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京圈佛子是我爸!?》 1、穿书 “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 病房外话音刚落,门骤然被推开,林远南还以为是向初回来了,可当看到来人时,整个人仿佛被冻住,面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四人病房里只剩他一个人,气味揉杂,随行助理扫过一圈,目光钉在他脸上,“林远南,你以为能藏到什么时候?” 助理身后站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气场清冷淡漠,双目带着不自觉的压迫,林远南腿一软,扑通就跪了下去,声音抖得不成样,“裴……裴总。” 裴煜目光冰冷,“她在哪?” 林远南面露挣扎,他应该想到的,裴家想要找一个人,只是时间问题,哪怕自己隐藏的再好,十七年了,这天果然还是来了。 他咬了咬牙,心下一沉,“我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将她的骨灰葬在一处公共墓园,其实……大小姐是难产死的,她还给您生了个孩子。” 虽然大小姐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和裴家有牵扯,可是他怎么样不要紧,总不能不管小初,就算大小姐要怪,就让他死后再去向大小姐赔罪吧。 裴煜向来古波不惊的脸骤然一僵,黑眸里翻起惊涛骇浪,心口猛地一缩,连呼吸都乱了。 他和阿暖……有个孩子? “人呢?”他的声音沉得发哑。 助理倒吸一口凉气,当年夫人葬身火海,总裁找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个孩子? “小初去食堂打饭了,马上就回来。”林远南闭上眼,终于松了口气,这些年的担子,终于能卸了。 “你居然让裴总的女儿给你当牛做马,向家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的?”助理眉头紧锁。 林远南面上闪过一丝急切,“我……我只是按照大小姐吩咐,让她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是小初太懂事,我也想过让她去找您,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她是我们裴总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她的人生?你不要忘了,你只是向家的一个司机。”助理厉声呵斥。 向初端着两份盒饭站在走廊里,看着门口堵着的黑衣保镖,又看看被拦在外面的其他病人,脑门突突跳,只觉得格外无语, 果然是霸总经典操作,公共病房当自己家私人庄园呢?还玩起了清场? 仿佛听见了病房里的信息,只需要稍加思索,就知道眼前的女孩是谁,保镖原本冷漠的神色顿时变得恭敬,还特意侧开身,让她进去。 向初内心万马奔腾,等到保镖打开门,她就看到虚弱的林远南竟然跪在地上,格外卑微,她立马过去把人扶起来。 “小初,这就是你亲生父亲,我和你说过的。”林远南抓住她胳膊,急切解释。 向初转过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男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的气场,看清她脸的瞬间,清冷淡漠的轮廓在一瞬间仿佛裂了条缝,像是透过她看见了找了十七年的人。 裴煜盯着她熟悉的的眉眼,整个人直接僵住。 助理吸了口凉气,太像了,简直和夫人一模一样。 “林叔叔只是履行妈妈的嘱托,没有做错任何事,更何况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这么逼问一个病人不太合适吧?”向初撇撇嘴,“再说了,什么年代了还兴下跪,现在已经改革开放很多年了,要跪也该是你跪我妈墓前。” 什么年代了,还动不动就下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穿越到了封建时代,要跪也是男主跪在女主墓前痛哭流涕忏悔才对。 是的,事情就是这么离奇。 她穿越了。 而且还是穿到一本恨海情天霸总文里,男主是一手遮天的京圈太子爷,常年手里盘着一串佛珠,清冷寡欲,却对温婉古典的女主一见钟情。 虽然整天盘着他那串佛珠,但这可不耽误他生孩子,女主以为男主搞垮了自家公司,所以对男主恨之入骨,男主觉得女主竟然不相信自己,嘴巴和上了钢筋一样不解释。 女主假死脱身后,发现自己怀孕了,于是偷偷隐姓埋名生下孩子,却在难产时去世,临终嘱托向家的司机照看女儿,并且不能和裴家有牵扯。 于是林远南带着原主躲躲藏藏十多年,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因为被男主找到,那就只有一个下场。 但是没想到林远南得了尿毒症,害怕自己走后,原主没有人照顾,于是说出真相,至于去不去找裴煜,由她自己决定。 向初刚穿越过来时,一时间还无法接受这么离奇的事,因为她的剧情是在番外里,并不详细,还没消化完,男主竟然真找上门了。 她就是在看文时吐槽了几句男主白长嘴了,结果竟然给她穿成男主的工具人女儿。 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算了,生活就是吃屎,早晚都得吃,那也不能白吃,先替林远南把病治好再说。 “裴总当然不会和他计较,只是随便问几句。”助理赶紧打圆场。 大小姐的性子果然和夫人一模一样,甚至更……锋利。 向初无言以对,要不是她在外面听了一会,差点就要相信了。 “裴先生要是当初没让我妈伤心,哪来今天这些事?错的是你,没资格怪别人。”向初一本正经道。 林远南吓得赶紧扯了扯她衣袖,害怕她会惹怒裴煜,以前就连大小姐也不敢这样说话。 助理也懵了,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有人敢指着裴总鼻子骂。 裴煜盯着她和阿暖如出一辙的眉眼,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半晌,哑着嗓子开口:“我的确错了。” 助理屏住呼吸,活得久了,都能看到总裁和人认错了。 向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才不相信男主会真心认错,可能年纪大了,知道低头了,老婆死了,他倒是学会成长了,早干嘛去了。 要是早点长嘴,现在老婆孩子恐怕都热炕头了,哪里会妻离子散。 “虽然他们都说你是我父亲,可还是做个亲子鉴定比较好,免得给我扣个冒认的帽子。”向初扭过头。 裴煜死死盯着她的脸:“你的父亲就是我,没有万一。” “……” 像是怕出现误会,林远南赶紧看向裴煜,“我有小初的出生证明,她就是裴总和大小姐的孩子,肯定不会有错。” 察觉大小姐似乎有些排斥总裁,助理赶紧出来打圆场,“照顾病人是护工的事,大小姐放心,我会安排顶尖专家给林远南会诊,虽然夫人去世了,可是裴总一定会照顾好您的。” 整个病房寂静无声,察觉到裴煜正盯着自己,眼神极其炙热与复杂,向初低着头假装犹豫,男主不去找她,她也要去找男主,总不能没苦硬吃,现在社会压力太大,累死累活考个好大学,最后还是给男主这种资本家当牛马。 算了,她不想努力了,还是回去继承男主的家业吧。 总不能没苦硬吃。 “可是林叔叔现在生病了,住院费还没有交。”她担忧的看向林远南。 不等裴煜开口,助理立马上前,“大小姐放心,我会马上安排,顶级专家团队明天就来会诊。” 裴煜没有多言,看了她一眼,转身率先走出病房。 向初只能和林远南交代几句,让他安心治病,其他她会处理。 现成的资源干嘛不要,对普通人而言是绝症,对有钱人而言,肯定能治好,她不能为了一时意气不管林远南死活。 等到出了医院,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由于过于贫穷,请恕她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不过座椅的确非常软,空间也很大。 直到车子驶离,外面的景色不断闪过,整个城市车流不息,其他车都下意识避开这辆车,仿佛是看到了车牌。 整个车厢一片寂静,向初想起自己请了两天假,明天还有月考。 而裴煜也盯着她身上洗的发白校服,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向初低头看了看,就是旧了点,可还是非常干净的,难道男主觉得配不上他豪车的档次? “我听说裴家上下都不喜欢我妈,那肯定也不待见我,不然你先送我回学校吧,等亲子鉴定出来再说?我明天还得月考呢。”她抓紧书包带子。 钱是别人的,但是知识和学历是自己的,万一自己不是男主女儿怎么办。 裴煜转头看她,目光里的沉冷散了大半,难得带了点温度,字字清晰:“你是我裴煜的女儿,没人敢不喜欢你。要是有,那是他们的问题。” “以后在这个世界上,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2、富贵 向初眨着眼,然后扭过头看向窗外的景色。 果然是京圈大佬。 可万一她不是男主女儿,他会不会发疯?心爱的女人居然给别人生了个孩子。 “可我高三刚刚开学,我不能耽误学业,你还是送我回学校吧,毕竟读书才是我现在该做的。”她一本正经道。 前座的助理马上发送过去一份资料。 大小姐可能还不习惯,去不去学校都是一样,总裁自会让最专业的讲师来辅导她学习,学历是别人工作的敲门砖,但对大小姐而言只是一张纸,只要她想要,去哪个学校都可以。 裴煜点开一份资料,看到女儿在占云县第三中学,不由眉头一皱,林远南就是这样对她女儿的? “这个学校不适合你,我会让人给你转学。”他抿了抿唇。 向初皱皱眉,高三转学会不会影响学习? 可看到男主斩钉截铁的样子,她知道对方肯定不会让自己去一个偏远县区上学,这无疑是在打他这个京圈大佬的脸。 “哦。”她也没有反对。 裴煜扫过平板上的资料,脸色愈发深沉,骨节绷的发白,女孩身上洗的发白的衣服仿佛在嘲讽他有多无能。 他如果能早点找到她们,是不是阿暖就不会死。 车厢气氛十分诡异,向初发现男主脸色很奇怪,看不出生气还是难过,她只能扭过头看向窗外。 男主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哪里是她可以猜到的。 等车子进入一块别墅区,道路两旁全是草地,一望无际,向初还以为是进了公园,车子开了七八分钟才停在一栋别墅门口。 司机立马下来给她开门,向初背着破旧的书包迈下车,望着眼前坐地面积庞大的别墅,面上全是复杂。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小说女主永远逃不出男主手掌心,就这地方,出门吃个饭恐怕都得导航。 作者对男主可真好,让他怀着对女主的愧疚活到九十岁,说是活着的人最痛苦,这特么叫痛苦? 她也想尝尝这种的痛苦。 可惜作者在番外里,偏偏要写成女主并没有生下女儿,这一切只是男主临死前的幻想,也就是说原主其实并不存在,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她的心情是复杂的,在泼天的富贵里每天担惊受怕,老天是挺会整她的。 “大小姐,这个给我吧。”司机连忙去接她的书包。 向初摇摇头,“不用,谢谢。” 她背着灰白色书包跟进了别墅大门,一股木质香调扑面而来,富丽堂皇的大厅摆设讲究,走廊几乎看不到尽头。 但是大厅只有两三个管家部的人,她们穿着职业装,胸口还别着工作牌,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对于她的出现,没有任何惊讶,只是推出一排鞋架,上面摆放着各种拖鞋,似乎在让她挑。 向初表情怪异,有钱人的生活都这么朴实无华吗? 她挑了双粉色拖鞋,女管家蹲下身要替她换鞋,向初立马拒绝,“我自己来就好。” 裴煜脱下外套递给男管家,看向女孩,“我要处理点事,你先吃点东西,缺什么告诉她们。” 想起到什么,裴煜声音低沉:“因为你妈妈的事,你对我有排斥心理,我可以理解,但你是我的女儿,无法否认的事实,这里是你的家,我才是你的父亲。” 向初没有说话,在亲子鉴定出来前,她不会发表任何意见。 眼看着裴煜去了二楼,向初也跟着女管家去了电梯,上辈子她也才刚刚毕业,哪里见过这种场景,果然贫穷会限制人的想象。 “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只有你们几个人?”她进入电梯,颇为好奇。 光是打扫,恐怕都得要上百人吧。 女管家微微一笑,“大小姐不用担心,她们会避开您和裴总的行程出现。” “……” 向初眨眨眼,有钱人的日子都是这样的吗? 二楼也非常大,看不到一个人,女管家把她带到一间房间,一股果香扑面而来。 房间布置的十分温馨,向初脱下书包,然后放在桌子上。 女管家伸手接过,微笑道:“您的衣帽间在隔壁。” 向初又跟着去了隔壁,可当门打开那一刻,只看到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以及各种各样的衣服,她的视线根本无法定格。 “您不喜欢的,交给我们处理就好,晚些时候会有人送另外几批过来,另外几个衣帽间都在您房间不远的地方。”女管家正声道。 裴总交代的时间太赶,她只能临时让人先送一批过来,大小姐要是不喜欢,再换几批就是。 她也没想到,一向不近女色裴总竟然会有个女儿! “谢谢,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向初微笑点头。 女管家递过去一块表,“有什么,您和它说就行,我会立马过来。” “另外这是您的卡,有几张是用您身份证绑定的。” 向初:“……” 现在办卡都不用本人到场吗? 也对,男主是银行的vvvvip客户,哪里需要本人到场。 接过那一沓卡,向初扫了几眼,等女管家出去后,她就看到柜子上摆放着一排排最新型号手机。 再看看她的手机,屏幕已经裂开了几条缝。 向初立马拿了一部新手机,然后换卡转移资料,顺带绑定了新的银行卡。 也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她尝试着转了十万出来,很快就到了微信余额里。 第二次她又转了五十万,秒到账。 按照男主的性格,这卡里该不会有个几百万吧? 向初扫过琳琅满目的衣帽间,不由吸了口气,这谁看了不迷糊? 可她对奢侈品的认识,就好像男主对螺蛳粉的了解,摆在面前也未必认识。 只能来到一排首饰盒前,用手机拍照识别,发现一条钻石手链就要十万。 一只手表二十万,还有的五十万。 一个包包就是三十万,有的限量款上百万。 几乎都是顶尖奢侈品,而且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排。 向初感觉眼睛都看花了,要不然人家是女主呢,从来不在乎身外之物,这谁顶得住啊。 可她还是保持理智,钱是别人的,她必须自己拥有赚钱的能力,才是脚踏实地的,不然别人可以给予,同样可以收回。 小说里的女主为了和男主撇开关系,总是不愿意有金钱往来,按照逻辑,女主的女儿也会为了自己的妈妈,而排斥男主,最后被男主感动,然后阖家团圆。 作者为了凸现女主视金钱如粪土,宁愿吃苦,也不愿意妥协。 可为什么不能利用男主的资源保住自家公司,这样女主家就不用破产,爱情参杂了利益就不算爱情,那就不要爱情,爱情又不能当饭吃,没有了这个还有其他,总比家破人亡自己颠沛流离强。 男人可以靠老婆靠岳父功成名就,女人为什么不可以? 再说了,靠羊水又不丢人。 向初拿了套睡衣去了浴室洗澡,出来后桌上已经摆着满桌茶点,十分精致,应该是下午茶。 吹干头发后,向初点开手机,发现班主任发了很多消息,询问她为什么突然转学,班级群里也有同学在问。 向初给班主任发了一个一万块红包过去,毕竟之前听到她家里有困难,班主任二话不说捐了三百块给她。 点开班级群,她发了几条消息出去。 向初:由于家庭原因,我可能会转学,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了,很感谢这么久以来大家的照顾,之前你们捐的钱,我会退给你们。 向初:[红包] 向初:麻烦班长替我订五十杯奶茶给大家,感谢。 班长:这……是不是太多了? 周和:握草!她们说你亲爹很有钱,你不会真的找到亲爹了吧? 李莲雪:小说照进现实!!!会不会你亲爹家里还有个假千金?! 赵眉:我爸爸什么时候能告诉我,他其实是首富[流泪] 向初:没有假千金,我家里只有我一个。 班级群里没有班主任,大家应该都是偷偷用手机发消息,向初也没有说太多,在亲子鉴定出来前,一切都不好说。 虽然男主没长嘴,可也没有和女配亲密,毕竟他可是不近女色的京圈佛子,还不至于突然多出个孩子。 但是裴家其他人可不这样想,男主没孩子,这样以后家产肯定会交到其他人手里,他们怕是巴不得男主不结婚。 吃完下午茶,向初开着导航,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大是真的大,监控一开,这谁逃的出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向初发现裴煜不在,饭桌上摆着十多道菜,她只能告诉管家,以后不用这么多,不然多浪费。 毕竟有钱也不能浪费粮食。 “他去哪了?”她夹着菜问道。 女管家愣了愣,随后开口道:“每个月您父亲都会去寺庙斋戒三天。” 向初眨眨眼,差点忘了,男主可是京圈佛子,看来这习惯还没改。 “裴总已经替您转去了新的学校,等您什么时候想去了,可以直接过去。”女管家微笑着道。 向初已经基本习惯她们的办事速度,点了点头,打算明天就去新学校报道,毕竟融入新环境也需要时间,她是个学生,当然要去学校读书。 “我怎么不知道裴家多出个大小姐。” 身后传来声音,向初转过头,就看到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进入大厅,声音回荡在整个别墅,国字脸上透着一股不悦。 当看到饭厅的女孩时,老人眼神一变,这张脸仿佛和某个人如出一辙,只是更年轻。 裴越民眉头一皱,接过拐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面容青涩的女孩,目光深沉的盯着她那张脸。 难怪裴煜不由分说就把人带回家,他还以为对方是被鬼上身了,随便来个人都认成女儿。 “亲子鉴定出来了?”他看向女管家。 后者低着头,“还要过几天。” 裴越民扫过向初,神色不怒自威,“是挺像那个女人的,可谁知道是不是裴家的种,裴煜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几个管家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在整个裴家,向暖小姐就是一个禁忌,没有人敢提。 向初放下筷子,满脸无辜,“这话您应该和您儿子说,我还只是个未成年,改变不了他的想法,或者您和他打个电话,我马上离开。” 仿佛知道她的出生环境,竟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果然和那个女人如出一辙。 裴越民面露不悦,“你就是这样和长辈说话的?” 女管家立即上前一步,“裴总交代我们一定要照看好大小姐。” 裴越民冷冷瞥了她眼,“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 向初皱皱眉,“学校教育我们,尊重他人就是尊重自己。” 要不是这老登让女主误会是男主搞垮的向家公司,男女主也不会出现误会,反派都进局子了,这老头竟然还没事。 “父亲。” 门口传来清冷的声音,裴越民扭头看向回来的儿子,转身就拄着拐杖往楼上走,“你和我来。” 3、入学 书房一片沉默,只有窗前一道孤冷的背影,被拉的斜长。 裴越民双手搭在拐杖上,眉头紧锁,“亲子鉴定还没有出来,你就堂而皇之把人带回来,万一不是你的,你让外界怎么看?” “没有万一。” 清冷的语调让裴越民眉头一跳,面上浮现一丝怒意,“我看你就是被那个女人迷昏了头,你别忘了,当初她和姓陆的那小子不清不楚——” “父亲。” 裴煜转过身,眼中最后一丝尊敬褪去,只剩警告,“你没有资格提她。” 四目相对,裴越民死死握住拐杖,整个书房陷入一片僵持。 半晌,他只得站起身,不悦的瞥了裴煜一眼,“裴家没有义务替阿猫阿狗养孩子,你不怕被人笑话,我这张老脸还丢不起,在结果出来前,裴家不可能承认这个孙女。” 说着,便拄着拐杖往外走,这么多年,每次他们父子争吵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就是他们裴家的克星。 “裴家已经不是父亲说了算。” 身后传来一道沉冷的声音,裴越民身形一颤,只是停顿片刻,径直走出书房。 