接两侧宴会厅的走廊、卫生间等基础设施,这个楼层设计地简单的可怕。 这种设计本来是供大型宴会使用的,主打一个开阔,大气,这本来是这种宴会厅的优点,但是对于想找一个藏身地的苏糖来说,这种一览无遗的布局却是致命的危险。 好在大厅里面还有不少宴客用的圆桌,上面盖着厚厚地桌布,人只要钻进去就不会被发现。 但是这么明显的藏身地点,是个人都会发现,而且大厅里的圆桌虽然不少,但是只要一个个检查,总会有被发现的时候,到时候真是想逃都逃不掉。 但是现在这种危急时刻,她也想不到别的好的藏匿地点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果然,苏糖刚钻进一个桌底藏好,后面的人就追进来了。 听着外面搬椅子掀桌布的声响,苏糖却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苏糖双膝微屈半蹲落地,重心死死地压在前脚掌,腰背紧绷如拉满的弓弦,不再管还在流血不止的左臂,右手紧紧握着匕首,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就像是一头随时要爆发的野兽。 她在等,等他们找到她。 而这个时机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92. 反杀 随着一张张桌布被掀开,那群人终于来到了苏糖躲藏的圆桌。 伴随着厚重的桌布被掀开,明亮的灯光照了进来,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一张陌生的、却让她恶心无比的脸。 看到蹲在桌底的苏糖,这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巨大的狂喜,当即就喊了出来。 “你们快来啊,我找到……啊!!!” 只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早就蛰伏已久的苏糖瞬间暴起,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对方的眼珠,然后再用力的拔出。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了巨大的悲鸣,捂着血流不止的眼睛连忙数步,然后被椅子绊倒在地直打滚。 变故来的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有些懵,等看到地上打滚的人的惨状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大山!”所有人连忙跑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哀嚎的男人,不禁有些胆寒。 一刀就把混过社团的大山给废了,而且手段还如此狠辣、完全不拖泥带水,这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能做的? 但是现在可不是由着他们考虑这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抓住,要不然煮熟的鸭子真要飞了。 想到这里,其余几人纷纷醒悟过来,连忙朝着苏糖追去。 而此时的苏糖早在几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跑了,但没什么用。 这一层实在是太大了,加上这几次剧烈运动之后她的身体情况更加的糟糕了,没跑几步,苏糖就感觉到大脑传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她知道这是严重失血造成的。 她刚才扎在左臂的那一刀虽然避开了动脉,但是因为一直没得到有效的包扎,加上剧烈的运动,她的伤口几乎一直在流血,再这样下去,她恐怕还没被抓住,就已经先流血而亡了。 想到这里,苏糖也不跑了,只靠着一张桌子直喘气。 苏糖抬起头看着四周那一排排却远离地面的窗户,心里暗叹了声可惜。 这窗户要是能离地面近点,她还能把窗户砸开,就算不能爬窗逃跑,也能扔点东西下去引起楼下人的注意,现在却只能干瞪眼。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臭表子!”就在苏糖可惜只是,那几人已经追了过来。 看着从四面围过的四人,又想到刚才被她放倒的两人,苏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看来苏长宁还真是把她恨到骨子里啊,居然找来六个人来对付她,这是生怕她有一点逃跑的可能啊! 敛下眼中的恨意,苏糖像是被吓到一般,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双手拿着匕首护在胸前,语气惊慌:“你们别过来,我可是贺连城的女人,你们要是敢动我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知道就算这么说被放过的可能性不大,能被苏长宁花钱收买来做这种事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因为她一句话就放了她? 况且她和贺连城的事,也就在上流社会有点风声,大众基本不知道这件事,这些人估计不会信她的话。但现在这个情况下,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试了。 果然,在听到苏糖的话后,几人不但不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贺连城的女人?大小姐,你编谎话也不编点像样的,整个港岛谁不知道贺连城不近女色,你说你是他的女人,你骗鬼吗?” “大小姐,我劝你,还是放弃反抗,毕竟我们兄弟几个也不是要你的命,只是让你配合拍几段小视频而已,要不然,到时候吃苦头的就是你了。”一个长得像吹气的青蛙的男人嘿嘿两声笑道,看向苏糖的眼中满是淫邪之色。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逼近的脚步却没有停止,看着越收越小的包围圈,苏糖心中发冷。 要是让他们完全形成合围之势,那她的处境就危险。 想到这里,苏糖的表情越发惊恐,挥着匕首大喊大叫起来:“你们不要过来,不然我不客气了,我、我、我跟你们拼了。”说着苏糖就挥着匕首直直地朝着其中一个矮个子的冲了过去。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还是失血过多导致体力不支,就在她冲到离这人两三米的地方像是突然被地毯绊了一下,整个人一下子扑了出去,不仅手中的匕首被甩了出去,还把自己扑到他的面前。 这矮个子一开始看苏糖拿着匕首朝自己冲过来还有些紧张,但见苏糖现在这个笨拙的样子连防身的武器都给扔了 ,顿时乐得哈哈大笑起来,心中的那点警惕也瞬间没了,想都没想就伸出手去想要把人抓起来。 “哈哈哈,果然是大小姐,这走个路都能摔了,看来不用……” 只是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随后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脖子处流了出来。 他摸了摸脖子,却发现自己竟然摸了一手的血,这时的他似乎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腥甜,整个人感觉像是被水淹没一般,不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来呼吸都开始困难,只下意识地捂住喉咙,大脑一片空白。 “老秦!” 老秦被割喉的那一幕就这么活生生地在自己眼前上演,所有人都被震在了原地。 之前六子被电晕、大山被刺瞎眼睛,他们还可以用偷袭、侥幸来解释,但是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得手,就不能再用巧合来解释了,尤其这女人还用了割喉这种如此狠绝的方式,这绝不是寻常女子能干出来、敢干出来的事。 一时间,所有人一动都不敢动,看苏糖的眼神就像是看怪物一样。 而被视为怪物的苏糖则拿着手术刀,在空中一一在三人面前划过,沾了鲜血的脸上笑靥如花。 “呵呵呵,你不是要抓我吗?来呀!但就是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了。呵呵呵……” 三人本就被苏糖刚才那狠绝的反杀给震住了,现在又看到她这疯狂的样子,越发觉得胆寒。一时间谁都不敢再上前,场面瞬间僵持住了。 看着被吓住的三人,苏糖稍微松了一口气,心底却有些绝望。 她明白,她现在是真的强弩之末了,能站在这里,却凭一口气撑着。 突然间,苏糖想到了贺连城,心中突然有些莫名的委屈。 贺连城这个王八蛋,不是说会保护她,会帮她解决一切问题的吗? 可她现在遇到这么大的困境,为什么还不出现保护她?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恶心的人?他知道不知道她现在真的很需要他!说话不算话的大骗子! 而苏糖不着知道的是,那个她口中的大骗子,此时已经来到了半岛酒店的楼下。 93. 调人,围酒店 “七爷,你怎么过来了?” 看着从车上下来的贺连城,金叔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他记得七爷今晚不是要开一个很重要国际视频会议吗?怎么会有空来这里? “会议提前结束了,就来看看。”贺连城掀开衣袖露出手腕上价值八位数的手表,淡淡道。 “晚宴还有多久结束?” 也不知道这只小羊在这里玩的怎么样?不过以她的性子,估计是不会多开心。 “回七爷,宴会十二点结束,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金叔回道。 “还有一个小时吗?”贺连城放下手,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时间太长了,他有些等不及了。 就在他想着是不是直接上去把人带走时,突然从酒店里跑出来两个十八九岁、身穿晚礼服的年轻女孩。 一边跑还一边拿着手机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还念叨着:“筱筱,你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信号了?” “有了,有了。”黎筱筱看着手机右上角的五格信号,一脸惊喜道,“找了半天,总算找到能打电话的地方了。” 说到这里,黎筱筱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在发现宴会厅的信息被屏蔽之后,她们就发现事情不简单了,找个几个相熟的,手机也都是被屏蔽的状态。 她们也不敢再多耽搁,离开宴会厅就开始找有信号的地方,但是去了几个楼层,发现信号都处于被屏蔽的状态,索性就直接出了酒店。 好在,酒店外面的信号如常,不然她们估计只能让司机把她们送到有信号的地方再说了。 黎筱筱立刻解锁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突然发现手腕被一把握住,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瑶瑶,怎么了?” 江瑶却并没有看她,而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某处,眼睛有些发直。 “筱筱,我是不是看错了?那个男人,是不是贺七爷啊?” “贺七爷?”黎筱筱愣了愣,眼睛下意识地随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前面那身穿黑色定制西装靠在迈巴赫车头、正抽着烟的人,又是一愣。 然后眼神一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拉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江瑶就朝对方跑了过去,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喊着。 “贺七爷,贺七爷。” 刚吐出一口烟,贺连城就听到有人叫他,然后就看到刚才那两个从酒店出来的女生朝他跑了过来,瞬间眼神一冷,朝着一旁的阿金看了一眼,然后自己则直接钻入车中。 阿金立刻会意,手一抬,身后就出现四个保镖,把两个死死地拦在五米开外的地方,寸毫都前进不了。 黎筱筱和江瑶都有些懵,她们虽然之前也知道这位贺七爷不仅人情,但毕竟平时也没怎么接触过,也不太了解对方的性子。 尤其是黎筱筱,此时一心想着救人的事,见被拦住了,也顾不得对这位港岛活阎王的畏惧,连忙大声喊道:“贺七爷,我们找你有急事,你赶快出来一下。” “这位小姐,还请注意你的措辞,不要让我们为难。” 身边的保镖见这人居然敢对贺七爷这么说话,都不禁心中感慨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上次敢这么不客气的贺临渊,可是硬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贺连城还不至于对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动手,只是冷漠地关上了车窗。 被保镖这般警告,黎筱筱不禁有些害怕,但是眼看对方车窗就要合上了,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大声喊道。 “贺七爷,苏小姐出事了。” 一下秒,只听到“嘭”地一声,厚重的车门被一脚踢开,贺连城一身寒气地从车里走了出来,眼中的温度几乎要凝成冰。 他走到少女面前死死盯着对方,声音异常冰冷:“你最好不是和我开玩笑。” 黎筱筱以前只是从别人口中知道贺连城这位活阎王手段冷酷,行事狠辣,从未真正接触过。 但就刚才这简简单单地一句话,她就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过一遭般,浑身血液都凉了下来,身体都不住地开始打颤。 见对方只看着他一个字说不出来,贺连城的表情越发冷了:“她出了什么事,说!” 这一个带着无尽杀意的“说”字,让本处于惊恐中的黎筱筱终于回神。 即便心中依然害怕,但是总算找回了语言的能力,结结巴巴说道。 “我、我也不确定苏小姐到底出了什么,我只是看到她、她被苏夫人和苏大小姐架着送去客房休息了,说是酒喝多了,但、但我看着苏小姐的反应不像是喝醉的样子。对了,酒店里的信号也全都被屏蔽了。” 对方每说一个字,贺连城的脸色就冷一分,说到最后,贺连城的表情已经彻底冷了下来,那冲天的杀意更是让在场所有人寒毛都竖了起来。 阿金知道,要出大事了。 贺连城直直地看着她,然后从口袋中掏出手中,找到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电话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sorry,the……” 贺连城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用冷到彻骨的声音吩咐道:“阿金,调人,把整座酒店围起来,我要让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剩下的人跟我进去找人,敢阻拦的,杀。”回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是”,以及手枪子弹上膛的声音。 黎筱筱愣愣地看着贺连城和一众保镖远去的身影,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港城,要变天了。 ………… 虽然苏糖一开始凭着狠辣的手段把剩余三人给震住了,但时间长了,心中的畏惧散去,对金钱的贪婪又占据了上风。 加上这个时候对讲机里又传来苏长宁催促他们尽快动手,三人一咬牙,还是慢慢的围了上来。 只不过这次三人越发的谨慎了,甚至还拿着椅子挡在身前,似乎怕苏棠再次暴起伤人。 “妈的,这女的可真邪门,不是说是个胆小的千金小姐吗?怎么一出手就怎么狠辣?还有,参加个晚宴居然还带着这么多防身武器,我都怀疑这小妞早就知道她那个姐姐的计划了。” 苏糖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一声。 她要是早知道苏长宁会这么疯,在自己的生日宴都敢对她动手怎么还可能过来?她又不是有病! 身上的这些电击器,匕首,手术刀什么的,不过是当初为了对付苏长宇那个死变态偷偷买的,一直随身带着,早就成日常配置了。 也幸好一直带着,不然现在这种情况她真是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只是现在,这些东西似乎也没啥用了。 看着逐渐逼近的几人,苏糖不禁心中苦笑。 现在的她别说对付三个身强体健的成年男成年男性了,哪怕随便一个初中生过来就能把他撂倒。 想到这里,苏糖不禁有些后悔上辈子老爸教她格斗防身术时她嫌辛苦不肯学,不然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要不找贺连城要一把手枪防身也行啊,明知道这个世界很危险,她还守着上辈子遵纪守法的死脑筋做什么?现在好了,说什么都迟了。 不过虽然没有再反击的能力,但倒也不是真的就任人为所欲为了。 苏糖抬头看了对面三人一眼,本来拿着手术刀指着对方的手慢慢收回,然后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把刀横在了自己脖子上。 “你们要是再敢上前,我就死在这里。”苏糖神色平静说道。 不是威胁,而是陈述。 苏糖倒不是有什么贞操情结,只是觉得恶心罢了。对这些人恶心,更是对幕后主使苏长宁感到恶心,恶心到她宁愿死,也不想让对方如愿。 苏糖突然觉得有些可惜,早知道她是这个结局,她当初就给贺连城睡了。那样的身材,那样的长相,也不知道他她死后会便宜谁了。 想到这里,苏糖突然觉得心脏有些闷痛。 她要是死了,贺连城会不会忘了她啊? 94. 你怎么才来! 不过面对苏糖的陈述,三人却丝毫不信,为首的花臂大汉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大小姐,你吓唬谁了?我就过来,有本事你死一个给我看看啊!”说着就上前两步。 苏糖眼神一凛,手上一用力,手术刀一下就刺进了脖颈柔嫩的皮肤,鲜血瞬间流流了出来。 三人没想到苏糖对自己也这么狠,一下就被镇住了。 “老王,这娘们似乎是来真的。”一个瘦高个的似乎有些被吓到了,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这强女干和杀人可不是一个性质的事,前者就算被抓了也不过是关几年,加上这人不过是个养女,而这雇主还是她家里人,典型的窝里斗,说不定最后连局子都不用进,毕竟这豪门世家最讲究面子了,怎么可能让这种丑事让人知道? 但是若真死人了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司法机构都会介入,就算是苏家想压都不一定能压下来。到时候苏大小姐有没有事他不知道,反正他们肯定会被推出去背锅的。 花臂大汉脸色也有些难看,但是想到雇主许下的巨额报酬最后还是一咬牙道。 “……怕什么?她要真死了也是自杀,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娘们先前把六子、老秦、大山都给废了,咱们这顶多算是报仇,就算把人逼死了能关上几年?想想苏大小姐给的报酬,就算是关上几年也值了。” 众人听了顿时眼睛一亮。 对啊,又不是他们亲手杀的人,他们怕什么?这娘们要是自杀了,他们反而少费一番功夫呢! 想到这里,三人心中最后一丝顾虑没了,看向苏糖的眼中更满满都是嗜人的恶意和欢喜,似乎都在盼着眼前这花季般的少女就此死去。 看着再次向自己逼近的三人,苏糖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容。 果然,还是不行吗?算了,拖到现在她已经是尽力了,死就死吧,死了说不定还能再穿回去呢! 苏糖握着手术刀的手正要再次用力,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响动。 一开始声音还不大,苏糖还以为是自己失血过多产生幻听了,但是紧接着她就听到了外面似乎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八楼发现打斗痕迹!” “西侧宴会厅东南角发现一受伤男子,眼部重伤,已经丧失战斗能力。” “……” 因为隔的有些远,苏糖并没有听清楚这些人在说什么,但是不知为何,她潜意识地觉得不是苏长宁派来对付的人,倒像是来救她的。 难不成是守在楼下的保镖发现情况不对,进来找她了? 相比于不确定的苏糖,歹徒三人却慌张许多,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雇主就只找了他们六个,没有其他帮手了。有人这个时候过来怎么看都对他们不利。 而就在双方都有些慌张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时,这间宴会厅的大门被“嘭”地一下暴力破开了,然后苏糖就看到了那个说要一辈子保护她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贺连城……” 苏糖愣愣地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贺连城……来救她了? 而破门而入的贺连城在看到那被三人团团围在中间、浑身沾满鲜血的苏糖后,脸上冰冷的瞬间被惊恐代替,尤其再看到她手中还拿着刀死死抵着自己脖子,鲜血已经顺着刀柄不住地往外流,瞳孔更是瞬间收缩到了极致,大声喊了一句。 “苏糖,住手。” “嘭”“嘭”“嘭” 苏糖只听到三声枪响,刚才还围在她面前的三人全都倒地捂着大腿痛苦哀嚎,然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中的手术刀就被对方一把夺了过去,然后立刻被扔的远远的。 苏糖:“……” 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糖,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看着苏糖脖颈处那还在流血的伤口,贺连城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再也看不到他的甜甜了! “苏糖,你看着我!说话啊!” 贺连城的怒吼终于把茫然中的苏糖拉回了现实。 看着面前那一脸怒色,眼中却满是惊恐的男人,苏糖喃喃地喊道:“贺连城……” 而这三个字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一般,突然间,苏糖只感觉之前刻意压制的情绪:惊恐、害怕、难过、委屈、愤怒、绝望……在这一刻通通爆发出来。 苏糖“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对面前的人拳打脚踢。 “贺连城,你这个王八蛋,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多害怕,他们六个全都欺负我一个,我差点死掉你知不知道? 你还骗我,说你会保护我 ,可是我刚才遇到危险你却没来,你食言了,呜呜呜,贺连城,你知不知道我好痛!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呜呜呜……” 听着女孩的那一声声控诉,贺连城只觉得心脏疼地厉害,他把女孩紧紧地抱在怀中,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甜甜说的一点都没错,是他的错,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也是他辜负了她的信任,是他该死! 贺连城紧紧抱着苏糖,不管对方怎么打他骂他都不松手,仿佛只能要用这样的方式他才能确定他的甜甜还好好地活着。 只是慢慢地,身下人的动作越来越微弱,最后更是手一垂,直接没了动静。 “甜甜?”看着怀中双眼紧闭、气息近乎于无的苏糖,贺连城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 颤颤巍巍地把手伸到她的鼻下,感受到那微弱的鼻息,又摸了摸那微弱却还算有力的脉搏,贺连城才感觉自己的心跳才重新恢复跳动。 强压下心中的担忧和惊慌,贺连城一把把已经昏迷的苏糖抱入怀中,再次抬头,他又恢复成那个冷静睿智的模样,只不过,却是杀戮模式。 黑沉如暗夜的双眸此刻没有一丝情感,贺连城的声音更是冷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大楼已经封死了吗?” “回七爷,我们的人已经把整座大楼全部封死,保证一个人都走不了。”此刻的阿金把身子压得极低,说的话更是简洁明了。 作为从缅北起就相识的战友,他太明白贺连城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完全就是暴怒到了极点的表现。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看到他这个样子了,但是他知道,今夜很可能要死很多人! “很好。”贺连城淡淡说道,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捆起来的三个歹徒,眼中闪过一道幽光,语气却越发平静。 “好好照顾他们,可千万别让他们死了。”不然,太便宜他们了。 说完贺连城又转头看向怀中的少女,眼中满是极致的温柔,轻轻地在苏糖的额头印上一个吻,贺连城声音温柔地几乎能滴水。 “甜甜,等下我就带你回家。” 不过在这之前,他需要去做一件事。 听着脚边对讲机里传来的有些熟悉的女声,贺连城眼中的温度瞬间又被寒冰覆盖。 是该先算一下账了。 95. 软禁 半岛国际大酒店六楼的宴会厅中,热闹的晚宴还在继续。 来自港城各大豪门世家的公子千金们还在交杯换盏,讨论着各种话题,唯有这次晚宴的主角,苏家大小姐苏长宁,却显得脸色有些不好,不仅没去招呼客人,反而一个人呆在角落里看着手中的对讲机发呆。 苏长宁发现从刚才起她就再也联系不上那几个人,任凭她怎么呼叫,那头都没有回应,这让苏长宁心中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安。 难不成是他们正在办事,所以才没空回她?还是说,出了什么其他的变故? 想到这里,苏长宁越发觉得焦虑起来。 想了想,苏长宁立刻叫人处理掉那些加了料的酒水,又把对讲机上的指纹擦干净后扔进了垃圾箱。 刚做完这一切,宴会厅的大门就被“嘭”地一声破开,紧接着数十个带着墨镜、身穿单排暗扣西装,左胸绣银线星月徽记,手持手枪的人冲了进来,然后把所有人团团围住。 看到突然冲进来这么多人,还各个都拿着枪,现场瞬间乱成一片,不少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遭遇了什么恐怖袭击,吓得尖叫连连,甚至有的不堪的更是直接抱头蹲下求饶命。 唯有一些眼尖的发现了这些人衣服上的银线星月徽记,认出了这是贺家的家徽,而有这个能力调动这么多有合法持枪证保镖的,也只有贺家现任家主,贺连城,其他人就能贺老爷子都做不到。 不禁有些惊疑,贺连城这个活阎王是要干嘛? 正乱着呢,一声枪响在头顶上空响起,本来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只见那位传说中的贺七爷抱着一个浑身染满鲜血、且似乎已经昏迷的女子走了进来。 “各位,晚上好啊!” 贺连城淡淡地打着招呼,但是所有人却莫名觉得心中一寒,就像是被人在冬天泼了一盆冷水一般,身体僵地厉害。 对于贺连城的突然到来,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苏长宁怎么可能不知道? 尤其当她看到贺连城怀中的苏糖时,更是恨得都快把牙咬碎了。 她没想到,贺连城对苏糖居然这么重视,不仅亲自过来救她,还出动了贺家的私人武装。更恨的是,那几个废物居然真的让苏糖这个贱人逃脱了,还撑到贺连城来救她! 想到这里,苏长宁的表情越发狰狞,看向苏糖的眼神更像是淬了毒一般。 而和苏长宁有相同情绪的,还有季月。 看着贺连城怀中昏迷的苏糖,又看了看神色不同变幻的苏长宁,季月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了句废物,这么好的机会都浪费了。 不过只是现在,季月却不敢把这些情绪表露出来,只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 “小、小叔,你、你这是干嘛呢?好端端地怎么带这么多保镖把这里围了?” 而作为真正完全不知情的贺临渊,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不明白他这位二叔又怎么了。 贺连城却丝毫没理会对方的意思,冰冷的目光从所有人脸上一一划过,所有被他看到的人只觉得心中又是一寒,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瞬间冒上心头。 然后就听到贺连城淡淡说道:“今晚,我贺某人的未婚妻苏糖在此间酒店遭遇歹徒袭击,身受重伤。对此,我甚感哀痛。所以在找到凶手前,麻烦各位就先暂住这里。 若查明事情与诸位无关,我贺某人自当放人赔罪。但若是查到你们中间有谁和我未婚妻受伤有一点关系,那就不要怪我贺连城不给你们活路了。” 说到最后,贺连城再也隐藏不住心中的杀意,嗜血的眼眸再次从每个人脸上划过,就像是一一在标记着什么。 所有人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有的胆小的甚至被吓得直接软倒在地,怎么都站不起来。 直到贺连城抱着苏糖离开了宴会大厅,众人这才渐渐稍微缓了过来,但随即却是更大的恐惧。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刚刚贺连城怀中那个浑身是是血的女人是苏糖?那个养女?贺连城承认了她未婚妻的身份? 可是苏糖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不过半个小时功夫就成这个样子了?还有这歹徒哪来的?这半岛酒店的门禁工作不是一直做的很好嘛?怎么会让歹徒混入? 一时间,整个宴会大厅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一脸茫然,只有部分看到苏糖被苏家母女带走人的脸上露出了心虚之色。 但是要说最不安的,却是季月。 想到最后她拦着黎家小女儿的举动,季月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她承认,刚才是她心急了,眼看着苏长宁就要成功了却冒出了个多管闲事的,一时没忍住就站了出来。 不过想到苏糖这件事又不是她做的,她只是好心提醒对方不要管别人的家事,就算查到了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顶多就是被贺连城禁足,反正之前又不是没被禁足,再加上还有贺老爷子在,也不会允许贺连城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的。 在给自己找了诸多理由之后,季月感觉安心了不少,甚至还有心思和别人谈论起此事。 只是当她把目光转头贺连城走后依然痴痴看 着对方背影的苏长宁,季月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死到临头了还惦记着男人,真是没救了。 而“没救”的苏长宁则想到贺连城那看自己和看别人毫无区别的眼神,只觉得心冷的厉害。 即便猜到这件事可能是她做的,也不吝啬于一个眼神给她吗?所以,她在贺连城心中当真是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想到这么多年的痴恋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苏长宁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理所当然换来了周围人像看疯子一样看她的眼神。 ………… 今夜的御景苑,灯火通明。 尤其是13层的私人医院,更是忙碌的不可开交。 所有在岗的、不在岗的医生护士此刻全都出现在了这里,甚至港城各大医院普外科、手外科、骨科、血管外科甚至是急诊科、内科的主任医生也都被一个电话请到这里。 所有人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医治好手术室里那位叫苏糖的女人。 “少爷,你不要太担心了,你自己也算是半个外科医生,这种程度的伤你自己更是经历过不少,你应该知道,苏小姐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看着守在手术室外,手指交叉和握放在鼻前,通红的双眼紧紧盯着手术大门的、甚至还不受控制颤抖的贺连城,莫鸢忍不住皱了皱眉,总觉得少爷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了。 莫鸢没有去现场,并不知道酒店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从随行保镖的口中知道了大概的情况,然后就匆匆赶了过来。 在莫鸢看来,苏糖的伤虽然看着严重的,但是仔细观察就能知道,她受的那些都是外伤,只要好好医治就能康复。 少爷心疼苏小姐她能理解,就算是生气、愤怒也是理所应当,但现在少爷表现出来的情绪都不像,倒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就在莫鸢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就听到贺连城用极其沙哑的声音说道。 “阿鸢,你知道吗?我赶到的时候,甜甜已经把刀刺进脖子了,我要是再晚来一步,她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什么?”莫鸢万万没想到真想居然是这样,忍不住惊呼出声,也瞬间明白,一向天塌不惊的少爷为什么会怕成这样,不禁有些沉默。 但很快又抬起头来,莫鸢的语气异常坚定:“可是少爷,世上没有如果,现实就是,苏小姐现在还好好活着,她活下来了。” “是啊,她还好好活着,好好活着……”贺连城紧紧握着发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 他的甜甜,还活着。 96. 调查结果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手术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来,贺连城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却并没有询问医生情况,而是直接来到了手术台旁,直勾勾地看着仍在昏迷的苏糖,就像是怎么看不够似的。 “贺、贺先生,我们已经、已经为苏小姐处理了伤口,除了左大臂和脖颈间的伤较为严重外,其他基本都只是擦伤。不过贺先生您放心,就算那两处较为严重的伤口,后续只要细心护理,一个月内基本也能痊愈。” 这位见惯了生死的主治医生,此时在面对这位整个港城权势最大的男人,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确定没有生命危险?”贺连城抚过苏糖额间地碎发,动作温柔而又缱绻。 “没有,绝对没有。”明明对方的语气并不严厉,但所有人却像是如临大敌一般,甚至用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做担保,生怕被对方误会。 “只是……”主治医生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说。” 贺连城转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看得医生心脏瞬间骤停,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脊椎尾冒出,然后迅速蔓延全身,全身都僵住了。 出于求生的本能让他想都没想就把事情和盘托出。 “只是我们在苏小姐的血液里检测到了烈性春药的成分,虽然我们已经给苏小姐注射了针对性的中和药剂,但是因为苏小姐现在受了较重的外伤,这些天可能会出现高热,寒颤的情况,这几天……苏小姐可能会比较难熬。” 主治医生一口气把这些说完后,就狠狠地把头低了下来,其他人更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整个手术室都安静的可怕。 “……烈性春药吗?”贺连城的手轻轻触碰着苏糖那只已经包扎好的左臂,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只手一直在颤抖。 所以,你是为了对抗这所谓的烈性春药,才刺伤的自己吗? 贺连城很想问问苏糖当时疼不疼。 但想到上次在会所只是被酒杯砸破了额头就哭成了那样,这次却把自己扎地这么深,伤口几乎都要见骨,贺连城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她一定很疼,而他的心也在疼。 蓦地收回手,贺连城转过头深深地看了莫鸢一眼:“你好好照顾她,我要先去处理点事。” 也该算算总账了。 莫鸢恭敬地弯下了腰:“属下明白。” 今晚的港城,怕是没人能睡得着了。 ………… 御景苑27楼的书房里,此时书房里只有三人,贺连城,安平,以及阿金。 “七爷,经过全面搜查,整座半岛酒店我们总共发现抓住了6名歹徒,其中一人被电击器电晕,一个被刺杀右眼,还有一人被手术刀割喉,剩余三人都是被七爷你开枪打中的大腿。 其中五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只有被手术刀割喉的那个,医生说血液过多流入气管导致了窒息,送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休克,不知道还能不能抢救地回来。”说到这里时,阿金的神情明显犹豫。 作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雇佣兵,阿金自然是不会在意一个垃圾的死活,但是就从现场的打斗痕迹很容易就能推断出,给他割喉的人是谁。 想到这里,阿金也不禁有些震惊。 这苏小姐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没想到也能下得了这般狠手,又想到那个被电晕和被刺瞎右眼的两人,心中不禁有些敬意。 有勇有谋,难怪七爷会喜欢。 阿金这样的大老粗都能推出来,更不要说贺连城和安平了。 贺连城扣了扣桌子,语气森冷却异常坚决:“让医生不惜一切代价救治,务必让他活着。” 贺连城不在意这个人是死是活,或者说,如果可能,他更愿意让这个伤害苏糖的人碎尸万段。但是他现在还不能让他死。 他不能让苏糖有任何污点,准备地来说,是不能让她有任何的心理阴影,他不会让她背负着杀人的沉重心理包袱活着。 所以,不管他以后是个什么死法,但是现在,他必须得活着。 想到医生跟他说的话,阿金有些为难,但是看着自家老板那面无表情的脸,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我明白了,七爷,我会让医生全力救治的。对了七爷,我让人审问了一下其余五人,但他们的口径都很统一,都说是打听到今晚这里会有港城豪门举办晚宴,他们就想方设法混了进来,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会盯上苏小姐纯属巧合,只是恰好看到了因为醉酒回房休息的苏小姐,就临时起了歹意。” 贺连城看着阿金,眯了眯眼睛,淡淡道:“阿金,看来你这几年是安稳日子过惯了,什么时候这么心慈手软了?连几个小混混的嘴都撬不开了?我是不是该送你去中东战场再历练历练?” 被反讽的阿金不禁心中苦笑。 这哪里是他心慈手软,而是这几个人本来就受了不轻的伤,他动作要是再大点,人估计真要给他弄死了。而且这几个人像是得到了什么许诺一般,任凭他们怎么拷打都不改口。 想到这里,阿金不禁若有所思。 正想着该如何找突破口时,就又听到贺连城淡淡说道:“去查这几人的银行账号,以及他们亲友的银行账号,看最近有没有大笔资金流入。” 阿金一怔,瞬间想通了什么,立刻道:“七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好。”贺连城敲了敲桌子,转头 看向安平。 安平瞬间知道该轮到自己这边的结果了,暗暗地吐出一口气,打开口中的文件夹开始自己的汇报工作。 “先生,根据我们的人调查,苏小姐出事的当天晚上,整个半岛大酒店遭到无名黑客攻击,整个大楼处于断网状态,信号也被屏蔽,就连监控内容也被全部抹除,所以当晚所有楼层的监控画面全都无法看到。” “你调查了一个晚上,就调查出这些?” 贺连城抬眼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安平只觉得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当即也不敢再卖关子,连忙说道。 “不过我们已经让技术部门加紧恢复监控设备里的数据里,估计24小时,不,1时就能完成数据恢复工作。” “不够。”贺连城淡淡道,“我要12小时内看到所有监控内容,要是做不到,我会解散整个技术组。” 这是让人连吃饭喝水的时间都不给啊。 安平心中发苦,但是现在的他却是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答应。 “还有一件事,先生,因为封锁现场及时,现场的证据被很大程度地保留了,虽然有些东西被处理了,但我们还是在宴会现场一些空的酒杯里采取到了一些残留液体样本,在里面提取到了□□,和苏小姐体内血液检测到的成分一样。” □□,又名□□、迷药之王,属于一类管制,强效苯二氮?,催眠是安定数十倍,能使人快速昏迷、失忆、头晕、呼吸衰竭,常被人非法用于迷女干或抢劫。 “呵,迷药之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之前医生给的那些资料上的信息,贺连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拳头攥地嘎吱作响。 好不容易平复心中的怒火,贺连城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人问的怎么样?” 安平立刻回道:“所有参加宴会的人都问过了,大部分人应该对此并不知情,少部分的确看到苏夫人和苏大小姐带离苏小姐离开宴会厅,但是只以为苏小姐是喝醉了,也没有在意。 只有黎家大小姐,黎筱筱,也就是后来出酒店找信号却遇到了先生你的那两个女孩的其中一个,发现了不对劲,想要上前阻拦,但是未能成功,而且……” 安平顿了顿,说道:“季小姐似乎也发现了苏小姐的不对劲,但是她并未阻拦苏家母女两人,反而是阻止了想要救人的黎小姐。” 说到这里,安平不禁有些无语。 这个季小姐,还真是嫌自己在先生心中的印象不够差吗?这么上杆子找死? “又是她吗?”贺连城垂下了眼眸。 之前遵守契约精神,他只要了半个季氏,不过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既然如此,整个季氏他要了! 97. 陷入昏迷 看着眉目低垂的贺连城,安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先生,您既然已经猜到苏小姐这件事是谁干的,为什么还要这般大费周章,而不是不直接把苏家母女抓起来审问呢?” 能做到他们这个位置的,没一个是傻子,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了,更何况苏家母女的手段还并不高明。 安平本以为以先生对苏小姐的重视,他会立刻把这对母女抓起来严刑拷问,但是现在不仅没抓人,反而又是查证又是问人的,搞得倒像是在正规办案似的。 先生什么时候这么遵纪守法了? “为什么?可能是甜甜喜欢这样吧!”想到自己的爱人,贺连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不想杀了苏家母女?他当然想,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两人碎尸万段。 但是他觉得,他的甜甜可能更想自己报这个仇。 他这只小羊,可从来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主。 她也许会隐忍,会暂时妥协,但只要有机会,她绝对会把她受到的委屈千百倍地还回去! 而在她行动之前,他只要做好她最坚实的后盾,最可靠的港湾就足够了! ………… 今夜的港城,有多少人彻夜未眠。 