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导我的雌君入狱死后我重回当年上榜有名》 第1页 《诱导我的雌君入狱死后我重回当年》作者:上榜有名【完结+番外】 文案: 奥维是只雄虫,他有一只雌君。 他的雌君格莱尔是帝国少将,而他们的初遇是军雌捡到一只<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雄虫! 然后不想忍受精神暴乱的少将就把奥维圈养了。 十年,格莱尔说亲吻是礼仪,标记是义务,雄虫天生就该给雌虫做精神疏导,不然就是犯罪。 雄虫打骂雌虫是犯罪。 在外面的世界,雄虫都是被雌虫圈养起来,充当种猪的生育机器,但奥维很幸运,他遇上格莱尔,所以不用担心被抓,不用接受每天躺在哪里接受不同雌虫敲响他房间的悲惨命运! 奥维对此深信不疑,直到有一天,他的雌君被虫抓走了! 一群陌生的虫闯进他们的领地,手拿武器,奥维面色煞白,准备接受命运的重击! 结果他们说:可怜的阁下! 他们说奥维精神失常。 他们给格莱尔判了死刑。 他们让奥维接受正常的雄虫逻辑。 真的好多雌虫,然后奥维在格莱尔死后坚持了三个月,就嘎巴一下去见了虫神! 再睁眼,奥格回到初见雌虫那一天。 正在执行任务的少将被阁下强吻。 雄虫说:“知道吗?亲吻是<a href=Tags_Nan/gZu.html target=_blank >虫族</a>礼仪。” 格莱尔:??? 误导型雌君vs他青出于蓝的雄主 (架空虚构背景,与现实无关,请勿代入现实) 内容标签:<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 <a href=Tags_Nan/PoJinggYuan.html target=_blank >破镜重圆</a> 重生 <a href=tuijiaiaarget=_blank >甜文</a> 虫族 治愈 主角:奥维,格莱尔 一句话简介:雄虫三观长歪后 立意:就算改变不了规则也要认真去做自己 第1章 重生 【边远星密林的矿场区,那是一切故事的开始。】 【一张空白的纸页,总是能叫他虫随意书写。】 【就像故事中的主角见到改变他命运的神灯一样。】 【可……一盏神灯,就注定他只该有一个主人。】 星舰坠毁的矿区。 窸窣细微的响声,在一个寂静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中如一面刮板一般,直挠着奥维神经。 迷迷糊糊间,被尘土掩埋住的紫发雄虫动了动他那血污的手指。 印象里,奥维记得自己好像已经死去了。 这是为什么呢? 他问自己,然后下一秒,脑中的另外一道声音给了他答案,“哦,那是因为格莱尔死了。” 在雌君圈养他的第十年,格莱尔不幸被某得不到他的恶虫恶意举报! 只因奥维是只失忆的雄虫。 十年前,他乘坐的星舰出事,坠毁在荒星之上,后被帝国少将格莱尔发现,并圈养起来。 雌君告诉他,这是个雌尊雄卑的虫族,雄虫只是族群中拿去配/种的工具,奥维对此深以为然。 不料被举报。 于是那天,一群虫子闯进他家,绑架他和他雌君,“放开!你们,放开他!” “阁下,阁下!” 奥维挣扎,却被虫说是疯了。 脖子一刺,一管镇定剂消失,他就软了下去。 闭眼前,奥维看雌君的身影被强盗虫推搡不见!他心脏剧烈跳动,想起格莱尔说过,帝国雄虫,地位低下。 “他们通常被雌虫当成治病泄欲的工具,所以雄主,千万不要走出这里,知道了吗?” 奥维一直都知道,但命运的闸刀,说来就来,谁知再睁眼,奥维发现虫族以雄虫为尊! “……” 可那又怎样? 奥维只不确定了几天,就飞速从这个谎言中脱离出来,想要寻回格莱尔。不想再得到虫消息,就是在帝都医院走廊的拐角边。 有虫在攀谈雌君死讯,他们说,“阁下是雄虫,当初处决格莱尔时,为什么不问问阁下的意见?” “啊,那是因为格莱尔不识抬举,得罪了托尼家的那位。” “什么?那奥维阁下那边?” “哎,雄虫嘛,能记得一只雌虫几天?” 能出什么事? 奥维不可置信虫保会的不守信用,他们明明说过格莱尔很好,好什么?好的结果就是雌君和他腹中虫蛋提早去见虫神吗? 帝国不讲理,于是奥维毅然转身,趁着夜色,燃尽精神力炸毁当初出手,举报格莱尔的雄虫,以及雄虫身后的整个家族! 聆听耳边叫骂声,火光将灵魂也一道撕裂。 下沉!下沉!下沉! 最后天光破晓。 又不知过了多久,本该在精神海完全自爆后身死的奥维苏醒。 疼痛间,他觉,在一片封闭空间的土层上方,突然横空穿进一只手! 有虫徒手在那刨开了坑洞。 坑洞边缘那些尖利的土屑掉下来,砸在奥维脸上,还带着些许呛虫的腥味。 奥维想:“难道,是我还活着?” “呸!炸成那样,怎么还不死?” 真虫神的命大,奥维沉下神去想要再努力一下,然后一双微凉的虫手就触及到奥维面庞。 并轻轻拍打奥维的脸道:“阁下?阁下您还好吗?” 奥维厌恶所有不给他一刀,还妨碍他去找雌君的声音,直到雌虫的聒噪声越来越大,奥维不耐烦的强撑起自己,想要看看眼前,这多管闲事的虫子又是谁时,他愣住了。 天,他好像真见了虫神! 第七军团的少将,在边远星执行任务的途中偶遇一个因飞船失事,而坠落此地的雄虫阁下。 奥维现在看着很危急,神识不清,目光不聚。 金发碧眼的雌虫当即俯身,一手拖着奥维的后背,一手滑到奥维的腿弯之上,将他打横抱起,走向外头,朝他的副官道:“阿亚,拿修复剂来!” 冰凉的针尖不知怎么刺入奥维的皮肤,奥维就愣愣的,在脑子里接受了好久再见格莱尔的事实。 然后他惊喜的发现他的雌君果真没骗他! 格莱尔说过在虫神的见证下,“只要雄主真的听话,格莱尔和奥维,就永远不会分离。” 所以重点在格莱尔永远不会离开他的奥维当机立断,在重逢后,恢复一点力气的瞬间,便伸出双手扶在格莱尔脸上。 又在少将走上星舰,正打算找个长椅,把他放下,并且也不理解好端端的雄虫为什么要突然捧住他脸时,对准格莱尔的粉嫩的唇瓣,将自己的红唇贴了上去。 身后唯一跟着格莱尔的副官手中托盘掉落在这架小型星舰之外,和土地亲密接触,发出咔嚓一声,上头药管玻璃破碎的声音。 “上,上将?” 头脑完全发懵的格莱尔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虽然奥维完全搞不清那个叫做阿亚的雌虫,到底在那大惊小怪些什么。 但奥维好像隐约记得他早死了吧? 死在这一次的战场上。 所以现在死虫也这么吵吗? 可即便他吵,奥维也是不会拿亲吻礼仪,去跟同他雌君以外的任何一只虫打这招呼的! 奥维感觉格莱尔反抗,雌虫被迫坐下,用空余的手拉开奥维捧着格莱尔面颊的手,和从前,二虫唯一一次吵架时那样推拒奥维,奥维明白了! 格莱尔在生他的气,他一定是生气自己居然在外头独自生活了三个月,就是90天。 那90天他们缺了多少早晚午安,睡前故事,深度标记,复习规则等一系列雄主每日必做的大事? 他都好久没去过格莱尔的精神海了,这也难怪他雌君生气,所以奥维挣脱开少将大人的牵制,坐在格莱尔腿上,反手按下了格莱尔的头颅加深这个吻。 “唔。” 唇瓣好似被软肉撵开,在矿区风餐露宿的格莱尔唇面略微干燥,忽然被一个完全陌生的雄虫阁下撬开他那从未叫虫触及的地方,本身,格莱尔的瞳孔就代替他不安。 心快如擂鼓,才刚反击,可奥维的动作简直……就显的格莱尔好像根本就不是真心反抗一样! 连带着站他们身后的阿亚见状,都停下继续前进的脚步,目露迟疑。 “雄虫……有那么大力气?” 或许撇开格莱尔欲拒欢迎的可能,奥维敏锐的在雌君呼吸起伏异常时松开了格莱尔道:“格莱尔,你该回礼了。” 什么? 少将大人白皙的面庞之上染满了红霞。 那种淡淡的,透出绒毛的质地,配上他微张的双唇,迷茫的视线,以及不停起伏的胸膛,突然让奥维发觉有什么东西不对。 亲吻礼是双方的呀。 格莱尔明明教过他,当一只虫对另外一只打招呼时,另外一只虫必须回礼,不然那虫就是自大,野蛮,犯罪的罪虫。 而罪虫一旦叫别虫发现,就是要被军雌抓走,关进雄虫指导协会,接受为期一月的调教,以及30鞭笞的! 虽然,虽然现在奥维知道,目前世界上还没建好这个雄虫指导协会了,但格莱尔他怎么可以忘记? 奥维慌张,眼底又带上十分认真,重新掰正格莱尔的脸说:“知道吗格莱尔,亲吻是虫族礼仪!” 第2页 格莱尔惊!!! 奥维说:“现在我已经跟你打过招呼了,所以你要回礼,亲我。” 格莱尔和身后终于反应过来少将大人真不是在欲情故纵的阿亚同款反应! 阿亚迅速冲上前,试图劝阻阁下,奥维急了,控诉道:“你怎么这样?” “没关系,没关系的格莱尔,奥维教你。” 奥维接受一个笨笨的雌君,就算格莱尔忘记了,就算他好像回到了他们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也没有关系。 奥维重新堵住格莱尔的唇,替他补上这个礼就好! “阁下,哎,阁下!”阿亚手忙脚乱。 格莱尔迷茫,他这是,被虫看上?强吻,还是……“什么糟糕的理由!!!!” …… 半个小时后的星舰内部医疗舱对面。 坐在长椅上的格莱尔冷着一张脸,可事实上他并不喜欢,又或者说这个雌虫厌恶这世上每个叫做雄虫的生物。 原因无他,只为格莱尔的雌父原本也是只军雌。 但结<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他却不得雄虫的喜爱,以至于年纪轻轻,便死于精神暴乱。 格莱尔那时三岁,还是只虫崽,印象中的最后一帧画面,是瞎了一只眼的温柔雌父突然异化成了从背后突出八只脚的黑色大怪物! 蜘蛛的螯牙从他的嘴角撕开,那只虫的脸部皮肉瞬间被扯断,带着粘液和鲜血。 声声震颤出的虫鸣,震慑虫心,也足够使彼时,格莱尔这只三岁的虫崽至此留下一生阴影。 不是雌虫虫化可怕,而是明明雌虫已经那么努力,保家卫国,讨好雄虫了,可遇事就逃的雄虫却不愿意在他雌君跪下求他时,伸出哪怕那么一次的援手。 是他的雌君不让他打吗? 还是格莱尔的雌父赚的不够多? 可是他明明已经那么没有尊严了,为了活着,哪怕只活到他的虫崽成年那天,他能挖出他那只宝石红的眼睛,只因为他的雄主说这样就能给予他一点需要的精神力。 现在格莱尔也成年了,虫在荒星,没想到也能叫虫看上。 格莱尔知道,雄虫都是不折手段的,看上一只虫就会费尽心思,一定要将他得到。 思此,坐在医疗舱对面,看着阿亚操作仪器,检查奥维的格莱尔不禁扣紧了十指。 心脏像被一条丝线悬着,倒吊在空中。 双唇抿紧,他想,“不知道这位阁下是只什么虫。” “千万不要暴虐。” “虫神在上,如果他能是个愿意听虫讲话的雄虫的话,我将感激不尽!” “少将!”也不知道是不是格莱尔的祈祷起作用。 那边治疗舱的舱门突然发出一阵开启的气音,顺着白雾的方向看去,副官阿亚率先跑到格莱尔身侧,将手中的一张报告递交给他。 并压低声音道:“少将,检查报告上写,那位阁下脑部受创。” 也就是说,随着白雾消失,感觉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的奥维睁眼。 四目相对之间,格莱尔脑中出现一句话。 “他……失忆了。” 作为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阁下,奥维没有经过任何恶习的浸染。 他干干净净,不染尘埃,或许真的是别虫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一张白纸,而且!他对自己有好感。 格莱尔迟早嫁虫,正是一个缺雄主的年岁! “格莱尔。”医疗舱里的奥维伸手,委屈的像个小虫崽般道:“抱。” 【作者有话要说】 格莱尔需要,格莱尔得到 接下来是新出炉的雌虫老师vs他已重生归来的满级诱导型学生。 开文大吉 第2章 格莱尔是我的雌君哦 不对不对,一切打回重说。 眼前是一只突然出现在荒星的奇怪雄虫,那么表面上一只失了忆的阁下,为什么那么有自主意识? 奥维失忆了,但他不是今天失忆,而是他已经失忆了十年。 半举在空中的胳膊迟迟没虫回应,一种难言的失落感涌上奥维心脏。 他眨眼,继续说道:“格莱尔,抱。” 雄虫的声音拖长了,更带几分没有得到满足的委屈,让阿亚公事公办的目光中带上三分柔和,然后奥维爬出了医疗舱。 含着浑身浓重的潮意,朝格莱尔走去,然后像只树懒一样在他身上卸了劲道:“格莱尔,雄虫不能自己走路。” 尤其是圈养他的雌君在身边时,为了彰显雌君的能力,奥维尔应该坐着躺着,被抱被举,总之该与格莱尔一刻不离。 可今天,格莱尔没有抚上他的脊背,将他托住。 格莱尔道:“阁下。” 雌虫目光转移,看向奥维那毛茸茸的后脑勺。 深紫发色的雄虫在一般情况下,是会被虫误认为是黑发黑眸的。 格莱尔目光闪烁一瞬后道:“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奥维思考。 没有看见身旁阿亚整只虫一激灵,终于从格莱尔天降桃花这件事中抽离出来,看他像在看间谍,但也是个阁下的纠结表情。 歪脸枕在雌虫肩头道:“是格莱尔自己告诉我的呀。” 但现在的格莱尔好像忘了。 等等! 抱树的树懒眼神突然清澈到心底,奥维抬起脑袋,像大草原上突然探出脑袋的兔子,呆滞,卡顿,悚然发觉他的大树不让他抱了咋办? 不记得奥维的格莱尔不要奥维,而去选择其他雄主圈养怎么办? “格莱尔。”于是失忆的阁下终于放开虫,并十分郑重的捧着格莱尔的脸对他说:“抛弃雄主是犯罪!” 虽然原话是雄虫离开雌虫是犯罪,但奥维是个坏心眼的雄虫,他篡改了一下脑海里,雌君原本的说辞,并在格莱尔明显蹙眉,不认同他时飞速垫脚。 结果啵在雌虫手心里。 奥维脸垮了。 早有防备的格莱尔却扭头道:“阿亚,带阁下去星舰里的休息室。” “不要。”奥维反对。 阿亚来到他身前请他离开,奥维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跟一只死虫一起走啊? 反正这次任务,第七军团的三个小队只活了格莱尔一只。 思此,被阿亚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奥维甚至在想,“对啊,格莱尔还不愿意当他雌君,是因为现在知情虫还没死光吗?” “那他们什么时候去死啊?” “今天死吗?” “能不能快点?”奥维表示着急。 不久后,走在前头的阿亚不知怎么莫名发冷,一回头,对上奥维那直勾勾的眼神,又是一愣。 于是他不自觉的搓起胳膊,加快脚步,将奥维送到了星舰上为数不多的一个狭小休息室里后,嘱咐雄虫道:“阁下,矿区危险,您先休息。” “少将会尽快将您的情况上报主星,这样帝国那边就会尽快派虫来接您。” 每只雄虫都是帝国的珍宝,但奥维打断阿亚说:“不会的。” 副官抬眼显然没听懂。 奥维自信仰鼻道:“格莱尔不会上报,把我推给别虫的!” 阿亚惊!!!! 可惜奥维完全没有感觉他把雌虫说的有多坏,帝国只有该死的星盗会奴役雄虫,奥维却转身关门,徒留身后终于想到应该开口,为格莱尔辩解的阿亚不知所措。 虫神在上! 副官拔腿就要回去和自己的长官商议,奥维这只脑子坏掉的阁下,然后,这条寂静无比的走廊里,在雌虫阿亚走后就又咔哒一声,响起门与锁之间清脆的碰撞之声。 奥维鬼祟的身影穿过走廊,溜进隔壁少将的房间。 开门就是一屋薄荷的味道,奥维耸动鼻尖,像只偷腥的猫。 眼睛打量四面布局,简洁单一,最后视线定格在床头,格莱尔的星空台灯上。 奥维走过去,蹲下,眼睛在那里注视最久,最久。 这是雌君雌父留下的遗物,是格莱尔一切梦想的起源,奥维伸手拨弄那个灯罩子,像一只猫咪扒拉他最爱的玩具一样回忆。 说:“他把你送给我了。” “怎么会?”陌生的疑问一开始还不叫奥维注意,于是他反驳说:“怎么不会?” “格莱尔说雌父的礼物,他要送给最爱的雄虫。”奥维挺起胸膛,十分得意的开屏,希望问这话的那虫知道,他就是格莱尔最爱的雄虫。 然而机器虫的小脑袋一歪,道:“主虫没结婚。” 奥维定格,终于反应过来身后怎么会有虫后,他缓慢回头。 直到视野里撞进一个脑袋滚圆,下身白胖的机器虫,奥维脚下不稳,屁股直接向后,一下跌坐在地上,迟疑道:“招财?” 机器人的脑袋屏幕上面瞬间冒出虫性化的小烟花,数字眼睛发亮,变成两个小星星询问奥维:“阁下怎么知道?” 它的滚轮向前,屁股一歪,从奥维左边探出脑袋,屁股再一歪,又从奥维右边探出脑袋说:“阁下认识我?” 第3页 格莱尔家的机器虫,奥维点头,双腿盘起,双手握在脚腕上一本正经解释道:“当然,你是我家的招财。” 机器虫的光屏上露出思考的表情,然后晃晃脑袋说:“不对,主虫是格莱尔。” 奥维道:“但他是雌君。” 机器虫道:“主虫没结婚。” 奥维再次纠正机器虫说:“格莱尔结婚了,他的雄主是我。” 帝国的机器虫实在太过高级,因此招财认真聆听阁下的发言,然后发现眼前这个将脸板的坦诚的阁下,眼睛里面真的没说谎! 所以主虫结婚了??? 机器虫加载了三秒,然后点点他那圆滚滚的小脑袋道:“太好了主虫,新婚快乐。” “现在请回答招财几个问题,然后录入有关您的新讯息。” 奥维弯起了眉眼,他喜欢招财。 问题一:“前主虫是雌君吗?” 回答:“是的。” 招财道:“雌君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奥维深吸一口空气,然后回身抱住星空灯道:“薄荷味。” “雌君的精神海是什么样子?” “海洋。” 一片可以呼吸的文明,那是比奥维见过的一切合在一起,还要美丽的湛蓝。 招财检测到奥维情绪波动,于是问奥维,“主虫为什么喜欢雌君?” 为什么呢? 帝国的虫们都说奥维不喜欢格莱尔,他们说奥维是被洗脑了,他们看格莱尔像什么洪水猛兽,可是从奥维离开格莱尔起,他用了三个月细细思量起这个问题。 他说不是的,他就是喜欢格莱尔。 奥维说:“因为我一睁眼,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爱上格莱尔,即使他们都说这是错的,是不正确的,他们要我改。” “可是招财,如果改正这个习惯,让我痛苦,心和西瓜一样,裂开好多瓣,我又为什么要改?” “我不想请他们吃西瓜,是他们非要来吃我的西瓜,还抢走了我的格莱尔,说是为我好。” “我不明白。” 招财也不明白,主虫为什么突然说起了西瓜?于是招财道:“主虫现在要吃西瓜吗?” 可是星舰上面好像没有哎。 光屏很快挂上蓝色小水滴表情,好在比起西瓜,奥维现在更想要他的雌君。 他找招财帮忙拿到了格莱尔的很多衣服,然后一件一件堆叠起来,在他床上围出一个小小的虫窝。 奥维脱掉鞋子,躺了进去,抱着雌虫的衣服,盖在脸上,似乎一个梦里都是格莱尔,直到梦里的奥维不知睡了多久,少将的休息室门突然被虫咔哒打开一条缝。 格莱尔说清理完这片区域就去和大部队汇合,然后再把雄虫的事上报。 格莱尔还没想好怎么不上报他发现了奥维这件事,接着开门,视线触及室内场景又迅速关门。 突然的嘈杂声吵到梦中迷茫的奥维,他睁开惺忪的睡眼,优于同类的灵敏嗅觉就叫他探出脑袋,在空气中不断搜寻。 是格莱尔! 奥维的眼睛都亮了,赤脚下床。 另一边。 门外,似乎撇见一眼离奇场景的阿亚被自家长官质问说:“你把阁下安排在我这?” “真冤枉啊少将!”阿亚欲哭无泪。 他向虫神发誓,他是真的不知道,可格莱尔肃着面容道:“不是你难道是阁下自己跑来的?” 天!没虫会比冤枉阿亚的虫,更能理解他此时心中的百口莫辩! 他磕磕绊绊解释说:“当,当然不会是阁下。” 格莱尔面更沉了一分,眼里写着:哼,那就是你,承认了。 可也不是他啊!!!! 眨巴这大眼睛的阿亚,在一番临死挣扎后,终于破罐子破摔,又改口道:“少将,我想了一下,又觉得就是阁下!”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吧,阿亚一闭眼,出口的话都把格莱尔惊到,他说:“而且您想想,阁下他有手有脚。” “阿亚。”格莱尔厉声打断他,接道:“这种瞎话以后别说了。” 根本不可能。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一只雄虫刻意跑到雌虫的地盘上打窝。 而且对方没是一只失忆雄虫,简直天方夜谭,可再一秒,格莱尔身后的门就被雄虫打开。 奥维跑出来,果然瞧见他的雌君和死虫,于是欢欢喜喜,从后环住格莱尔的腰,像他这只树懒重新挂回他喜爱的大树上那般,说:“你回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阿亚(找到证据,抬手哆嗦版):看!还冤枉我 格莱尔: 第3章 误导之前,对面已经腌入味 “格莱尔。” 回家的欢迎仪式要负责很多,首先雌君应该检查他的雄虫,因为雄虫脆弱还花心。 格莱尔要脱掉奥维的衣服看看他是否受伤,然后询问机器虫,查看奥维今天一天的监控,抱他在一个地方安静的坐下,向他述说身为雌君的见闻。 再让雄虫趴在他肩头,以嗅闻雌虫身上信素的方式,安抚奥维一天下来,孤身一虫的情绪。 可格莱尔先是被身后的力道微微撞击,接着回眸,视野就触及奥维那双踩在地面,白的让虫要骂“该死!”的双脚。 雌虫回身,奥维觉得他的视线突然倒转,怎么回事? 他的腹部感到压力,像一只突然被棍子拦腰抬起的猫咪,四肢还着地,但身体已经跟着那抬木棍的虫走了。 格莱尔夹着他在腋下道:“您怎么能不穿鞋袜,就随地乱走呢?” ”这万一要着凉生病了那可怎么办?” “可是……”奥维想了一下,扭头看着上方的格莱尔说:“你没有帮我穿啊。” 格莱尔将奥维放回床上的动作顿了一小帧,他想他大抵是要怀疑他自己的耳朵。 眼睛还很利索的看到躲在门口,热衷看戏的阿亚。 格莱尔觉得他的眉心突突,好不容易平静了些许心绪,蹲下,在奥维面前道:“阁下。” “格莱尔。”奥维打断格莱尔的话先说:“只有外面那种野路子的雄虫,才没雌君给他穿袜子。” 那种需要被拉去配种的虫,奥维摇头,退到他的虫窝边,手指碰到格莱尔的衣服,奥维有了底气说:“我不是。” “我有你。” “我是你的雄虫呀。” 奥维抓起那些衣服,抱在身前,将自己的脸埋在格莱尔的白衬衫里,对手中衣服的主虫露出一双眼睛,语调向下,委屈着述说:“你不要我了吗?” 等,等一下! 阿亚的鼻血落在地上,然后虫被眼前的画面冲击,一头撞到地上。 昏迷前,雌虫脑子里想起古蓝星的一个传说,说是那时,有种叫做人类的生物会在山中偶遇艳鬼! 俏丽的皮囊,温软的嗓音,重点是那种如这位阁下一般的黏糊劲。 所以他们捡到雄虫都是假的吧! 奥维是看上了格莱尔的精气,想要把他吸成虫干,少将危矣!可格莱尔这个正主却在一秒后,用凝实的精神力,关上房门。 自投罗网啊! 阿亚抽搐,痛心疾首!!! 屋中。 房间里面只点了一台昏暗的小灯。 小灯的光圈打在床头,反射出一点余光,将周遭的空间照的沉寂。 有种不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旖旎,格莱尔看着雄虫,奥维也看着格莱尔好久,奥维伸出手,格莱尔动了。 少将起身,他现在十分怀疑雄虫阁下的检查结果。 格莱尔想:阁下看着不太像失忆。 “阁下看着像脑子坏了。” 精神错乱吗? 奥维把格莱尔看成雌君,格莱尔明明知道,一切好像都在朝有利他的方向发展,可他还是不太相信。 就像一只饿惯的虫,某天被一块天降大饼砸中,他也要拿着那块大饼,反复确认饼的真实性一般。 他撑着床沿,试探性接近奥维道:“阁下,请问您现在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奥维脑中翻译,然后他惊喜的发现上一次,格莱尔就是在几次发问,以及下属全死后,才下定决心圈养他的。 所以他的雌君现在是决定占有他了吗? 好啊好啊! 奥维的眼睛亮闪闪的,好像两盏黑夜里突然被点亮的灯火,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一扑而上,圈住了格莱尔的脖子,在他面颊边上嘬了口。 雄虫毛茸茸的短发扎在格莱尔脸上,格莱尔的面庞都不自觉涨起薄红。 虫僵着,抬手在半空中反思。 现在雄虫这么主动吗?他还什么都没说。 “阁下。”于是反应了一会的格莱尔抿唇,开始了他不太熟练的询问,他道:“您还记得,您叫什么吗?” “奥维。” 格莱尔心底咯噔一瞬,开始迟疑,一只失忆的雄虫,怎么能记得他的名字? 难道……是忘的还有保留?“那么除了这些。”格莱尔再度小心询问奥维说:“您还记得其他吗?” 第4页 奥维说:“记得啊。” 他抬起的眼睛虽然依旧盛满星光,但格莱尔的心头,此时已是惊涛骇浪。 雌虫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跪下,向奥维请罪的打算,结果就见这个长相极为干净俊美的雄虫阁下道:“你是我的雌君,奥维是格莱尔的雄虫。” “奥维和格莱尔要一辈子在一起。” “这一次。”奥维转回脑袋,情绪有一瞬的低落,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坚毅。 他收紧胳膊,在黑暗里,低着声道:“再也不分开。” 砰砰砰砰砰砰砰—— 格莱尔的心跳莫名加速。 有些话语穿过时光,从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像是宣誓,可格莱尔不懂。 