直到整个书房剩下一人,裴煜眺望着外面的夜景,一步步来到酒柜前,倒了杯猩红的液体,指腹紧紧握住杯身,直到眼尾泛起薄红。 助理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只能合上门。 今天总裁本该去寺庙斋戒,十几年来都没有变过,可唯独这次,亲自去墓园把夫人的骨灰取回,葬入了裴家的墓园。 这么多年,每次提到夫人,总裁总会失控。 向初刚吃完饭,就看到裴越民气冲冲的走了,看得出两个人交谈并不愉快。 因为女主家破产,这老登就觉得女主配不上裴家,千方百计阻挠男女主在一起,以至于让女主误会,是男主搞垮了向家,而男主觉得女主竟然不相信自己,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解释。 一句话可以解决的问题,非要搞得妻离子散,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还是爱情会让人变哑巴? 这个她还真不理解,但最大问题还是裴越民,对方肯定不会接纳自己,哪怕她是裴家的血脉,不过不重要,反正现在男主已经完全掌控了裴家,她也没必要去看这老头的脸色。 吃完饭回到房间后,向初又给林远南打了个电话,后者语气满是自责,仿佛懊恼今天才把她送回来,让她跟着吃了这么多年苦。 向初安慰对方不要胡思乱想,他也只是按照嘱托做事,现在身体最重要。 经济上的拮据对原主而言并不算什么,亲情上的缺失才是最让人难受的,原主这么多年也只能抱着母亲的照片怀念,还以为自己父亲真死了。 所以说,上一辈的恩怨情仇,连累的永远是下一代。 硬板床睡多了,突然床这么软,向初还有些不习惯,以至于第二天睡到了九点。 洗漱完后,她赶紧下楼去吃早餐,裴煜正在餐桌前,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看到她匆匆忙忙,下意识道:“如果在学校有不习惯的,记得说。” 向初还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含金量,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接过女管家递来的牛奶,喝了一大口,感觉这牛奶和平时喝的不一样,更香更醇。 可能有钱人都是私人牧场,敢情她平时喝的都是假牛奶? “我适应能力很强的,一定能快速融入环境。”她不加思索道。 裴煜看着女孩熟悉的眉眼,仿佛透过这张脸看到另一个人,但是小孩子,更加蓬勃富有朝气,计划里,他和阿暖的女儿就是这样。 想起自己缺失了十多年女儿的人生,裴煜抿了抿唇,语气放缓,“你喜欢什么?” 这些年女儿缺失的,他一定要弥补回来。 “我喜欢钱。”向初下意识脱口而出,完了又轻咳一声,微微一笑,“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裴煜拿起方帕擦手,扭头看向男管家,“公司新策划的慈善基金会,以小姐的名义成立。” 男管家点头,“是。” 向初猛地咳嗽两声,尽量控制自己面部表情,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可她只是个未成年,这合法合规吗? 吃饭期间,她偷偷拿手机搜了下,发现这个世界不一样,只要满十六岁就可以成立慈善基金会。 “还喜欢什么?”裴煜看着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向你赶紧摇摇头,“暂时没有了,我再想想。” 裴煜目光难得柔软几分,“在这世界上,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 要是别人这样说,她可能觉得是吹牛,可是男主这样说,那是真的能做到。 可她还真想不到缺什么,大概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向初麻利吃完早餐,就去楼上换衣服,直到女管家敲门,带来了一个造型团队,说是如果她不喜欢,可以再换。 向初不知道说什么,自己又不是走红毯,需要什么造型团队? 随便让造型师给她搭了套适合上学的衣服,向初就坐车去了学校。 她还以为会迟到,直到女管家告诉她,这所学校是十点上课,下午五点放学,中午还有两个小时休息时间。 向初没想到贵族学校过的都是这种日子,不过人家有私人讲师,当然不会把课程放在学校上,对于他们而言,去学校只是一个社交过程。 校门口没有卖烤串的,反而十分干净整洁,只有各种豪车不时停下,当车子驶入学校,向初不解的看向前座的女管家,“怎么其他车进不来?” 女管家微微一笑,“裴总是校董,当然可以。” 向初明白,在有钱人面前,规则几乎是不存在的。 车子停入地库,班主任已经在那里等着,而且十分热情,向初有些不习惯,等跟着坐电梯上了大楼六层,走廊里十分安静。 她进入左边第三间教室,里面只坐了二三十人,当看到进来的人时,一双双视线仿佛粘在了她身上。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班主任来到前面,认真介绍,“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向初,希望以后大家能够团结友爱,不要和新同学开不合时宜的玩笑。” 说完,就看向中间的位置,客气道:“你就坐那里。” 向初微笑着走向那个空位。 女孩穿着一身圆领及膝粉色连衣裙,直发披散在耳后,五官十分精致清丽,一看就是个乖乖女,并不似传闻中乡下出身。 众人眼神各异,早就听说了消息,裴家新接回来个女儿,这可是个大新闻。 在这个圈子,谁没有听过向暖的大名,当初把京圈太子迷的神魂颠倒,至今未娶,没想到竟然还有个女儿?! 可是向暖不是已经死了十多年,怎么突然冒出个这么大的女儿? 向初坐下后,把包放进课桌里,旁边同桌是个圆脸女生,还礼貌的对她笑了笑。 “下周将举行迎新舞会,热烈欢迎新同学的到来。”班主任下发通知。 说完,其他人都象征性鼓掌。 “都开学一个月了,迎个什么新,浪费时间。” 教室里响起一道桀骜不羁的声音,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几个男生附和,“打球都没时间,哪有精力参加什么舞会,还不如给我们放半天假。” “体育馆该翻新了,都旧成什么样了,学校每年拿这么多钱也不知道花在什么地方。” 向初扭头瞥了眼左后座的男生,后者手里转着笔,眉眼桀骜不驯,看她的眼神并不友善。 班主任皱皱眉,“体育馆近期会翻新,但是迎新舞会也要办。” 说完,最先说话的男生眉梢一挑,“谁爱参加谁参加,反正我没时间。” “我也没时间!” “我也没有!” 另外几个男生纷纷附和,整个教室一片喧闹。 仿佛以为会看到她脸上的窘迫,陆岩饶有兴趣扫过女生,然而后者依旧面不改色的坐在那,似乎并不在意。 他眼眸一眯,正要在说什么,身侧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你今天废话真多。”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陆岩皱着眉,看向旁边的人,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不想参加的同学不勉强,但如果你们欺负新同学,学校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班主任强调一句。 教室没有人说话,学校这么看重对方,还不是因为裴家,其他转学生也没看到有迎新舞会。 这节是英语课,老师讲了上半节,下半节交给她们自己复习。 向初上一世刚刚高考完,正是知识最充沛的时候,她看了课程表,发现学校并不注重主要课程,反而一些游泳课网球课比较多,和普通高中截然不同。 当然,每个班总有那么几个嘴欠的傻缺,以欺负别人为乐,可他感觉对方不仅仅是单纯嘴嗨,反而对她有浓浓的敌意。 可是她们完全不认识,对方总不会莫名其妙虚空索敌。 同桌的女生叫阮乐乐,倒是十分友好,经过向初盘敲侧听,才发现这傻缺是陆家的儿子。 没错,陆学礼就是原著中的男二,流连花丛片叶不沾身,直到遇见女主浪子回头,然而女主爱的是男主,陆学礼在得知女主死后,才开始收心娶妻生子。 陆岩就是男二和联姻对象的儿子。 向初不知道对方哪来的敌意,难道是替自己爸爸打抱不平,女主竟然没有选择他爸爸? 那他可真是个大孝子,不心疼自己妈妈,反而开始心疼他这个烂黄瓜老登。 玩的花就玩的花,什么浪子回头,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设,贴个浪子回头就能变成深情男二,这个世界对男人还是太宽容了。 老登不是什么好东西,儿子也是一脉相承。 “你不要生气,他平时就是这样。”阮乐乐压低声音道。 向初瞟了眼后座的男生,“他叫什么?” 怎么看起来陆岩对这人挺忌惮的,除开裴家外,陆家已经是京圈第二大家族了。 阮乐乐凑过脑袋,满脸讳莫如深,“他叫谢曜,港岛基本百分之六十都是他家产业,港圈太子爷来着,又是独生子,陆岩当然不敢得罪他。” “……” 向初一脸复杂,现在不是法治社会吗?哪里来的这么多太子? 她还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呢! 直到凳子突然被人蹬了下,她扭头看向伸直腿的陆岩,后者无所事事转着笔,耸耸肩,“抱歉,腿太长了。” 向初从头到脚打量他一圈,“我看你是癫痫,记得口水别到处流。” 周遭瞬间爆发阵阵笑声,仿佛是没忍住,阮乐乐也捂着嘴憋笑。 她还以为向初是个文静的乖乖女,没想到一点也不怯懦。 陆岩眉头一皱,面色不佳,“你说什么?” 向初露出了然的表情,“原来你还耳背,这么年轻,不至于啊?记得多吃点蛋白粉,早衰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4、整顿 “你说谁早衰?!”陆岩咬住牙根,扫过她那细胳膊细腿,“明明是你像只猫叫一样,哼哼唧唧,谁听得到?” 向初掏出手机,给班主任打电话,“老师,陆岩同学耳背,我认为应该给他安排靠前的位置,不然他吵吵闹闹很容易影响别人学习。” 见她竟然还和班主任告状,陆岩嗤笑一声,不以为意转着笔。 就算给班主任十个胆子也不敢管他的事。 她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裴家的千金大小姐。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英语老师刚走,班主任又进了教室,直直看着陆岩的方向,“陆岩你和周化换个座位,不要影响别人学习。”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面上全是不可思议,要不是亲耳听见,完全不敢相信。 往常班主任根本不敢管陆岩,今天竟然为了向初,把陆岩给调走?! 当事人脸黑成了锅底,没想到班主任站队这么快,势利眼! 裴家又怎么样,是不是裴家的还不知道呢! 看到这一幕,另外几个男生赶紧凑过来,“陆哥要不我帮你收拾?” 陆岩没好气瞪他们一眼,“老子有手有脚!” 向初坐在那,看着他微微挑眉,“前面声音大,哪怕陆同学耳背也没关系,还能放下你的大长腿。” 阮乐乐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陆岩脸色十分难看,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和他作对!果然这臭丫头跟她妈一样讨厌! 他随便收拾了几本书,拎起一个挎包背肩上,一言不发换了位置,瞬间变成了第一排。 向初感觉耳朵清净了不少,有些人说好听点是傻缺,说难听点就是脑子有坑,他爹到处沾花惹草,流连花丛,他不去心疼他妈,反倒恨上了亲爹白月光女儿,不是有病是什么? 这样想起来,男主至少还守男德,没有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哪像男二,心里想着女主,结果女主刚死就结婚生了孩子,美其名曰放下。 仔细算算,女主还没死,男二就和人联姻生孩子了,就这还叫深情男二? “我也觉得他好吵,忍好久了。”阮乐乐悄悄竖起大拇指,“你真厉害。” 向初微微一笑,“我只是不想和脑残计较。” “你说谁呢?”陆岩敏锐的扭过头。 向初满脸无辜,“你不耳背啦?看来前面风水真好,还能治早衰。”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全校也只有向初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陆岩深深吸口气,咬着牙拿起耳机戴上,不想再听见向初的声音,他一定让这臭丫头知道三班究竟谁说了算。 下节课是数学课,老师戴着扩音器,又是第一排,声音嗡嗡的直冲脑门,陆岩只能把耳机声音调大,趴在桌上睡觉。 向初发现除开某些脑残外,其他人还是正常的,也许是忌惮她的身份,不过只要不惹她就行,反正窝囊气她可不受。 中午阮乐乐主动带她去参观学校,食堂有六层,并不是大锅菜,而是可以根据口味现点,光是厨师就有几十个。 学校什么都有,包括足球场电影院,等等一应俱全,向初想起原主的学校,乒乓球台都烂了一半,平时基本没有娱乐活动,只有复习刷题。 这就是教育资源的不同,毕竟这里的人,每个人都有专业讲师量身定做教学方案。 学校饭菜味道不错,中午向初回到教室时,只看到陆岩和几个男生抱着篮球,仿佛要出去打球。 向初刚回到位置,一个篮球就丢了过来,倒是没砸到她,只是砸翻她手里的果汁,撒了她一身。 其他人都一愣,隐隐有些担忧。 陆岩抱着篮球挑眉,“不就是一条破裙子,多少钱啊,我十倍赔给你。” 阮乐乐脸色一变,“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差点砸到人,一句对不起也没有?” “谁让她自己不长眼,一天天也不知道事那么多。”陆岩随手把球丢给另一个人。 向初没有生气,而是拿出手机点开收款码,“没关系,我这条裙子十二万,十倍的话就是一百二十万,扫码还是转账?” “十二万?”陆岩脸色微变,直勾勾盯着她身上的裙子,“你唬我呢?” 教室里另一个女生小声道:“这是香奈儿早春款,确实是十二万,我也有一条。” 其他几个女生也点点头,表示向初没有夸大其词。 陆岩脸色有些怪异,这个月他零花钱都刷爆了,哪里来的一百二万。 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不可能丢面,只是不屑的往外走,声音远远传来,“我手机没电了,待会转给你,区区一百二十万,还不够我买个手办。” 其他几个男生也跟着走了出去,似乎待会还要打球。 向初皱了皱眉,他最好按时赔钱。 “我更衣室柜子里有衣服,我带你去换。”另一个咖啡色头发女生热情道。 向初点点头,又说了句谢谢。 刚走出教学楼,几个男生就围住陆岩,“一百二十万,也太多了,不过钱是其次,她好歹是裴家的人,我们这样会不会惹事啊?” 陆岩面露不悦,“怕什么,谁知道她是不是裴家人,如果真是,她妈还用得着躲裴家十几年?” 他都听说了,这个向初,多半是他爸的私生女! 不管怎么样,他是绝对不会让这臭丫头进陆家,他也不会接受这么个妹妹! 刚进篮球场,仿佛看到了什么,他眼前一亮,立马小跑过去拉住谢曜,“你借我点钱,我下个月就还给你。” 后者拧开瓶盖喝了口水,余光瞥了他眼,“上个月借的还清了?” “……” 陆岩表情严肃,“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我只是买了几个手办,花超了而已,下个月一定全还给你!我保证!” 谢曜拧上瓶盖,“多少?” 陆岩左顾右盼压低脑袋,“一百二十万。” 话都放出去了,难道要让他在那个臭丫头面前丢脸?说他竟然连一百二十万都拿不出来? 谢曜看了他眼,“最近磕药了?” 陆岩脑门一跳,只能一五一十把事情说出来,他要是敢磕药,他爸得打断他两条腿塞棚里当花肥。 谢曜没有说话,只是从球场旁的椅子上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记得还我。” 听到转账声,陆岩连忙勾住他脖子,“我什么人你还能不知道?” 看他小跑过去打球,谢曜拿起毛巾擦汗,对方明摆着在赚他钱,也就只有这傻子不知道。 上课铃声一响,懒洋洋的教室逐渐打起精神,向初听的很认真,直到下课,陆岩忽然来到旁边,晃了晃手机。 向初写了一串银行卡号过去。 没多久,手机就响起到账声。 整整一百二十万。 她嘴角不自觉带着几分弧度。 “不就是一百二十万,还不够我一天零花钱,也就只有你这种人没见过。”陆岩冷笑一声。 后排的谢曜抬起头,陆岩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向初不想和脑残计较,难怪说有钱人的钱好挣呢。 后座没有人闹事,下午的课也清净不少,五点钟准时放学,向初和阮乐乐告别后,就去了地库上车。 等回到别墅区,向初发现东边仿佛有几辆大型机器,难道要搞绿化? “那里在做什么?”她看向窗外。 女管家微笑道:“裴总让人建游乐园。” “……” 向初表情微妙,“他一把年纪,倒是童心未泯。” 女管家立马解释,“裴总是给您建的,外面游乐园人多,当然是家里方便,这样大小姐想什么时候玩都可以。” 向初顿了顿,再次扭头看向那边方向,她常常因为想象力不够而和他们格格不入。 如果男主能替女主盖个游乐园,女主肯定也会明白男主的心意,果然,人只有在失去后才会想到弥补。 回到别墅后,向初发现自己的衣帽间又塞满了两个,琳琅满目的首饰包包,随便一个都是顶尖限量款。 男主这是把她当成芭比娃娃打扮吗? 晚上吃饭的时候,裴煜回来的很准时,问她喜不喜欢动物。 向初咬着劲道十足的龙虾,赶紧摇头,“不喜欢。” 她害怕自己要是说喜欢,男主得在这里盖个动物园。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裴煜随口问道。 向初端起杯子喝口水,“还行,老师说下周有迎新舞会,可我不会跳舞。” 灯光映亮长桌十几道菜,裴煜看了她眼,“如果不喜欢学,那就不学。” “没关系,多学点东西也不是坏事。”向初认真道。 多学点技能没什么不好,她还想学很多东西,毕竟也不吃亏。 裴煜没有说话,只是瞥了眼男管家,后者立马道:“明天会有人上门教大小姐,我会仔细规划大小姐时间,不耽误她休息。” 向初抬头,“亲子鉴定出来了吗?” 男管家正声道:“应该快了。” 闻言,向初点点头,也就两天的事,只有确定结果,她才能放心,虽然剧情里她就是男主女儿。 裴煜望着女孩专心吃饭的模样,眼神有了些许温度,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个影子,指腹握紧了杯子。 向初吃着吃着,就看到男主起身去了二楼,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合胃口。 昏暗的房间只有一盏暖黄小灯,牌位上向暖二字被照的清晰,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反而忽明忽暗,他伸手点燃几根香插在香炉,目光落在牌位上,眼尾泛起薄红。 “阿暖……你就那么恨我,宁愿搭上我们的女儿?” 裴煜死死攥着佛珠,独坐在神台前,身影清冷孤寂。 十七年,你怎么舍得让她过这样的日子? “等她长大了,我就去陪你。”裴煜眼中闪过一丝偏执。 “总裁。” 门外响起声音,他闭上眼,半晌,过去拉开门。 助理站在门外,递上一份报告,“您和大小姐的鉴定报告出来了。” 5、误会 裴煜接过文件袋,拆开拿出亲子鉴定报告,白纸黑字一扫而过。 阿暖生的当然是他的女儿,不需要任何东西来证明。 见他脸色没有变化,助理也暗暗松了口气,怕就怕大小姐不是总裁的亲生骨肉,那总裁恐怕会完全失去理智。 “今天的事已经打过招呼了,就是……陆总想看一看大小姐。”他低着头,完全不敢看裴煜的脸色。 “他也配?” 沉冷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助理屏住呼吸,直到听见“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他的额前已经布满细汗。 他感觉裴总这辈子说过的所有难听的话,都用在了陆总身上。 向初吃完饭,没多久管家就带来了老师,会根据她的实际情况,量身制定教学方案。 也不会挤压她的休息时间,因为根本就没有固定上课时间,只要她一句话,老师随时过来。 因为他们全天都在别墅里,随时服务。 她听说整个别墅光是厨子就有三十多个,不过除开几个固定管家,她还真没看过其他人。 人果然无法想象认知以外的事情。 次日一早,管家给了她一份文件袋。 向初正在吃自己点的小龙虾包子,拆开文件袋,拿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当看到上面的内容,她没有表情,但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 因为她知道,别看男主表面一副清冷寡淡,可万一知道女主和别人生了孩子,是真的会阴暗扭曲发疯。 