发生在国际半岛大酒店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各大豪门世家耳中。 加上贺连城并未封锁消息,现在这个港城上流社会都知道,港城这位活阎王带人封了整座酒店,原因是他的未婚妻,苏家的那位养女在酒店遇到了歹徒袭击,现在生死未卜。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上层圈子直接炸了。 虽然之前也隐隐有过传言,说这位向来不仅女色的活阎王身边终于有人了,而且还只是苏家的一个养女,但也不太相信。 毕竟这两人不算身份、年龄,还是生活轨迹都差的太远了,完全不像能走到一起、或者说能走长远的样子。 却没想到这事还是不仅是真的,贺连城还当众承认了她未婚妻的身份。 这也就算了,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除了少了一个金龟婿的觉得可惜外,倒也没太大的感觉。 但是现在,这位刚出炉的未婚妻却被人袭击了,还生死未卜? 一时间,整个上层圈子的人都感觉要出大事了,尤其是那些当天参加晚宴的公子千金的家人,更是人心惶惶,生怕自家子弟和这件事扯上什么关系,纷纷出动人脉打听当天的事。 可当他们在知道整个半岛国际大酒店都被港城武装部队以防控恐怖袭击、抓捕武装犯罪的名目全全封锁,当天所有参加宴会的人,除了当时在酒店外的黎家和江家两位小姐被允许回家外,其余人全都被扣在了酒店。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港城的暴君真正出手了,瞬间不寒而栗,越发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但是要说最着急的,当属半岛国际大酒店的背后主人韩家了。 在知道贺连城的未婚妻在他家酒店遇袭之后,所有韩家人有种天塌了的感觉,听说韩老爷子当时更是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了过去,现在整个韩家是乱成一团。 对于外面的这一切,贺连城知道,却丝毫不在意。 现在的他全部的心思都在还在昏迷中的苏糖身上。 就在术后的第二天,贺连城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苏糖发热了。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发热,而是体温超过40°的高热,伴随高热的,还有惊厥抽搐和不断地呓语。 “妈,妈妈,我好想你……” “爸爸,爸爸,救我,爸爸!” “小诺、小诺,不要走,不要丢下姐姐……” “呜呜呜,奶奶,奶奶,你抱抱甜甜……”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 “呜呜,糖糖,你不要吓我,你快醒醒,我是圆圆啊!糖糖你快睁开眼看看我啊!” 在得知苏糖出事第一时间就刚来的陈圆圆,看着躺在病床上不断抽搐呓语却怎么都睁不眼的苏糖,眼泪哗啦啦地直流。 她怎么也没想到,只不过是一个晚上没见,她最好的朋友就变成这个这个样子。 受了一身的伤不说,连人都清醒不了,刚才听医生的意思,甚至可能还有生命危险。 一想到苏糖可能会死,陈圆圆再也不顾平日对贺连城的惧怕,冲着对方就大吼起来。 “都是你,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糖糖?你不是这个港城岛的王吗?你为什么还让外面的人欺负她?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说着就直接冲了上去,一副要和对面人拼命的架势,却被身后的周廷文一把拦腰抱住。 周廷文看着眼前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的贺连城,一脸警惕道:“贺七叔,圆圆也是太过担心自己的朋友了,说话这才一时忘了分寸,还请七叔看在这两人平日关系好的份上,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说到这里,周廷文下意识地看了看还在呓语不断的苏糖,心中也忍不住叹息。 说实在的,他虽然一开始的确很不喜欢苏糖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但是相处下来也知道这人本性并不坏,很多事都不得 已而为之的自保之举。 加上和圆圆的关系,他们之间不能说是朋友,但是有着某种革命的友情。现在看到之前好活生生的一个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免有些唏嘘。 而不管是陈圆圆的怒骂还是周廷文的求情,此时的贺连城都充耳不闻。 他死死地盯着主治医生的脸,一字一句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过,她没有生命危险吗?” 主治医生被贺连城看得心中发寒,却不敢不回答,飞速说道:“贺先生,我们也没想到苏小姐的情况会这么糟糕。按理说,身体受伤后出现发热和寒战都是正常现象,只要小心护理就能很快恢复。 但是苏小姐现在却出现了严重的高热惊厥的现象,而且陷入了意识障碍,再这样下去,她的脑细胞、肝脏功能都会受到严重损伤,若高热一直不退,很有可能会造成败血症、脑膜炎、感染性休克,甚至危及生命。” 听到从医生口中说出“危及生命”四字,贺连城的身体情不自禁一晃。 “先生!”“少爷!”“小少爷!” 拦住了要扶他的安平等人,贺连城站稳了身体,声音沙哑地问道:“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她高热不退吗?” 主治医生小看着贺连城越发难看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道:“可能还是和苏小姐中的□□有关,虽然之前已经注射了中和性的药剂,但是可能还有部分没有完全代谢掉,这才导致苏小姐的高热情况这么严重。 而且中医世家出生的沈老刚才给苏小姐诊脉,发现苏小姐似乎有肝气郁结之像,像是长期压抑自己导致……贺先生,如果可以,最好让苏小姐的家人来陪陪她,说不定能唤醒苏小姐。” 说到这里,主治医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病床上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一直呓语着叫着家人名字的苏糖,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怜悯。 这小姑娘,是想家人了吧! 家人?他上哪去找她那不在这个时空的家人? 想到哪两幅名为《归》和《家》的画,贺连城眼底泛起一抹深深的苦涩。 强压下心中的苦涩和惊慌,贺连城漠然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你们先想办法让她退烧吧!记住,无论用任何手段、任何方式,我都要让她活着,好好活着!” 贺连城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呓语不断的苏糖,然后转头看向面前三人。 “莫叔,莫鸢、安平,你们三个跟我去书房。” 本打算等甜甜醒来让她亲自去报这个仇,但是现在,他有些等不及了。 他要让整个苏家付出代价! 98. 贺连城的报复 对于贺连城未婚妻遇袭一事,港城上层圈子虽然已经预感到这位港城暴君不会善罢甘休,但是却没想到他的报复来的那么迅猛又是那么的激烈。 几乎是一夜之间,关于苏氏集团的各种丑闻像雨后春笋一般漫天飞。 财务数据造假、产品质量缺陷,内部管理混乱、违规操作、安全隐患等等,让苏氏集团的口碑和信誉跌到了谷底,不少股民开始纷纷抛售手中苏氏集团的股票。 不仅如此,港城税务部门接到相关举报,苏氏集团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以及行贿行为,每天都有大量公职人员出入公司大楼。这导致公司员工每天人心惶惶,正常工作压根无法正常开展。 而在此时,公司最核心的研发团队集体离职,让本就雪上加霜的苏氏再添一击。 更重要的是,本来合作尚且融洽的银行开始停止对苏氏集团放贷,甚至以苏氏集团现经营不善为由让其提前还贷。 不少合作企业听闻这个消息生怕自家公司的货款收不回来,纷纷提起诉讼,向法院申请冻结苏氏集团的股权和不动产。 短短三天时间,苏氏集团的市值就蒸发了上百亿,这天早上,苏氏的股票再次跌停,达成了历史最低值。 看到苏氏集团落到现在这个下场,那些本来因为自家小辈被扣押在酒店出不来而有些不满的家族纷纷噤若寒蝉,哪怕还敢再抱怨什么? 现在的他们只默默祈求着自家人没有掺和到这件事里面去,不然他们的家族恐怕就是下一个苏氏了。 不仅如此,不少家已经开始想着要是那些不成器的子孙真有参与的话就直接划清界限,免得连累家族。 至于风暴中心的苏家,苏家两母女还在酒店里封着,就算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什么都做不了。 长子苏长宇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在医院躺着呢,床都下不了,更管不了这事。 唯一能管,只有苏氏集团董事长苏世豪,在知道酒店发生的事后第一时间就买了回国的机票,并且亲自来到了御景苑来找贺连城,却连御景苑的大门都没进,至此苏世豪哪里还不明白贺连城的态度? 坐以待毙不是苏世豪的风格,在察觉出贺连城态度有异之后,他就立马召开了公司高层会议,想要对抗来自贺连城的报复。 虽然苏家能有现如今这么大规模大部分原因要归功于贺家,但是能经营这么大集团这么多年还没有出现明显问题,苏世豪的能力自然还是有些的。 但是再怎么有能力,仓促之下,哪里是早已在苏氏集团布局多年的贺连城的对手?甚至在他自己也因为涉及偷税漏税和行贿等一系列罪名被相关部分带走审问了。 …………… 贺家老宅,贺园,东园主楼 “振华,你一定要救救世豪啊,他可是我唯一的侄子,他要是真进去了,我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哥哥啊,振华……” 华丽的客厅中,那位向来端庄典雅的青夫人却失了往日的稳重,只见她跪坐在贺老爷子面前紧紧地抓住对方的裤脚,哭得声泪俱下。 贺老爷子被她哭得有些心烦,但想着到底是多年枕边人,耐着性子哄道:“你也不要太着急了,只是例行调查做个样子而已,不会有什么的。 再说了,苏家每年给他们送那么多钱,他们自己手里也不干净,怎么敢抓住世豪不放,不过是连城逼得太紧,他们不得不这样做。等过阵子连城气消了,这事也就过去了,世豪自然也就放回来了。” 但苏青青还是不放心,哭哭啼啼到:“可是我看这次连城不像是那么容易消气的。这才短短几天啊,整个苏氏集团就损失了上百亿。再这么下去,没等世豪回来,苏氏就先破产了。” 一想到那蒸发的百亿资产,苏青青就心疼地厉害。 那些可都是他们苏家的钱啊! 被苏青青这么一说,贺老爷子不禁心中也有些着急,毕竟苏氏集团可不仅仅是苏家的,里面还有他不少股份,不然贺家也不可能白白帮助苏家这么多年。 只是虽然着急,他也知道盛怒中的贺连城有多么可怕,如果这个时候贸然掺和进去,别说区区一个苏家了,怕是就连在贺家最后一点权利都要被他拔除。 这让贺老爷子不禁想到了八年前,对方也是用这样的雷霆手段接管了整个贺家,他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就被迫交出了贺家掌权人的位置,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贺老爷子沉着脸说道:“放心,连城有分寸,不会真的让苏氏集团破产的,这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不说,也没有任何好处。 再说了,他这几天闹得动静太大了,整个港岛各个家族几十个小辈都被他封在了酒店出不来,这些家族本就有些不满了。 要是这个时候他再把苏氏破破产了,这些家族指不定会联合起来对付他,到时候哪怕是他是港岛的王,面对这么多豪门的反扑也是够呛。他不会这么蠢,连这点都看不到。” 听到这里,苏青青终于放心了些,也不哭了,站起身来理理有些褶皱的衣服和散落的鬓角。 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期期艾艾道:“那宁宁那边……” 一听到她提到苏长宁,压了半天的火的贺老爷子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你别给我提这个丫头,要不是她干的蠢事,这件事能发展成这样?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太惯着这丫头。你偏不听,只由着她的心性子胡来。 你自己说说,这些年她为了和连城在一起,干了多少蠢事?你和她妈又为她善了多少次后? 现在好了,闯出这么大一祸事,还连累了整个苏家,都这样了你还要帮她?” 听贺老爷子这么一说,苏青青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我知道我这些年是溺爱了宁宁些,但是我能不心疼她吗? 要知道当年是我带着她去度假,那些绑匪本来绑的也是我,是宁宁把我藏了起来,还把绑匪引 开,以至于宁宁小小年纪就被那些畜生糟蹋,差点没疯,好不容易才走出来,我怎么能不弥补她呢? 苏家是小宇的,我没法给她,她也不想要,她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和救了她的连城在一起,我这个当姑奶奶的怎么能满足她?” 听苏青青说起这些事,贺老爷子不由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当年贺连城刚一回归就夺回了贺家家主的位置,他被迫让贤大权旁落,之前不少得罪过的人想要趁机报复。 但是他生性谨慎加上日常出行有保镖随行,这些人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就把主意打到了他身边的人,苏青青也是其中目标之一。 趁着她去外地度假,身边保卫松懈,想要抓住她向他勒索大笔金钱。 当时身边随行的还有她的侄孙女苏长宁。为了救自己这姑奶奶,当时还在上高中的苏长宁只身引开了绑匪,自己却落到了对方手里。 他知道消息后连忙去找刚掌握贺家大权的贺连城帮忙,许是为了收拢人心,贺连城不仅没有拒绝,而且还亲自带队过去救人。 只是等他们找到人时,已经是第二天了,而一个花季少女落到一群能干出这种绑架这种事的人手里一整夜会有什么下场,结果是显而易见。 苏长宁被救出来后就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治疗了一年才勉强康复。出院后就开始疯狂追求贺连城,已经快到了疯魔的程度。 家里人怕刺激到她的病情,也只能由着她去,以至于让她的行为越来越出格,酿成了今日的苦果。 想到这里,贺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等过两天连城气消了些,我再打电话过去求求情吧!不过我看这次连城是动了真火了,宁宁这丫头这次怕是不那么容易躲过去的,这港城怕是呆不了,送她去国外呆几年了吧!” “这……”苏青青有些犹豫,毕竟她太知道她这个侄孙女的性子里,怎么可能离开贺连城去那么远地方的生活而且还是几年? 但是想到贺连城这次的报复手段,到底有些怕了,点头道:“我会努力说服宁宁的。” 但愿这孩子这次能听话点,不然真的要吃苦头了。 “嗯,行了,扶我回去休息吧。”贺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刚准备离开,只是还没走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 “对了,你对苏家的这个养女,苏、苏糖,知道多少?”贺老爷子若有所思地问道。 虽然苏家和贺家是姻亲关系,但是他对苏家这个养女还真的不太了解,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两次面。 在贺老爷子极其有限的印象中,这个女孩似乎永远都低着头,也不说话,只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存在感低的可怜。 现在回想起她,他却发现他连她的样子都记不起来了。 所以他很好奇,苏糖这个区区苏家的养女,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他那个眼高于顶的儿子看上,还亲口在所有人面前承认她未婚妻的身份? 99. 金婚 “糖糖?” 突然听到苏老爷子问起苏糖,还没反应过来的苏青青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思索了片刻,犹豫道。 “糖糖这个丫头,平时不怎么爱出门,所以我对她不怎么了解,但是听世豪两口子说,是个腼腆安静的性子,很是乖巧懂事。” “腼腆安静?乖巧懂事?”贺老爷子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怀疑之色。 他那个儿子会看上这种千篇一律的乖乖女? “那她有什么过人之处吗?”贺老爷子想了想,又问道。 “过人之处?”苏青青犹豫了一下,说道,“若真说过人之处的话,那就是这孩子长得极好。” 在贺老爷子诧异的眼神,苏青青用力地点点头,意味深长说道:“非常美,当初世豪夫妇之所以会选择领养她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那张脸。” 贺老爷子瞬间明白苏青青话中的意思,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是吗?”所以,连城也是看上了小姑娘的这张脸? 贺老爷子有些怀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但是一时也想不到别的原因。 不过腼腆安静,乖巧懂事……这性子倒是不错,连城已经够强势了,没必要再找一个同样强势的的媳妇。 想到这里,贺老爷子眼中闪过一道幽光,一些模糊的想法瞬间发现在脑海。 就在贺老爷子想着该怎么好好利用这个新晋的未婚妻时,一道熟悉的哭闹声就由远及近传了过来,贺老爷子瞬间感觉自己的头又疼了起来。 “爸,爸,你可要救救临渊啊,他已经在酒店被关了整整三天了呀,小叔这是要做什么?非要逼死他唯一的侄子才甘心吗?” 贺大嫂一进来就冲着贺老爷子哭了起来,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可是比苏青青那梨花带雨的样子差远了,看得贺老爷子是一阵厌烦。 偏偏这时候还有一个更没眼色的儿子也在一旁帮腔嚷嚷道:“对啊,爸,他未婚妻出事又和临渊没关系,为什么把他也扣在那里?这好歹也是自家人呢,却一点情面都不讲,连城还当我是他大哥吗?” 看着这同气连枝的夫妻俩,贺老爷子只觉得血压蹭蹭地往上升,要不是没拿拐杖,他真想直接给这蠢儿子一下子。 忍不住怒骂道:“你也知道这事和临渊没关系,既然如此,那连城自然早晚会把他放回来的,你们着什么急?而且关都是酒店,又不是监狱,之前他经常彻夜不关的也不见你们多问一句,现在不过是被留在酒店呆了三天而已,有什么可担心的? 而且你都说了临渊是连城的侄子,要是他这个单单只把他放回了,那其他家族会怎么想?只给自家人开后门?说话做事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 他贺振华精明了一辈子,怎么生出来这么一个蠢货?要不是他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他早就把这不成器的打发地远远的了! 贺连山夫妇被贺老爷子这一通骂也清醒了许多,但还是有些不服气嘟囔道。 “他自己要摆出个公正不徇私的态度,也不能拿临渊当筏子吧,也太不近人情了。爸,要不你去劝劝连城,让他先偷偷把临渊放回来了,他之前受了伤了,身子还没好全呢,一直住酒店怎么行?” 看着一脸天真的儿子,贺老爷子冷笑一声,指着门外道:“要劝你自己去劝,御景苑的大门就在那里,只是一句,你要是被你弟打死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说着不管一脸菜色的贺连山,贺老爷子扶着苏青青的手就直接上楼了。 只是走到二楼房间门口时,贺老爷子看着身边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苏青青,终究有些不忍,叹道:“咱们这个儿子天赋有限,终究撑不起贺家的门楣,贺家若真交到他手里,早晚会被其他家族给瓜分殆尽的,就算是其他几房也不会同意的。” 苏青青却微微一笑,反而安慰道:“振华,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生的儿子我知道的,连山没什么经商头脑,贺家交到他手里只会败落,能带领贺家走向辉煌的,只有连城。 况且连城接手贺家不过八年时间,就让整个贺家的资产翻了十倍不止。这些年,贺家各房不管是从政还是经商,也是倚仗连城甚多,他这个家主当的是实至名归。” 见这个与自己相伴五十年的人这般懂事,饶是贺老爷子是铁石心肠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歉疚。 犹豫了一下,他拍了拍对方的手,语气郑重道:“放心,就算现在不能把贺家给连山,但是我早晚会把它交到临渊手上的,我保证。” 苏青青的眼睛顿时一亮,但随即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哀伤,凄凄一笑:“振华你又哄我了,连城这现任家主做的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把家主的位置让给临渊? 就算是连城自己不想干了,也只会把手中的权力交给自己的孩子,况且现在他也有了未婚妻,想来很快就会结婚生子的,这贺家家主的位置自然也会传给自己的后代。” “是呀,家主的位置本来就该传给自己的后代的。”贺老爷子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所以,他凭什么要把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的儿子? 迎着对方有些疑惑地目光,贺老爷子按下心中的屈辱,淡淡却斩钉截铁道:“这个你就别管了,我说过会把贺家交到临渊手上就一定会做到。不过你也要好好教导教导临渊,这个年纪是该收收性子了,好好和季家那丫头处,对他只有好处。” 想到季氏这块肥羊肉,贺老爷子不禁在心里满意地点点头。 也不枉费他当年筹谋那么多让季月和临渊定下这些婚约,不然他们连反抗的资 本都没有。 苏青青虽然不太明白贺老爷子为何会同意把贺家交给她的孙子,但是见他说的那么肯定,也不禁高兴起来,连忙道。 “振华你放心,临渊最近懂事很多,一直陪着月月,月月近些日子对临渊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这次还陪着他参加了宁宁的生日宴,想来两人很快就能完全和好了。” “那就好。”贺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但是听对方提到生日宴,他像是想到什么,思索道。 “我记得,好像再过差不多一个月,就是咱们俩结婚五十年的日子吧!” “振华你还记得?”听到贺老爷子提到结婚纪念日的,苏青青的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道,“二十七天后,就是咱们拜堂五十年的日子。” 只是这话刚说出口,苏青青的脸色就瞬间暗淡下来,有些自嘲地苦笑道:“振华你也别说什么结婚不结婚的了,五十年前港城就已经废除了纳妾制度,我这个所谓的青夫人说起来也只能算个无名无分的情人罢了。” 所以这些年,她只能被人称为青夫人,连自己的姓都不能用。 听苏青青这么一说,贺老爷子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不是因为自己的话被反驳,而是想到当年那个女人离世前的后手,完全断绝他了娶苏青青的可能,也让他唯一的儿子连个正式身份都没有,一辈子只能当一个连庶子都算不上的外室子。 也正是因为这个身份,他当年想把贺家权力过渡给亲生儿子的时候被其他各房以此为理由疯狂阻扰,以至于拖到了贺连城回归贺家被他夺权后就一直被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 想到这里,贺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用了拍了怕对方的手,郑重承诺道:“青青你放心,我虽然不能给你名分,但是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真正的妻子。 这次五十年金婚纪念日,我一定要大办特办,届时我会请来整个港城所有的豪门世家,政客名流,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你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振华,你对我真好!”听着丈夫这般郑重承诺,苏青青内心感动不已,已经年过七十的她此时就像个二八少女般,一下就扑进了对方的胸膛,脸上满是崇拜依恋之色。 对于自己这一把年纪了还能人这么崇拜,贺老爷子也有些自得,只是不知为何,他又想到了那个女人,他曾经唯一的妻子,永远都不会这样依恋对自己。 她看他的眼神,永远都是那么平静无波,冷静地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没有一丝情感。 而现在,她的儿子也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好像自己在他们母子眼中不存在一般。 想到这里,贺振华的表情又瞬间阴郁起来。 看来,是要加快进度了,忍了这五十多年,他真的是忍够了! 100. 苏醒 关于发生在贺园的事,早在第一时间被安插在里面的人一五一十传递到了正在御景苑的贺连城面前。 这要是在往常,还能得到对方一句“跳梁小丑”的评价,但是现在的贺连城却连看也懒得再看。 自苏糖开始发热起,她已经整整烧了三天,哪怕医生用尽了手段也都没能让她退热。 而苏糖烧了三天,贺连城也守了她三天。 一开始,贺连城以为自己能很快看到苏醒的苏糖,但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推移,苏糖却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他的心也一点点地沉到了谷底。 此时的贺连城,已经完全不在乎调查的结果如何,苏家怎么样,外面又传了什么流言蜚语,他现在只想让他的甜甜醒过来。 贺连城轻轻地握起苏糖那因脱水而有些瘦削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一侧,眼睛直直地望着躺在病床上还在昏迷的少女,喃喃道。 “甜甜,你就这么想回家吗?你真的不打算要我了吗?” 陈圆圆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心底不禁泛起一抹复杂之色。 刚知道苏糖出事的时候,她真的非常难过也非常生气,难过好朋友遇到这样的事,也气贺连城没有保护好她。 但是冷静下来,她也知道这件事真的怪不到贺连城头上,贺连城毕竟不是神仙,有人处心积虑地要害糖糖,他就算再厉害也有力有不逮的时候。 更何况那晚若不是贺连城及时带人赶到,糖糖可能当时就已经死了。 这三天,他一个堂堂贺氏集团掌权人放下那么大一个集团不管就只守在苏糖身边。衣服不换,仪容也不打理,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完全就是一副形如枯槁的样子,就像是苏糖的昏迷带走了他所有的生气一般。 陈圆圆甚至怀疑,如果糖糖真的死了,他是不是也会跟着走。 看到这样的贺连城,她心里哪怕有再大的气也散了。 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画,陈圆圆叹了口气,然后走上前。 本想说两句安慰的话,但是嘴巴张了张,却发现现在好像什么安慰的话对方估计都听不进去的。到底把嘴巴合上了,只默默地把手中的画递了出去。 “贺七爷,这是糖糖的画,她和我说过,这个画给你的生日礼物,她还说,她会在住进御景苑那天亲自送给你。 虽然现在糖糖还在昏迷,没法亲自把这幅画送给你,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会想看到这份礼物的。” 听到是苏糖的画,贺连城终于有了反应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画,当他看到画上的内容时,本来死寂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一抹亮光。 开始,画的名字叫做开始。 在寂静的月夜下,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和一个跪坐在地上的少女,两人就这么隔空互相凝视着对方。 那是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也是他们的命运产生交集的开始。 所以,苏糖,你原来也是想和我有一个新的开始的,是吗? 贺连城只觉得自己现在心抖得厉害,压抑数天的情绪在此刻终于彻底决堤。 他紧紧握住苏糖的手,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眼眶中倾泻而下,喉间满是压抑不住的绝望和嘶吼。 苏糖,你现在还要我吗? …………… 苏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自己上辈子所在的世界。 她看到了刑警工作退休后就整天捧着个瓷缸在公园和同样退休的同事下棋的爸爸;看到了退休后依然选择返聘在学校教小朋友唱歌的妈妈;还看到了那个大学起就已经自主创业、毕业后就迫不及待和女朋友领了证、连孩子都快生了弟弟;以及那个都八十多岁了,却依然坚持每天亲自做饭给他们吃的、每天乐呵呵的奶奶…… 她每天开开心心地和妈妈一起去学校上课,然后一起回家,回到家后,一家人吃着奶奶亲手做的饭,饭桌子上一大家子有说有笑地谈论一天发生的事。 爸爸会骄傲地说今天下棋又赢了谁谁谁,妈妈会感叹现在的小朋友越来越难教了,奶奶则是絮絮叨叨说着今天买的菜新不新鲜,而刚新婚不久的弟弟和弟妹更多的是头靠头一起说着小两口的私密话,至于她自己却是在头疼最近长剧的质量越来越难看,她都找不到能看的了…… 这样类似的生活场景,每天都在重复着,平淡,却幸福的可怕。 苏糖一直觉得,这样简单的生活,哪怕她这样过一辈子都是愿意的。 但是画面一转,她的世界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身边所有人的模样都变了。 严肃却关心的爸爸变成了 唯利是图的苏父,温柔可亲的妈妈则被口腹蜜剑的苏母所取代,奶奶和弟弟都消失了,却多了一个只想囚禁她、控制她的变态兄长,以及每天言语打击她、把她当佣人对待的神经质姐姐。 她的美好生活没有了,每天在这个陌生的家里活着战战兢兢,不知道哪一天自己就被这对所谓的父母卖出去换资源,又或是被那变态的哥哥关到小黑屋里囚禁到死。 不过即便生活已经糟糕成这样了,苏糖也想要活。 她开始自救,拼命想要逃离这犹如地狱一般的家,但是最后,她好像还是失败了。 哪怕她已经拼尽全力,养母和养姐找来的人还是她逼到了绝路。 那一刻,苏糖突然觉得,活着虽然很好,但其实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这个世界根本就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不是吗?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这么执着活在这个恶心糟糕又畸形的世界? 苏糖想要放弃了,她也告诉自己放弃吧,说不定等她再次醒来,就能回到那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见到自己真正的家人,拥有那最平凡也最幸福的人生。 可就在她每次想要彻底放弃时,心底总会有个声音突然冒出来,求她留下来,不要走。 一开始她是不想理的,但是那个声音太执着了,执着到她都有些生气了依然不依不饶。 但不知为何,她虽然生气,但每次听到那个声音,她都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和幸福感,还有一丝丝被压刻意压在心底的依赖和眷恋。 苏糖突然觉得,她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人,她在这个畸形的世界,好像也不是没有一丝色彩。 可是,她到底忘了谁? 忽然间,苏糖感觉自己头顶下雨了。 那雨点一滴一滴打落在她的脸上,就像是被颜料晕开的水墨一样,她尘封的记忆也随着这降落的雨点一一复苏。 贺连城。 她刚来这个世界第一个看到的人,也是她昏迷前最后看到的人。 苏糖缓缓地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紧握着她的手,哭得泣不成声的男人,她笑了。 慢慢地伸出手抚上了对方那因为长期没有打理都有些粗糙的脸,苏糖脸上浮现出一抹虚弱却满足的笑容,缓缓道。 “贺连城,你哭的好丑。” 101. 赔礼 苏糖醒了。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御景苑上上下下感觉阴了这么些日子的天,终于亮了。 要知道随着苏糖昏迷地时间越来越长,贺连城身上的杀气也越来强烈,整个御景苑上下都战战兢兢的,气氛可谓是紧张到了极点。 尤其是那几个医生,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这位未婚妻真的就这么没了,那他们怕是第二天就要出现在公海了。 现在这位终于醒了,他们瞬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差点没抱头痛哭。 御景苑上下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外面那些各大豪门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通通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些天贺连城的各种操作实在是有些吓人,这人还没死呢,就已经这般打击报复;这要是真死了,还不知道要疯成什么样呢?到时候谁知道他会不会牵连无辜? 不过虽然暂时松了口气,但是各家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来,毕竟他们各自的子弟还被扣在酒店呢。 纷纷开始行动起来,该托人说情的托人,该送礼的送礼,想要把自家人从这件事中摘出来。 这些天,整个港岛的上层圈子的走动尤为频繁,除了贺家老宅外,与贺连城交好的沈家和宋家都成了重点求情目标,这让沈明轩和宋敬亭两人不胜其烦。 ………… 而此时在御景苑第29层贺连城的主卧中,半躺半坐在床上的苏糖,正一边吃着贺连城投喂过来的药粥,一边翻看着各家送来慰问礼物清单。 “韩家:半岛大酒店20%股权,西郊地皮一块,百达翡丽女款手表一对,欧洲皇室皇冠一座,以及限量超跑一辆。” “夏家:港城江景别墅一栋、帝王绿翡翠首饰一套,顶级沉香一盒。” “陆家:法国波尔多酒庄一座,鸽血红宝石一套,82年拉菲一箱……” 看着这清单上列的东西不是股权就是房产物业,再不就是极品首饰豪华超跑,那些价值几十上百万的滋补品和烟酒都只能算是添头,苏糖忍不住咂舌。 “贺连城,你们这些豪门之间送慰问礼物都这么大手笔吗?这每家送来的东西少说都值一个亿吧。尤其那个韩家,送的最夸张,光是半岛酒店20%的就起码价值10亿吧。”又合上礼物清单,苏糖忍不住问道。 “多吗?我反而觉得有些少了,你在他家的酒店发生这种事,我就算要了他整个韩家都是应该的。”贺连城轻轻地用纸巾擦了擦苏糖的嘴角,淡淡地说道。 韩家虽然没有参与到苏家母女的阴谋之中,但是他们对酒店的管理疏忽是客观事实,不止一个酒店的员工收取了苏家母女的好处,不仅放任那六个渣滓进入酒店、帮忙销毁酒店监控数据,甚至还有参与对苏糖酒水中下药的。 光这一点,韩家就并不冤枉,要不是沈明轩为韩家说情,他这次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韩家。 听着这熟悉的霸总语录,苏糖竟莫名有些想念,嘴角下意识地微扬,但是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但很快又笑了起来,道。 “七哥,你可真霸气,韩家不过一时失察就这般大出血,那害我的苏家母女你一定帮我好好教训了吧!” “我没对她们动手。”看着眸色骤然变冷的苏糖,贺连城心中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碗,摸了摸她有些清瘦的脸庞,眼中满是柔色。 “我想,你可能更希望自己亲手去报这个仇。” 苏糖一愣,看向贺连城的眼神有些复杂:“贺连城,我……” “好了,我都明白。”贺连城把额头贴了过去,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 贺连城的体温并不高,但是当他的额头触碰到自己时,苏糖却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烫了一下,眼眸低垂,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相互抱着,谁都没有说话,直到门卫传来了一阵咳嗽声,才打破了静谧温馨的氛围。 看着站在门口一脸尴尬、似乎有话要说的安平,苏糖立刻会意道:“你先去忙吧,这里我一个人你可以。” 贺连城有些不满地看了安平一眼,转头又摸了摸苏糖的脸,柔声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处理完事情就过来看你。” “好,我等你。”苏糖笑眯眯地点点头,主动躺回了被窝。 “乖。”帮苏糖盖好被子,又摸了摸她的额角,贺连城这才离开。 在这期间,苏糖一直含笑着目送对方,直到房间关上、贺连城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她的眼前,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苏糖看着已经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抹幽色。 贺连城,你会成为我手中的一把好刀吗? 而同样瞬间变脸的,还有贺连城。 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贺连城在苏糖面前的温柔瞬间消失,一脸冷漠地看向安平:“跟我去书房。” “……”看着一脸冷漠的贺连城,安平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他这老板还真是有够双标的,他好歹也跟了他十几年了,就算比不上苏小姐在他心中的分量,但要求个好脸不算过分吧,这也差的太多了。 不过安平可不管把心中的这点小抱怨说出来,不然他得到的可不就是冷脸这么简单了。 来到书房后,安平又恢复成了那位无所不能的特级助理,一板一眼汇报着自己的工作。 “先生,是关于半岛酒店被封一事,距离苏小姐遇袭,那天参加宴会的人员已经在被封在酒店五天了。现在港城政府那边压力很大,想问问您什么时候可以解封?” “怎么?才五天就压不住了?这一届政府的能力还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差劲。”贺连城冷笑一声道。 对于自己老板的霸道,安平虽然早就见识过了,但还是有些无语。 封了一个六星级酒店,而且还是以抓捕恐怖分子的名义,这换谁压力不大?能顶住各方压力封五天已经算厉害的了。 安平干笑道:“话虽然这么说,但半岛酒店被封一事的确影响不小,加上被封的名义还是追捕恐怖分子,所有整个港城都有些人心惶惶,再这么下去,舆论方面怕是会压不住的。” 见贺连城要说什么,安平连忙道:“莫叔的意 思是,既然苏小姐已经脱离了危险,各家赔罪的诚意已经送到了,这酒店可以先暂时解封,就算再有什么想法也请先生等以后再说。不然再拖下去,上京那边就该不满了,现在的港城,需要稳定。” 贺连城眼睛眯了起来,淡淡道:“这是在威胁我吗?” 安平顿时大呼冤枉,他就是个传话的,哪里敢威胁自己的衣食父母? 贺连城也知道现在解封酒店放人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但是一想到那天宴会上时,明明那么多人看到苏糖被人带走,却几乎没人站出来阻止,他心中的杀意就怎么都压不住。 他们不是凶手,但是却比那些凶手还让人恶心! 强压下心中的戾气,贺连城淡淡道:“告诉莫叔,再封两天,等两天后再解封放人。” 安平张了张嘴,本想说了什么,但是想到对方的性格,到底还是把嘴巴闭上了。 就在安平以为这件事完了之后,就又听到贺连城说道:“所有看到苏糖被苏家母女带走却没有出声阻止的参宴人员所在家族送来礼物全部退回,同时吩咐下去,终止贺氏与这些家族的全部合作。” 安平顿时心中一凛。 先生这是在杀群鸡儆群猴啊,也不知道这次能有几家能挨过去,不过就算能勉强渡过这个难关,以后怕也是要元气大伤了。 想到这里,安平觉得这些人还不如被在酒店封几天呢,要是让他们背后的家族知道是他们的袖手旁观把整个家族的未来都葬送了,估计活剥了他们的心都有了。 不过比起季氏的未来,安平又觉得这些家族的下场的已经算是好的了。 想到这些天先生特别为季氏定制的剿杀方案,安平不禁在心中叹息。 看来在不久的将来,辉煌了大半个世纪的季氏真的要成为历史了,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这位季大小姐会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季氏的覆灭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苏氏的崩塌已经近在眼前了。 想到苏氏集团最近的情况,安平的神色轻松不少:“先生,苏氏这边我们还要加大打压力度吗?现在整个苏氏的市值已经蒸发了近五成,怕是不出半个月,苏氏就会破产清算。”如果手段再狠点,这个速度只会更快。 安平本以为贺连城会让他加快对苏氏打压的速度,却出乎意料的是,贺连城却让他暂时停手。 不仅如此,他还让他安排人把带走调查的苏世豪放出来,甚至对作为幕后主使的苏家母女也没有任何表示。 “先生?”安平有些惊愕。 其他那些只是袖手旁观的人也被先生打击报复到这个程度,苏家这罪魁祸首却轻拿轻放? 贺连城只淡淡道:“甜甜醒了,她想自己报仇,所以怎么对付苏家,按她说的来。” 而且一下子就把人玩死了有什么意思?只有让他们感觉到了希望,再狠狠地斩断他们所有的活路,他们才能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想到这里,贺连城起身走到了成片的落地窗前,低头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眸色深沉。 所以,甜甜,你这次打算怎么玩? 102. 康复 对于贺连城的回答,安平心中不禁有些嘀咕。 按苏小姐的来?苏小姐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真能下得了狠手去报复苏家?怕别是打对方几巴掌、骂几句难听的话就算报复了吧! 不过想到恢复的监控视频里看到的,苏糖对付那三个歹徒的画面,尤其是最后那如此决绝一刀封喉的一幕,安平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低估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了。 苏小姐的报复,可能真的要比他想象的要狠许多。 …………… 在被封了七天后,半岛国际大酒店终于解封了,所有人都喜极而泣,以为终于雨过天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有些家族却发现,他们送去御景苑慰问的礼单,被退回去了。不仅如此,他们还发现,贺氏还叫停了贺和他们的合作。 这一结果不禁让他们大惊失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贺氏要这么对他们。就连那些没被送回礼单的也人心惶惶,生怕贺氏下一个针对的就是自己,纷纷开始打听原因。 在对了几家当天参加宴会人的口供,又和贺氏高层那边打探了消息,才知道这些被贺氏退回礼单的,全都是看到贺连城未婚妻被她的养母养姐带走却装没看见袖手旁观的。 至此,这些被断掉合作的家族哪里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虽然恨自家子弟不争气,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尽力补救,又纷纷开始找人求情,但是基本石沉大海。 