他觉得那一刻的悸动来的莫名其妙。 至少此前,他根本就没见过眼前这位阁下,可奥维的话,却是在格莱尔还不爱他的时候,就已经爱了格莱尔很久。 好久好久,整整十年。 那是奥维自有记忆以来的全部时间,对比别虫很短,但是,对于奥维,就是他已经给格莱尔他有的一切,还更贪心,想向虫神索取,给格莱尔一个他有的未来。 “阁下。” 然后格莱尔就确定了,奥维的脑子果然有问题。 是……记忆错乱吗? 可是这位阁下看着明明那样深情,身边却没有一个雌虫为他保驾护航。 所以那些雌虫是都死了,还是,奥维身边原本就没有其他雌虫? 【但阁下现在将他看成了雌君】 面对这个不争的事实,格莱尔的手掌终于落下,有些不太习惯的接触雄虫。 他内心惊叹,阁下好热,好香,摸着好有生命力的模样,让虫痴迷,又红了脸,问奥维:“那,您还记得多少?” “身份,家庭,帝国法律。” 帝国分为雌虫,雄虫和亚雌,而雄虫在其中的超高地位,格莱尔就不想再赘述了,他只希望奥维能忘的再完全一点,再完全一点! 最好把那些见鬼的虫族律法全忘光! 不要傲慢,不要自大,不要有爱凌虐雌虫的本能,最好,最好能不花心! 在雄虫正式恢复记忆前,身边只他一只虫,如果阁下能忘的再彻底一点……“那,我能不能独占他?” 诚然格莱尔现在跟奥维不熟,但一只品行端正的雄虫对帝国雌虫的吸引是毋庸置疑的。 可比起离经叛道,奥维用回答告诉格莱尔,雌君你别跟我比。 奥维说:“记得,我是格莱尔的雄虫,家里只有格莱尔和机器虫。” 就是角落里那只招财,小机器虫闻言,配合着在电子屏幕上露出自豪的神情。 奥维继续,在格莱尔拧眉,神情微妙,看招财的时候,把他彻底拉下坐到床边,然后自己蹭蹭的窝到雌君怀中,屁股坐上雌虫大腿道:“法律是雌虫拥有交/配的权利。” “而雄虫在成年后,会被帝国登记再册,分配雌虫。” 前面说的虽然都对,但格莱尔还是隐约在奥维的说辞中察觉到些许微妙的不同。 直到奥维噼里啪啦继续像倒豆子一般,向虫输出他的观点说:“所以,雄虫要是不想成为配种的工具,就要在成年之前快点找到一个勇敢的雌虫,愿意冒着风险,将他圈养起来,不让外面的虫看见。” 等等。 奥维说:“我很幸运,因为有你格莱尔,奥维不用向那些雄虫一样,出去面对那么多对奥维心怀不轨的雌虫。” 等等! 少将的三观有点不对劲。 格莱尔啰嗦着唇,听奥维继续说道:“奥维只想给格莱尔一只虫做精神梳导。” “格莱尔很温柔,信息素的味道也好闻,亲吻礼,睡前礼,奥维一天的活动轨迹,光脑记录,健康数据,信息素也只想给格莱尔一个。” “格莱尔。”奥维伸手,在抓住少将的手,并迫使格莱尔的指尖触及他衬衫下摆时,轰的一声! 格莱尔少将终于炸了! CPU运行过度,奥维被掀翻,在软被里滚了一圈,然后头顶着少将的衣服,懵懵爬起,甩甩脑袋,目光不解看向雌君道:“格莱尔?” 连退三步的少将胸膛起伏,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左手,脑中宕机理不清。 刚刚那是什么? 他在想刚刚那是什么???? 雄虫的身体吗?格莱尔颤抖的挥不去指尖温热,成了一只狼狈的大虾。 听到雄虫在叫他,可这下,他是连续深呼吸好几口气,都要缓不过神了。 “原来!”格莱尔目光复杂的看了眼前方的奥维,心底终于得出那个荒谬的结论。 那就是:原来阁下星舰出事故不是意外! 就结合奥维刚刚所说的那些,那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格莱尔保证! “阁下这脑子可不单单只是坏掉了。” “他一定是被恶虫绑架,洗脑!” 天呐,虫神在上! 格莱尔堂堂一个帝国少将,实在是想不出,怎么会有虫如此丧心病狂的去毁掉一只雄虫! 而如今,奥维一定是好不容易逃出来,又遇上追击,所以才迫入此地! “格莱尔。”可是,虽然雌君的眼神变得怜爱了,但奥维也依旧遗憾,他委屈:“你不检查我了吗?” “那……我还能检查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段评已开,宝子们欢迎评论呀 第4章 格莱尔只是想骗虫结婚 奥维将手悬于空中试探的伸出,作为一只有自主性的虫族,他仍不死心,试图掰正格莱尔的思想道:“我们分开,一下午。” “格莱尔,你要让我安心。” “给我信息素。” “告诉我你去了哪里,你下午,没有碰过别虫对不对?” 奥维的分离焦虑与生俱来,可他这说着快哭出来的渴求,却成了上辈子,帝国虫族审判格莱尔的罪证。 他或许知道再来一次,他应该给雌君空间,但奥维不愿意。 他就是一只需要时刻粘着雌君的雄主,手指抓住少将军装的下摆,鸦羽似的长睫扑闪。 格莱尔本来想离开,先前扑通乱跳的心绪还未曾平复,但当他瞧见雄虫朝他伸手那一幕,格莱尔的脑子里就铺开一场世纪大战。 等反应过来后,他就大着胆子覆上了奥维抓他衣摆的手背,然后向前。 像阿亚仰天长啸的那样自投罗网。 格莱尔喉结滚动,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眼前,是只看起来很不一样的阁下。 奥维失忆了。 格莱尔知道让他再对一个受过迫害的阁下下手,他真的要受虫神谴责,但他如果能趁这时候趁虚而入的话,那,那场落于他雌父身上的惨剧,是不是就不会再落于他身上?!! 赌徒都有一种侥幸的心理。 格莱尔的双臂试探性的再度环抱住奥维,道:“阁下,信息素只能给伴侣闻。” 再骗雄虫同意结婚前,格莱尔道:“还有您说的……检查?那是什么?” “检查。”奥维呢喃着,脸埋进格莱尔身前的军装里面,细细嗅闻。 格莱尔只能看见怀中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然而他还是太天真了,他只是想骗奥维结婚! 却没想到阁下的手熟练又灵巧的如蛇类一般,正努力挤过他系皮带的后腰,格莱尔像是被虫打了,当头一棒,反手按住奥维。 即使在后来迎上阁下略带迷茫的目光,一张脸涨到通红的格莱尔也倏然动作道:“阁下!” “抱歉!” 身后被褥被雌君一掀,新巢没了。 格莱尔的旧衣服落了一地,奥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他的手被格莱尔按在胸前,然后整只虫一翻一放,就被雌君捆成了只蛆。 嗯? 嗯????!!! 奥维努力,扑腾着自己,真像一只濒死的海鱼,然后被格莱尔从被褥外抱住,雌君用一只手将他横在远处说:“您先睡吧。” “很晚了。” 招财显示才下午五点,但睁眼说瞎话的格莱尔红着耳朵说:“雄虫需要休息。” 好一会,他又道:“阁下,摸了雌虫是要负责的。” 奥维答:“不然会被砍手砍脚?” 格莱尔再度震惊!这什么雷霆发言?虽然不对,但格莱尔犹豫了很久,还是违心应说:“是。” 太好了!奥维心情愉悦的努力转身,面对少将道:“格莱尔,抱。” “紧一点。”嗅着鼻尖浅淡到薄荷香味,奥维闭眼,如幼虫再扎进母巢般道:“格莱尔,你再把我抱紧点,好吗?” 轰的一声炮火直冲天灵盖。 格莱尔的手臂僵硬如木偶。 奥维闭眼,想起从前有虫说过自然界里的关联。 寄生是寄生,共生是共生。 那么这二者之间如何区分呢?奥维不知道,他在格莱尔身上,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满意入眠。 第5页 但他想,他和雌君应是共生的。 毕竟重生前,奥维自失去格莱尔后就开始失眠。 整整三个月,奥维失眠了整整三个月!只因夜间闭眼时,再闻不到曾经那股,近在咫尺的薄荷香! 于是在别虫欢呼庆祝他脱离苦海时,奥维焦躁,不安。 他觉这个世界都变做大手,他被规则束缚着出门见各种雌虫。 可那些雌虫却也都约束奥维。 他们将他架在神坛上,像个误入此地的小丑! 在奥维说他爱的单一时反驳,在他询问格莱尔时,嘴上不答,眼中反怜悯,后又在他惶恐,不耐,求他们能不能按事作答,别那么高高在上时,仓皇跪下,说:“阁下恕罪!” 那模样,就仿佛奥维有多凶残,逼他们为虫低头一般,可奥维只是想见到自己伴侣! 他们没虫在意。 因为他们也是机械虫,被帝国规矩约束的苍白,麻木,如同电子数据一般,只会行走自己脑中,那套约定俗成的规则! 然后排除异己。 在无形中用目光,行为,动作,习惯硬逼奥维学会抓狂,发疯,极端,甚至自尽,最后再说一句是他们占理,好吧,那都不要紧! 反正奥维也不稀得跟他们争论。 总之最后,奥维只想回到他曾经,有格莱尔在的生活。 如果雌君忘了,他就再教他记起。 奥维想:从前都是格莱尔在调教他。 但这次,奥维重生,他希望格莱尔能按他的节奏,对认识一天的奥维情根深种。 为什么不行? “格莱尔……”记忆中,奥维的雌君就是对他情根深种啊。 清晨。 奥维是被惊醒的。 睁眼,终于逃离了那个没有格莱尔,没有方舟的世界,他移动身躯,后居然惊奇的发现自己挣出了双手。 原本紧紧包在他身上的被褥散开,室内不多的光源是招财脸上还持续发光的电子屏。 他缓慢抬头,好像发现奥维了。 然后招财迅速扭头,屏幕上出现害羞动态! 奥维摸了格莱尔后颈那处金色的蝶纹,蝶种的虫纹尾翼如藤蔓蔓延,一路而下,直达尾椎处,招财提问:“主虫你和雌君是要交/配吗?” 招财可以避嫌! 当然机器虫更推荐奥维使用他的记录功能,全方位的拍照技术,招财自信可以给奥维和雌君拍到满意。 但认可他技术的奥维目前没有理会他。 重新回到这个同格莱尔初遇的时间节点上,奥维还本能的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雌虫感官灵敏。 上辈子的格莱尔在下属皆亡后回到帝国,就陷入了一场比较难挨的发情加精神暴乱时期。 奥维被使用的有点奇怪。 因为起初他并不明白格莱尔的行为,以至于现在,他都以为那是一种绑定关系的仪式,从而忽略了雌虫精神暴乱的事实。 暗黑中的格莱尔轻哼一声,终于挣脱开梦境的泥潭,再睁眼,便觉得下巴很痒。 雄虫好像还没放弃他睡前说好的检查,格莱尔怔了一下,随即感官回归,全身的酥麻像一口蓄满压力的铁锅,终于等那气一股脑的全部涌上头顶! 格莱尔懊恼极了。 他后悔自己为防奥维做噩梦,而松开缠在他身上的床单。 垂头,像抱球一般,努力将身前的虫脑袋移开,道,“阁,阁下!” 少将修长的十指贴紧了奥维的头皮。 奥维目光澄澈。 瞧自己与雌虫越拉越远的距离,口中呢喃道:“格莱尔。” 少将呼吸微窒。 奥维额前碎发,因蹭虫的动作而显凌乱,面颊也粉扑扑的。 眨巴双眼,一副被虫刚从窝里捞出的惺忪模样,让虫知晓,有些虫从骨子里就是自带一种让别虫无法拒绝他的强大气场! 可他还来路不明,格莱尔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着魔了,明明是个军部的少将,现在却行走在一条极细的钢丝之上。 脚下没有任何保障,身上也没有任何绳索,他想他好歹得哄着奥维跟他登记了,他才能让雄虫为所欲为一点吧? 但现在?现实情况是虽然这只阁下对他动手动脚,可他却不见甜头。 “阁下。”因此格莱尔脱口而出道:“您好歹该先给我做个精神安抚。” 白嫖一个免费的劳动力,格莱尔预设了奥维的反应。 迷茫,因失忆不能理解虫的意思,不懂得什么叫做精神安抚。 或愤怒,像帝国的那些阁下一样,怒斥他们军雌是什么东西? 还敢这样使唤虫,奥维他该掉头找东西砸虫,但是奥维停顿。 片刻后将欣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溢于言表,他挣开格莱尔的手,倏然起身。 被子外的冷空气接触皮肤,可那也一点不能浇灭奥维的热情,他像一只在大狐狸肚皮下面探出脑袋的小狐狸一般说:“真的吗?”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进格莱尔的精神海?” “现在吗?” 奥维知道择日不如撞日,为避免夜长梦多,他干脆想完了后续流程道:“那等我标记了格莱尔,格莱尔就把我带回帝国,圈养起来吧!” “我们预习一下之后的流程,你能在军部的办公室后面给我偷偷造个隐蔽的休息室吗?” 这个愿望上辈子没有实现,但奥维已经认真反思过了,他觉得格莱尔之所以会被虫举报成功,那都是因为他和雌虫粘的不够紧! 他被坏虫找到了,所以帝国那些虫才能借着为他好的借口攻击格莱尔,这次不会了。 奥维这边吸取了教训,格莱尔那边,少将的瞳孔却是多度地震。 格莱尔的三观崩塌重组崩塌重组再崩塌重组!!! 可无论他怎样尝试接受,奥维的三观都比他先走在了时代的前沿。 新奇十年!!! 【滴滴滴滴滴滴——军部来信!】 奥维视线转移,笑容一僵。 格莱尔手腕处光脑的特别提示换走了他面上欣喜。 他讨厌军部,因为格莱尔是只军雌。 帝国年轻的少将大人,肩负着护佑帝国的职责,所以每一次,光脑一响,光脑那边的虫就都会把奥维的格莱尔,从奥维身边轻易带走。 可他们!那样麻烦少将的帝国,最后判起格莱尔死刑时,却是那样毫不留情。 就好像格莱尔从来不是他们的英雄,而是他们的仇敌一般!奥维俯身,拉长的手臂本来都够到了雌君的光脑,想给他删掉文件。 结果少将大人忽然起身,核心发力,一手顺着奥维伸手的方向,握上了他伸出的胳膊大臂,然后顺势将奥维的身躯往前一牵。 再一秒,奥维闭眼又睁眼,回眸他发现格莱尔调转了方向。 军雌坐在床沿边,一边穿靴,一边查看起军部讯息。 而奥维趴在格莱尔的双腿之上,随着少将大人俯身的动作,后背贴上雌虫温热的胸膛。 格莱尔肩头的几缕金色长发滑落,触碰奥维面颊,沾上头的唇瓣,又痒又若即若离。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 第5章 少将视频里面的阁下! 奥维叼住雌虫的金发,格莱尔一动,头皮上传来的细微拉扯感就叫少将低头。 眼中霎时撞入了雄虫如山中精灵一般的模样。 奥维个虫凌乱,十指无心扒拉着面上残余的碎发,在帝国,连一岁的小虫崽都早已经过了属于他们的口癖期。 但奥维就想试试,心里怎么想的,面上就要怎么做。 他以为格莱尔是他的雌君,而且在他印象中的少将,是无论他做什么,都会答应他的极优伴侣! 哪怕标记创新108式。 【格莱尔少将。】 光脑讯息弹出,显示:“帝国研究院预测这次荒星上的异兽群产生异变,请你带领第七军团先遣小队,收集S9101号样本”的字样。 接着,格莱尔光脑里弹出个视频,奥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 因为他认出来了那个给格莱尔打视频的头像,是这次先遣部队的一名成员。 那就是死虫。 奥维不担心死虫会举报雌君,但少将的虫态却变了。 格莱尔一把向后扯来先前裹着奥维的背褥,像个藏光脑的在校生。 盖住奥维,又坐下的速度快到像在军部食堂,饿鬼们手下抢饭时练出来的本能。 奥维眼前变黑,头上落下个罩子,略显沉闷。 于是他迷茫抬眼,头一次觉得自己那么见不得虫,可……连死虫都不能见吗? 奥维鼓起腮帮,将脸歪下伏在安放与少将大腿上方的手臂胳膊上,透着一层厚棉被看虫。 “少将!” 视频接通,光脑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响声。 奥维闭上眼睛,脑中大致浮现一片丛林的背景。 和格莱尔分开的军雌们也确实身处矿场深处的西边丛林之中。 第6页 他们现在的方位离格莱尔相聚半个荒星之远。 声音的主虫,那个皮肤黝黑的白发雌虫说:“我们找到异兽群了。” “它们在往北方迁徙,首领不大,预计只有500吨。” 只是一只正常蓝鲸的2到3倍而已,格莱尔嘱咐他们先别轻举妄动,声带震动,胸腔就发出共鸣。 奥维没忍住将脑袋往离雌君肚子近的那边歪。 耳朵贴上格莱尔的小腹,少将的命令便瞬时卡住,僵在原地。 格莱尔也不是鸡,却忽然与那即将被拔毛放血的鸡感同身受,银发雌虫洛克疑惑,一张朝气的脸贴近屏幕道:“少将,您怎么了?” 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格莱尔神情古怪的说:“等等。” 然后虫脸一时脱离了画面,奥维也不知道,他就见眼前天光重现。 格莱尔掀开被子,与他视线相撞,于是奥维当着格莱尔的面又摸了把雌虫腹肌。 薄薄的,很弹手,“阁下!” 少将大人笨口拙舌,但面皮堪比街边小店里的超薄馄饨皮,耳尖红起来也不必多余的宝石做装饰了,因为他本身就在滴血! 格莱尔的原意应该是叫奥维安静点,但无奈这时奥维的肚子很不时宜的发出一声咕噜的反抗。 再接着又是一阵:咕噜噜噜~ 格莱尔的面上放空了。 招财的屏幕显示,现在是隔天早上六点四十三。 因为雌君脸皮薄的缘故,奥维昨天晚上没吃饭,“格莱尔。” 他受不了了,挺身一下扑到雌君,脑袋在格莱尔的面颊边上蹭啊蹭,语带撒娇的意味说:“我饿了。” 少将身边有别虫! 被奥维扑倒,仰面躺在床上的格莱尔一开始还抬手揉了奥维的脑袋,道:“抱歉阁下,我们一会去吃饭。” “嗯。” 奥维认同,殊不知就是这对话,彻底惊掉视频对面一堆军雌的饭碗。 铁碗落在草地上,细微的动静叫长官侧目,然后,格莱尔惊!!! 他瞳孔骤缩,耳朵随即被一群几乎挤出屏幕的下属炮轰道:“阁下???” “雄虫阁下?????” “少将您!” 啪—— 格莱尔紧急挂断通讯,随着视频收缩,成一道白光后消失在这个房间之中,奥维听到雌君的心跳声隔着他的胸膛跳出。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下!一下!!!! “格莱尔。”奥维拿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干瘪的胃上,说:“他们走了。” 所以现在……少将大人一激灵,撑着手肘,勉强起身也撑起在他身前的奥维,看奥维双腿跪坐在他腿上,一派乖巧天真的模样。 格莱尔道:“嗯,阁下,我们去吃饭。” “……”太好了! 奥维闻言刚要起身,接着思绪一转,虫就又坐回少将腿上,沉默许久后,他道:“格莱尔。” 最后一个问题。 奥维手掌滑落到雌君心口,感受着掌下复又加重的心率,认真陈述规则道:“衣服。” 他一脸认真,试图看进格莱尔眼底深处,正如一位迷失在旅途中的行者,试图找回他那曾经的伴侣般述说:“你知道吗?” “雄虫的衣服,应该让他的雌君来穿。” “!”格莱尔睁大眼睛。 寂静的空间中,传开雌虫加重的呼吸。 随着少将的目光游移。 他像猎手,又像一个不经意闯入狩猎场的门外汉那样,眼中既有被馅饼砸中的欣喜,也有对于世俗规则的迟疑。 直到少将大人将他的目光锁定在昨天,奥维那双不穿袜子的脚上。 一切有了归属。 格莱尔喉头滚动,再开口时,语气滞涩难明,道:“好。” …… 十来分钟后。 星舰下空地。 军部出外勤任务时,星舰上面不会存太多食材。 军雌们大都喝营养液就行,但无论前世今生,奥维跟着格莱尔都没过过一天苦日子,只是外头的长舌虫默认他过苦日子! 于是两虫离开休息室,下到星舰外头,格莱尔便撸起袖子,开始操刀。 军装的袖子挽到手肘上,奥维眼中是雌君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 他正欣赏的过瘾,结果没多久,星舰扶梯上就冲下副官的身影。 阿亚像只扰人的苍蝇般吱哇乱叫道:“少将!!!” 他们到底干了什么呀? 阿亚不仅要叫,跑到格莱尔身边,还要配上手上的动作,极致抓狂的讲说:“洛克那群家伙,问阁下的讯息,都发到我的光脑上了!” 奥维眨眼,单纯的在思考。 他看格莱尔手中掂锅的动作稍滞,这是上辈子,不曾发生的事件。 奥维歪头,化身小鸡,从石头座椅上站起一路颠颠小跑到格莱尔身后。 阿亚分出了视线,格莱尔背对着奥维问副官:“你怎么回?” “啊,这个呀。”阿亚挠头,有些为难看奥维。 眼里一派“当着阁下的面议论阁下真的好吗?”的纠结。 于是奥维张了张口,道:“格莱尔。” 奥维其实想告诉格莱尔说,别担心,反正知道他的虫,除了格莱尔外,一个都不用在意。 因为他们都死啦! 死在这颗星球上,原因是误判。 “可,一群经验丰富的军雌怎么会因此就完全死绝?”奥维思绪飘忽了一下。 【雄虫的飞行器,怎么会无故出现在荒星?】 结果就见格莱尔闻声回头。 于是奥维立马不再多想,调整状态,并于格莱尔视线下落前,让雌君迎面,看到了只身着荷叶白衫,双臂衣袖开口设计的小雄子,双手后背在那冲他仰脸甜笑。 晨光扫到奥维身上,照的他深紫色的发顶上都多了一重稍浅的光圈。 格莱尔不知想起了什么,面容就变的十分好看,道:“阁下。” “您有些急吗?” 少将的视线下移,而后在下属的行为和奥维的肚子中,果断选择先照顾奥维的肚子,他道:“我这就快好了。” 于是又没一会,食物出锅,格莱尔将它们都摆到星舰边上拉出来的简易餐桌上。 让阿亚大跌眼镜的是奥维本能选择,在按格莱尔坐下后,自己像个习以为常的雏鸟一般,坐到少将大人的腿上。 压力给到格莱尔,奥维短暂了挪了挪自己的屁股,以确保他现在所坐的这个位置会让他舒服,而后看着格莱尔说道:“格莱尔,你要喂我吗?” 啊~ 奥维很想张口等着格莱尔投喂,但是格莱尔是军雌,所以有时候很忙。 奥维因此不得不学习一些哄自己动手的心里话。 其实他是一个有雌君圈养的雄虫。 可因为帝国的关系,格莱尔不得不缺席他偶尔的生活,直到后来,那些虫连养都不让格莱尔养他了! 鱼儿失去了他的水源,奥维失去了他的雌君,这会转头,自己拿起餐具,才让少将大人大松一口气。 格莱尔差点以为奥维会对他说出“格莱尔,有雌君的雄虫都要雌君喂。”这一系列让他个虫在私下里听着都很羞耻的话。 像是情话来着。 但好在奥维没在阿亚面前这么说,阿亚的下巴已经快掉地上了。 他像一个500W的大灯泡! 一只虫杵着那儿,奥维视线一瞟,又放下舀汤的勺子,冲餐桌对面如门神一般的阿亚道:“所以,你回了他们什么?” “啊?啊!”阿亚反应过来,尴尬成哑巴。 别虫是天生受苦,他是智力有碍。 奥维蹙眉,见状沉下一口气,想:要不是格莱尔在意,我才不在意。 “说话啊副官。” 他认真给每一只死虫体面道,“我不是跳蚤,听不懂你现在这种……略带艺术的语气助词。” 阿亚定住,在原地霎时憋红了面庞,一时间有口难言,还看向他的长官。 少将! 阿亚在控诉,他的眼睛里面明晃晃的写着:虽然阁下没有说脏话,但是! 但是奥维骂的好脏啊!!! 【作者有话要说】 问:为什么是跳蚤,而不是蛔虫? 奥维:其实,我想说单细胞生物 第6章 有虫怂恿格莱尔上报! 阿亚说话没有艺术,正好格莱尔也想知道洛克他们的说辞。 他们的少将大人想要昧下奥维,可诱骗一只珍贵雄虫的前提是绕过帝国。 其实,奥维抿着手中汤勺想:这些死虫不死,格莱尔也不会下定决心圈养我吧? 那他们什么时候去死啊? 奥维真想求他们快点,但是又不明白他要怎么求才比较礼貌。 阿亚颓废,垂下脑袋,因为格莱尔的默许,他憋屈的答了:“阁下,是洛克他们说刚刚在和少将通讯的时候听到少将光脑这边有雄虫阁下的动静。” 第7页 其实何止啊! 奥维先前往格莱尔身上那一扑,是将原本都在画面外的他们,给一瞬扑进画面里! 虽然画面只是晃了一下,两虫出现的过程,也只是格莱尔被奥维扑倒的那一瞬间而已。 但仅仅只是这么一个瞬间,里面所传达出的信息,就已经足够让那群蹲在洛克光脑旁的单身雌虫疯狂了好吗? 坐在格莱尔腿上的奥维做错了事而不知,一脸好奇的看阿亚求助格莱尔而无门后,继续将头越垂越低,几次心虚,小眼神直往他的少将大人身上瞥。 但又得不到一个他想要的结果,最后,阿亚也只能梗着脖子说:“他们问少将身边怎么会有位阁下,所以我就告诉他们,阁下您是少将从土里挖出来的!” 咳! 奥维回眸,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自己屁股下的座椅瞬间僵硬! 格莱尔在一瞬绷紧了全身,面色难看到奥维吃不下东西。 “格莱尔?” 于是,奥维便先放下了早餐,并同时反身,一只手先搭上雌君肩膀,后绕过格莱尔后背,像真的幼虫抱住他的长辈一般,将脑袋靠在格莱尔左肩,唤回了少将的神智。 奥维偏眼向上,瞧着格莱尔道:“你怎么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格莱尔只觉心中大鼓,叫奥维狠敲一下! 格莱尔抿唇,托住了奥维的背。 他痛苦的幻想着,可怜的阁下一定不知道! 如今被他当椅垫垫在身下的这只雌虫狼子野心!曾几何时,格莱尔居然想过要独占奥维,可是现在,奥维的存在被更多虫知道了。 阁下注定属于帝国。 “格莱尔。”但奥维见格莱尔不理他,就捧起格莱尔的脸,在他唇边轻啄了一下。 然后他觉得不够,迎着耳边,阿亚专门给他配的伴奏声,又亲了反应过来,想要站起,却碍于有他在腿上,进退不得,只能默默脸红的格莱尔好几下。 后来,奥维又不满足于只是在表面碰碰格莱尔了,他要亲懵格莱尔。 “阁下!”阿亚双手捧脸,灵魂好像已经升天。 虫很灰白,叮铃哐啷的碰掉一套桌边的餐盘,食物掉在地上,他冒冒失失还冲上来,欲要上手拉奥维。 “嗯~”奥维不情不愿。 被阿亚扯开,整只虫顶了一下胳膊肘,面上极不高兴! 格莱尔,奥维不能离开他最心爱的雌君,就像虫崽不能离开他最钟爱的玩具,所以阿亚抱开奥维,让他站起,独自一虫立桌边,他是多么残忍! “格莱尔,你放开我,我要格莱尔!”