直到裴煜从二楼下来,管家已经拉开了凳子。 他看了看女孩碗里蒸包,若有所思,“学校饭菜合不合胃口?” 向初猛地抬头,“很不错!” 要是她说味道一般,男主是不是要把学校食堂厨子给换了。 “后天和我去个地方。”裴煜对上女孩清澈的杏眼,声音难得柔和,“如果不想去,那就不去。” 向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以为是想让她去见裴越民,虽然不太情愿,可还是点了点头。 可能需要什么家族承认仪式吧,有钱人家里规矩向来多。 她也不能躲着不见人,反正都是迟早的事,免得那些人暗地里造女主黄谣,非说她是其他人生的。 吃完早餐,向初就坐车去学校。 与此同时,另一栋别墅里空旷寂静,陆岩乒乒乓乓灌了几口汤,拎起挎包就要出门,只是刚转身,就看到楼上下来的人。 陆学礼理了理袖口,来到餐桌前,“坐下。” 陆岩拿起一个三文治咬了口,伸手把戴反的帽子戴正。 陆学礼盯着少年微微蹙眉,“你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陆岩下意识反驳,“我不就是没等你们吃早餐——” 话至此处,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目光一顿,五指死死捏住三文治。 当即语气充满了嘲弄,“我做什么了?还没进门呢,就开始心疼那个私生女了?” 旁边的管家脸色一变。 陆学礼面色逐渐阴沉,“谁告诉你这些的?” 陆岩冷笑的靠坐在那,再次把帽子反戴,“还需要别人告诉我吗?现在整个圈子谁不知道?怎么,您敢做不敢认?当初和那个叫向暖的女人——” “啪”的一声,陆学礼拽住他衣领提起来,“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陆岩感受着左脸火辣辣的痛感,满脸都是委屈,这么多年,不管他做错什么,爸爸从来没有打过他脸,现在为了拿个臭丫头,竟然打他! 望着儿子湿润的眼眶,陆学礼不自觉手一松,替他理了理帽子,目光灼灼,“去给她道歉,还有下次,你也不用待在陆家了。” 陆岩死死咬着牙,一把挥开他手,拎着挎包就往外走,声音远远传来,“这个陆家有她没我!不待就不待!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的老婆!” 看到这一幕,管家只得上前,“小岩只是脾气倔,只要您解释一下,他肯定会理解的。” 陆学礼握住那只刚刚打了儿子的手,转身又回了楼上,“不用管他。” 今天天气不错,向初刚到学校,就把昨天的衣服还给借她衣服的女生,这是她让管家新买的,款式尺寸都一模一样,毕竟总不好还条旧的回去。 女生叫白荷蓝,家里是做食品行业的,也是个大型企业,对于一条裙子,一直说没有关系。 向初大概了解了下,班上每个学生都是非富即贵,一般的有钱人还真进不了这个班。 陆岩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一般人都不敢惹他,毕竟陆家可是京圈四大世家之一。 向初刚坐回位置没多久,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突然朝她走了过来,一张脸鼻青脸肿,依稀能看清轮廓,仿佛是陆岩的狗腿子。 “向初同学对不起,昨天我不该起哄,是我品德恶劣,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够原谅我的无知。”他深深地鞠躬。 教室里其他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面上透着诧异,可很快又闪过了然。 毕竟那可是一手遮天的裴家! 向初顿了顿,但还是淡淡道:“算了,下不为例。” 听到这话,男生面上一喜,“谢谢你!没有和如此恶劣的我一般计较!” 等他一走,昨天另外几个男生也陆陆续续走了过来,忏悔不已的道歉,眼底的忌惮不似作假,仿佛今天她要是不原谅,他们得跪下磕头认错。 向初只觉得眉头直跳,她应该想到的,男主怎么可能不让人盯着自己,一定是警告了这些人的家人,毕竟谁敢得罪裴家。 她也不是赶尽杀绝的人,只要以后别没事找事就行,仿佛她的原谅是什么特赦令,几人都是松了口气。 “方铄怎么成这样了?” “还能怎么回事,当然是被他爸打的,就他还敢跟着陆岩起哄。” “陆岩怎么还没来?不会也被他爸打了吧?” 教室角落里窃窃私语,直到这时一道人影进来,所有人顿时闭上嘴,开始偷偷在来人脸上扫量,还真发现了一个红巴掌印。 众人都不由吸了口气,看来就连陆家也得罪不起裴家,以后他们也得小心了,这是真裴家大小姐。 发现其他人盯着自己,陆岩表情不太自然,放下包,扫过旁边的男生,“我感冒了,有口罩没?” 方铄立马从课桌里拿出个口罩递给他,欲言又止的看着陆岩脸上的巴掌印,没想到不只有自己一个人被揍。 早知道他昨天就不跟着起哄了,他爸说了,如果向初不原谅他,那么学校他也不用再待下去了。 还好向初没有和他计较。 眼看陆岩坐在那一动不动,他凑过去压低声音,“陆哥你不去道歉吗?你要是不会说,我给你范本,向初很好说话的,肯定会原谅你。” 陆岩眉头一皱,没好气的瞪着他,“我凭什么道歉,你们没骨气是你们的事!” 让他道歉?做梦! 他就是被打死,变成乞丐,也不可能和这个臭丫头道歉! 教室不大,两个人的嘀嘀咕咕被向初听的一清二楚,可能这傻缺觉得其他人和他一样耳背。 但她也懒得管,男主自会处理这些事。 上午的课风平浪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其他人都热情了许多,和昨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可能人都是畏威不畏德。 她觉得自己下午得去医院看看林远南,也不知道是保守治疗还是做手术,从管家嘴里也听不到什么实话,男主当然不愿意自己把一个司机当成父亲。 中午的篮球场稀稀拉拉,陆岩状态不好,打了半场就回了更衣室,其他人仿佛也听说了三班的事,都是一个圈子的,怎么会不知道裴家新接回来了个女儿。 “陆哥你和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道个歉算了,谁让人家亲爹是裴煜,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更衣室里几个人陆陆续续安慰。 陆岩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坐在那没好气的道:“道歉?老子会怕她?” 其他人没有说话,知道他的性格肯定不会低头,一个穿着八号球衣的男生凑过去坐下,眉梢一挑,“不就是一个小丫头,陆哥真不高兴,那就整整她,让她知道谁才是大小王。” 陆岩看了他眼,“你有好办法?” 八号球衣男生嘴角一勾,压低声音,“办法多的是,给她弄点猛料,瘾一上来,后半辈子恐怕就这样了。” “这不好吧?她可是裴煜的女儿。”其他人脸色一变。 陆岩直勾勾盯着他,“你和她有深仇大恨?我记得她也算你堂妹吧?” 八号球衣男生嗤笑一声,“什么堂妹,是不是裴家的种还不知道,再说了,我这不是为你打抱不平。” 堂妹?整个裴家本来应该是他的,现在二叔居然冒出个女儿,那他以后还怎么继承裴家家业!?这明明是不共戴天之仇! “你这是害我还是害她?”陆岩面露不悦,“我看起来像是做这种丧尽天良事的人?” 见他生气,裴安眼神微动,“我就是随口一说,要不然你就去和她道歉,反正她爸是裴煜,哪里是我们可以得罪的。” 直到一道人影走进来,其他人瞬间站起身,“谢哥。” 裴安脸色微变,“谢哥。” 说着,众人换了衣服就快步走了出去。 谢曜打开柜门,“在你坐牢前记得把钱还我。” 陆岩无奈的挠头,“我当然不会做那种事,你真当我傻?裴安那小子什么人,我能不知道?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妈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结果我爸心里却还惦记着那个女人,这对我妈来说公平吗?” 谢曜看了他眼,感觉他有点奇葩,“这是你爸的问题,你心疼你妈,那就多孝顺孝顺她,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6、真相 “那……如果不是她不是我爸的私生女,那我爸干嘛那么维护她?还为了她打我,我爸从来没有打过我脸!” 陆岩捂住左脸,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谢曜懒得和他掰扯,拿了衣服就往外走,“那就去问你爸。” “我爸怎么可能会说实话。” 陆岩仿佛想到什么,上前勾住他脖子压低声音,“我可以自己偷偷鉴定,如果不是,我就去给她道歉,如果真的是,我就去揭穿我爸虚伪的面具,反正我不可能承认这个妹妹。” 眼珠转了转,他心头一动,“你坐她后面,等她掉头发的时候,你帮我捡一根过来,不过你得捡对了,别捡成阮乐乐的。” “……” 见他满脸认真,谢曜拍开肩膀上的手,憋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黐线。” 陆岩想跟出去,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换衣服,只能盯着他背影喊道:“你别以为我听不懂,你要是不帮我,我钱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了。” 说完,他马上拿起手机查了下,看到解释后,顿时气的涨红了脸,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谢曜居然骂他,素质都去哪里了?! 中午吃完饭,向初就在教室复习,原本对她还算客气的同学,现在都十分热情,不是送巧克力,就是送果汁,光是微信她就加了一堆。 虽然裴家已经是一手遮天,但是人最忌讳的就是自大,她觉得和周围人打好关系是必须的,但某些傻缺就不必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陆岩一直盯着她脑袋,被她发现后,又假装趴桌上睡觉。 “他为什么一直看着你?是不是想道歉,但是不好意思开口?”阮乐乐仿佛也发现了,凑过脑袋低声道。 向初不以为意翻着书,“脑残怎么会觉得自己有错,错的永远是别人。” “你周末有空吗?我们去打高尔夫怎么样?”阮乐乐十分热情。 向初摇摇头,“抱歉,我不会这个,等我以后学会了,我们再一起?” 听到这话,阮乐乐才意识到向初刚被接回来,只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瞧她这嘴,向初肯定觉得自己在刁难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其实高尔夫也没什么好玩的。”她满脸歉疚,小心翼翼观察着对方脸色。 向初笑了笑,“没关系,我本来就不会,不过我会去尝试的,有机会再一起玩就是了。” 见她似乎并不生气,阮乐乐这才松了口气,赶忙点头,“你喜欢什么运动,我们一起玩。” 窃窃私语的女生钻入耳中,谢曜抬眸,视线里只有半张清丽的侧颜,以及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或许被陆岩影响,他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地上,但是没有掉发。 不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直到一张试卷从天而降,掉到他桌上,夹杂着一丝纸张木制香味,他顺势抬头,只看到向初随手传了张试卷,就扭头继续做题。 他感觉到,向初对他有很明显的敌意。 这两节课都是做题,向初刷了两张试卷,感觉还行,毕竟她刚刚高考完,算是人生中知识巅峰期。 等到下午放学,她刚要回去,教室外就进来一个身形高挑,披着卷发的女孩,精致的五官颇为冷傲,视线在教室里扫量一圈,直到定格在她身上,又带着些许不确信。 “你是向初?”女孩直勾勾的盯着她。 向初皱皱眉,难道又是个虚空索敌的?学还没开始上,仇家倒是多了一堆。 “对,有事吗?”她收起桌上的书。 女孩嘴角微勾,“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妈妈叫林月,我妈妈说了,向阿姨是我干妈,那你肯定就是我的妹妹,以后谁欺负你可以告诉我,我保证打断他的腿。” 教室里其他人下意识看向陆岩,后者磨磨蹭蹭一直没有走,此时不由得眉头一跳,就看到齐连雅就朝他走了过来。 “陆岩你有病是不是?你爸在外面沾花惹草多少年,你不去管,反倒欺负无辜的女生,你有空欺负别人,不如劝你爸多检查检查身体。”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憋住笑,也就只有齐连雅敢这样说话,不过话糙理不糙,谁都知道陆岩爸爸年轻的时候是个浪子,听说是碰到向暖才开始收心,当初和裴家闹得特别难看,后面也不知道怎么就和别人结婚了。 “你说我可以,凭什么说我爸!”陆岩咬住牙根,拳头握的咔嚓响,最后也只憋出一句,“再说了,男人风流点怎么了?” 向初轻飘飘道:“你可真是个大孝子,也不知道你妈愿不愿意你爸风流。” 陆岩喉咙仿佛卡住了一样,重重冷哼一声,就拎起包走了出去。 直到出了教室才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怎么摊上这么个爸,被人骂了还要维持陆家的颜面。 “他脑袋有坑,以后要是他犯贱,你就告诉我。”齐连雅原本冷傲的神情透着几分笑意。 教室里其他人都陆陆续续收拾东西离开,向初还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还以为是客套话,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 “我待会还有课,你记得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向阿姨不在了,我肯定会照顾你的。”齐连雅看了眼腕表,又急匆匆的离开。 向初想起自己还要去看林远南,于是赶紧走出教室,去地库上车。 如果她没有猜错,齐连雅应该是女三的女儿,也就是女主的闺蜜林月,结局的时候女三嫁给了男四,但是女主不想连累闺蜜,所以没有把女儿托付给林月。 毕竟男主要查,肯定第一个就是查林月。 也不知道林月这些年怎么样,向初问女管家要了份资料,坐在后座扒拉着平板。 没有意外,林月在女主假死后那年就生了女儿,也就是齐连雅,夫妻一直都很恩爱。 可当看到齐连雅的资料,向初不由瞪大眼。 全球青少年综合格斗冠军? 国内青少年散打冠军? 全球青少年柔道比赛亚军? —— —— 望着一连串的头衔,她不由的吸口气,总算知道陆岩为什么跑那么快了。 对方说替她出头,那是真的可能出头。 这是真猛女呀! 6666666666666! 她也得学点防身术才行,哪怕有保镖,但总不如自己有能力。 “去医院。”她突然看向前面。 司机顿了顿,又看向旁边的管家,后者冲他微微点头。 向初感觉男主的占有欲是真的无差别的,不喜欢女主和其他男人走的近,也不喜欢女儿和其他人走的近。 他希望老婆和女儿都是完完全全依赖自己,相信自己,一旦有人试图打破这层关系,他就会不高兴,然后清理掉那些所有影响他的人。 但他不说,表面永远一副清风霁月,可背地里就开始动作。 相信男主会原谅林远南?除非母猪会上树。 等车子停在医院后,她一路来到六楼的单独病房,这一层十分安静,而且只有林远南一个病人,因为他早就从公立医院转到了这家私人医院,走廊里还有两个保镖。 比起保护,她觉得更像是监视。 “大小姐。”两个保镖点头鞠躬。 管家拉开病房门,微笑道:“晚上您还有课。” 向初没有说话,进门后就看到林远南正在看报纸,发现她进来,当即放下报纸,喜的要掀开被子,却不小心牵动手上的输液管。 “您不要动。” 向初提着两盒糕点放桌上,“这是我们学校食堂的,我觉得很好吃,就想给您试试,很清淡,应该不会有影响。” 女孩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手上拎着粉色包包,笑容明媚,林远南略有恍惚,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 太像了,每次看到小初,他都感觉大小姐还没有离开。 可他心中又升起无尽的懊恼,这才是小初该拥有的人生,而不是跟着自己吃苦受罪,连个手机还要用二手的,裴总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确是他耽误了裴总和女儿团聚。 “学习最重要,我很好,以后你不要再过来。” 不然裴总肯定会不高兴。 向初给他倒了杯水,“您就是我的亲人,这是无法抹去的事实,有些感情可以培养,可本就存在的感情是不会抹去的。” 听到这话,林远南眼眶一热,不自觉低下头,如果大小姐要怪,就让他死后去赔罪吧。 “您肯定会好起来的,不用担心太多,现在身体最重要。” 向初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压低声音,“这里有一百万,您先花,以后我再给您买套别墅。” 吃了这么多年苦,也该过点好日子了,难道还要让她眼睁睁看着林远南继续去打零工? “这不行,裴总已经给了钱,还帮我治疗,我怎么能要你的钱!”林远南一脸严肃的推开。 向初不容置疑的塞给他,“他是他,我是我,您要是不花,就是要和我断绝关系,那我也不会再来找您了。” 听到这,林远南欲言又止,可看着女孩面上的执着,他也只能接了过来,就当他替小初存着,他怎么能花孩子的钱。 知道他肯定不会花,向初已经准备先买套房子,到时候林远南不住也得住,难道还要去住拥挤的出租房? 他也只是履行对女主的承诺,很多东西没有绝对的答案,人生有很多条路,走到哪条算哪条。 就好像原主只存在男主的幻想里,难道她就摆烂不活了?当然不可能。男主起码能活到九十岁,也就是说她起码还有几十年可以活,能活一天是一天吧,总比马上噶了强。 管家一直在催,向初只能叮嘱林远南注意身体,然后就离开病房。 回到别墅后,她洗了个澡,然后去上了节数学课。 晚上吃饭的时候,裴煜很准时回家,毕竟他是老板,难不成谁还敢留他加班? 饭桌气氛很安静,饭桌上摆满了各种菜品甜点,琳琅满目,管家恭敬的站在一旁。 裴煜没有问她医院的事,也没有强迫她叫爸爸,似乎并不着急。 向初扒了口饭,扫过男人腕间的佛珠,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裴煜目光微顿,知道她内心会有疑惑,“你想问我和你妈妈的事?” 向初摇摇头,而是盯着他手腕,“不是,我只是好奇,你怎么总是戴着这个?” “……” 整个饭厅一片寂静,管家脸色一变。 向初察觉到不对劲,难不成她触动男主的禁忌了? 可她真的只是好奇,男主从小就盘串,作者也没说他为什么要盘这个,整天讳莫如深,难不成只是为了装高冷? 裴煜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佛珠,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第一次忽略了她,起身回了二楼。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向初看向管家。 后者欲言又止,“这件事是裴家的秘密,没有人知道。” 想了想,管家还是压低声音,“裴总出生时,董事长便找了大师批名,但一连找了好几个,都说裴总克母克妻克女,董事长一开始并不想在意,直到裴总五岁那年,董事长夫人为了救裴总出了车祸。” “董事长伤心欲绝,于是请了大师,定制了这串佛珠,裴总从小就随身携带,还要按时去寺庙斋戒,十几年都没有变过,谁知道夫人还是……” 管家的话就好像恶魔的呢喃,向初一口饭卡在喉咙里,差点没把她呛过去。 直到喝口水才缓过气。 克母克妻克女?! 这样想起来,好像是真的,妈也死了,女主刚和他领证完也死了。 虽然封建迷信要不得,可是这谁能不害怕?! “要不……你也给我弄一串来。”向初表情怪异,“也许我比他更需要。” 7、股份 管家愣了愣,又赶忙道:“如果大小姐也信佛,我马上就给您请一串开过光的。” 向初点点头,“都可以,管用就行。” 要不说人家是高级管家呢,说话的艺术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毕竟总不能说她担心被男主克死。 “其实裴总也很痛苦,自从夫人离世后,这么多年,一直靠药物入眠,能够解开他心结的,也就只有大小姐了。”管家欲言又止。 向初夹着菜,没有说话。 老婆在的时候不好好珍惜,老婆没了开始辗转难眠。 