在折腾了好些天发现没有任何效果后,这些家族只能死心接受现实,寻找新的合作商。 唯一庆幸的是,贺氏只是断了合作,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只要熬过这几年,家族还是能够延续下去的,总好过苏氏现在的情况。 想当初也是市值数百亿的大集团,但是在贺氏的接连打压下,现在市值蒸发了一半以上,直接损失高达百亿。 要不是贺氏及时收手,现在的苏氏怕是已经破产清算了。 不过好在苏氏的底子还在,只要贺氏不再动手,总能慢慢恢复的。 说到这里,众人不禁有些羡慕苏家的运道了。 前有亲姑姑跟了贺家的前掌权人贺老爷子;后有养女成了这位活阎王的未婚妻。 虽然说,这位未婚妻和家里的关系似乎不大好,这次事件估计也和家里那对犯浑的母女脱不了干系,但是谁让关系摆在这里呢? 贺连城这个暴君就算再生气也不能真把自己未来的岳父家搞破产吧! 在这个体面大过天的港城,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哪怕贺连城这个活阎王不在乎这些,他那个娇滴滴的才二十岁不到的未婚妻还能顶得住世俗的眼光去对付自己的娘家吗?说不定贺连城这次主动收手就是这位未婚妻求的情。 所有人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哪怕是一开始最惊慌的苏母,再发现贺连城之后真的再也没有找他们麻烦,也没有再刻意针对苏氏之后,也把那颗心放进了肚子里。 不过夫妻俩到底有些被这事吓到了,这些天一直低调做人,没事不出现在人前,而罪魁祸首苏长宁更是被两人关在家里,不让她踏出家门半步。 至于这件事酒店遇袭的最大施害者,苏糖,这些天一直在这座价值数百亿的空中宫殿好好养伤。 不是吃就是睡,无聊了就追剧看,兴致来了就画上两笔,要不就和前来找她玩的圆圆同学和莫鸢等人聊聊天。 天气好的时候会让人把自己挪到30层的空中花园晒太阳看花草看整个港城的风景,天气不好就喜欢窝在贺连城的怀里装emo。 总之,这些天,苏糖过得很惬意,惬意到别人都快以为她对那天发生在酒店的事失忆了。 而在这种安静惬意的日子过了十几天,苏糖终于迎来了彻底拆纱布的时候。 轻轻抚摸着苏糖左臂上拆线后有些凸起地伤疤,贺连城的视线上又来到了颈间那块明显异于别处的伤痕,他的眼神瞬间幽暗了下来,然后一口咬了上去。 苏糖正在检查自己伤口的愈合情况,猝不及防下被咬了一口,而且力道还不轻,疼的苏糖当场惊呼出声。 “疼疼疼,贺连城,你干嘛?”这男人属狗的吗? “疼吗?疼就对了。”贺连城在她的耳边低低说道。 “下次你要是再敢不把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不用等你先动手,我就先咬死你。”他再也不想再经历那样的场景了,他真的承受不住! 面对贺连城的威胁,苏糖有些没好气道:“你当我自己想死吗?当时那个情况,我也只能那么做了,要是……” 苏糖还想为自己辩解,但是看着贺连城越来越严厉的眼神,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不甘不愿地认错。 “好啦,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不会再这样了。”这个男人,真的是越来越像她爸了。 “听话。”贺连城摸了摸苏糖的脸,神色无比认真。 “苏糖,你要记得,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看着殷殷叮嘱的贺连城,苏糖突然有些眼眶发酸,她猛地扑倒对方怀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知道了,贺连城,我以后不会放弃自己旳。” 也谢谢你,在她最想放弃自己的时候没有放弃她。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苏糖。”贺连城紧紧地抱住怀中的人,眼中满是执拗和哀伤。 不要放弃自己,也不要放弃他。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扣门声,但两人谁都没有动。 那敲门声似乎有些迟疑,在见里面没有回应后就停了下来。但是没过多久,敲门声又响 了起来,而且这次比刚才还要执着,似乎里面的人不开门就不罢休一般。 但见贺连城丝毫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苏糖只好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有些无奈道:“时间到了,你该去上班了,堂堂贺氏集团掌权人,可总不能一直陪着我一个人吧。” 前段时间连续视频通话的那些日子里,她可是见识过他每天到底有多忙。 “让他们等着,给他们开那么高的薪水,不是让他们天天拿些鸡毛蒜皮的事烦我的。”贺连城依然抱着怀中的人,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 难得见贺连城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苏糖不禁轻笑出声。 这样的贺连城,真的有点可爱。 也不再劝说,只任由他抱着,而门外的敲门声似乎也明白了里面人的意思,识趣地停了下来。 等贺连城终于抱够了,这才把人放开。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我晚上回来再陪你。”贺连城帮她理了理有些褶皱的睡衣,神色温柔。 “嗯。”苏糖笑着答应道,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 要不是早就知道这人自她受伤以来就已经把办公点搬到了御景苑,还真以为他要离家上班呢,明明就只有一上一下两层楼的功夫。 “乖。”又在苏糖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了一个吻,贺连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天天就只会亲额头,贺连城这老男人该不会不行吧!”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苏糖有些嘀咕。 苏糖受伤这些天,除了开始昏迷那几天住在12层的私人医院里,后面贺连城就直接让人把她搬进了贺连城的主卧,美其名约亲自照顾。 所以这些天,两人都睡在同一个房间,不仅如此,两人还是睡同一张床,甚至盖同一条被子。 多次少夜里醒来,苏糖发现自己被对方抱在怀里,就像是怕她跑掉一般。 但即使是这样,他对她的亲密行为也只限于拥抱,摸脸、亲额头,就连嘴唇的触碰都没有,更不要说其他了,纯情地就好像对她没有任何欲望一般。 但是事实上,她不止一次感受到他对她强烈的生理冲动,多少次早上看到他带着一身寒气从浴室出来,甚至有时候他看她的眼神让她有种自己会被马上吃掉的错觉。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对她也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 如果说一开始是顾忌她受伤不敢动她她还能理解,但是她前几天就已经拆线,今天更是连纱布就拆了,但贺连城对她依然没有更亲密的举动。 这感觉就像是肉食动物突然放弃了吃肉开始吃草一般,诡异地有些莫名其妙。 苏糖看了看身上那还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若有所思。 叫住刚进来正准备收拾房间的女佣,苏糖吩咐道:“麻烦帮我准备一件睡衣。” 被叫住的女佣:“……?” 103. 玩火 等贺连城忙完一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2点了。 带着有些疲倦的身体回到卧室,贺连城就看到了昏黄夜灯下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但不知何时就睡过去的苏糖,眼底不由浮起一片暖色,就连身体的那些许疲惫在看到眼前人时也瞬间消散。 “是该让你改改躺着玩手机的毛病了。”贺连城摇了摇头,走上前把苏糖手中地手机拿出来,关掉还在循环播放的短视频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又轻轻地帮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去浴室。 而贺连城不知道的是,就在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本来已经熟睡的苏糖突然睁开眼睛,那双无比清明的眼睛,哪里还有一点睡意? 她看着浴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等贺连城再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他一边擦着有些湿漉地头发一边向卧室走去,丝毫没注意到某人此刻已经不在床上。 随意扔掉手中的毛巾,贺连城下意识地朝床上看去,却发现本该熟睡的苏糖却不在那里,不禁一愣。 就在贺连城愣神之际,突然感觉腰间一双柔软、却又无比熟悉的双手缠了上来,紧接一具滚烫的身体就贴在了他的身后,贺连城的身体陡然一僵。 似乎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身后的人发出一声轻笑:“哥哥,你似乎有些紧张呢。” 贺连城狠狠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睁开,声音有些沙哑:“甜甜,你在做什么?” 听到他连声音都变了,苏糖的笑声也越发轻快起来。 吐出的气息刻意扫过他的后颈,苏糖的语气也越发无辜:“做什么?看不出来吗?我在邀请你呀!哥哥。” “别胡闹,天不早了,赶紧去休息。”感受着后颈那暧昧的温度,贺连城的身体又是一震,声音越发沙哑,低着头,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我没有胡闹,我是真的很认真的在邀请你呢!” 似乎是想表明自己不是个说谎的小孩,那双本来缠在腰间的双手慢慢伸进了对方松垮的浴袍中。 当她的手碰到他腰腹的那一刻,苏糖只感觉对方全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本来还算平稳的呼吸瞬间剧烈起来,连体温都一下窜高了几度。 真不经逗! 苏糖轻笑一声,却并没有停止,手指依然向更下的位置慢慢划了过去。 眼看就要来到危险地带,贺连城终于忍不住不住了,一把抓住苏糖作乱的手,然后一个用力就把人甩到一旁柔软的大床上。 “够了,苏糖,别再玩火了,你……你的睡衣?” 贺连城刚想厉声警告几句,让她不要玩火,却突然发现苏糖那身熟悉的卡通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换成了她之前从未穿过的黑色吊带深V蕾丝睡裙。 细窄的吊带纤巧挂在莹白的肩头上,衬得肩线越发柔婉纤薄,而顺着肩带往下,便是那道深V剪裁的领口,一路向下收束,勾勒出精致锁骨与颈线,边缘拼接镂空睫毛蕾丝,纹路细密却也轻薄,通透地几乎遮不住胸前起伏的轮廓。 而轻软的冰丝面料紧紧地贴合着身段,勾勒出她那纤细的腰肢,裙摆更是短的离奇,只堪堪覆在大腿根,感觉动作再稍微大一点,就能看到裙下的风景。 贺连城瞳孔皱缩,喉结更是猝不及防地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瞬间掠过一片晦暗。 “睡衣?”像是不明白贺连城为什么会这么惊讶,苏糖歪着脑袋,双手后撑在床面上、眨着一双如星辰般的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却让她看起来越发勾人夺魄。 “我新换的,说是今年最流行的一款,好看吗?” 好看,好看的要死! 贺连城深吸一口气,强压□□内不断翻涌的躁动,冷着脸道:“不好看,下次不要这么穿了。”不然他真的会忍不住。 面对贺连城的冷脸,苏糖却没有丝毫害怕的情绪,反而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一脸纯然道:“原来哥哥觉得不好看啊,我是听网上说这是什么纯欲战袍,男人最喜欢的一款才选的它呢?现在看来网上都是骗人的!既然这样……” 苏糖话锋一转,脸上的失望在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毫不掩饰的媚意和情欲,苏糖慵懒地娇声道: “那哥哥你就帮我换了吧!” 什么意思? 贺连城有些茫然,似乎不太理解这话中的含义,但是看着面前已经不知何时起身,正光着小巧纤弱的双脚、一步步朝他走来的苏糖,他只觉得心跳的厉害,整个人不住地往后退。 直到被后面的衣柜抵住退回可退,这才不得不停止后退的步伐。 但是对面的苏糖却不肯放过他,那双柔若无骨的双手再次攀上了他的双肩,苏糖此时地声音软的都能滴水了。 “哥哥,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换件睡衣,你跑什么?你知道的,我受伤了,你得帮我。” 暧昧的呼吸扫过他的胸膛,又引起身体的一阵战栗,贺连城低着头看不出表情,声音却哑地几乎听不出调子。 “苏糖,你这是在玩火!” “玩火?”苏糖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又懵懂地看着他。 “甜甜没有玩火呀,不过哥哥若是想玩,甜甜可以陪哥哥一起玩。” 这个妖精! 这一刻,贺连城感觉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理智碎成了粉末,心底那只名为欲望的猛兽即将冲出牢笼,再也压制不住了。 贺连城死死地看着面前那看在故作勾引的苏糖,眼中的的晦涩几乎要把整个人淹没,声音咬牙切齿,却带着一股认命的味道。 “苏糖,这是你自找的。”说着一把抱起苏糖往床边大步走去。 这是控制不住了? 苏糖眼底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意,心底却微微有点悲凉。 可这本来就是她的目的,不是吗? 苏糖闭上了眼睛,等待接下来的事情发生。 只是接下来她没等到她想象的翻云覆雨,反而是一通狂风暴雨。</ p>等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都被贺连城用被子包成密不透风的蝉蛹,只剩个头露在外面。 苏糖:“……???” 什么情况?贺连城把她裹成了个球? “贺连城,你干嘛?快把我放出来!”苏糖挣扎着大骂。 这个贺连城突然发什么疯?眼看都要做了把她裹起来算怎么回事? “别动,让我缓缓。”贺连城紧紧地抱住被包成蝉蛹的苏糖,力气地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身体那不断翻涌的情潮。 差一点,刚才他差一点就没忍住了。 “贺连城……”苏糖不动了,有些复杂地看着颈边的人,低声道。 “其实你可以不用忍的,我是愿意和你……”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狠狠地打断:“闭嘴,你再说话信不信我真的办了你!” 你倒是办啊,刚才她都送上门了,都没见他有什么行动,现在倒是会放狠话了? 苏糖心里忍不住腹诽,但是看着还在努力忍耐、随时都处于爆发边缘的贺连城,到底没把这话说出来,心底却莫名的有些酸胀。 贺连城,你到底想要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糖感觉抱住她的那双手臂松了松,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似乎从刚才那场还未来得及释放就硬生生被自己扼杀在体内的情欲中缓了过来。 就听到贺连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苏糖,你不必做这些的,你知道的,我会帮你的,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达成。” 苏糖沉默了一下,说道:“可是我没有筹码,除了这副身体,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能给你的了。” 等价交换,不是吗? 抱着自己的那双本来有些松了地手陡然又紧了些,苏糖听到耳边传来贺连城那带着痛苦地自白。 “苏糖,你要知道,在我这里,你从来不需要筹码,你只要好好站在那里,就够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苏糖呢喃道,心中有些茫然。 她有什么值得贺连城这种人为她付出这么多? 贺连城终于松开了箍住苏糖的手臂,理了理她额间有些散乱地碎发,一贯至于冷漠地脸上满是温柔之色。 贺连城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苏糖,漆黑的眼眸中装着无限的深情和宠溺。 “苏糖,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爱你,很爱很爱。所以苏糖,你尽管踩着我的肩膀去做你想做的事,我甘之如饴。”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对她的这份感情就已经深到如此地步,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再无法抽身离开,而且,他也不想离开。 她成了他的命,没了命,他怎么活? “爱……吗?”看着这双只盛有自己倒影的眼睛,苏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她想,也许她可以试着去相信这份爱。 这个世界或许畸形,但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畸形,才能催生出如此极致的爱。 104. 悱恻 撩拨了老虎的苏糖终究还是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贺连城虽然没有和她做到最后一步,但是能做的,不能做的,这天晚上他们基本都做了。 这天晚上,除了关键位置被她严防死守外,他几乎吻遍她的全身,嘴唇更是差点都要被亲烂了。 苏糖一开始还能挣扎一下,但是很快就被吻地全身发软,呼吸急促,眼神迷离,大脑更是一阵一阵的空白。 别说反抗了,她有时候甚至都感觉自己见到了太奶。 反观某个禽兽,她有的时候都感觉他都要爆炸了,但最后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然后加倍地折磨她,让苏糖体会到了什么叫□□。 最后苏糖连自己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的嘴唇肿了一大圈,就像是被蜜蜂蛰过一样。 “爱,爱,爱,爱个屁!这是哪门子爱人的方式?这丫的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禽兽!” 苏糖看着镜子里都快一天了都还没消肿的嘴唇,气得差点没把手中的镜子砸出去。 她就知道,这世界上男人的话没一个可信的,她昨晚都那么求他了,她还不放过她,简直禽兽! 贺连城一进来,就看到落地窗前的白色藤椅上,正盘着双腿手拿小镜子左照右照、一脸气鼓鼓的小未婚妻。 看到他进来,小姑娘脸上的气恼之色越发明显了,当即对他冷哼一声,“啪”地一下把镜子拍到了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抓着抱枕就抱在怀里后就一个侧身把后背留给了他,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还没消气呢? 想到昨晚做的事,一抹愉悦爬上了贺连城的眼底,把手中的牛奶放到一边,走过去直接把人捞进了怀中抱住。 感受着怀中人虽然依然不高兴,却并没有挣脱他的怀抱,贺连城眼底的愉悦越发明显。 “怎么生气了,谁惹你了?”贺连城笑着看着身下的人,声音带着一丝揶揄。 明知故问! 苏糖心里又是一阵冷哼,却没有回话,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看来的确还在生气。 贺连城也不气馁,只把下颌搭在了苏糖的肩上,轻声哄道:“嗯?怎么不理我?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 现在不装不知道了? 苏糖又暗暗翻了个白眼,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把头转地更偏了。 这只小羊,气性还真是大。 贺连城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却越发深了,声音也瞬间低沉了下来,靠在她的耳边耳语道:“真生气了?可是你昨晚的反应真的没让我没觉得你不喜欢,所以我才没停的,毕竟你昨晚看起来那么舒服,一直抱着我叫我的名字,还一直在我身下喘气,那声音……” “停停停停停停!贺连城,你给我住口!”见贺连城都快具体描述他们昨晚“做”的细节了,苏糖脑袋都要冒烟了,连忙把人嘴捂住。 苏糖满脸通红怒骂道:“贺连城,你到底还要不要脸,这种事是能说出来的吗?你到底有什么羞耻心?” 这人平日的冷淡都是装出来的吗?这种虎狼之词都能说出口? 贺连城抓住捂着自己的手,然后在手上亲了一下,眼睛却依然看着苏糖,心中满是笑意。 “现在终于肯理我了?” “嗯?”反应过来的苏糖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不禁有些懊恼。 她就知道这一肚子坏水的老男人不是什么好人,天天就知道套路她! “我不理你了!” 恼羞成怒的苏糖当即就要起身离开,却被他一把拉进直接坐到了他的怀中,而且比刚才贴的更近。 感受到某处的炽热,苏糖的脸蹭地一下又红了。 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却被腰间的两只大手牢牢地箍在原处动弹不了一分。 “贺连城,你……”苏糖刚想怒骂,就见贺连城微笑地看着自己,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危险至极。 “你要是再动,我就不保证真的能忍得住了。” 这句话就像是定身符一般,吓得苏糖瞬间不敢动了,只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真的兽性大发。 “真是乖孩子。”苏糖的反应取悦了他,贺连城伸出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慢慢把她压向自己,声音带着深深的诱哄意味。 “来,让我检查一下你的嘴唇,看有没有破皮?” 要检查就好好检查,这又是用手摸又是用嘴亲的是哪门子检查?性骚扰吗? 苏糖心中腹诽,但是被对方这么又摸又亲,苏糖突然觉得自己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了起来,大脑更是又出现了昨晚那种一阵一阵空白的情况。 苏糖觉得自己应该把眼前这混蛋推出去的,但是不知怎么回事,推他的双手最后反而缠上了他的脖颈,最后被他带着一起再次攀上高峰。 等苏糖再次有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从藤椅移到了床上,身上的家居服也换成了睡衣,而本来还明亮的天空此刻布满了繁星。 身边的男人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湿润,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 发现她醒了,直接把手中文件放到一边,把她捞起抱进怀里,声音带着叹息地无奈道:“你在这方面的承受力也太弱了,这两次我都没做到最后,可你每次都会昏过去,以后我们要是真的做了,你这个样子可怎么是好?” 苏糖听了这话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她的承受能力弱?明明是他的花样多又能折腾人,她都不知道他一个大龄处男从哪来知道的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花样,有些动作她看了那么多年的Po文都想不到居然还能那么干?! 不过她现在是累了,也懒得反驳他了,只哼唧了两声,以示不满。 贺连城似乎也不是在问她的意见,或者 说,这方面他从来就没采取过她的意见,又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轻声问道。 “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废话,她本来就因为昨晚的事气得没吃什么东西,结果今天又被某人从白天折腾到晚上,她能不饿吗? 但是她真的很累了,不想动了,又只哼唧了两声。 贺连城却听出了她的意思,按了床头的按钮,很快就有佣人送了一份餐食过来,苏糖还是没动。 贺连城就这样抱着她,一口一口喂她吃掉餐盒中的食物,苏糖也不拒绝,就任由对方投喂着,反正这样的事,她受伤这些天不知重复过多少次,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而等最后一口牛奶喝下肚,苏糖总算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你在看什么呢?”此时吃饱喝足的苏糖总算有精力关注旁人了,见贺连城从刚才起就一直抱着一个文件夹在看,不禁有些好奇。 虽然说这些天贺连城几乎已经把集团业务搬到御景苑,但是他只会在书房和会议室等场合处理这些公事。回到这里后只会陪她,几乎不会把集团的工作带回来。 贺连城没有回答,只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了她,看她的表情有些严肃。 苏糖微顿,原来只是随口一问的心思瞬间收敛,默默地接过文件夹,打开。 当她看到封面上那醒目的《关于5.02半岛国际大酒店事件调查报告》标题后,抓住文件的手瞬间收紧,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份文件,记忆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几天前那个绝望的夜晚,各种情绪在心中翻滚,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把手中的文件烧穿。 苏糖的反应贺连城看在眼里,并不意外,只是觉得心中越发的疼的厉害。 他知道她这些天虽然外表看起来高高兴兴、能吃能喝,似乎丝毫没有被那天发生的事影响。但是只有他知道,她从未有一天忘记那天发生的事,几乎在每个深夜,她都会被噩梦惊醒,常常泪流满面。 每当看到这样的苏糖,贺连城多少次都想把那些人直接做了,但是想到苏糖的计划,最后还是强忍了下来。 把人拉进怀里重新抱着,贺连城轻轻抚摸着她的背,用最轻柔,却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好了,你想什么时候动手都可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身后。” “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我把这个港岛闹翻天也没事?”苏糖趴在贺连城的怀中,昂着头轻笑地问道。 “什么都可以。”贺连城低头看着苏糖,神情无比认真。 “我永远为你托底。” 看着这毫不犹豫,眼神没有一丝动摇的贺连城,苏糖突然觉得心中的戾气瞬间消散不少。 她的手再次攀上贺连城的脖颈,眼中满是愉悦的笑意。 “那接下来就拜托你了,贺先生。” 105. 选择舞台 既然要报仇,怎么能不搭建一个盛大的舞台呢? 所以接下来一整天,苏糖都在为这场盛大的舞台挑选最合适的时间和地点。 “于家长孙百日宴,我要是选这天搞事不是缺德吗?吓坏了小孩子怎么办?换一个!” “孙家幼子结婚喜宴,呵呵,新人婚宴我报仇,这不是砸人场子吗?真这么干了这对新人怕是要恨我一辈子了,再换!” “怎么还有敬亭哥奶奶的寿宴?七哥,你也不用什么宴会都摆上来吧,这要是把敬亭哥哥奶奶吓病了,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他啊?” 御景苑第30层的空中花园,坐在遮阳棚下的苏糖一边喝着奶茶,一边翻着港岛未来一个月内各大豪门即将举办的各种宴会名单。 不得不说,这个平行世界的港岛不愧是融合了港澳台三地的集合性区域,不仅面积比上辈子的香港大的多的多,这豪门的数量也几何性的增长。 几乎每天都会有各种名目的宴会举办,结婚、生日、生子、甚至有时候生病出院了还要办一场。 苏糖不禁有些怀疑,这些人豪门的人还有没有自己的私人时间,每天参加各种宴会都能把自己的时间排满了。 “你是他未来七婶,为什么要顾忌他的脸面?况且宋老夫人一向明事理,也不是什么整岁寿宴,是不会在这件事上计较的。”一旁藤椅上翘腿而坐贺连城品着手中的咖啡,淡淡说道。 苏糖:“……呵呵,我还是换一家吧!” 苏糖有些好奇,这么不懂人情世故一人别人是怎么容忍他到现在的?凭他长得帅? 按下心中的腹诽,苏糖又开始翻起名册来。 当她看到韩家的名单也在上面时,忍不住轻轻念出了声。 “韩家孙女韩南栀认亲宴……” 韩家?认亲?这个韩家的韩南栀,不会就是那天晚宴上那两小姑娘提到的韩家真假千金八卦里的真千金吧! 贺连城看她盯着韩家这一页发呆,还以为她选中了韩家,微微点了点头:“你要选在这一天也合适,要不是韩家人对自家酒店的管理出现了严重的失误,你也不至于出那样的事。 你就算在韩家的认亲宴闹地再大他们也不敢在说什么,毕竟是他们理亏在先。只是这个认亲宴的规模不大,又只是小辈,去的豪门可能不会太多,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要是想热闹,我让所有人都去。” 听着贺连城这熟悉的霸总味道,苏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记得贺连城之前好像已经替她收了韩家价值十位数的赔罪礼物吧,都这样了还要再去打韩家的脸是不是太过分了些?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苏糖木着脸说道:“不必了,我就是有些好奇这所谓的真假千金而已。再说了,人家小姑娘好不容易被找回来办了个认亲宴,我要是真选这天拆台,不是让她以后在港城豪门都难在立足吗?这种缺德的事我可干不出来。 况且她刚刚看了资料,这个韩什么南栀的被找回来之前生活的地方是大陆苏省金陵市,也就是她原来世界的南京。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但也能算是半个同乡了,看在这个份上,她也不好意思去霍霍人小姑娘的认亲宴。 看着苏糖选了半天都没选中一个,贺连城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只小羊还是心太软了,虽然嘴里一直说着要报仇报仇,却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太顾忌别人的感受,那辛苦的就是她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来帮她做这个决定。 “既然你不愿意选韩家,那就选最后一家,我想,这场盛宴能满足你的一切条件。”贺连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手指交叉放于腹前,淡淡说道。 “最后一场?”苏糖翻到名单最后一页,当看到上面写着的“贺家贺振华先生和苏青青女主五十金婚纪念酒宴”时,不禁瞪大了眼睛,然后有些无语地看向贺连城。 “……你连你父亲的金婚纪念日都要霍霍?”有必要这么大方吗? 贺连城挑了挑了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父亲?我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并没有直系亲属。” 还真不是亲爸啊! 苏糖眼睛一亮,心中的探知欲瞬间被激起。 把手中的奶茶往桌上一放,就走到贺连城面前,然后直接一跨腿就坐了上去,双手更是主动环上了他的脖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讲讲呗?”她实在是有些好奇了。 不管是那本破里,还是现实的港城,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提过贺连城和和老爷子不是亲父子。 所以她真的很好奇,贺老爷子和贺连城到底是什么关系?若真不是父子,那贺连城怎么能继承贺家?还是说,贺老爷子还不知道贺连城是他儿子? “想知道?”贺连城看着一脸兴奋的苏糖,嘴角的笑意不由自主加深,本来放在腹前的双手不知何时来到了苏糖的腰间,然后用力往自己身上一压,语气暧昧 道。 “那你求我啊!” 苏糖的脸蹭地一下又红了。 这个狗男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发情!真当是属狗的!不过…… 看着身下正仰着身子看着她、一副尽在掌握中的贺连城,苏糖眯了眯眼睛,然后慢慢地凑上前,再对方有些惊愕地眼神中吻上了对方的喉结,然后又轻轻地咬了一口。 感受着身下骤然紧绷的身体,和某处剧烈的跳动,苏糖轻笑一声,却没有停止,反而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当那软嫩香滑的丁香小舌划过自己的喉结,贺连城只觉得被吻过的地方瞬间泛起一阵战栗,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喉间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够了。” 贺连城再也忍受不住,一把苏糖拉开,看着她还是用她那每次做坏事顶着那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苦笑。 这个妖精,生来就是克他的! 看着贺连城这狼狈的样子,苏糖心中顿时觉得出气不少,却还尤觉得不够,表情越发诧异和无辜:“这就够了吗?可我才开始呢,哥哥你怎么就这么快叫停了?” 狗男人,让他天天欺负她!憋死他! 再不叫停,他怕他会忍不住立刻就办了她! 看了眼守在周围等候吩咐、低头垂眸的佣人,贺连城微笑着凑到还在不断在他身点火的苏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要是再不乖,我不介意就在这里立刻办了你,反正都是我的人,就算看到了也不敢出去说什么。” 苏糖本来以为现在人多贺连城不敢做再过分的事,这才放心大胆地去撩对方。 却没想到对方不要脸的程度完全出乎了她的想象,连这种让人看他们亲热的话都能说出来。吓得她不敢再动了,生怕贺连城真的不管不顾就做起来,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才乖。”见身上的人终于知道害怕了,贺连城这下满意地点点头。 他没有让人看活春宫的癖好,刚才的话自然是吓这只小羊的,不过……在这种露天下做这种爱做的事,似乎也不错。 贺连城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零星几座高楼再也看不到其他建筑,又看了看窝在他怀中、一脸乖巧地苏糖,若有所思。 就是不知道这只小羊愿不愿意…… 苏糖还不知道此时的贺连城已经打起了露天py的主意,在安分了一会之后,茂盛的八卦之心又冒了出来。 106. 明夫人1 感受着身下的身体已经不再像刚才那般紧绷,屁股下也没有那个硬硬的东西一直顶着自己了,苏糖悄悄松了一口气,小心问道。 “那现在能和我说说你的事了吗?贺老爷子真不是你亲爸?”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听八卦? 看着趴在身上一脸小心,眼中又满是好奇的苏糖,贺连城有些好笑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不是,而且这事贺家几房长辈都知道。” “贺家长辈知道……”听到贺家几房长辈都知道贺老爷子和贺连城不是亲父子,苏糖惊地差点没叫出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连忙捂住嘴,扫了一眼四周,小声地急切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原本还以为贺老子不知道贺连城不是他儿子呢,现在看来,不仅他知道,贺家的那几房长辈也全都知道。既然如此,那这些人怎么会让贺连城执掌贺家? 这港城的豪门不是最注重血脉吗?怎么会让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来霸占贺家的财富? 面对着苏糖的疑惑,贺连城并没有急着回答,反而说起了他的母亲。 “甜甜,你知道我母亲吗?”想到那个生他养他,为他铺平一切道路可惜早死的女人,贺连城眼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怀念。 苏糖迟疑了一下,道:“我知道她姓明,是来自大陆上京的世家女,听说还是前朝皇室血脉。早年嫁到港城贺家,把处于破产边缘的贺家拉了回来,还带领贺家一跃成为整个港岛首屈一指的家族,是个非常有能力、有手腕的女人。” 其实想要打听她这个已经去世多年的准婆婆的消息并不难,毕竟这位明夫人当年也是整个港城都赫赫有名的人物,社会上流传了很多关于她的传奇事迹。 但是那些都是明面上的,私下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有着怎样的过往,她就不清楚了。况且在那本霸总玛丽苏里也没有交代过男主这位亲妈的底细,显然她的私人资料被人加密过,一般人很难知道真实情况。 “你说的差不多没错。”贺连城点点头,开始讲述他的母亲。 “我的母亲姓明,闺名望舒,是前朝皇室后代,只不过早在百年前,前朝就已经覆灭,她出生的时候也自然没有所谓的皇室身份,其实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就连姓氏,为了避免不必要要的麻烦,也改成了明字。 不过因为前朝和新朝是和平交接的,所以她虽然没有所谓的贵族身份,但是还是保留了大量的财富。就好比你在御景苑和白玉京见过的那些古董,大部分都是来自前朝宫中的珍藏。 但没有了身份的这把保护伞,空有大笔的财富,就犹如抱着金砖上闹市的稚子,明家很快就迎来了有心人的觊觎。 幸好当时的明家掌权人,也就是我的曾外祖父,也算有魄力远见之人,当机立断拿出大笔财产献给了当时的掌权军阀。又暗中资助了几方弱小却有发展前景的势力,还把部分明家人送去海外发展,也是保存火种的打算。 在他的带领下,明家在那战火纷飞的几十年,竟也保存了下来,并且还让家族财富权势进一步扩大。 而更幸运的是,明家暗中资助的其中一股势力,成了后来这片土地新的掌权者,明家的社会地位也进一步提高,在当时也算是炙手可热的存在,甚至还进入了政界。 而我的母亲,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生的,而作为明家这一代主脉的唯一女孩,我母亲前十七年的生活可以说极为舒心优渥,不是公主,但胜似公主。” 说到这里,贺连城停了停,苏糖也没有急着追问,因为她知道,转折点要来了。 这个世界和苏糖上辈子的时间很像,连重大时间节点也都差不多,而贺连城说明夫人在前十七过着如公主一般的生活,那只能说明在她十七岁那年,明家发生了重大的变故。而那一年,正好也是那十年动荡的开始。 想到明家的出身,苏糖豪不怀疑这样的身份会收到怎样的针对和迫害。 也如苏糖预料的一样,虽然在这所谓的革命开始的初期,明家人就已经嗅到了不对劲,也做了一定的部署和准备,但是他们到底还是低估了这场大革命的严重程度,不管是扩散范围和牵连群体,乃至革命持续时间,都远比想象中的还要更为深远。 明家虽然在上京的人脉很广、平时人缘也不错,但是怎么可不能豪无树敌?尤其明家手上还握着大笔的财富,就更引来了不少人的觊觎。 明家当时的掌权人,也就算明夫人的父亲也算是相当有魄力的,见情况不对,就果断先把不打眼的小女儿送去了当时在英属统治管辖的港城,并悄悄转移了明家大部分的财富,准备自己随后再找机会离开。 但是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机会带家人走,革命的力度再次升级,明家也终于倒在了这轮风波下,留在大陆的明家人一家都能逃掉,全部被抓了起来。 明夫人虽然有能力,但是她当时只是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少女,又远在港城,又能做什么? 哪怕她已经竭尽全力,发动了能发动的所有力量,到底还是没能救出家人。反而是在两年后收到了父母自杀,哥哥被下放远东苦寒之地,嫂嫂登报断绝关系带着小侄子改嫁他人的消息。 至此,明家主脉已成定局,明夫人也有些心灰意冷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当年上京明家千金初来港城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加之大陆那边传来消息并没有在明家抄到多少东西,稍微聪明一点的就能猜到这明家庞大的财富都在明夫人一人手中。 明夫人本来就十分貌美,加上手上还有这么一大笔财富,更是瞬间成了整个港城人人争抢的香饽饽,谁都想把这座金山娶回家,包括当时的贺家。 苏糖有些惊奇:“既然你母亲当时这么受欢迎,为什么还要嫁当时日薄西山的贺家?随便挑一家不都比贺家好吗?” 难不成明夫人喜欢扶贫?但看着也不像啊 ! “因为当时贺家开出的条件最好,最能打动母亲。”贺连城抱着苏糖,神秘一笑。 贺家当时都快破产了,还能开出什么好的条件?总不能把整个贺家都赔上当彩礼吧! 苏糖心中腹诽,但还是忍不住追问道:“什么条件?” 贺连城:“贺家答应母亲,只要她肯嫁入贺家,以后整个贺家就由她当家做主。不仅如此,贺家以后的继承人只能出自于她的肚子,若是她不能生,那她也可以选择谁当贺家未来的家主,只要有贺家血脉即可。” “嘶~~”听到这里,苏糖当即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出声道。 “贺家人疯了吗?这种条件都敢开?” 还真是把真个贺家都奉上了,不仅如此,连贺家的未来也堵上了。这别说当年了,就算是放在风气开放的现代,也没几个敢这么做的吧! “疯了?他们可没疯!他们只是快要死了。”贺连城讥讽一笑。 “以当时的贺家的经济情况,如果不牢牢抓住母亲这根救命稻草,别说什么未来、自尊、脸面了,怕是不出一个月,整个贺家都要在港城上流社会除名。他们只能开出自己能开出来的所有筹码来打动母亲。” 苏糖仔细想想,似乎的确是这个道理。 当时的贺家就像是个输红眼的赌徒,只想着翻盘,压根就不计什么后果了。 迟疑一下,苏糖小心道:“那你母亲就这么答应了?她没不情愿?” 贺家开出的条件虽然看着不错,但是都能开出这种条件了,怎么看都像是个火坑,明夫人就没一点不愿意吗? 贺连城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母亲心里愿不愿意,但是她最后还是嫁到了贺家,想来贺家已经是她权衡利弊下的最优选了。 当时的母亲的情况就和当年被人从皇位上赶下来的明家差不多。虽然手上有着大笔财富,但是觊觎这笔财富的人太多了。 大陆明家主脉倒台,海外的支脉又太远靠不上。虽然身边有外祖父安排的人辅佐,但身份不够不能帮她挡住外面的风雨。她急需一个助力来帮她解决眼前的困境,让她在这座陌生的城市站稳脚跟。 当时的贺家虽然家业凋零,子孙不成器,但是作为传承上百年的家族,贺家底蕴门楣尚在,很多豪门世家都受过贺家的恩惠,在这个港城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母亲嫁到贺家,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问题,而贺家需要依靠母亲带来的嫁妆来填贺家这个窟窿,更是会拼死护着母亲。但也算是两相得宜。” 贺连城说的平淡,但是苏糖却从他话中听着了淡淡的讽刺,忍不住问道。 “你母亲婚后过的不好吗?” 可是这话刚说出口,苏糖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她这不是废话吗?这要是过的好,贺老爷子身边还能有个青夫人?还有个大贺连城那么多的便宜哥哥? 但出乎苏糖的意料,贺连城却否认了。 107. 明夫人2 贺连城语气淡淡道:“不能说好,但也不能说不好,毕竟她当初嫁给贺振华也不因为什么爱情,只是想为自己寻求一个暂时的避风港而已。 母亲一直是个理智聪明的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婚后数年,他们夫妻虽然没什么情感,却也两人相敬如宾。