奥维生气了,精神丝骤然凝结。 阿亚在慌忙中,只觉虫脑一空。 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立起,在那么一瞬丛林,安静的草坪上感到一股直钻骨血的寒意。 他果然该死吧,奥维瞪着缓慢抬眼的阿亚想:所有阻止,或试图阻止他和格莱尔在一块的虫! 阿亚吓的后退半步,放开奥维后看向他的长官。 “少将~” 阿亚要哭了,但他虫的痛苦换回三虫之间气氛的缓和。 奥维看到格莱尔起身朝他抬手,面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心中莫名扬眉吐气,脚下,就三两步扑回雌君怀抱。 眼里冒着星星说:“格莱尔,我是不是超厉害?” 格莱尔一怔,茫然颔首应是。 各怀心事的时候,他便更难去深究奥维的话外之音了,其实,奥维是说啊:格莱尔,我们再也不分开。 【虫在后天喜欢上的东西,终究跟先天形成的认知不同。】 【就像丛林里共生的植物长在一起,从认知上所产生的需求无法分割,它亡我死。】 所以所有规则,最后都得回归个体。 分门别类,只是身处其中,奥维一只失忆的虫永远不能理解别虫,为什么一定要死磕帝国律法? 现在看着,就连格莱尔都为此摇摆,奥维抿唇,想:“他们没有失忆,所以见过更多世面,反而就不纯粹了起来。” “这样不好。” “格莱尔。”奥维仰头笑说:“我想,你还是喂我吃吧。” 目光交流之间,少将大人就被雄虫会心一击。 一颗小心脏又怦怦乱跳,对于这样的阁下,格莱尔心底,那点刚回归的理智在叫嚣,即使他清楚他不能独占奥维,可是。 可是万一呢! 他极力隐忍,才拼命忍住,保持了一个少将的良好素养,不至作奸犯科的说:“好的,阁下。” 早饭后,格莱尔和阿亚回星舰上商议,他们要迅速结束对于这片区域的清理,然后尽早去和大部队汇合。 奥维一直跟在格莱尔身边,听他们讲的久了,虫便有些昏昏欲睡。 脑袋一点一点的,直到格莱尔的光脑又震了一下。 奥维迅速甩头,意识清醒一分,见格莱尔随即捂住手腕和阿亚交换眼神后起身,对他道:“阁下,我出去一趟。” 奥维张口。 看格莱尔快速跑下星舰的背影,脑子慢半拍,偏向还坐在星舰驾驶位上,见他瞧去,就立马收回呲着的大牙,默默把椅子转向反面,最后出于礼貌,还是探头朝他陪笑的副官。 奥维发现了,有虫在光脑里唆使格莱尔将他在荒星捡到雄虫阁下的事情上报帝国! 他们可真坏啊! 奥维撑着座椅起身,但他偏偏不信格莱尔会那么做,于是缓步走到驾驶位后。 瞧阿亚跟块木头似的,随着他的动作,缩回脑袋,竖起耳朵。 闭眼聆听着奥维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朝他靠近的声音。 奥维的鞋底与地面接触后产生细微摩擦,阿亚屏停呼吸。 直到奥维的双手环抱在身前,往那星舰驾驶位的座椅上重重一靠,阿亚整虫,重心向后一斜,讪讪抬眼,而后对上奥维的视线。 奥维笑说:“抓到你了哦。” 阿亚心底一咯噔,眼道:完了! “副官大人。”奥维想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军部的讯号,大概什么时候会连上格莱尔的光脑呀?” 奥维表示他很简单的,只是想关心一下他的雌君,阿亚也不能评判什么。 就是……阿亚觉得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阁,阁下。” 阿亚视线闪烁,心底感到不知所措,手上也不自觉的绞紧了手指,像个半大新兵,在等他的长官回来。 其实和奥维以为的并不相同,格莱尔少将是帝国优秀的军雌。 虽然格莱尔想过要独占一整个奥维,但很多幻想从想法到实行,再到最后的实践,这中间都隔了太多的天堑。 直到上辈子的荒星战役之后。 奥维只记得,在那场有关异兽的战役之中,格莱尔他是唯一一个活着返回帝国的军雌。 殊不知其实那场战役之后阿亚也活着。 只剩半截身子的他,被格莱尔从异兽群中捞出,最后却死于一场生还后的精神暴乱! 在星舰内部的防护隔离区里。 格莱尔亲眼目睹阿亚生命的流逝,这是雌虫的悲哀。 因为他们所有虫都不知道那天会何时降临。 而格莱尔作为阿亚的长官,在发现这件事时就知道阿亚已经无力回天,他只是不愿意放弃。 “嘶嘶……“ 阿亚死前,因为自身不完整的缘故,所以即使虫化,也不躁动。 黑色的甲壳虫,只在白布单上安静的注视格莱尔。 那是他的少将。 阿亚用他那残破的触须触及格莱尔的手背,断掉的口器,断断续续发出几到独属于虫族,最原始的嘶鸣。 活下去。 活下去。 不要为我难过。 不要为我哭泣的活下去,格莱尔决定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阿亚的死也让这位年轻的少将知道,没有雄虫也是一个死,诱拐雄虫也是一个死。 反正上上下下,前后左右,身为雌虫,他没有活路!可谁想死呢? 意外失去所有记忆的奥维路经隔离区,在玻璃罩子以外,他抬手,抚摸着那片区域,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 失去记忆,让雄虫阁下远离尘嚣,他连生死都不知道,但奥维好像知道,格莱尔在哭。 他眼睛里的,那是眼泪吗? 奥维摸摸自己的眼尾,那里什么都没有,于是他想了一下,以口型,隔空对格莱尔说着:“不要哭。” 格莱尔呆愣。 奥维以为他听不懂,于是着急比划着动作,即使他不知道什么是难过,也本能的知道,虫在开心快乐的时候不能哭。 “要笑,是这样的笑。” 奥维将眼睛弯成月牙,两根手指画U,在隔离区外,咧开的唇角如天光乍泄,突破阴霾。 长廊里的安抚信息素浓郁到透过门缝,飘进隔离区,就像一个命中注定的讯号那般,至此确定了奥维和格莱尔的共生关系。 第8页 “看到了吗?” “是要露出这样的笑容。” 格莱尔像只被恭请进外婆家的恶狼,而彼时的奥维,只是不想那个他生命中,第一眼见到的雌虫难过,就如当下,奥维也依旧不想失去格莱尔。 尤其是当他得知帝国会给圈养雄主的雌君判死刑时,奥维觉得“这简直太不可理喻了!” 雌多雄少的家庭关系也不可理喻! 奥维想不通,“一天才24个星时啊!” 而他离开格莱尔一秒钟都要心痛,别虫又是怎么能忍受,身边有第三只虫,要无端介入他们和他们心爱雌虫中间,偷走那原本,只独属于他们二虫的相处时间? 真的好恶心,所以奥维绝对不能让别虫知道荒星之上有雄虫! 奥维和阿亚无声对峙着,就在这是,星舰扶梯下方,突然返回一个身影道:“你们在做什么?” 奥维回头,一眼看到了格莱尔手中拿着的表格,心下微沉。 阿亚则喜极而泣道:“少将!” 【作者有话要说】 阿亚:管管啊!管管你家那个啊! 第7章 支开副官 奥维认为阿亚是要起身告黑状,双手用力,将驾驶位的后背往下重重一撑。 阿亚刚站起来的腿后弯就被一股怪劲扯到。 整只虫又狼狈的坐下,脑袋空白,反应过来后,眼底难免憋屈。 那是他不想埋怨吗? 那是因为暗中使绊子的奥维是阁下! 雄虫像朵花,只会朝他心爱的雌虫飘去,道:“格莱尔。” 天地良心啊!阿亚如果知道奥维现在是在计较那些虫多嘴,找少将说将他上报帝国的事的话,阿亚一定会喊冤。 说:“战友虫是战友虫!洛克他们的事情,关我阿米巴原虫·亚有什么关系!!!!” 奥维跑到格莱尔身前,不动声色的伸手,想拿走对方手中,那一看就不太对劲的报告。 结果被格莱尔躲了一下,他便顺势捞起格莱尔的手道:“不能看吗?” “格莱尔,一家虫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以前少将在军部的文件,奥维哪个没看过? 家里卧室大厅书房厨房,奥维还在少将大人的文件上面标记过他呢,不过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奥维什么都没有。 这种类似于一家虫的的言论说出还叫格莱尔脸红。 神经打结,脚下也晕乎乎的,忘了先前自己的问题。 奥维和阿亚在做什么? 阿亚闭眼,在那一脸当他死了的生无可恋,而奥维也终于从格莱尔手中那到那份,让他觉得奇怪的纸业。 【致帝国——荒星发现雄虫阁下报告信。】 下一秒,奥维便毫不犹豫抬手就把它撕了。 纸张破页的声响,在这台小型星舰上格外刺耳纸屑碎在奥维手中,阿亚也不装死了,奥维的手腕被格莱尔握住,少将那略带薄茧的虎口蹭过奥维的皮肤,带来一阵刺啦啦的感觉。 他道:“阁下!” “我不喜欢这样。”奥维抬眼,认真的看着格莱尔的眼睛,不管他眼睛里面的不安,窃喜和徘徊说:“格莱尔,不要上报。” 阿亚屁股上长刺一般,从驾驶位上滚下,一口错愕的说:“那怎么能行呢?” 是啊,那怎么能行呢? 他们军雌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明明发现荒星上有只雄虫,奥维是个可怜的阁下,他们却选择瞒而不报。 这是想做什么?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阁下!如果我们不上报的话,您就不能回到帝国,被虫妥帖的照顾了!” 阿亚说的对,可当奥维将那份有关他的报告,在格莱尔面前亲自撕毁时,格莱尔竟惊觉,自己对此的第一反应是:太好了! 格莱尔想昧下奥维,那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奥维本虫,亲自配合的方式更能达成他的所愿? 虽然格莱尔知道,奥维会这样做的原因,多半和他口中的那些歪理,甚至先前洗脑阁下的恶势力有关。 阁下这么做是不对的,但奥维这么做很有利于格莱尔,所以格莱尔宁愿装瞎! “不需要。”但奥维道:“格莱尔,我想当你一只虫的雄主,等回到帝国,你就把我关起来吧。” “我想一直粘着你。” 奥维反手,话落,虫身就再次如考拉抱树一般,抱住格莱尔的胳膊,蹭着他的肩臂说:“一天24星时,时时刻刻。” “我成为你身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让你每天睁眼闭眼都是我!最好以后一辈子也只见到一个我。” 这已经不仅仅是挂件的态度了,格莱尔张口,居然不觉得恐怖,而是幸福。 他觉得他好像有点过于幸运了,奥维居然可以这样想,那……“阁下的私虫空间呢?” 阿亚不敢相信,他家少将就这样旁若无虫的忽略了他还是个军部少将的事实,低头问奥维说:“阁下也是需要一定私虫空间的吧?” 或许之后还是雌侍雌奴,但奥维摇头,跟个小型拨浪鼓般道:“不需要。” “我不需要私虫空间。” 所以,奥维大胆开麦道:“格莱尔也不需要那种东西的,对吗?” 这对吗?这对吗?这不对吧? 奥维很期待,他有预感是格莱尔下一秒就要答应他了,结果耳畔冲入副官破防的声音,阿亚道:“阁下,您和少将才认识几天,你们甚至都没有标记!” 奥维眼睛亮了。 对,他想起来现在的雌君还没被他标记了,所以按虫族法律来讲,难怪格莱尔还没下定决心圈养他。 奥维补充道:“那我现在可以标记你了吗?” 星舰明明只有那么大,阿亚跑到两虫身侧,可奥维和他的长官都像瞎了一般,彻底无视了阿亚。 格莱尔被迷呆了,眼睛里面瞳孔变成线圈,好乱好乱,乱做一团。 天哪,他们甚至没有结婚! 阿亚呐喊,这是做什么? 这是做什么!!! “少将!”为了格莱尔的清白,阿亚豁出去了,哪怕是得罪了一名尊贵的雄虫阁下,阿亚也突然用他那强壮的身躯,挤到奥维和格莱尔之间。 强行打破奥维和雌君周遭甜蜜的氛围。 让奥维被迫脱手格莱尔,脚步趔趄,后退两步之后再抬眼看见副官雌虫那绿油油的后脑勺。 奥维抿嘴,气恼叉腰! 阿亚顶着那种死亡视线,不敢回头,只能看着格莱尔逐渐回神脸道:“上将,洛克他们发现了异兽踪迹,我看我们这边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是不是今天之内就出发?” 啊,格莱尔面上的红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眼中那种独属于他,第七军团军部少将格莱尔的清明和理智。 他道:“嗯,阿亚,今天我们最后巡视这片矿产一圈,确认所有生命迹象都已消失,然后投放703号光弹。” 为了彻底隔绝那些来自宇宙的凶兽,帝国军部的做法一直都是先将表面的异兽全都消灭后,再投放一种针对异兽所特制的光弹。 以确保后续,这片已经清除过的区域内,不会再吸引来新的异兽。 但为确保区域内生态平衡,光弹的效果也只能维持五到十年。 因此这些远离帝国的荒星上还是难有太平。 奥维在思考,他该怎么标记格莱尔?可上次,他们做这件事的时候虫在主星。 而那时候,奥维在格莱尔的有意教导下,也意志坚定的认为,这个帝国是拿他们雄虫当成可循环的工具了。 但现在……在奥维的思索中,格莱尔突然穿过阿亚看向他,后道:“阁下,如果我们离开这里,您还有什么要紧的东西,遗留在您先前坠毁的那架飞行器上吗?” 格莱尔的眼瞳,是一种深埋在地底的碧绿,透过光线比波斯的宝石还要惊艳,奥维闻言掀起思绪的眼帘,对上那抹绿后,脑海中便突然有了主意。 视线落到格莱尔身前,同样转过头的阿亚脸上,看副官下意识的炸毛行为,心道:首先,先支开这个碍眼的。 所以他答:“嗯,有的。” 虽然他失忆了,但奥维也能信口胡诌,并懂事开口道:“但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格莱尔,你的任务是不是比较重要呀?” “那像现在这样,特意为我浪费时间,真的可以吗?” 奥维背过手去,才接近180小小一只的站在那里,引虫心疼。 格莱尔的眼里闪过怜爱,看看,多么懂事的一位阁下! 上天不舍薄待他,格莱尔这只军雌就更不可能舍得。 一时间有一种生在雌虫骨子里的保护欲在两虫体内爆发,阿亚还好点,毕竟他不是奥维想要标记的雌君。 格莱尔就不太行了,他绕过阿亚,重新走到奥维面前,并且非常庄重的朝奥维起誓道:“没有问题的阁下。” “为您效力,那从来都是我的荣幸。” 第9页 又怎谈浪费? 所以奥维伸出手,朝向格莱尔,直到格莱尔会意,终于不用虫来提醒的牵起他的手,弯腰在奥维手背上落下一吻。 如蜻蜓点水一般,拂过雄虫的心房,荡起涟漪,格莱尔睁眼,向上看去时感觉手中被虫大力一拽。 他的脑子是有一瞬没有搞清当下状况的。 一般童话故事里的王子总是拉公主,但奥维拉起格莱尔,然后自己投入他怀抱,莫名其妙又抱到阁下的格莱尔站定。 心底总有一点怪异感,但当他垂眸一瞧,是他揽着雄虫,不是阁下抱起他。 格莱尔心底最后一丝怀疑,就叫他给自动忽略了。 他像他一定是多心了,所以奥维又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在少将大人再次开口前,好心像格莱尔建议说:“让阿亚去吧。” 被点到名的副官站定,出于帝国每只雌虫,骨子里都要保护雄虫的天性,阿亚认为,格莱尔这次决定很英明。 奥维的东西确实重要,只是这会,奥维又明显泛起了难。 格莱尔看出来了,问他:“怎么了阁下?” 奥维皱脸,一张好看的小脸皱的跟个团子似的,然后他又很难过的将脑袋埋进格莱尔的军装里面闷声道:“我不记得了。” 奥维默默吸气,嗅闻着鼻尖那股令虫熟悉的薄荷香,继续努力低落道:“格莱尔,我不记得了。” 雄虫看着委屈,一瞬提起别虫心。 倒是让格莱尔和他的副官后知后觉想起来,奥维是个失忆的阁下,所以阿亚主动请缨道:“没关系的阁下。” “如果您不记得,阿亚可以把您飞行机上的所有东西,通通打包带回来。” “真的吗?”奥维故作惊喜。 上扬的声调极大鼓励了副官,也叫格莱尔蹙眉,看奥维将脸从他身前别开了一眼。 雄虫有的时候像小兽一般,拱的虫痒。 奥维眼里闪过一抹狡黠道:“那你一定要帮我把全部东西都拿回来哦。” “记住,是全部。” “因为飞行器坠毁,所以麻烦你了阿亚,最好连那里的土也一起翻一遍。” “这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如果你能再仔细一点的话,那我一定特别感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阿亚:能为阁下办事,激动 奥维:是啊是啊,请你一定要认真办事(最好再也不要回来了) 第8章 可恶,差点成功标记! 阿亚受到了鼓舞。 时间紧迫,他转身保证一定完成任务,离开时,就连跳下星舰的脚步都带着积极。 看的格莱尔眼热,不由也想做点什么。 结果虫被奥维牢牢套住,眼中,只能闪过一瞬错失军功的委屈,叫奥维捕捉,并想:傻瓜格莱尔! “你要和阿亚一起去垃圾堆里挖土了,那谁留下来给我标记?” 啊?啊?!!! 格莱尔收回远望阿亚的痴呆眼眸,再反应过来后,眼底浮现的是一种慢半拍的羞耻与恍惚。 他手还企图放开奥维问:“阁下,您说什么?” “标记。” 为了防止格莱尔听不清,奥维还很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并附上解释说:“就是要和格莱尔滚床单,把奥维的信息素弄到你里面去,大概。” 雄虫视线下移,伸手,在少将大人军装外衣大致的位置上按了一把,明明力道不轻不重,但格莱尔整只虫却如同被马蜂扎了一般,弹跳起飞,惊疑不定! 奥维开心说道:“对!就是这里。” “标记之后,格莱尔你的虫纹就会变颜色,变成一片好看的赤金色,和落日晚霞一样,我最……” “阁下!” 奥维的嘴巴突然被一个上步向前的格莱尔捂住,他的眼珠晃动,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复杂的雌君。 明明刚刚还退避三舍的格莱尔此刻却是不敢再避了。 奥维脸上的嫩肉自他虎口处挤出,软软的温温的,不说话时明明还是最初惹虫怜爱的模样。 但奥维试探,在格莱尔不明所以时,抬手抓住他按在自己脸上的那手,并小小的张口,舌尖像只偷水喝的猫咪那般,只一下,滑过雌虫略微干燥的掌心,格莱尔的虫身石化僵硬。 他当场把手抽回去了! 要不是奥维提前扣住他手腕,奥维认为格莱尔一定会是只想要翻脸不认虫的渣虫! 可奥维聪明,他提前抓住了格莱尔的手腕,以至于他们两虫的手牵扯在彼此中间,在星舰内部,一片安静的空间里像是那图画书上,手拉手的好朋友。 “格莱尔。”奥维有些不理解的询问他的雌虫,“你是……不愿意养我了吗?” “不是!” 格莱尔否认,但那完全就是本能,不包含眼前这种让他心脏爆炸的情况。 奥维笑了,上前一步,格莱尔后退,他执拗再走,并道:“那就是可以。” 星舰的驾驶室统共就那么多点,后方便是几个休息室,格莱尔的膝盖后弯撞到驾驶室边缘的那排软椅上,虫不自觉靠墙,落座。 气势一下就落了下风,叫奥维的影子挡在他脸上,是张牙舞爪的一只! 格莱尔咽了咽口水道:“阁下。” 他害怕吗? 格莱尔堂堂一个军部少将,站起来都比奥维高那么多,但现在,奥维觉得他才是小小一只的雌虫。 “格莱尔。”奥维俯身,直到清晰的看到少将大人眼里全是他的倒影。 呼吸纠缠,当薄荷与潮汐的味道纠葛在一起时,奥维的思绪不由回到上一世,他们同去了帝国。 那时候的格莱尔和奥维之间,没有现在这么多的规矩横亘在前。 格莱尔第一次准备使用奥维的时候,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间。 第七军团死伤无数,格莱尔身为指挥官,身心受创,被军部特批三个月的假期。 而这三个月,他也一刻没有闲着,全部用来调教奥维了。 浴室,镜面,旖旎的灯光。 只着一身白色浴袍的奥维觉得自己心跳很快,虽然彼时的他并不明白,心跳的那么快,是代表什么,但身后,一只手环绕他腰间的少将大人也是这么说的。 格莱尔道:“怕吗?” 风吹过耳畔,挑动几根发丝抓挠着耳廓,奥维微不可察的摇头道:“不。” 不怕。 “你说雄虫总要标记几只雌虫的。” “对。”于是格莱尔用力,奥维也不知他脚下如何,总之眼前一阵翻转,他就被格莱尔抬上了身后镜面前的那个浴室盥洗台上。 格莱尔低头,碰上奥维前额道:“但你不用。” “雄主,您只用有我一只雌君就好了。” 浴室的水汽迷到了奥维的眼睛,浴袍松散,可当布料的边缘滑过他的大腿时奥维还是怕了,他颤着声说:“格莱尔。” “我不会。” 那个时候,奥维在想,“他是怎么想的呢?” 哦,对了,他是害怕,他怕他做的不好,怕被格莱尔抛弃,怕被虫丢在路上,然后真成了帝国的生育工具,但更怕。 后来想想,奥维更怕迎上雌君失望的目光。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格莱尔,他的分离焦虑很严重。 某些情节,源自于那些被他遗忘的过往。 而这也让奥维心底更加清楚的意识到,他是一艘孤帆,格莱尔是他此生,唯一能够停泊的港湾。 可这处港湾最后还叫别虫给毁了! 奥维泣血,他被万箭穿心。 所以他宁愿跟那恶虫一家玉石俱焚也不愿知晓自己真正的过往! 那天格莱尔回答:“没关系。” 少将大人亲自牵起他雄主的手说:“我来教您。” “这里,雄主,看着我,让我告诉你要怎样用力。”是怎样的动作才会叫格莱尔感到愉悦呢? 回忆结束了。 奥维观望着眼前,比他记忆中还要青涩一点的少将大人,满脑子里都是那十年,他的雌虫是如何坐在他身上包容他的所以奥维认为:他需要格莱尔的圈养,但他家里,不需要除格莱尔以外的那么多雌虫! “别怕,不会很疼的。”奥维身上散出专属雄虫才有的安抚信息素。 那些信息素一点一点充盈在星舰之上,雄虫的精神力顺手关闭舱门,也没管现在还出门在外的的副官。 格莱尔觉得全身无力,有点不对劲。 上辈子的他太照顾奥维了,以至于奥维完全错估了雌虫被雄虫标记后的虚弱期,以及雄虫的信息素,对一个单身多年的军雌来讲究竟意味着什么! 军部的巡查任务还没有结束。 格莱尔的体温极速上升,很快,他就发觉他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奥维也是,头脑发昏,身形不稳。 突然趔趄一步,手从格莱尔的手腕处松开,虫也啪嗒一下,撞到在格莱尔身上。 第10页 奥维都懵了。 被雌君手疾眼快捞起来,趴在格莱尔身上,和他抱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搞懂,奥维心道:“我怎么比格莱尔先晕?” 这不符合常识呀。 虽然奥维是被格莱尔圈养的雄主,但是他自认为,他是了解虫族的生理常识的呀! “格莱尔。”奥维委屈,哑声说:“我好难受啊。” “为什么?” “是你为了不让我标记,所以做了什么吗?” “不。”事实证明,现处于星舰内部,早已成年的少将大人远比奥维更惊讶。 他垂眸,凝望着奥维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心碎发言道:“是您的二次觉醒正好提前了我的发情期。” 格莱尔心中大骇,三观如遇雷雨天气的山体一般崩塌! 奥维居然是只还在二次觉醒中的小雄虫阁下! 罪恶啊! 他居然差点对一只才半成年的虫崽下手! 又或者说,是奥维这只连毛都没长齐的雄虫阁下要对格莱尔,这个第七军团的少将大人下手! 还差点叫他成功! “二次分化?” 奥维不解,那是什么东西? 上辈子,等到格莱尔将他教好时,奥维早是成虫了。 所以现在奥维只单纯觉得自己的脑子变成了浆糊,有虫拿着手里的钢筋,在他这一团浆糊里面随意乱拨。 好疼好疼。 他想: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就要死了? 【所以这是虫神帮我实现愿望,再见格莱尔一面之后,我所需要,向虫神支付的代价对吗?】 好吧,重生这种事情本来就很玄妙。 奥维接受了,但死前,他还想再标记一下他的雌君“格莱尔。”星舰上的灯光不太晃眼睛,奥维挣扎着努力贴住格莱尔,伸手,去解他的军装说:“发情期,难受。” “你用我吧。” “反正都要死了。” “我好舍不得你啊,格莱尔。” “你别忘了我。” 也不要再去圈养别的雄虫了,帝国有虫会举报,但奥维很不甘心,因为他突然发现他如果没了,那他的雌君就势必要再找一个雄主。 不然今后格莱尔要如何度过他的发情期? “虫神啊!”奥维突然就不太想死了,他想活着,他还要和格莱尔长长久久,关键是奥维只要一想起他的雌君,以后要向包容他一样去包容别虫! 奥维心里不得劲!!! 精神风暴真的快速席卷,以至于冒出星舰舱门,吹向四面。 奥维从来不知道他的精神等级,血液纯度,但此刻,眼瞳涣散,指甲变长,就连虫纹都爬到脸上,占据了半个面庞,即将半虫化的格莱尔,却好像懂了。 于是他起身,用仅存的意识抱起奥维,跌跌撞撞的打开休息室房门,将奥维摔倒在床上。 要标记了吗? 奥维眼冒金星的期待,再回神,却听房门又叫格莱尔砰的一下关上。 “格莱尔!”奥维手脚并用,他自觉他是飞的下软床的,门外,再也忍不了了的格莱尔背靠房门,滑倒在地。 他知道,只隔着一门之距,阁下在使劲拍打他身后那道休息室的门说:“放我出去!” “格莱尔!” 发情期真的很难熬,但是格莱尔努力维持清明,从星舰走道急救箱里取出一管抑制剂,用嘴咬开包装,将针管狠狠扎入自己的静脉后,说:“阁下,二次分化更重要。” “虽然,有些地方,雄虫,分化,可以拥有,引导虫。” “但我现在,有点,失控。” “抱歉啊阁下。”