虽然对方是她亲生父亲,但她不会心疼任何一个小说里的霸总。 人家满满当当活了九十年,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轮得到她来心疼? 她心疼的是女主,莫名其妙就被作者写死了,美其名曰活着的人最痛苦,为什么虐文里死的永远只有女主,而不能是女主成为商业霸主,然后带着悔恨的心活到九十岁? 而且每逢霸总文,女主家必逢破产,为什么女主就不能当个安安稳稳的有钱人?一定要女主落魄才能发展情节吗? 而且偏偏作者还不让女主利用男主东山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破产,敢情女主就只能依附男主过日子呗。 男主还想帮女主家,结果作者非要让女主拒绝,美其名曰参杂了利益的爱情不算爱情,敢情结婚就是各过各的,搭把手都成了有罪? 要是她家里骤然破产,别说靠老公了,她还要靠爹靠妈靠朋友靠亲戚,所有能靠她都要靠,那可是自己的家产,男人能有百亿家产香? 吃完饭向初就去了楼上听课,靠别人是一回事,但是自己没有能力,也很难稳住财富,这么好的教育资源,当然不能浪费了。 周六周末有休息,贵族学校主打一个松弛感,节假日从来不用补课。 直到周末,男主要带她去什么地方,等到上了车,对方就递过来一个盒子。 车厢宽阔安静,向初接过黑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串小小的佛珠,看起来是根据她腕围量身定做的,珠子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一股神秘古朴感扑面而来。 “这是裴总特意飞去藏区,请大师给您开光的。”前座的助理恭声道。 向初也想起裴煜周六不在,原来真去给她开光了,难道是那天自己的话,让他也开始担心害怕了? “谢谢。”她拿出来戴在手腕,余光撇了眼男人,声音清脆,“我听说户口已经转了,可我还是想和妈妈姓。” 女孩穿着蓝色连衣裙,柔顺的长发盘在脑后,小脸清丽白皙,像一颗莹润的珍珠,裴煜目光柔和些许,棱角分明的轮廓也不再冷硬疏离。 “我没有替你改姓,以后你还叫向初。”他声音清润。 闻言,向初倒是愣了愣,也许这是男女主商量好的? 车子平稳驶在城市街道上,助理表情微妙的盯着前方道路。 大师说了,裴总命格克母克妻克女,想要缓解对后代的影响,那就是不能和自己姓。 其实裴总一开始并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只是发生了董事长夫人和夫人的事,裴总确实不敢再赌,也赌不起。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一栋古宅门口,向初跟着下车,心想这可能就是裴家的老宅。 迈过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幽静的小路,两旁是茂盛的花草,走了一会,一处凉亭映入眼帘,前面出现一座怪石嶙峋的假山,水流沿着假山落入池中,里面游着几条不大不小的鱼,十分悠然自得。 如果不说,向初还以为来到了某个园林景点,难怪小说里的有钱人动不动就喊着要回老宅,她还在想老宅到底有什么,这地方恐怕传了好几代吧,怪不得谁都想要老宅。 又走了会,向初欣赏了下四处风景,一座古朴的别院才映入眼帘,门口站着几个年轻人,仿佛早就等在这里,看到裴煜后,立马点头示意,“二叔。” 裴煜没有说话,向初也跟着进入正门,里面摆设透着一股浓浓的厚重感,光是一张椅子就是金丝楠木做的,起码上千万呢。 她的认知每天都在被打破,有钱人的生活果然难以想象,怪不得谁都不敢得罪世家大族,这是真有钱啊。 客厅坐着几个人,裴越民也坐在上首,哪怕听见来人,也没有回头看一眼,依旧双手搭在拐杖上。 其他人倒是立即起身,笑着打招呼,“裴煜来了。” 说着,视线不由落在女孩身上,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模样和向暖简直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富有朝气,而向暖则更加温婉柔和,这么多年了,谁都以为向暖死了,没想到居然还冒出个女儿。 “叔叔伯伯好。”向初点头问好。 “这孩子真像阿暖,都是美人坯子。”裴河年笑着道。 旁边的中年女人微微一笑,“女孩子长大了就像父亲了。” 向初听出一丝不对劲,这意思是说她现在长的不像裴煜?内涵她不是男主的亲生骨肉? 王助理忽然递上两份文件在桌上。 其他人相视一眼,拿起其中一份拆开,赫然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裴河年一本正经道:“阿暖生的,肯定是我们裴家的孩子,这个东西做不做都一样,不过是为了堵住外面的嘴。” 看到亲子鉴定报告,裴越民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向初则跟着裴煜坐了下来。 谁料裴越民瞥了她眼,“没有规矩。” “……” 向初看向外面的年轻人,突然发现他们都不能落座,更不能进来,世家大族的规矩都这么封建? “父亲该管的是自己。”裴煜面色微冷。 整个客厅氛围顿时变得僵持,裴越民死死握住拐杖,面色不佳。 直到其他人打开了第二份文件,当看到内容,都是脸色一变,“你要给小初百分之十的股份?” 听到这话,屋外的人都不自觉竖起耳朵,尤其是裴安,差点咬碎一口牙。 百分之十的股份?!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也配?! 真是可恶! 二叔光棍打的好好的,竟然突然冒出个女儿,要是二叔一辈子不结婚,死后整个裴家就都是他了的,居然半路给他杀出个程咬金! 察觉到自己情绪太激动,裴河年轻咳一声,“不是我这个做大哥的爱指手画脚,只是小初毕竟还在上学,可以等她以后毕业了,进入公司历练,你再把股份给她也好,现在她还是个孩子,百分之十的股份是不是多了些?” “是啊,你想弥补孩子,我们都可以理解,但她毕竟还小,你给个百分之二的股份就可以了,不然万一被有心人利用,还觉得我们公司后继无人,急着把棒交到一个小孩子手里。”裴正业忧心忡忡道。 王助理笑着道:“各位不用担心,大小姐还未成年,股份行政权都交由监护人代理,也就是说大小姐不会干涉公司任何决策。” 听到这话,众人都没有再说话,整个客厅一片寂静,仿佛没想到裴煜今天叫他们过来,是为了通知这事。 他都已经决定了,才想起通知他们,还有什么意义? 对方永远都是先斩后奏独断专行,但他们也没有办法,这是对方的股份,难不成还能拦着他不许转让? 他能在家里通知,而不是在股东大会上通知,已经算给足面子了。 “我老了,说的话也没有人听,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裴越民沉着脸站起身,又瞥了裴煜一眼,“你不要忘了自己姓什么就好。” “父亲,你别生气。”裴正业立马起身搀扶。 裴家只有三兄弟,裴河年是老大,裴煜是老二,裴正业是老三,相比较其他家族,还算比较好认,向初也知道,这些人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但无所谓。 虽然她也很吃惊,男主竟然把这么多股份转给自己,大概是为了弥补吧,曾经对女主的亏欠,对方恨不得一股脑全塞她身上。 可是为什么不要呢,有些资源就是出生自带的,她可以接受自己贫穷,同样也可以接受自己富有,这些资源只是为了帮助她成为更好的自己,继承家业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要是这么大的家业还要拱手让人,那她半夜都睡不着。 “父亲也只是在气头上,你别放在心上,他还是很喜欢小初的。”裴河年看向女孩,旁边的中年女人也笑着递上一个盒子,“这是大伯母给你的见面礼。” 向初看向裴煜,后者抬手看了眼腕表,“不必了。” 见此,中年女人也不尴尬,依旧笑吟吟坐在那。 向初低着头没有说话,女主当初嫁进裴家时,这些人可没少夹枪带棒,现在倒是知道装好人了。 她起身跟着裴煜出去,外面的一些裴家后辈都站在外面,礼貌的打招呼。 “二叔放心,我和小初妹妹一个学校,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初妹妹的,不让她受任何委屈。”裴安一脸严肃道。 向初看了对方一眼,想起这人好像找陆岩打过球,陆岩为难她的时候,对方难道会不知道? 一丘之貉罢了。 她也没有打招呼,直接跟着裴煜走了出去。 等到上车时,看到她还望着后面,裴煜眼神微动,“很喜欢这里?” 向初坐进车厢,委婉的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出来的路很长。” 开玩笑,谁能不喜欢啊?! 车门被关上,裴煜随手理了理袖口,目光扫过窗外的园林,“任何路都很长,你如果喜欢,爸爸可以送给你。” 8、巧合 向初轻吸口气,“我住哪都一样。” 老宅就是裴越民的命根子,要是被男主弄过来送给她,指不定气的一命呜呼,那这宅子谁还敢住? 裴煜指尖轻轻拨动着佛珠,眼帘微垂。 所有通往目的地的路都很长,且艰难险阻,他要做的,就是替女儿铺平所有路,铲除所有路障。 任何人都不例外。 车子回到别墅刚好十二点,向初吃完饭,想起那边施工的游乐园,只觉得奇怪,她好像从来没有听见过施工的声音。 等她过去一看,那里已经盖的七七八八,就差把设施搬进来。 仿佛看出她的疑惑,女管家轻声解释,“平时他们只会在您和裴总不在的时候施工,不会影响您休息的。” 向初已经习惯了。 直到上完一天课,晚上女管家让人搬来一套金丝楠木做的椅子,放在她的衣帽间,说是裴煜特意让人定做的。 向初没想到男主察觉力还挺强,自己只是多看了眼椅子,他就知道自己喜欢这个。 这鎏金般的纹路,要不说有钱人会享受,她只在小说里听过这种材质,那都是古代皇帝用的,因为一小根木头就价值千金。 周一去到学校后,阮乐乐刚坐下就看到她手上的佛串,顿时“咦”的一声,“你也信佛吗?” 向初喝着果汁,随手翻着书,“我们家历代信佛。” 阮乐乐:“有所耳闻。” 向初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男主京圈佛子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以前她也不理解,可现在她也没办法,因为确实没招了。 “可今天有舞会,这个会不会不搭?”阮乐乐好奇的盯着她手腕。 向初看了眼佛珠,“那就换条搭的裙子。” 大概是恐怖片看多了,每次主角摘下护身符,就会招惹杀身之祸,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还是随身戴着吧,男主的八字硬的都可以去砍树了,她着实怕扛不住。 “我最近也看中了条裙子,可惜下手太慢,没抢到,本来还想着迎新舞会穿。”阮乐乐百无聊赖的翻着杂志。 向初瞟了眼,“这条黄色的吗?我家好像有两条,还没穿过,你喜欢的话,我待会让人送来。” 听到她居然有这条限量款,阮乐乐眼前一亮,立马高兴的抱住她,“真的吗?向初你太好了,我马上给你转钱。” “不用了,一条裙子而已。”向初微微一笑。 说完就连她自己也愣了下,以前不理解那些有钱人随手送人几十万的奢侈品,现在她突然理解了。 因为真的多的穿不完。 女管家现在已经不满足送当季新款过来,而是直接请设计师给她量身定做,四个衣帽间都放不下。 “不行,你要是不收钱,我就不要了。”阮乐乐一脸严肃。 见状,向初只能点头。 两个小时后,女管家就带来了裙子。 迎新晚会在晚上七点,体育馆举行,起初向初以为只是班上几个人,可当看到整个体育馆都站满了人,仿佛全校学生都来了。 她意识到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整个体育馆灯光璀璨,背景音乐古典悠扬,每个人都换上了礼服,三三两两交谈甚欢。 可当向初出现后,一道道视线不自觉落在女孩身上,有打量、好奇、忌惮。 她身着一袭鎏金棕抹胸礼服,长发微卷散落在耳后,身形纤细有致,肌肤白皙,不像自幼在乡下长大,反倒像从小在大家族里倍受呵护,看不到怯懦和局促感。 学校一般只会在新生入学时举行迎新舞会,单独替个人举办少之又少,可想而知对向初有多重视,可谁让对方是裴家的女儿。 听说前几天有人欺负她,第二天就痛哭流涕的上门道歉,可见裴煜有多宝贝这个女儿。 不管怎么说,要是能和对方打好关系,肯定有利无弊,毕竟那可是裴家,平时他们连搭腔的机会都没有, 向初还在想这会场里的果汁能不能喝,没多久就看到几个女孩走了过来,面上都带着热情的微笑,全然没有富家千金的倨傲。 “向初同学你好,我叫李恋,是二班的,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易园,是高二六班的,你真漂亮。” “我叫贺琪亚!” “我叫赵玫月!”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不可见的讨好,向初只能一一点头示意,女孩子也就算了,谁知道后面一堆男的也围了过来。 “学姐你好,我叫何正!” “我叫吴栎!” 向初对上一双双热切的眼神,感觉空气都拥堵了,有钱人的孩子可能从出生就要学会社交,不像普通学生只会在小卖部辣条炫了一包又一包。 她应付了几句,这些人就要加她联系方式,向初也没有拒绝,而是点开小号二维码,给她们去扫。 虽然他们都没有裴家有钱,可人最忌讳自满,以后总避免不了要打交道,她也要学会给自己建立人脉关系网,哪怕这层关系网是因为利益,可天下间大部分关系都是基于利益,尤其是商界,说不定就派上用场了。 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背景强的人不需要融入任何圈子,因为圈子是围绕着她们的。 眼看所有人都围绕着向初,仿佛众星捧月一样,角落里的陆岩忍不住轻哼一声,“一群势利眼!” 旁边的几个男生没有说话,要不是怕陆岩不开心,他们也想过去混个脸熟,那可是裴家唯一的女儿,谁不想打好关系?! 他们家里都打好招呼了,要是能和裴家联姻,继承权就是谁的,再也不用和其他兄弟姐妹竞争。 “陆哥您不是偷偷做了亲子鉴定,还没有结果吗?”方铄压低声音问道。 陆岩打开盒子,拿出一颗糖丢嘴里,跟着掏出手机,丢给他们看。 看到上面的东西,众人都是露出了然的表情,果然,向初就是裴煜的女儿,这也很正常,如果不是,裴家怎么会把人接回来,又不是傻子。 “您从哪里搞到的头发啊?”方铄悄声问道。 陆岩眉梢一挑,“那天放学,我偷偷返回去,从她桌子底下捡的,阮乐乐的头发是棕色的,她的头发是黑的,一长一短,不会有错。” 几人眨眨眼没有说话,以前没想到他还有去做侦探的潜力,观察还挺仔细。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去道歉?” 面对众人好奇的视线,陆岩神情复杂,“你帮我打印一张范本,夹她书里就是了。” 虽然对方不是他爸的私生女,可他要是去道歉,岂不是告诉所有人,他也要给这臭丫头低头赔罪,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抬头做人? 打张道歉信已经是他的底线了,再说,他也赔了一百二十万,难道这个代价还不够大吗? 现在他的兜比脸还干净! “可这个是不是诚意不够?”方铄略有担忧。 陆岩靠坐在桌子边,眉头一皱,“我还要多大诚意?跪下给她斟茶倒水磕头认错吗?” 有人眼珠一转,“不如待会您去请她跳支舞,一笑泯恩仇?” “……” 陆岩伸手拍了下他脑门,“你们想当舔狗,就自己去,别拉上我!”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怕是早就巴不得过去捧着那臭丫头,没有一点出息。 也就只有谢曜还算有骨气,想到谢曜,他左顾右盼一圈,发现对方同样被人围着,男男女女都有。 以前他打篮球总有女生送水,自从谢曜出现后,他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一瓶水,难道他不比谢曜更具有亲和力? 人群熙熙攘攘,直到校长出现,现场才安静下来。 向初摆脱那群热情的人,朝人群中的齐连雅走去。 后者穿着一身黑色礼服,身形高挑,冷傲的气场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在看到她后才微微一笑。 其实齐连雅本想替向初解围,毕竟对方初来乍到,可能还不习惯,却没想到向初对于这种社交环境,并不拘束。 “我本来还想去找你,我妈让我带你回去吃饭,她非常想见你。”齐连雅抿唇,“这些年她一直都很想向暖阿姨。” 甚至为了向暖阿姨,从来不给陆学礼和裴煜好脸色,如果不是爸爸阻拦,恐怕早就来学校找向初了。 “好啊,我也想看看林阿姨,刚好我明天有空。”向初欣然答应。 原著里也就只有女三一个正常人,难怪能养出齐连雅这种猛女,她觉得自己需要向齐连雅学习,拥有蓬勃的生命力。 “那就说好了,我妈肯定很高兴。”齐连雅眉梢一挑。 直到校长开始讲话,整个体育馆开始安静,无非就是一些官话,但是没有说太久。 向初发现大屏幕上出现一串串数字,她的表上也出现一个数字,21。 像是怕她不明白,齐连雅不急不缓解释:“新生舞会都是这样,第一轮随机抽签搭舞伴,第二轮才可以自己挑选舞伴。” “你不用觉得拘束,如果不喜欢,拒绝就是了。” 阮乐乐忽然从后面冒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果汁,“不过被拒绝的一方会很丢脸,所以一般没有人会拒绝,毕竟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其他人似乎都习惯了,开始寻找拥有同一个数字的人,向初倒没有什么想法,礼仪老师也说过,在很多场合和朋友,和商业伙伴,都会面临这种情况,只是一个社交过程而已。 只是学了几天舞,还不是很熟练。 她往大屏幕上看了一眼,找到对应的数字,只看到向初、谢曜两个名字。 仿佛也发现了这一情况,周围人都若有若无扫了过来,前两期迎新舞会谢曜都没有出现,这还是第一次参加。 “谢曜挺好的,总比抽到陆岩强。”阮乐乐一本正经道。 向初眉头微蹙,感觉也没有多大区别,能和陆岩玩在一起的,都是一丘之貉。 大部分人都找到了舞伴,齐连雅的舞伴是高一的一个男生,向初转身正要放好杯子,就撞见一道熟悉的人影,准确来说,每天都坐在她后面。 但她们没有过任何交流。 9、认亲 向初感觉对方可能也不愿意和她一组,毕竟他和陆岩可是好兄弟,指不定背后在怎么蛐蛐她。 “我还不太熟练,可能会踩到你,要不你和其他人换一下?”她保持微笑。 谢曜低头看了眼鞋,“没事,我的鞋耐脏。” “……” 向初表情怪异,觉得对方大概也不想得罪裴家,所以不管怎么样都得和她维持表面和谐。 算了,表面功夫而已,她也不想搞得所有人都没面子。 所以当对方伸出手时,她还是搭上去,直到音乐缓缓响起在每个角落。 向初感觉手被轻握着,那只手也只是轻轻搭在她背后的礼服上,几乎没有触碰感,也化解了她一丝不自然感。 周遭灯光算不上明亮,透着一丝雾黄的光束,朦胧的笼罩住所有人影。 其他人都偷偷看着这一幕,暗自吃惊,向初竟然在和谢曜跳舞?! 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可远远看着,女孩身姿纤细,少年身姿挺拔,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 也就只有一些男生暗中咬着牙,如果能和向初跳舞的是他们就好了,说不定就能打好关系,万一能够进一步,那可是大喜事。 向初认真的挪动脚步,将平时学的融会贯通,直到头顶响起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我和陆岩不熟,只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 向初忽然抬眼,对上一双深黑的瞳孔,少年轮廓分明,清朗立体,平时总是慵懒散漫,今天仿佛略带认真,像是在划清界限。 “你们什么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她不解。 谢曜:“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他的愚蠢,冠带在我身上。” “……” 向初无言以对,男人的友谊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他是怕得罪自己,影响和裴家的关系? 可他家主要产业不是在港圈吗? 可能觉得这是在内地,哪怕不愿意,也得和她打好关系。 “你为什么在这上学?港岛那边不是更合适你的生活习惯?”她话题一转。 谢曜顿了顿,鬼使神差解释了句,“我妈妈在这,我多半时间都在内地。” 视线中女孩锁骨白皙,他不自觉移开视线。 “陆岩不是说一个月几百万零花钱,他怎么还要问你借钱?”向初突然问道。 