贺家也在母亲接手后迅速摆脱了亏损的局面,甚至扭亏为盈,迅速发展。 可以说,直到贺振华出轨前,他们的日子过的还算平静。” 贺连城并不知道贺振华当时为什么会出轨一个相貌、家世、能力、身材等等各方个面都不如自己母亲的人,他也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而当时的明夫人也是这个想法。 事实就是事实,不管什么冠冕荒唐的理由都改变不了真相。 所以在知道贺振华出轨苏青青之后,明夫人就果断从贺园主楼搬了出来,住到了西苑。 贺振华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愧疚还是理亏,又可能是因为畏惧,也没有再住主楼,则是带着苏青青住到了东园去。 这就造成了如今明明作为贺园的主楼却无人居住,只有重大宴会或者节日才启用的诡异场景。 “你母亲知道你爸,不是,贺振华那个老东西出轨了之后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他了?就没做点什么报复他?”听到明夫人就这么搬出去了,苏糖顿时一脸不可思议。 听贺连城的描述,他妈妈明明是一个非常有魄力、也有能力的女强人啊,怎么就这么窝囊地搬走了?恋爱脑? “倒也不是,母亲还没有这么大度,被自己的丈夫如此背叛,她自然是生气的。”像是想到了什么,贺连城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所以母亲就派人把贺振华,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个老东西抓到医院,给他安排了一个小手术。” “……什么小手术?”苏糖小心翼翼问道。 她总觉得这个手术似乎不小。 贺连城:“双侧□□切除手术。” 苏糖:“……!!!” 虽然刚才已经猜到这所谓的小手术应该不小,但苏糖还以为只是什么输精管结扎手术之类的,却没想到是……这个直接阉了有什么区别???!!!也就多了根棍子而已。 难怪她每次见贺老爷子总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还以为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现在看来,这能好才有鬼呢! 也难怪贺老爷子就生了贺连山一个儿子就没动静了。敢情不是不想生,而是没这个资本去生了。 想到这里,苏糖忍不住又是吸了口凉气,一脸震惊道:“你母亲这么对贺振华,贺家人就没找你母亲算账吗?” 这简直就是把贺家人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啊,贺家人这都能忍? “算账?他们算什么账?他们有什么资格找母亲算账?”贺连城轻笑一声,眼中尽是讽刺。 “先不说当时母亲已经牢牢把贺家握在手里,贺家人压根就翻不起什么浪花。况且贺连山和贺家人当初求娶母亲时可是亲口答应的,只要母亲嫁给他,他保证一生一世都忠于母亲,不会背叛她,若有违誓言,任由母亲处置。母亲只是给他做了个小手术,连命都没要他的,他应该感激母亲的。 至于贺家其他人,他们恐怕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找母亲来算账?毕竟母亲和贺振华的感情破裂,就绝不可能让他的孩子来继承贺家,那他们自己的孩子就会有机会了,怎么会找母亲麻烦?” 贺家人就是这样,自私、凉薄且极度现实,眼中只有利益,就好比当年他几乎阻拦地就接手了贺家,也是他开出让那些老家伙无比拒绝的筹码。 苏糖突然有些说不出话了。 虽然上辈子经常在网上看到说豪门水深,但是没有接触过,并没有什么实感。但穿过来这几个月的亲身经历告诉她,这豪门还真不是一般能呆的地方。 贺连城母亲一个女人,能在这样复杂的地方游刃有余地生活了几十年,还把整个贺家拿捏地死死地,当真是了不起。 “你妈妈真厉害,这么大一个贺家被她训得服服帖帖,不像我,一个小小的苏家都搞不定,只想着怎么逃。”说到这里,苏糖忍不住有些苦笑。 她没有明夫人那么大的魄力和能力,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她想的只有尽快远离麻烦的根源。她也不是不想直接解决掉那个麻烦,但她更清楚自己没有那个能力。 贺连城捧着苏糖的脸,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你不必和任何人比,而且我并不觉得你做的比母亲差。母亲有能力反抗,是因为她有反抗的资本,但是当时的你没有,你只能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我一直认为有自知之明是一项很弥足珍贵的品质, 一个人有多大的能力就做多大能力的事,超出自己能力范围却依然还要勉强那就是愚蠢。 当时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况且你也不是毫无反击不是吗?很快整个苏家就要被你踩到脚下了。” “那是因为你出手了。”苏糖苦笑道,“如果不借助你的力量让我自己一个人对付苏家,无异于以卵击石,毫无胜算。” 如果不是有贺连城,她怎么可能对抗得了这偌大的苏家? 她所有针对苏家的行动都是基于贺连城会帮她这个前提之上,一旦没有这个前提,她没有反抗苏家的任何资本,甚至可能刚行动就被人直接按死了。 在这个畸形的世界,普通人就是这么的无力。 “但能借力,就是一种本事,而且你不会真以为母亲当年能对抗的了贺家没有任何借力吧!”贺连城揉了揉一脸丧气的苏糖的脑袋,有些好笑道。 “她明家人的身份,她手中的财富,外祖留给她辅佐她的人,还有海外明家的分支,甚至是这些年明家积累的广阔人脉等等,这些都是她的力。若是没有这些,哪怕母亲再也能力,她当年的处境也不会比你好太多。” 贺连城从来不觉得依靠外力是什么羞耻的事,就连他自己,能有现在的成就,有相当一部分原因也是在借力。 在他看来,明明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达成目的,非要自己横冲直撞去解决问题,那是最愚蠢的行为。 想到这里,贺连城忍不住摸了摸苏糖那个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欢喜和庆幸:“而你,则选择了我成为你的力。” 苏糖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抿了抿嘴,迟疑道:“你知道……”知道她一直在利用他? “知道。”贺连城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但是我很高兴。” 在苏糖有些错愕的眼神中,贺连城拉住她的手来到自己面前,然后在她的手背郑重地印下了一吻。 “苏糖,谢谢你选择了我。” 他真的很高兴,他的小羊,选择了他成为她的刀。 贺连城吻地很轻,但是苏糖却觉得被吻过的地方像是被狠狠灼了一下一般,烫地连她的心口都跟着热了起来。 苏糖突然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眶里流出来一般,胸口更是有种莫名的酸涩。 她想,她似乎可以多爱这个男人一点…… 108. 贺连城的身世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而抱,等抱的手都麻了,苏糖这才得以挣脱贺连城的怀抱,也才终于想起来八卦重点还没问到。 “对了,你还没说你是怎么来的呢?你妈妈都和贺振华闹掰了,你也说你不是他的儿子,那你亲生父亲是……嘶~~”苏糖轻轻拍了拍发麻的手臂,麻的她瞬间龇牙咧嘴起来。 这个贺连城,每次抱她都抱的死紧,就像是怕她跑了似的,她胳膊都麻了! 贺连城捞过苏糖的手,一边小心揉捏着,一边淡淡说道:“我没有父亲,我是试管婴儿。” 苏糖:“……???!!!” 惊天大新闻啊!贺连城这暴君居然是试管婴儿?! 许是苏糖的表情太过震惊,贺连城好笑地帮她合上张大的嘴,有些宠溺道:“有必要这么震惊吗?难不成以为我母亲会因为被背叛就随便找个贺家人生孩子吧!她可不会做这种赌气的事。 况且她要是想找的话当年就可以找,贺家也有大把的人想当这个入幕之宾,何必要拖到四十多岁才高龄生子?不过是因为当时国际的试管技术并不算太成熟,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才晚了几年。” 听到这里,苏糖惊掉的下巴才终于收回了一点,但眼神依旧有些茫然:“那你生物学上的父亲……” “他?”贺连城轻笑一声,不可置否。 “我记得应该是贺振华的一个堂弟吧,不过不重要,他现在已经死了,毕竟我母亲当年之所以选择这个人,也是因为他当时出了严重的车祸,活不了太久。选他正好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不用担心以后有个名义上父亲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苏糖:“……你妈妈可真了不起。” 这当真是真正意义上的去父留子啊,这在现在都没几个女性敢这么干,但人家明夫人三十多年前就这么做了,当真是我辈楷模。 不过话说回来,以后贺连城要是对她不好了,她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干? 一个人,有孩子,有时间,还有大把的钞票,这日子听着似乎也挺美的。 想到这样的美好生活,苏糖不禁心神有些荡漾,就连脸上也露出一丝傻笑来。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贺连城眯了眯眼睛,语气莫名:“甜甜,你在想什么?” 这只小羊,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着贺连城那有些危险的眼神,苏糖吓得一激灵,脑子里那点小九九瞬间被她扔到爪哇国去了。 她主动攀上他的肩膀,讨好地笑道:“我能想什么呢,我就是想你妈妈真是了不起,这一通操作真的是干的太漂亮。她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凭什么要便宜贺家那些王八蛋?自然要留给自己的孩子啦。” 贺连城这个暴君没发现她在想什么吧! “是吗?”贺连城看着眼神闪躲的苏糖,眼神越发危险了。 手顺着她的脸,慢慢滑向她的脖子,然后是锁骨,却依然未停而是接着向那高耸的地带滑了过去。 这只小羊,有时候还是得要好好调教一下才行。 眼看就要上演少儿不宜画面了,苏糖连忙抓住贺连城那只已经摸得她开始发软的手,一脸恳求道:“够了,贺连城,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想了,你放过我吧。” “哦?那你告诉我你乱想了什么?”贺连城却并没有就此打住,反而直接把头靠在了她的颈边,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凶猛地吻上去。 温凉的鼻尖一寸寸地抚过整个脖颈,让苏糖有种过电般的酥麻快感,而时不时轻擦过的嘴唇,更是让她不受控制的开始战栗;耳边那暧昧的呼吸在苏糖听来更像是在无声的邀请。 在又一次贺连城的嘴角擦过她的喉间时,苏糖终于承受不住了,一下子就软倒在了贺连城的怀里。 看着躺在怀中脸颊发红、大口喘着粗气,眼角还泛着因过于激动而被逼着来生理泪水的苏糖,贺连城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 这只小羊,撩他的时候看着游刃有余、一副尽在掌控中的样子,但实则就是个绣花枕头,每次连一个回合都承受不了就败下阵来,真是没用。 这还没做就这样,这以后他们要是真的做到最后一步,她是不是会直接昏过去?这怎么能行? 看来,还是得多加练习才行! 想到这里,贺连城看苏糖的眼神瞬间变了。 然后在苏糖还依然有些迷离的眼神中,一把擒住那攫住那双不断张合的红唇,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而等苏糖再次恢复意识时,人已经回到了位于29层的卧室了,而本来晴朗的白天,此刻已经转换为缀满繁星的黑夜,窗外的万家灯火、霓虹彩照,更是让整个港城看起来繁华又浪漫。 又被做晕了! 苏糖摸了摸有些刺痛的嘴唇,白天的记忆开始回笼。 想到贺连城就这么抱着她,一路从30层吻到29层,途中遇到了那么多的佣人,苏糖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世界毁灭吧,反正她没脸活了! 贺连城端着餐盘进来的时候,就是看着四肢张开躺在床上的苏糖,正一副生无可恋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忍不住挑了挑眉。 把手中的餐盘放到一边的茶几上,贺连城走到她面前坐下,低头浅笑:“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苏糖:“……” 就是这个王八蛋,每次都把她弄得要死要活,而且手段还越发的羞耻。她明明都说不要了,还是不放过她!当真是恶劣到了极点!</p >看着头顶那近在咫尺的那张完美的不像真人的脸,此刻的苏糖却怎么看都觉得讨厌。 但是她累了,更不想理他,只冷哼一声,然后抱着蚕丝被一个翻身就滚到了另一面,留给贺连城一个生气的背影。 贺连城:“……” 看样子这只小羊是真的生气了。 想到今天的所作所为,贺连城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心虚,却没有丝毫想改正的想法。 向前又爬了一步,贺连城轻笑道:“真的生气了?那关于我出生后发生的事你也不想听了?” 贺连城出生后的事? 苏糖耳朵微动,心里稍微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翻过身来,一脸认真地看着贺连城。 “要听。” 这八卦都听了一半了,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错过这个机会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这些豪门秘辛呢! 至于她的面子和尊严……这种没要紧的东西以后再说,先听八卦要紧。 贺连城:“……” 贺连城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却没想到苏糖真的回应他了,不禁有些无语。 明明心里还有气,但是为了听八卦连气都不顾不上生了,还真是…… 一时间,贺连城也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只小羊才好。 不过,以后他再惹甜甜生气的时候,倒是可以用到这一招…… 想到这里,贺连城不禁若有所思。 但表面却不动声色,自然地伸出双手把苏糖抱到茶几前的沙发上,浅笑道:“先吃饭。” 有了八卦听的苏糖也乖顺,任由贺连城抱着也没有挣扎,一边听着八卦一边吃饭,有种当下饭菜的既视感。 “我想,当时的贺家应该没有人期待你的出生吧。”苏糖夹了一块虾仁放到嘴里,说的话很是直白。 苏糖并没有怕提起什么所谓的伤心事而对他拐弯抹角、旁敲侧击。 就她认识的贺连城,内心强大坚韧的可怕,她不认为他会有这些软弱的情绪,更不认为贺家人的所作所为会影响到他的心绪。 其实如果是22岁的贺连城,她也许会担心这么直白会让他难过,会伤害他对亲情的期盼。但是他现在已经32岁了,在经历过那么多事之后一颗心早就练就地坚如磐石、心如寒铁,不为任何世事动容半分……好像这也不是绝对。 苏糖突然想到她两次见他失控,一次是那次在酒店他千钧一发赶过来、却发现她拿刀抵着自己脖子一脸的惊慌愤怒,一次是她昏迷醒来看到他哭的泣不成声、满是绝望的样子。 夹菜地手瞬间顿了顿,心中不禁涌出一丝复杂之情。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很爱很爱她。 109. 当年秘辛 贺连城似乎并未发现的异样,一边给她夹着菜,一边无所谓地说道:“自然,我的出生,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了,除了母亲,没人想我平安生下来。 当时的母亲虽然已经掌控了贺家,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想除掉的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哪怕她严防死守,最终还是在临近生产前遭到了暗算。 我虽然平安生了下来,但是双生妹妹却天生体弱,哪怕用尽了医学手段,还是在不满一个月就走了。母亲也因为这次的暗算留下了病根,之后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贺连城虽然说的平淡,但是苏糖还是听出了他平淡语气下的愤怒和嘲讽,皱了皱眉,问道。 “谁动的手?你妈妈就没有做什么吗?” 贺连城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甜甜,你知道贺家一共几房吗?” “……?”苏糖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回答道,“除了你这房,贺家主脉现在还有三房。” “不错。”贺连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但是你知不知道,当时贺家其实总共足足有八房!” “八房?那其他四房我怎么……”苏糖一愣,但随即想到什么,瞬间瞪大了眼睛。 “看来是想明白了。”夹了一块细嫩的鱼肉喂到小姑娘因震惊而微张的嘴里,贺连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畅快的笑容。 “但凡参与到这场计划的,有一个算一个,全在事后遭到了母亲的清算,贺家主脉四房被彻底除名,该消失的消失,该送进去的送进去,没漏掉一个。” “……你妈妈真厉害!”苏糖木然地嚼着嘴里的鱼肉,心中有些震惊。 她终于知道贺连城那唯我独尊、睚眦必报、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性子是随谁了,有这样霸气的妈妈,生出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孬种? 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也就是前朝灭亡了,要不然这母子俩肯定能搅动这个世界的风云,虽然说,两人现在的成就已经够大了。 但随即,苏糖又感觉到哪里不对,诧异道:“这件事,你那个名义上的便宜父亲,贺振华没参与进去吗?” 以明夫人对贺振华的所作所为,他应该是恨死了明夫人才是,居然能忍住没动手? “没有。”听到贺振华的名字,贺连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闪过一道森森的冷光。 “当时的他被母亲打压了二十年,虽是贺家名义上的家主,但是在贺家几乎没有任何实权,平时基本参与不到贺家的核心项目之中。 不知道是被打压了二十年已经打压掉心气,又或是出于对母亲的惧怕,也可能是手上没有可用的人脉和资源。总之据事后调查,他当时的确没参与到那场暗算母亲的阴谋之中。” 但也正因为如此,让母亲对这个人放松了警惕,以至于造成了后来难以挽回的后果。 敏锐察觉到贺连城情绪的不对,联想到明夫人数年后突然离去,紧接着就是贺连城被拐失踪,贺家大权随之落入贺振华手中,苏糖的眉头狠狠地皱起,下意识地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冷。 “当时没参与?那后来呢?他做了什么?”她可不相信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 “看来你也猜到了。”贺连城低着头,声音依旧平静,一边吹着碗中的鸡汤,一边继续说着当年的往事。 “因为没有参与到这次暗害母亲的阴谋中,母亲因此对他放松了警惕。加之当时她因为生产时被暗算身体出现了很多问题,很多事不便亲自去处理,所以她需要一个代理人帮她出面。 而贺振华作为她名义上的丈夫,我名义上的父亲,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虽然当时也有顾虑,但是出于各方考量,母亲还是对他进行一定程度的让权,让他参与到了贺氏的管理之中。” 也正是这次的妥协,才让这个人抓住了机会,在关键时刻给母亲重重一击。 听到这里,苏糖已经陆续能猜到事情走向了,无非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沉声问道。 “……你妈妈的死,是他做的?” 贺连城舀汤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了一抹略显苦涩的笑容,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是他,但也不能说全是因为他。”把手中的汤碗放到一边,贺连城的神色有些复杂。 “其实当初母亲产后的身体很不好了,需要常年卧床修养,要不然也不至于把贺振华推出来做这个傀儡代理。当时医生断言,以母亲当时的身体情况,怕是撑不到十年。但就是这十年,他都等不及了!” 说到这里,贺连城话锋一转,本来冷淡的表情陡然冷厉了下来,眼中更是布满了杀意。 苏糖难得看到贺连城有情绪起伏这么大的时候,不由一怔,却并没有并吓到,反而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把他抱入自己怀中,轻声问道。 “他做了什么?” 深深地埋入女孩的怀中,贺连城努力汲取着女孩身上馨香的体香,感觉心中暴虐的情绪居然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买通了花匠,让人把一种新型慢性毒药下到每日送到母亲房间的鲜花中。这种慢性毒药下的剂量很微弱,正常身体健康的人就算稍微接触的时间长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母亲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又长时间和这种被下了毒的花处在同一空间,一年年下去,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等我七岁那年,她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但有一天早上,母亲的精神突然好了许多,和我说了好多话,她还告诉我想要吃草莓蛋糕,让我去拿给她。 我当时天真地以为母亲身体好转了,很高兴。可是等我拿了草莓蛋 糕再来找母亲时,母亲已经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说到最后,贺连城的声音一点点的沉了下去,而苏糖的眼神也慢慢地暗了下来。 意料之中的结局。 苏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这件事早已成定局,她现在说什么都抚平不了当时年仅七岁的贺连城心中的伤痛。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好好陪在他身边,让自己从这段回忆中走出去。 而贺连城就这样静静地抱着苏糖,也不知道过了过久,贺连城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女孩就那么看着自己。 眼中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更没有哀伤,她就那么直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就好像在告诉他,她永远在。 贺连城猛地把人拉倒自己怀中,然后凶猛地吻了上去。 这次苏糖没有推拒,也没有闪躲,反而主动地去迎合男人的亲吻,很快两人再次沉沦在这场欲潮之中。 ……………… 不过不说,性这种东西,有时候对于成年人来说的确是一种很好的发泄途径。 即便没能做到最后,但是贺连城却奇迹地觉得自己所有负面的情绪都被抚平了。 只是望着身边累得几乎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眼角还挂着泪痕的苏糖,贺连城不禁心里有些歉疚。 他承认他刚才的确有些过了,因为自身的原因,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真的要了她。就算最后一刻刹住了,但是施加她身上的力道也比平时要重上许多。 本来白皙如瓷的肌肤,此刻全身上下满是斑斑点点的吻痕,就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玫瑰,妖冶又糜烂。 贺连城心疼的同时,却觉得小腹处的那团火又有重新燃烧的迹象,而且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贺连城当下不敢再看,随手扯过一旁的蚕丝被胡乱帮她盖上。 但不知道是动作太大,还是苏糖睡的不沉,被子刚搭上来苏糖就醒了。 看着身边的贺连城,苏糖自然地把手环到了他的腰间,然后蹭了蹭,睡眼朦胧地问道:“几点了?” “……快凌晨1点了,你可以继续睡。”感受着身体反应越发强烈的某处,贺连城忍不住苦笑,却舍不得把怀里的人推开,反而把人往自己搂地更紧了些。 “不要,我要洗澡。”苏糖闭着眼睛哼唧道。 身上全是汗,难受死了。 只是嘴上说着洗,但是半天却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看着依然闭着眼睛抱着自己、仿佛睡着的苏糖,贺连城有些无奈:“要不我抱你去?” 苏糖没有回答,只哼唧了两声。 这是同意了? 贺连城摇了摇头,然后抄起身边的人就往浴室去了。 但是很快地,他就发现自己似乎干了一件很愚蠢的事。 110. 当年失踪内情 氤氲的水气漫满着整个浴室,被暖黄的灯光晕染后更显暧昧。 此时的贺连城还尚未发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当他把苏糖放进浴缸,打开了恒温温水后,他的眼神一下变了。 淅淅沥沥的温水顺着苏糖细腻的肩线滑落,那一道道水流轻巧地蜿蜒过她那纤细如天鹅般脖颈,然后向胸前那团高耸滑去,然后没入其中。 而随着水流的增多,她身上那件本就轻薄的吊带睡衣更是被完全浸透,严丝合缝地贴合在身形曲线上,勾勒出玲珑窈窕的轮廓。 而水滴撒过的那斑斑斑斑点点吻痕,就像是被风雨摧残过的红梅,有种特别的破碎美。 就连那如墨的发丝也被水汽打湿,此时正一缕缕贴在肩头与颈侧,一颗晶莹的水珠刚好顺着发尖滴落滚入那团高耸之中,越发显得魅惑勾人。 贺连城居然一时看呆在那里,只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美景,连苏糖什么时候睁开眼的都不知道。 此时的苏糖似乎还有些没睡醒,见贺连城迟迟地没有动作,当即又不满地哼唧起来。 “贺连城,你帮我放水,我累。” 她真的太累了,一点都不想动。 看着半睁着眼一脸慵懒、满身湿意,似乎眉眼间都被这湿意蒙着一层水汽的苏糖,贺连城不禁苦笑。 自己对这只小羊,似乎是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把手中的花洒塞到苏糖手中,贺连城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你自己放,我去给你找衣服。”说着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浴室。 他得想办法把这团火降下来,不然真的会要了他的命的! 苏糖猝不及防下就被塞了一把花洒,而且由于没控制好方向,花洒中里的水直接喷了她一脸,甚至有些还直接溅到了眼睛里,让本来还有些睡意的她直接被这一下子给彻底喷醒了。 “贺连城,你在搞什么?”苏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气的差点没破口大骂。 这个狗男人,又发什么神经?不就是让他帮她放个水吗?有这么难吗?不帮就算了,好好地把花洒给她有这么难吗?故意整她吗? 苏糖本来还想和他好好理论两句,但此时贺连城早就离开了。 找不到人的苏糖只能认命地先洗澡,心里把贺连城骂了一遍又一遍。 等苏糖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时,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贺连城。 当即冷哼一声,故意把手中的毛巾随意一甩,然后往离他最远的角落一躺,被子一裹,闭眼睡觉。丝毫没注意到此时的贺连城身上的睡衣已经换了,整个人身上也带着和她一样的氤氲水汽。 见苏糖这气哼哼的样子,贺连城自然知道她为什么生气,有些无奈地把角落的人捞了过来,叹气道。 “不是和你说过吗?头发要吹干了才能睡,不然会头疼的,怎么每次都不听呢?” 这只小羊,有时候看着很成熟很理智,但是有的时候干出来的事比小孩子还要幼稚,而且固执。 不听不听就不听,他要她吹她就吹,那她这个所谓的未婚妻岂不是太听话了?真当她是金丝雀呢? 苏糖鼓着脸不说话,却没有拒绝他的拥抱,倒像是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 这只小羊,还真是够倔的! 贺连城摇了摇头,认命地拿出吹风机,又把苏糖的脑袋轻轻地拖放到自己大腿上,然后开始一点点地帮她吹起了湿发来。 看着眼前这认真帮她吹头发的男人,苏糖心中那点不满,就像是这慢慢变干的头发一样,也一点点消散了,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苏糖慢慢地伸出双手,捧住这张造物主都惊叹的脸,目光沉静。 “你妈妈走后的那段日子,你一定很难熬吧!” 谁都知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尤其像贺连城这种身边还有个居心叵测、对他虎视眈眈且害死自己亲生母亲的便宜父亲,这日子过得可想而知。 贺连城没想到苏糖会说起这个,不禁一愣,但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一边继续为她吹着头发一边说道。 “失去母亲我当时自然是难过的,但是要说难熬,倒也说不上。母亲早就有感自己活不了太久,早就在死前为我安排好了一切。 所以哪怕当时我只有七岁,但我依然是贺氏名正言顺的掌权人,贺振华这个我所谓的名义上的父亲也不能动我分毫。” 苏糖却是不信,忍不住撇了撇嘴:“说的倒是好听,要是真动不了你,那你怎么还能被绑到缅北去? 不过话说回来,他既然都把你绑到缅北了,为什么不杀了你一了百了?如此一来他作为你的名义的父亲,不就能顺理成章继承你所有的遗产了吗?” 说到这里,苏糖也有些不解。 这贺老头看着也不像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啊,都能暗中下手毒害老婆了,怎么就偏偏放过了她儿子?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不是他绑我去的缅北,而且他也不敢杀我。” 感受着手中的头发已经不再潮湿,贺连城收起了吹风机,淡笑着把一脸疑惑的苏糖抱进怀里,一一解释道。 “当时的母亲已经掌控贺家三十多年,几乎整个贺家的产业都被母亲握在了手里。而且母亲去世前担心一个活着的“父亲”会掣肘我,在去世前就已经和贺振华签署了离婚协议。不仅如此,母亲还立下过遗嘱,她名下所有的遗产全都由我继承,若是我在成年 前不幸去世,那这份遗产就会自动捐给祖国大陆,这份遗嘱是经过两岸政府都公证过的。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贺振华没疯,就不可能去杀我,不然他所有希望都会化为泡影,就连贺家也会彻底消失。” 贺振华恨母亲不假,但是他更想要这庞大的贺家,要不然也不会蛰伏这么多年。在没把贺氏弄到手前,哪怕他再恨他,也不会杀他。 “那他做了什么?”听到这里,苏糖越发不解了。 既然贺振华压根不敢杀贺连城贺连城,那当初是谁绑架的贺连城?最后又是怎么流落到的缅北? “他倒也没做什么,他就是找了人绑了我,想把我弄残,然后再把我赎回去,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以监护人的名义把我控制在手中进而掌控贺氏而已。计划很完美,只不过后面出了点小岔子。”说到自己当年的经历,贺连城一脸的轻描淡写。 “什么岔子?”苏糖顺势追问道。 贺连城:“我被绑架后,莫叔第一时间就出动了所有人来追查绑匪的下落,并就连两岸政府也都派了特种部队来协查。这些绑匪害怕了,就带着我通过特殊渠道偷渡逃离了港城,去往暹罗,我也在那时找个了机会,逃了出来。” “你逃出来了?”听到贺连城当时就逃出来了,苏糖不禁瞪大了眼睛,急忙道。 “你当时既然逃出来了,为什么不联系莫叔呢?还有,那些绑匪不是带你去的暹罗吗?你最后怎么又流落到缅北了?还是说,你后来又被抓回去了?” 在御景苑生活这么多天,现在苏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更是知道莫叔,那个看起来清瘦的老人可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管家这么简单,他更是当年明夫人留给自己儿子的最强心腹之一。 而莫叔的来历也不简单,听说早在前朝的时候就世代辅佐明家。哪怕现在前朝没了,新夏也成立了这么多年,莫家还是坚定地辅佐着明家。 她当时就觉得莫鸢对贺连城的称呼怪怪的,叫少爷,这种一般只有佣人对主家才会有的称呼,而不是先生,七爷或者贺总这种更现代更平等的称呼。后来知道明莫两家的关系后,她才明白每次看到莫鸢对贺连城那发自骨子里的恭顺是源自哪里了。 他们与其说忠于的是贺连城,倒不如是说是忠于拥有明夫人血脉的明家。 “……都不是。”想起那段过往,贺连城自己都觉得有些离奇,揉了揉头,有些无奈道。 “我是在逃跑的过程中摔到了脑袋,失忆了,又被人贩子捡到,然后被卖到了缅北。直到16岁因为一次意外再次伤到了脑袋这才意外恢复了记忆。” 苏糖:“……” 莫名的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111. 苏长宇回港 “……你这经历,还真是有够离奇的。”强忍着想笑的冲动,苏糖一脸严肃地问道。 “既然你16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记忆,那你当时怎么不回贺家,反而要等到24岁?”苏糖有些不解。 既然当时就已经恢复记忆,为什么还不直接回家,反而还要再拖八年,就不怕夜长梦多贺氏被贺振华吞掉吗? “因为当时的贺家、或者说整个港岛对我而言都太危险了,我若是当时就回贺家,胜算不足五成,只能暂时蛰伏。”像是想到什么,贺连城的表情不禁有些微冷。 “……因为贺振华?”苏糖迟疑道,有些不太相信。 她承认这个贺老爷是有些能力的,甚至还加速了贺连城妈妈的死亡,但是怎么看也不像能让贺连城用危险两个字来评价的。 “他?”贺连城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他只是跳梁小丑而已。” 危险的是他背后的势力。 苏糖一愣,随即表情不禁严肃起来,皱眉道:“他背后有人?” 贺连城也愣了愣,脱口道:“你猜到了?” “我又不傻。”苏糖歪着头,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道。 “你显然早就知道他当年干的事了,但是你却没有戳穿,更没有打击报复,显然是有更深层的顾虑,他背后有他人撑腰的概率不大,只是……” 说到这里,苏糖的表情犹豫起来,看向贺连城的眼神闪过一丝担忧。 只是能让贺连城都要隐忍蛰伏这么多年都没有动手,甚至还要忍着杀母之仇和这种人渣维系着正常父子关系,贺振华的背后的势力显然不小,甚至可能说,很大。 联想到港岛曾被殖民的背景,和近些年“□□”势力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迹象,苏糖感觉自己似乎知道这股势力来自哪里了。 “……有危险吗?”苏糖低着头,神情有些晦暗。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对贺连城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是有一点她很确定,她不想他有事,一点都不想。 察觉到了苏糖的担忧,贺连城捧起她的小脸,让她重新看着自己,神情温和却无比认真且坚定:“不用担心,很快一切都会解决的。” 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会把一切障碍和危险都扫平,让他的小羊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贺连城没有说危不危险,只说会解决,苏糖就知道,他现在做的事情有危险,甚至是很危险,不由得心中一紧。 但是她也知道,以她的能力她帮不上任何忙,她能做的,就是陪着他,不让他担心。 苏糖重新躺进贺连城怀里,抱着他劲瘦的腰身,轻轻嗯了一声。 “我相信你。” 她相信贺连城,比相信自己还要相信他。 “乖。”贺连城亲了亲身下人的额角,然后用力往怀里抱了抱,眼神越发温柔缱绻。 不知道是不是贺连城的怀抱太有安全感了,苏糖心中的不安渐渐退去,开始有心思问起别的来。 “贺连城,我听说你在缅北有自己的私人武装军队,这事是不是真的啊?” “贺连城,你那个所谓的安保公司是合法的吗?可我怎么看着那些保镖一个个都像是雇佣兵似的,杀气腾腾的。” “对了,贺连城,你离开缅北后怎么想着去了大陆吗?怎么没去海外找明家的那些分支帮忙?” “贺连城,听说你当初回归贺家时足足清算了三天三夜,杀得整个贺园血流成河,至此一战奠定了你港城活阎王的名头,是不是真的?” “还有,你三十多的人了,怎么会一直不谈恋爱呢?听说这些年好多豪门千金,名媛闺秀都排着队嫁给你,你却一个都没有看上。还是说港媒的报导是真的,你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所以这些年一直守身如玉?” “还有,我听说……” 听着这一句句的追问,贺连城只觉得头上青筋直跳。 这小羊都是听到的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还杀得贺园血流成河?真当他是黑社会呢!还谈恋爱?他这些年忙都忙死了,哪来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过,白月光……他倒是真有。 看着身下还在喋喋不休、问东问西的苏糖,贺连城的眼眸慢慢深了下去,然后在对方的惊呼中一口堵住那张美味的红唇。 他的白月光,就在他的身边。 ……………… 接下来的日子,和之前的基本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苏糖还是在调养身体,为自己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闲来就是画画追剧看,又把自己好久没弹的钢琴捡了回来熟悉手感,还找人弄了套录音设备,录了点歌。 而整个港城也同样平静,该谈生意谈生意,该参加宴会的参加宴会,就好像一个月前的那场席卷整个上流社会的风暴是所有人的错觉一般。 唯一引起一点风波的就是,一个多月前在大陆遭遇车祸重伤住院的苏氏继承人苏长宇,在今夜低调回港了。 而在他落地港城的那一刻,贺连城这边就收到了消息。 晚上12点,御景苑主卧 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苏糖,贺连城轻轻地关上房门,然后瞥了一眼一旁从刚才起一直低着头的莫鸢,表情有些冷。 “你跟我来。” 听着这熟悉的冷漠语气,莫鸢不禁有些无奈。 得,今晚看着又要挨骂了。 两人来到外面的客厅,身穿黑色睡衣的贺连城直接坐到了主座,也没有让对方坐下的意思,双手交握于胸前,冷冷道。 “说吧,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交代过要把他钉死在大陆,为什么他今天会出现在港城?” 可是你当初说的是让他被大陆的业务绊住脱不了身,可是现在人是回港来治病的,这能一样吗? 莫鸢心中腹诽,却不敢表现出来。 “是苏世豪。”莫鸢有些无奈道,“他以国内医疗条件不行为理由,通过私人飞机把人大张旗鼓地弄到了F国,我们的也不好阻拦,加之不是回港,就没有过多在意。 但是没想到F国只是中转站,他们的飞机在F国落地不到12小时,他们就秘密转坐其他航班飞机直飞港城。等我们的人发现不对的时候,他们的飞机已经在半空了。” 而半空的飞机,他们也不能去截停,不然真成恐怖分子了。 贺连城却冷笑一声:“既然还没落地港城,为什么不通知塔台拒绝飞机降落?我不认为你们连这点都想不到。” “……”听了这话的莫鸢都想翻白眼了。 少爷,您真当这港城的机场是贺家的吗?呃,虽然说当时建机场的时候,贺家的确有出资,现在也有参与港城机场的日常运营,但是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让塔台拒绝飞机降落吧! 但是这些话,她一个小小的下属却不敢说出来,只好如实道:“这架飞机是属于F国圣克莱尔家族的,没有绝对的理由,我们的人不好拒绝其降落。” 圣克莱尔家族,F国老牌贵族,经营的产业有银行、酒庄、地产、奢侈品。虽说因为现任掌权人年纪渐长,有些跟不上时代的浪潮,但是凭着深厚的家族底蕴在欧洲很有影响力。 “圣克莱尔家族?”贺连城皱了皱眉,“他们来港城做什么?” 莫鸢听了又想翻白眼了:“少爷你忘了?后天就是贺氏前掌权人,也就是你的父亲和青夫人五十年的金婚纪念日。这场宴会办的很隆重,加上您还刻意推波助澜,来参加的这次宴会的人很多,圣克莱尔家族也是其中之一。” 两家倒不是说有什么深刻的交情,而是这种宴会本来就是一种很好的社交场合,很多商业合作就是在这样的宴会上促成的。 想到后天的宴会,贺连城的眼睛不禁眯了眯,语气微沉。 “后天的事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说到准备,本来还在腹诽的莫鸢立刻把那点不满按了下去,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认真道:“少爷,一切都准备好了,绝对万无一失。” 她可是知道,为了后天的事,少爷这些天准备了多久。要是她把这事搞砸了,真的会扒了她的皮的。 “那就好。”贺连城点点头,“你下去吧!” “嗯?”莫鸢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就让她走了?不问问具体细节什么的吗?还有,苏小姐的养兄也不管了吗? 莫鸢迟疑道:“那这个苏长宇,要不要我采取什么措施再把他送回内地?” 贺连城却拒绝了:“不用了,他想呆在港城就呆在港城吧,你不用管了,你和安平全力准备后天的事就可以了。” 之前没想着赶尽杀绝所以才会想着把人钉死在内陆,现在既然已经完全撕破脸皮自然就没什么顾虑了。 既然回到了港城,正好可以一起收拾了,也省的他再废一番事了。 莫鸢:“……” 不是,既然不用她管,那刚才还训了她半天?看她不顺眼?还是觉得她没有把事情办妥而有所不满? 想到这里,莫鸢不禁有些心焦,连忙躬身道:“少爷,苏长宇这件事上是我的失职,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好的。” 看着弯着腰、鞠躬不起、一脸谦卑之色的莫鸢,贺连城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不忍。 但是下一秒,贺连城的脸上又瞬间恢复成了那面无表情的冷漠之色,声音冰冷道:“不用了,不止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后天过后,除了你的本职法务工作,你身上的所有权限和职能都全部解除,暂且移交给莫叔吧,等找到合适的人再全部移交过去。你也不必再叫我少爷了,和其他人一样,叫我先生,贺总都可以。” “少爷?!”莫鸢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少爷这是什么意思?要把她排除在明氏核心管理外吗? 112. “放弃”莫鸢 一想到自己要被放弃,一股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莫鸢连忙道:“少爷,是我最近哪里做的不好吗?如果少爷有任何不满,尽可以提,我一定……” “阿鸢姐。”贺连城打断了的莫鸢的自辩,淡淡道,“这么多年了,你该为自己考虑一回了,再深入下去,你真的就再也脱离不了明氏。” 莫鸢身体猛地一震,看向贺连城的眼神带着一丝惶恐,但是更多的却是迷茫。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艰难道:“少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莫氏世代忠于明氏,这是祖训,我怎么会想着脱离明氏呢?我这辈子都会忠于少爷,忠于……明氏!” 说到最后,莫鸢又深深的弯下了腰,那句“忠于明氏”更像是咬着牙从牙缝里发出来的声音一般。 “忠于明氏?”