格莱尔艰难的说完这些话后,仰头,将后脑勺扣在门板上,独自感受着体内岩浆的流淌,他想,他和奥维的匹配度,应该已经超过了90%。 这是一个无比危险的数字。 由于匹配度过高,雄虫触发了他雌虫体内一组最原始的基因。 雌虫会想在被雄虫成功标记后,将那标记他的雄虫撕碎,吞吃,融入骨血,再孕育新的血脉。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雄虫能够征服他的雌虫,不然,就是雌虫违背天性,永远理智,但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帝国才会吸取教训,严禁匹配度在90%到99%这区间的雌雄结合。 除非……“这世上,真有匹配度到100%的天选伴侣吗?” “好难过。”格莱尔隔着房门,指尖划在门上,内心无比渴望里头的雄虫。 【作者有话要说】 格莱尔:世界上没有100%伴侣。 上榜说:对对对,但爱可以让匹配度变成100%,我说的 第9章 格莱尔哭了,他是生气吗? 奥维亦然。 手指触及那个没有温度的门板,他脑袋贴们,垂头,跪坐在地。 和格莱尔只离着那些许距离,走廊里的薄荷香正源源不断,透着门板的缝隙往里钻。 奥维后悔了。 他能感觉到雌君的痛苦与挣扎,想要,撕碎,蹂躏,将虫溶于骨血的那份心让虫疯狂。 他们好像是被虫神惩罚分成两只虫的一只虫,一个神的左右手。 别虫眼中不能接受的关系,但在奥维脑中,是奇迹。 他心爱的雌虫,对他产生刻入骨血的渴求,他和格莱尔之间,终于不是奥维一只虫在想,如果有来生,愿与对方融为一朵双色花。 “格莱尔。” 奥维支撑不助,软靠在门上,和外头的少将一样。 如过熟西瓜一般的脑子,在二次分化的风暴中带来疯狂,可他嘴里一声声逐渐听不清字形的语音,还像古老潮汐一般的呼唤着他的伴侣。 “格莱尔。” 【我好像并不懂得什么叫做长远。】 【我只知道,我们总在彼此最需要对方的时候,被门间隔。】 【格莱尔,我的伴侣。】 【我的雌虫。】 【你是我的。】 跨越山海,既然生死都不能将我们分开,奥维就在迷蒙中等着,等着下一次,再与格莱尔单独相处,天命在他的机会! 招财发出滴滴滴的尖锐警报声! 检测到主虫生命体征大幅度下降。 青白色的精神丝将奥维缠绕包围,丝线上泛起莹润星光,如金粉在夜间反射出的细闪一般,默默守卫着奥维的精神力不断提纯。 三个星时后,阿亚扛着包裹回来,一颗心,却在看清星舰外围紧闭的大门时,如那易碎的玻璃球般,砸在地上,渣子四溅! 不儿? 阿亚开始围着星舰跑,等他好不容易再次进入星舰内部时,却发现他的长官进入发情期,而奥维……阁下他在二次分化? “!!!!” 阿亚不解,并为此大受震撼! 他想,他明明才离开了几个星时而已! 格莱尔的这次发情期来的突然,他们此前对这件事全然没有预想。 所以第七军团的小队任务也就此注定被虫拖慢。 格莱尔不能按他的计划,去跟他的下属们汇合,而奥维比他更早一点结束二次的分化。 再睁眼,精神丝结成的虫茧自主抽离,奥维对上招财一面挂着担忧表情的电子屏幕,心都漏跳了一拍。 偏偏招财还跟没事虫一般,在看见主虫苏醒的下一秒,电子屏幕就戏剧性的变脸,甚至还放起烟花,说:“主虫,主虫,您醒啦!” 他要去通知副官! 招财就是机器虫中的小狗,圆圆的脑袋顶着奥维的面颊,奥维只觉他的侧脸叫招财压歪了一点。 但比起对虫的粘虫程度,奥维推开招财想,还是他这个被雌君圈养的雄主更胜一筹。 说到雌君,奥维不由撑着后手,腰背发力,在招财很有眼色的搀扶下,自窝里爬起道:“格莱尔呢?” 如果奥维记得没有错的话,昏迷前,他的雌虫好像被迫进了发情期。 然后,招财卡了一下。 机器虫脸上难免划过犹豫的表情包,接着回答奥维说:“雌君还在发情期。” 话落奥维就掀开棉被,赤脚下地了。 招财在他身后滚着轮子追,“主虫!” 打开房门,到了隔壁,直到遇上阿亚奥维才知道,格莱尔这次的发情期来的格外迅猛也难熬。 阿亚说不清楚里头的缘故。 许是受到雄虫的影响? 是的,隔着那条走廊,在那极其昏暗的室内,薄荷香味弥漫。 那个把自己裹在棉被中,整虫蜷缩,双腿之间死死夹着一个枕头的格莱尔就是被奥维的信息素给影响了! 他想要那只雄虫想要的没边。 全身汗涔涔的,抓住被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只要一闭眼,格莱尔想起的是奥维几次在他面前不知死活的提议。 圈养。 阁下似乎很爱说这些令虫疯狂的话,这不禁就叫第七军团的少将敏锐发觉,奥维的过去,或许是只被黑恶势力绑走的雄子。 第11页 他被恶虫洗脑坏了,但这却更加便宜了格莱尔。 即使格莱尔先前有理智,知道他和奥维的匹配度,或许已经达到了一个他会伤害雄虫的数值之上,他应该远离奥维,但谁又没有一点侥幸心理? “阁下。” 即使那虫是少将! 即使格莱尔是帝国一名被虫寄予厚望军雌,可自虫有了目标之后,格莱尔咬住软枕头,就发现自己有些忍不了了。 可惜他没有奥维的衣服,不能学雄虫那般筑巢,只能疯狂的磨蹭抱枕,闭上眼睛想象怀抱中软软的枕头,是那只要他如此狼狈,可怜的阁下。 还是不够! 雌虫发红的眼周溢出湿痕,发白的指节终于停止蹂躏周围的那些脆弱用品,而是缓缓向下,开始模拟雄虫可能会有的动作,兀自哭泣道:“阁下。” “雄主。” “嗯雄主……” 不该的,如今的格莱尔明明还跟奥维没什么关系。 可当他独自一虫,在寂静的黑暗里忍受躁动时,格莱尔就突然体会到了那份刻在自己骨子里面的贪婪可怖,无耻到即便少将知悉,帝国为了雄虫利益,都明令禁止所有雌虫独自游戏了,但他还是让自己破例! 枕头都不能要了,隐约的声响传到外面,证明格莱尔不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军雌,但那些细微的响动,却如一记重击,狠狠敲击在奥维心底。 以至于奥维紧抿唇瓣,然后转身,突然冲了出去! “哎,阁下!” 阿亚试图阻拦也无济于事。 奥维想,格莱尔哭了,他是生气了吗? 雌君的声音压抑,痛苦又带着点让虫熟悉的含糊不清,在奥维的印象中,格莱尔从未和他生过气。 所以这回他一定是闹了很大很大,闯下了天那么大的祸,才叫格莱尔那么难过! “格莱尔就是生气了!”奥维三步并作两步的跳下星舰,杂草扎疼脚底板,他一刻也不带停留的心说:“我要给格莱尔道歉。” “去找他最爱的星辰蔷薇,让他原谅我。” “对!格莱尔一定会原谅我的,我要快点!” “阁下!”阿亚跺脚,追出几步后就被定在原地,身后是还虚弱的长官,身前是个他该庇护的阁下! 先前从土里挖回来的那些物件里头,还有一个一看就很重要的金属方盒。 啊!!!! 阿亚要疯了。 他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但他才一犹豫,奥维的身影就迅速没入丛林,消失不见了! 荒星很大,所以即使是奥维,全力释放刚稳定的精神力,一寸寸搜寻,也用了整整一天,才在隔日黎明破晓的时候,在离星舰不知多远的一处高地草丛里,发现了那片他苦寻已久的星辰蔷薇。 这是一片白日看着很普通的粉蔷薇群。 但它的花瓣却会在夜色中,散出淡淡柔光,如夏日萤火一般令虫神往,因此得名,星辰蔷薇,也是奥维前世,送给格莱尔的第一件礼物。 奥维双手拉着裤腿,艰难爬上高地,跪坐下来时面上洋溢出喜庆欢笑,道:“终于让我找到你。” 花瓣娇嫩,荆棘之下却带着尖刺。 奥维左右搜寻,好不容易自草丛中寻见一根趁手的枯枝就开始费力刨土。 选他认为生的最好看的几支,捏在手中,开始一枚一枚的拔除倒刺。 最后奥维自己还让花刺扎了好几下。 但他收集好了一捧的蔷薇,起身,抱在怀中,开心打转时,快乐到连朝阳的光辉映在他身上,都仿佛是这片天地在为他喝彩。 “格莱尔,我马上就要回来找你啦!” “阁下。” 那时奥维满脑子都是那种话,乍听身后传来雌君熟悉的嗓音,一时得意忘形,脚下悬空,虫就失足后仰。 接着整个身体也完全失衡,一骨碌滚下深坑,这场景,落在别虫眼中就是沙漠地区特色,风滚草。 “阁下!” 刚才缓和发情期的少将瞳孔骤缩,而奥维只觉得眼前七荤八素,等画面终于定格落地,他摔到一窝圆滚滚的球上。 双手扒拉在蛋与蛋的缝隙之间,抬头,对上原先高地之上,后一步爬上来的雌君目光,笑了笑,道:“我没事。” 哦,对了,蔷薇花! 奥维低头开始在巨型白蛋窝里找花,殊不知这处异兽巢,自天空往下俯视时,就像一个巨大陨石坑。 而他刚刚摔下来的地方,正好是坑的边缘,阿亚惊恐道:“少,少将!” 这是重大失误! 格莱尔的呼吸都停了,为什么? 他和阿亚脑中同样的迷蒙,因为他们明明已经清理过附近区域了! 而光谱反应,这附近没有异兽,更没有能晶!!! 白蛋底下垫着一块块如同水晶的蓝色污染源,奥维俯身,将他的蔷薇捡起时奇怪蹙眉。 觉得那些蓝色水晶眼熟,接着,奥维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导致格莱尔他们这次任务失败的污染源吗? 所以现在污染源出现…… 奥维起身,第一次,将原本全给格莱尔的目光分了一半给阿亚,并无声的对他郑重说:“再见。” “死虫副官,看在你很吵虫的份上,你就放心好了。“ “以后清明,奥维会记得给你少烧两串纸钱的。” 【作者有话要说】 阿亚:喂我花生呀!喂我花生!!! 第10章 原来阁下在门口偷听 “阁下。” 落地后的格莱尔收起他身后那双华美的翅翼。 帝国蝶种的雌虫总得各有各的美艳,但奥维私心里却还是觉得,只有格莱尔身后,那透明带着金色流光,边缘篆刻图腾的雌虫翅翼最美! 见雌君,奥维总是跑着上前的,“格莱尔!” 他把怀中的粉色蔷薇和自己一同塞进雌虫怀抱,以弥补他又和格莱尔分开的半天一夜。 少将大人似乎洗了澡,身上薰衣草味沐浴露中合了很多格莱尔身上原有的薄荷香。 让虫觉得是嗅到了鼻尖一股夏日的气息,奥维抬眼,眼底遗憾说:“你的发情期过了?” “是虚弱期过了阁下。”原本眼前形势严峻,格莱尔是不会想起,他是如何帮自己度过他这次的发情期的。 可偏偏奥维好像天生是个粘虫精,他嘴里不住嘟囔了一句:“怎么过的?” 然后一手摸到少将腰后面,引得格莱尔一阵颤栗,脸也不自觉红了,想起他自己在模仿奥维,麻痹自己说是雄虫在抚摸自己的时刻。 格莱尔偏过眼去说:“阁下,这里危险,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得罪了。” 说罢,奥维就觉自己又上一步,格莱尔揽住他,重新张开翅翼的时候,奥维低头,看挡在他和雌君胸膛中间的蔷薇。 突然,奥维以口叼出其中一支最好的,而后将其他花束甩手一丢,任由那些,他曾经珍视的蔷薇在身后散落。 奥维将脑袋靠在格莱尔身前想:蔷薇不如和雌君亲近重要! 奥维只是失忆,却绝对不是一个活了10年的小傻子。 相反,他自认为他精明的很。 懂得在格莱尔再上高地,放开他后,立刻朝雌君递上花说:“格莱尔,给你。” 原本要上前来听少将调遣,除了如今这桩突然危机的副官缓下脚步,疑惑的看向自家,因忽被虫给塞花,而头脑宕机,插不进话的长官。 阿亚:“?????” 奥维又道:“对不起,这次是我害你难受的哭了。” 格莱尔睁大眼睛。 才反应过来,在他独自游戏的时候奥维就在门口,和他仅存一墙之隔的距离。 那……那他还哭着叫阁下雄主,想象雄主标记他的画面,还喘的那么,那些岂非什么都给奥维听去了?!!! “所以我来摘花。”奥维眼中还带遗憾的看向下方那个大坑,完全忽视格莱尔眼中线团,和手指死命扣花茎的小动作,说:“本来摘了很多,是想向你道歉的。” 不不不!格莱尔当场就要原地爆炸。 “但现在却没有办法了。”奥维回眸,上前一步,轻轻贴上少将木僵的身躯,撒娇道:“原谅我吧,好不好?” “格莱尔,下次独处,你就让我标记你,好吗?” 不叫阁下,叫雄主。 少将大人忘了他的使命,忘了危险,忘了帝国,却在奥维一只雄虫的三言两语下感觉自己如奶油一般化开,摊平在地面,还能蒸发。 最后,还是阿亚听不下去了,无情开口叫他的长官说:“少将。” “那这里的污染源要怎么办?” 视线偏移。 污染源足以催生,吸引,进化一大批异兽,作为帝国军部的重点防范目标,几乎每只自帝国军校常规毕业的学生都知道其所存在的危险性。 所以现在不是探讨自身同雄虫繁衍后代问题的私虫时间,格莱尔理解,迟钝的调转头颅,终于可以呼吸,虫也冷静下来。 第12页 将蔷薇摘下,别在身前后,格莱尔才从心中,那滩名为“奥维什么都听到了”的泥潭中拔腿,爬出。 “阁下不会觉得我很骚吧?” 可是,可是格莱尔发情期时也没想过奥维会在门口听墙角啊! 况且雌虫本来就需要雄虫,格莱尔和奥维的匹配度还明显不低,格莱尔又不想自己被自己憋炸,他还想活着,所以如果阁下在意那……“那就把他关起来好了。” 邪恶的想法自少将大人的潜意识深处一闪而过,好在没叫任何虫察觉,所以也无虫为此感到震惊或快乐。 奥维就此遗憾错失一个年终开香槟的机会,虫被格莱尔挡在身后,看着雌君的背影,眼底欣喜淡开了许多,奥维想:啊~格莱尔又开始干他那些军部正事了。 军部的事情都是正事!和奥维的谈情都是小事! 军部怎么还不炸?该死的帝国,废物废物废物!没用的废物点心,就这样子的死虫们上一世又凭何敢判他雌君死刑?!!!! 该死! “阿亚。”格莱尔判断过这里排列白蛋的数量,于是当机立断让副官回去,把星舰开过来,说:“我们先尝试一下,能不能消毁这些暗能晶。” 阿亚应:“是。” 但如果不能,格莱尔无视阁下在背后玩虫手指的举动。 叫住已经转头,要去开星舰来的副官,语态严肃道:“还有,立刻联系洛克他们,让他们所有虫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贸然出击。” 这是命令! 阿亚虫站原地,脚上保持着要走不走的姿势,整只虫怔愣一瞬。 接着,他眼珠转动,观察格莱尔脸色好一会,心下才联想起先前,洛克他们对于此次异兽族群的判断,他们说:“少将,这次的异兽王体型不大。” 可现在,这颗荒心上却明显出现了底下这种有利异兽成长的污染源。 阿亚脸色越来越难看。 “污染源加表示正常的异兽。” 他瞳孔,在想清事件原委的下一秒猛然紧缩道:“是伪装?” 这里的异兽实力决不是洛克他们以为的那样简单,而现在,洛克他们如果就这样冲了上去,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那结果…… 死伤无数! 荒星之上,明明是个初阳攀升的早晨,可利于此处高地上的三只虫中,起码有两只,脑海中幻想的都是未来。 战友们残肢断臂铺了一地的战场,阿亚浑身打颤,双腿并拢,抬手,当场朝格莱尔行了个十分标准的军礼,大喊道:“是,少将!” 声音之大,惊飞了周遭一片丛林的鸟雀,奥维一激灵。 倒也没有适应过来,一时间手指在格莱尔手心里面掐了一下,留下红印,害得奥维立马低头,慌张朝格莱尔手心吹气,并在心底,又偷摸给阿亚扣了张纸币。 真是的! 奥维觉得他们这些死虫真折腾,却没料到不一会,在副官背影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后,格莱尔便回头对他说:“阁下,一会阿亚把星舰开来,你就回休息室,睡一觉好吗?” 一段聊天结束后的晨光已然照亮大地。 破晓之后,跃出山脉暖阳和格莱尔的金丝一般,交相辉映,奥维停顿原地,认真想了很久脸上划过纠结神情。 因为他知道格莱尔话中的意思,可能跟他期望的不同,于是他蹙眉,询问:“回去能抱着你一起睡吗?” 雌虫的呼吸有一刻加重,可惜格莱尔无奈应答说:“抱歉阁下,这恐怕不行。” 格莱尔要去清理这边白蛋。 奥维知道了。 他和雌君之间的阻碍总是有很多所以他道:“不去不行?” 格莱尔要拒绝他说不去不行。 哦,虫神在上,格莱尔真是一只不解风情的雌君。 奥维不想听了,垫脚上前,双手握住格莱尔两条胳膊,唇在少将大人侧面,轻轻碰了一下说:“那我等你回来。” 一只树懒,不能离开他赖以生存的大树。 少将大人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奥维接近又离开,胸腔中的那个心脏不知被哪股莫名的力量塞进了棉花。 他总觉得奥维为他退让了很多。 就如上一辈子的十年,奥维明明是只有严重分离焦虑的雄子,但因为他的少将大人需要,所以奥维同意忍受寂寞。 在格莱尔需要去军部任职的期间独自一虫在家,脑子里一刻不停的想他。 格莱尔要知道奥维和主星那些雄虫存在本质的不同! 失忆后,奥维的全世界就只剩一个格莱尔。 而这种情感或许从一开始就很畸形,是奥维接受良好,才间接导致他们两个之间相处和谐,但这也是他们上一世悲剧的导火索。 伴侣之间过于亲密的关系,叫奥维将格莱尔视为他虫生的全部! 虫这一生中,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伴侣。 他们是世界上不同却又实在不可分割的两个个体,所以“不会了。”重来一次,奥维告诉自己,他一定不会再次失去格莱尔。 其实,荒星之上根本就不该会出现一处污染源,但就算是为了眼前这只总叫少将大人心动的雄虫阁下,格莱尔下定决心,笑的宽慰点头道:“好。” “阁下睡一觉,再睁眼,我保证会出现在阁下眼前。” 睁开眼睛的第一面吗? 奥维放下手后退,走了两步,但视线没移,最终他又猛然前行,双手死死抱住格莱尔的腰,毛茸茸的脑袋蹭的格莱尔眯眼,左脚后侧,为稳住身形的伸手,虚虚环住奥维。 奥维说:“你再给我一个亲吻吧。” “格莱尔说在帝国,食言的虫子要去蹲监狱。” “所以你要快点回来找我哦。” “格莱尔,亲这里。”奥维放手之后,举起手指点唇上。 然后他就开始等待,直到他的雌君闻言,在心底预设好久,最后在奥维的坚持下,格莱尔半臊半是屏息的靠近奥维。 虽满心疑惑,帝国什么时候不让虫民食言了?但格莱尔想:阁下这么说,那就是的吧。 阁下的唇,好软。 阁下的信息素,是大海潮汐的味道。 好特别,像他精神海的具象化,让虫一想,就要化作一摊史莱姆。 滴滴……荒星矿区中心。 与此同时,奥维飞行器坠毁的遗址上,突然发生了一场连环爆炸。 隐蔽炸药爆破力度极大,连带着那附近的地面都跟着震动不息。 可是,那本该死在这场“意外”中的奥维却神秘失踪。 远离爆炸点,和一只本该顶罪的第七军团少将在一处,令虫心寒。 他虫呢?!!!!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一心只愿谈恋爱 少来跟我扯从前 聊格莱尔,奥维: 聊其他,奥维: 第11章 阿亚捡回来的东西里面有录音! 【雄虫阁下,每诞生一位,都是虫族帝国的瑰宝。】 【他们应该拥有鲜花,蜜水,雌虫的簇拥。】 而不是似奥维这般,只将目光锁定在眼前这一只叫格莱尔的雌虫身上。 如果占有,叫做情深的话。 那在多情的帝国,奥维对格莱尔所表现出的举动,就是奥维身为阁下却妄图鹤立鸡群的原罪。 一吻毕,空中星舰底座的嗡鸣声渐近奥维垂眸,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格莱尔唇上的那点反光。 少将大人的唇应充血而显的红艳,温热的呼吸浅浅洒落,和雄虫阁下纠缠不清,叫奥维想到了帝国酒庄里的花果酒。 酒液总是越厚越香醇。 酒盖掀开时,浮在面上的酿造之物,和底下清透的酒液打着转,“格莱尔。”奥维在晨曦中有些微凉的指尖轻轻触及雌君的面庞,说:“要平安。” 时间过的真的很快,如果没有上一世的帝国,奥维就会一直以为他的雌君战无不胜。 奥维从没将死亡的名词和格莱尔扯上关系,直到后来,他发现,原来所有虫的归途都摆在那里。 但“奥维和格莱尔……只会同归。” 下一刻,奥维的双腿突然悬空,少将大人改变主意了。 奥维被他的雌君打横抱起,于是胳膊下意识的环过格莱尔脖颈,眼睛睁的大大的,弄得格莱尔也想问阁下:您有见过小鹿吗? 奥维的眼睛有时像小鹿。 这让格莱尔感到糟糕,因为奥维身为雄虫,不时对格莱尔表现出的那份宽容,让格莱尔不止一次明白:奥维,是只可以让他占为己有的阁下! 他一点都不了解帝国雌虫藏在骨子里的那一份贪婪,“但阁下明明已经见过我的发情期。” “也在休息室外,只一墙之隔的地方,听到我对他的亵渎,那种幻想,他明明听到了,却还不知逃离。”为此,格莱尔以为他可以认定,这是奥维对他行为的默许。 第13页 即便格莱尔知道,雄虫现在失了忆。 单纯的奥维像一张白纸,可奥维已经白了十年,所以,一张白了十年的白纸,还是一张单纯的白纸? 奥维放轻呼吸,余光中瞧着格莱尔走向刚刚落地,开启舱门的副官。 他扭回头去,再见那片叫格莱尔远离的蔷薇花田,奥维觉得,他心中自有一杆“等这的虫都死光了”的天平。 奥维并不在意他和格莱尔之间,是雌君圈养他亦或是他来圈养格莱尔。 总之,只要是他们两虫,能在一处就可以。 路过副官时,阿亚手里拿着一个包裹道:“少将。” 格莱尔点头,问他:“镭射器备好了吗?” 阿亚说好了。 而后,像是叫什么东西绊住了的副官停了一瞬才又说:“少将,这是阁下的东西。” 有关奥维的重要之物。 在奥维被格莱尔放下,并听清副官所言后卡了一帧,小小的脑子里闪过大大的疑惑。 他想:什么东西? 天平莫名倾斜,格莱尔将金属盒子,连同其他物件一道,还回奥维手里。 并在将他妥善交给招财后,毅然转身,下了星舰。 但至此,看格莱尔背影远去的奥维也没想过,他的重生,能为别虫带来什么重大改变。 直到半个星时后,在休息室实在睡不着的奥维和机器虫挤在一起,发现了大事。 起因是奥维在阿亚从废墟里挖回的那一堆物件里发现了半块芯片。 奥维旁腿做在床底将芯片对光。 于是轮子咕噜转的招财,就扫描到了那芯片的结构,并贸然说:“主虫,经检测,这是7036号飞行器的外置录音芯片。” “这台飞行器于二十年前,由帝国皇室采购入库,现登记在卡伦亲王名下。” “主虫,所以您是需要招财给您提供亲王讯息吗?” 奥维收手,偏头,撞见招财电子屏幕上的认真样,手中下意识收紧芯片道:“卡伦……亲王?” “是的主虫。”招财的电子屏幕开心打转,奥维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听他开启了接下来一连串的长篇大论说:“卡伦亲王,帝国A级雄虫阁下,曾任帝国外交官,军校执行官。” “于三年前退役的他至今二百二十一岁。” 是虫到中年,可以享福的时候,但奥维快速打断了招财继续,还要给他介绍对方户口的说辞,道:“停停停,我没必要了解多一个死虫。” 招财卡机。 小屏幕上因为奥维的话,而旋转许久,后才发出机械疑惑说:“主虫,卡伦亲王好好的呀?” 就连他唯一,那个出门在外求学的雄子,也听闻要在近日回归主星,继承雄父的爵位。 但奥维转身,用后脑勺对着招财,下巴靠在双手手臂上想:就是死了嘛。 上一世,亲王死于一场离奇的主星恐怖袭击事件。 而奥维作为他雌君的雄主,在见格莱尔加班,居然是为了看外头别的雄虫时,他还提心吊胆记了亲王好一阵! 那会,奥维是生怕格莱尔哪天去光顾了别虫,毕竟他们雄虫地位低,直到后来,格莱尔也终于发觉了奥维不对。 他被雄虫搞的难以出门,身上过度的雄虫信息素,让格莱尔直接变成虫型香氛。 于是奥维才终于得知自家雌君每晚看的那只雄虫是死虫,但现在,原来他还没死吗? 一切真的回到十年前,招财不说话了。 机器脑袋里有关消息严谨的代码,在和遵循主虫意见的核心逻辑打群架。 奥维突然兴致大发,拿出芯片对招财比划说:“这是录音芯片?” 格莱尔从前就说虫族飞行器上的录音芯片很精彩,可奥维不懂,这些芯片有什么好精彩的,在雌君眼中,难道芯片比他要精彩? 但如果……这是格莱尔的爱好的话。 奥维在招财点头之时,整个下半身蹭着地板向前,挪动到招财身边,将芯片插进机器虫内部说,“招财你替我播放一下,我要听。” “主,虫。” 招财一卡一卡的。 实际上,他的播音频道在奥维动手的那刻,就叫芯片代码占据了。 招财因此,在面前小屏幕上放出呆滞的表情包。 而奥维也是很少在一只机器虫身上瞧出委屈的,虫生难免感心虚,他抬手摸摸鼻子,然后贴近招财,伸出双手,拥住了机器虫说:“别生气。” 机器虫数据占据屏幕框。 奥维说:“你最好了招财!” 这下,招财的屏幕上面字符膨胀,爆炸,到满屏鲜花! 他都不知道,奥维除格莱尔外,和虫族的其他虫加在一起,都没和他一只机器虫要熟。 所以。 音频顺畅播放。 奥维会去哄劝招财,却压根没想要成为英雄。 他不能救下第七军团的一堆死虫,他只是奥维。 一只失忆了的帝国雄虫。 一只,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荒星的帝国雄虫而已。 【滋滋——】 飞行器坠毁后,让磁带受到损坏。 污染区里的格莱尔和阿亚很快发觉这片污染区的污染源是可再生的。 他们的镭射器无法毁坏目标,清晨很快结束,暖阳高照。 可荒星上空稀薄的云层,却不能匹敌两虫此时,心底的阴霾。 阿亚手拿镭射枪,额前冒汗,与格莱尔背对站着,心慌道:“少将,怎么办?” 或许他们该寻求支援,可是光脑突然震动,格莱尔垂眸,瞧见了星球对面,洛克他们给他发来的求救讯号。 异兽提前暴动了。 格莱尔面容难看,沉默了许久后,才冷静吐出一个字道:“撤。” 【蓝星纪元,9179年。】 阿亚点头,同格莱尔一道返回星舰,收起扶梯。 