她主要是好奇,这些太子爷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是不是从来不把别人当回事。 谢曜面不改色,“一个手办几十万,几百万也不够。” 向初瞥了他眼,“你可真大方,不熟还愿意借钱,班上的三好学生给你真是实至名归。” 谢曜唇角微抿,假装听不出里面的含义。 “同学之间互相帮助,这正是我们学习的团结友好精神。”他面不改色。 向初懒得拆穿他,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条裤子能穿出来两个人? 以后维持表面功夫就行了,她也不想和谁针锋相对,只要他们不来没事找事招惹她就行。 随着音乐渐停,向初退后一步,跟着转身离开。 谢曜盯着女孩背影久久无言。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人缓解关系,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向初讨不讨厌他,明明对他都没有影响。 直到旁边凑过来一道人影,“她骂你了?我就说她没有一点素质,算了算了,你和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不然她又得回家告状。” 谢曜瞥了他眼,“以后记得离我远点。” “……” 陆岩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后,立马喊了句,“那钱你还要不要?” 向初正想和齐连雅打个招呼,自己恐怕得先走,有时候还是得避免无效社交。 可很快就有一个高二的男生拦住她,自以为帅气的朝他伸出手,“向初同学,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向初退后一步,“抱歉,我还有事。” 她微微一笑,然后赶紧前往更衣间,一边拿出手机给齐连雅和阮乐乐发消息,自己先回去了。 向初感觉这些人的想法就差刻脑门上了,有时候目的性太强只会让人反感。 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她联系好司机在地库等自己,大概九点就到了家。 向初发现裴煜不在,一问管家,才知道他出差了,可能需要一周才能回来。 似乎平时裴煜很少在家,也就是她回来后,对方在家的时间才多了起来。 洗完澡后,管家就敲响房门,拿了一套盒子进来。 向初以为又是什么珠宝首饰,可当看到里面厚厚的一沓房产证,顿时脸色一僵。 “这里面庄园、海景别墅,中式别墅都有,大小姐还喜欢什么地段,可以告诉我。”女管家露出微笑。 向初吸口气,打开一张张房本,都是她的名字,不过在某些时候是需要监护人代理的。 换作以前,她累死累活考个好大学,再找个所谓的好工作,也许一辈子还买不起,现在居然有一沓。 难怪都说羊水是个分水岭,出生没有的东西,大概这辈子也很难有了。 不过她需要保持冷静,不能被财富砸昏了头,这都是男主的,也就是说她还是需要依附别人生存,哪天男主不高兴了,也可以通通收回去。 说到底还是得看别人眼色,只有自己挣得才是脚踏实地的,利用现有的资源提升自己才是重中之重,因为赚钱的能力始终都是她自己的。 “我明天要去同学家里,你帮我挑份礼物送给她妈妈,我顺便带过去。”她想到什么。 女管家有些为难,“可是外面很危险,裴总肯定不会同意。” “你不告诉他就好了,再说了,我是去林月阿姨家里,会有什么问题?这都多少年了,他怎么还是喜欢干涉别人的私生活。” 向初有些无语,男主的掌控欲一如既往的强烈,这可是女主留下的人脉,她能不维系好吗? 女管家低着头,轻咳一声,“那我去准备。” 说完,就小心翼翼走出去,顺带关上门。 向初把房产证收好,等她零花钱攒够一亿了,就给林远南买套大平层,只有这样才能写林远南的名字,毕竟实打实的房产登记才是真的。 次日一早,饭厅里只有她一个人,根据她的要求,早餐只有几道,没有动辄十几盘。 女管家拿来的一个礼盒,里面放着一对耳环,非常漂亮,说是全世界限量十款。 不过对方还是忧心忡忡的叮嘱她早些回来,毕竟人心难测。 向初一看就知道对方和裴煜汇报了自己行程,可她又不是女主,还能被别人限制人身自由? 吃完早餐,早上去到学校后,车子停在地库,向初刚下车,余光就瞟到几道人影鬼鬼祟祟的冲了过来。 “小初!” 保镖立马护在她前面,另外几人则去拦住冲来的人。 向初定睛一看,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女人,纵然被保镖拦住,可炙热的眼神却一直粘在她身上。 “小初,我是二爷爷啊!你妈妈走的早,我们找了你好久!”男人急切的解释。 中年女人斯文些许,此时面上也全是关切,“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你,幸好你妈妈在天有灵,把你送了回来,不然我们怎么对得起你妈妈的嘱托。” 向初微微蹙眉,突然想起来什么。 女主的确有个二叔,只是两家关系一直不怎么样,向家出事的时候,对方早就卷钱跑路了,不管女主怎么求他们,也不愿意帮向家一把,还被反派利用,让女主觉得是男主在做手脚,搞垮了向家公司,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说她们是一家人? 这是觉得她年纪小,不知道旧事,所以就想过来攀亲戚谋取好处。 毕竟只要她在裴煜面前说几句,对他们而言都是莫大的好处。 “二爷爷?”她面无表情,“我妈妈走的早,我的确没有听说过,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查一下。” 说完,她打开手机点了几下。 向赫年想上前,却又被保镖拦住,只能露出和蔼的笑容,“我们家有族谱,你是向家的骨肉,二爷爷过来也只是想让你认祖归宗,这也是你妈妈想看到的。” 向初眉梢一挑,“嗷,原来是二爷爷,可是网上怎么说向家破产时,二爷爷卖了股份去了国外度假?” 听到这话,向赫年脸色一僵,随即怒不可遏的骂道:“这都是那些无良媒体在胡编乱造,你是向家的孩子,你妈妈早就叮嘱我们要照看好你,都是我们没用,没有及时找到你,让你吃了这么多年苦,是我们对不起你妈妈。” 二人露出懊恼悔恨的表情,眼看又有车子进入地库,向初懒得和他们掰扯,“我还要上课,你们有什么话和我爸爸说去吧,他可是替你们背了不少黑锅,现在肯定很乐意看到你们。” 听到这话,向赫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没想到她居然会知道当年的事。 向初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向保镖,“我记得无关人员禁止出入学校,记得把他们交给安保处,按照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理,免得什么人都能混进来,学生的安全都没有保证。” 10、熟人 “是,大小姐。”保镖点头。 “我是你爷爷呀,哪里是外人!”向赫年大声喊道。 女孩没有搭理后面的声音,而是径直进入电梯。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车库,仿佛听见动静,车窗缓缓摇下,谢曜漫不经心看着这一幕,随口问道:“向家还有亲戚?” 前排的管家点点头,“当年向家的事闹得很大,也算是人尽皆知,向家公司出现问题,欠了银行很多钱,谁知道向赫年卖了股份卷走一大笔钱,跑去了国外,以至于向家宣告破产。” 谢曜微微蹙眉,“裴家不管?” 管家讪讪一笑,“有人说这是裴家故意布的局,不过外人也不清楚。” 谢曜没有说话,车窗再次缓缓摇上。 今天天气晴朗,教室里已经到了不少人,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并不喧闹。 向初刚进教室,几乎每个人都冲她点头示意,微笑以对。 她几乎以为自己是班主任,不,班主任也没有这个待遇。 来到座位上,她正要把包放下,就看到桌上的书夹着一份信。 她不解的拆开,只看到一行僵硬的文字。 【向初同学对不起,我为我的鲁莽和无知向你道歉,同为一个班的同学,希望你能原谅我的愚昧,在此,我再次诚恳的向你致歉,对不起!】 还是用电脑打印的。 “这是谁的?”她看向阮乐乐。 落款也没有。 正在敲击电脑的阮乐乐抬头,想了下,“好像是方铄,我来的时候看到他鬼鬼祟祟在翻你的书。” “……” 向初想起对方已经给自己道歉了,怎么又送道歉信过来,难不成是家里又给他施压了? 把信随手塞课桌里,她拿起手机给女管家发条信息,查一下向赫年这些年的情况,对方突然冒出来肯定别有所图。 原著都大结局了,居然没有清算这两个人了? “你要租房子?”她无意中看到阮乐乐的电脑屏幕。 后者眉宇间全是忧愁,“我妈给我报名了一个国际微短片大赛,主题是奋斗与收获,我在查资料呢。” 她得了解毕业生都住什么房子,才能贴合现实,虽然交给其他人来做也一样,可她还是想自己动手试试。 “你妈妈怎么突然给你报这个比赛,你想当导演?”向初随口一问。 阮乐乐挑眉,“也不是,其他比赛我也参加,我妈妈说虽然我不用工作,可履历肯定不能差,就当镀金了。” 向初喝水的动作一僵,这就是资源的参差,普通人连有哪些比赛都不知道。 “大家都这样,陆岩也参加比赛,去年他还代表我们学校篮球队,去和另一个市比赛,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居然输了,他可能觉得自己靠实力也能赢,可他那技术,连我们学校都出不去,别人不过都是在让他而已。”阮乐乐偷偷憋笑。 向初有些好奇,“你在搜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闻言,阮乐乐撇撇嘴,“我还在构思剧本,所以想搜一下上班族一般住什么房子,但是感觉条件太差了,这是人住的吗?” 向初保持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你问我就好了,不用再查了。” 有钱人过的什么日子她不知道,但是穷人过的什么日子,她还能不知道吗? “那太好了!你看看这个还需不需要改?” 阮乐乐马上发送过去一份表格。 向初点开一看,短片主人公一个月最穷的时候只能天天吃泡面? 这谁吃得起呀?一天三桶都要十二块了,还不如买挂面自己煮,一包挂面能吃好几天,或者馒头顶饱,一天六个馒头就够了,蘸点辣椒酱也别有一番风味。 修改完后,她就发送过去,这种事她熟门熟路。 看到她修改完的内容,阮乐乐眉头紧锁,似乎感觉太夸张。 生活费一个月五百块?住十平方的单间? 这一个月五百块够吃什么?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阮乐乐无法想象。 向初一脸正经,“当然。” 一般人肯定过的不可能这么差,最起码也能租个一室一厅,但是阮乐乐写主人公身上只有两千块闯荡大城市,也就只能住单间了,有时还得碰到交一压三,两千块都不够,她已经美化了很多。 感觉她应该不会乱写,阮乐乐点点头,决定就按这个设定来。 “我申报的时候,把你名字也写上去,这也算我们共同完成的。”阮乐乐眼前一亮。 向初摆摆手,“不用,我对比赛没有什么想法。” 直到手机响了起来,她看到女管家发来了一份资料,是向赫年这些年的经历。 对方卷钱跑路后,避了一阵风头,直到女主死后,才开始活跃,在国外和人开了公司做建筑行业,但是儿子花钱大手大脚,还喜欢赌博,加上公司不景气,情况不容乐观。 最近突然回国,大概是听到自己回来了,以为她不知道往事,想过来攀亲带故,毕竟听说向赫年儿子欠了赌场几个亿。 难怪突然来她学校,可能知道进不去裴家,只能来这里了。 向初感觉很无语,这个作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把这两个人写死,偏偏写死女主,不知道还以为是女主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该死的人居然一点事也没有。 可是一查,她发现已经过了追诉期,难怪这两个人敢回国,原来是有恃无恐。 不过不重要,这种人能是什么守法公民?让人查一下就能抓住把柄了,这次怎么也得把人送进去,作者没收的尾,就让她来结束。 给女管家发了信息后,恰好上课铃响起,这是节数学课,刚好是班主任的课。 “明天有月考,大家准备一下,另外市里有个残疾儿童募捐活动,大家可以表示一下心意,钱都转给班长登记就好。”班主任正声道。 向初看向阮乐乐,低声道:“这钱能到残疾儿童手里吗?” 别让学校给私吞了。 阮乐乐一脸讳莫如深,“那不知道,意思意思就行了。” 向初没有说话,突然想起自己名下也有个慈善机构,不过她得学会看账,不然底下人贪了钱,自己也不知道。 但她还是向班长发布的账号里转了五十万,要是学校贪钱,那她肯定得告诉男主整顿一下。 听到又要捐钱,陆岩趴在桌上眉头紧锁,他的兜比脸还干净,去哪里找钱? 这个月怎么还没有结束,真是漫长又难熬。 等到下了课,他纠结许久,还是看向同桌的方铄,“信你给了?” 后者左顾右盼一圈,压低声音,“当然,我趁没人的时候夹在她书里,不会有人知道。” 听到这话,陆岩像是放下心,他突然清了清嗓子,“你有钱吗?先借我三十万,我下个月还你。” 发现他居然要借钱,方铄怔了怔,想起陆岩可能是卡被停了,其实他卡也被停了,因为之前不该起哄,被家里人痛骂了一顿,不过他还有存款。 “可我现在只有二十万,要不你问谢哥,反正也是周转一下,他也不缺那点钱。”方铄正声道。 陆岩闭上眼无所事事转着笔,心情沉重,谢曜不问他还钱就不错了。 算了,还是把手办卖了吧,不然去食堂开个小灶都没钱。 下午五点太阳还没落下,向初正收拾东西,齐连雅就从门口进来,仿佛来接她吃饭。 向初立马收好东西,二人笑了笑一起出去。 看到这一幕,教室里其他人也是大眼瞪小眼,齐连雅性格高傲,出了名的脾气不好,齐家也舍不得女儿受一丁点委屈,整个圈子里几乎没有人敢惹她,就连陆岩也不例外,没想到居然和向初关系不错。 出了学校后,向初的车一直跟在后面,大约开了半个小时,车子进入别墅区,倒是没有裴家那么夸张,但绿化非常不错,风景也很好。 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像花香,但非常好闻。 见她把窗户打开,女管家恭声解释道:“这边应该是找调香师专门调的香味,裴总平时不注重这些,大小姐如果喜欢,我会让调香师过来,按照您喜欢的味道调制,每天可以换不同味道。” “……” 给花园调香? 向初感觉自己的认知每天都在被刷新。 “不用了,我喜欢原始花香。”她微微一笑。 直到车子停下,司机给她打开车门,向初拎着礼物袋下车,和齐连雅一起进入别墅大门。 别墅里依旧透着好闻的香味,不是那种工业香,像雨后的茉莉,宽阔的大厅只站着几个管家,面上洋溢着笑容。 “向小姐。”几人齐齐弯腰。 跟着就有人拿出一排新拖鞋,向初随便换了一双,就听见脚步声,只看到一个披着米白色披肩的女人走了下来,头发盘在脑后,看起来也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十分优雅大方。 “我就说我能把人给你带回来吧,裴叔叔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齐连雅神色严谨。 林月看向门口的女孩,十几岁的年纪,眉眼清丽精致,和记忆中的人如出一辙,她不自觉停住脚步,呼吸也开始屏住。 “阿姨好。” 向初缓步上前,笑着向齐连雅递去盒子,“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随便买的。” 望着这张熟悉的面孔,林月呼吸微颤,眼眶不自觉泛红,这么多年了,她从没想到还能再看到这张脸。 过了一会,她才按耐住情绪,伸手轻轻抚上女孩脸颊,眼中全是疼惜,“你和你妈妈真像,都是林姨不好,没有及时找到你,让你外面吃了这么多苦,我对不起你妈妈。” 仿佛从没看到自己妈妈这么失态过,齐连雅立马递上手帕。 向初立马摇头,“我其实过的很好,很自由,您不用自责。” 林月秀眉微蹙,“这个林远南真是一根筋,也不知道把你送给我,非要让你跟着他颠沛流离,瞧把你瘦的,你妈妈看到肯定会很心疼。” 11、礼物 向初不好附和,只能认真道:“其实林叔叔对我很好。” 林月摸了摸她脸颊,叹口气,“你和你妈妈一样,都是这么善良,永远只为别人着想。” 向初无奈的低下头,她只是实话实说,毕竟林远南完全可以把孩子交给裴煜,自己拿了钱去潇洒快活,何必为了个承诺累死累活。 齐连雅还有课,随即就去了楼上,仿佛也是为了不打扰她们叙旧。 马上有人端来各种茶水甜点,摆满了一大桌。 林月拉住她手,懊恼万分,“是我不够谨慎,竟然没有发觉你妈妈怀了孩子,她肯定是厌倦了你爸爸的纠缠,所以才宁愿假死脱身,可是她竟然不告诉我,一个人去偷偷生孩子,还交给林远南这种直脑筋。” 说到这,她仿佛意识到什么,还是不情不愿的解释一句,“我不是说你爸爸不好,只是他的确存在很多问题,作为一个丈夫,他是极其不合格的,没有包容心,不理解伴侣,独断专行,自以为是,自视甚高,高傲自大,这才导致你妈妈不信任他。” “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你爸爸,他的就是你的。” 听完这顿吐槽,感觉林月对男主怨气很深,且是无法抑制的隔应,但碍于她还小,所以只能委婉吐槽。 大概是看到女主在男主那里受了委屈,对裴煜当然没有什么好观感。 “我知道。”向初点点头。 望着脸颊青涩的女孩,林月欲言又止,“每个人都会有很多问题,你爸爸虽然有很多缺点,让人难以忍受,可至少是真心爱你妈妈的,不像有些诡计多端的浪荡子嘴上一套身上一套……” 话至此处,林月像是懒得再说,转而笑着握住她手,“这就是你家,我和你妈妈早就说好了,谁生了孩子,必须认对方做干妈,以后有什么不高兴一定要告诉我。” “或者告诉小雅也行,千万不要委屈自己,你妈妈虽然不在了,可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她的眼神非常炙热,又透着明显的愧疚,向初只能点头,然后说句谢谢。 跟着在林月炙热的视线中,拿了一盘小蛋糕,挖了一勺尝了口。 林月全程都在和她讲女主之前的事,从幼年到怎么碰到男主,又怎么发生误会,最后假死脱身,越说脸色越难看。 直到听说林远南得了重症,林月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和她问了地址。 向初知道这件事一直让对方耿耿于怀,她肯定想和林远南问个清楚,当初女主假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跟着林月就带她去了楼上,一个偌大的衣帽间,里面放着不少首饰衣服,琳琅满目,而且都是年轻女孩风格。 林月从保险柜拿出个盒子,打开后取出条项链,一颗硕大的蓝宝石,链条都是粉钻。 “女孩子就是要漂漂亮亮,你妈妈不在了,你爸爸又是个男的,肯定不知道怎么养女孩,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待会你就把这些一起带走,还缺什么就告诉我。” 沉甸甸的蓝宝石挂在脖间,十分冰凉,向初屏住呼吸,扫过满屋子的东西,全带走?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林月居然早就替她准备好了,可是她已经有四个衣帽间了。 “谢谢林姨,可我真的不能要。”她伸手要摘项链。 林月秀眉微蹙,按住她手,“干妈给你买点东西是理所应当的,你要是不愿意,就是看不起干妈,觉得我没有你爸爸那么有钱,连这点东西都买不起。” “……” 向初思索片刻,“要不我把衣服拿走,这些首饰包包就不拿了,您要是不愿意,那我以后可不敢再来您家。” 这么多首饰包包,她当然不能拿。 见她一脸倔强,林月无奈只能点头,并叮嘱她必须把脖子上的项链带走,因为这本来就是留给女主的。 晚餐的时候齐连雅爸爸不在,只有她们三个吃饭,不出意外,桌上摆满了二十多道,让人眼花缭绕。 “以后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告诉你爸爸的,一定要告诉林姨。”林月坐在桌盘,不急不缓切着牛排,“比如喜欢什么男生,我可以替你把把关。” 齐连雅余光一瞥,“妈。” 向初端起杯子喝口水,微微一笑,“阿姨放心,我没有谈恋爱想法。” 她就想搞钱,赶紧提升自己能力,然后光明正大接管家业,当个世界首富不香吗?这么年轻谈恋爱,多半遇到凤凰男。 听到这话,林月颇为欣慰,“那就好,男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齐连雅颇为无奈,知道她妈肯定又在吐槽裴叔叔和陆叔叔。 从齐家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向初回到家时刚好八点,但她也发现,裴煜也回来了。 大概是得知自己去了林月家,所以不放心,特意赶回来。 