贺连城只静静地看着她,语气淡淡:“阿鸢姐,你是不是忘了,真正的明家,早在母亲去世后就彻底终结了。而我,姓贺。” 不管他多么不喜欢贺家,但他并不会去否认自己的出身。他现在姓贺,不是姓明。 而明家早在五十多年前那场动荡中就已经没了,或者说,真正的明家在百年前就已经随着那个朝代的落幕消失在历史之中了。 但莫鸢却相当的执拗,硬生道:“只要少爷你体内留着明家的血,那您就代表着明家,我永远不会背叛少爷。” 贺连城也没想过几句话就能让莫鸢一事打破这道心理防线。要是真的这么容易,也不会这么多年还没走出这条祖训,甚至为了死守这条所谓的祖训,连自己的人格都会放弃。 想到这里,贺连城心中忍不住微微叹气,只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只是当他擦身而过时,贺连城淡淡地留下一句:“阿鸢姐,敬亭已经等了你八年了,你觉得,你们还有下一个八年可以磋磨吗?” 说着贺连城不再管已经僵住得到莫鸢径直离开了。 有些事,需要当事人自己想明白,旁人说再多也都是徒劳。 ……………… 回到房间后,贺连城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只是刚躺下,一双修长纤细的手臂就环了上来。 苏糖睡眼朦胧地嘟囔道:“都这么晚了,是谁来了?” “吵醒你了?”贺连城小心地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着自己更舒服一些。 “是莫鸢,过来汇报一件紧急的事。” “什么事?”此时的苏糖还没怎么清醒,依然闭着眼睛,话也是随口一问。 贺连城迟疑了一下,说道:“她说,苏长宇回到港城了。” 就这一句话,让本来睡眼惺忪的苏糖瞬间清醒了过来,“噌”地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贺连城。 “你说什么?苏长宇那个死变态回港城了?” 潇洒了这些多天,她都快把这个死变态给忘了,没想到居然这个时候回来了? “死变态?”听到苏糖的这个称呼,贺连城心中的那点担心瞬间不见了,转而眼底浮现着一抹笑意。 “你这个养兄在你心中只有这个形象吗?” “不然呢?你还指望我对他能有什么好的印象?”一提到苏长宇这个死变态,苏糖就气不打一处来。 刚穿过来的时候,苏长宇这个死变态给她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本来原身就对他有着强烈的身体应激反应,哪怕她穿过来这种应激反应都没有消失。而不管是原身的记忆还是苏长宇对她的所作所为,也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变态的形象。 更何况当时的她还以为自己是穿书,生怕自己真的像书里被他囚禁虐杀,她对他的恐惧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不掺一点水。也正是因为他,她才一心只想逃离港城,不然她还真不一定那么努力去逃。 但随即觉得有些不对,一脸狐疑地看着贺连城:“不是啊,你不是调查过我吗?你不知道对我做过什么?”她还以为他早就调查清楚了呢。 “甜甜,你还是真的太看得起我了。”贺连城摸了摸苏糖的脸,有些苦笑道,看她的眼神带着愧疚。 “苏长宇平时伪装的很好,我一开始并没有调查出他对你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加上还有苏家夫妇帮他善后,很多痕迹都被他们抹除了。我是在白玉京和你摊牌之后才查到道他对你做的那些事的。” 想到苏长宇对苏糖居然存了这样龌龊的心思,甚至还差点□□她,贺连城心中的戾气怎么都压不住,眼中瞬间浮出一抹杀意。只是担心会吓到苏糖被他强行按了下来,只是表情越发阴郁起来。 听贺连城这么说,苏糖也觉得有点道理,毕竟苏长宇在人前的确很擅长伪装,除了控制欲强点,任谁看了都以为是个爱护妹妹的好哥哥,谁会想到他会对她有那样变态的想法? 不过看着贺连城那阴郁自责的表情,苏糖不禁心中暖暖的,忍不住笑道:“其实你不用自责的,先不说当时的你几乎都不认识我,没有保护我的义务,就他平日的伪装,也很难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你总不能平白无故就把去把人教训一顿吧! 再说了,这段时间苏长宇一直在大陆处理分公司的事务,两地相隔万里,他想对我做什么都做不了,你就不要生气。 不过说来也是幸运,那次在会所被砸了头之后的第二天,他就因为大陆分公司业务出现了问题紧急飞内地了。 我本来还担心因为我在你家住了一晚他会发疯对我做什么呢,幸好临时出了意外让他被迫离开,真是老天爷都在帮……” 苏糖刚想说是老天都在帮她,但是话到嘴边却感觉有些不对。 这个所谓的意外……似乎有些太巧合了!而且刚好就在再次遇到贺连城,还在他那里夜宿过的第二天? 苏糖慢慢地转向正目不转睛看着她的贺连城,愣愣地问道:“是你干的?” “我干的。”贺连城直接承认道。 “可是你当时不是说你不知道他对我做的那些事吗?那你怎么会……”苏糖还是有些没回过神来。 贺连城:“那天莫鸢送你去港大,回来和我说,你见他的时候神色不太对,所以我就使了点手段把他调离港城。” “就因为这?”苏糖瞪大眼睛。 就因为她和苏长宇相处的时候神色不对,贺连城就使计把他调离港城?这是正常人该有的脑回路吗? “难道还不够吗?”贺连城淡淡地反问道,“他让你不舒服了,就不该出现在你的视线之中。” “……”苏糖 有些无语。 这是什么霸总思维? 但是不可否认,她的心又被狠狠地触动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暖流涌入心头。 原来她的那些轻松惬意的时刻,也是这个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为她争取到的。 一个翻身跨坐在贺连城身上,苏糖双手搭在贺连城的肩上,笑眯眯道:“那让我猜猜,苏长宇的车祸是不是也是你干的?那个时候的你已经知道他对我做的那些事了吧!” “不是我。”提起这件事,贺连城的脸色也有些不好,闷声道。 “我本来是打算给他点教训的的,但是没等我的人动手,他开车回来的时候就发生了意外出了车祸。”他也只是让他的伤情更重了一些而已。 “这么巧?”苏糖有些诧异,她还以为是贺连城干的呢,没想到居然是个意外? “……也不算巧合。”想到查到的信息,贺连城顿了顿,眼神有些晦暗。 “他是回家的途中,接到了苏长宁打给他关于你和我的事的电话,急着回港所以开了快车,加上雨天路滑,这才导致的车祸。” 苏糖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先是一愣,但随即恨恨的骂了句:“报应,让苏长宇这个死变态天天惦记好我,现在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吧,活该。” 骂了之后又觉得不解气,连忙问道:“对了,就你手上的证据,你能把苏长宇苏长宇死变态送进去判几年?能不能请个厉害的侓师让他多判几年?我太恶心这个人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哪怕没有贺连城她也未必会走上书中的结局,但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苏长宇会对她做出那种囚禁□□,甚至虐杀的事,就好像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一般。 “不用请侓师,贺氏就有专门的法务团队,而且你忘了莫鸢就是法务总监,以现在收集到的证据,足够让他牢底坐穿的。” 看着苏糖那嫌恶的表情,贺连城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但是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季月,那位所谓的重生者,曾在那被框住苏糖和苏长宇的名字,在苏糖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字,心中陡然滋生出一股莫名的戾气来。 也许,牢底坐穿还远远不够…… “贺连城,你在想什么呢?”见贺连城好端端表情又沉了下来,苏糖有些不解。 谁又惹到他了? “……没什么,只是你一直提苏长宇我有些不高兴,你要补偿我。”压下心中的戾气,贺连城一手捧着苏糖的后脑勺,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哪有一直提苏长宇?我明明是在骂他好不好?”苏糖震惊了。 这人是不是认知能力有什么问题?她明明都盼着苏长宇进去都快盼出魔咒了,但是怎么在这个男人嘴里好像她对苏长宇这个死变态有情似的? “即便如此,但是你会骂他,说明他在你的心中留有痕迹,我不喜欢。所以,我要把你心中的这抹痕迹全部消除。” 说着,贺连城就直接把苏糖的脑袋压向了自己,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是什么奇葩脑回路? 苏糖想要理论,但是在贺连城猛烈的攻势下,她很快就败下阵来,只能跟着他在欲望之中沉沦…… 113. 美神降临 第二天一上午,昨夜刚刚到港的苏长宇就出现在御景苑的大门外,说要见苏糖。 但里面没有任何人回应。 苏长宇也不离开,就这么坐在轮椅上,从早上等到晚上,直到星星挂上夜空,御景苑紧闭的大门才终于打开,安平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轮椅上的男人,安平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色,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只走了过去,微微欠身,然后径直起身,淡淡道:“苏少爷,苏小姐说,她不想见你,如果你真的想见她,请明天准时参加贺老爷子的金婚纪念日婚宴,她届时会准时到场。” 许是因为大病初愈的关系,坐在轮椅上的苏长宇少了些邪魅的气质,反倒是多了丝文弱的书卷气息,只是那双桃花眼的偏执并没有因为这场车祸少减少几分,反而越发浓厚了。 只见他嗤笑一身,即便坐着轮椅气势也分毫不少,睨着看着安平:“是糖糖不想见我,还是贺连城不让她见我?” “这有什么区别吗?”安平的神色依然未变,“况且苏少爷您觉得,就你对苏小姐做的那些事,她会想见你吗?” 苏长宇的手猛地攥紧,阴冷的双眼直直锁定安平,冷嘲道:"那他贺连城呢?他如今对糖糖所做之事与我当初有何不同?不,我没有做过,我未曾那样对待糖糖。而他,他囚禁了糖糖,他把糖糖关起来了!" 看着陷入自欺欺人幻想中的苏长宇,安平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真是自己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懒得再和这种人再说什么,安平淡淡道:“我的话已经带到,苏少爷怎么想是您自己的事,您想一直在这里等也随意。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先告辞了。” 说完微微欠身,不得苏长宇说什么就径直离开。 看着再次紧闭的大门,苏长宇脸色铁青。 “小苏总,要不我们回去吧,苏总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了。”看着脸色铁青的苏长宇,助理的脸色有些发苦,心里不禁埋怨对方不识趣。 苏家那对母女干的那些好事,这些日子早就传遍整个港城上流圈子了。这个时候躲着贺七爷这个活阎王都来不及呢,这小苏总反而找上门来,真不怕那位活阎王一怒之下把他给毙了?真当那些传闻都是假的不成? “……回去。”苏长宇深深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空中宫殿,咬着牙说着这两个字,眼神却越发阴鸷偏执。 他一定,一定会把他的糖糖带回来的! ………… 对于苏长宇的到来,苏糖没有任何表示,平淡地就好像不知道有这个人来过一样。 此时的她对其他一切事情都不感兴趣,正在全力准备着即将到来的盛宴。 从这天晚上开始,苏唐的精神就处于一个异常亢奋的状态,这些天一向睡眠质量很好的她难得的失眠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还是被贺连城抱住强制关机,这才勉强朦胧睡去,但是第二天一大早,还是早早的醒了。 贺连城也没有办法,只能由着她来。 此时,早就约好的造型师也早早的来到了御景苑,为苏糖的这次盛装忙碌起来。 不同于苏糖以往像小公主一样的穿衣风格,今天选的这件礼裙格外的大胆张扬。 一袭明红色的抹胸吊带鱼尾裙,像极了淬了烈焰的红玫,衬得她本就如玉如瓷的肌肤越发的莹白透亮,整个人都泛着细碎的荧光。 红礼裙的抹胸剪裁的极为干净利落紧紧的贴合了她的身形,精准地卡在锁骨下方勾勒出她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和纤细流畅的肩颈线条,两条极细的吊带胸前交叉延展至后背又再度交叉延展至腰际。 而缀满群身的细碎闪钻,就像是散落天上的繁星,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了细碎又璀璨的光泽。苏糖每走一步,就像是沐浴在星河之中的仙女,梦幻且出尘。 而后背□□的设计,却让这份出这份出尘染上了一份独属于红尘的色彩。 光洁细腻的美背大片的展露在外,肩线流畅削薄,优美的蝴蝶骨更是若隐若现,像极了一对欲展未展的蝶翼。背脊挺直纤秀,一道浅浅的脊沟顺着肌理向下延开,直至腰线,骨肉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肌理更是细腻无暇,泛着莹白的柔光,清冷而又魅惑,让人挪不开眼。 而鱼尾裙的设计让这件衣服完美的贴合了苏糖的腰臀曲线。从腰肢到臀部流畅收紧,完美勾勒出苏糖那玲珑有致的身段身材。 而裙摆高侧开叉直抵大腿,步履间隐约露出的一双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踩在一双细高跟上,让这份性感和妩媚更是放大到了极致。 而苏糖本人却并未过多装扮,只戴了一对简约的珍珠耳环,修饰了一下眉形和眼妆,嘴唇上口红换成了从未试过的正红色号,标准的烈焰红唇。 一头直顺的长发此刻也变成了一头蓬松慵懒的大波浪,随意的披散在颈后,本来裸露在外的秀美脊背也因此变得若隐若现起来,却这让苏糖整个人越发的风情漫溢。 苏糖的这一身装扮可以说很简单,但正是这份简单,把苏糖本身的美发挥到了极致。 看着镜子前正在整理仪容、美得不可方物的苏糖,贺连城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慢慢地、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正在检查穿戴的苏糖突然转过身来,看到身后神情有些呆滞的贺连城,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轻声问道。 “哥哥,我美吗?” 美,太美了,这世上就没有比眼前之人更美的存在了。 贺连城喉头滚动,刚要开口,一道亢奋激动却又略显娘娘腔的尖叫声打断了他的回答。 “美,太美了!亲爱的,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凯文看着眼前如美神降临般的苏糖,激动的连声音都变了。 就像是少女一般双手交合握拳放于胸前,凯文的脸上满是激动的潮红之色,一脸星星眼的望着苏糖,语无伦次道。 “亲爱的,你美的就像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是误入凡尘的维纳斯。连天上的神女都要逊色你三分。 你的美貌足以倾倒整座港城,所有的光芒在你面前都黯然失色……”</ p>听着这直白大胆到炸裂的溢美之词,贺连城的脸都黑了。 这明明是他的词,为什么会从一个死娘娘腔嘴里说出来? 更让贺连城感到郁闷的却是苏糖的反应。 对方那夸张的赞美之词似乎取悦到了她,苏糖被逗得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整个人显得越发的娇艳妩媚。 而凯文就像是被鼓励到了一般,赞美的话更是一箩一箩筐的往外冒,最后更是起了把人打造成明星的想法。 “苏小姐,我敢保证,以你的条件,就算是放在整个娱乐圈都是顶级的,我刚好在娱乐圈有些关系,你要是愿意,我立刻引荐你去演电影的女主角,你一定会红的……” 听到这里,贺连城再也忍不住了,把人往后用力一拉,自己则是拦在苏糖面前,冷冷的看着对方。 “不用了,她不需要抛头露面,更不会去当什么任人点评的明星。” 可笑,他贺连城的女人何须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就算甜甜真的想去娱乐圈玩玩,整个娱乐圈的资源都会放到她的面前任他挑选,还需要他人的引荐? 凯文看着面前杀杀气腾腾的贺连城也有些害怕,可是当他的目光转移到他身后那如美神降临的苏糖后,心中的渴望到底战胜了恐惧。 凯文咬着牙说道:贺先生,我知道以您的家世,苏小姐不需要吃娱乐圈这口饭。但是苏小姐如此好的条件,要是不被人看到,那真是明珠蒙尘,太可惜了。 再说了,苏小姐是独立的个体,您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她、替她做决定,这是不对的的。况且说不定苏小姐本人对娱乐圈也感兴趣呢……” 听着这人还在喋喋不休说些似是而非的煽动话,贺连城的脸终于彻底黑了,忍无可忍厉声喝道:“来人,把他拖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他!” 沈明轩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到底介绍了什么人过来?什么国际顶级造型师?他看就是个专会油嘴滑舌哄女人的骗子罢了,还把主意打到了他的人头上!下次见到他一定要让他好看。 ………… “阿嚏!”此时正在换衣服的沈明轩还不知道自己被贺连城记恨上了,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奇怪,感冒了,但是没可能啊,这都快夏天了,怎么还会感冒呢?”沈明轩揉了揉鼻子,有些莫名其妙。 “还是说,港城的那些名媛千金们知道今天我会来参加宴会,都想我了,对我翘首以盼?” 沈明轩看了看镜中一身白色西装,相貌英俊,身形挺拔的自己,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自得的笑容。 也是,以他这帅气的容貌,不凡的家世,世上哪几个女人能逃脱他的魅力呢? 就在沈明轩想着呆会怎么在宴会上大杀四方时,一道略显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明轩哥哥,我已经好了。” 沈明轩下意识地转身看去,就看到了一半扎珍珠编发、一袭香槟缎面落肩长裙的少女,亭亭玉立地站在他身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感觉韩家这个刚找回来的小姑娘,比第一次见的时候要漂亮许多…… 114. 印记 “明轩哥哥,我这身有什么问题吗?”韩南栀似乎被沈明轩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拘谨地低下了头。 “没什么问题,挺适合你的。”回过神来的沈明轩笑着摇了摇头,眼神又恢复到了一贯的平静,心中却有些可惜。 可惜,到底是豪门出身,不然和她谈一场也不错。况且,韩奶奶的孙女,他可不敢招惹,不然要是被她老人家知道了,她的鸡毛掸子可不会留情。 想到这里,沈明轩突然觉得本来好好的后背有些隐隐作痛了,本来有些意动的心彻底冷了下来,只是表情越发温和。 屈着手肘伸了过去,沈明轩笑着道:“走吧,该出发了,今天是小七婶的好日子,可不能迟到了。” 想到苏糖等下来要干的事,沈明轩的眼睛不禁有些发亮。 他就说小七婶有种嘛,这种事都敢干,等下可有好戏看了!苏家人还以为自己逃过一截,殊不知他们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 看着身旁连眼神都在发亮的沈明轩,韩南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他就这么喜欢那位苏小姐?就连提到她都会这般高兴…… ………… 而御景苑这边,凯文也没想到贺连城说翻脸就翻脸,不禁有些着急。但是他一个平时只拿粉刷的造型师哪里是哪里是两个彪形大汉保镖的对方?很快就被拖了下去。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放弃自己的想法。 “贺先生,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沈先生请来的客人,放开我……苏小姐,我的提议您一定要考虑一下,我一定可以把你打造成娱乐圈最闪耀的那颗星的……” 助理看着都被拖下去还不肯放弃还在极力游说的老板,又看了看港城这个活阎王已经黑的不能再黑的脸,头皮都麻了。 他这个看到美人就挪不动道的老板,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贺连城这暴君的墙角也敢挖?真不怕明天自己的尸体出现在公海上? 生怕自己也被牵连,小助理连忙找了个机会灰溜溜地离开了。 赶走了那个敢撬自己墙角不知天高天高地厚的家伙,贺连城余气未消,转头就一把把苏糖抱在怀里,一言不发。 其他人看这个情形。也都识趣的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功夫,整个房间只剩下苏糖贺连城两人。 “怎么啦?担心我会被他的话说动真去当那个什么明星?”看着像只大狗一般、一直抱着自己不撒手,一言不发的贺连城,苏糖不禁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背。 “放心,我可没有进入娱乐圈的打算,我可不想被人品头论足,指指点点的。再说了,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懒得很,可吃不了娱乐圈的苦。” 上辈子的时候,也有人想挖她去娱乐圈发展,她妈虽然有些意动,但是爸爸觉得娱乐圈的水太深,坚决反对。 她自己也对这个圈子没什么兴趣。追剧可以,可让她自己去去演戏,还是算了吧,她懒得动。 “不止这个。”贺连城像瘾君子一样狠狠地吸了一口苏糖身上馨香的味道,嗡声道。 “甜甜,你太美太好了。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你。” 贺连成现在终于有些明白苏长宇当时的心理了。 就像是守着肉骨头的野狗,怕被人惦记自己的宝贝,只想藏起来,让除了他以外的人都看不到她,找不到她,让她只属于他一人。 这是要往强制爱的方向发展了吗? 苏棠眯了眯眼睛,挑眉轻笑道:“怎么,你也想把我关起来吗?” 贺连城身体一僵,半晌没有说话,就在苏糖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一道坚定又满是霸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糖,我之前就答应过你,我是不会做囚禁你这种没有底线的事,我只会在你的方方面面都落下我的印记。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贺连城的人,任何人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这话虽然说的霸气,但是苏糖还是敏锐的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不甘和心虚,忍不住在心中冷哼一声。 哼,嘴上说着不想,心里肯定想过不止一次把她关起来吧!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炙热,一副恨不得把她关起来的架势,就快朝苏长宇那个死变态方向发展了。 呸,狗男人。 苏糖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 但是不知为何,面对贺连城越来越强的占有欲,苏糖并不觉得讨厌,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苏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会像惧怕苏长宇一样惧怕贺连城,她想,可能因为他是贺连城。 “贺先生原来这么霸道啊,想在我的方方面面都留下印记?”苏糖轻笑地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眼看着他耳朵周围的肌肤眼肉眼可见的泛起了战栗,脸上的表情越发愉悦。 “那你要不要也试试我的印记?”说完苏糖就低下头,然后朝着他的颈边狠狠的咬了下去。 身体最脆弱的部位被人突然袭击,贺连城并没有让他觉得有多疼痛,反而让他一瞬间有种灵魂出窍的爽感,仿佛整个人都漂浮在半空中,连意识都变得轻飘飘起来。 直到苏糖再次出声才把他的灵魂拉回了身体之中。 苏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笑道:“好了,有了我的印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贺先生你怎么这样看我?是不喜欢吗?” 贺连城摸了摸颈上还带着血印的齿痕,看了看正一脸挑衅地看着他的苏糖,眼眸一点点暗沉下来,然后猛地就把人抱起,大步就朝旁边的沙发走去。 这只小羊,欠调教! 苏糖没想到贺连城的反应会这么大,不由得惊呼出声,有些慌张道:“贺连城,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啊,今天我还有正事要做,我们说好的……呜呜呜……” 接下来苏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之中,一室旖旎。 ……………… 去往贺园的公路上,一辆加长防弹宾利正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静静开着。 车厢里,苏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是左看右看,眉头是越皱越深。 一旁的贺连城一边翻着手中的文件一边淡淡说道:“别看了,再看八百遍短时间内这吻痕都是不会消失的。” 贺连城不说还好,一说苏糖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用力的把梳妆镜合上,苏糖愤怒地转过头,对着贺连城一脸控制道:“你还说,都是你,我都说了不能留痕迹不能痕迹你还要那么用力。现在好了,连粉都盖不下去,这让别人看到了怎么想我?” “甜甜,讲讲道理,明明是你先在我身上留下印记的,我只是还回去了而已。”贺连城叹了 口气,合上文件夹,歪了歪脖子,露出那一眼就能看出是新鲜出炉的齿痕,神情似乎有些无奈。 相处了这些日子,苏糖哪里还不知道这男人心里想什么?尤其那餍足的眼神,更是摆明了在他就是故意的,而且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越想越生气,当即抱着胳膊转过头冷哼一声,不想再理这个诡计多端的狗男人。 “怎么又生气了?”见自己没有瞒过对方,贺连城也不觉得尴尬,轻笑地环了过去。 双手环着那不盈一握的腰身,下巴搁在她那纤细莹白的肩头,贺连城在那耳边低声暧昧道:“这样不好吗?我们的身上彼此都有对方的印记,让所有都知道,你是我的,而我,也是你的。” 虽然之所以咬上这个齿痕,苏糖的确是打着告诉所有人,贺连城是她的这个主意,但是她咬他,没让他也标记回来啊! 一想到背后会被别人怎么议论,苏糖就觉得莫名地觉得有些羞耻,加上贺连城靠的太近了,她被对方那浓烈的荷尔蒙气息侵染地脸颊有些发烫,心里越发觉得别扭起来,没好气道。 “一个齿痕就能证明你是我的了?那这个证明未免也太廉价了,说不定反而让别人以为我是那种放浪形骸的女人。” 尤其她脖子上也顶着个吻痕,不用想就知道等下别人怎么编排了。 “那这个能证明呢?”就在苏糖兀自生气的时候,贺连城突然牵起了她的左手。 苏糖低头,就看到贺连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枚红宝石戒指慢慢地套在了她的中指上。 整个戒指有鸽子蛋大小,成椭圆形切割,颜色鲜艳如鸽血,正是GRS最高评级的鸽血红,净度极高,肉眼看不到一丝瑕疵。 苏糖瞳孔瞬间一缩。 深红之星。 她认出了她手上的这枚戒指,正是这个平行世界最大、也是最贵的顶级红宝石,深红之星。 30年前,这枚重达67.3克拉的巨型红宝石戒指的拍卖成交价就来到了1000万美元的天价,而以现在的物价和这个级别红宝石的稀缺程度,它的价值少说翻了十倍不止。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它最重要的是它的来历,她是属于明夫人的,也就是贺连城的母亲的东西。 当初明夫人在苏富比拍卖行以一千万美元的天价拍到了这枚传世级别的红宝石轰动了整个港城。而明夫人公开表示,这是为她的唯一儿子,贺连城未来的妻子拍的。 也就是说,谁带上了这枚深红之星,谁就是贺家的女主人。 它不仅仅是财富的证明,更是地位的象征。 看着那只带着红宝石戒指的莹白如玉的手指,贺连城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之色。 “果然,这么漂亮的手还是要带点首饰才好看,这枚戒指正好衬你。不过这个只能算是订婚戒指,等我们结婚了,我再给你选一个更美更大的。” 苏糖愣了愣,缓了缓地收回手直勾勾地左手中指上那抹鲜亮的鸽血红,突然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把带着戒指的那面手竖到贺连城面前,苏糖的笑容放肆又恣意。 “那贺先生,今天,我就要行使你未婚妻的权益了,你准备好了吗?” “时刻为你准备着。”贺连城吻上了那枚象征身份的界面,神情虔诚而庄重。 115. 金婚宴 贺园 今天的贺园热闹非凡,从早上起,进入贺家庄园大门的豪车就没有停过,一辆接着一辆。贺园的佣人今天也忙的飞起,每来一辆车都有专门的人接待引导到主楼宴会大厅。 而因为今天的宴会,一向冷清的主楼此时被布置的格外的繁华。廊架、路灯、花墙,甚至外面的空地,都布满了香槟玫瑰与晚香玉,微风拂过,馥郁的花香漫溢满整个贺园,让人心旷神怡。 而主楼内,巨型水晶吊灯悬在穹顶之下,流光碎影倾泻而下,让整座宴会厅看起来无比的奢华大气。而铺着雪白丝绒桌布的长桌上则摆满了各种精致西点、香槟塔与珍稀果盘,以供宾客随时取用。 而此时宴会上,整个港城各界名流、商界巨擘、豪门世家几乎全都齐聚。 所有人皆是正装出席,不过相较于男士基本都是深色系的高定西装,那些贵妇名媛们的妆造就精心地多,也鲜艳的多。 个个妆容精致,身着高定礼裙,几乎市面上所有流行的款式、颜色都能在这场宴会上看到,从香槟鎏金碎钻、到酒红丝绒吊、雾霾蓝薄纱抹胸、珍珠白蕾丝蓬肩,乃至纯黑碎钻露背,等等比比皆是。 而这些人身上带着的首饰更是堪称一场豪华的珠宝展,钻石项链,珍珠耳坠、叠戴翡翠手镯,宝石戒指,乃至头上的小小发卡,全都价值不菲。 此时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场,几乎所有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举着香槟在大厅和外面的草地来回穿梭交谈,身姿挺拔,笑语轻柔,一言一行都带着豪门所推崇的矜贵与从容。 相较于这些名媛千金的从容,身穿一袭米杏色方领蕾丝短纱裙的陈圆圆就显得紧张太多了。 手中的香槟举了半天了却一口都没喝,只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杯子,就好像杯子里有金子似的。 “你一直杵在这里干嘛呢?有必要这么紧张吗?你以前又不是没参加过这种场合?”看着从进来起就躲在角落不挪步、一副生怕被人看到似的陈圆圆,周廷文不禁有些无语。 不就是参加个宴会吗?以前在大陆的时候也没少参加,也没见她这么紧张啊。 “这能一样吗?”陈圆圆深吸一口气,神情越发紧张。 “在大陆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认识的人,就算有什么做的不对长辈们也不会说什么,而港城这里的人我基本都不认识,要是失礼了怎么办?” 她丢人不要紧,要是给祖国母亲也丢人了,那就真是她的罪过了。 而且她今天还是作为周廷文的女伴出席,要是在这样的场合丢了人,她还怎么面对周廷文?还不如社死算了! “谁让你懒呢?来港城快两年了,这种大型的宴会你就几乎没去吧,现在抱佛脚也晚了。行了,别再这里装鹌鹑了,陪我出去见见人。”说着周廷文就直接拉着人就往外走。 “等等,我还没准备好。”陈圆圆没想到周廷文完全不给她准备的时间就直接拉她走,心中越发紧张了。 “准备什么准备?你又不是今天宴会的主角?”周廷文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你那个好姐妹等下要做什么事?就算你今天出了天大的纰漏,在她之后,你以为还会有人会记得你做了什么?”想到苏糖接下来会做的事,饶是周廷文也觉得匪夷所思。 这女人,真疯! 更让他觉得震惊的是,贺连城那样理智的人居然也陪着她这么胡闹? 周廷文一句话,让陈圆圆同学一下愣住了。 是啊,不管她捅了什么篓子,不都还有糖糖托底吗?就糖糖要做的事,将来谁还记得她这个小卡拉米啊?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想到这里,陈圆圆是彻底不紧张了,甚至还拉着周廷文悄悄对宴会的来宾评头论足起来。 “周廷文,那个人是不是港岛前特首啊?我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来这种场合,这贺老爷子的金婚纪念日居然把他都请来了。” “咦,周廷文,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的咱们是不是在你家见过,好像和你家有生意往来吧!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也看到了他,咱们是不是要去打个招呼啊!” “哇,周廷文,是明星赵方周哎,网上都他出身港城豪门赵家,去娱乐圈不过是玩票,没想到居然是真的。难怪他的资源那么好,明明演技不怎么样,长相也就那样,但是出道以来全都是一番男主,还有知名创作人给他量身打造专辑,就这他的粉丝还天天在网上卖惨,太不知足了。” “咦,他旁边那个那好像是最近大火的那部大女主剧《乔容传》的导演郑导吧,他怎么也出现在这里?港城豪门里有姓郑的吗?这两人凑在一起是要拍什么新剧吗?” “哇,天后林乔,她已经很久都没在公开场合露面了吧,这次是请她来献唱的吗……” 看着宴会大厅的这些宾客,陈圆圆蓦然发现她虽然和这些人没有交情,但还真不能说不认识。 毕竟都是来自港城的各界名流,豪门世家,就算不是明星,知名度也比普通人要高不少,加上家庭的关系,就算不主动也会在日常中或多或少接触过这些人的信息。 不过真人接触还基本都是第一次,陈圆圆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是很快地她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些人的注意力基本都在周廷文,这位华远集团的继承人身上,对她这个女伴几乎都是处于无视的状态。就是偶有关注,也只是礼节性地询问,甚至还有所谓的名媛千金明里暗里贬低她,说她不配出现在这种场合,更不配呆在周廷文身边,气得陈圆圆差点没把手中的酒泼对方一脸。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那个什么的方家小姐什么意思?觉得我配不上你?我配不上她就配得上吗?论家中资产,我家可她那个什么的方家多好几倍呢,我还是家中独女呢! 再说了,我哪配不上你了?我是貌若无盐还是体若磐石了?怎么就配不上?我还说你这个整天只知道说教的冰山脸配不上我呢!你都给我介绍的什么人认识啊?” 又被一个绿茶女给挤兑了,陈圆圆抚着胸口直大喘气,连带着连周廷文都看不顺眼了。 今天真是开眼了,一个个家世不如她、甚至连长相身材也不如她的人跳出来说她配不少周廷文,这些人是哪来的自信? 再说了,她配不配得上关她们什么事?这些人住海边的啊,管的这么宽 ! 要不是怕丢了祖国母亲的脸,让人认为她出身大陆没教养,她一定要让这些自命不凡的所谓名媛千金好看!这都什么人啊!气死她了。 “你平时要是多出席一些这样的宴会,她们也不会连你圆速物流陈家大小姐的身份都不知道。”周廷文实事求是说道。 但见对方一个眼刀杀了过来、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周廷文只得举双手投降,无奈改口:“好好好,是我错了,我不该在对方主动贴上来的时候没来得及带你立刻离开,让你受了委屈。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一定第一时间帮你怼回去,替你出去。 还有你配得上,这世上就没有比你最配得上我的了。好了,别气了,喝口水顺顺。”说着周廷文就把手中的水递了过去。 “这还差不多。”难得见周廷文的态度这么端正,陈圆圆顿时觉得气消了不少。 只是水刚喝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来对方刚才的话有歧义,脸蹭地一下红了。 “谁、谁要配得上你了?你占谁便宜呢?”这人最近怎么回事,总说这样有歧义的话,难道不担心她误会吗? 看着对方那俏红的脸蛋和躲闪的眼神,周廷文的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很平静,淡淡道:“没有占你便宜,我只是实事求是,我们俩不管是家世门第出身,还是年龄、成长经历等,都很相配。如果最后真的要联姻,你我都是彼此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哪怕抛开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们也是天生一对。 但听着对方这犹如公式化的陈述,陈圆圆本来俏红的脸却瞬间一白。 所以,这所谓的相配,只是因为合适,只是出于联姻的考量吗? “……我知道了,你也不用担心,以后伯母问起来我知道该怎么说。”陈圆圆起身转过身去,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 她原以为这近一年的相处他对他也是有些感情的,原来,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吗? 也是,前十九年都没能让他喜欢上自己,怎么可能会在她来港大后就喜欢上她?要不是伯父逼着他来港城,还非让他照顾她,他现在怕是早就自己喜欢的女生在一起了吧! 想到这里,陈圆圆不禁有些自嘲地笑了。 也是,除了一个好的家世,她哪里配得上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万众瞩目的周廷文?偷来的这一年幸福时间,她已经很满足了,再多的,她不该再奢求了。 “这和我妈有什么关系?圆圆,你怎么了?”敏锐地察觉到陈圆圆情绪的不对,周廷文忍不住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脸了,还是说,他刚才又说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话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外面好像来了什么重要的宾客,我们去看看吧,可能是糖糖和贺七爷。”不动声色地擦去眼角的泪水,陈圆圆淡淡说道,然后不等对方说什么就径直离开。 周廷文刚想说“苏糖不会这么早出场”,陈圆圆就已经离开了。 看着已经扔下他、走出去好几米的陈圆圆,周廷文狠狠地皱了皱眉,但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116. 韩南栀 来人自然不是苏糖,而是沈明轩和宋敬亭。 作为沈宋两家的继承人,两人的身份在所有宾客中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一出现就引起了一阵骚动。 不过两人并不是一起来的,只是来的时间差不多恰巧在门口遇上了就一起过来了,身边也都有各自的女伴。 “这位是……韩家二小姐?”看着沈明轩身边有些陌生的面孔,宋敬亭迟疑道,眼睛却看向沈明轩,发出了疑问的信号。 所谓的韩家二小姐,也就是韩家真假千金中的真千金,韩南栀。当初被认回韩家之后,因为韩夫人不想把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送回亲生父母家,韩老爷子就做主两人一起养着。 养女韩诗桐是大小姐,亲生女儿韩南栀则成了二小姐,前些天韩家正式举办了认亲宴,在港城上流圈子也算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但宋敬亭不解的是,这个韩家的二小姐怎么会作为沈明轩的女伴出席?他们认识? 沈明轩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动了动嘴,无声地吐出四个字:“受人之托”。 宋敬亭挑了挑眉,眼中露出一丝了然。 因为当年沈家内斗严重,年幼的沈明轩曾在韩家住过一段时间,韩老夫人对他很是照拂,甚至比之自己的亲孙子还要好几分。 那时不少人笑话韩家,放着沈家家主现任妻子生的两个儿子不讨好反而上杆子去关心一个失去母亲的幼子,以后韩家怕是有苦头要吃了。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沈家现任生的两个儿子先后被发落到了海外,沈明轩这个人人以为的弃子却异军突起,更是在四年前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拿下了沈氏大部分股份,强行逼自己亲生父亲退居二线,成了沈家名副其实的掌控权人,和当年的贺连城有异曲同工之处。 而沈明轩执掌沈家后也没有忘记当年照拂他的韩老夫人,这些年也多和韩家有合作。就连先前苏糖在韩家地酒店出事,也是沈明轩求的情,要不然贺连城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韩家。 这次让沈明轩带这韩二小姐来参加这种大型的宴会,想必是韩老夫人想让这个刚认回来的孙女快速融入港城的上流圈子特意嘱托的。 见对方在打量自己,韩南栀眼眸下垂,微微撩起裙摆,屈膝行礼。 “宋先生你好,我叫韩南栀,这应该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往后请多多指教。”态度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宋敬亭不禁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这个所谓的真千金自小在平民环境中长大,面对这样大型的宴会难免会怯懦拘谨,却没想到这般沉得住气,难怪韩老夫人放心让沈明轩带她来参加这样的宴会。 不过虽然有些意外,但宋敬亭却并没有过多的想法,点头致意:“韩小姐你好。”态度有些冷淡,不过却也不是针对她,他只是对所有人都是这个态度。 韩南栀也没有因为他冷淡的态度而感到难堪,依然那副平静的模样,就好像没察觉到对方的疏离一般。 倒是沈明轩有些不乐意了,嚷嚷道:“喂喂喂,好歹也是我带来的人,你就这个态度吗?不说给个见面礼什么的,多说两句客套话能死吗?” 难得见沈明轩会这么维护一个女伴,宋敬亭不禁有些诧异。 他是知道沈明轩这个人的,看着温柔多情,但因为自小家庭环境的关系,实则比谁都要冷心冷肺。 他以前的那些所谓的女朋友看似对她们百依百顺,但其实不过只是没越过他的底线随意逗弄的小宠物,别说维护她们的脸面了,稍微正式一点的场合都不会带她们参加。 难不成是看上韩家这所谓的真千金了? 宋敬亭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但却并没有在沈明轩眼中看到任何的心虚和欢喜之色,不禁皱了皱眉。 他猜错了?还是说只是因为韩老夫人的嘱托才不得不对这个世交妹妹多关照? “你看什么呢?”沈明轩被宋敬亭打量地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也自查了一下。 挺好的啊,衣服没脏没皱,发型也没乱,这么瞧他做什么? “……没什么。”宋敬亭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淡淡道。 “我只是再想,你非要我给韩二小姐送见面礼也可以,不过这见面礼一向都是长辈给晚辈的。你要是承认和你一个辈分的韩二小姐是晚辈,那你叫我一声叔叔,那我不仅给韩二小姐送上一份厚礼,还给你包个大红包,你看这么样?” 宋敬亭这话一出,作为他的女伴的黎筱筱实在没忍住,噗嗤出了声,就连始终一副淡然模样的韩南栀也忍不住抿了抿嘴。 