在星舰默默驶离此地时,格莱尔突然想起要见奥维,于是放下手中装备,先往后方的休息室行进数十步。 而后,少将大人的手心停在奥维房间门口,听到休息室里,传出的几段磁带录音声。 其中一道是奥维的,而另外一道,却明显是帝国亲王,卡伦的口吻。 亲王说:“那林的飞行器坠毁了奥维,你不能再往荒星边缘去!” 可是那时候,录音显示奥维的飞行器也发出了呲呲气流声。 于是门外的格莱尔便听奥维在磁带中回答:“亲王,你节哀。” 显然死去的那林,就是那位,传言中卡伦亲王膝下唯一的雄子。 而录音中的奥维语态,也比他在和格莱尔相处时更显低沉。 这是失忆之前的阁下。 甚至能够在遭遇危险时,平静的对虫说出:“我的飞行器也即将坠毁。”这种要命的胡言! 然后,那位未曾和格莱尔少将谋面的阁下又道:“亲王,他们不想让我回帝国。” “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七军团,正由一位少将领队,在荒星上清除异兽。” 亲王道:“那你就更不能往那边去了奥维,他们会往荒星投放污染源的!” 可正是如此,奥维答:“帝国的军官不应该蒙尘。” “亲王,请记住,今日如果我不能活着回去了,那就请您,在他们甩锅给军部,甩锅给那位少将时务必出面,保下对方。” “我不想牵连到他。” “如果有幸,在飞行器坠毁之后我还没死的话,我会将手中滋滋……能降解污染源的解离器滋……托付……他……滋滋……帝国滋滋……” 后续的录音断掉了,奥维苦恼抓头,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正要动手,拔出芯片问招财,结果下一秒,休息室的门被虫从外刷的打开。 奥维眯眼,见一道影子逆光站在那里,然后眼中逐渐发亮,撑手起身道:“格莱尔!” 奥维还是一只归巢的小鸟,只是这会,被他抱住的雌君却像失了魂般,没有回应他。 格莱尔脑中全是解离器,他在帝国,没见过奥维。 可是奥维认识亲王,口气熟稔的模样,这就不由叫虫绝望的发现自己有多不够格。 格莱尔知道,贵族雄虫,是不会娶一个平民军雌作为雌君的。 哪怕他现在,已升至少将。 “格莱尔?”奥维捧住他的脸,认真审视了一番后,然后吧唧一下亲他唇上道:“你怎么了?” “怎么不理我?” “格莱尔?”奥维伤心了,他要,若有若无的释放一点勾引虫的诱导信息素! 【作者有话要说】 格莱尔:贵族,阁下应该已经有家室了吧。 奥维: 没有,我没有啊,我没有!!! 第12章 解离器 尤其是在雌虫刚刚结束虚弱期的时候,再叫雄虫这样刻意的招惹,格莱尔只觉他腿脚发虚,整只虫也莫名向前趔趄一步,手扶住门框。 第14页 “格莱尔。”奥□□稳接住他。 格莱尔思绪混沌起来想:分明比虫低那么几公分的阁下,身躯怎么见不到后退? 不同于帝国的其他雄虫那般娇贵,失忆前的奥维,看起来是被家族重点培养的对象。 “所以,我抓不住他?” 那该怎么办? 在公事和奥维之间,帝国某位少将的私心疯长。 即使奥维是帝国贵族的言论,跟他本虫那离奇的三观压根对不上。 格莱尔也没想过,贵族,为什么会叫黑心虫抓住,并驯化成张口闭口要虫圈养的模样? 好吧,或许是奥维特别。 他特别的惨,即使逃出一个深渊,格莱尔也舍不得放他离开自己这奥维虫生中的又一深渊。 可是!格莱尔闭眼,痛苦又怅然的想:他可以真的作恶多端,圈养奥维。 但那也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雄主名义上的雌君了。 无名无分,还得提心吊胆。 等着未来有朝一日,奥维恢复记忆那天,格莱尔就会被雄虫彻底厌弃,迎接死亡。 只是格莱尔不说。 所以上一世的奥维也一直不知道,死在帝国审判下的雌君到最后一刻还以为雄主恨他。 奥维没去观摩少将的死刑。 格莱尔没有见到奥维最后一面。 他不知道他的雄虫并不了解他被执行死刑的具体日期。 奥维也不知道,帝国说保护雄虫,他难道不是雄虫吗? 如果是!那为什么那些虫能绕过他,就擅自处决了他的雌君? 他最爱的格莱尔,还不懂得即便奥维知道他骗虫,也依然爱他。 奥维眨眼。 长睫扑闪了两下后,雄虫脑中突然涌现一个奇妙的想法。 他要学习格莱尔,膝盖微弯,伸手用力向上一顶,直接,便成功将Duang大的一个雌君抱起,引的身后机器虫有节奏的欢呼说:“哇!主虫好棒!” 格莱尔从想法中脱离,虫浸在鼻尖若有似无的诱导信息素里,大脑如台老旧的机器,控制眼珠转动。 傻了一般打量阁下小小一只,他这么会把自己抱起来??? “主虫加油!” 招财版拉拉队,双手上举,烘托气氛说:“主虫您真是酷毙了!” 奥维满意,他想他一定是全虫族最有种的雄主! 从前格莱尔还老告诉他说,雄虫只能躺在雌虫怀里寻庇护。 奥维当时就觉不对了,只可惜,他的雌虫心急,没等他提出尝试,格莱尔就永远的离开了奥维。 所以这一次,奥维抱着格莱尔的时候还刻意的动手,将虫往上掂了掂。 像掂锅那样,看少将大人半是清醒,半是迷蒙的双眼眼底,缓慢浮现错愕,双手无声扶住他的肩颈道:“阁下!” 奥维开心了。 可很快,奥维又不开心,因为奥维发现少将大人的想法是惊讶,而不是害怕。 所以这只说明,在这扇新世界的大门被奥维推开前,格莱尔虽然被奥维抱起,但雌虫心底想的却是,“阁下想抱就抱。” 格莱尔认为最后,反正如果奥维抱不住,他也只是滚到地上摔一跤而已。 这点摔跤的疼痛,对于他们军雌来说从来不要紧。 可是奥维没摔! 他这下不仅没摔,还反自他怀中这只雌虫眼中看出一点刮目相看的意味。 奥维当即气结,只觉心口有股火,正在歘歘不停往他脑袋上面喷,他想:格莱尔这什么表情? 他被他的雌君看的特别小! 是那种又扁又小,摊开一片的虫蜕! 因此奥维小心眼,他非要在他怀抱雌君,走入室内,正式将虫放下来之前,假意趔趄。 让格莱尔产生一种奥维脚下踩到东西,要将他整虫,像泼水一样往外一泼的错觉。 于是格莱尔全身紧绷,骤然发力,也是在奥维将他收回,想朝他得意臭屁前突兀放出翅翼,想要提前救下在他眼里,也会摔跤的奥维了。 “……” 尴尬总是相对沉默的。 奥维目光触及格莱尔背部,那两片,因叫他胳膊抵住出口,而不能尽数延展的蝴蝶翅膀。 虫忽然在小小休息室的床前地垫上停下道:“格莱尔,雌虫的翅翼如果卡住,是要用工具,伸进翅囊里面,把它完整拖出来,才不会发炎对吧?” 少将大人当然已经不是小虫崽子了。 但闻言还是瞪大眼睛,从奥维的信息素里清醒过来,极速收回翅翼,并想起他这次来找奥维的目的! 本来只是遵守承诺,要奥维睡醒后,见到的第一只虫是他。 后来,格莱尔想要音频里面说的解离器。 解离器,格莱尔的目光旁移,不想却叫奥维发现。 并且奥维下意识的转身,将他扑倒在床上后,抬手遮在雌虫的眼前道:“格莱尔。” 奥维心脏有些砰砰跳,少将的金色长发最终还是铺散开来,没了那双碧绿的眼眸,格莱尔微微启唇,都不清楚黑暗之外的猎手心下有多慌。 但奥维算是知道了,格莱尔刚刚在外头偷听。 奥维的思绪飞快回翻。 站在未来,严谨的审判过去,那片录音芯片里究竟有什么见不得虫的东西? 陷害投放,污染源和解离器,格莱尔抬手,抓住了奥维手腕道:“阁下,请将阿亚带回来的东西借我。” “不行!” 格莱尔勉强露出奥维虎口的绿色眼眸,再倒映出眼底,奥维的抗拒后,下意识的不解道:“可您先前明明说?” “没有!”重来一次的奥维对音频里,自己那段如果活着,他就要把解离器托付给格莱尔的说辞嗤之以鼻。 他要把那台破机器托付给格莱尔干嘛? 他是要把那台破机器托付给格莱尔,然后好让他们顺利完成任务,让第七军团的全部死虫,全都回主星,再虫多口杂,举报格莱尔,然后要他雌君的小命? 不可以! 格莱尔看到眼前阁下毛茸茸的脑袋移开了,很快,他又感到视线受阻的地方,奥维呼吸发烫,拂过他的颈间:“阁下!” 结果格莱尔没有被美色诱惑,而是被美色惊吓到在看不见的地方,用手心推开了奥维的下颚。 奥维火气鼓鼓的,他就说过,格莱尔爱军部多过爱他,但今天,他说什么都不能叫他的雌虫再自寻死路,咔哒! 军部的作战服是严丝合缝的,但失忆了的奥维居然能<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找到格莱尔腰间的那个卡扣,并将它给解开了。 这样的举动叫原本还只是小幅度挣扎的少将大人愣了一下。 松散的作战服里第一次被灌凉风,格莱尔一激灵,为阁下不再隔着什么东西而按压他腹部的那只手质疑军部作战服设计。 这真的合理吗? 帝国虫崽拆糖果,还要扭开糖果纸皮的左右两边呢!而奥维拆格莱尔只需轻勾手指就,得到了一颗再也藏不住的草莓奶糖。 格莱尔胸膛起伏,那是虫还活着的证明,虽然常年作战,但代谢快的帝国雌虫是那样的。 他们一生没有被日光晒黑或单独养白的可能。 所以所有虫都是原皮,唯有军雌的皮肤细腻程度,远高于不训练的亚雌和雄子,“唔!” 下一刻,格莱尔拼死翻身和奥维咬他糖果的动作是同时进行的,于是奥维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嘴里的动作含糊没松,少将的身躯就如泰山压顶般的砸了下来。 痛呼一声,奥维就懵了。 他脸也很疼,但现在,比起他被格莱尔用胸膛挤的窒息,奥维脑中想的更多的则是格莱尔的意思,他好像就差对奥维说:“店里打折,顾客请吃。”的商业街广告推销员! 虫生在世,少将大人的浑身皮肤迅速变红,总有几次品尝到了这种想要逃离宇宙的冲动。 尤其是当他坚强起身,又几次失败,把奥维彻底砸傻,连鼻子都砸的一片通红时,格莱尔的脸色更是奇妙。 这显的他特别投怀送抱,奥维呢喃,抓住格莱尔成功翻到一边的胳膊,也翻滚侧身,对着他真诚提问说:“你,不砸了吗?” “!!!!!!”格莱尔冒起了白气,张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奥维几次怀疑他会被自己蒸熟,但也明白过来他雌君是真的在婉拒他了。 奥维抬起身,满脸不甘心道:“我不自助也行的!” 奥维说他没有那么挑! 真的,奈何他雌虫好像不信,格莱尔从没想过,这世上会有那么一场战役,叫他满盘皆输。 他突然发现他在面对奥维时,好像无论如何都没赢他的余地,但现在为了荒星局势,他不得不警醒自己,保住盔甲。 起码,起码现在还不是他绑阁下私奔到时机! 解离器。 对,格莱尔一不说话,奥维就沉默的发觉雌虫要作妖。 第15页 如果责任它代表了虫生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枷锁的话,那奥维失忆,就得到无畏。 以至于他在衣服都不好好穿的少将突然起身,动作迅捷的跃过他,想拿金属盒子跑时,从后抱住格莱尔的腰道:“格莱尔,虫在床上都不做精神梳导,你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犯罪指标吗?” 可精神疏导,明明只取源于各位阁下的意愿,奥维总说出那些同帝国三观不服的教条,格莱尔指尖离金属方盒只差那么一点。 他却怎么都够不到,于是心头也起火气,抓住奥维拦他腰上的胳膊,跪爬在那回头说:“阁下,那不听话的雄虫,又有几个雌虫喜欢?” 天哪!格莱尔想他真是疯了,说出这样的话,是在规训阁下吗? 然而奥维敛眸,不多时,唇角上扬,怎么止都止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格莱尔:糟糕,话说重了(回头,担心) 奥维:他要养我了,他要养我了,他终于开始误导我了 第13章 招财是个战地记者 虽然,录音里还提到有虫想要针对奥维。 但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格莱尔认为趴在他身后,身躯一抖一抖的阁下,看着好像更不对劲! “咔嚓——” 机器虫按下金属快门,发出清脆的声音,只一下,格莱尔便精准锁定了它,奥维道:“你在拍照?” 并不是,招财摇头晃脑的指了一下自己头顶的镜头,表示,他是录像。 格莱尔离奇! 眼眶里的眼珠飞速转动,先不问他家的机器虫,为什么要叫奥维主虫这事,就说刚刚,“你为什么要录像?” 格莱尔内心有点微妙的破防,手指用力,掰开奥维的环抱上前。 招财后退道:“因为主虫需要,雌君您不要这么小气嘛!” 小气的雌虫没虫爱,格莱尔以为招财坏了,他张牙舞爪的要拆机器虫。 于是招财滚着轮子,全屋奔跑。 誓与恶势力抗争到底,并播报电子音频说:“主虫主虫,招财这里还有雌君发情期的典藏款录像,您要看吗?” “是雌君缩在被窝里,喊您雄主的视频。” “看!” 奥维发现新大陆。 因此眼前发亮,没有迟疑。 哪怕先前的他一直以为格莱尔在发情期时,独自一虫过的很糟糕,但谁家好虫没有好奇心? 反正奥维有。 于是追不上叛徒,又见到招财这个小机灵鬼,当场开始播放投屏的少将恼羞成怒。 不仅虫进化成大虾,全身粉粉的,就连手上,也模拟了大虾的钳子,顺手举起一边的椅子,将那完全能砸死机械虫的凶器举过头顶! “扣扣扣!” 作为一只被雌君圈养的雄虫,奥维很有礼貌的不背刺少将,并在事发时,果断抛弃招财。 整虫坐在床头,行动上,也没有一点要和机械虫同仇敌忾的战友精神。 他只在心底默默为招财祈祷。 祈祷他至少能保住视频,再不济,就撑到这段投屏结束好了。 【漆黑的夜里,一团包子在画面中央蛄蛹,一开始还很平静,直到后来,渐渐的,包子开始延伸,延展。】 其实隔着一个镜头,奥维压根看不清那天,格莱尔的自我安慰。 但奈何,做贼的虫总是心虚! 只要稍稍回忆,先前气势汹汹追着机械虫的少将虫腿就定格原地,他整只虫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点点回忆当时的场景。 格莱尔只是过了一个发情期! 所以他实在搞不清,他做错了什么?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让他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被烈焰灼烧? 要他臆想的对象看到他的举动,他是真的社死了!!!! 抓不住机械虫,就反身疾扑到奥维面前,这次是格莱尔抬手,试图挡住奥维的视线道:“别看。” 距离那么近,奥维率先感受到的,格莱尔身上扑面而来的薄荷香气。 雌君身前,刚才给他磕到的皮肉上一片斑驳,这会都肿了。 衣襟敞开,看着可比视频中,那叫被褥遮了八九分的他香艳许多,奥维默默滚动了喉结,学格莱尔的模样,强硬拉下雌君遮在他眼前,不情不愿的那只手道:“这不是我的权利吗格莱尔?” 骑驴的人赶驴,都知道要在前面给驴吊根胡萝卜。 所以上辈子的奥维,待遇当然比驴好,他观格莱尔如今,满脸羞耻心爆棚的模样,突然想起雌君先前那句,“不听话的雄虫,没有雌虫喜欢。” 奥维好像一下子发现了盲点,于是他打算逼迫格莱尔,并试探前倾自己的上半身,直到表层皮肤,都能感受到身前雌虫温度时,他说:“格莱尔,我想看那个视频。” 奥维突然变得这样拥有攻击性,格莱尔心脏狂跳,感觉自己快要坏掉了。 所以他果然脱口而出道:“不行!” 少将急中生智,居然违背了虫神的意志,欺骗奥维说:“这是犯罪。” “对,阁下不能这样侵.犯别虫的权益!” 哦?因为格莱尔的色厉内茬,奥维在格莱尔视线偏下的地方,扬起小脸,睁大眼睛,像个单纯请教夫子问题的乖乖学生那般,对他的雌虫求教说:“可那,只是一段视频而已呀。” 雄虫在问他侵.犯了少将什么权益? 格莱尔本来就口不择言,现在也一时回答不上,身躯不断后仰,只能烧脑继续道:“隐私!” “阁下,您知道的,帝国的法律对虫很严!” 奥维说:“对雌虫?” “不!”格莱尔回答:“对雄虫!” “阁下,你这样的行为是会被虫举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格莱尔是睁眼瞧见奥维身躯的僵硬,他并不理解,奥维瞳孔收缩,是因为他的脑子应激。 奥维听到了一个神秘关键词:举报! 奥维实在痛恨这个词,但现在,这个词出自格莱尔之口,并且格莱尔还以为他是真叫自己震住了,竟在这时便敢原地松气。 “还表现的这样明显。” 奥维低头,一时间,奥维只觉自己眼眶发酸。 周身气场一改先前的强势,伸出双手,就又圈住了雌君。 奥维收紧胳膊,将格莱尔圈的死紧死紧的,可偏偏,轮到格莱尔从上观察,便只觉雄虫可怜。 那般小小一只,依靠在他胸前,又闷着嗓子,压抑说:“那怎么办啊格莱尔?” “我好害怕。” 天哪,虫神在上! 格莱尔下意识抿了抿唇,直觉他自己是只恶虫! 瞧瞧他都将他那可怜无助弱小可爱的阁下,忽悠成了一个怎样的傻子? 可是……这次能蒙混过关,还得到奥维全身心依赖模样做奖励的少将大人,也算是突然,就体会到了虫生在世,当恶虫的好处。 虫说学坏只在一瞬间。 但反正……他本身就是这样的虫,所以前世今生才会殊途同归呀。 星舰开始自动航线,阿亚来寻格莱尔,并敲响这扇房门时,正是奥维略微松手,放开格莱尔,可怜兮兮对少将说“那你不要举报我好不好?”的时候。 只能说少将的武力防的异兽,底裤却防不住一只失忆“天真”的阁下,好在,他还有一个没有眼力见,又要时时刻刻过来烦扰他的副官阿亚。 门没锁,阿亚推门进来,然后再下一刻又疾速退出道:“打扰了!” 副官有没有看见屋内,长官衣裳不整抱雄虫的场面不言而喻。 格莱尔眸光闪动,喉咙中突兀挤出的怪异音节叫奥维清楚知道,雌君此时的面皮,又像他滴血的耳尖一样。 一定是被虫踩在地上,反复摩擦了好几遍,但他没有办法。 因为对比起格莱尔的面皮,奥维那刻只在想:这是一个好机会! “格莱尔,阿亚又来了。” 奥维说:“他一定会举报我的!我不想被虫抓走,不想离开你!” 可怜的雄虫在摇头,他一定是被吓坏了,所以即便格莱尔再三安慰奥维说,阿亚是他的副官,阿亚不会那么做,奥维也表示不听! 除非格莱尔让虫安心,奥维提出条件:“我把视频删了,然后下次发情期,你让我陪在你身边。” “格莱尔你要现场告诉我,这个视频里面发生了什么好吗?” 不好! 少将怔忡,少将崩溃,格莱尔差点被奥维绕进去,于是他就更加不明白,为什么他今天就非要纠结这个该死的话题?!! 反正如果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的话,格莱尔拒绝,但奥维眨眼,心中理解了格莱尔的意思,就是上辈子对他没有秘密的雌君,这辈子变得与他生疏了! 于是奥维一只虫很快离开格莱尔,然后一个猛子,将自己惨兮兮的裹到被子里面去呜呜咽咽! 他闹脾气了,眼泪如晶莹的水花,一颗颗砸落在蜷起的手背上说:“那你让他举报我好了。” 第16页 “奥维,奥维就是一只很坏的雄虫!” 奥维一边抽着鼻子,一边带上三分真心,想: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雄虫,为什么不能看他的雌君?” “是格莱尔不要我,也不想再养我这个累赘雄主了吗?” 上一世,在得知格莱尔死讯的那最后一段日子里,其实奥维也在想。 格莱尔是被别虫举报,所以才死的。 那是不是,是不是就说明,如果格莱尔打从开头,就没在荒星之上,救过奥维的话,他就会一世平安? 他们在一起十年,没有虫崽。 那都是因为格莱尔要藏好奥维,所以他选择主动避孕,但…… 但其实奥维也有事没告诉雌君,那就是他发现了家里厕所垃圾桶里的验孕棒! 在格莱尔被雄保会抓走的前三个小时,奥维刚刚发现,并忐忑,他或许就要当上雄父这件事。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奥维没有确认,因为格莱尔也没命,再同他说那个不正规的检测结果。 至此,看来即使是活着的格莱尔也很难说服奥维相信,知悉他们秘密的活虫能守口如瓶,所以,现存荒星那些虫,对格莱尔说是下属。 而对奥维来说,那就只能是威胁! 听说雄虫很脆弱,伤心到极致就会抑郁而终,格莱尔伸手,又将胳膊收回来。 内心激灵交战,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硬着头皮吐字道:“好。” 真的吗?奥维闻言里面噤声了,像专门见习过变脸戏法的大师一般,掌根胡乱一抹泪痕便要仓鼠出窝。 然后听到耳边砰的一声响。 格莱尔早跑了,不仅如此,他还带走了阿亚挖的那个解离器。 奥维:…… 【作者有话要说】 阿亚:哦豁 心声:所以这东西,是少将大人卖身换的? 第14章 某行业失足雌虫 大意了! 奥维色诱失败,小发雷霆。 蹬脚踢了踢床板,却不料雌君走后,好不容易从格莱尔手下惊险逃脱的招财会再次凑近。 并且调低音量,在他耳边小声说:“主虫,需不需要招财调试亮度,并打开视频的透视功能?” 狭小又黑暗的房间里面原本只能门外那束光,直到半坐一隅的雄虫眼睛逐渐发亮。 奥维猛然转头,眯眼,对上了机械虫的认真神态。 奥维从来没有觉得一只机械虫能如招财这般阴险,他们可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奥维不解道:“还有透视功能?招财,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放?” 机器虫思考,机器虫回答:“因为招财检测到雌君的明显意愿是反对。” 奥维了然,以为机械虫原来毕竟是格莱尔到管家智能虫。 结果贱兮兮的招财,伸长机械臂,朝奥维夸张比划说:“所以,如果一开始招财就放典藏版的话,招财就会真的被雌君拆掉。” “招财不想被拆,更不想让家里的艾利欧唯上位!” “主虫。” 心机的智能虫,充分的在奥维面前展示了一把,什么叫做同类之间的竞争。 并向奥维献上真正的磁盘备份,告诉奥维:“不用担心,雌君不知道备份。” “主虫只要给雌君观看招财的后台删除记录,雌君就永远不会知道主虫的秘密。” 良久后,奥维指节用力摩擦着磁盘。 他知道,这就是古蓝星,典籍里所记载的“宦官误国”! 但奥维喜欢这个宦官。 所以即便招财是格莱尔身边最大的叛徒,奥维也乐意的接下了这股来自机械虫的枕边风。 谁让格莱尔不信,奥维本来就是一只坏蛋雄虫呢? 至于解离器,奥维沉思了许久,想:“那就把它偷回来好了!” 但帝国尖端的技术认主。 这是格莱尔和他的副官,都没想到的。 时间回归十几分钟前,第一次发现自家长官,或许有些色令智昏的阿亚,还反身靠在休息室外。 抬高左手,捂着自己胸膛里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脏,试图消化,自己先前无意撞见的那幕。 少将大敞着作战服,将他们前几日,才刚刚捡回星舰的雄虫阁下圈在怀中,欲行不轨! “少将他这是干嘛?” 阿亚没有抬手。 虫脑袋上,却好像有无数双手,在使劲抓挠副官的头皮,阿亚心想:“少将这是打算办完硬上弓?” 难不成他要强了那位阁下不成?好吧。 虽然阿亚截取脑中,阁下平素的作风,也不认为格莱尔要真做这种事,奥维会不乐意。 关键少将那次发情期,他就在星舰内部,听墙角的行为比奥维更狠,所以他早就知道了他的长官看上奥维。 “可是也不能硬逼吧?阁下现在可是一只失忆的虫啊!” “那要已经硬逼成功了。”作为格莱尔的副官,阿亚又在思考,后续该如何? 他要不要帮他作奸犯科的少将哄骗阁下,好歹把这茬糊弄过去,免得未来,他们小队回到主星,少将大人被虫保会的那些死虫带走? “可是雄保会的那些虫子一直很媚雄啊!” “那该怎么办?”阿亚觉得天都塌了。 在门外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的思绪已经从短暂震惊,到了对少将长官的恨铁不成钢! 阿亚拍手咬指甲,然后转身再用鞋尖踢墙,活脱脱一个多动症患者的模样,心道:“少将糊涂啊!这么快把自己给出去,这要万一以后雄虫不负责咋办?” “这没名没分的,他又是军雌!” “军雌向来不讨雄虫喜欢,与其之后被抛弃,少将好歹应该先骗个名分过来,再和雄虫上床吧!” “啊啊啊啊。”阿亚大叫:“少将怎么……” 然后,走廊里面略过一道风。 格莱尔从副官眼前飞速略过,背影不仅看傻了阿亚,也叫副官内心原本丰富的戏码短暂关停,宕机想:什么情况? “哎,少将!” 格莱尔从来不知道,一只雌虫。 尤其是一只金发碧眼的雌虫,如果白到一定程度,还衣冠不整,跑在路上,会那么像一个被恶霸强/暴,并成功的某行业失足雌虫。 少将的威严一去不返。 甚至跟上来拿到解离器的副官,在得知事情原委的第一时间,脱口而出的是一句:“少将,那您这是……拿自己跟奥维阁下做的交换?” 星舰操控室里的格莱尔闻言,背对阿亚,重新扣好作战服的手部动作狠狠一僵! 后续回眸,他只想问阿亚一件事:“你皮松了是吗?” 不不不! 后来连续摆头拒绝格莱尔的军雌就成了阿亚。 格莱尔让他分析解离器,务必在今天,太阳落山,他们与大部队汇合之前,把自己从阁下那抢来的解离器原理分析出来。 事关军务,阿亚瞬间严肃起来,对格莱尔行了军礼,大声说:“是!” 不过虫心里的小九九嘛,就像每只雌虫生来就会的摸鱼技能一般:是止不住的。 于是格莱尔查看航线,联系帝国,阿亚就在旁边,像鬼一样,呢喃道:“少将,你们真的没有吗?” “可是我看你刚刚……那里,都肿了哎。” 阿亚垂眸,手指捏起胸前衣料道:“如果是自己的话,应该,也碰不到这儿吧。” “话说,这不是虫崽才咬的肉吗?” 