今天太晚没办法上课,她洗了澡就去睡觉。 次日一早,就看到裴煜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吃着早餐。 等她坐下后,就忽然开口,“昨天向赫年找过你?” 向初喝了口鸡肉粥,然后点头,“对,他说是我二爷爷,想让我认祖归宗。” 裴煜拿起锦帕拭手,面无表情,“你不用理会。” 向初也没打算理会,但是该查还是得查,不然怎么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昧了向家多少钱,虽然她现在不缺钱,可哪怕一毛钱这些人也该吐出来。 “林月和你说了什么?”裴煜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向初没有抬头,“就是和我说了些妈妈的事。” 裴煜眼神微动,指腹捏紧锦帕,拭去本不存在的污渍,“她向来喜欢胡说八道,我和你妈妈的事,其他人不了解。” 清淡的男声仿佛只是在陈述,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调,似乎担心她会误会。 向初眨眨眼,男主这是担心自己会讨厌他? “林阿姨没有说什么,只是我在外面听到很多风言风语,说是向家是您弄垮的,所以妈妈才会误会。”她故作犹疑。 裴煜神色如常,“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向初抬起头,忍不住问道:“可您当初为什么不解释呢?您解释一句,妈妈就不会走了,我也不会被林叔叔养大。” 整个饭厅一片寂静,管家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从来没有人敢提这件事。 向初盯着裴煜僵硬的脸色,话虽然直,可她说的都是事实。 “是我错了。” 男人声音沙哑,轮廓紧绷,忽然起身回了二楼,背影寂寥孤冷。 向初只能低头继续吃早餐,要是男主在那个时候说句错了,女主还能走? 也许爱情会让人变哑巴,所以每本小说主角关键时候就不解释了,觉得你既然爱我,就应该相信我,你不相信我,就是不爱我。 可是爱情也应该沟通,可能是她理解不了爱情吧,要是以后她的另一半变成哑巴,她直接踹走,谁整天要猜来猜去,又不是打哑迷。 “其实裴总内心也很痛苦。”管家欲言又止。 “谁活着不痛苦。”向初面无表情。 再痛苦他至少也还活着,有钱有势,呼风唤雨一手遮天,谁不想这样急头白脸的痛苦一回? 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有资格同情男主,因为她们没有这个条件。 吃完早餐,她就坐车去学校,今天有考试,大家来的都很早。 “向初,这个给你。” 班长忽然走过来,递上一份邀请函,然后就忐忑不安的走了。 向初接过后打开一看,是份生日邀请函,过两天班长生日,要举办生日宴会,大抵邀请了全班人。 坐到自己位置上后,向初把邀请函收好,又打开自己的行程表,那天她刚好有课。 “你去吗?”阮乐乐凑过脑袋。 向初犹豫了下,“我看下情况,实在不行我给她送个礼物,因为我刚好还有课。” 这是她特意要求加的金融课。 “那太可惜了,班长肯定希望你参加。”阮乐乐耸耸肩。 “为什么?”向初随口问道。 闻言,阮乐乐压低声音,“你和其他人当然不一样,你要是去的话,她爸爸妈妈肯定很开心,听说她家最近有个项目,正千方百计想和你爸爸搭上关系,当然巴不得你去。” 12、考试 “我看看情况,如果有时间就去。”向初面不改色道。 阮乐乐耸耸肩,“其实班长已经很能干了,她家还有个哥哥,如果她想要接管公司,肯定要让他爸爸看到更多价值和能力,我还是挺佩服她的。” 向初感觉挺好的,这么大的家业当然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接管家业应该看能力,而不是性别,可通常女性需要展现更多能力,才能拿到权力的入场券。 “你给我修改的剧本,我给我妈安排的助理看了,他说细节刻画的非常到位,一定能引起共鸣,以及巨大的反差感。” 阮乐乐仿佛想到什么,面露不解,“我还以为穷人再穷也只能吃泡面,没想到挂面更便宜,我昨天尝了下,好难吃啊。” 向初保持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肚子都填不饱了,哪里还管好吃不好吃,这还是她美化过的,正常情况下,为了省钱,有可能三顿并成两顿一起吃。 考试铃一响,老师就拿着试卷进来,整个教室弥漫着寂静的氛围。 向初没有掉以轻心,毕竟大家都有私人家教,富二代也要学习,她更加不能松懈。 上午考完下午还得考,每个人都说自己考的不好,只有陆岩在说题很简单,他都做过。 第二天也有考试,下午是网球课,班主任想让大家放松放松。 晚上回到家后,晚餐期间,裴煜并没有再回避,反而让人给了她一份厚厚的资料。 “这是当年向家出事的前因后果。”王助理站在一旁,表情严肃,“裴总也想过帮忙,可是夫人不让。” 饭厅灯光明亮,照射在满桌菜肴上,向初打开文件袋,一张张翻看。 和原著中差不多,向赫年为了吃回扣,导致向家酒店出现安全事故,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加上反派一直觊觎向家,于是暗中出手收购股份,向家更是一蹶不振,只能宣告破产。 男主的确是想出手,但是反派故意让女主觉得,是裴家在操盘,包括裴煜和女主结婚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女主当然气的不行,恰好又听见裴越民和人说话,称女主这个儿媳妇只是个没用的棋子,对裴家只有拖累。 女主彻底死心,但还是去问男主,谁知道男主觉得女主竟然不相信自己,高傲如他怎么会解释,只是暗中想整垮反派,决定用行动证明。 最后反派是进去了,公司也被男主收购了,可女主也假死脱身,男主伤心欲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周,直到发现女主可能没死,才不再萎靡不振。 可这就是不解释的下场,女主又没有上帝视角,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在计划整垮反派,只看到男主一副高傲的样子。 “这些事我听林叔叔说过一些,可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沟通,不然再信任也会生出裂缝,妈妈在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支持与鼓励,而不是质疑。”向初正声道。 清脆的女声让裴煜呼吸一顿,五指不由收拢,心口渐渐发紧。 仿佛最隐秘的伤口被活生生撕开,指尖只能死死攥着佛珠。 向初抿了抿唇,“过去的事我不好评判,但如果妈妈还活着,肯定不希望您陷在过去,还不如去做点有意义的事,实现个人与社会价值,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王助理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大小姐和夫人一样,都是这么善良具有正能量。 裴煜声音低哑,“我没有资格求得你妈妈的原谅,该死的不应该是你妈妈。” “……” 向初脸色怪异,赶紧道:“周末我们去一起去拜祭妈妈吧。” 男主可别想不开啊,那这么大的家业怎么办,她现在还未成年,怎么抢的过裴家那些人,还是先稳定一下他的情绪再说。 听到她居然愿意和一起去拜祭,裴煜唇角微抿,眼中闪过一丝欣然,知道不能急于一时,总有一天女儿会叫他爸爸的。 “好。”他嘴角微扬。 王助理立马道:“我去安排。” 向初低头夹菜,仿佛想到什么,随口问道:“公司最近和启盛集团有合作吗?” “最近有个项目是在挑选供应商,启盛集团确实在其中。”王助理解释道。 裴煜盯着女孩咀嚼的模样,眸光微暗,“有人问你的?” 闻言,向初知道男主肯定想歪了,立马摇头:“我就是听说了一些,毕竟我要了解班上每个人的家庭情况,你放心,我不会泄露任何消息的。” 四目相对,裴煜声音平静,“还在筛选供应商,有一定概率。” 听到这话,王助理脸色一变,这可是公司内部消息,以前裴总可从来不说这些,哪怕对夫人也只字不提公司的事。 难道裴总打算现在就开始让大小姐接触公司事务? 吃完饭,向初又接着回楼上上课,她只是摸个底,当然不会泄露什么风声,她又不是傻子,反之,也许她能借势而为,拓展自己的人脉网。 晚上九点,学校统一发布考试成绩以及总排名。 班主任也在群里发了通知,向初第一眼就发现了自己位置,第二名。 第一名是另一个女生,也是年级第一,而她也排在年级第六,齐连雅在年级十二。 三班的总体成绩在年级排名上都很不错,向初发现谢曜在第三名,和她没有差几分,因为语文拉开了距离,对方语文似乎不太好。 而陆岩则在全班第二十一名,年级百名开外,考完后就他说题目很简单。 向初发现自己和第一名主要是数学的差距,对方差一分就满分,说明自己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次日去到学校时,每个人看到她都交口夸赞,“向初你真厉害,刚转来就考第二。” “是呀,太厉害了,一般人还要适应环境,你居然状态这么好,简直就是我辈楷模!” 每个人一人一嘴,夸的她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一样,向初总算知道为什么有钱人会很难听到真话了,因为身边全是捧着自己的人,哪里能听到一句真话?慢慢的就觉得自己是真的那么厉害,从而看不清真正的自己。 “还好,大家都很厉害。”向初微笑着回到位置上。 她知道其他人一个比一个卷,但嘴上又说着考的不好,可能只有陆岩信了其他人真的考的不好。 “一群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陆岩轻哼一声,不以为意转着笔。 旁边的方铄满脸无奈,要不是没办法,他也想去当舔狗,能和向初打好关系,他爸妈得半夜乐醒,可偏偏他一开始起哄,直接输在起跑线上。 上课铃一响,班主任讲了下这次考试,花了整整三分钟单独夸向初,这种吹捧的话听多了,向初莫名感觉有点尴尬,毕竟人家第一名更厉害。 等到下午放学时,阮乐乐问她去不去班长生日宴会,向初还是决定过去,待一小会就回家上课。 为此,她们一起去商场分别买了礼物,然后一起去班长家。 这块别墅区有许多栋,但都分的比较开,向初过去时,只看到门口已经停了许多车,门口的保安看到邀请函立马让她们进去,随后又冲着对讲机说着什么。 还没进别墅正门,向初就看到一对中年夫妇走了出来,穿着得体的休闲服饰,面上洋溢着热情的微笑,尤其是看到她后,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这位就是裴小姐吧?”郑夫人立马迎上前。 向初微微一笑,“阿姨好,其实我和我妈妈姓。” 听到这话,郑夫人面露自责,“是我消息不灵通,向初小姐莫怪,你和你妈妈一样,都那么漂亮大方,当初我和你妈妈还是同学,没想到现在你和我女儿又在一个学校,这也是缘分。” 向初笑了笑,“是挺有缘分,班长平时也挺照顾我的。” 听到女儿和裴家大小姐关系不错,郑夫人也松了口气。 “向初。” 何萱从屋里出来,看到她后也是眼前一亮,仿佛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过来。 何齐连赶紧道:“还不快带同学进去。” 向初主动拉住何萱的手,然后一起进屋,阮乐乐也很有礼貌冲二人点头。 门口恰好进来两个女生,仿佛也是参加生日宴会,看到这一幕颇为不解,“这谁啊?派头这么大?还要何萱爸妈来迎接?平时也没看到他爸妈这么殷勤。” 卷发女生压低声音,“这都不知道?这是裴家新接回来的女儿,何萱爸妈当然得供着捧着,毕竟谁敢得罪裴家大小姐?” 二人被佣人带去后面的花园。 进了屋后,向初发现何萱请了不少朋友,此时都在花园和泳池那边玩,但她也被安排在客厅,说是外面有紫外线。 没一会桌上就摆满了甜点果汁,她和阮乐乐齐齐把礼物交给何萱,后者高兴的说了句谢谢。 向初想说自己待会可能没办法吃蛋糕,得回去上课才行,只是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的从楼上下来,还穿着花衬衫,做了发型。 视线扫量一圈后,直奔她这边,面上洋溢着自以为帅气的笑容,“向初妹妹你好,我叫何逸,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何萱的哥哥。” 恰好门口进来几个人,看到这一幕,陆岩冷哼一声,“怎么到处都是舔狗。” “那也不是,人家向初本来就长的好看。”方铄认真道。 陆岩像是懒得和他说,只是看向谢曜,“这个世界上恐怕只剩下我们两个正常人。” 谢曜瞥了他眼,“你可能高估了自己。” “……” 陆岩感觉他对自己偏见很大,可自己都已经砸锅卖铁把钱还了,怎么对方怨气还这么大, 向初看着何逸伸出的手,并没有握住。 而是退后一步,“抱歉,我对烟味过敏。” 何逸愣了愣,又低头闻了下自己的衣服,他也就刚刚抽了一根,有烟味吗? 何萱瞥了眼哥哥,“你能不能不要闹了,去和你自己的朋友玩不行吗?” 何逸想说什么,最终只能咬着牙回楼上换衣服,这死丫头有人脉不知道介绍给他,居然还敢嫌弃他这个大哥! 仿佛看到了一行人,何萱立马转身:“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陆岩随手丢过去一个礼物盒,“我又不是那种不合群的人。” 说完,又顿了顿,看向谢曜,“我不是说你。” 向初从沙发上起身,抬手了眼时间,“抱歉,我待会还有课,可能得先回去了,生日快乐。” 何萱没想到她刚来就要走,“可是你还什么都没吃,要不我现在就切蛋糕?” “她摆明就是看我不顺眼,要走就走呗,敢情谁都要捧着她?”陆岩别过头。 向初感觉他脸皮还挺厚,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我看你不顺眼,那就离我远点,整天就知道抱着个破球乱晃,还帕金森拿不稳。” 陆岩咬住牙根,“我都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向初微微蹙眉,“你给我道歉?” 闻言,陆岩想说什么,又立马看向方铄,后者立马瞪大眼,“我给她了,真给了!” 【 www.w】 13、捐钱 “那天我亲自夹她书里,我还看到她拆开了,不信你可以调教室监控。”方铄就差举手鸣誓。 向初微微蹙眉,原来那份机打没有署名的信是陆岩的,看来多半还是别人替他写的,就连送信也让别人来。 他管这叫道歉? 他是没手呢还是没脚? “你说那是你的信,那里面写了什么?”向初淡淡的看向陆岩。 后者一噎,眼神开始左右飘忽。 “萱萱,带同学们去外面玩。”郑夫人从楼上下来。 何萱赶紧点头,像是害怕她们吵起来,只能招呼他们去花园。 陆岩脸色很差,每次遇到向初都没有好事,他让别人送信,那不也是道歉吗? “算了算了,以后你离这位大小姐远点就行了,其实这也是因祸得福,幸亏你弄脏的是她的裙子,而不是她那个包。”方铄满脸谨慎。 陆岩走入偌大的草坪花园,颇为不悦,“我难道还赔不起她一个包?” 阮乐乐余光一瞥:“那可是全球限量款,仅此一个,八百万。” “……” 风声拂过,陆岩脸色骤变,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 八百万? 这比他所有手办加起来还贵。 这臭丫头是真有钱啊。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贫穷。 听到她要走,郑夫人没有挽留,而是亲自送向初出去,道歉了许久,表示自己都是自己儿子的错,希望她不要计较。 向初站在大门口,淡淡一笑,“是我自己对烟味比较敏感,和其他人无关。” “那就好。”郑夫人欲言又止,“要是因为那个臭小子,影响了两家的合作,那才是最不该发生的事。” 向初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今天不管自己说什么,对方一定会扯到这个话题上。 “对于两家合作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但是公司的事,爸爸很少告诉我,何萱是我的同学,相比较其他人,我当然希望能和何家达成合作,不过我说的话我爸爸从来不听,所以阿姨也不用放在心上,如果条件合适,想必以贵公司的实力,肯定会有好消息。”她淡淡道。 听到这话,郑夫人不由满脸喜悦,笑着拉住她手,“当然,这种事肯定是看双方是否契合,能和你做同学,是萱萱的运气,以后我一定让她好好向你学习。” 向初笑了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阿姨留步。” 说完,司机已经拉开车门,向初弯腰坐了进去。 看着车子远去,郑夫人心里的石头仿佛落下,不由捂住心口露出悦色,哪怕这次不能合作,可只要萱萱和裴家打好关系,总有一天他们会搭上这根线。 更何况谁不知道裴煜心疼这个刚接回来的女儿,只要向初提一嘴,对方肯定会放在心上。 想到自己儿子差点得罪对方,她脸色微沉,就这种傻子,公司交给他迟早倒闭。 车子行驶在城市街道上,向初给女管家发去消息,自己待会回去吃饭,可以准备晚餐了。 表面功夫谁都会做,不管最后能不能合作成功,何家都会记得她的人情,毕竟自己今天来了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讯号,对何家来说有利无弊。 对她而言当然也有好处,如果成了,何家会觉得是自己从中说了话,要是没成功,那自然是裴煜的问题,毕竟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是听小孩子话的人。 回到别墅后,她却发现家里有客人,一问才知道是裴越年来了。 也不知道这老头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她只是洗手吃饭。 书房里一片寂静,透着几分不睦的氛围,裴越年死死握着拐杖,脸色铁青的坐在那。 “我还没死呢,你居然敢把老宅送给那丫头,你真是——” 裴越年说着说着站起身,“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我死!” 王助理不敢逗留,放下文件后就快步离开,顺带关上门。 董事长消息真灵通,裴总还没有办理过户,就闻着风声赶来了。 裴煜坐在书桌前,随手翻着文件,“父亲忘了,那是我的房子。” “可那是裴家的老宅,传了十几代,你怎么能交给她!你对得起裴家的列祖列宗吗?!”裴越年气的身子颤抖。 别的他都可以忍,唯独这件事不能忍!除非他死了! 裴煜合上文件,目光冷冷的落在老人身上,“她是我女儿,我不给她给谁?父亲管的未免太宽了。” “可她姓向,现在都还没有入族谱,以后也迟早要嫁人,你想给她,那就立下保证,以后她生的孩子也必须姓裴,不然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裴越民眉头紧锁。 裴煜垂下眼帘,并没有理会父亲的气急败坏,“我说它是向家老宅,它就是向家老宅。” 话落,他眼帘微抬,“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书房氛围一片僵持,裴越民气的一脸铁青,从小到大他这个儿子虽然孤僻些,但还是十分孝顺的,自从那个女人进来后,他就变得鬼迷心窍,这些年不动声色架空自己,还拿到了老宅的房产,恐怕就是为了报复自己吧。 为了那个女人,他恨了自己这么多年还不够? 他是绝对不可能看着老宅落入一个外人手里! “好,很好。”他笑了笑,“我老了,也管不了,你要把裴家拱手让人,那也是你的事,你不要后悔就行。” 说着,他拄着拐杖神情紧绷走出书房。 王助理站在外面,“董事长我扶您下去。” 裴越民甩开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坐电梯下楼。 王助理只能赶紧让管家跟上去,可别让董事长去找大小姐,不然董事长又要说难听的话。 他想到什么,还是进入书房,欲言又止看向裴煜,“董事长恐怕会不高兴,他会不会……” 裴煜随手合上笔帽,面无表情,“那就换个董事长。” 王助理点点头,表示明白,万一董事长气急败坏下做出什么不利集团的事,那就不好了。 不过裴总也已经忍得够久了,换作旁人,恐怕早就落不到好下场,可偏偏这人是裴总父亲。 向初正在吃饭,又看到裴越民气鼓鼓的离开,一看又没谈高兴。 对方来这能有什么好事? 要不是怕这老头气死,她指定要骂他几句,整天就知道倚老卖老,欺负女主尊重长辈,他就得寸进尺,处处为难女主,每天还得看他脸色。 要不怎么说嫁豪门和吞针一样,一般人都受不了这种日子,就是因为这种人多了,不懂的尊重他人却希望别人处处看他脸色。 次日一早,裴煜说过几天有个慈善拍卖会,问她愿不愿意去。 向初正在喝粥,闻言好奇的看向对方,“你不是很忙吗?我以为这种场合你都不会去。” 