沈明轩的脸都黑了,咬着牙低声道:“宋敬亭,你小子占我便宜是不是?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 这家伙别他还小半岁呢,还想当他长辈?他以为他是七叔呢? “明明是你先想占我便宜的,我不过是还回去而已。况且就这点小事也值得沈三少你动气?你这气量未免也狭窄了,还得好好练练才是。”宋敬亭淡淡说道,丝毫没把对方威胁的话放心上,最后更是一通软钉子把对方的话堵了回去,让沈明轩的脸色越发青了。 “你,行。”半天没想到用什么话反驳过去,沈明轩只得恨恨地说个“行”字,转头就对着黎筱筱告起了黑状。 “筱筱啊,你记住了,这世上有些人看起来风光霁月,但实际上就是个心都黑了的黑芝麻汤圆。你年纪小,涉世未深,遇到这种人你一定要躲得远远的,千万不要被这种人给骗了,知道吗?” 看着面前如同哥哥般敦敦教诲、一本正经告诫自己的沈明轩,黎筱筱不禁有些无语。 要不是这些日子和这些传说中的资本大佬接触多了,她还真不知道这些人私底下和在外人面前反差这么大。 外表清冷矜贵、一副大家风范的宋氏公子,实则是个冰山毒舌兼傲娇;而看似温柔多金、风流倜傥的沈三少,有时却像是没长大的孩子,干出来的事比她8岁的小弟还幼稚,最起码她小弟干不出来当着当事人的面告人黑状这种蠢事。 就 是不知道那位传说的贺七爷私底下是个什么样子,要是也像这两个这样不靠谱,那她真为漂亮姐姐感到可惜了,也不知道今天苏小姐会不会过来。 看着一脸期待等着她答案的沈明轩,黎筱筱干笑一声:“明轩哥哥的话我记住了,以后找对象的时候一定会擦亮双眼,不会让人给骗了的。”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就这两个不靠谱的,送给她她都不要。 “这就对嘛!”见对方答应的干脆,沈明轩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朝宋敬亭挑衅似的挑了挑眉,像是在彰显自己的胜利,看的宋敬亭不禁有些无语。 这个人是不是忘了,他喜欢的人压根就不是黎筱筱,让她来当自己的女伴,纯粹是因为酒店的事她也算是救了小七婶,七叔让他们多多关照她,所以这段时间的交集才多了些。 退一万说,他就算没喜欢的人,也不可能看上这足足小了他近9岁的小姑娘,他又不像七叔那么没底线,差了一轮都能下手? “那个,明轩哥,敬亭哥,苏姐姐今天会来吗?”就在两人心思各异的听说,憋了半天的黎筱筱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有点想见漂亮姐姐了。 “你说小七婶?”见黎筱筱问到苏糖,宋敬亭和沈明轩齐齐地转过头向她看去,眼神莫名。把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的黎筱筱吓了一跳,就连一旁一直安安静静的韩南栀也忍不住投去了探究的目光。 “怎、怎么了?不能问吗?”黎筱筱结结巴巴地问道。 难不成苏姐姐的行踪是什么绝密消息,不能打听? “倒也不是。”沈明轩轻笑一声,看了一眼宋敬亭,转头笑道,语气莫名。 “放心,今天你苏姐姐一定会来的,毕竟她可是今天的主角啊!”这场准备了近一个月的大戏,很快就要开场了,女主角怎么可能不登场呢? “啊?主角?”黎筱筱有些迷糊。 什么主角?今天宴会的主角不是贺老爷子和青夫人吗?她记得今天是他们的金婚纪念日没错啊! 倒是韩南栀,听到这个词后眼神微闪,眼中露出一丝若有所思之色。 “行了,筱筱你也别多问了,反正今天的宴会你苏姐姐一定会到就是了。哦,对了,南栀才回韩家没多久,又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宴会,很多人都不认识,你帮我带她先转转、熟悉一下环境怎么样?”沈明轩笑眯眯地说道,但是话中却是不容拒绝之意。 黎筱筱和韩南栀,一个是自小豪门出身,一个虽成长环境普通但天生聪明,自然知道接下来两人的谈话不便他人在场了。 虽然两人彼此都不熟,但还是识趣地答应了下来,微笑着手挽手一起离开了。 只是等到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后,两人都不约而同放下了手臂,神情都有些尴尬。 毕竟两人真心不熟,也都不是圆滑世故之人,对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而言,让她们刻意装熟络演戏还是一件相当有难度的事的,但是一句话不说,只会更尴尬。 117. 韩诗桐 作为地地道道的港城人,又有沈明轩的嘱托,黎筱筱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要主动些的。想要说些深,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只是话一张口,味道就变了。 “哈哈,那个,你就是韩家的那个真千金?”话出口后,黎筱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她这不是废话吗?这不是整个港城都知道的事了吗?等等,她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给她难堪才故意这么问的吧。 连忙补救道:“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见黎筱筱慌忙解释的样子,韩南栀不禁有些被逗笑了,语气温柔道:“放心,我知道你没恶意,我不介意,况且我的确是这所谓的真千金。” 自从被认回韩家,她也算是见惯人心了,嘲讽的、看好戏的、鄙夷、不屑的、别有所图的,各种各样。对于眼前这看起来差不多的女孩,她自然看出来对方对她并没有恶意。 “那就好。”见对方的确不像介意的样子,黎筱筱拍了怕胸口,总算把心放下来了。 幸好没得罪人,不然回家又要被哥哥念叨了。 不过经过这一段有些戏剧性的开场,两个女孩的距离倒是拉进了不少,甚至开始交流起一些简单的讯息来。 “你……见过那位苏小姐吗?她长得是不是很美?”韩南栀晃动着手中的香槟,低着头,像是随口一问。 “很美?”黎筱筱吞掉口中的蛋糕,回想起上次在御景苑再次见到苏糖那张越发惊艳的脸,点了点头,然后又用力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 “苏姐姐不是很美,她是非常美,超级美,整个港岛,不对,整个新夏就没有长得比苏姐姐更好看的人。”说到这里,黎筱筱就有些心酸。 都是爹生娘养的,为什么苏姐姐就能长得这么好看?而别人看到她顶多只会夸句长得可爱,有福相。 福相、福相,谁要有福相?她要漂亮,要漂亮,她也想当超级大美人!呜呜~~ “有这么美吗?”看着黎筱筱如此夸张的模样,韩南栀不禁想到之前看过那张在舞池中肆意舞动、却有些模糊的侧影,有些迟疑道。 那位苏小姐,当真那么美吗? “美的要死。”黎筱筱重重地点了点头,认真说道。 “等下苏姐姐来了你就知道了,一定要惊掉你的下巴的。” “是吗?”韩南栀愣了愣。 这是有多好看,才会惊掉她的下巴? 就在她想着旁敲侧击一下这位苏小姐的具体情况时,一道熟悉的讥讽在身后响起。 “奶奶不是让你做明轩哥哥的女伴吗?怎么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怎么?明轩哥哥嫌你拿不出手,不要你了?” “韩诗桐!”看到来人,韩南栀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却并没有说话。 见对方一句话没有,韩诗桐还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也是,明轩哥哥出生顶尖豪门沈家,怎么会看的上你这种从乡下来的平民?不过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不得不带上你罢了。我劝你啊,趁早摆正自己的位置,别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免得到时候难堪。” 看着面前一副得意洋洋在不断贬低自己的韩诗桐,韩南栀紧握的拳头越捏越紧,看对方的眼神也越发冰冷。 她这个所谓的好“姐姐”,真当她是当成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当真以为她不会反抗吗? 尤其当她说到让她摆正自己的位置时,一股无名火更是蓦然涌上心头。 位置,什么位置?她本来就是韩家真正的女儿,现在居然一个冒牌货指着鼻子让她摆正位置?简直是太可笑了! 韩南栀很想嘲笑两声,但是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笑不出来。 母亲的心全都在养了二十年的女儿韩诗桐身上,对她只有抗拒和漠视。父亲的情况可能好些,但是日常却总让她让着韩诗桐,怕她因为身世的关系接受不了落差心里不好受。 韩诗桐不好受?那她就好受了?他们夫妻是不是忘了,她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 至于爷爷……呵,眼中只有利益,如不然也不会把韩诗桐留在韩家,并对外公开宣布她是韩家的大小姐,而这个真正韩家女儿只能是这二小姐,无非就是担心她这个所谓的平民环境中长大的真千金以后联姻的分量不够,想再多一重保障罢了。 哥哥倒是真的关心她,只是他常年驻扎欧洲分公司,难得回来,很多事情也管不了。 现在这个韩家唯一对她好的,也只有奶奶了,只是可惜,奶奶的身体不好,也不知道能庇佑她到何时…… 想到这里,韩南栀的眼神彻底暗淡了下来,眼中泛起一抹苦笑。 也许,她是真的该认清自己的位置的…… “我实在忍不了,韩诗桐,你今天嘴巴是吃了大粪了吗?这么臭?” 就在韩南栀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的时候,一道满是不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只见身形娇小的黎筱筱把手中的蛋糕往桌上一放,双手叉腰,看向韩诗桐的眼神尽是不满。 “韩诗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才是那个假千金,要说平民,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平民吧!你占了韩姐姐的身份享了二十年的福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现在还敢对正主大放厥词?谁给你的勇气?静茹姐姐吗? 还摆正自己的位置,我看真正没摆正自己的位置的是你!当真韩老爷子让你留在韩家你就是韩家真正的女儿了?你看整个港城豪门认不认你这个韩大小姐的身份,装什么装呢!” 韩诗桐被黎筱筱这一番话气的脸通红,就要反驳,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又被对方怼了回来。 “至于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谁肖想我不说,我只知道某人酒吧装醉想扑倒沈三少却被对方毫不留情给扔给了自己下属,最后还被扔进池子里醒酒成了落汤鸡。”黎筱筱叉着腰,火力全开,像只斗胜的公鸡一般。 哼,真当她从瑶瑶那里听来的八卦都白听的吗?各大豪门的小道消息她可都记在心里呢! 韩诗桐没想到对方活力这么猛,她猝不及防下被攻击地毫无招架之力,气的脸通红。 尤其最后还揭了她的伤疤,把她最难堪的一面抖了出来,不禁羞愤交加,“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黎筱筱,你、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说我?韩南栀,你、你就这么让人看着别人欺负你姐姐,我、我要告诉妈妈去!”说着韩诗桐一跺脚,捂着脸哭着就跑开了。 “切,就这点战斗力还敢给我斗!”看着哭着跑开的韩诗桐,黎筱筱拍了拍手,一脸的得意。 以前瑶瑶总是说她战斗力弱,别人欺负她了连吵个 架都不会。看看刚才,她哪弱了?她明明很强的好不好! 只是当她的目光扫到正一脸意味深长看着自己的韩南栀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黎筱筱突然发现自己似乎闯祸了。 她是把人骂痛快了,可韩南栀怎么办?韩家人不敢找她的麻烦,可是会为难韩南栀啊!她刚才岂不是弄巧成拙? 慌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考虑到你,要不我现在就去跟韩夫人说清楚,是我自己看韩诗桐不顺眼,和你没一点关系……” 黎筱筱真的有点想哭了,她这都是办的什么事啊!难怪哥哥总是骂她做事不过脑子呢!这骂的还真没错。 “没事的,她不能拿我怎么样的,你不用担心我。”见黎筱筱这紧张的样子,韩南栀忍不住又被逗笑了。 她发现这港城所谓的豪门,虽然虚伪冷漠,但也不是一点温情都没有。 明轩哥哥是,奶奶哥哥是,就连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女孩,也愿意为她出头。 “真没事?”黎筱筱还是有些不放心。 “真没事。”韩南栀摇了摇头。 也许回去会被她那个所谓的母亲训斥责罚,但是她来港城这一个多月,被她为难的次数还少吗?她早就习惯了。更何况有奶奶在,她也不敢做的太明显。 “没事就好。”见对方这么说,黎筱筱不禁稍微心安了些,但还是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你家人要是真为难你,你就把我推出来,反正那些本来就是我说的,你又没说什么。” 韩南栀不禁有些好奇:“你就不怕韩家真的来找你麻烦?” 据她所知,黎家的家世可比不上韩家,以这港城豪门的调性,家世低的一般不会去主动的招惹家世高的,这位黎家的小公主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黎筱筱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要是以前,我还真怕,不过现在嘛,我倒是完全不担心了,谁让你家最近惹上了贺七爷呢?你家现在怕是低调都来不及吧!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再去树敌呢?而且还是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家老爷子可不傻!”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也算是贺七爷的半个恩人。 就因为一个月的前酒店的事,贺家可是送了她家好大一份谢礼,不仅哥哥的仕途平步青云,家里的生意更是在短短一个月就膨胀了一倍。 现在在整个黎家,就她最大,就连平时最爱管她的哥哥明面上都不敢大声对她说话了,要不然她刚才怎么敢那样对韩诗桐说话? 就连瑶瑶家也同样收获不小,听瑶瑶说,她家这些天公司业务多了很多,忙的不可开交。只是可惜今天瑶瑶飞去国外参加小提琴比赛不能参加今天的宴会,不然刚才她怒怼韩诗桐一幕一定会让她大开眼界的。 黎筱筱得意洋洋在心中想道。 韩南栀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但是见她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不禁有些诧异,但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是从小在豪门长大,权衡利弊这种事几乎是刻在了骨子里的本能了,自然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当然,少数看不清自己身份的人除外。 不过经过这次统一战线,两人的关系倒是再次升温,甚至有些惺惺相惜的革命友情。 两个小姑娘这边氛围正好,宋敬亭和沈明轩那里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118. 踢出核心 “咳咳,等下要发生的事,宋大少你手底下的传媒帝国要帮着把控好舆论啊,不然要是流露出一点对小七婶不利的舆论,七叔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沈明轩只得先咳了两声,找了个话题切入。 “你把人赶走,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宋敬亭古怪地看了对方一眼。 “你觉得以七叔的掌控力会想不到这点吗?还用你和我说这个?拐弯抹角可不是你的风格,有什么直接说。”宋敬亭随手拿起一旁的香槟抿了一口。 被拆穿了沈明轩也不觉得尴尬,耸了耸肩轻笑道:“我不是觉得直接说有些失礼吗?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说这些废话了。” 说着沈明轩脸上的笑容陡然一收,一贯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多了几分严肃,深吸一口气道。 “七叔把莫鸢踢出贺氏核心管理体系了。” 宋敬亭握住酒杯的手骤然收紧,猛地抬头,看向沈明轩的眼神闪过一丝深深的震惊,连声音也多了几分急切。 “你说的是真的?七叔把阿鸢踢出去贺氏核心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真的,七叔亲口告诉我的,而且我也打听到,从昨天开始,莫鸢就已经开始陆续卸任自己除法务本职以外的工作,想来很快就会彻底把手中的职权交出去。”沈明轩深深看了宋敬亭一眼,意味深长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宋敬亭那酒杯的手有点抖,几次想喝一口平复一下心情,却发现怎么都送不到嘴边,连脑子都有些混乱,脱口问道。 “七叔为什么不等那件事之后再把阿鸢踢出去?现在就把她踢出核心群是不是有些早了?” 大哥,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要是等那事之后再把人踢出去,你觉得知道贺氏那么多秘密的莫鸢还能离开的了贺氏吗? 就是七叔愿意放人,莫老那个老怪物怕是宁愿自己的亲孙女去死,也不会让她脱离贺氏,或者说,脱离明氏的。 沈明轩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向冷静睿智的兄弟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不过脑子的话,不禁有些无语,不过却也能有些理解。 除了一开始的欺骗,两个人互相折磨了八年都没能真正走到一起,最主要的就是两人之间这难以逾越的身份鸿沟。 一个注定是宋氏的掌权人,一个却至死把忠于明氏刻在骨子里,这两个人想要真的走到一起,实在是太难了。 而宋敬亭自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也回过神来,一抹欢喜迅速浮现在眼底,忍不住自言自语道:“是了,必须现在就把阿鸢踢出去,不然阿鸢就真的走不掉了,可莫爷爷那边真的肯放人?可这是七叔亲自放的话,就算是莫爷爷也不能反对吧,那是不是说明……” 是不是说明,那他和阿鸢之间就没有阻碍了?就能真正在一起了? 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宋敬亭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而且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但这时沈明轩却突然泼了一盆冷水。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事情没那么简单。”看着笑的都快像傻子一样的好兄弟,沈明轩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你不会以为你这么多年没能和莫鸢在一起是因为七叔没点头同意,又或是莫爷爷不允许吧!我不信你没看出来,其实这些年,七叔很多次都想放莫鸢离开,是莫鸢她自己迈不出去心里这道坎,一直留在七叔身边。” 二十多年的思想灌输,忠于明氏这四个字几乎刻在了莫鸢的基因里。它就像是一把牢牢的锁,把她死死地困在那方世界里出不去。 宋敬亭也想到这里,本来还滚烫的心迅速冷却下来,忍不住苦笑:“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她比谁都要忠心于拥有明氏血脉的七叔,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地就离开?” 如果不是因为忠心,当年莫鸢怎么会为了获取宋氏的商业机密潜入宋氏集团当卧底,甚至不惜勾引当时才刚进公司实习、年仅19岁的他呢?最后更是在七叔回归贺家、重掌贺家大权后就毫不留情地一把把他踹开,回到七叔身边。 这些年,她一直和自己纠缠不断,估计也是担心自己会再和贺氏作对,这才用这种方式稳住他吧! 想到这里,宋敬亭的心里越发的苦涩。 在莫鸢的心中,他永远都没有七叔、没有明氏重要。 见好友这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沈明轩也有些不忍,忍不住安慰道:“你也不用太灰心了,莫鸢是有些死脑筋不假,但是现在七叔不是已经把她的后路给断了吗?反正贺氏的核心层她是进不去了,也不用在死守什么忠于明氏的祖训了。 而且她现在被变相放逐,肯定是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你就这个时候趁机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体贴入微,相信以你们这些年的感情,一定可以把她拿下的。”说着沈明轩朝宋敬亭握了握拳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宋敬亭听了不禁有些意动,但还是有些顾虑,迟疑道:“这样是不是有些乘人之危了?” 沈明轩瞬间收回手,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对方。 “兄弟,你傻了吗?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危不危的,这个时候不把人拿下你还想什么呢?你们都磨了八年了,人一生能有几个 八年能让你们磨的?难不成你真想一辈子打光棍吗?” 这宋家到底怎么教人的?怎么这么古板?但也没看这家伙在商场上留情啊!前些年误会七叔和莫鸢有一腿的时候更是疯地接连狙击了贺氏好几个大项目,让七叔都颇有些头疼。现在居然担心乘人之危了? “……你说的也是,那我试试。”想到这被耽误的八年,宋敬亭眼中的犹豫瞬间被坚定取代。 他们已经错过太久了,不能再错过了,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说什么都要握住。 “这就对嘛!”见对方终于上道了,沈明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来来来,让哥哥教你几招哄女孩的招数,保证让你把莫鸢拿下……”说着沈明轩就把宋敬亭搂到了一边,开始传授所谓的追女孩秘诀。 而宋敬亭难得也没像往常那样不屑一顾,反而任由他说,似乎真的打算试试这所谓的秘诀。 只是两人正聊的起劲,突然感觉身边似乎有些怪怪的,抬头一看,却发现不知何时面前站了个人,不禁吓了一跳。 “陈家的小妹妹,你过来怎么不吱声呢?”看清来人是谁,沈明轩不禁有些无语。 这人走路都没声的吗? “我不是看你和敬亭哥聊的正起劲就不好打扰吗?”陈圆圆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 其实她本来也没打算找两人的,虽然说这些日子因为常去御景苑,和沈宋两家这两位太子爷也算是熟悉了,但是倒也没到可以随意攀谈的地步。 之所以会过来只是因为刚才太难过了,随意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 只是来了之后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冒失了,见两人又在说话不好打扰,但又不想就这样回去,只能站在那里。 “是吗?”沈明轩看了看她身后不远处的那位周家的太子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一对小情侣,也是有意思的,这是又闹什么别扭了? 看着沈明轩那戏谑的眼神,陈圆圆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被人拆穿,脸色越发红了,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察觉不远处又传来一阵骚动,下意识地朝骚动的源头看去。 只是当她看到来人是谁时,本来有些羞赧的表情瞬间变了,眼中闪过一道恨色。 “看来,今天的另一位主角已经到了啊!”沈明轩越过一脸愤怒的陈圆圆,看向草坪尽头那熟悉的一家四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一家四口都在,倒也不必麻烦了。”宋敬亭也走了过来,眼睛微眯看着不远处的四人,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像是在下达某种死亡判决书般冷酷。 好戏,要开场了。 119. 全面监控 “苏世豪,秦玉珍,苏长宇,还有今天的重头戏苏长宁,很好,苏家这一家四口一个都没逃,整整齐齐都在呢。” 加长宾利车厢中,苏糖看着电脑监控视频里面清清楚楚的四人,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得益于贺连城对贺园的绝对掌控,现在贺园几乎所有的来宾和宴会场景,都通过隐秘高清摄像头通过数据网络传到终端接口。 所以哪怕人不在现场,苏糖也对宴会现场的情况了如指掌。 “既然你都放出话你今天会过来,他们是要想要取得你的原谅,就一定会过来的。”贺连城背靠着真皮座椅,淡然的表情满是笃定之色。 这些日子,贺氏虽然不再对苏氏进行打压,却也没有恢复与苏氏的合作,其他豪门见状也不敢对苏家多亲近,生怕有什么牵连。所以这段日子,整个苏家的情况并不好过。 而想要扭转这样的局面,苏糖就是关键。 只是苏糖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御景苑,苏家人压根就见不到她,所以这次宴会,苏家人无论如何都会过来的。 “过来好啊,我就担心他们不来呢,不然这场戏我一个人怎么演?我可是准备了好久呢!”把吃了一半的苹果递到一旁,苏糖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监控,表情越发愉悦。 “对了,今晚的宾客来的多吗?这场好戏没人看可不行,不然太可惜了!” “放心,很多。”贺连城自然地接过苏糖递过来的苹果放回果盘里,然后一脸宠溺地帮她调取各个方位的监控。 看着监控视频上那些形形色色、只在电视或者财经杂志上看到的政坛名流、商界巨擎,豪门千金,乃至海外贵族、明星歌手,苏糖眼睛不禁微微发亮,看向贺连城的眼神也多了丝妩媚。 “贺先生,今天这么多知名人士到场,你确定就由着我胡闹吗?我可说好了,我等下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苏糖说的狂傲,贺连城却敏锐地察觉到在她张扬的外表下的不安,心里微微叹气。 还是不够狠啊! 把人抱进怀里,贺连城在苏糖的额角印上一吻,低声道:“不要怕,尽管放手去做,我永远都在你身后。” 苏糖一愣,随即眼角浮现出一抹感动。 这个男人,永远都能察觉到她的那些敏感不安的小情绪。 “那说好的哦,我要是闹大了,你一定要帮我收拾烂摊子啊,我可不想把这些人送进去还把自己搭进去。”苏糖低着头小声说道,像极了做了坏事的小学生。 “好。”贺连城眼中的笑意越发深了。 得到了保证,苏糖顿时觉得心安了不少,又兴致勃勃看起监控来。 “看来这次你那个便宜父亲的金婚金婚纪念日办的很盛大啊,不仅国内政商两界都有来人,连国外的那些家族都有来人,甚至还邀请了明星驻唱。 话说,这个苏青青又不是他户口本上的妻子,甚至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堂而皇之地办这么盛大金婚纪念日,不觉得闹笑话吗?还是说,他就是想打你的脸?”看着监控上的一个个都叫得出名字的人物,苏糖啧啧出声。 来的人还真是不少。 贺连城轻笑一声,眼神却微冷:“可能是我这几年对他太好了,让他以为他真的是我父亲了。” 父亲?这种人也配? “别气了,我等下就会帮你把脸打回去的,来,吃颗樱桃。”见贺连城不太高兴,苏糖笑眯眯地捻起一颗樱桃递到他的嘴边。 贺连城眼神微闪,张开嘴咬住樱桃,下一秒却俯身上来,就在他就要亲下去的时候,早就有所警惕的苏糖却快速后退到他够不到的范围。 看着有些错愕的贺连城,苏糖心里忍不住冷哼。 狗男人,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当真以为这样的花招每次都能奏效吗? 不过想到这些日子这老男人在自己身上使的花样,苏糖忍不住为自己抹了一把心酸泪。 说到底,都是多年抗争后总结的经验罢了,都条件反射成自然了。 “……别用像防贼一样的眼神防我,我不亲行了吧,坐过来吧。”看着捂着嘴,一脸警惕的苏糖,贺连城不禁有些无奈。 这只小羊,真是越来越不好骗了。 “哼。”苏糖却白了对方一眼,重重冷哼一声,然后抱着电脑离对方又远了一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尤其在这方面,他说的话能信才怪了。 贺连城:“……” 山不就我,那只能我去就山了。 苏糖不肯坐过来,贺连城只能厚着脸皮坐过去了,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搂着不情不愿的苏糖继续看监控。 只是当他不经意扫过其中一副画面时,本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停了,就连表情都冷了下来。 “怎么了?”察觉到身上那只作乱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苏糖有些奇怪。 可当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视频里、正穿梭在各个商界、政界名流之间谈笑风生,犹如这场宴会主角的某人时,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 “季月。”苏糖面无表情,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 她可永远记得,在黎家那位小姑娘察觉到她不对劲时,就是这位重生大女主,拦住了她救人的脚步。 要不是那小姑娘是个认死理的,机缘巧合地找到了贺连城,她怕是早就死在那个酒店了。 不仅如此,就连苏长宁如此发疯地想要害她,也查到是因为她收到季月暗中发给她的她和贺连城的亲吻照,被严重刺激到才越发偏激。 苏糖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对不起这位重生女,但是她却三番两次地害她,这让苏糖愤怒的同时,更感觉有种莫名的荒谬和可笑。 老天爷让她重活一回,就是为了让她继续当恋爱脑的? 只不过上辈子是为了贺临渊,这辈子换成了权势更大的叔叔贺连城罢了。 这让苏糖不禁想起来上辈子抖上一句很有名的话:重生只是让你多了一段记忆,不是让你长脑子了。这句话放在季月身上正合适。 “抱歉,现在还不能动她。”贺连城把下颌靠在苏糖光滑地肩头,眼中闪过一抹歉疚之色。 季氏虽然落魄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的体量和背后牵扯的关系网,远不是一个发展不到二十年的苏氏可比的。 想要把它击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哪怕他对季氏早有布局,想要完全吃掉它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我明白,我不急。”苏糖笑着给了贺连城一个安慰的吻。 她真的不急。 季月可不是苏长宁这个眼中只有贺连城的纯疯子,她虽然也是恋爱脑,但是重活一回,她更看重季氏,一心想打把季氏发扬光大。 既然如此,那她就击垮她最看重的东西,让她这辈子的重生再度成空! 想到这里,苏糖眼中不禁泛起一抹幽光。 她倒是要看看,老天爷会不会再偏爱这位重生女一次! ……………… 此时的贺园里的所有宾客,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还在互举酒杯,侃侃而谈,不过或多或少的,目光都会不经意地转向那一家四口身上。 而作为被关注的“焦点”,几人自然知道这些人在议论什么,尤其是苏世豪,见自己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表情不禁有些难堪,在看到女儿苏长宁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中更是恼火,忍不住怒骂道。 “都是你造的孽,要不是你干的好事,咱们苏家何至于落到现在这番境地?” 当初知道自己女儿做的那些蠢事之后,苏世豪真的是差点没气个半死。 明知道苏糖是贺连城的人,还敢动她,还是用那样的下作手段,真当贺连城的面子是谁都能下的吗?真是一点脑子都不长! 现在好了,惹怒了贺连城,整个苏家都差点跟着到了大霉,要不是最后贺氏突然收手,现在的苏家怕是已经破产了。 越想越生气,苏世豪怒道:“苏长宁,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你必须好好给糖糖道歉,要是糖糖不原谅你,你也不用再回苏家了,我苏世豪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面对苏父的指责,苏长宁却充耳不闻,眼中只有不耐烦和讥讽。 还真是谁能给她带来利益谁就是他的好女儿。 之前庇佑苏家的姑奶奶喜欢她,他就像公主一样把她捧在手心里。现在发现能给他带来更大利益的贺连城看上他的养女,他就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出去任人羞辱,当真是虚伪到了极点。 此时的苏长宁心中满心愤懑,丝毫没有反思自己干了什么。 似乎察觉到女儿的怨恨,苏世豪的脸越发难看了,拳头握地嘎吱响,咬牙威胁道:“怎么?你是不打算听话吗?” 虽然很想顶回去,但是想到这些天挨的打,又看着妈妈一脸着急的表情,苏长宁到底是忍下了自己的大小姐脾气,一脸屈辱道:“爸爸放心,我今天一定会好好给糖糖赔罪的,求得她的谅解,就算让我给她跪下,我也别无二话。” 等下次找到机会,她一定要弄死苏糖这个贱人! 120. 不真实 “这还差不多。”也不管苏长宁心里怎么想的,见她应了下来,苏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 只是当他转头又到轮椅上一言不发的苏长宇,心中忍不住又烦闷起来。 女儿是个惹祸精,这儿子也不是省心的。明知道苏糖被贺连城那个活阎王看上了还敢去招惹,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想到之前想带儿子回港医治却莫名其妙地遇到各种阻拦以及那场诡异的车祸,苏世豪不禁不寒而栗。 贺连城,怕不是知道了什么吧! 想到这里,苏世豪不禁惊出一身冷汗,低声呵斥道:“我不管你之前是怎么想的,从现在开始,把你的那些小心思全部收起来。你妹妹现在是贺连城的人了,绝对不是你能招惹的,你要是再像前天那样不管不顾去找她,别怪我把你送出港城永远回不来!” 面对苏世豪的威胁,苏长宇不仅没有丝毫惧怕之意,反而低低地轻笑起来,本来就有些苍白的脸色越发阴鸷起来。 “送出港城?你觉得今天过后我还有机会再回到港城吗?” 苏长宇不是傻子,想到之前大陆分公司不断出事故的项目,每当他解决一个就会有新的问题冒出来,仿佛无穷无尽似的。 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牢牢订死在那里,让他永远回不到港城,确切地来说,是永远回不到糖糖身边! 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除了这座贺园的主人没有别人了。 贺连城! 这个名字刚浮现在脑海,苏长宇的心中就陡然升起一股深深的恨意。 就是他,就是这个男人,抢走了他珍视了那么多年的糖糖! 一想到他最珍视的糖糖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亲吻、拥抱甚至做更亲密的事,苏长宇就恨得发疯,恨不得不顾一切把人抢回来。 只是一想到贺连城的身份,瞬间一股深深地无力感又涌上心头。 苏长宇不明白,明明整个港城那么多女人排着队供他随意挑选,他为什么还要抢走他的糖糖?况且他之前明明也是对糖糖也是不感兴趣的,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想到这里,苏长宇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迷茫。 他真的要放弃糖糖了吗? 只是这个念头刚出现在脑海,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发自肺腑的疼痛瞬间压过那丝迷茫,苏长宇本来有些犹豫地眼神瞬间又变得无比坚定起来,而且越发偏执。 他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放弃糖糖,就算哪天他真的死了,他也要绝对把糖糖带走!他们兄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 一场宴会,所有人都心思各异,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小算盘。 但是不管怎么样,宴会还是如期开始了。 看着底下这些来自港城、甚至来自全世界的各个领域的精英名流,身着一身绛紫色唐装的贺振华心中不禁涌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样的盛况,自他被迫让出贺氏掌权人地位之后,就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或者说,作为主人翁去体会了。 “振华,今天政商两界来了好多大人物,就连欧洲那些大家族财团也都有派人前来,咱们贺园,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身穿同款色的旗袍的苏青青从贺振华身后走了出来,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宾客,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她原本以为这次金婚纪念日,港城的那些豪门大族能到场就不错了,但是没想到,今天到场人的份量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而且数量还多很多。 她记得上次这样的盛况,还是那个煞星正式执掌贺家举办的接任宴。那场宴会,整个贺园全世界的豪门大族财阀世家名流齐聚,都在恭贺新一任贺家家主执掌贺家。 这次宴会的规模虽然比不上那次,但是也算是难得的盛大了,近几年整个港城有这样盛况的也算是屈指可数了。 一想到自己将作为这贺园的女主人主导这场盛宴,苏青青心中的欢喜几乎要溢出胸膛,感觉这些年的隐忍和委曲求全总算有了回报。 “是挺热闹的,就是有些超出我的意料了。”贺振华虽然也高兴,但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不真实感,总觉得这场盛宴不是为他而办的。 甚至有些怀疑,以他现在的地位,真的会有这么多人来参加他这所谓的金婚纪念日吗?现在站在他身边的,可不是那位叱咤整个港城的明夫人,明望舒!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苏青青可不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甚至连正紧族谱都没法上,只是跟在他身边的年数多了,外界默认了而已。 “这有什么可意外的,今天可是您和母亲五十年金婚纪念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来的人自然会多些。更何况父亲您还是贺家前任家主,虽然现在已经卸任,但是这地位和威信还在,您又是连城的亲生父亲,这些人只要稍微有点眼力自然会来参加今天的宴会的。爸,今天咱家可是大出风头了。” 相较于贺振华的心虚,贺连山夫妇早就沉浸在这场盛宴之中,尤其这半天来不断有不同的人来和他们攀谈,早就把夫妻两人吹地找不到北了,看着楼下那来来往往的宾客,乐得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现在只一门心思想着等下该怎么出风头。 听儿子这么说,贺振华倒是稍微安心了些,只这夫妻俩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贺振华就觉得心梗地厉害。 这要是换做稍微有点脑子的,肯定会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去结交人脉,他这儿子儿媳倒好,却只想着出风头。 难怪这些年做什么赔什么,这要是真把贺家交到这夫妻俩手上,多大的产业都能让他败了。 不过看着不远处正和宾客谈笑风生的贺临渊和季月两人,贺振华又觉得心中的心中的郁气消散不少。 虽然儿子儿媳不争气,但孙子和未来苏媳妇还算上进,尤其是有季月背后的季氏托底,就算做不到开疆,但守 成也足矣。 只是这两人的关系…… 看着在人前还算和谐,但是一到私下季月就恨不得离贺临渊八丈远的样子,贺老爷子心中又是一阵烦躁。 这个季月,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拿了这么些日子的乔还不够吗?真当他贺振华的孙子非她季月不可吗?若等他掌控了贺氏,到时候未必还能看得上一个走下坡路的季氏,要不是现在时机未到…… 想到这里,贺老爷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动声色朝一旁的苏青青使了个眼光。 多年夫妻,苏青青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淡笑着朝季月走了过去,一脸关切地问道。 “月月今天真的是多谢你了,今天的宾客有点多,真的是麻烦你帮忙招待了。累了吧?要不要趁着宴会开始前先歇歇养养精神?” “青夫人。”看到来人,季月微微欠身,眼角还带着一丝因过度兴奋而氤氲出的潮红,尽量放缓呼吸浅笑道,“谢青夫人关心,我还好,不累。” 季月真的不累,甚至可以说,她现在很亢奋。 虽然作为季家的唯一继承人,季月平时接触的上流圈子里的那些大人物的机会并不少,但是那些人更多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晚辈,就算看到她也只是简单的日常问候,根本就不会和她聊生意场上的事。 哪怕她已经开始接管季氏,但是因为资历浅,又没有做出什么成绩,港城的那些实际掌权人依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和她谈合作时也多带着敷衍和不屑,这让很想做出一番事业的她很是恼火。 但是今天,她却发现平日那些对她不屑一顾的大人物对她却格外和气,甚至还会主动和她聊起一些市场上新兴的项目,明里暗里都有想和季氏合作的意思,这让季月万分惊喜。 虽然不知道这些商界大佬突然转变了对她的态度,但是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说什么都要抓住。 “那就好,我还担心会累到你呢。”苏青青笑着说道,随即像是随口一提,有些意味深长道。 “毕竟这样的日子以后还有的是,咱们这样的人家,来往的都不是普通人,月月你能适应就好。”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暗示她刚才之所以会有这么多长辈会愿意和她交流是因为贺家、因为她是贺临渊未婚妻的缘故? 季月一愣,本来还有些亢奋的大脑像是被冷风吹过一般,一下冷静不少。 苏青青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笑着道:“行了,宴会就要开始了,等下你和临渊一起过来吧!” 说着也不等季月再说什就径直离开了,留下季月一个人在那里若有所思。 “月月,你怎么又跑到这里了?也不等等我。”就在季月还在思索刚才苏青青的话中的含义时,贺临渊这时急匆匆走了过来,一脸殷切地问道。 看到来人,季月下意识地沉了脸,但是想到苏青青临走前的话,硬生生地又把嘴角的弧度给拉了上去。 121. 打断宴会 季月扬起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僵笑道:“临渊哥哥,刚才青夫人说宴会快开始了,我们一起快去吧!” “月月?