话到此处,俯身在操控台前的少将大人,手背已经青筋暴起了。 阿亚还寻思着说:“阁下这是什么癖好啊?失忆以为自己还是虫崽子?” “可我看着也不像呀,少将,阁下喊您雌父吗?” “而且肿成那样的话,您现在就把战斗服扣上,不会磨吗?” 啪! 格莱尔一巴掌,打灭了操纵台上的一排指示灯,也把阿亚唬的一激灵,这或抬眼,才从长官向后露出的视线里,感受到一种令虫背脊发凉的寒意。 是杀意! 阿亚因此,几乎是瞬间防御,本能半退。 利爪长出后,连眼中瞳仁都竖了起来,可格莱尔才不管他怕不怕,他只知道,阿亚话太多了,“你是,想跟我打一架吗?” 阿亚呆鸡。 总之最后……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又惹怒少将的副官,跟个鹌鹑似的,好歹在格莱尔面前保下虫命。 至此闭上嘴巴,他再也不敢多说话了! 三个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 哑巴阿亚忐忑,为格莱尔递上报告。 报告显示,奥维带来的这样高科技,的确如音频里所说,拥有克制污染源的能力,只是……机器显示待机中。 格莱尔手拿报告单蹙眉,看向还在缝嘴巴的副官,脚下不耐,踹了他一脚道:“什么意思?说话!” 格莱尔想问,这台高科技既然已经被他们拿在手中,为什么还待机。 第17页 阿亚本来是打死不从,也不愿再开口的,直到被少将那一脚踹的,脚下趔趄,向前两步。 揉着屁股,他也终于想起了副官应该像机器虫对主虫那般狗腿,于是悻悻笑着,上前道:“少将。” 都是一个军部出来的,格莱尔此刻,哪里不懂的阿亚就是想犯贱。 关系好的朋友就很欠,捏起嗓音,求虫怜惜。 可格莱尔偏偏不想听阿亚的矫揉造作,错身,躲过了阿亚那越贴越近的身躯,并用报告抵着他的脑瓜,道:“说。” 阿亚瘪嘴:“少将你好冷淡哦!” 格莱尔一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目光朝他副官那瞟了一眼,被阿亚接受到,于是即刻朝他飞了两个媚眼过去。 格莱尔张口,别脸吸上一口气,只觉:他的眼睛! “你以为你是雄虫阁下吗!” 不知道,反正最后阿亚头顶冒了一堆包,格莱尔收气自己还冒热气的拳头,觉得副官这个新的造型很曼妙。 阿亚彻底老实了。 他认为奥维阁下的到来,致使少将收回了几分对于他的爱。 所以被渣虫少将无情抛弃的可怜副官,只能老实的在深夜给长官递套,当好一个本分的工具人,并在正经事上,正经说道:“少将,其实这台机器认主。” “认主?”格莱尔惊讶重复。 并且他知道,在帝国,一般刻意研究出来的军用装备,绝对不会天生自带这功能。 除非这台仪器,是某个家族,乃至于某个庞大组织,手下精心研造出来的秘密武器! 再结合那段音频里,阁下同亲王阐述的,致使他飞行器坠毁事件里,出现的第三方,格莱尔似乎隐隐察觉了奥维的独特。 可是身为第七军团,军部的少将格莱尔,也是真的没在主星见过奥维。 贵族雄子,怎么会常年不出现在帝国内部,更何况,皇室每年都还有过那么多宴会。 “那能破解吗?”格莱尔尝试,对阿亚说:“用军部最高权限的万能锁。” 按理来说,只要在帝国内部生产的东西,即便认主,但只需军部特例,对其用上军部万能锁,破解其设置。 那使用万能锁的军官,也该短暂获取,那民用物件的控制权限了。 可是阿亚摇头道:“这次不太一样的少将。” 阿亚侧身,接着让出检测平台,继续说:“因为这台机器里,缺了一个关键的启动因素。” “只是我还不能确定那个因素是阁下的精神力,还是雄虫的血液。” 【作者有话要说】 门外做贼的奥维:呼,唬我一大跳,自己吓自己 第15章 雄德就是晚上一定要有雌君抱! 在雄虫普遍身高不过173的帝国,阿亚这话就差没有明说阁下等级不一般了。 格莱尔缄默,而后,隐约听到门外一声极重的呼气。 “原来是空架子啊。”奥维抚胸感叹。 并自以为自己说的轻声,调转脚步,欲要无声离去。 他想,他真的已经踮起脚尖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了,谁料下一秒,格莱尔出现,并在身后叫住他道:“阁下!” 做贼的没有一个不怕被抓的,奥维脚下微滞,然后是更快速度的向前。 他觉得他是竞走冠军,可不出三步,大胆雌君就从侧面牵紧他的手,并用力将他往回一拉。 让虫明显知道,格莱尔的本意是期盼奥维帮他的。 毕竟,于格莱尔而言,这次出征,他手下的那些军雌没有一个不是他兄弟。 雌虫们从军校毕业,进军部的时候就是那样。 一群虫子同吃同喝,同住同睡,后来军中一些兄弟结了婚,很不容易留下。 家中情况特殊的,唯有一个雌崽,或一个雌父在身旁,因为格莱尔带队的缘故,他们主动报名,参加了这个任务,“请您听我说。” 但奥维并不理解啊,他不是格莱尔,又怎么会理解,在他眼中,可能成为隐患的这一批虫子,原是他家雌君,在第七军团内部,关系最为亲近的同伙? 奥维只知道格莱尔上一世,只身赴死的时候,帝国没有虫给他斡旋。 那么以过来虫的目光看现在,奥维不信任雌君的目光,连带着不信任他身边,那一群狼心狗肺之辈。 虽然造成奥维这样看待问题的根本原因,大概率是少将的心腹,早就死在少将前头。 没办法,格莱尔的雌父,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格莱尔一个真理,那就是命。 投成雌虫,或许可能就是他们命不好吧,成为军雌,不会长寿。 “哪怕不死在远方的战场上,也有可能会死在某一次,没有雄主抚慰的精神暴动之中。” 这就是雌虫的悲哀,但那位年长的长辈,又以他活了将近四十载的经验之谈,告诉他的雌崽说:“崽崽,雌父其实很早就在想,这样自打出生就在倒计时的命,是不是我们曾经触怒了虫神?” “悔不该当初生下你,等雌父走了,再留你一只雌崽,在这世上受罪啊。” 虫族寿命平均二三百,长寿的虫族,更是能活到上千高龄,可格莱尔的雌父安尼娅,却在虫生不足五十载的时候,早早夭折了。 奥维不懂,但他懂格莱尔,并且在这台星舰上,看到格莱尔眼中,他两辈子,第一次在雌君眼里瞧见的恳求。 登时一股意气冲上脑,奥维脚下生了桩。 心底一边是对他要保障格莱尔安危的绝对底线,而另外一边,奥维的纠结,像只热带雨林里,身上长跳蚤,不得不疯狂挠痒的吗喽一般! 瞧少将大人缓和神色,并得寸进尺,上前一步,贴进他的超社交距离,说:“实验不会花您太多时间的。” “所以阁下,请您帮帮我好吗?” “格莱尔。”奥维以为他和他的雌君对视了很久,但其实他一秒垂眸,看向他自己快要贴到格莱尔胸前的胳膊,真诚发问道:“你是在色诱吗?” 就知道,就知道,躲在驾驶舱内,没向后的阿亚在心里尖叫,得亏他有先见之明,“就知道不能离他俩太近!” 格莱尔一双谈正事的眼眸,在听见奥维的大胆发言后,立时清澈。 并且整只虫低头,解析了一下,奥维究竟何出此言后,直接脸红,仓皇后退并显的茫然无措。 总之可怜极了,弄着奥维反手拉住他道:“你就是仗着我是你的虫。” 本来啊,反正在奥维的记忆中,格莱尔养他,不就是为了他们的二虫世界? 而且奥维的占有欲也强,所以这会,趁着格莱尔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飞速在他唇边贴一下。 结果因为没有算好位置,以至于奥维这一下亲到少将大人鼻翼旁的侧脸边。 即使格莱尔屡次被他这样偷袭,但每次,少将大人的眼中,还是会小幅度崩塌。 于是格莱尔这反应,又导致原来觉得自己已经没时间再调整亲雌君角度的奥维,在亲完格莱尔后,再见举手,依惯性捧住少将大人的脑袋,往他唇上猛猛一嘬! “格莱尔。”奥维道:“你欠我了好多个回礼,但我今天先不跟你要。” “因为对于你的建议,我的答案是不行。” “为什……” “我才不配合你做实验呢。”奥维打断傻掉的雌君之时,嘴巴一如机关枪般,叭叭叭的说不停:“你又没眼光,又不会保护自己。” “但是没关系!” “奥维是你的雄虫,会努力,保护好你和我们的虫蛋。” “虫蛋?”门后偷听的副官捂住嘴巴,半躬下腰,眼睛瞪的铜铃大,嘴角还诡异上翘。 面露精光,完全就是一副吃瓜此到同瓜友攀谈“那谁”都能络绎不绝,狂讲三天的八卦模样! 奥维说完就逃了,走前不忘扯上战地记者机械虫,留下身后,真被亲懵了,不明白事情走向怎会如此的格莱尔。 然后,星舰在那天夜晚到达目的地。 舱门开启。 底下,早就在着急等待少将的一众兵见状起身。 却不料瞧见奥维与格莱尔十指相扣,并一副自得的模样,于是纷纷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之中。 自从上回,洛克给格莱尔通讯后,他们之中,就无虫不知,少将和阿亚在荒星之上,幸运挖出个阁下。 只是……有的事情知道归知道! 知道不等于看到,那就更不等于帝国向来嚣张的雄虫阁下,会如此主动的牵死他们少将的五指! “这是,看上少将要将他强取豪夺回家啦???” 可惜奥维并没听到格莱尔这些手下的心声,也不知道他们满脑子的卧槽! 只一味在自己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时粘着格莱尔,等待,事情的轨迹和前世重合,他们回到主星,那“格莱尔就永远都是我的了。” 猛然晃脑的黑皮雌虫很快回神上前来。 虫叫围住,奥维一眼看去,瞧到这里树下,火边,围着,站着约有百来虫。 第18页 他们都是死虫。 但奥维还是初次这样清晰的了解到第七军团,于荒星之上,死伤惨重的报道背后,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当生命不再是一串冰凉的数字,奥维也为他们感到默哀。 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只因在奥维眼中,百来只虫,也代表着他雌君身边的百来个隐患,亲疏有别,奥维感受着雌君手心的温度,心中再怎样“见其生,不忍见其死”,可瞧瞧格莱尔的侧颜也忍了。 “洛克。”格莱尔的目光扫视周遭这片林间空地道:“具体情况呢?是谁出事了?” 黑皮白发,短款作战服紧贴上身,还露了一截腰的军雌闻言抬手挠头道:“少将,是丹坦木那几个家伙。” “那时候我们发现了任务样本和兽潮,虽然有阿亚的告诫,但其实,样本离异兽还有一点距离。” “那几个家伙见了,就趁夜色,去挖了点来,结果……” “结果异兽好像发现了。” 好像? 格莱尔蹙眉,作为军部长官,他对下属这种关联性命的含糊说辞显然零容忍。 而作为少将不再时的临时指挥官,洛克极个别几次带队,还带成了这样。 因而苦恼之际,他也素然起神情,大声告罪道:“少将,对不起,这次是我的失误!” “这当然是你的失误。”格莱尔下意识回答,并拿出军部少将的威严,让虫周身一抖。 目光就更加挫败。 这是奥维不曾见过的雌君,只是身后阿亚好像喉咙卡痰了,偏要在格莱尔做正经事时忽然一咳。 “咳嗯。” 第一秒,无虫理他。 阿亚:咳咳嗯! 第二秒,背脊骤然僵硬的格莱尔才迟缓偏头,落到奥维眼中,是格莱尔在看他。 于是奥维勾起唇角,朝他笑道:“怎么了?” 阿亚服了。 他早和少将说过雄虫阁下都不喜军雌,可偏少将还要无视他,在阁下面前露出冷漠,不近虫情的一面。 这样还怎么叫他和虫崽上户口,“少将真是!”阿亚着急瞎想:“没有名分,怎么能轻易让雄虫标记?” “现在还有了虫崽,又在阁下面前暴露真实面目。” “啊,少将以后怎么办?” 难道真要格莱尔一未婚雌虫,守着私生崽过活?那样隐姓埋名倒还好,可偏偏少将年轻,是帝国军部,近二十年来最为闪耀的新星。 如果行为不出错的话,格莱尔也会是他们军校,这辈军雌中,最领头的那个。 结果如今! ……未婚先孕。 “阁下。”格莱尔干巴巴的开口,因为奥维没被他吓到的面部表情,而松一口气。 只是到底放柔了语气道:“您要回星舰上休息一下吗?” 不,奥维摇头,无视众虫说:“我要跟你一起走。” “格莱尔,你不陪我,我一只虫晚上没有雌君抱着很可怜。” “而且这也不符合雄德对吗?” “所以为了我不被举报,你应该等到忙完,和我一起睡觉,而不是现在就赶我一虫回去,冷冰冰的,只能伴着招财看视频。” 【作者有话要说】 阿亚:不行了,来来来,都来听,我有个八卦,我要憋不住了 格莱尔: 第16章 格莱尔希望奥维收敛一点 突然说漏嘴的奥维反应过来,紧急公关道:“我是说帝国虫崽动画片,招财说有几部很流行,你又不陪我,所以……我觉得还蛮好看的啊。” 原本心虚的奥维像是越说越觉得自己其实占理。 于是乎音量从大到小再渐大。 活脱一个小流氓的被少将大人拉到一旁角落,说:“阁下!请您注意言行。” 其实,若换作寻常,格莱尔并不会这样大胆。 只是当下,他目光偏移向后,耳朵隐隐听到别虫的窃窃私语说:“什么情况?” 阿亚早憋不住了,虫虽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对上他的余光,看着一言不发。 可实际上!阿亚那肩膀贴近洛克,伸手在虫背后,手势结印了! “阁下,少将的。” 洛克震惊,离阿亚更近了一点,眉毛飞起的示意:“不是说阁下失忆?” “对啊对啊!”阿亚看着,是终于找到了他的小伙伴。 天知道,这种长官家的八卦,叫他一虫吃撑,却要守口如瓶的憋屈! 那真是太憋屈了! 憋的他像一口,活动痕迹极其剧烈的活火山。 直到一个契合的时机,终于可以松了内部的压力,然后疯狂输出道:“刚见面就亲了。” “我敢保证,阁下就是喜欢少将,他还陪少将过了发情期。” “现在虫崽都有了!赶明虫崽出生就要拼二胎!” 三年抱俩,信息量大到,让在场所有虫都不得不目瞪口呆。 震惊于他们情况发展的迅速,又同样诧异于“你们不是才捡到阁下一周?” 所以少将家的幼虫是雌是雄啊? 家里有崽的军雌们想为自家崽崽先打听一番。 可谁知道,他们的少将至今还是一只没开荤的单身好军雌,造谣啊! 格莱尔没有证据。 但出于这段时日他对奥维的了解,心中便莫名觉得,在这种下属都在揶揄他们的状况下,格莱尔能要求奥维去做些什么。 虽然帝国,从没雌虫骑到雄虫头上的先例,但若是阁下的话“……可以的吧。” 如果是奥维的话,格莱尔告诉自己,他可以得寸进尺。 再张扬一点。 再妄想一些。 再强势三分,“阁下。”格莱尔道:“这是荒星,身边都是军雌。” “您既然是我的雄主,那你知道一只雄虫应该怎么做吗?” “守雄德。”奥维脱口而出,回答道:“如果勾三搭四会被很多雌虫带回家标记。” 其实格莱尔的本意只是想误导奥维在他的手下面前收敛一点。 就比如什么亲亲抱抱贴贴,外加口出狂言的行为都克制一点。 否则脸皮薄的少将大人就要黑化,骗奥维说“阁下这是犯罪,被外虫举报,是会被抓起来关小黑屋!” 结果格莱尔哪知奥维比他还过分。 居然说什么被虫带回家标记的胡言,搞的少将大人差点以为他们虫族,在标记这件事上,占主导权的是雌虫一般。 格莱尔全然傻了。 良心受制的同时,脑子突然又忆起,在他印象中的奥维过往,“阁下明明疑似是一只贵族雄子。” “可满脑子的歪理邪说,一看就是被虫虐待的!” “而现在,我作为他全身心信任的帝国少将,还要这般威胁恐吓他。” “我,我真是……” 不是虫! 所以说啊。 这虫和虫之间的悲喜也不相通,至少在奥维眼中,他的雌虫面上又渐红粉嫩了起来。 格莱尔眼底,还带着一种莫名其妙躲闪,奥维想:“你吃醋了吗?” “格莱尔,如果我被很多雌虫带走,我就不是你一只虫的雄主了。” 也或许是那样的场面太过可怕,加上格莱尔远比失忆的奥维要了解虫星,所以他白了面颊。 先前弥漫上心头的愧疚感瞬间消失,格莱尔忆起他的雌父,那个一生,都不得雄虫喜爱的可怜雌虫。 因为是军雌的缘故,所以,连带生下的虫崽是雌性,也仿若成了他那一生的罪孽! 精神暴动时,那只雄虫连他的名字都厌烦听闻,转身,又泡到其他虫子堆里,自己纵情享乐时,却把来朝他求救的格莱尔,丢到他那即将失控的雌父眼前。 期盼安尼娅能在失控时,能顺道一起带走格莱尔。 那只呱噪的崽子。 奥维伸出双手,黏黏糊糊环住格莱尔。 他不知道雌君在回忆些什么,早已模糊的过去,是格莱尔就此一生,无法磨灭的阴影。 旁虫当他被吓傻,可没虫知道,格莱尔的雌父,在虫化那刻想过带他走。 安尼娅不是不爱格莱尔,只是太爱了,所以更加绝望。 他看不到他家崽崽的未来,就宁愿狠下心去,给格莱尔一个了结,也给自己一个安心。 只是事到临头,雌虫理智全失,变成他知道的怪物。 而怪物……没有选择吃掉格莱尔。 “但是我不要。”奥维垂头,毛茸茸的脑袋靠上格莱尔肩头。 他声音清泠泠的,带着一种惑虫犯罪的魔力,轻歪脑袋,便以眼角余光朝上看道:“格莱尔,我更想当你的私有物。” “藏起来,不让别虫知道的珍宝。” “其实……少将,我也想要把你给藏好。” “阁下。”奥维短暂的贪念,激发了格莱尔的共鸣。 即便成为别虫的私有物,被虫占据虫生自由这种事,关从表面听听,它就很可怕。 第19页 但虫族真的不是什么良善的种族,更何况两虫之间,存在极高的匹配率。 所以被格莱尔推开的奥维也不认为,他和格莱尔之间的关系,会比那些,一天天就拿皮鞭抽雌虫的雌雄关系扭曲。 他们多正常啊,只会做不会抽,结果还被帝国一群神经病说他们不正常。 奥维不理解,不尊重,从前,现在,连带着未来也不要和他们那种神虫同流合污。 186的格莱尔挡不住180的雄子阁下,正立原处,隔着距离听身后怪声,这就不由叫格莱尔蜷起指尖。 极力忽视胸腔里那颗震动的心脏,换了种说辞道:“那您……能避开别的军雌吗?” 奥维眼珠转动,在少将大人面上扫视。 格莱尔咬紧牙关承认,好吧,没有雄虫的他,就是在奥维那可以被他私藏的言论中沦陷了。 于是格莱尔仓促抓住奥维的手说:“我是吃醋了,所以阁下,您不会当一只不对别虫负责的无耻雄虫对吗?” “可是。”奥维道:“格莱尔,你没有给我标记。” 雌君卡住。 是啊,无论心中的百转千回,奥维忽然发现,他的诉求其实始终就一个。 那就是得到眼前的雌虫。 格莱尔,这只上一世和奥维同床共枕十年的雌君。 直到最后,雌君腹中可能还有他们的虫崽,可重生一世,奥维什么都没了。 一切重来,虽然他再次见到眼中心心念念的格莱尔,可是……少将大人至今没有让虫标记啊。 对哦,奥维视线飘忽想:为什么和我亲密无间的雌君,现在不是我的虫了呢? 奥维已经完全不想知道,上一世,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标记发生在帝国,奥维只知道,几个月前,还被他沾满味道的雌君现在还是清白的。 他不满足了,虫心贪婪,从奥维期盼自己再见格莱尔,到现在,希望他两之间的关系一日千里,不再等待。 雌虫被他偏执,又极具占有欲的目光看穿,鼓起勇气,无比叛逆的说:“又没不让!” 奥维闻言神思瞬间就明了,问:“什么时候?” 要不是格莱尔觉得他被恶虫洗脑,很可怜,格莱尔真的会觉奥维就是故意的。 于是别开脸道:“等这次任务结束。” “这是大饼格莱尔。”虽然在奥维的记忆中,少将大人一言九鼎,但他继续进攻道:“你给我一个具体的日期。” “时间,地点,维度,我能深度标记你吗雌君?” 其实虫族的听力,并没有奥维以为的那般差劲,总之,格莱尔看着腿软。 伴着他一步步靠近的动作,少将更是逐步后退,可又不敢落荒而逃,毕竟身后是下属,身前是奥维。 格莱尔作为少将,总不能在明知属下揶揄他和奥维关系时露怯,让第七军团前来参加这回任务的所有虫都知道他和阁下之间不清白。 再者,在场的确都是军雌。 而奥维,是只被法律规定,可以三妻四妾的雄子! 该死!“阁下,我看你还是快点同意配合我们使用解离器吧!” 奥维瞳孔回复成平静时的滚圆型,难道几次见格莱尔暴躁。 发脾气告诉他轻点,再逼虫他就要闹了! 所以奥维后退,绕开格莱尔道:“什么?我不知道。” 解离器,见鬼的和隐患虫们一同消失吧! “……阁下!”格莱尔掉头。 牙根终于气到发痒了,有时想:阁下这样无动于衷,也是不把军雌性命放眼里的雄虫,真该整治! 可是再定睛,他瞧见林子里大家意味不明的目光。 就仿佛刚刚,奥维脱口而出的那句“雌君”,是从侧面印证了他和格莱尔的关系一般。 洛克大胆打量格莱尔肚子,和别虫蛐蛐道:“哎,你说我要回去就结婚,那我家的虫崽,还赶上和少将家的定亲不?” 【作者有话要说】 格莱尔: 第17章 不会是在求偶吧? 赶不上! 格莱尔抚摸后颈,那片完全没有变化的虫纹,不知怎么就怒火更甚的去瞧伤员了。 啊~ 奥维坐下远观,身边的死虫们或多或少打量他。 但不知道是不是死虫的缘故,奥维没在现场任意一只虫脸上,看到对他的觊觎,只有八卦。 这就不由叫奥维身心舒畅,单手支着脑袋开始游神。 过了好久,耳边传来八卦虫的大胆问候声,“阁下日安。” “嗯。”奥维闻言,自鼻腔哼出一个气音算应答。 然后对面一群相互撺掇的军雌就显得更加激动,在奥维双眸余光中你推我完我再推推你。 最后,还是大胆的雌虫先享受世界,洛克赶在虫前面,从远远的地方小跑而来,截住了一红发雌虫的声音道:“阁下您好,我是第七军团大校洛克。” “手中有五颗小星球,其中位于帝国背部的阿斯匹诺星上矿产资源丰富。” 什么啊。 奥维蹙眉。 为这个开头,他回神,掀起眼皮看洛克,这个背着他家长官,一上来就给别虫介绍自家的资产的雌虫。 “不会……是在求偶吧?” 思此,奥维立刻蜷起他那警惕的手手。 眼带戒备,身躯默默后倾道:“你干嘛?” 奥维自认洛克这是要他带队带不好,闲时色心还挺多。 真是一点都比不上他家格莱尔。 却不料下一刻,那白毛就忽然上手,理了理身前衣襟,清咳嗓子,完了后……便很正式的同他细说,“阁下,我是想问您家虫崽以后考虑联姻吗?” 联,联姻? 奥维没喝水,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可当下来不及猛咳,他就将他的目光挪移向周遭,然后奥维就瞧见了四面许许多多,可谓如狼似虎的目光! 虫族军雌恐怖如斯。 奥维定神,摇晃了脑袋看向洛克问:“你怎么知道我有虫崽的?” 虫神在上,奥维认真反思,对于他十年后有个虫崽的事情,现在就连他雌君都不得而知。 结果格莱尔的这个手下他就知道啦? 这般全能,此虫莫不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 但都未卜先知了,为什么还能给自己和小队,带领的全军覆没。 如此看来,奥维于心中啧啧摇头想“白毛原来也不行。” 哪曾想对面雌虫闻言,却是一脸他还藏什么,大家都知道了的表情说:“阁下,您和少将不是在一起了吗?” “阿亚都说了,您标记了少将。” “但没想到少将和您这么快就有虫崽了,真是恭喜,恭喜。” 奥维听的懵懵的。 下意识接收了别虫的好心,却越听,越感到自己唇角上翘。 因为虫族一直很开放,洛克夸他厉害,在生育率如此低垂的虫族,居然一发即中,“所以阁下等级一定很高吧。” “标记的位置也一定够深。”这样雌崽雄崽,还怕少将家里缺不同性别的虫崽吗? 洛克他们说只要多生,“真是!”听的奥维一冲动,差点就想改变前世结局,救下眼前这些好虫的性命! 所以能想到和他家虫崽联姻,和奥维做亲家的雌君手下,在未来会是什么举报格莱尔的无耻之徒吗? “大校。”死过一次的奥维,防备心到底还有。 只是他看洛克这样思绪清晰,嘴上便还是忍耐不住,问出了一个让他觉得困惑的问题,那就是上一世:“你们遇见打不过的异兽群,都不会撤吗?” 空地的气氛一时安静,奥维睁着一双大眼眨啊眨。 雌虫们的眼睛眨啊眨。 他们数双大眼瞪小眼,最后,洛克下意识说:“怎么会?” 他们是虫子又不是傻子,结果奥维又追问说:“会跑?” “那全军覆没是什么原因?” “因为弱?” “阁下!”这下军雌一圈到是变了脸,奥维从他们面上看出一种自认被羞辱的憋屈感。 可面对这群上辈子就是死了的虫子,奥维心道:“这么火干嘛?弱还不让说?” 白毛吸气,毕竟他们在场这些虫,洛克不说每个都顶格莱尔,但:“我们都是B级以上的雌虫。” “品阶至少到中校,阁下。” “异兽再厉害,我们也不会全体阵亡。” 奥维道:“那要是全体阵亡,大校觉得是什么原因?” 基于只有奥维一只虫所熟知的结局,他的话语简直就是对洛克他们的追杀。 毕竟现在,周遭的这些虫子都活着。 并且他们都是军部优秀的战士,而奥维的出现,就几乎等同于是有个神棍突然出现在军部门口,还对着里头,那些本来能活成百上千岁的高官们大喊说“你们今晚就暴毙!” 这谁能信? 结果下一秒,脚下的震动同奥维的言语一同发生,奥维坐在石堆上头,感到自己摇摇晃晃,说:“我们之前在这发现污染源。” 第20页 大校的眼神自此,看着都清澈不少。 脑中分享当时冲上去的成活率,然后冒出一身冷汗。 “好晃呐。” 越过虫群,奥维看到格莱尔突然站起,响应这次地面震动的频率,对虫道:“有异兽!” 是异兽群突然疯狂,朝他们所在的这片空地,发起进攻。 于是奥维也在起身时,听到耳边有虫喃喃:“怎么会?洛克不是开了磁场屏蔽仪?” 那异兽们是怎么找到他们所驻扎的这片空地的呢? “阁下。”兵荒马乱中,奥维被雌君抓住手腕,并端了起来,格莱尔说:“回星舰。” 似乎是因为污染源,也为了解离器,这一世,格莱尔的下属虫们,在少将大人的指挥之下没有选择硬拼。 可奥维还是莫名感知到了,事情不会如格莱尔所希望的那般。 荒星上的虫还是只会留下他和格莱尔。 