小说里不是都是助理到场就行,老板电话操控竞价。 “裴总平时是很少去,但如果裴总到场,去的人肯定会很多,也有利于当天的拍卖,反正是做慈善。”管家在一旁解释。 向初明白,意思是男主到场,肯定会有利于当天的交易金额,对于拍卖会而言本身是有利的。 “好,那我也去。”她点点头。 男主可能想开了,决定做对社会有价值的事,来弥补内心的亏欠,那她当然也要去,顺便买个东西,用于助力慈善事业。 “这些机构会不会从中捞钱啊?”她颇为担忧。 裴煜看了她眼,“你所看到的各行各业,都会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黑与白,你要学会掌控所有不同的人。” 向初没有说话,也就是说每个人都有问题,她要做的就是悄无声息拿捏住他们的把柄,一旦不利于自己,那就可以瞬间除掉所有人。 也许商界都是这样,以利为先,但她实在无法忍受昧了慈善款的人,这是她的底线。 “这个机构相对干净。”裴煜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 女儿还小,世界里只有非黑即白,可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绝对干净的人,也许有,那就是她的妈妈。 思及此处,裴煜只能闭上眼,掩住眸中的痛楚。 向初喝了两口粥,不知道他又怎么了。 等到吃完饭,她就坐车去学校,早上班主任忽然又说了一件事,说是后天有家长会,让她们回去通知家长参加。 班上每个人都是兴趣缺缺,仿佛对于这次考试成绩并不满意,显然家里对他们要求都很严格。 而且家长能不能来还不知道。 下课后,阮乐乐好奇的问,“你爸爸会来吗?” 向初正在做题,闻言停下笔,“可能会吧。” 男主急着做个好爸爸,不出意外应该会来,但也有意外情况,比如他有工作,这个她也无法保证。 不来的话就让管家来好了,反正只是走个流程。 听到她的话,班上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裴煜会来?! 平时他们连见都见不到对方,这下可是个好机会,爸爸妈妈肯定会来。 向初发现班上氛围有些古怪,说不出的古怪,一瞬间大家也不刷题了。 等到晚上回家,她说了家长会的事,裴煜几乎没有犹豫,说会陪她一起去,倒是王助理在一旁欲言又止。 等她私下一问,才知道男主当天有个会议,不过为了家长会推迟了两个小时。 其实向初也无法想象裴煜参加家长会的样子。 家长会那天,她们坐一辆车去学校,前后的车辆都是保镖,把她们的车子夹在中间。 直到车子驶入学校,向初发现校长和副校长都站在大楼前,翘首以盼。 等看到男人下车,赶紧迎上前,伸出手,“裴总。” 裴煜目光落在路边的花坛,“绿化太差。” 校长满脸严肃点着头,“我们一定优化。” 裴煜瞥了眼助理,“给学校账户划五千万。” 助理点头,“是。” 校长大喜,眼睛几乎闪着光,腰更加弯了一分,“您请。” 向初保持微笑,比起裴家别墅,学校的绿化是差了点,男主是真舍得到处砸钱。 进入大楼后,此时所有班上老师都站在了三楼走廊。 等到进入会议室后,里面坐了许多人,向初眼神微变,他记得班上其他人都在吐槽家长不会来,以前都忙的没有参加过,今天居然全都在! 14、触动 “裴总。” 一刹那,会议室所有人齐刷刷站了起来,“向小姐。” 会议室坐满了人,此时都神色恭敬,透着一些讨好,唯有一个男人坐在那,眼尾泛着褶皱,但看得出是双桃花眼,年轻的时候应该风流不断。 仿佛看到了女孩,陆学礼的视线瞬间定格,指尖下意识收紧,恍惚望着面容熟悉的女孩,只是此时上面只有青涩,少了分温婉。 “收起你的眼珠子。” 冷淡的声音响起在会议室,众人都是低垂着眼,大气也不敢出。 只有陆学礼收回视线,面不改色,“你永远都是这样,只会把在意的人越推越远。” 其他人脸色一变,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班主任更是不敢开口。 裴煜的位置在左排第一,此时面上略带一丝冷意,“不知廉耻令人作呕。” 向初坐在旁边,整个会议室氛围很僵硬,她很少看到男主说过激的话,可想而知男人对于情敌都是无法忍受的。 不管过了多少年都一样,当初差一点还真让男二把女主撬走了,男主当然耿耿于怀。 不过她对这个男二也没什么好观感,烂黄瓜打上浪子回头就变成了深情男二,还挺会洗白。 “老师,您开始吧。”她看向班主任。 主要是她怕自己不在,男主和男二会吵起来,影响整个家长会进行,虽然按道理学生不能参加,可显然她的担忧是正确的。 “好。” 班主任反应过来,轻咳两声,顶着巨大无比的压力坐在前面,然后翻看这一学期大家的成绩对比与总结,以及各方面的精神状态。 “很高兴各位家长能在百忙之中参加三班家长会,我也就长话短说,这一期很多同学都有大幅度的提升,但也有个别同学出现小幅度的下滑。” 班主任看向陆学礼,欲言又止,“陆岩同学最近状态很不好,上课总是睡觉,还总是在教室里打篮球,很影响其他同学状态,不过我相信陆岩同学肯定会调整好节奏,也希望家长能够积极正确引导。” 听到这话,陆学礼点了点头,“我知道。” 话落,目光又不自觉落在向初身上,知道儿子的事,他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愧疚,又仿佛透过女孩看到了另一个人,“向初同学,我替陆岩向你道歉。” 说罢,就拿出一个礼盒放桌上,眼神柔和,“这是叔叔给你的赔礼,如果不喜欢,你再告诉我。” 霎那间,所有人的视线不自觉在向初和陆学礼之间打转,传闻向初是陆学礼的孩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裴家应该不会给别人养孩子,可是陆学礼对向初的确不一样。 裴煜脸色肉眼可见沉了下来,指尖按住一颗佛珠,周身气压极低。 向初赶紧按住他胳膊,然后看向对面的人,“谢谢陆叔叔,不过陆岩已经给我道歉了,我妈妈虽然早逝,可是爸爸教过我,不能随便拿别人东西,而且还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如果您有时间,应该多关注一下陆岩的心理情况,我不希望他每次看到我总是苦大仇深,这也会影响其他同学。” 听到“爸爸”两个字,裴煜骤然抬眼,五指下意识攥紧佛珠,目光落在胳膊上的手,上面同样戴着一串小小的佛珠,是他请来的那串。 心口仿佛被深深触动,就连原本勃发的怒意,此刻也渐渐消减。 陆学礼笑了笑,“当然,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然后向你赔礼道歉。” 向初摇头,“陆岩需要的是引导,而不是打压和责罚,您应该多给他传递正确的价值观,他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会懂得尊重同学,一味的责罚只会让他生出逆反心理,我需要的不是道歉,而是一个懂得尊重他人的同学。” 裴煜深深的望着女孩侧颜,此刻意识到女儿并不是自己和妻子的延续,而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是自由的。 陆学礼垂下眼帘,想了下,仿佛在思索自己的教育方式,“你说的叔叔会放在心上,他欺负你,不仅仅是他的错,也是我这个爸爸没有教育好。” 向初没有说话,她不管男二是真反省还是假反省,都不重要了,她只是不喜欢对方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好像永远错的都是别人,他什么都没有错。 还做出这副自以为是深情的模样,让人觉得他对女主依旧念念不忘,可实际全然没考虑过他老婆的感受,这种人永远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难怪林月也讨厌他。 “向初同学说的很有道理,其他家长也要借鉴,身为长辈需要言传身教才行,父母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你们的一举一动对孩子都有莫大的影响。”班主任严肃道。 “对对对。” 众人都赶紧附和,“还是裴总会教孩子,难怪向小姐这么懂事,学习又这么好,一看就是裴总这个父亲教导有方。” 整个会议室充斥着讨好声,换作往日,裴煜不会理会任何利益相关外的声音,可此时女儿难得叫爸爸,他也给了其他人些许笑容,“谢谢。” 看到他心情似乎不错,其他人更是精神一振,这可是个好现象,以后说不定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班主任则继续讲着总结,着重夸赞了几位进步大的同学。 “向初同学虽然是转校生,可这次考试成绩非常出众。”班主任按照名单念到她名字。 霎那间,会议室其他人都赶紧鼓掌,掌声雷鸣。 向初坐在那腼腆的笑了笑,班主任当然不会说不好的话。 她还以为男主会生气,或者和陆学礼针尖对麦芒,可没想到男主还挺能忍,一整场下来,也没有再说过什么难听的话。 直到家长会结束,其他人都一窝蜂围了上来,但是都非常聪明,没有直接扯到商业相关,而是从学生入口出发。 “向小姐这么优秀,一看就是青春于蓝胜于蓝,以后一定会是裴家最出类拔萃的子弟。” “我们要是能学到裴总一点半点育儿经,那可谓是受益匪浅。” 向初听不得这些吹捧的话,他们不脸红,可她却鸡皮疙瘩掉一地,和裴煜打了招呼后,就老老实实回去上课。 望着女儿消失的背影,裴煜收回视线,余光瞥了眼助理,后者立马一个个把那些递上来的名片收起。 等到裴煜在校长陪同下离去,其他人也都是松了口气,都知道裴煜和陆学礼关系不睦,刚刚他们都差点双方会吵起来,没想到被向初一句话就拦住了,果然失而复得的女儿就是不一样。 不过也好,不然真的吵起来,他们也尴尬,说什么都不对。 教室里正在上课,向初回去后没多久下课铃就响了。 阮乐乐好奇的问,“我听说今天家长会来了很多人,怎么样,老师说了什么?” 周围人都下意识竖起耳朵。 向初拧开杯子喝口水,“没什么,还是那些话,不过……有个别家长没到。” 她扭头瞥了眼谢曜,后者正在看书,指尖别着书页要翻不翻。 “正常,可能很忙。”阮乐乐欲言又止。 两年了,她们都没看过谢曜的父母,其他人家长多少还能看到一两回。 “后天有个慈善拍卖会,你去吗?”向初仿佛想到什么。 如果有同龄人当然会更自在一些。 “你也去吗?那太好了,我妈还捐了一个玉镯,不知道能卖多少钱。”阮乐乐托腮。 向初顿了顿,原来还可以捐东西,那她也可以捐个自己用不上的项链之类的。 这样想着,她又给女管家发消息,确定自己可以捐赠物品后,她决定回去就挑条不喜欢的出来。 只是放学后,她没有回去,而是去了医院,因为林远南恢复的不错,今天出院,但后面肯定还需要在家调养一下。 等她到医院时,林远南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虽然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一些水果都没吃完,此时都打包放在袋子里,长期的节俭让他无法浪费。 看到向初过来后,林远南面上一喜,随后又有些忐忑与懊恼,“林月小姐前几天来过,我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一点也不知道灵活变通,害的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说着,他抓紧自己的灰色外套,满心都是愧疚。 向初从桌上抽了张纸给他,又轻抚着他后背,“您也是为了履行对妈妈的承诺,如果您意志不坚定,妈妈也不会把我托付给您。” 见女孩一点也不埋怨自己,林远南心中愧疚愈加。 林月小姐虽然嘴上埋怨他,可还是给了他一套房子养老,林月小姐和大小姐一样,都是好人。 “我打算回乡下,要不是裴总,我可能现在已经死了,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追责我。”林远南面上有些难以置信。 闻言,向初皱皱眉,“您的身体随时需要复查,县城医院资源一般,而且我希望您能留下来,留在我身边。” 这个世界上她能相信的人很少,每个人接近她或多或少都带着目的,包括身边的管家司机都是裴煜安排的,也不是她可以完全信赖的人,毕竟他们只听从裴煜的。 她需要的是完全不会背叛自己的人,而林远南能力也不差,毕竟能给向家当那么久的司机。 “这……” 林远南似乎也想留在她身边,看着她长大,可还是有些顾虑,“可裴总会同意吗?” 向初点头,“当然,嘴巴长了是用来说话的,我可以和他沟通,再说了,我又不是谁的玩具,只能被人管控。” 15、恭维 “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而和裴总生气,裴总没有追究我的责任,我已经非常感激了。”林远南赶紧道。 向初微微蹙眉,“您又不是裴家的司机,需要对他负什么责?” 她没有多说,立马叫人进来,把林远南的行李带走。 住处她都已经想好了,别墅那么大,东南西北百来个房间,大把地方住,只有林远南在眼皮子底下,她才不会有软肋。 万一林远南被有心人利用,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 一路上林远南还在担忧,等到下车后,向初让管家安排林远南住进东区,那边是客房区域。 女管家有些犹疑,但还是照办。 回到房间后,向初洗了澡,跟着就进了第二个衣帽间,扫过琳琅满目的首饰盒,火彩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从中挑了个帝王绿翡翠吊坠项链,让女管家拿去捐了。 并不是不喜欢,主要是她有三条不同大小的,哪能戴的了那么多。 晚上吃饭的时候,裴煜没有提及林远南的事,只是冷不丁递来一份房产证。 向初以为又是什么别墅,刚想说自己已经有很多了,可当看到上面的地址,她不由脸色一变。 不是吧? 男主还真把老宅弄过来了?! 裴越民能愿意?这不得召集全族人讨伐她和男主? “如果你喜欢住那里,随时可以搬过去。”裴煜神色如常,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可这是裴家老宅,大伯他们会不会不高兴。”向初略有担忧。 男主动作太快,又这么明显,裴家人肯定把她视为眼中钉,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听说豪门争权夺利那都是会死人的。 “他们不重要,你说是它向家老宅,它就是向家老宅。”裴煜目光温和的看着女儿。 向初眨眨眼,这倒是个好点子,老头不愿意让女主进门,那就把他最宝贝的老宅改成向家老宅好了,以后专门供奉女主的牌位,气死那老头。 回旋镖而已,谁让他做那么多缺德事,不知道让女主受了多少委屈,男女主被拆散,裴越民的责任是最大的。 “我今天把林叔叔接回来了,他身体不好,我想让他好好养养,以后身体好了,可以给我当助理,你觉得怎么样?”她忽然道。 裴煜神色没有任何变动,依旧慢条斯理夹菜,“他能力不行,只能当司机。” “……” 资本家可能只会从能力层次衡量一个人的价值,向初倒没有说什么,当司机也行,至少不用担心司机被人收买,然后导致她出车祸。 小说里都这样写,至少林远南不会出卖她,等以后她接管公司了,就安排林远南去进修一下,谁规定人只能一辈子当司机。 “那就让他先给我当司机吧,待遇肯定不能差,毕竟他在向家干了这么多年。” 向初忽然看向女管家,“其他人的工资也应该涨一涨了,因为我住进来,大家的工作都增加了许多,肯定很辛苦。” 裴煜没有反应,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顺手给她夹了一块鱼肉。 饭桌旁的几个管家始终保持着微笑,就是呼吸快了些许,但由于职业素养,面上没有任何欣喜。 吃完饭,向初就把房本拿回房间,和其他一起塞进保险箱,贵重物品都得放眼皮子底下才行。 周六上了一整天的课,下午她和裴煜去私人墓园祭拜女主,天上还下起了雨,裴煜情绪不对,从墓园回来后就一直待在房间,晚饭也不吃。 向初已经习惯了,痛苦是男主发泄情绪的渠道之一。 周末去慈善拍卖会时,男主已经恢复正常,依旧时不时拨动着那串佛珠,周身萦绕着清冷疏离的气场,对任何事都没有什么太大兴趣。 仿佛要不是为了做慈善,根本不会参加这个拍卖会。 等车子停在地库后,向初跟着进入电梯,没多久就到了六楼。 她也发现了一件事,其实真正的大佬都不会轻易出席拍卖会,小说里动不动霸总亲自去拍卖,那都是假的。 大部分都是委托助理,然后电话拍卖,大佬并不会到现场。 但特殊情况不一样,比如一些私人拍卖会,或者慈善拍卖之类,因为企业需要正面形象,而做慈善是最直接的方式之一,或者单纯为了社交而出现。 六楼灯光璀璨,每个人都穿着正装,别人都要出示邀请函,但向初发现,真正的大佬不需要出示这种东西,因为门口的人会提前熟悉来宾。 刚一出现,会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而来,裴煜身后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穿着一身粉色礼服,头发微卷披在耳后,和向暖简直是极为相似,这么多年了,向暖这个名字一直都是圈里的禁忌,谁也不敢轻易提及,可没想到裴家竟然多出个女儿。 听说裴煜还极其宝贝,甚至还亲自去参加家长会,可想而知有多看重女儿成长,平时要不是一些特殊大场合,对方基本不露面,哪怕提前预约也没用。 “裴总这种大忙人,竟然还肯抽出时间来这,可见一心只想着做善事,简直就是我等学习的榜样。” 不少人都围了过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恭维,“这位就是令千金吧?真是落落大方气质非凡,不知道还以为是仙女下凡。” 只是一瞬间,向初就被人围住了,往日那些知名企业家,此时都满脸堆笑,说着奉承讨好的话。 她常常因为脸皮太薄而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每天听这些还不尴尬,这也是一种能力了。 “我去那边坐一下。”她看向裴煜。 后者目光温和,伸手摸摸她头发,“不要乱吃东西。” 向初眨眨眼,然后点着头,快步跟着工作人员去自己位置。 原来霸总们也知道不能乱吃外面的东西,怎么她看到的霸总文,十本里八本男主准吃错东西中药? 还好,裴煜没有吃错过东西。 工作人员把她带到第一排的c位,向初刚坐下,后面就响起声音。 “向初你在这呀!我找你好久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阮乐乐提着裙子过来,突然眼前一亮,“你这个项链好漂亮,老贵了吧?” 她看向初每天的穿搭和首饰就没有重叠过,每款都是限量版,果然裴家不是一般的世家。 “造型师搭的,我也不认识这什么款式。”向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项链。 首饰盒里红的蓝的白的什么颜色都有,她最多扫描一下什么材质,这条应该是蓝宝石。 “改天你可以来我家玩,我家最近盖了个游乐园,我还没有去过。” 听到这话,阮乐乐眼前一亮,“真的吗?” 向初居然邀请自己去她家玩,不知道裴家长什么样,向初爸爸会同意外人进去吗? “当然。”向初点头。 直到班上一些人纷纷出现,过来和她打招呼,向初才一一回应,发现今天来的人还挺多,可能都是为了社交而来,毕竟男主可不常出现在公共场合。 所有人都围绕在女孩身边,整个会场灯光刺目,谢曜坐在第一排左侧,旁边坐着个中年女人,身着香槟色修身礼裙,身上披着披肩,气质优雅从容,目光淡淡扫过那边的女孩。 跟着视线又扫过谢曜,“你的同学都去和她打招呼,你怎么不去?你同佢有仇咩?” 谢曜按着手机,眼帘微抬,“她不喜欢被人围着。” 女人面不改色,仿佛在提醒他,“哪怕是做做样子,你也应该和她打个招呼,不要失了礼数。” 16、摊牌 “我们不熟。”谢曜面色如常。 中年女人眉梢微挑,“不熟?那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被人围着?” 谢曜关掉手机,看了她眼,想说什么又不想解释。 直觉而已。 向初本来好好和同学说话,直到所有人忽然散开,她一扭头,就看到裴煜走了过来。 显然,这些人比起结交关系,反而更害怕裴煜。 “那个是谢曜妈妈?”她忽然看到什么。 阮乐乐摇摇头,“那是他姑姑,也是个女强人来着。” 直到看见裴煜过来,阮乐乐鼓起勇气站起身,紧张的抓着裙子,点头示意,“裴叔叔好。” 裴煜视线扫过,“嗯。” 阮乐乐整个人僵住,向初爸爸和她打招呼了?! 天呐! “我……我先回去了。”她按捺住不敢置信的心情,赶紧去到后排。 向初眨眨眼,然后和裴煜介绍,“这是我同学,我可以请她来家里玩吗?” 裴煜不急不缓坐在旁边,仿佛察觉到什么,又看向助理,“把这块区域温度调高。” 助理立马下去和工作人员协调。 向初也发现有点冷,而且自己穿的还是裙子。 “你想带谁回家都可以。”裴煜声音温和,“男的不行。” “……” 向初没有说话,她忽然想起,自己的保镖都是女的,男主的防备心还挺重,不管对老婆还是女儿都是一样。 