你叫我什么?”听到这久违的称呼,贺临渊脸上瞬间迸发出惊喜之色,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月月,你、你好久都没这么叫我了,你是原谅我了吗?” 看着贺临渊这手足无措、一脸惊喜的样子,季月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讥讽。 当初她整天围着他的时候他对她不屑一顾,现在不过是冷了他几个月,他反而眼巴巴地贴上来了,不过是个称呼就能这么高兴,这男人还真是贱! “那要看你今后的表现了。”虽然权衡利弊下季月已经有了暂时妥协的打算,但是却也不甘心就这么轻易答应对方,只轻飘飘说了这么一句。 重生这些日子,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男人都是贱骨头,越吊着他他越上杆子,送上门的他反而不在意,这样正好。 季月自认为自己的算盘打的很精明,但是却不知当她说出那个话时,她心中的防线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离彻底妥协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贺临渊也许商业天赋一般,但是作为情场老手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眼中不禁闪过一道精光,脸上却越发惶恐欢喜起来。 “好好好,月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月月,既然宴会快开始了,我们一起过去吧,我扶你。” 虽然看不起贺临渊,但是看他对自己如此殷勤小心,身为女人的季月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优越感和满足感。 堂堂贺家的长孙,整个港城数得上的青年才俊,不照样还是让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吗?可惜,贺家长孙的身份虽然不错,到底还是比不上贺家掌权人的身份…… 想到这里,季月不禁想到贺连城,已经被贺连城养在御景苑一个月、甚至为了她几乎把整个港城都闹翻的那位苏家的养女苏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不甘。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贺连城那样那个的人会看上像苏糖那样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女人?甚至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到底哪点比不上她? 又想到今天有传闻贺连城会带着这位养女出席贺老爷子的金婚纪念日宴会,季月心中越发觉得烦躁起来。 不过又想到对方一个小小的苏家养女,就算拥有一张漂亮的脸,但是浑身小家子气,出席这种大型宴会肯定会手足无措,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更失礼的事来,到时候只会在港城所有豪门面前丢人,季月突然觉得心里好受许多。 她倒是要看看,到那个时候,贺连城还会不会把这个让他丢脸的、上不得台面的未婚妻捧在手心里! 而此时,季月眼中那位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的养女已经来到了贺园的大门外。 看着这座她刚穿过来第一眼就看到的巨大庄园,苏糖心中有些复杂。 如果当初她没穿过来的话,她怕是永远不会和这样的阶层有任何交集,过着简单又幸福的生活。 而现在,她不仅踏进了这个人人削尖脑袋都想进入的所谓的上流社会,等下还要把整张桌子都掀了。 想到这里,苏糖的心又瞬间冷硬下来。 她没有回头,只看着眼前的庄园轻笑地问道:“贺连城,你会让我输吗?” 贺连城站在苏糖的身后,挺拔高大的身形把苏糖牢牢地护在身前,犹如一个坚实地守护着。 他把双手放在她的双肩,语气沉静却无比肯定:“去吧,只要有我在,你永远都只会是赢家。” 苏糖笑了。 “那还等什么?贺先生,里面的人还等着我们呢!” 说着苏糖踩着那双华丽的高跟鞋,毫不犹豫就朝里走去。 而此时,今天这场所谓的金婚纪念日的晚宴也正式开始了。 ………… “连城还没有来吗?”看着楼下宾客齐聚,却唯独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贺振华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他知道他这个儿子和他那个高高在上的母亲一样,从未真正把他放在眼里,但是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却没有来,这不是打他的脸吗?还是说,就是故意为之? 楼下同样有不少发现贺连城没有到场的,纷纷开始开始窃窃私语。 “贺七爷怎么还没有来?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不来不是正常吗?楼上的这位又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也没有抚养过他的情分,他也没有到场给一个小妾做脸吧?” “啊?不来?我可是听说贺七爷会来才特意推了这几天的行程从上京赶过来的。早知道他不来,我就何必凑这个热闹?真是浪费时间。” “话说贺七爷近几年已经很少在人前露面了吧,这种宴会参加的更是少之又少。本想贺老爷子好歹是他父亲,这宴会又办得这么盛大,肯定会露个面。没想到……看来贺家这父子不和的传闻是真的呀。” “这还算传传闻?这不是明摆着吗?当年贺七爷一回归贺家就把贺老爷子从家主的位置上赶了下来,这像是念及父子之情的样子吗?我听说啊,其实当年贺七爷会被绑架失踪,里面就有贺老爷子的手笔。” 这是从这是哪里的小道谣言?贺七爷好歹是他亲生儿子,怎么可能会干出这样的事?好歹虎毒还不食子呢。” “这就不好说了,毕竟当年贺老爷子和明夫人的关系可不怎么样,要不然这夫妻俩也不会放放着好好的主楼不住,一个住进了东园,一个搬去了西苑。就是不知道后来明夫人怎么愿意高龄为贺老爷子生下儿子的,难不成是年纪上来了,回心转意了?” “……” 听着楼下这些议论,贺振华的脸色不禁越发的难看,苏青青等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却不敢这个时候开口,生怕这个时候触怒了他,但偏偏有个不会看眼色的这时候开了口。 “爸,这连城还没有到,这开宴的时间是不是再往后推推,等他来了再说?”贺连山看着手表一脸自然地说道。 他怎么就出生了个这么没骨气的儿子? 贺连山一句话让贺振华心中的怒火越发高涨。 自古以来,只有儿子等老子的,哪有儿子让老子等的道理?今天是他的主场,他凭什么要等他贺连城?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贺振华铁青着脸,冷声道:“不必了,连城不来就不来吧,宴会照原定时间开始。” 他就不信了,没了他贺连城到场,这宴会就开不起来了? 说着就径直大步走了出去。 虽然有些诧异这贺家的掌权人还没到场就开宴,但是作为一个小小的司仪,这里可没有他说的说话的份,主家说什么他乖乖照做就是了。 七点一到,司仪就照着彩排开始了自己的主持。 其他宾客虽然有些遗憾贺七爷没到场,贺老爷子开了宴,客随主便,他们这些当客人的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中多少有些失望。 只有像沈明轩等少数知道内情的,依然一副面不改面不改色的样子,只是看着台上的人神情越发的讥讽。 “尊敬的各位贵宾、各位亲朋好友,大家晚上好!时光鎏金,岁月沉香;半世纪风雨同舟,五十载初心不负。 今夜华堂盛启,高朋满座,群贤毕至,我们齐聚这座雅致殿堂,共同恭贺贺振华先生和苏青青女士携手相伴五十载金婚……” 就在主持人在台上激情澎湃地说着宴会开场词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突然“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主持人的声音瞬间一滞,就连其他宾客也纷纷朝门外看去。< /p>只见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打扮的格外隆重的现贺家掌权人贺连城从门外走了进来。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贺连城没有丝毫的不适,只淡淡的说道:“我还没有到场,这宴怎么先开了?” 一句话让所有宾客的脸色都纷纷变了变。 不禁心里心中有些嘀咕,虽然说这贺连城是贺家的掌权人不假,但贺老爷子好歹是他的父亲。又是今天的主角,哪有让老子等儿子来再开宴的道理? 都说这贺七爷冷漠霸道,不近人情,现在看来,还真是一点都不假,连自己的亲爹在他面前都讨不到一点脸面。 而相较于宾客的反应,被当众被当众打了脸面的贺振华的脸色才是真正的难看,僵笑道:“连城,你来了。我看这时间到了,以为你不来了,见宾客们都等着,就先开宴了,你不介意吧。” “不来?”贺连城抬眸看着台上的贺振华,轻笑一声。 “我是今天这场宴会的主角,怎么会不来?父亲,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主角?所有人面面相觑,一脸疑惑。 今天不是贺老爷子的金婚纪念日吗?贺七爷就算是贺家家主,但也算不上今天这场宴会的主角吧? 见气氛有些僵,贺家某房的长辈大着胆子站出来开口道:“连城啊,今天是你父亲的金婚纪念日……”。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贺连城毫不留情地打断。 “金婚?三叔,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母亲已经去世20多年了,哪来什么金婚?就算母亲还活着,这所谓的金婚也早就过了吧!还是说……” 说着贺连城就把目光投向贺振华身边的苏青青,神情依然平静。 “今天是父亲和这位未入族谱,甚至连正经名分都没有的青夫人的金婚纪念日?” 贺连城一番话,让苏青青瞬间脸色惨白,几乎羞愤欲死,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 贺振华的脸色同样也不好看,这看着是是在说苏青青不配,实则更是在打他的脸。 其他宾客也想不到贺连城会如此不留情面,一上来就揭自己这位小妈的短。 其实苏青青虽然没有正式入过贺家族谱,但当年也是正式摆过酒席的。只是当年港城纳妾制度已经被废,没法在法律层面上给她一个合法的身份。但是当年港城这种情况很普遍,就像和港城相邻的赌王何老爷子,他最后娶的五姨太在法律上也算不上他真正的小妾。 但是因为熬死了原配,这些年陪在她身边的只有一位,别人都尊称她一声何太太。 苏青青的情况其实和这位何太太也差不多,甚至还好些。只是当年明夫人的名声太大,而现在贺家的掌权人又是明夫人的儿子贺连城,所以苏青青对外只能被称作一句青夫人,连自己的姓都不能用。 不过好歹陪在贺老爷子身边这么多年,就算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看不起这位青夫人,但实际上也是默认了她作为贺老爷子夫人的身份的,不然今天这所谓的金婚纪念日他们也不会过来。 但是现在听贺七爷这话的意思,是是要彻底不承认这位便宜小妈了? 想到这里,众人忍不住开始在心中算账,要真是这样的话,以后要对这位青夫人远点了,免得犯了贺七爷的忌讳。 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解,贺七爷若是真对这位青夫人不满的话,早在当年回归贺家,执掌贺家大权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发难,何必要等到今天?这隐忍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况且打脸这种无聊的小把戏,可不像贺七爷这种人会干出来的事,也完全没什么意义呀。 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贺七爷今天用今天闹这一出是为哪般? 其他人能忍,但是作为儿子的贺连山却忍不了了。 122. 订婚宴 虽然平日对这个小了他近20岁的弟弟怕的要死,但是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被人这般羞辱,孝心大发的贺连山也顾不得平日对贺连城的惧怕,怒红着脸站出来大声质问道。 “贺连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母亲虽然未入族谱,但是也是正经摆过酒席了的。你怎么能这这样羞辱她?况且她跟了父亲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年父亲的饮食起居都是母亲在悉心照料,就算法律不承认他,他也是父亲名正言顺的妻子,大家说对不对?” 问他们? 众宾客见贺连山把问题抛给了他们,脸上不禁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心中也更是无语。 这贺大少不会以为他们说个对字,贺七爷就会妥协承认青夫人的身份吧? 再说了,这贺家的家事,他们这些外人为什么要掺和进去?真当贺七爷这活阎王的名声是白叫的吗?月前发生的那场风暴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平息呢! 所有人纷纷低着头,只当没听到贺连山的话。 倒也不是没有和贺家长房交好的人想站出来说两句话,但是一想到对面的人是贺连城,瞬间把这个心思息了。 一时间,整个宴会大厅鸦雀无声。 贺连山没想到居然一个应声的都没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那样子看着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贺振山虽然并不怎么认同贺连山的这番话,但是见无人站出来说句话,面上也不禁越发难堪了。 苏青青就不用说了,早在刚才就被贺连城那一番话羞地直接退到后边的椅子上直喘气了。 至于贺林渊和季月两人,此刻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到他们,哪里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尤其是季月,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和贺家长房合作这步路到底是不是对的。 贺连城如此打贺家长房的脸,甚至连贺老爷的面子都不顾及。那些叔叔伯伯们真的会看在贺爷爷的份子上,和她、和季氏合作? 见无人说话,贺连城这时才慢悠悠的开口道:“大哥,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没有羞辱你母的意思,我只是想陈述一个事实,今天这场宴会,不是父亲和你母亲的金婚纪念日,这是我的宴会,仅此而已。” 不是金婚宴会? 听到这里,宴会大厅瞬间传来一阵骚动。 不少人都有些疑惑,不是吗?可是他们接到的邀请函就是参加今天的金婚纪念日,难不成今天这宴会还有什么别的名目吗?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注意到贺连城的措辞,贺连城的宴会? 又想到刚才贺连城提到他是今天的主角,不禁在心中沉思。 难不成今天这场宴会是贺连城为了他自己办的?可这以什么名义呢? “你的宴会?”贺连山一愣,有些不明白这话的含义。 倒是贺振华,听到这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丝不太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沉声问道:“连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这是你的宴会?你要办什么宴会?” “自然是我的订婚宴。” 贺连城微微一笑,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转身后退一侧,微微欠身,左手放于身后,右手则抬起五指自然掌心向上,然后朝着门外轻声笑道。 “轮到你登场了,我的女王殿下。” 众人下意识的朝门外看去,就看到一道明艳夺目的身影缓步踏入大厅的大门。 细碎灯光落满苏糖的莹白的肩头,一头慵懒妩媚的大波浪卷发倾泻而下遮住了□□的后背,却衬得天鹅般的脖颈越发纤长精致。烈焰般的缀钻红裙贴身裁制,迈步间裙摆肆意翻滚摇曳,如燃烧的火焰般绚烂夺目。 尖细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又极具韵律的声响,一下一下,就像是重重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尖上一般,也跟着震颤起来。 尤其看到那张并未过多妆容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所有人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停了,脑海中只有三个字。 维纳斯! 无视所有人的目光,苏糖唇角噙笑步履从容地走到贺连城面前,把手放进对方的掌心,然后慢慢地环顾一周。 看着似乎已经呆滞了的众人,苏糖蓦然嫣然一笑,红唇轻启。 “各位,晚上好啊!” 慵懒中带着丝丝柔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只是看向苏糖的眼神越发震撼。 这就是贺七爷为之不惜得罪半个港城豪门,也要封了半岛酒店,甚至差点把苏家搞破产的苏家的那位养女苏糖,怎么会美成这样? “我天,这是人类能长出来的吗?这脸,这身材,简直绝了,怎么有人能美成这样?” 有人捂着嘴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甚至还听到酒杯落地的声响。 其实在场有些人是见过苏糖的,尤其是那晚参加过半岛酒店生日宴的。虽然当时也觉得这个养女似乎有些漂亮的不像话,但也不至于震惊的地步。 但是今天再次见到苏糖,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却蓦然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和之前的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之前的她就像是一颗蒙尘的珍珠,虽然也漂亮,但到底差了点什么,不够夺目。可现在这颗珍珠擦去覆在它身上的灰尘,显露出它本来的面貌,彻底绽放出它原本的光芒来,耀眼地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不过震惊之余,众人忍不住把眼光投向同样还处在震惊之中的苏氏夫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这夫妻俩当年会收养一个大陆大山里长大的孤女,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啊。 其实当年苏氏夫妇收养苏糖,港城的上层圈子也是议论过一阵子的,毕竟这夫妻两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爱做慈善的人,更何况苏家本来就有女儿,突然收养一个孤女,而且还是大陆来的,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古怪。 但当时只以为这夫妻俩是为了博名声在作秀,又或是为了在大陆的项目能顺利开展,用这种方式和当地政府示好,所以也没有多想。 加之这个养女被收养后几乎就没有出现过港城上层圈子的正式场合,认识她的寥寥无几,众人也只当真相就是如此,现在目的达成了自然不会对这个养女多费心思了。 但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不费心思,这明明是太费心思了。 难怪他们之前一直没在任何社交场合看到过这位养女,一直藏着掖着,原来是想奇货可居啊! 不过想想也是,面对这样的一个绝色,想必没有男人见了不会心动吧!单单就凭这张脸,换一张上亿的合同在场怕是有的是人抢着要换。 难怪就连像贺七爷那样向来不近女色、冷血无情的人也为了这位疯地差点把整个港城闹翻了天。当时他们还觉得这贺七爷昏了头了,都三十多的人,居然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不管不顾冲冠一怒为红颜。 < p>可现在看到这红颜本人,他们突然觉得,这要是换做他们,他们可能还未必能有贺七爷那么理智。 想到这里,众人看苏氏夫妇的眼神越发奇怪了。 明明都已经拿到一手王炸了,怎么还能把牌打的这么稀烂?这苏家夫妇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苏世豪夫妻在看到苏糖的时候也愣住了。 这个养女好看,他们一直都是知道的,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收养她。 但是在他们看来,就算长得再好看也是一个女人罢了,加上这个养女平日里性格怯懦,总是卑躬屈膝低眉顺眼的,实在太小家子气了,长得再好看也只是给人当玩物的料,上不得台面。 哪怕后来这个养女借了贺连城的势连他们都敢反抗了,他们依然觉得她只是虚张声势、狐假虎威而已。 在两人心中,她还是那个在家中连话都不敢大声、在人前总是低着头的怯懦小女孩。 但是看到现在的苏糖,他们突然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眼前这位明艳动人、张扬耀眼的绝色美人,真的是他们养了六年的养女苏糖? 就连一直想见苏糖想的发疯的苏长宇,在看到这张久违的脸后,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茫然。 他的糖糖是长这样的吗?为什么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见过这样的糖糖?这还是他的糖糖吗? 只是这个念头刚起,就瞬间被他掐灭在萌芽之中。 苏长宇牢牢地看着眼前的人,眼神无比坚定。 这就是他的糖糖,他守了六年的糖糖。 只是当他的目光看向苏糖身边的贺连城时,眼中的坚定又瞬间化为无尽的不甘和憎恨。 这是他的糖糖,这本该属于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糖糖,本该只有他一个人看到的糖糖了,现在却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而且还是以未婚妻的身份出现,这一认知让他恨得要发疯。 更让苏长宇不能接受的是,从刚才起,他的糖糖没有看他一眼,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这让苏长宇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巨大的恐慌,难道糖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了吗?他们兄妹的感情曾经那么好! 苏长宇深恨抢走苏糖的贺连城,而他的妹妹苏长宁却在看到贺连城牵起苏糖的手的那一刻已经嫉妒的要发疯。 就是这个贱人,就是凭着这张狐媚的脸勾引了他的连城哥哥,抢走了她最爱的人。 一瞬间,苏长宁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冲上去,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长宁虽然疯,但是也知道眼下苏家的情况她再胡闹下去,怕是真的要被扫地出门了,只能暂时先忍下去。只是下唇几乎被她咬破,几乎能尝到口中的铁锈味。 而相较于苏长宁的疯狂,季月则是理智许多,只是看着这张美的惊人的脸,心中还是难以遏制涌出一抹深深的厌恶。 尤其看到周围所有男人,包括她身边那个这些日子一直对她百依百顺、像狗一样舔着她的未婚夫贺临渊,此时也一脸痴迷地看着苏糖,季月心中的那种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呵呵,这就是男人! 面对苏糖如此有冲击性地登场,所有人心中都不平静,就连陈圆圆、沈明轩这些和苏糖相熟、平时看惯了苏糖美貌的,此时也被震惊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陈圆圆愣愣地看着一袭红色礼裙的苏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姐妹真的是美的要死! 123. 强势登场 “怎么感觉苏姐姐好像又变漂亮了?”黎筱筱看着宴会厅中央、似乎整个人都在发光的苏糖,忍不住喃喃自语道,但随即朝着一旁同样愣神的韩南栀小声兴奋兴奋道。 “看,这就是苏姐姐,美吧,我就说她超级美的。” “嗯,美,真的很美。”韩南栀愣愣地看着那道如火焰般耀眼的身影,整个人都微微有些失神。 想到这位会很美,但是没想到她会美,美到所有努力在这份美貌前都不值一提。 想到这里,韩南栀忍不住看向一旁从刚才起就已经处于失神之中的沈明轩,眼中的火彻底灭了。 是该死心了,有些人注定是她得不到的奢望。 沈明轩不知身边人所想,他只觉他的眼光可真好。 第一次见到苏糖时,他就觉得这个小姑娘似乎有些漂亮的过分,但是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她的美貌。 想到这里,他真心觉得七叔真是果决,在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之后就果断出手了,要不然就凭小七婶这长相,早就被外面的那些野狗给抢跑了。 所有人的反应都被苏糖一一看在眼里,震惊的、痴迷地、欢喜的、乃至憎恶的、嫉妒的……通通都有,苏糖脸上的笑容越发肆意起来。 很好,看来这个出场的效果很不错,也不枉她准备了那么久。 “美丽的苏小姐,你要的效果达到了吗?”贺连城凑到苏糖耳边,轻笑地问道,只是仔细发现,依然能听出他说这话时语气中浓浓的醋味和不甘。 他真想把那些黏在苏糖身上不放的人的眼珠子全都抠出来,她是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苏糖! 看着眼中的暴戾之色都快压不住的贺连城,苏糖却丝毫不害怕,只在他的掌心轻轻挠动了一下,然后对他挑衅地挑了挑眉,轻笑地回道。 “贺先生,还不够哦,所以接下来,就轮到你的表演了。” 掌心突然其来的轻挠带来的细碎痒意让贺连城心头一颤,看着一脸戏谑的苏糖,贺连城只觉得心中那暴虐的情绪瞬间平复了下来,只剩下无奈。 这只狡猾的小羊,倒是越来越知道怎么拿捏他了。 “那我的女主角,请随我一起入场吧!”贺连城轻笑一声,然后无视所有人的目光,牵着苏糖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台上。 看着台上脸色已经僵硬到不能再僵硬的贺振华,贺连城嘴角勾起了一抹不达眼底的微笑。 “父亲,事先并不知道今天也是您所谓的金婚宴会,刚才失礼了。不过今天是我的好日子,希望父亲您能以我为先。我相信,就算母亲在天之灵,也是想看到我幸福的。” 说着贺连城完全不给贺振华说话的机会,就直接越过他牵着苏糖的手来到舞台中央。 “各位。”贺连城看了眼身旁的苏糖,嘴角含笑,然后又看向众人。 “欢迎大家来到我和我的未婚妻,苏糖女士的订婚宴。” 一句话,让本来已经平静的人群再次热议起来。 “还真是贺七爷的订婚宴?可今天不是贺老爷子的金婚宴会吗?这算怎么回事?” “这不会是开玩笑吧,怎么好好的又变成了订婚宴?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你觉得贺七爷这种人会开玩笑吗?再说了,事先也未必没风声吧!你看看今天到场的人,不觉得今天这场宴会的规格有些太高了吗? 我之前就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是个金婚宴会,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而且一个两个身份都不低,不仅连宋大少和沈三少这样的人都来了,就连国外那些大财阀也都派了人来,别是事先知道了什么吧。” “可、可我看这贺七爷的未婚妻也没戴什么珠宝首饰,看着也不像订婚的样子。” “就她那张脸,还需要什么珠宝首饰来衬托?再说你没看到她手上的那枚鸽子蛋红宝石戒指吗?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深红之星。 当年明夫人曾公开说了,这是要给未来儿媳妇的。现在却出现在这位苏家的养女手上,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儿子抢了老子的宴会办自己的订婚宴?还是说,这儿子的订婚宴和老子的金婚宴一起办?但是看贺七爷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想和贺老爷子一起办的意思啊?” “都说这贺家父子关系不和,但是也没想到不合成这样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父子俩有什么生死大仇呢,这样打脸。” “呵呵,这就不好说了,毕竟当年贺七爷被绑架失踪一事,还真是有些蹊跷呢……” 一时间,所有人面色各异、议论纷纷,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处理这件事才好。 不过很多人的确有些慢慢会过味来了,毕竟不少人之所以会来,的确收到了来自贺连城这位贺氏掌权人的暗示,这才千里迢迢赶了过来。 只是他们原本只是以为是贺七爷是敬重他这个父亲,帮他做脸这会如此。现在看来,这贺七爷不仅完全没给这贺家前家主的脸,还把他的脸狠狠地踩在地上了。 想到这里,所有人看台上的这一家子的眼神越发的古怪起来。 无视所有人异样的眼光,贺连城继续说道:“说来,我贺某人本来并没打算这般大张旗鼓的办这个订婚宴,但是月前,有不知死活的人妄图伤害我的未婚妻,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在一个正式的场合,告知诸位一句。” 说到这里,贺连城的表情陡然冷厉下来,那双刚才还算温和的眼睛现在就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冷冷地扫射在每个人的脸上,一字一句说道。 “苏糖,是我贺连城的未婚妻,将来更会是我的妻子,贺氏的女主人。如果有人伤害她,就是和我贺连城作对,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话音一落,所有人只觉得本来周身空气瞬间一冷,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在数九寒天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心中发凉。 感受着贺连城话中的无尽杀意,所有人丝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心中越发森然。 而这时也终于有人注意到苏糖手臂上和脖子上那尚未完全愈合的疤痕,瞬间想到了一个月前发生在半岛酒店的事。 据当时在场的人说,苏糖被救出来时满身是血,很是骇人。更有医治过她的医生透露,当时这位养女被救回后情况很不好,差点没能熬过去,贺七爷差点没杀人。现在看,传闻不假。 难怪今天贺七爷会用这么强势的方式,来宣告自己未婚妻的存在,不惜打了自己老子的脸,想来也是想用这种方式立威,给所有人一个警告。 想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又向苏家人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玩味。 月前发生在半岛大酒店的事,贺连城并没有刻意封锁消息,加之苏长宁这些年对贺七爷的痴迷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当晚发生了什么,他们哪怕是用猜的,真相也很容易拼凑出来。 心中不免有些同情苏世豪,也是家门不幸,家里居然出了眼界这般短浅的老婆和女儿,活生生把一条通天 路给葬送了。 要不是港城是个讲究面子的地方,苏家好歹也算是这位养女的娘家,现在的苏家怕是早就在港城除名了,哪还能参加今天的宴会? 不过就算侥幸逃过一劫,苏氏怕也止步于此了,除非把这个养女哄好,不然想要再翻身怕是难如登天。 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苏世豪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但心中更多的却是着急和恐惧。 贺连城这般大张旗鼓地为苏糖撑腰,只是单纯地警告他们,还是不打算原谅苏家?那苏氏以后怎么办? 只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什么都都做不了,只能把希冀的眼神投向苏糖,希望她能帮忙说句话。 但是自始至终,苏糖都没有朝苏家四口的方向看过去,就好像不知道今天到场的有这么一家一般。 “很好,看来大家都明白我贺某人的意思了。” 见台下鸦雀无声,贺连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满意的笑容,只是转头看向身旁的苏糖,冰冷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 “甜甜,你也和大家说几句话吧!” “好。”苏糖没有拒绝,笑眯眯地走到了贺连城的位置站立。 “各位,初次见面,我是苏糖,是贺连城的……未婚妻!”说到这里苏糖特意顿了顿,转头看了贺连城一眼,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这才转头接着说道。 “相信在场的很多人都对我不太了解,但是没关系,相信经过今天这场宴会,大家一定会对我的为人有一个深刻的了解。 只是我这个人呢,心眼小,脾气又不大好,等下若是做了什么失礼的事,希望各位看在我年纪小的份上,千万不要和我计较哦!” 说着苏糖俏皮地朝着台下眨了眨眼睛,那一脸无辜的纯真模样,让本打扮地性感妩媚的苏糖又凭添了几分纯欲的魅惑。 所有人瞬间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突然击中了一下,连刚才被贺连城威胁的些许不满也都消失不见,心一下软了下来,脸上情不自禁浮现出一抹会心笑容,整个宴会大厅本来还有些紧绷的氛围瞬间轻松不少。 所有人不禁在心中感概,难怪堂堂贺七爷会被区区一个养女迷住。 这长得好看不说,性子还这么讨喜,这换了谁谁能不爱? 唯独贺连城,看着一脸无辜的苏糖,眼中不禁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他的这只小羊,刚才可不是在撒娇,而是明明白白地在陈述事实,也只能这群不了解她的人以为她是只乖顺的小绵羊,等下怕是要大跌眼界了。 看着再次热络起来的氛围,苏糖越发满意了。 剧情还没到高潮呢,现在就让氛围冷下来可不好。 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呆滞中的司仪,苏糖笑眯眯说道:“好了,主持人先生,请继续你的主持吧!” 继续?继续什么?什么主持? 主持人有些懵,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只是触到贺连城那双冰冷的眼睛后,整个人像是打了个激灵一般,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战战兢兢走了过来,开始自己的本职工作。 只是拿住话筒后,他又顿住了。 他突然想起来,他今天是被贺老爷子邀请来主持今晚他的金婚晚宴的,可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主持人看了看一脸铁青的贺老爷子,又看了看把这好好的宴会打的七零八落、一脸漠色的贺七爷,和他身边笑魇如花美的不像凡人的未婚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死就死吧! 124. 道谢 “尊敬的各位长辈、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大家晚上好! 今夜华灯璀璨,宾朋云集,我们怀着满心祝福,齐聚于此,见证贺连城先生与苏糖小姐两位璧人定下白首之约。 在此衷心祝愿二位新人:初心不负,岁岁相依;往后余生,执手相伴,恩爱绵长……”。 主持人内心也有些绝望,但是他一个小小的主持人能有什么办法? 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起权势滔天的贺七爷,他只能选择得罪已经退居二线、没什么实权的贺老爷子了。 而贺振华在刚才贺连城登台宣布这是他的订婚宴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明白大势已去,眼睛不由得闭了闭。 他不明白他这个名义上的儿子为什么会非要选择在他的好日子办这个订婚礼,但是这都不重要了。 事实就是,这个儿子现在已经完全不顾及他这个当父亲的脸面了,完全是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任人凌辱、践踏。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再等了。哪怕搭上去大半个贺家,他也要把除掉他! 想到这里,贺振华看向贺连城的眼中闪过一道森森的冷光,但很快又消失不见,整个人变得平静无波,甚至还面含笑容地看着这一幕,就像是一位见证自己儿子幸福的老父亲般慈祥可亲。 而贺家长房其他人却没有贺振华这么好的养气功夫,但是见贺老爷子的都没说什么,他们也只能把心中的憋屈咽下,神情要多沮丧有多沮丧。 至于季月,早在刚才就已经离贺家人要多远有多远了,她季家大小姐可丢不起这个人! 她虽然不明白贺连城为什么会这般打贺老爷子的脸,但也不是傻子。都这样了哪里还看不出这父子俩的关系压根就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好,甚至是很糟糕! 想到之前她还眼巴巴地讨好贺老爷子、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季月心中瞬间涌起一股被欺骗的愤怒。 又看到贺连城和苏糖站在一起那宛如璧人的场景,更是刺红了她的眼睛,恨不得当场拂袖而去。 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和背后的季氏,到底忍了下来,心中暗自盘算今后的打算来。 现在的季氏和贺家长房的捆绑太深了,想要完全切割,短时间内根本做不到,为今之计,只能借助外部的力量了。 想到这里,季月不禁想到今天那些对她释放善意的叔伯们,不禁心中一动。 她原本以为这些人是看在贺老爷子的份上才对她这般示好,但是现在看来,或许不是。她也许既能找到摆脱贺家长房的吸血,也能把季氏发扬光大的方法。 至于其他参加宴会的宾客,虽然觉得眼下的情况有些诡异,但是见贺老爷子都没说什么,还一脸高兴的样子,他们这些外人自然更不会去说什么,只当不知道他们当初来这里其实是参加一场金婚宴,开始纷纷举杯恭贺起两人订婚之喜。 而贺连城和苏糖就真如这场宴会的主角般,神情自然地接受了众人的恭贺,没有丝毫不适。 而众宾客也渐渐发现,贺七爷这位新晋的未婚妻,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待人接物却异常落落大方,就算是面对那些政界高官、商界巨擎也没有丝毫胆怯,完全没有传闻中的拘谨怯懦,如同真正的名门闺秀一般,心中惊叹的同时又有些怪异。 听说苏家这位养女之前几乎没出来过也没参加过什么宴会,怎么会对这样的大场面应对地如此自然? 之前的“苏糖”的确是没怎么有过这些经验,但是这种场面对于现在的苏糖来说却只能算是平常。 她虽然这种大型高端宴会参加的不多,但在原来世界因为爷爷的关系,逢年过节的时候苏糖都会陪他老人家去拜访那些体制内的老领导老战友。哪怕爷爷去世了,这些关系也没有断掉。 话说那些爷爷奶奶的气场可比在场的这些强多了,她这些年下来早就得心应手。 虽然说这里并不是她的原来世界,她现在有贺连城撑腰。以贺连城的地位,她就更没什么可怕的了。 她只要站在他身边点头微笑接受对方的赞美即可,哪怕对面的人说着完全陌生的语言,她也只需要笑着询问贺连城,再从容地用母语回答,对方也丝毫不觉得她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所以对于现在这种程度的社交,苏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适应的,唯一让她觉得难受的是,脚下的这双高跟鞋真的是太磨人了,站了半天就觉得脚下生疼。但是作为今天的战袍之一,她还不能脱下,只能忍住疼痛去应酬。 贺连城很快发现了苏糖的异样,立刻就把按在了座位上休息,态度很是强势。 苏糖看着不断来往的宾客,不禁有些无奈:“那这些宾客怎么办?” 她虽然不用看这些宾客脸色,但是作为这场宴会的主人翁这种场合不去招待,显然是很失礼的表现。 尤其今天来往的很多都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她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是她却不能不顾及贺连城的面子和利益。 “放心,我一个人能应付的来,你先好好休息。”贺连城摸了摸苏糖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之色,只是当他看过不远处一直朝这里看、一副蠢蠢欲动模样的苏家人时,眼中的温柔瞬间又变成了深深的厌恶。 “我让敬亭他们来陪你说说话,省的有不开眼的东西扰了你清净。” 苏糖也看到了苏家人,刚想说不用,但是贺连城已经叫来了宋敬亭,苏糖也只有随他去了。 “敬亭哥。”看着来人,苏糖笑着打了声招呼。 “小七婶,订婚快乐,你今天很美。”宋敬亭微笑着赞美道。 他虽然有喜欢的人,但是并不会否认他人的美,今天的苏糖真的很美。 “谢谢。”面对真诚的赞美,苏糖自然受用,笑着道谢道。 转头看向他身边的女伴时,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朝着对方躬身行了个谢礼,苏糖真诚地道谢:“黎小姐,那天酒店的事真的是谢谢你了。” 她记得当时她被苏家母女带走时只有这个小姑娘站出来阻 拦,更是知道也是她和另一个小姑娘找到了贺连城。如果不是她,她或许真的已经死在那个酒店了。 见苏糖这么郑重地向自己道谢,黎筱筱不禁有些惶恐,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是我该做的,再说了上次看苏姐姐你的时候你也道过谢了,贺七爷更是送了我家好多好多的谢礼,说来我还要给你道谢呢!” 说着黎筱筱诚惶诚恐地朝苏糖鞠了一躬,看的苏糖忍不住莞尔一笑。 这小姑娘,倒是挺有意思的。 想到什么,苏糖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黎小姐,我想问你,你当初为什么会想要帮我?”这并不符合豪门子弟的行事作风。 “为什么?”黎筱筱被这问题问地一愣,心里忍不住有些嘀咕。 为什么?她哪知道为什么?她自己现在都不知道当时的她哪来的勇气的。 虽然黎筱筱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想一个高大上理由来彰显自己高风亮节、品德高尚,但是看着漂亮姐姐一直看着自己,违心的话她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红着脸低声道。 “那个,我不太记得了,只是当时觉得就该那么做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你长的太好看了吧!”苏姐姐实在是太漂亮了,一想到这么漂亮的姐姐会出事她就觉得难受。 苏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不禁一愣,但随即看对方的眼神越发柔和起来。 这小姑娘和陈圆圆同学一样,都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呢。 “小七婶,黎家世代都有人任职港城警务处。”听着黎筱筱乱七八糟的回答,宋敬亭无奈地提醒道。 “原来不只是好心,还是因为家学渊源啊!”