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被虫算计了!】 和录音里的内容一样,后来,格莱尔才知道致使奥维飞行器坠毁的帝国某虫觉得,只让奥维的飞行器坠毁,还是不太保险。 万一奥维命大呢? 所以保险起见,幕后黑手虫就连带着,也打算解决他们这批来荒星做任务的军部雌虫。 谁叫他们倒霉。 再说了,上百只雌虫而已。 于是回到星舰后,奥维就透过星舰上方的小窗,眺望远处丛林,见那里,有树木因为异兽群的碾压而不断倒下。 星舰启动向上,格莱尔蹲下身,对屁股刚坐椅子上的他说:“阁下,您好好呆在这里,我去断后。” 哎! 言罢,奥维瞧格莱尔的身影,就从眼前小小一团,变成站立起身的长长一个,于是他赶忙从后,紧紧拉住格莱尔的衣摆死抓不放道:“你去断后?” “不可以格莱尔!你知道异兽有多恐怖吗?” 跟几座移动的小山一般,在奥维眼中,对面是一口一个雌虫丢嘴里,吃完还会说虫嘎嘣脆,鸡肉味的恐怖存在! 他已经丢掉雌君一次了,奥维不能接受任何一点他可能弄丢格莱尔第二回的机会存在,但格莱尔是帝国少将。 第七军团的指挥官,所以他就有义务要掰开奥维的五指,告诉他说:“阁下,现在没有谁比我合适。” “怎么会?”奥维瞪大了眼睛觉得谁都比他要合适。 毕竟这回断后,在奥维这个先知者眼中,涉及到一个很私心的问题。 那就是当后来者,明知这场战役惨烈,又回到当时时,是选择让自己亲近的一虫去直面危险,还是选择什么都不做,让历史的轮胎倾轧,向它本来就压着的更多无辜者? 奥维选择格莱尔,但不知结局的当事虫还当阁下是在瞎操心。 于是格莱尔短暂回身,伸手将奥维的脑袋揽入怀中,说:“别担心阁下。” 奥维的脸突然埋到雌虫肚皮上,格莱尔腹部硬邦邦的肌肉,隔着作战服让虫以为是用脸砸了什么软硬适中的橡胶制品。 他说:“我这次不是去拼命。” “所以就算没有解离器,就算要面对强劲的异兽,我也有双S的精神力。” 这在帝国,绝对是令虫感到难以企及的高度。 只是奥维傻了,他的核心代码因格莱尔的举动凌乱。 脑袋边上,两只当做装饰的耳朵里面,一边是他理智上的小跳蛛在跟奥维呐喊,“不是的,快阻止少将!” 而另一边却是奥维的心,在砰砰乱跳,同他蹦迪道:“雌君都主动抱你了,你还不圈住他吗?” “奥维,别忘了一只优秀的雄主应该怎么做!” 他应该……时时刻刻回馈雌虫十倍的爱,这样他们的日子才会如胶似漆,越过越好! “格莱尔。” 少将大人回答:“我很快回来。” 接着也不等奥维晃神,他便将还很眷恋他的雄虫抛出了怀抱。 独留被放置了的奥维在原地,身体因惯性向前倾了一下。 等再反应过来,才知刚刚还靠在雌君腹肌上的面颊,现在只配接触到空气,于是奥维整虫一哆嗦,感到四面深深的寒凉。 好冷! 跳下舱门的s级军雌们,纷纷展开他们的翅翼。 没有的雌虫翅膀上铺着各色流光,伴随星舰后反投射到地面的几枚光弹,冲出去,像虫神此生最得意的几样艺术品般令虫咋舌。 只是这次的清缴行动持续特别久,久到奥维将整只虫趴在星舰上头的小窗上望眼欲穿,他看他的雌君好像受伤了! 上一世雄虫失忆近十年,都没什么东西能成功刺激他忆起往昔。 但这一世,只因少将大人打异兽时,用力过猛,手上多了一条小划痕,奥维就隐约听到,脑子里的声音骗虫说:“精神力可以屏蔽异兽的追踪。” “你的等级不低,血液,可以开启解离器。” 【作者有话要说】 上榜:崽,你说谈恋爱不谈正事,可是你已经谈了十年的恋爱,该谈正事了 奥维:啊 正事……杀猪盘!!!!!! (不谈不谈不谈啊!我就要雌君) 第18章 听墙角听到阁下标记少将前 要帮雌君吗? 如果从星舰底下向上看到的话,奥维现在就是一只把脸完全趴在玻璃橱窗之上,都压变形了,还不自知的小型手办。 但须臾间,他又缩回了一点脑袋防诈骗。 眼中的睿智,从听到解离器这个关键词后便果断消失。 奥维算账:帝国,虫多。 由上一世的经验做推断,格莱尔打不过帝国的无数军雌,因为他们会以量取胜。 可这里……异兽多! 思及此处,奥维复又靠近玻璃窗口,他撑大眼皮,努力观察着下方局势。 只见空中,雌虫们的体力被逐渐消耗,即便虫族雌虫恢复能力都很强,但他们的对手,体积普遍都要顶过他们个虫百倍大! 挥动爪子,尾巴,张开血盆大口的异兽,这下真要一口一只雌虫鸡肉味了! 奥维恐慌,想格莱尔万一在这出事,那他重生还有什么意思? “阿亚!阿亚!!” 星舰上的其他军雌突然听到雄虫叫起来,像个突然炸开的莲花播音器一般,于是纷纷侧目。 看奥维起身,四面搜寻虫的身影道,“副官呢?” 副官当然跟在他家少将身边,猛击异兽啊! 一个照顾伤员的雌虫尴尬道:“阁下,阿亚精神力等级S。” 奥维闻言行为稍顿,眼中茫然。 那模样竟是半点都瞧不出刚刚,他才趴在星舰窗沿上,持续观看了下方战局,长达一星时! “可能……雄虫眼里就只有雌君吧。” 奥维一晃脑袋,让自己跳过了眼前话题,说:“哦,那谁在开星舰,我要看雷达。” 这……“阁下。” 说着奥维没有停顿走向驾驶位。 起初他只是想确定一下空中星舰群的范围,但奥维一只雄虫,在战场之上突然开口说他想要玩星舰。 这就叫星舰内的一众军雌面面相觑了。 不是看不起雄虫,只是瞧帝国大多阁下的模样,操心一点的军雌还是没忍住,跟上奥维,边走边劝说:“阁下,您看雷达做什么呢?” “那东西都是线圈。” “其实没有什么好多在意的。” 奥维不听。 脚下一个三下两除二的越过雌虫,抵达操控台前。 他偏眼见那坐在驾驶位上的蓝毛还没动作,面上眉峰不禁微微皱起道:“雷达这么难开吗?” 当然不是,驾驶位上的雌虫闻声下意识回道:“阁下别急,我现在。” 开字没落下,雌虫也没想好该不该对奥维阳奉阴违,奥维就伸手,自发的按下了操作台上的绿色开关。 只听耳畔啪嗒一声脆响,众虫震惊,并赶忙上前说:“阁下,您按了什么?” 天呐,雄虫哪里会操作? 说不定奥维那一下,就要导致他们等等机毁虫亡! 【滴滴滴滴滴滴——】 结果星舰操作台上方很快随着奥维的动作冒出一张全息图。 如标靶扫射的雷达带着绿光,清楚标明了外头,所有红点同伴的坐标。 奥维顶着周遭雌虫们或惊喜,或讶异,又或崇拜的目光,将视线在雷达上快速扫过。 并于心中计算,如果只救格莱尔的话,那他要用精神力,展开多大的异兽屏蔽圈才行?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千三百八十二米。 奥维站直上半身,算好了是一千三百八十二米后便开始尝试。 他调取自身精神力。 于是一阵无形的风,也自奥维周身荡开,在形成一重几近透明的白色气罩后,又不断膨大。 虫神呐! 他们这艘星舰上的军官们,还没从奥维一只雄虫也会开雷达的惊喜中反应过来,就又见眼前一幕。 第21页 那天,荒星上的所有虫,无论是在各艘星舰上的还是星舰下的他们都见了神迹! 内围异兽突然失去了目标,格莱尔后退,飞悬于空中,停顿的那一秒也仿若嗅得鼻尖,一股落日潮汐的味道。 那是奥维信素的味道。 被它笼罩,格莱尔只觉冥冥之中,他就像被雄虫从后拥入怀中一般,感到温暖,妥帖。 格莱尔回眸一眼,看不见阁下。 可偏偏星舰中的奥维却觉自己好似和雌君对上的目光,心跳加速,一种电流似的紧张感就蔓延躯干,叫他没忍住,又多圈了将近10米的地盘。 然后少将大人就物尽其用道:“所有虫,收紧距离,退到防线以后!” 死虫们纷纷听令。 奥维本身还没感觉,直到反应过来,发现他圈住了他雌君,就连带着圈住了格莱尔手下的所有虫时,奥维:哎?????? 又一星时后,第七军团,上百军雌在他们少将大人的带领下逃出升天。 到达新的临时休整地后,格莱尔朝奥维所在的星舰大步走来,所有虫都很高兴,吵吵嚷嚷,除了奥维。 他蔫了,像一朵干枯的花,在瞧见格莱尔的第一眼还是会愉悦,接着第二眼,奥维别过了身。 并在少将大人离他还有两步远时直接掉头,进了休息室。 什么情况? 比少将大人更震惊的,是他身后狗粮一直塞撑的副官。 阿亚远远见状,捂嘴道:“阁下居然不是第一时间过来亲少将?!!” 众虫原本吃瓜,后来震惊的小眼珠乱转! 而比副官更具主观能动性的,则是奥维一走,就开启自动跟随模式的少将! 奥维生气了,格莱尔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在奥维打开休息室门的那一秒,跟阁下一同挤了进去并关门。 又是这间昏暗且布局单一的休息室。 奥维后背靠门,视线默默盯了格莱尔三秒。 毋庸置疑,雌君还是很优秀。 奥维见到格莱尔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如泥巴化开般瘫倒在格莱尔身上。 可是格莱尔一点都不懂他心! 就像今天,奥维觉得:他很认真要保护的雌君,居然用他护住了那么多知道他们秘密的隐患! “难道格莱尔不知道,什么叫做只有死虫才能保守秘密?”还是,“其实格莱尔爱他的手下,多过爱奥维???” 脑子思及此处,闹脾气的奥维抬手推在少将胸口前,结果下一秒他手就被格莱尔下意识抓住。 并且格莱尔在奥维向旁一步时也跟着向前道:“阁下。” 很短的两个字。 却因出自格莱尔之口,奥维停下,抿紧嘴唇,并努力做出一副他生气了,希望格莱尔理解的模样。 格莱尔理解,于是伸手在圈住奥维的同时偏头,用脸贴上奥维面颊道:“雄主。” 奥维:“!!!!” 细腻的皮肤上面蒙了一层纱,少将大人金色的长发顺滑微凉。 奥维眼皮撑开,原本努力绷直的嘴角也快成为叛徒! 可他偏不想这样放过! 格莱尔说:“你别不理我。”接着,格莱尔收紧手臂,身躯又挤向奥维,示弱可怜道:“好不好?” “雄主。” 啊!奥维快要迷糊了。 在失去格莱尔的三个月零七天后,他再见雌虫,还没吃到。 本身就很难受,而现下,底线和雌君难得的黏糊相比,究竟又算些什么??? 格莱尔好像疯了一般,不同寻常的偏脸,以唇瓣擦过奥维耳屏和面皮的连接处,那被虫俗称“小耳朵”下方一点的位置。 麻的奥维舒服眯起眼,伸手默默向上,抓住雌虫背部衣料和些许金丝,终是破功,赌气道:“我才没有。” “真的吗?”纵使行动果决的少将,在面对奥维的时候,也要反复确认虫心意。 直到雄虫傲娇,埋头决定大吸雌君几口,再重新回答格莱尔说没错。 奥维没法不理格莱尔。 格莱尔才松懈下来,放开奥维,并完全退后道:“那就好。” 奥维:“?????” 格莱尔摸他的脑袋说:“阁下,今天的事,真的是多亏您了。” 渣虫!? 只因格莱尔的心还是维持原样,他希望,他被奥维标记的地点,会是治安完善的帝国境内,而不是这里。 这个四处都充满危机,充斥着异兽,稍不留神就会叫虫丧命的危险荒星。 况且,他和奥维的匹配度,或许就在令虫闻风丧胆的危险值以内。 所以为了雄虫的性命安危着想,格莱尔想:“他更要做好被虫标记后,如何防止自己发疯,吃掉雄虫的准备!” 所以他是渣虫! 至少在奥维眼中,前一秒他生气时,可以软下身段,跟他撒娇的雌君,在后一秒得知他很好哄后,连雄主都不叫了,这种行为! 格莱尔的这种行为简直,简直是在玩弄他! “格莱尔!” 休息室外,一群隔着门缝,趴在走廊外头听墙角的虫就听里头,好似有虫走动了,然后接着另虫的第二道脚步声突然停滞。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总之少将的声音戛然而止在“希望之后也能拜托您,其实解离器的事还。” 然后没了。 怎么就没了呢? 众虫大眼瞪小眼,最后也不知道谁出的主意,反正是洛克动手,悄悄打开房门一道口。 而休息室内,是一分钟前还想奥维配合,并拉阁下到一旁坐下,顺道开灯的格莱尔被奥维反手扯住。 格莱尔不设防,当即又被奥维拥入怀中,紧接着雄虫张口,一口咬在他的脖颈处。 格莱尔仿佛被一道惊雷劈开。 至此无论如何都软了手脚,呼吸错乱,红唇微张,像条濒死的鱼般,偏偏又要挣扎着让五指陷入奥维发中。 感受着那一点发茬尖锐,奥维却只想着痛骂格莱尔:为什么天天想着那些没边的东西? “格莱尔你是这个世上最大的笨蛋!” 救了他们,那谁救你呢? 不如就在这里吧,因为他们离门近,奥维顺手就把虫往门上推,想要将格莱尔标记,然后……门,在下一秒失去了它本该有的支撑力。 【作者有话要说】 上榜:崽,对于这种情况,你作何感想? 奥维:连夜订购除虫喷雾 第19章 他可立志被圈养! 【少将真的怀了阁下的虫崽!】 格莱尔的意识清醒在感知到自己后背明明靠门上,重心却还在往后倒时。 奥维错愕,脚下的步伐也已然操控不了。 于是十分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前一秒还在大胆开门,准备偷窥的门外众虫,因误闯自家长官与其雄主的好事现场,被一个带一个的撞到,向后,呼啦啦的摔成一片! “哎呦!” 被垫巴在最底下的雌虫伸出绝望小手,呻吟道:“我的腰!” 一群不知道管理身材的糙汉雌虫! 但没虫愿意在这时,听听底下那个可怜兄弟的抱怨。 只因奥维埋着脑袋在格莱尔身前。 格莱尔倒在虫堆上。 努力支撑起身时他隐约察觉不对,因为衣服上面有点潮,所以他直觉不好,并果断出手,扶起奥维胳膊道:“阁下。” 没有虫能接受自己在标记雌虫的时候,外头还有一群闲虫围观。 奥维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还让别虫近距离观看他的造崽过程,然后再收两篇5万字的观后感言吗?!! “格莱尔。”但那会的奥维,也实在是不想抬头。 他将手搭在雌君扶他的双手臂弯处。 一双遍布生理性泪水的眼睛努力撑着,格莱尔见状心下更忧。 手上用大力道,偏要强硬掰起奥维的小脸。 似恶霸调戏良家虫般,然后入目,就是奥维鼻孔下面沿着曲线滑落的一行鼻血。 奥维眨眼,长睫似羽翼般扑闪,泪中委屈说:“你太硬了。” 格莱尔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才想起刚刚刹车失灵的时候,奥维像是撞到他锁骨。 所以是鼻子吗? 那牙呢? 雌虫拇指听从指令侵入奥维的口腔。 全然忘了屁股底下垫着的吃瓜群众,本就误会,这下更甚! 他只一味焦急道:“阁下,张嘴我看看,您的牙齿还好吗?” 上面一排,下面一排,没有智齿,总共28颗,奥维张着嘴任由查验,就是嘴角紧绷。 因格莱尔的动作,有种被虫撑开的感觉,再加上他的鼻梁好痛,“格莱尔。” 抬起的脑袋让鼻腔里的血回流到口中,和分泌的唾液一同沾到雌虫手中。 配上奥维眼眶通红的模样,格莱尔才后知后觉,如梦初醒般将手抽离,并压下了奥维脑袋,把他虫整个抱起,道:“没事。” 第22页 奥维窝在雌君怀中,头枕在格莱尔那明显有起伏的胸膛上。 听他胸腔共鸣,心跳的速度不同寻常道:“阁下您先低着头,我立刻带您去找医疗舱。” 还有,格莱尔走出两步。 后又忽然对仍杵原地,噤若寒蝉,丝毫不敢出声只想吃瓜,并希望他们少将贵虫多忘事,将他们当成个屁放了的众虫说:“你们看起来很闲是吗?” 不不不! 众虫这会脸色已经可怜了,他们希望少将大人不要那么恼羞成怒。 可惜他们的长官不仅无情,而且还完全不看他们的绝望道:“那就去把这次异兽为什么会追着星舰跑的原因找出来吧。” “记得,每虫三万字检讨。” 这还不如让他们跑圈!“少将!” 星舰长廊尽头。 奥维收回看虫哀嚎的目光,被格莱尔放下,推进医疗舱。 没一会,他的鼻血也止了,疼痛消减。 坐在满是单向玻璃的隔离区蓝色长椅上,仰面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道:“原来你对他们也不好。” 拿着棉签的格莱尔不明所以回:“什么?” 奥维道:“没有。” 格莱尔因此凝回视线。 又仔细注视了奥维许久,才说道:“是他们自己太懈怠。” “可是格莱尔。”奥维双手撑在蓝色座椅两侧,身体前倾,眼眸亮晶晶的说:“奥维无论怎样,格莱尔你都没有罚过我呀。” 此处光亮,头顶一排明晃晃的灯,照的虫心更难隐藏,雄虫说:“我还以为你会更在意他们。” 格莱尔瞳孔微缩。 奥维又傻笑道:“原来不是。” “格莱尔。”他很高兴。 因为前十年奥维就知道,格莱尔的那些部下早就是死虫。 所以奥维没比过,也不去对比。 谁知一朝回到十年前。 他的雌君不记得他了,却有一群活着的部下,除了是隐患以外,以洛克为首的虫,在奥维那里,还有着教唆他雌君不养他了的先例,这叫奥维如何容忍? 好在今天格莱尔罚虫。 奥维搭上他的手询问:“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只虫吧?” “当然。”格莱尔只怔了一秒,就完全会错意。 他还以为奥维先前不配合实验的原因是这个:雄虫居然认为他在自己心里不重要! 格莱尔为此感到愧疚,并蹲下身,语气郑重道:“您会是我日后的雄主。” “真的?” 奥维低垂眉眼,与雌虫四目相对。 悄然间,也体会到一种找回伴侣,家又回来的感觉。 这对于一只曾经失去,现在复见到雌君的雄虫来说,无疑是好的。 所以奥维捧起雌虫的面庞俯身下去。 “少将!”偏偏阿亚要在这时候推门。 整只虫把焦急镶在脸上。 后一秒见隔离区里,坐在隔离椅上的奥维亲吻长官的眉心,他身体凭借本能,下意识高速旋转180度,心底默念:“要命!” 可为着手上的事物,阿亚才转过的180度被迫乘二。 副官又转了回来,面上看淡,心如死灰道:“少将。” 啊啊啊啊,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阿亚不明白! 明明10分钟前,他才因为没有听墙角,而得到嘲笑洛克他们活该需要苦逼写检讨的机会! 结果现在:“我们在几个山头外的地方,再次检测到了即将聚集起的异兽群。” 格莱尔闻言背影有点僵。 总之每每在他同雄虫有点什么的时候,下一秒,他就必被他的那些手下撞破! 格莱尔深吸一口气,原地起身,怀疑了风水的问题,并道:“是先前的那批异兽?” “不。”阿亚硬着头皮,目光空洞,努力无视奥维越发下沉的目光,回答长官说:“是先前在这附近零散的个体。” 格莱尔拧眉道:“个体?” 这就很奇怪了,独居异兽一般不会抱团,“而且……”格莱尔认真思索过后,道:“异兽不会这么直接以军部的星舰为目标。” “阿亚,你们排查污染源了吗?” 异兽只会追着特定的目标死咬不放。 基于这个公认的准则,奥维觉得“认真起来的格莱尔好看!” 比面对他时少了七分温和,却多了十分果断。 少将明明昨天才和他的部下汇合,今天早上,就找出荒星兽群异动的原因:是由于先前去采集样本的几只雌虫身上沾了污染源。 并且这个污染痕迹无法除去,还促使伤员虫化。 【星舰下的营地里。】 奥维无所事事。 不能标记格莱尔,他也不会放弃粘着格莱尔,毕竟:奥维可是一只立志要被雌君圈养的雄主! 奥维骄傲,小鸡扬脸。 结果没过多久他就垮了脸。 目光直直盯着阿亚手中,从伤员虫身上搜出的徽章,脑瓜嗡鸣。 阿亚道:“污染程度基本确定了是三级。” 其实奥维从副官手里拿出那枚“托尼”家族徽章时,他就大抵听不清阿亚嘴巴一张一合,在那说些什么了。 记忆一瞬好像回到数日前,上一世,他自爆精神力,炸毁整个托尼家族时。 奥维在贵族家的书房外用精神丝听到,那个衣上绣红玫瑰的雄虫说:“多亏了托尼阁下看上那雌虫,不然我们又怎么会知道他还活着?” 弄开了格莱尔,他们才好摆弄奥维。 黑夜中,雄虫边上的雌虫道:“亲王说的是,只是没想到您那堂兄这般顽强。” “10年来我们都以为他早就骨埋荒星,却不料他是被第七军部的雌虫给藏了起来。” 奥维活着始终是祸害。 谁让他是虫帝陛下早年间向内指定的唯一皇储? 数年来,奥维远离主星,在还是小虫崽的时候,就被现任虫帝派出到一个神秘星域进行历练。 十八年。 帝国没有一只虫知道奥维的相貌,等级,性格乃至年岁,唯有他的雄父,叔叔卡伦亲王,和叔叔唯一的雄子那林,三虫是例外。 虫笑说:“算他倒霉。” “低贱的雌虫,听说还做了件好事,把他教成那样。” 是啊,雌虫附和:“只是都洗脑了那位,居然还好好供着,格莱尔少将也是糊涂。” 得意的雄虫轻蔑说:“他不糊涂,我都想按功娶他当我雌奴了。” 帝国不愿显眼的少将,听着就很好打,可是那时奥维失忆了。 他根本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身上绣玫瑰图腾的虫子蓄意害了他雌君。 而现在,这个该死的图腾又再出现了! 正和格莱尔说“这东西貌似来自帝国皇室”的阿亚,只一个晃眼,便见奥维气势汹汹,进了伤员所在的营帐。 于是下意识追逐道:“哎,阁下!” 伤员随时都可能虫化,本来已经将徽章,跟奥维手中,那段录音联系起来的格莱尔听到动静偏头。 虫在阿亚叫虫的时候就追了上去,本来想要拦住奥维,问他怎么了。 哪知雄虫好似一下打了鸡血。 进入营帐,奥维也很有目的性的寻见对应雌虫,摸到边上一个起搏器,目光寒凉,就朝雌虫脑袋方向砸下去! “雄主!” 【作者有话要说】 格莱尔:证虫,雄主这不是凶手这是证虫! 奥维: 第20章 少将竟是这样的少将! 冲动之下,奥维叫格莱尔死死抱住腰部向后拉。 起搏器砸空,奥维胸膛起伏,回眸瞧看格莱尔的瞬间像看什么叛徒一般道:“格莱尔,放手,我要杀了他!” 阿亚慌张的跟进来,见状简直疯了脱口而出道:“这是为什么啊阁下?” 阿亚甚至怀疑了是丹坦尼长相不合雄虫心意,都没想过奥维说:“因为他会杀了你!” “格莱尔,他会杀你,他有那朵玫瑰!” 是指徽章,格莱尔同阿亚闻言大吃一惊,但比之副官,双臂正死死圈住怀中,还在不断挣扎的奥维的格莱尔对此显然更有感触。 雄虫的生命力鲜活,为了一个玫瑰花徽章便如此拼命,可徽章来源于皇室,帝国玫瑰是王虫的象征,“不是的雄主。” 格莱尔紧紧贴在奥维身后,每次在安抚奥维情绪时,就很舍得叫他说:“这是丹坦尼在采取标本的地方无意捡来的东西。” “是啊是啊。”阿亚见状连声配合道:“这家伙是福罗睿家的雌虫,福罗睿家一直只做出口贸易,和帝国皇室绝对无关!” 无关……奥维逐渐冷静下来。 过了不多会,格莱尔放松手臂,想将他带出伤员集中营。 二虫走到床尾,奥维觑着格莱尔侧颜,复再想起阿亚说:“皇室?” 阿亚啪的一下捂住嘴,双目浑圆,企图掩盖自己说漏的事实。 第23页 毕竟他们都知道,雄虫阁下是少将在一架坠毁飞行器里挖出的。 而奥维现在已经失忆,却对帝国玫瑰花的徽章如此应激,这就很难不叫虫联想到,阁下先前的飞行器是如何坠毁的。 格莱尔还想的更深一些,他想起奥维那频繁惊虫的言论,所以:雄虫是被贩卖了吗? 好不容易逃出来后联系上亲王也依旧没有逃过来自帝国那边的销赃。 可奥维如果真是贵族。 是谁?帝国王虫中是谁竟如此大胆,这样对他! 阿亚后退,在这个空隙中想要偷溜出营帐。 言多必失,这样的成语阿亚从前即使知道也不在意,直到这段时间他遇见奥维。 没有虫可以在奥维眼前,说漏嘴了还全身而退。 于是奥维上步,在格莱尔一个没看他后,就揪住副官激灵转身,只差一步便能出门的后脖领子道:“我听到了,你说皇室。” 阿亚是S级雌虫,作为格莱尔的副官,他在军部等级算高。 又哪里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在已经转身逃离案发现场的当口被虫抓住,且抓住他的还是一只雄虫阁下。 不是说雄虫生来柔弱吗? 阿亚悻悻回眸,和奥维对上视线后,心中更是化身尖叫鸡。 可算体验了一把格莱尔日常的处境,并理解:原来平常阁下摆弄少将时,少将他不是在玩情趣配合雄虫啊。 奥维拉的阿亚作战服都扭曲了,目光审视,打量起阿亚的时候,如果有虫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奥维深紫色的眼眸微微透光,变浅了两分。 传说:帝国只有历任通过皇室考核的王虫精神力才能毫无波澜的穿透雌虫精神海,并随意控制其身心。 “是。”所以阿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昏了头了,脑子控制不住嘴的一骨碌往外说:“玫瑰花徽章是帝国皇室的象征。” “但帝国至今延续上万年,境内皇族数目庞大,因此我们并不能确定这枚徽章的归属。” “或是第三军团,毕竟利弥斯少将就一直看我们少将不爽,觉得这次远征结束,少将会在明年,和他竞升中将。” 其实上面更加属意格莱尔,但上一世自荒星事件结束后,格莱尔少将就一直没再晋升。 开始,军部的虫们还在可惜他错过了一次机会。 但后来,由于格莱尔不想引虫注目,就接连放弃好几次升职的可能。 这也叫外虫不由猜测,是当初部下的大面积死亡给他带来阴影。 什么叫做伤仲永? 看看格莱尔少将,军部的虫就该明白,作为军雌,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是有多必要! 格莱尔后悔了。 前一秒没出声,纵容奥维去找副官时,他也没想到阿亚的嘴:他怎么敢那么说? 于是动身。 奥维也吃惊,并在格莱尔介入前飞速放手,绕到阿亚面前,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利弥斯对格莱尔有意见。” “徽章是虫在污染源附近捡的,捡到它的虫现在都已经躺下半死不活了,所以有虫要害格莱尔?” 不得不说奥维这思绪属实跳脱,可偏又好巧不巧的给他雌君提供了一个生僻思路。 格莱尔要来解救阿亚,结果因为奥维躲闪的举动而落空。 阿亚还脑袋懵懵的回答:“啊?