随着会场灯光开始调整,拍卖师也开始上台,周遭陷入寂静,只有拍卖师流利的介绍词。 第一件是个古董花瓶,起拍价三百万,一些对古董感兴趣的都纷纷举牌。 第二件竟然是她捐赠的项链。 “这件拍品是裴总千金捐赠的帝王绿翡翠吊坠项链,起拍价五百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底下就有人不停举牌,拍卖师也不停的往台下看,“六百万,七百万,还有没有要加价的?” “八百万、八百五十万!” 现场只有拍卖师的声音响起,向初往四周看了眼,没想到这么多人喜欢这条项链,显然他们只是为了捧着裴煜而已。 不过不重要了,反正最后的钱是用来盖学校的。 “一千八百万,还有没有要加价的?” “一千八百万一次,一千八百万两次。” “成交!”拍卖师一锤定音。 第三件拍品是幅古董字画,向初听着周围几百万几千万的叫价,就好像几千块一样,可怕的是,哪怕有钱她也舍不得买。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有钱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分散存款,主要是看到女主假死脱身后,居然没有存款,这一点让她响起警钟。 直到一只紫罗兰顶级玻璃种翡翠摆件出现,她一眼就觉得特别漂亮,就是其他人好像也挺喜欢,价都叫到了五千万。 “五千六百万,陆总出价五千六百万,还有没有要出价的?”拍卖师出声道。 向初看到裴煜不经意的蹙眉,于是悄悄拿走他的号码牌,如果男主和男二又在这时候较劲,其他人只会觉得两个人还在为女主争风吃醋,最后依旧是女主被造黄谣。 “六千万一次,六千万二次!” “六千万三次,成交!恭喜陆总!”拍卖师一锤定音。 陆岩坐在第一排右侧,仿佛没想到爸爸竟然会拍下这个送给妈妈,也许是他误会了爸爸,他还是很爱妈妈的。 越到后面东西越贵,向初看到男主花五亿拍了顶皇冠,中间的宝石特别大,她第一次看到鸽子蛋大的具象化。 她说自己用不上,裴煜说收着也行。 向初不知道说什么,这个用途她还真没想过。 虽然已经过了一段有钱人的生活,可她对有钱人的了解还不足百分之五。 等到拍卖会结束,两个工作人员忽然抬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过来。 “向小姐,这是陆总送来的。”工作人员顶着一头虚汗看了看裴煜难看的脸色。 向初看着那个箱子皱皱眉,没想到陆学礼竟然买这个是送给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他自己有老婆儿子不疼,居然送给一个外人。 他不要名声,所以也不管女主会不会被人造黄谣? “不了,太贵重,你们送回去吧。”她淡淡道。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可这是陆总交代的,必须让您亲自验收,他还说……您应该会喜欢。” 裴煜面色渐冷,似乎在发作的边缘,向初眉头一跳,赶紧看向工作人员,“我和你们一起送过去。” 说完,她又看向裴煜,“我去去就回来,你不要总是生气。” 裴煜没有说话,眼看着女孩离去,周围又再次围满了人,他面色如常,“我还有事。” 周围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离开,可也不敢上前纠缠,毕竟惹怒了对方可不是什么好事。 向初和工作人员来到私人休息室,听说陆学礼在里面。 可她刚靠近,还没来得及敲门,里面就响起陆岩的声音。 “你竟然是送给她的!您就没想过我妈会怎么想?” “我是在替你道歉。” “道歉?你是替我道歉还是满足你自己的私欲?你从来没有送过这么贵的东西给我,还总是拿我当借口,我为什么总是要和她道歉?就因为她是你白月光的女儿?所以我就应该处处低她一头是吗?” 陆岩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愤怒,向初准备敲门的手也顿住了。 陆学礼的声音依旧冷静克制,“是我没有好好教育你,以后我会多花时间陪你,但这件事和向初妈妈无关,你已经不小了,自己应该有判断能力。” “所以这就是你把向暖照片放书房的理由?你把我当傻子是吗?!” 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骤然对上陆岩那双红彤彤的双眼,向初也愣了愣,后者擦了擦眼,冷着一张脸大步离去。 抬箱子的工作人员也是一脸尴尬,恨不得从未出现过,这种豪门大瓜哪里是他们能吃的。 向初直接走进去,让他们把东西放下。 二人一刻也不敢逗留,放下东西就赶紧离开。 “你不喜欢?”陆学礼没想到她会过来,先前发现向初一直盯着这个,他还以为她会喜欢。 “喜欢的东西我会自己买,再不济也有我爸爸,不需要陆叔叔代劳。” 向初微微蹙眉,“您这样做,不仅会给我徒增烦恼,也会给我妈妈带来不好的影响,您应该知道外面是怎么说的,您有自己的家庭,应该把重心放在这上面才对。” 陆学礼顿了顿,愧疚的看着女孩,“陆岩没有其他意思,我代他向你道歉。” 向初摇头,“他说的没错,您自己有老婆,身边总是放着我妈妈的照片,不怪其他人会多想,您这样做只会给我长期树敌。” 陆学礼上前几步,望着女孩熟悉的面孔,忍了又忍,终究忍不住开口,“我爱你妈妈,不管她怎么选择,她的孩子我理所当然照顾,我和陆岩妈妈只是商业联姻。” 四目相对,向初唇角微抿,“不,您不爱她,当您选择她人时,已经说明我妈妈在你心里是可有可无的,只是因为她死了,所以您觉得她是您的此生挚爱,我爸爸虽然有很多缺点,但他从来不会为了其他人舍弃我妈妈,这就是你和他的区别。” 男主虽然没长嘴,但可不会因为女主死了,就娶其他人,可男二会为了事业,为了自己的家族而放弃女主,虽然没有人规定他必须为了女主放弃一切,但这样的爱,肯定不是什么无法替代的爱,这只是一种遗憾,所以他无法释怀。 每次听到这些爱来爱去,她就觉得很讽刺,这些爱不过是因为没有得到而已,男人的爱永远只会流于表面,相信男人,倒霉一辈子。 听到她的话,陆学礼神色复杂,内心仿佛溅起了巨大的涟漪,眼神带着些许惆怅,“我的确没有资格说爱你妈妈,也不配。” 向初无言以对,“你们每个人都这样说,可我妈妈活着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看到过她的痛苦。” 17、变化 陆学礼心头一震,想解释,可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容,喉咙仿佛卡了壳。 “如果你真的爱我妈妈,就请以后不要再提及她,这是对她最大的保护,也是对逝者最大的尊重。” 向初说完转身就走,全然不顾后面那道欲言又止的视线。 很多小说男二总喜欢把爱挂在嘴边,好似这样就能立稳深情人设,可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应该是尊重她所有选择,尊重她所有的一切,而不是只顾着把爱挂嘴边,也不管女主会不会被造黄谣。 虽然男主也没好到哪里去,不爱沟通,还自以为是,但起码还是守男德的,虽然这只是作为男主最基本的条件。 从休息室出来后,向初发现王助理站在外面,像是怕她出现意外。 等从地库上车后,她看到裴煜闭着眼,手里攥着那串佛珠,发现她回来后,也没有问其他。 直到一个盒子递过来。 向初看着那个华丽的礼盒,接过打开一看,果然是那顶五亿的皇冠,通体镶嵌着许多红钻,中间的蓝宝石色泽非常剔透,沉甸甸的。 “你为什么非要拍这个?”向初有些不解。 五个亿,她想都不敢想,男主眼都不眨一下。 裴煜直直的望着女孩,已经不再通过她看到另一个人,女儿就是女儿,不是谁的延续,她就是她自己。 他和阿暖曾经承诺过,如果他们有了孩子,一定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小公主头上怎么会没有皇冠呢。 “如果你妈妈在,肯定也会给你买。”他声音不自觉柔和几分。 “我已经和陆叔叔说了,让他以后不要再送东西,虽然他有很多问题,但你也不要总是生气,冲动是魔鬼,我们要学会用理智去面对问题。” 向初把礼盒小心放在一旁,决定先放保险柜收起来,这些可都是资产,不一定比现金流差。 “我很理智。”裴煜面无表情。 王助理余光往后瞟了瞟,裴总现在的确冷静了许多,换作以前,肯定会让人把东西砸碎扔出去。 “明天我想把妈妈的牌位放回老宅。”向初忽然想起什么。 裴煜闭上眼,“你决定就好。” 向初没有再说话,男主突然情绪低落,多半又是开始想女主了,这是她观察许久得出来的结论,这时候让他一个人陷入回忆就行了。 等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她抱着盒子回房间,锁进保险柜后就去洗澡,时间还早,够上一节数学课。 仿佛想起了无音讯的向赫年,她问了下管家,后者犹豫了下,只说向赫年非法贷款,涉嫌职位侵占等多项罪名,现在正在看守所,应该很快就要开庭了。 向初愣了愣,这一听肯定是男主在操作,难怪最近向赫年没有出现,原来是进去了,怪不得男主让她不用管。 次日去学校时,向初发现陆岩也不睡觉了,反而在积极的刷题,不知道又是受了什么刺激。 但和她没有关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她可以不计较之前的事,但如果对方依依不饶,那她也不会容忍,该采取强制措施就一定不能懈怠。 不过她发现班上的人看她眼神都有些奇怪,虽然很难察觉,向初只能问阮乐乐。 后者仿佛不敢说,可看她坚持询问,只能压低声音支支吾吾道:“他们说陆岩爸爸把昨天那个紫罗兰翡翠摆件送给了你,还说……” 向初基本已经猜到,外界肯定都觉得她是陆学礼的孩子,不然对方对她这么好做什么,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了。 “这些人总是以讹传讹,班上没有人会信的,你妈妈优秀,喜欢的人肯定很多,难道因为这样,就要被造谣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优秀的女性总是要被人挑刺。”阮乐乐眉头紧锁。 向初耸耸肩,“嘴长在别人身上,哪怕我把亲子鉴定摆在那些人面前,他们还是会嘀嘀咕咕,因为只有给别人泼脏水,他们的内心才会得到满足。” 说完,她接着道:“你明天来我家玩吧,我今天还有点事,晚上还要上金融课。” 本以为她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居然真的邀请自己,阮乐乐眼前一亮,“好啊,可是你怎么每天要上这么多课,我看你爸对你挺好的,你是打算自己接管公司吗?我还以为你们家会请职业经理人。” 向初摇头,“道德经有言,宠辱若惊,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宠爱是给予者对被给予者的偏爱与施予,下位者只能承受他人的给予,被动的依附他人,他对我再好那也只是他的事,我一定要自己能独当一面才行。” 什么女儿奴老婆奴?本质被宠爱者才是下位,哪天这些老婆奴女儿奴不宠了,被宠爱者依旧一无所有,所以她必须掌握主动权。 “可他不是你爸爸吗?”阮乐乐愣住了。 向初挑眉,“你会相信你爸爸吗?” “……” 阮乐乐摇摇头,她们这个圈层里谁会相信自己爸爸? 谁知道哪天冒出多少个私生子出来,她还以为向初爸爸不一样,但是现在看来,向初说的很有道理,人必须要自己有能力才行,不然哪天家里人不给钱了,她们依旧一无所有。 “可我不想太累,就想躺平怎么办。”阮乐乐趴在桌上。 向初笑道:“每个人对人生的定位都不一样,未来也没有固定答案的路线,只要自己开心,能给自己托底,那么躺平也是一种方式,万一天天创业反而把家底创完了也不好。” 二人低声私语,后座的谢曜眼帘微抬,视线里只有女孩一头柔顺的长发。 上午的课结束,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去吃饭,只有陆岩还在做题。 谢曜拿上杯子,经过他旁边时停下脚步,“你在做什么?” 陆岩笔尖一顿,忽然抬头,“我难道学习的不明显?” “你又怎么了?”谢曜面无表情。 陆岩左顾右盼,还是放下笔,整理一下东西决定先吃个饭再说,毕竟学习也是需要精力的。 等走出教室,他才压低声音,满脸阴沉,“我一定会证明给我爸看,我比向初更优秀,让他以后想找茬都没有机会!” 谢曜眉梢微挑,“你开心就好。” 感觉他不太相信自己,陆岩只是轻哼一声,“你们都等着看吧,下个月我一定拿到年级前十!让你们知道我认真起来的厉害!” 等到食堂三楼时,二人正要去包间,谢曜忽然停住脚步,看向角落里的方向。 向初和阮乐乐正坐在那,裴安也在。 仿佛察觉到他的视线,陆岩顺势看去,轻嗤一声,“裴安这小子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天天散播谣言,现在外面的人都觉得向初是我爸的私生女,不就是担心向初抢他的家产,整天偷鸡摸狗没一点底线。” 18、联姻 三楼食堂大厅坐了不少人,向初刚点了几个菜,对面就坐下两个人。 裴安笑眯眯的望着她,满脸关切,“真巧啊堂妹,二叔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你看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也尽管找我。” 说完,又看向旁边高高大大的男生,“这是我同学,周酌。” 阮乐乐顿了顿,欲言又止的别过头,向初能遇到什么困难?就算有困难也不可能去找裴安吧? 向初也直直的望着嬉皮笑脸的裴安,以及旁边那个微笑礼貌的周酌,菜送上来的很快,可她瞬间没了胃口。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都害怕对方朝她菜里下毒。 “你还有什么事吗?”她面无表情。 没想到她这么冷淡,裴安按捺住那股不悦,依旧笑容满面,“我们都是一家人,可能你对我还不太熟,但没有关系,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听说……二叔把老宅给你了?”他眼神一动。 向初就知道他没什么好事情,当下也只是淡淡道:“我不清楚,我只是个未成年,这种事都是大人在处理,你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爸爸,你没电话的话,我可以给你。” 说着,她打开手机,点开通讯录,直接按了裴煜的电话。 看到这一幕,裴安吓得赶紧站起身,然后连连摇头,“我就是问问,二叔那么忙,你不要打扰他了。”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逗留。 倒是旁边的男生微微一笑,“向初同学你好。” 能和裴安在一起玩的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哪怕对方长的白净,向初也只是冷冷点头,男生也不尴尬,没有逗留就走了,还顺带把她这桌菜给买单了。 而这时电话也通了,那边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怎么了?” 向初看着拨通的号码,“没什么,我害怕以后食堂被人下毒,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自己带个厨师。” 电话那边响起男人平静的声音,“好。” 挂断电话后,向初也不敢再吃这里的菜,只能带阮乐乐出去开小灶,豪门斗争太危险,裴安就是最想她噶的人。 等走出食堂,阮乐乐才欲言又止的提醒,“我不是想挑拨你和你堂哥的关系,只是听说他玩的……很开,你要小心些。” 向初点点头,“这个周酌是什么人?” 说到这,阮乐乐眉梢一挑,“他是一班的,没听过他和裴安有什么往来,不过他们一个班倒是真的,可能是想通过裴安和你打好关系。” 向初没有放在心上,这年头到处都是凤凰男,不,准确的来说,都想吃她的绝户,觉得女孩子以后迟早要嫁人,那这偌大的家产就全给了另一半,转头就说他们发家致富全是靠自身能力。 所以全校那些男生看她的眼神和看金山银山一样,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赤.裸裸的觊觎她家的钱。 真是一群诡计多端的心机男。 在学校外面吃完饭后,向初又叮嘱保镖,以后无论她去哪里都要跟着,哪怕是在学校。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谨慎总没有错。 直到下午放学,她早早的就坐车回去,毕竟今天还有正事,要把女主的牌位放进老宅祠堂单独立祠。 地库里明亮宽阔,星空顶宛若苍穹浩瀚无垠,一辆白色车子停在西南侧,一双眼睛盯着女孩上车的身影,久久不曾收回。 “妈!” 陆岩拉开车门坐进去,不解的看着车里的中年女人,“你怎么有空来接我?” 全禾棉扫了眼儿子,秀丽从容的面廓上没有情绪,“你爸爸不容易,回去后记得和他好好说话。” 听到她居然是为了这事而来,陆岩随手把挎包丢一旁,扭头看着窗外,满脸不甘,“他不容易?他有什么不容易?天天抱着那个女人的照片,现在更过分,直接送那么贵的东西给那个臭丫头,那又不是他女儿,轮得到他来献什么殷勤?摆明就是没有把您放在眼里!也就只有您能忍住!” 嘀嘀咕咕说完,他又偷偷看了眼妈妈的脸色,忍不住道:“对不起,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不甘心,他凭什么这样对您,我是真不理解,您当初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他就是个聋子,也知道陆学礼年轻时的风流往事,现在更是过分! 车子缓缓开出地库,全禾棉微微低头,从容的对上儿子愤怒的视线,“你觉得婚姻最重要的是什么?” 陆岩脱口而出,“当然是爱情!” 全禾棉笑了笑,目光意味深长,“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比爱情更重要,比如个人梦想,家族责任,爱情……是最不值一提的。” “没有向暖,也会有其他女人,只是恰好向暖出现了,人对于自己失去的东西,总是刻骨铭心,等你有了阅历就会明白的。” 车厢十分安静,陆岩眉头紧锁,不明白这是道理,没有爱情的婚姻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你要明白,我不是在给自己挑丈夫,我是在给你挑爸爸,不管他心里有谁,至少他只有你一个儿子。”全禾棉伸手摸摸他脑袋,“你该学会用理智看待事情,所以记得和你爸爸道歉,以后不要忤逆他。” 四目相对,陆岩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知道,妈妈都是为了自己才忍耐。 司机也通过内视镜往后看了眼,但愿这半大小子能明白夫人的良苦用心,陆总喜欢一个死了的女人,总比喜欢一个活着的女人强,至少以后家产不会分给别人。 整个城市被霞色笼罩,向初带着提前定制的牌位去到老宅时,外面停着不少车,显然不仅仅只有裴煜在里面。 她抱着牌位穿过花廊,九曲十八弯,这才来到正厅,管家们都不敢靠近,倒是等她进去时,听见里面传来裴安爸爸裴河年的声音。 “因为老宅的事,爸最近气的一病不起,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房子是你的,你想给谁就给谁。” “其实爸的确思想古板了些,但都是为了这个家好,现在小初也回来了,我觉得是时候给她挑个联姻对象,先观察观察培养感情,过个几年再订婚,那也不算盲婚哑嫁,你说是不是?” 向初脚步一顿,迈进去的腿又收回来,干脆抱着女主牌位站在门外。 果然啊,男主还没死,这群人就想吃她的绝户,要是男主死了,这些人恐怕直接上来抢了。 豪门都这么早挑选联姻对象的? 啊,她倒忘了,有些甚至还是娃娃亲,小说里十个主角九个有娃娃亲。 “她需要和谁联姻?” 裴煜的声音冷淡疏离,裴河年听了立马解释,“小初当然不需要谁的助力,可正是因为这样,才需要找个对她好的,或者招赘也行,我们这些长辈肯定希望她过的好。”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才响起裴煜冷漠的声音,“那是她的事,但这话我不喜欢听,也不想再听。” “可女孩子总归是要嫁人的,难不成你想让她接管公司?”裴正业试探性道:“就算我们同意,可董事会那群人未必同意,一个女孩子哪里守的住这么大的集团,大家都要吃饭,只看重谁能让他们挣钱。” 听到里面的话,向初感觉头上都要长辫子了,这一个个简直就是封建余孽,接管家业不看能力看性别? 她直接抱着牌位走了进去,依旧保持微笑,“大伯这是什么意思,我爸爸才四十多岁,你们这就开始咒他死了?那么喜欢结婚,你们自己去结好了,自己家的事都管不明白,倒是喜欢对别人家的事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