听到宋敬亭的话,苏糖顿时眼睛一亮,看向黎筱筱的眼神越发亲切了。 这姑娘倒是和上辈子的她一样,警察亲属啊。 说着忍不住看向宋敬亭,苏糖的眼中闪过一丝可惜之色:“可惜你有喜欢的人了,不然倒是配你正好。”这样好的小姑娘可不多见,要是随便拉去联姻还真是可惜了。 “小七婶,你别捉弄我了。”看着一脸可惜的苏糖,宋敬亭不禁有些无奈。 和苏糖接触久了,宋敬亭也发现了,这小七婶看着乖巧,本性却张扬到有些恶劣的程度,以往在他们面前的听话乖巧尽是装的。 不过想想也是,若是真乖,也干不出今天这事,七叔也不会这么喜欢她。 倒是黎筱筱,在听到苏糖的话后,深怕宋敬亭误会自己对他有意思,连忙摆手道:“放心,放心,我对你也没意思,你太老了。” 大了她都快9岁了,都比她哥还大,家里已经有个哥哥够唠叨的了,她可不想以后嫁人还多个哥哥,尤其这宋大少的嘴比她哥还毒。 宋敬亭:“……” 苏糖:“……” 看着一脸无语的宋敬亭,苏糖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心里对这小姑娘是越发的喜欢了。 不过为了避免这小姑娘再说些什么让人下不来台的话,苏糖到底还是转移了话题。 125. 主动出击 “对了,你的那个好朋友,江瑶呢?她今天怎么没来?” 瑶瑶,江瑶,就是那天一起去找贺连城的另一个女孩,苏糖还记得当时她对她的酸言酸语,但是她更知道君子论迹不论心的道理。 虽然是黎筱筱先主动的,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这个江瑶也没有退却劝自己朋友少管闲事,还能主动帮忙想办法,就已经很能说明这女孩本身也是个很好的人。 “你说瑶瑶?”见苏糖提到江瑶,黎筱筱有些可惜道。 “今天F国有国际小提琴比赛,她去参加了就没来。要是知道今天是苏姐姐你的订婚宴会,她肯定会后悔没来的,太可惜了。” “是啊,实在是太可惜了。”苏糖轻笑道,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之色。 她可是记得这个小姑娘可是很喜欢聊各大豪门的八卦呢,错过了等大的盛宴,对像她这样的人来说怕真的会遗憾死。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就在几人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沈明轩也带着人过来了。 看着今天格外漂亮的苏糖,沈明轩神色夸张道:“小七婶,你今天简直就是美神维纳斯降世,太美了。说来七叔还真是老谋深算,你才多大啊,就早早地就把你定下了,这是生怕你被别人给抢走了啊,太奸诈了。” 苏糖闻言不禁挑了挑眉:“怎么?对你七叔意见这么大啊?还是说,你也是想抢走我的其中一个?” 沈明轩本只是想开个玩笑,却没想到被对方反将一军,吓得顿时脸色都变了,连忙道。 “小七婶,你可别害我,我就开个玩笑,七叔可是在一旁看着呢。” 说着沈明轩就下意识地朝贺连城的方向看去,见对方果真正看着这里,神情越发紧张了。 “行了行了,我说不过小七婶你,我走,行了吧。南栀,你陪小七婶好好说说话。”说着沈明轩就拉着宋敬亭逃也似的离开了,生怕晚一步对方又说出什么要命的话。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这小七婶和七叔一样,都不是省油的灯。 沈明轩走后,苏糖这才发现他身边的女伴是个陌生面孔,有些迟疑道。 “这位是……” “苏姐姐,她叫韩南栀,是韩家刚认回来的二小姐。”没等韩南栀回答,黎筱筱就自告奋勇地抢先回答道。 这就是韩家那位真千金? 看着面前似乎有些拘谨的女孩,苏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的光。 就是不知道这位真千金是真假千金文里好的那个,还是坏的那个呢? 面对苏糖的打量,韩南栀难得的有些紧张,但还是沉声欠了欠身,镇定道:“苏小姐,我叫韩南栀,初次见面,祝苏小姐你订婚快乐。还有……” 韩南栀顿了顿,看着眼前整个人都似乎在发光的苏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黯然,叹息道:“你真的很漂亮。”漂亮地让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怎么感觉这韩南栀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他们好像是第一次见吧! 虽然觉得韩南栀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不过苏糖倒也没多想,毕竟今天她被太多这样的眼神看过了,比这更夸张、更明显的也不是没有。 “谢谢。”礼貌地道了谢,苏糖现在更关心的却是韩南栀的家乡。 虽然有些冒昧,但苏糖还是忍不住问道:“说来韩小姐来港不久,也不知道这宴会上的菜合不合你口味,不过我看了今天的菜单,上面有一道金陵烤鸭,想必韩小姐也会喜欢。” 想到自己吃了小半辈子的美食,苏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深深的怀念之色。 “苏小姐也喜欢金陵烤鸭?”见苏糖一脸的怀恋之色,韩南栀不禁有些诧异。 她记得这位贺七爷的未婚妻虽然也是出生大陆,但是却是来自蜀省,应该没去过金陵吧! “喜欢,特别好吃!”苏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像是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不仅是烤鸭,金陵的其他菜也好吃。” 她吃了近三十年的菜,怎么可能会不好吃? “看来苏小姐真的很喜欢金陵菜啊。” 虽然不明白这位苏糖小姐怎么会对金陵菜情有独钟,但是见苏糖那喜欢的表情不似作伪,韩南栀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心中紧张的情绪不禁少了几分,同时对这位苏小姐升起一丝淡淡的好感。 笑着道:“既然如此的,苏小姐若有时间不妨到韩家做客,我别的不行,但是做饭的手艺还是可以的,到时候我给苏小姐做几道拿手的金陵特色菜。” 苏糖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位韩家的真千金倒也有点意思,这是想要借力?看来这位真千金在韩家的处境不太好啊! 不过苏糖却没有拒绝,笑着道:“好啊,那到时候我尝尝你的手艺,你再和我说说金陵的风土人情,我很好奇呢!” 苏糖从不认为想要让自己活得更好一点有什么错?又不是害人。更何况比起这位韩家真千金的那点小心思,她对贺连城做的更过分,她可没资格指责别人。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有些想家了,哪怕知道这里的金陵只是平行时空的南京,她也想听听家乡的消息。 “那届时恭请苏小姐大驾光临。”见苏糖答应了下来,韩南栀提着的心不由得松了松。 她原本以为这位苏小姐不会那么轻易答应,倒是没想到这位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说话。 “看来苏姐姐和韩姐姐很有共同话题呢,太好了。”见两人聊的有来有回,苏糖甚至答应了去韩家做客,黎筱筱也不禁放下心来。 她先前得罪了韩诗桐给韩姐姐惹了大麻烦,还不知道怎么补救,现在韩姐姐搭上了苏姐姐,虽然可能只是客套一下,但是韩家人也应该会有所顾忌吧! 黎筱筱想的美滋滋,越发地撮合两个相处了。 苏糖虽然不明白这黎家的小姑娘为何这么积极撮合她和这位韩家的真千金相处,不过她也不讨厌对方,也就随着她去了。 “糖糖~~”就在苏糖和两人交谈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幽怨叫唤。 转头一看,就看到身后不远处的陈圆圆同学,就如同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咪一般,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尤其当她看向她身边的黎筱筱和韩南栀,表情越发可怜了。 这是吃醋了? 苏糖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不慌不忙地张开双手做出拥抱的姿势,对面的陈圆圆就像是接受到什么信号一般,顿时眼睛一亮。 也不顾这是在正式场合,一路小跑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苏糖纤细的腰身,把头埋在她的肩上,语气幽怨道。 “糖糖,你怎么能和别人聊的这么开心?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要做世界第一好的闺蜜。”苏糖抱着人,笑眯眯地哄道。 “那你不能食言哦,就算你有别的朋友,但是我才是你最重要的好姐妹。”陈圆圆同学却依然不放心,撒娇着要着保证。 “是是是,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最爱你了。” “我也最爱你了……” “这位是……”看着两人这么亲近的样子,黎筱筱和韩南栀都眼中不禁闪过好奇的光芒,都有些好奇陈圆圆的身份。 这人是谁,居然能和 苏小姐/苏姐姐这么亲近? 被两人就这么盯着看着,陈圆圆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在学校,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绯红,连忙从苏糖的身上离开,紧急打了一下仪容,自我介绍道。 “你们好,我是陈圆圆,来自大陆圆速物流集团,是糖糖的大学好友。” 听到对面的自我介绍,两人也各自报起了家门。 “你好,韩南栀,来自港城韩家。” “你好,我叫黎筱筱,我家是港城黎家。” 不过做完自我介绍之后,两人也并未过多展开交流。 两人都是聪明人,从刚才对方的反应显然能看出这位来自圆速陈家的大小姐似乎对她们有着淡淡的敌意,自然不会留在这里讨没趣。 在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两人就找借口先离开了。 见两人走了,陈圆圆不禁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倒也不是真的吃醋,只是身边有两个陌生人,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更何况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也的确不方便有别人在场。 只是还没等她先开口,苏糖就先问道:“怎么?又和你那管家公闹别扭了?” 苏糖看着不远处频频朝这里张望、还总蹙着眉的周廷文,不禁有些无奈。 这对青梅竹马这次又是为了什么闹别扭呢?话说这段时间这两人相处的不是挺好的吗?他俩每次来看她她都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都要冒出来了,现在又是怎么了? “……没有闹别扭。”见苏糖提到周廷文,陈圆圆的脸色先是一僵,随后迅速暗淡下去。 “我只是认清了一个事实罢了。” 苏糖:“……”这又是认清了哪门子的事实? 苏糖不禁有些头疼。 这对小青梅,就不能把话开诚布公地说开吗?天天玩你猜我我猜你的游戏有意思吗?还是说,这就是年轻人之间的情趣? 就在苏糖想着是不是该推一把的时候,陈圆圆似乎怕她再问起这件事连忙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今天到底打算要做什么?你之前说要算账,但是我也没见你对苏家人做什么啊!” 见陈圆圆这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苏糖自然看出她是真的不想说自己的事,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只能顺着她的话回答。 笑道:“你要我做什么?上去打他们一巴掌?或者说泼他们一脸的红酒,又或是直接叫人把他们轰出去?我若是真这么做了,他们固然会难堪,但真正丢人的只会是我。” 她又不是恶毒女配,怎么会干这么low的事?再说了,这种程度的打脸算什么算账?她又不是慈善家。 陈圆圆被苏糖这话说的一愣,忍不住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陈圆圆原本真以为苏糖说的报复就是她刚才说的这些,或者再做的过分点让整个苏家在全港城豪门的面前下不来台。 但是现在听糖糖的话,显然不是……那糖糖到底打算怎么算这笔账? “等下,你就知道了。”苏糖摸了摸陈圆圆同学的脸,意味深长地说道。 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苏家人,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但随即扬起笑容,端起手边的红酒就朝苏家所在的方向走过去,却被陈圆圆一把死死地拉住。 “糖糖,你这是要干嘛?”陈圆圆紧紧抓住苏糖的手,一脸的紧张。 “放心,没事的。”苏糖轻轻拍了拍陈圆圆的手,给了对方一个安抚的笑容。 陈圆圆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是看着苏糖那坚决的眼神,只能不情不愿把手放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大有她一有个不对劲就立马冲上去保护她的架势。 126. 刺激 苏世豪本来打算找机会找苏糖单独聊聊,但是自宴会开始,苏糖身边就围绕着各色各样的人,压根就找不到单独相处的机会。 就在他着急上火的时候,却发现对方主动走了过来,顿时大喜过望。 连忙拉着不情不愿的苏长宁迎了过去,身后自然还跟着一脸担忧的苏母,以及坐在轮椅上一脸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苏长宇。 “爹地、妈咪、姐姐、哥哥。” 苏糖的目光一一从这几张脸上扫了过去,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很好,一个都没有走,全都在呢。 “糖糖,你不怪我们了?”见苏糖居然肯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苏世豪心中越发欢喜。 他原本以为经过酒店那件事后,这个养女怕是会被他们苏家恨之入骨,就算没那么恨,心中怕也是有疙瘩。 现在看来,这个养女对苏家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主动和他们说话。 而苏家其他人在听到苏糖主动叫他们后脸色也好看许多,就连嘴上一直说不在意的苏长宁也暗暗地松了口气。 “我就说糖糖一向心地善良,怎么会真怪我们呢?老公你真是多心了。”见苏糖态度这么好,本来还有些战战兢兢地苏母一下喜笑颜开起来。 苏世豪连声附和:“不怪就好,不怪就好,我还真怕这件事让糖糖对咱们苏家产生什么误会,影响一家人的感情就不好了……” 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夫妻俩,苏糖心中冷笑,却一句话不说,只笑着看两人表演。 苏父苏母见他们说了半天只苏糖一句话都没有,不禁有些尴尬的同时又有些惶恐。 这死丫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故意在拿乔? 想到这里,苏父脸上的笑容一收,开始唉声叹气起来,一脸难过道:“糖糖,我知道那天你受了委屈,但是你姐姐也是年轻,一时冲动才做了糊涂事,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说着苏世豪就把身后苏长宁一把她扯了出来,推到苏糖面前,厉声呵斥道:“躲在后面干什么,还不出来你妹妹道歉!” 说在就在苏长宁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突然其来的疼痛让苏长宁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正一脸戏谑看着自己苏糖,心中更恨。 只是苏世豪那恶狠狠的表情,和胳膊上传来的剧痛,苏长宁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低下头,低声道:“妹妹,那天发生在酒店的事,是我不对,是我一时嫉妒蒙了心失去理智,做出了伤害你的事。还希望妹妹你看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 多年的姐妹情谊?她们两人这些年之间有何情谊? 回顾原身的记忆,苏糖的眼神越发冰冷。 不知为何,原身在被苏家收养、接回苏家之后,苏长宁这个所谓的姐姐对原身的敌意就格外的大,恶语相向都是轻的,有时甚至还会对她直接动手。要不是苏长宇护着原身,当时原身的情况可能更糟糕。 这些年虽然不会再做这种打她的事,但是言语间的pua却更加频繁也更加恶毒,而这时苏长宇不仅不会护着,反而会刻意放任这种精神羞辱。 原主会养成那般自卑怯懦的性格,苏长宁要负一半责任,而另一半,则要归功于苏长宇。 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她身后轮椅上正直直望着自己的苏长宇,苏糖心中的厌恶简直是无以复加。 他们这对兄妹,一个是变态,一个是疯子,全他么都是神经病! 苏糖只摇晃着红酒杯,定定地看着苏长宁让她无比恶心的脸,一句话没有。 苏长宁一开始还在愤恨,但是见苏糖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不知为何,心中有些莫名地慌乱,总觉得对方在算计着什么,忍不住恶声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歉也道了,酒店的事也没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你还借机成了连城哥哥的未婚妻,说来你应该感激我才是,你还在这里拿什么乔?” 一想到原本的金婚宴会莫名其妙变成了贺连城和苏糖的订婚宴,贺连城刚才还如此维护苏糖这个贱人,苏长宁就恨的咬牙。 “宁宁,你怎么和你妹妹说话呢?你就是你认错的态度?你太让妈咪失望了。”没等苏糖先说什么,苏母就先呵斥起苏长宁,那声色俱厉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她是真的在生气。 见这对母女也演上了,苏糖都有些无聊地想打哈欠了。 贺连城怎么还不来?男主角不来她还怎么开演? 见苏糖还是不说话,只看着他们笑,苏家人都莫名有些心慌,觉得眼前的情况似乎有些超出他们的想象,不知道苏糖过来这一趟到底要做什么。 苏世豪到底还是沉不住气,沉声问道:“糖糖,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你姐姐,原谅我们苏家? 是,我知道你姐姐伤害了你,但就像她说的,你最后不是也没事吗?反而让贺七爷更心疼你了,还这么大张旗鼓办这个订婚宴给你撑腰,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若糖糖你真的执意要为难我们苏家,我也没办法,但是糖糖你要想清楚,在这个港城上流社会,最是讲究家族门第。你一个孤女,无权无势,若是苏家真的倒了,你能靠得了谁? 我也知道贺七爷现在很喜欢你,但是这男人的喜欢能保持多久?糖糖你现在年轻、漂亮,贺七爷自然把你捧在手心,但是这份新鲜早晚会过去的,而他身边只会源源不断出现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到时候你该怎么办?在这偌大的贺家要怎么立足?不还是要靠娘家吗? 糖糖,爹地是真心为你好,孰轻孰重,你要好好考虑清楚才是。” 看着面前敦敦教导、一副为她好的苏父,苏糖只觉得越发地想作呕。 因祸得福?为她好?这人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番话来的?这一家子真的是恶心透了。 苏糖突然觉得,为了满足自己那点恶趣味特意过来趟过来这个临时起意可能是个错误。 就在苏糖想着要不要直接离开,一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温热的大手搂住了苏糖光滑的肩膀。 贺连城来了。 看到来人,苏糖无声地嗔了他一眼,有些不满。 怎么才来?她都要走了! 贺连城回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低声道:“抱歉,被绊住了,一时走不开。” 他也没想到她会趁着他和别人商谈合作的时候去找苏家人,得到消息的时候正谈到紧要关头,一时也脱不开身。 等到商谈一结束就匆匆赶过来了。 只是他不明白,苏糖来找苏家人做什么,这和他们事先商量好的可不一样。 “哥哥,你怎么才来呀,人家等了你好久。” 就在贺连城疑惑着苏糖来找苏家人的原因时,就听到苏糖甜甜地叫了一声,语气又多娇软就有多娇软。 这是…… 贺连城挑了挑眉,看着苏家兄妹那难看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什么。 配合地搂住了苏糖纤细的腰身,贺连城在她的额角亲了亲,亲昵道:“抱歉,让你等久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对于贺连城的领悟能力,苏糖很是满意,尤其在看到苏家两兄妹那越发难看的脸色之后,苏糖眼中露出一抹痛快之意,却仍嫌不够。 借着帮贺连城整理衣领之际,不经意的露出他脖颈处那抹新鲜的牙印。 苏糖娇嗔道:“还能做什么,不过是爹地妈咪他们在为那天发生在酒店的事向我道歉,求我原谅呢?” 察觉到苏糖的意图,贺连城配合地撩起那头慵懒的大波浪卷露出她颈间那抹暧昧的吻痕,然后轻柔地抚摸着那抹吻痕,语气也越发暧昧。 “怎么,你决定原谅她了?” 看到两人彼此身上的痕迹,苏长宇苏长宁兄妹俩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瞬间齐齐变了脸色。 苏长宇城府更深,尚且还能忍得住,但受了这么多天的气、本就处于发疯边缘的苏长宁再也忍不了,脸色狰狞地咒骂道。 “苏糖,你……” 只是咒骂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首先迎来的却是苏世豪狠狠的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宴会大厅,本来喧闹的宴会厅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瞬间一静,但很快又重新恢复了喧闹声,就好像刚才的宁静是所有人的错觉一般,只是那若有似无投向这里的目光,却显然说明这里早就成了整场宴会的焦点。 “宁宁。”看着女儿被打,苏母一阵惊呼,连忙连忙把人扶起来。 看着女儿脸上红肿的巴掌印,苏母一脸心疼,忍不住道:“好端端地你打她做什么,宁宁不是什么都没说……” “你给我闭嘴。”苏父恶狠狠地看着这对母女二人,厉声道。 “都是你们两个做的好事,我打她怎么了?我今天把话放这里了,今天糖糖要是不原谅你们,你们两个就给我滚出苏家,听到了没有?”说着苏父拼命着朝着两人使着眼色,一脸催促道。 虽然心里还是恨得厉害,但这一巴掌下来,苏长宁倒是却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看着苏糖身边一脸警惕看着的贺连城,又想到来之前商量的计策,苏长宁咬了咬牙,生生地滴下几滴眼泪来。 “妹妹,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是我真的是知道错了,你要是真的生我的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能消气,我做什么都愿意。要不,要不,我给你跪下吧!”说着苏长宁真的就提起了礼裙朝苏糖弯下了膝。 这就有点没意思了。 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苏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 苏长宁跪她可以,但不是现在。真正的好戏还没开锣呢,先让她演了算怎么回事? 127. 到此为止? 苏长宁这一跪自然也没能跪下,早在察觉到她意图的时候,就有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佣人一左一后把人牢牢架住,腿跪不下一分。 丝毫不理会正一脸惊喜、痴痴地望着自己的苏长宁,贺连城的目光冷冷地看向苏世豪,冰冷的眼眸就像是在看死人。 “你们在大庭广众下闹这出,是想用道德绑架,强迫我的未婚妻原谅你们?” 苏世豪被这森冷的眼神看的心中一寒,瞬间意识到他们刚才做的太过了,已经引起对方的反感了。就算能用这种方法强逼着苏糖在人前原谅他们,但事后还知道要怎么被记恨呢。 连忙解释道:“连城,我们没这个意思,宁宁只是一时心急……” “好了,你们的话我都不想听。”贺连城打断了苏世豪的辩解,只淡淡道。 “还有,你们也不用求苏糖原谅了,这事她已经做不了主了,今天之后,这事就此了结。”说着贺连城搂着苏糖的腰,直接离开了此处。 什么叫做苏糖做不了主?难不成要贺七爷点头才行?可贺七爷说今天过后这事就了结了,这话的意思不会是打算把这事揭过去吧? 不止苏家人听着有些懵,就连一直暗中留心这里动静的众宾客听着也有些纳闷。 贺七爷……真就打算这么重拿轻放了? 想到之前贺氏在都快把苏家打压地都快破产的时候突然停手,这段时间也没在针对苏氏,自以为了解真相的众人不禁纷纷感慨。 到底养了个好女儿啊,哪怕强势如贺七爷,也要顾忌这未婚妻的脸面,不敢对这娘家下死手。 这苏家的这位养女也是个念旧情,虽然家里人对她不好,但到底也算养了她一场,也不好就这么撕破脸皮,只能就这么囫囵过去了,只是这性子到底还是软了些。 只有极少数人听出了这话别的意味。 今天之后了结?贺七爷似乎话里有话啊……贺七爷别是打算今天对苏家做些什么吧! 陡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涌现出他们的心头,不过想到今天可是贺七爷的订婚宴,又把这想法按了下去,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贺七爷就算再霸道强制,总不可能在自己的订婚宴对未来岳家发难吧。就算他不顾忌自己的脸面,总不能不顾忌这小未婚妻的脸面吧!就看贺七爷对这位苏家养女这维护的态度,也不像那么绝情的人。 不过想到贺七爷那位明媚如火、如同烈阳一样的未婚妻,众人心中都不免生出一丝怪异之情。 这位小未婚妻看着也不像个受气的性子,真的就这么忍下来了? “老公,刚才贺七爷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事不计较了?”看着苏糖两人远去的背影,苏母愣愣地问道,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应该是吧。”苏世豪回想着刚才贺连城说的那番话,有些不确定道。 真的,就这么过去了? 苏世豪原本以为这事要大费一番周折的,甚至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结果就这么轻飘飘地就揭过去了? “肯定是啊!”苏母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整个一扫这一个月的阴郁,拉着苏长宁的手,一脸高兴道。 “宁宁,太好了,没事了,既然贺七爷都发话了,那这事就这么了了,你以后也不会再担心苏糖那贱……你妹妹对你做什么了,你还是咱们苏家的大小姐。” 苏长宁也没想到这件事会了结地这么突然,虽然诧异,但心中更多的却是高兴。 虽然贺连城的雷霆之怒,苏氏受到了重创,苏长宁这个始作俑者的日子不用就知道很不好过。 不仅挨了打,还受到了不少冷眼,连姑奶奶也怪她,甚至就连以前和她玩的好的朋友也全都消失不见,一副恨不得不认识她的样子,这些种种,让从小众心捧月长大的苏长宁怎么受得了? 不过好在现在已切都结束,今天之后,她还是那个万众瞩目、前呼后拥的苏家大小姐,苏长宁。 只是一想到贺连城那般维护苏糖这个贱人,苏长宁心中的不甘心和嫉恨就又像野草一般疯长出来。 只是经过这件事后,苏长宁倒也学乖了些,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无所顾忌了,要是再来一次,她真不一定能像这次这样全身而退了。 想到这里,苏长宁眼珠子一转,把目光投向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自苏糖离开后眼睛跟着她的苏长宇,然后慢慢地凑到他的耳边,轻笑道。 “哥哥,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很愤怒、很嫉妒,很想把你的宝贝糖糖妹妹抢回来啊?” 苏长宇终于收回了视线,目光平静地看着一脸恶毒的苏长宁,然后猛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本来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苏长宁,糖糖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这个女人,居然敢动他的糖糖,谁给她的胆子? 一想到他差点就见不到他的糖糖了,苏长宇眼中的偏执之色越浓,掐住苏长宁的手用发用力。 “咳咳咳!”苏长宁没想到苏长宇这么疯,在大庭广众之下真敢杀她,吓得她拼命挣扎起来。 两人的动作起来了还沉浸在喜悦中的苏父苏母的注意,见两人这个样子,吓得两人连忙把人分开。 虽然苏长宇掐的很用力,但是到底身上带着伤,还坐着轮椅,很快就被苏氏夫妇分开了。 “够了,你们两个在闹什么?好不容易事情平息了,你们俩兄妹倒是在这里给我打生打死,真是想气死我吗?”看着这对不省心的兄妹,苏世豪只觉得自己的血压又升了不少。 这两人,什么时候能给他省省心? “咳咳,是他,是苏长宇先动手的,他想杀我。”苏长宁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指着轮椅上的苏长宇,眼中满是惊惧。 这个疯子,刚才是真的想杀了她! 面对苏长宁的指控,苏长宇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看着她森森地笑了起来:“苏长宁,你在对糖糖出手的时候,你就应该料想到会有今天。我觉得你应该庆幸糖糖没有出事,不然刚才在你脖子上就不是我的手,而直接就是刀子了。” 糖糖只能是他的,就算是死,也只能由他来了结,别想休想动糖糖一根手指。 听着这满是杀意的一句话,其余苏家三人心中全都升起一股凉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是真的疯了吗? 无视于三人惊惧的眼神,苏长宇冷笑一声,转动轮椅向大厅外驶去。 “你这是要去哪儿,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见苏长宇离开,终于回过神的苏世豪连忙把人叫住。 “出去透透气。”苏长宇只头也不回地说出这几个字,然后推着轮椅继续往外走。 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带走糖糖,或者说,带糖糖一起走! “你……”苏世豪还要说什么,却被苏长宁一把拦住。 “行了,爹地,哥哥想要出去透气你就让他去呗,眼下这情况,你觉得他吃的下吗?行了行了,别管他了,我们就坐吧!” 虽然刚才苏长宁的确被突然发难的苏长宇给吓得够呛,但是现在缓过神来只觉得万分惊喜。 苏长宇疯地好啊,只能发疯,他才会想方设法去抢走苏糖那个贱人,那到时候连城哥哥就还是她一个人的了。 想到这里,苏长宁觉得之前真的是太着急了。 明明有人比她还要着急,她何必当这个出头鸟呢?等一段时间又何妨?反正她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还在乎多等几年? 想到这里,苏长宁看向苏长宇离开的背影,神情越发愉悦。 苏长宇,我亲爱的哥哥,你可千万别让我这个好妹妹失望啊! …………………… “没达到目的,不高兴?”见苏糖自见了那苏家人之后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贺连城忍不住眉头轻蹙。 他不喜欢甜甜不高兴,更不喜欢看到她因为不相干的人不高兴。 “倒也不是没达到目的,看到苏长宇苏长宁兄妹俩嫉妒地脸都变了,我还是挺高兴的。”苏糖勉强一笑,只是这笑容却有些不达眼底。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值罢了。” “不值得?他们本身就不值得。”贺连城的声音有些冷,但是看向苏糖的眼神却异常的温柔,他轻轻抚摸她的脸,有些担忧,“你完全没必要因为他们这种人而感到难过。” 见贺连城误会了,苏糖有些苦笑地摇摇头,眼神有些飘忽,喃喃道。 “我不是在为我不值得,我是在为苏糖不值得。” 其实刚才苏糖之所以会主动去找苏家人,也并不仅仅只是为了那点恶趣味,更多的是想看看原身这个养女在苏氏夫妇心中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分量。 其实刚来苏家的时候,原身还是感受过一些苏家的温情的。 苏氏夫妇虽然对苏糖动机不纯,但是在没有达到目的前,表面上对苏糖还是不错的。起码没有打她,也没有饿着她,这对于一个从小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女来说,已经足以让原身心生感激了。 所以苏糖想看看对于他们对苏糖做过的那些事,他们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丝的愧疚和后悔。 但是现在看来,没有,他们的眼中只有利益,没有一丝对苏糖的愧疚,今天之所以会过来,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被受损,而不得已做的妥协。 既然如此,那她就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了。 想到这里,苏糖眼中的那点迷茫顿时一扫而空,整个人瞬间变得坚毅起来。 128. 献唱 苏糖转头对着贺连城轻笑起来:“好了,哥哥,咱们不说这些扫兴的人了。对了,我记得今天不是有很多节目吗?还请了明星歌手助兴表演吗。这宴席就要开始了,也该轮到他们表演了吧?” “你想看表演了?好,那我就让他们去准备。”贺连城看着重新开朗起来的苏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轻轻地抚摸着苏糖的脸,眼中满是温柔。 只是转身过后,贺连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闪过一丝一抹沉思。 为苏糖……感到不值得吗? ……………… 刚才苏糖和苏家人的会面似乎只是一个小插曲,随着宴席开宴,很快就没有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开始纷纷落座。 而随着所有人落座,今天的宴席算是正式开始了,贺园的佣人开始陆续上菜。与此同时,台上也开始了各种助兴表演。 因为今天的宴会本来是贺老爷子的金婚纪念日而准备的,所以除了常规的明星助唱,来的宾客中不少晚辈也都准备了节目。 只是他们准备的节目原本都是为了恭贺贺老爷子夫妇50年金婚快乐的节目。现在金婚突然变成了订婚,原来准备的那些节目都不太合适了。 但是准备都已经准备好了,临时换节目的风险太大,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过这些豪门小辈准备的节目一般都是钢琴、小提琴、大提琴这些比较高雅之类的节目,所以演奏起来倒也听不出来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只有少数几个实在不合适的,只能临时更换曲目。不过虽然有些仓促,但倒也完整地表演下来,宾客们也知道缘由,也没有谁去苛责的。 而且随着表演的开始,宾客们的情绪也进一步地放松,开始有说有笑起来,就好像之前的那些种种尴尬都不存在一般。 就连苏家夫妇,甚至是苏长宁,一扫之前的紧张不安,此时也跟着旁边的宾客交杯换盏起来,好像这事真的过去了。 不过贺老爷子和贺家长房,早在贺连城宣布今天这是他的订婚宴之后,早就找理由离开了,现在整个宴会厅已经不见他们的身影,而其他人也默契地没有提起此事,就好像不知道有这一家人的存在一般。 季月虽然没有离开,但这场宴会对于她而言就是煎熬。但碍于身份现在也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独自忍耐,心里只盼着这场宴会早点过去,她也能早点解脱了。 至于至于苏糖本人,此时更是沉浸在这场表演之中,兴高采烈地看着各式各样的节目,就好像今天就是她的订婚宴一般。 “小祖宗,你真的打算唱这首歌?贺七爷听到会杀了你的。” 宴会厅的角落里,赵方舟的助理看着临时更换表演曲目的自家老板,紧张的头上的汗都冒下来了。 他老板这是疯了吧?在贺七爷这位活阎王面前唱这首歌,是嫌自己的命不够长吗? 看着一脸紧张的助理,其实赵方舟心里也有些犹豫。 贺七爷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这些年得罪他的能有几个有好下场?真的要为心中的那点执念唱这首歌? 只是想到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他心中那点犹豫瞬间被他抛之到脑后,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没事!就按我说的去做,七叔那里有我兜着。”赵方舟咬了咬牙道。 豁出去了,大不了事后被七叔打一顿,以他奶奶当年和明夫人当年的交情,七叔总不能真的把他打死吧?赵方舟不确定的想到。 你兜着?你能兜得住吗? 助理此时一脸的绝望。 但是看着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老板,助理只能只能死心,心里已经盘算着若等下贺七爷真的动手了,赶紧打电话给赵老太太来救场,看在赵老太太的份上,贺七爷下手应该能轻点吧?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亲朋,下一位表演者是我们娱乐圈的新晋小生赵方舟,表演歌曲《祈愿》。下面有请赵小公子登场。大家欢迎。”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台下之人也不复之前的漫不经心,纷纷转过头来看向台上,脸上还带着一丝兴奋之色。 “圆圆,这个赵方舟很有名吗?我看台下人都好像很关注他似的。” 看着宴席上的那些宾客不像之前那些表演者在时只是随意欣赏,此刻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刀叉看着台上,苏糖不禁有些好奇。 这个赵方舟是谁啊?怎么大家似乎很这么关注他似的? “糖糖,你不知道他吗?他是娱乐圈的新晋流量小生赵方舟,虽然才25岁,但是已经出演过多部大热大热剧的男主了,还发过专辑,有爆款歌曲,现在粉丝量超级多,可以算是顶流了。” 虽然不追星,但好歹也算是自己认识的明星,现在能看到当红顶流明星在自己面前表演,陈圆圆还是相当激动的。 但随即觉得有些不对,反应过来,有些诧异道:“不对呀,糖糖,你之前不是看过他演的电视吗?就是最近那个很火的《三生三世之苍月诀》,他演男主角。” “是他?”苏糖回忆起穿过来后看过的那部电视剧,有些恍然。 “好像的确是他,不过我看剧只看剧情,不太记脸,他长得一般,也没啥特色,就没记住。倒是那部剧的女主角很出彩,演技也好,比这个赵什么的方舟强多了。”苏糖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一脸自然地说道。 原身平时只知道闷头画画,压根不是关注娱乐圈的事,自然不知道这个赵方舟。 苏糖倒是挺喜欢追剧看剧的,但她又不追星,更何况还是这个世界的明星了,更加不会知道了。 “……糖糖,你这话要是被赵方舟的那些疯狂粉丝听到,会被他们打死的。”陈圆圆一脸无语道。 虽然她也觉得这个赵方舟不管演技还是长相都只能算一般,但是就这么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不太好吧? 苏糖却一脸无所谓,还是有些不解:“就算这个赵方舟真的很有名,但是对于这些豪门来说,他也只是个明星吧,为什么他们还这么关注?” 对于港城这些豪门而言,明星在他们眼中就是戏子,说难听一点就是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哪怕再有名也就那样。骄傲如他们,怎么会把区区戏子放在眼里呢? “这个……”陈圆圆也有些答不上来。 “因为赵方舟出身港城老牌豪门,赵家。”这时黎筱筱适时地接话道。 “赵家?”众人都投去了诧异的目光,就连韩南栀也露出了好奇之色。 见几人都看着自己,黎筱筱也不紧张,继续道:“赵家以纺织业起家,现在家族的主要业务服装业和零件制造业。在港岛的地位虽然比不上四大家,但也是第二梯队 里顶尖的那几个了。赵方舟是赵家这一代唯一的男孙,自然受关注。” “既然他家这么厉害,怎么还会让他去混娱乐圈?他爸妈也同意吗?”赵圆圆一脸惊奇地问道。 陈圆圆也是知道港城豪门这些人的调性的,最看重脸面,怎么会让自己家族接班人去娱乐圈这种地方?赵家的风气这么开放? 黎筱筱耸了耸肩,有些无奈道:“赵先生赵太太自然不想让儿子去娱乐圈的,为了这事差点没动家法。但是谁让赵老太太最疼这个孙子呢?老太太一发话,赵先生也没有办法,只能随着他去了。 估计也是想着让儿子去娱乐圈玩两年,等混不出名堂来再回来继承家业也不迟。谁知道赵方舟这两年在娱乐圈发展得还不错,丝毫没回来接班的意思,现在赵先生赵太太倒有些骑虎难下了。” 就在苏糖他们议论着赵家这位有些反骨的公子哥时,赵方舟已经拿着话筒上台了。 “在座的各位叔伯阿姨,各位先生女士们,大家好晚上好。”看着宴席上的那些大人物,同样出身豪门的赵方舟没有丝毫的胆怯,笑着打招呼。 “今天我原定表演的曲目是歌曲《祈愿》,但是我想着今天是贺七叔和苏糖小姐的订婚宴,这首《祈愿》就不太合适了。所以我就临时更换了表演歌曲,《我的王妃》,送给美丽绝伦的苏糖小姐。” 说着他把手指向台下右手主桌上的苏糖,眼中满是亮晶晶之色。 苏糖忍不住挑了挑眉。 送给我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素未谋面的赵小公子要送给她一首歌,但是既然别人唱给她听,那她就好好听着就是。 只是看陈圆圆她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苏糖不禁有些莫名其妙,这首歌有什么来头吗? 同样觉得莫名其妙的,还有贺连城。 见不少宾客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苏糖,甚至还有看着他的,贺连城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些人为什么这个反应? “七叔,你没有听过这首歌?”难得看到贺连城这一头雾水的样子,沈明轩强压嘴角的笑意,问道。 “你觉得我会听过吗?”沈明轩眼底的戏谑没有逃过贺连城的眼睛,心中不禁有些烦躁,忍不住冷声问道。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首歌,不太一般。 “也是,七叔你整天日理万机,怎么会关注娱乐圈的这些小事呢?”看着贺连城的反应,沈明轩嘴角的笑意越发压不住了。 等下可有好戏看了。 宋敬亭也有些好奇,问道:“这首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宋家旗下虽然有庞大的娱乐帝国,但是宋敬亭本人对娱乐圈并不太关注,所以也不知道这首歌到底有什么来历。 见两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沈明轩嘴角的笑容再也压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却不肯说,只神秘一笑:“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他可太期待等一下七叔的反应了。 贺连城:“……”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首歌就让宋沈明轩有如此反应,但是不知为何贺连城心中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有一瞬间他甚至想让人把台上之人赶下来的冲动,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只是心中越发的烦躁。 而此时,台上调好麦克风的赵方舟已经开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