是吗。” 这么一想也不是没可能,阿亚陷入了一个怪圈,当即拧起眉头,还有些义愤填膺想:“但阁下您说的也对。” “毕竟前线危险,我们这次出任务来荒星的兄弟,又都是少将阵营的精英。” 就是说如果他们都死了的话,格莱尔在军部做事等同雌虫失去了翅翼? 奥维改变主意了,这时阿亚突然哎呦一声怪叫。 原来是终于忍无可忍的格莱尔抬手,冲着他的后脑勺就往前一拍。 拍的阿亚脑子像西瓜。 咚的一下,向前扑倒几步,眼看就要栽奥维身上了! 千钧一发之际,奥维被格莱尔从中间横出来的右手抓走,并护在身前。 格莱尔冲副官背影冷冷道:“你活腻歪了是吧?” “议论长官,诱骗雄虫,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公然挑起军部内部矛盾?” 离了奥维的精神力干扰范围,阿亚终于清醒过来,一晃脑子,脸也白的差不多了。 他想他应该是疯了。 居然拿这种事在众目睽睽之下口出狂言。 于是为了小命着想,阿亚当场转身滑跪,并结结实实伸出手臂抱住奥维的大腿,开始嚎道:“阁下!” “阁下我乱讲的!您可千万不要当真啊!” 不要啊不要啊!阿亚说他只是只良民,惹不上贵族,也不懂得什么争斗。 更没明着说什么异兽群躁动,是因为主星那有虫想对付少将,刻意往他们执行任务的荒星上面投放污染源。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可偏偏奥维一字一句,全都反着听。 他懂。 眼皮微垂,奥维觑着抱虫大腿抱的熟练的副官忽而道:“阿亚,如果我让格莱尔养我的话,你会举报我们吗?” 哎? 阿亚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呆滞摇头。 仰面疑惑,摸着伤兵营帐篷里和外头连接的那片一寸高草地。 傻傻看着奥维不明所以道:“帝国本来就是雌君要养雄主啊。” 只要奥维和格莱尔结婚。 但奥维突然别过头,当着副官的面掰起他家长官的脸就吻了上去。 时间好像静止了。 那一刻,其实真凶打击奥维飞行器,结果让他坠落荒星,不见尸体,为防意外才想将他连同格莱尔等恰巧在荒星,执行任务的虫一锅端了的真相好像都不再重要! 格莱尔下意识微张唇瓣。 短短几天,就学会配合的少将都没想说自己脖颈那处刚添过齿印。 这才多久? 奥维又为格莱尔主动的行为,感到他们两虫之间唇瓣辗转碾过的不实。 雌君潮热的口腔在勾虫。 于是奥维更进一步,灵动的舌尖粗糙而又缓慢的搜刮格莱尔口腔中所有多余的空气。 格莱尔心头猛然一颤。 心理的所有准备终于冲出了防线。 整只虫还是火烧起来般想要退缩,可惜他的这份退缩并没有成功。 被奥维注意到了,于是下一刻雄虫抬手按住格莱尔后脑并惩罚性的逼他献祭。 喉间发出破碎的气音,格莱尔本来虚脱,双手还被奥维用看不见的精神丝吊起。 被迫如偶虫般沿着他的脊背一路抚摸,上到脖颈,下到腰腹。 让此时跪坐在地面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副官瞧了,只以为索吻的行为是他这个少将主导! 并且少将为此感到乐意享受丝毫不羞!阿亚石化。 空泛的三观开始坍塌后重铸。 他是万万没想到,长官竟是这样的长官。 须臾间,耳畔又响起阁下气息不稳的声音,“好像结束了。” 奥维说:“那圈养呢?” 分开时,雌虫勾出嘴角的丝线被奥维轻轻抹去,格莱尔只觉他眼前一片黑沉,雄虫唾液中所包含的信息素,冲击着他的大脑。 可偏偏奥维依靠在他身上,装作柔弱,力不从心的用精神丝,持续将他撑好,站立在原地。 显得高大。 阿亚停顿。 不确定的咽了咽口水问奥维:“圈养,是阁下要圈养少将,还是少将……”要圈养阁下? 奥维自信道:“当然是他养我了。” “阿亚,我的意思是,就当你们从来没在这里捡过谁。” 虽然阿亚根本就不能接受。 但奥维很直白的告诉他:“我也不需要其他雌虫,我有格莱尔一个就好。” 接着奥维又和需要宣誓什么般,偏眼去寻缓过劲来的雌虫。 他觉得有些话出口,终归只该对着心爱之虫说。 所以奥维趁格莱尔还半是清醒,半是困惑垂眼时,盯着他那双自带倒影的碧绿眼眸道:“我只要你。” “格莱尔。”虫和虫的脑袋靠一起,奥维说:“我只想要跟你在一起。” “!” 还不知道自己在阿亚心中,又添一笔谣言的少将心跳复又凌乱。 他张了张口未发一言。 致使空荡的伤员营里一时只余数到呼吸声,除了闭眼不醒的诸位外,格莱尔和他的副官各有各的震撼。 ……这这这,这是犯罪! 阿亚松手,再也不能忍受的裤子蹭行地面直到背靠营帐。 被奥维余光捕捉到了,奥维觉得阿亚这样很不好。 他在给阿亚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可是副官跟见了鬼似的,并不珍惜。 阿亚不能珍惜一个干了就会被虫抓起来木仓毙的机会! 恰在彼时,营帐里面突然响起一道尖锐报警声。 躺在几只伤虫中间的红发雌虫突然清醒,并在所有虫都来不及上前时向天抽搐大喊道:“污染源!他在催化污染源!” 第24页 【作者有话要说】 阿亚:好危险,你们看着好危险!退!退!退!!! 第21章 深吸一口雄虫信息素 雌虫的破锣嗓子像平地惊雷,说完那句话后手背青筋暴起,挣扎力度更猛。 以一种就差将床震塌的趋势快速恶化,到即将虫化! 是为本能吧。 奥维不是只能看到表面的阿亚,而是一只真真切切站在格莱尔身边的虫。 所以他很清楚,让格莱尔在情感的余波中骤然抽离。 为了突发事件而立即反应,并做出回击,冲到暴走军雌面前,猛然俯身,手里抄起床头那根镇定剂,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面拿胳膊压在下属胸前,一面将针扎进他颈动脉的动作有多废他。 手中针管空了,丹坦尼也逐渐冷静下来,卸了力道一般的瘫软在那,只余眼珠空洞向上。 阿亚爬起,说他去找学医的的军雌,而奥维没动,仍然留在格莱尔背后的联排床尾边,一秒两秒,等过了三秒他动了。 他说:“格莱尔,雌虫精神暴动,找学医的军雌来也没有用吧。” 格莱尔回头,目光复杂的飘着。 显然他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可他以为奥维连解离器都不给他们,估计也不会愿意帮虫梳理,所以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求虫,没想到奥维就先提出了。 奥维还走到他跟前,渐近的影子投射到床上,奥维看向红发雌虫说:“格莱尔,我觉得阿亚说的对,他们是你的左膀右臂,你在军部还有对手。” “我不能让你一只虫独自面对那些。” 虽然奥维依旧认为留下荒星上的这些知情虫,他和格莱尔有被背刺的风险。 但奥维更清楚,既然他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保护格莱尔和他的小家,那么,他就不能做任何可能侵犯雌君利益的事情。 奥维可不愿因小失大,抓住格莱尔的手摩挲了两把,然后咧开嘴,在被他推开的格莱尔酒窝边上嘬了一口道:“你给我点时间啊。” 毕竟现在还没虫知道奥维的等级。 也没有虫能拒绝像他那样,时时刻刻都在说着撩虫情话的小虫。 格莱尔退开,给他留下了可操纵的空间后指尖无意触及面颊,眼中瞬间闪过了几点来自爱情中的回味,后嘱咐道:“阁下,你要量力而为。” 奥维坐好,凝出眉心一股金色的丝线又瘪嘴,以至于丝线在空中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他道:“怎么又叫阁下?” “格莱尔。”奥维余光向旁,分心询问少将说:“你还想不想让我救虫?” 格莱尔闻言怔了一下“想!他当然是想的!” 可听奥维这样说,格莱尔还反应了许久,才在想起什么一些后燥热起来,收拢的声音,他低低叫道:“雄主。” 都没扯过结婚证! 总之奥维是爽了,虫生一快活,干活的力气也多了许多,让格莱尔很是意外,猜测看奥维的模样,他的等级至少该有B。 B级的雄虫啊,那和他SS级的匹配足有30%的怀崽率,格莱尔仔细观察。 直到丹坦尼脸上的青筋平复,虫化也停止后脑子才重新跟着想当然起来。 然后木然一张脸的雌虫嘴角越直,脖颈耳根处就愈发红艳。 都是叫外头的谣言闹得! 后来医虫来了。 他们又成功从虚弱的雌虫口中得知一件事,那就是:“那天很黑。” 丹坦尼全躺在病床上,鼻子里面插着氧气管,一脸灰白道:“我们去采集样本,本来已经将东西拿到手,但要走的时候我看到别虫。” 草丛那边似乎有点不一样,走在队伍最后,轻手轻脚的丹坦尼就突然给同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自己回身,扒开遮挡,去瞧对面。 “是帝国的星舰。” “上面下来带玫瑰花勋章的虫,我瞧了,就以为是军部又排了新队伍过来,只是我们没收到消息。” “可后来,我看见他们在往异兽窝里投放母晶。” 众所周知那是形成污染源晶石的核心。 于是丹坦尼话音未落,伤员营外一个得到消息,过来看伤员的直性子雌虫就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 奥维蹙眉。 他不喜欢别虫在他接收消息的时候,跳出来质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毕竟这会带着他的思绪偏着走。 但也因此,他明白了这个母晶是帝国禁品。 在帝国,只有军部内部因得虫帝批准而留下过些许样品。 研究虫们用它们来制造类比解离器军部特制的武器,可这样的管控品现在被虫堂而皇之运出,并投放在荒星上面害虫。 红毛说,“那群家伙好像在找谁。” 又半个星时后。 奥维坐在原来一片星舰的空草地上,吹着山坡顶上清凉的晨风,遥看远方。 这里其实很空荡。 为了方便星舰全都安稳落地,军雌们将临时营地选在了一个隔出好远才能见树,见到一群连绵山丘的中部最高峰上。 奥维看着看着,眼底眸色逐渐扩散到失神,过了很久,他身上忽的多了件褐色外衣,衣服清清凉凉的。 是雌君身上薄荷的香味。 于是奥维回神,抓住衣领两边,将它往里拢得更紧了一些。 “雄主。”长身长腿的格莱尔一坐下,就填满了奥维屁股下面这块岩石余下的那点空间。 偏偏奥维突然这样不声不响的离群独坐,格莱尔还以为他是被虫点到了伤心。 毕竟快乐小狗怎么装深沉? 所以格莱尔在百忙之中,也抽出一点空闲,在落座后转头面对奥维忧心道:“您怎么了?” 直到下一刻,雄虫的手,借外衣遮挡默默环住他的腰。 奥维将整个侧面重量全软做一滩,虫像没有骨头似的倚在格莱尔身上,格莱尔才知道:是他多想! 奥维埋头,大吸一口说:“格莱尔要去工作了。” 而奥维明明需要格莱尔,却也不在这期间打扰雌虫的原因仅仅是由于他说,“但我见不得你在我眼前三分钟都不理我的模样。” “您……” 奥维磨蹭格莱尔的右臂。 这让格莱尔闭嘴,有种他被一只毛球兽看上的错觉并且粘虫精还说:“所以奥维只能自己呆着,不去看你了。” “只要不去看你,我就不会想要亲死你。” 格莱尔卡住。 奥维抬眼,似夜间老鼠掀井盖,观察到四周没猫后就更为放肆,欲要上手说:“格莱尔。” 反正传闻鸡圈有规则。 某种手养的小鸡三分钟不见主虫就撞笼自尽,结果下一秒,还没正式粘上少将的可怜奥维脑袋又被他家雌虫稍用力顶开。 鉴于军部那些虫七天不见他,就能造谣他和奥维揣崽的缘故,格莱尔别过头去,声音微哑的说:“那您是该一只虫好好享受独处了!” “嗯~”奥维要闹了! 嘴里发出那种类似呜咽的嘤嘤声,他用力掰下格莱尔挡他脸的动作控诉说:“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附和我说我做的好,而是为了告诉你,你要心疼我的!” “格莱尔,有雌虫的雄虫到底为什么要学会独处?” 上一世,奥维因为失忆,不了解外面以雄为尊的世界,所以他活该被雌君诈骗! 他还以为外面危险,于是每每格莱尔要一只虫去军部上班,要求他乖乖留在家里时他都照做了。 但如今,重来一世奥维已经不是原来的奥维了! 他是熹妃回宫! 所以奥维想:格莱尔竟然已经决定提前结束荒星任务,返回帝国。那他们家家规的修改进度也该提上日程! 奥维正色,并上手大幅度转动格莱尔身躯,让雌虫不得再逃避问题道:“我要在你军部办公室后的休息室里加个小隔间。” “我要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不要独处。” “格莱尔~”雄虫黏黏糊糊。 再度软倒在虫身上,继续眼睛亮亮撒娇说:“你不是都说了你下属在点我,外面有虫找我,有虫要杀我,所以你还要在这个时候选择丢下我吗?” “不,你当然不会!”格莱尔想说话,但奥维什么都说了,他讲:“所以你答应我了。” “好不好,好不好嘛格莱尔~” 少将虫生活了二十有七年,头一次叫虫将胳膊当做秋千荡。 说来雄虫说话这样娇,长的唇红齿白,粘虫的时候整虫简直化身一只大型糯米糍! 格莱尔唇舌发干,直觉自己心头其实也瘙痒难耐,不能平静,于是起身强迫自己脱开奥维,他调转方向仓皇说:“我先回去看看阿亚他们收的怎么样。” 大庭广众的,格莱尔可不希望等等被/干活正路过的属下发现他们少将摸鱼在那与雄主厮混。 虽然这样的事已经不止一回了! 第25页 奥维失衡,手掌按到石头上时眸光幽怨,一点没顾上雌君声誉,他再说一遍,他是一只从十年后回来的鳏夫雄虫。 刚刚失去了雌君虫崽的他,此时正是怨气比鬼大的时候,所以! 所以走出两步的格莱尔还是鬼使神差的回头。 奥维看到石头面上罩下的影子,余光在少将的白色军靴中缓慢上升,然后格莱尔俯身,抓着他的手腕,拉他向前。 奥维什么都没想,就扑进少将怀抱,然后格莱尔收紧手臂说:“雄主,下次我们找个没有虫的地方好不好?” 就像约会撞上别虫搞演讲,奥维侧目,隐约明白了这其中哲学并道:“那我去军部的。” “可以。”格莱尔打断奥维,只趁四下无虫他也飞速埋头在奥维颈间吸了一口气。 是雄虫信息素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格莱尔:回血 奥维:我也要吸!!! 第22章 少将吃的真好 奥维抬手抚摸雌虫如绸缎似的金色长发。 忽然想起,如果他们没有遭遇格莱尔被虫举报入狱再到丧命这件的话,那么来年春天,奥维和雌君的怀中就应该多个长的像他又似他的小虫崽。 “好了。”格莱尔也不敢抱奥维太久,毕竟现在荒星上也不安全,周围出现了疑似贩卖雄虫的邪恶份子。 格莱尔反身牵上奥维的手说:“我们回去。” 奥维总觉得不对。 脚踩蓝天白云下的草野地,无端被格莱尔当成血包,猛吸一口后的他呢喃,“格莱尔,我还没有吸。” 声音飘荡在风里,格莱尔少将随口敷衍他说:“以后。” 以后又是多久的未来? 被猫舔起头顶呆毛的腮红小鸡回到营地,入目都是来来往往奔波的雌虫,为了连接天线,制造讯号点。 阿亚和洛克等虫在营地中央,被几架星舰围绕的空地上头,架起一台几虫高的金属型装置。 但等格莱尔上前问询时,站在装置前的众虫面上却普遍严肃。 格莱尔道:“怎么了?” 众虫瞧他俩过来,便纷纷让开一条道,洛克回答:“讯号中断了。” 他们没有联络上主星,但这讯号中断的原因却并不源于仪器。 格莱尔闻言凑到雷达显示器前仔细看了那段讯号波,后道:“同点坐标?” 是的。阿亚说:“已经确认了有第三方在拦截我们的讯号。” “并且就在刚刚,他们向下封锁了这颗星球一切向外的通道。” “少将您瞧。”阿亚说着向前,用手指在仪器显示屏幕上,几个忽隐忽现的亮点边并滑动展示,“36个蓝光射线相连,覆盖了如今,我们肉眼可见的整片天空。” “这是Tp50,军部特战队的常用作战方式。” “唯一破解的方法,只有要精神力超s级以上军雌,也就是您,亲自驾驶星舰突破蓝光,从外破坏这36处,全部的能源点才行。” 这种情况下,荒星其实已经算做孤岛了,且荒星内部的异兽群还在不断躁动。 “该死。”洛克是个暴脾气,此刻双手叉腰,湛蓝色的眼眸怒瞪屏幕道:“我们这次来荒星,星舰上带的资源本来就有限。” “而且被母晶强化过的异兽,可以直接攻击雌虫精神海,我们身边没有防护服,他们这是想拖死我们!到底哪个王八蛋啊?” 如果被洛克揪出来,他发誓要将那些虫子扒皮抽筋,泡了古蓝星药酒! 其余军雌闻言,也对此深表认同。 明里暗里的模样到提醒了奥维,原来上一世,奥维认知里洛克他们,是这样死的呀。 奥维默默看向凝着显示器的格莱尔。 军雌在战场上作战,除了防异兽外,最大的提防,应该留给身边的同伴。 因为即便再好的伙伴。 前一秒并肩作战,但后一秒,一旦他的精神暴动,完全虫化,那么他就会沦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而怪物是不分敌我的。 且在潜意识里,精神暴动时,越是感到身心苦痛,想要求救的雌虫,虫化后就越容易凭借本能,攻击伙伴。 因为没有脑袋的怪物要把求救当成食欲。 他不知道自己有的模样,所以每一声救我,都是他们一步一步刺向战友的尖刀。 直到螯齿穿透同伴的身躯,怪物残存的意识也不会理解,他们怎么突然就不会响了? 饥饿恐惧本能野兽相残,因为污染源,奥维心说道:“难怪后来回到帝国,格莱尔的精神海也出现裂痕。” 上一世,他和阿亚,本来是跟洛克他们分头行动的。 但因为阿亚接到那边的求救讯号,两虫便带他,架星舰去和洛克他们汇合。 而彼时,没有延迟行动的雌虫们,精神海早普遍被破坏。 只是大面积的暴动,因为时间不到,才一时没显现出来。 而格莱尔……“他是因为最后接触了虫化的副官,所以那些污染物也通过阿亚,传达到了他的精神海里。” 好在格莱尔是精神等级双S的军雌,且他在回到帝国后,身边有个奥维,可以帮他拔除他精神海里,导致他精神暴乱的污染物质。 可其他雌虫…… 就是纯倒霉,正好卷入帝国皇室的一些阴私中,于是成了炮灰,哪怕他们原本是维护帝国安全的骑士。 格莱尔决定好了,于是他回身说道:“阿亚,洛克,我去破坏蓝光,你们各带小队,一部分去引开异兽,防止它们接近营地,另一部分留下持续不断向主星发射信号,直到他们接收为止。” “格莱尔。”眼看雌虫们都要按要求走了,奥维突然出声,对着掉头想走的雌君说:“你们不是没有防护服吗?” “但我的精神力,能凝聚实体,并短暂离开我一定距离。” 这是什么鬼消息?副官他们回头模样夸张,于是奥维摊开手,集中注意力在手心。 以至众目睽睽之下,他眉心飘出来的精神丝突然凝聚成一个金色丝茧。 丝茧晃动,没多久,一只金色的小跳蛛从里头冲破阻碍,踢出一个蜘蛛腿,然后是连排的牙齿,默默啃掉蜘蛛头上到丝线。 “哇靠!” 等奥维再收回心力时,他觉得他自己被冒着星星眼,一个叠一个凑到他手边的雌虫给吓到。 洛克几乎上手摸,但他的爪子被阿亚死死抱住,并且副官因为摸不到奥维,他就贱兮兮的将洛克的手咬在牙上。 疼的洛克吱哇乱叫道:“啊!你这个杀千刀的,松口,你给我松口!” 这是少将的雄虫,还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雌虫抬眼问奥维:“好可爱,阁下,我能摸吗?” 不可以。 奥维收手,无情拒绝了对方,并对雌君道:“为了防止感染,你们每虫,带只我的小跳蛛走吧。” 虫族从没精神体一说,所以对于奥维的神奇,格莱尔只能归结于奥维的独特,并道:“雄主。” “对了!”奥维突然想起些什么,于是推开眼前围他身边的粉丝,走到少将面前道:“格莱尔,外面的虫子好凶啊!” 磨磨蹭蹭的雄虫磨磨蹭蹭的伸手环住格莱尔的腰,然后吧唧一下,将脸埋在格莱尔胸前,因为大庭广众之下的缘故,奥维深吸一口气,开始学会收敛。 众虫:!!!!! 收敛!???? 格莱尔闷哼一声,下意识扶住奥维的脑袋。 然后目光默默后移,在看向那群下巴都掉到地上,但瞧他看过去,就突然变得很忙的下属们后,默默红了脸。 他突然发现这好像不叫收敛。 没有离别吻了,奥维眼前黑糊的环境中闷声道:“你是不是忘了交代些什么?” 雌虫的恢复能力真的很好,奥维发现,才过不久的时间,格莱尔身上,先前被他咬肿的地方就不再肿胀了。 于是不等虫回答,恶向胆边生的虫子啊,奥维就仗着以他现在这个角度做坏事,别虫应该也看不见的心理,隔着衣服又吊在格莱尔的身前了。 “嗯。”格莱尔收手,更粉的面上暴露点震惊。 但是奥维想的对,这会阿亚他们不敢直视他们的少将,所以根本不可能发现少将的雄虫,现在在抢他家,不知什么时候出生的虫崽的口粮。 可能都要适应一下吧,格莱尔转身,圈着奥维莫名其妙也转了个方向,他还说:“雄主我要走了。” “嗯。”奥维含含糊糊表示他也知道啊。 所以知道和松口是两回事是吧?格莱尔无奈,低头,用了点劲,抓住奥维后脑发茬,最后啵的一下,把雄虫像拔萝卜一样拔走了。 奥维:??? 雄虫紫紫的眼睛里面七分疑惑,三分不甘,还有十分的控诉,“知道了。”格莱尔说:“阿亚。” 阿亚听到自己的名字即刻立正。 结果少将背对着他们居然说:“阁下的事你们先别往上报。” 第26页 不儿?阿亚睁大眼睛,真没想到他家长官有一天会和雄虫同流合污。 难道少将真的打算按奥维阁下的意思,让他们对上面说,他们从没在荒星捡到过雄虫?“少将!” 格莱尔在副官痛心疾首时,压低声音告诫奥维道:“湿了。” 奥维虽然不甘,但往雌虫胸前一看还真是。 他咬的,咬出了一个深色的椭圆形,于是做坏事的奥维欲盖弥彰,伸手在格莱尔衣服前头搓了好几下道:“没事没事,我给你弄开。” 格莱尔看爪子飞快舞动,像在刨窝的奥维,深刻怀疑他是故意的!并拉下雄虫手道:“行了,我看您真需要独处。” 少将大人恼羞成怒,可偏偏不可在下属面前后退抱胸,显得他好像被雄虫怎么样了一般,于是只好深吸好几口气,然后撇开雄虫,飞速走向星舰,并对背后的副官说:“先不上报,现在的形势不好。” 所以是为了保护阁下吗? 听到少将这么说,急得几乎跳脚的阿亚总算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在他再瞧见雄虫,落在他家少将离去背影上的眼神后,又二度提起! 这这这这这这“虫神呐!”阿亚第六感敏锐的想起:“少将今天的背影怎么也这么奇怪?” 像是无形之中带了点急促,手指微缩,脚下生风的走的也异常之快! 这是发生了什么?阿亚不知道,但他身后的同僚还在讨论:“少将吃的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我吃的也好 第23章 荒星惊现对家虫 格莱尔驾驶的星舰似一颗天际流星般划过眼前。 雌君走后,余下的军雌们也开始分为两波行动。 奥维是雄虫,没法帮着虫打异兽,就留了下来。 在营地中央的显示器旁,要招财搬了张靠椅后,又在头顶支了把大伞坐下,给虫发放小跳蛛。 “排队!”洛克在上午十点钟的正阳下有条不紊的指挥:“一个一个来!” 然后偶尔抓着一两个奸诈的,他就一把揪出虫来踢一脚说:“哎呦我去,你小子不是被分在B组留下观察吗?你来领什么小跳蛛?” 全当雄虫阁下手中的精神力,是自家楼下嗷一嗓子,就免费能领的鲜鸡蛋吗? 于是被踢屁股的虫就捂着屁股很委屈。 满脸不甘的看向同伴。 那是恨的眼眶也红了,绢子攥在手里也咬烂了,心道:凭什么? 总之像这种平白领钱的活动,要么都不领,要么就全领! 而不是战友之间,有虫能领有虫不能领。 “都说了。”洛克见状恨铁不成钢的强调道:“战术安排需要分两组,所以我们看抽签结果,决定谁留谁走。” “别一个个一天天的皮痒痒,想着浑水摸鱼。” 他说着抬手,还作势打虫说:“以为混到B组去就能拿到阁下精神力,搞得你们以前没见到跳蛛是吧?” 结果被揪出来的虫子抬眼,正对上B组战友手中肩上或头上那几只指甲盖大小的跳蛛看热闹。 人家哒哒哒的转动他们蛛身底下的那几条腿。 金色蜘蛛脑袋一歪,连动作都如出一辙的,拿头上那六只黑色水晶豆豆眼瞧他。 仿佛在问:“怎么了?” “为什么你就不能拥有一只属于你的蜘蛛呢?” 好奇怪。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以至于一秒后,奥维默默勾起唇角。 嘲笑今天第七只捂着眼睛,痛哭跑路的虫子出现,而且那虫还边跑边喊:“洛克队长欺负虫!就是没有见过啊!!!” 真是,排队完的虫们掉过头,纷纷没有同理心的,藏好自己手中跳蛛道:“不稳重。” 看看这小汤圆,“不就是小一点,圆一点,可爱一点,腿上毛再多一点吗?” “嗯,宝宝~” 奥维挑眉。 半个星时后。 身上爬着金色小蜘蛛的一群家伙登上星舰,跟着洛克出发了。 星舰尾气消失在空中。 这下,扫视周遭空了一圈的营地,只有伤宾营和显示台前还有零星几只虫在了。 而疲惫了半天的雄虫阁下,屁股愣是没有离开他的靠靠椅。 身体不累,但是心累。 奥维接过招财供的浆果汁,手撑下巴,下一秒开始无缝衔接想雌虫。 然后想着想着,奥维就想起前世。 格莱尔离开他前,家里刚买了一套玩具链子,上缀宝石,那是雌虫答应的纪念日礼物,还没用上…… “但现在……那东西好像还没有生产?” 重生的坏处体现出来了。 奥维恍然发现这是十年前,接着懊恼,坏消息是他和雌君的开发一夜回到解放前。 但好消息是格莱尔受不了的游戏,奥维能仗着雌君不记得再试一遍! 他能在格莱尔生气前要招财帮他昧下家里那个特别颠的全自动按摩椅了。 思此,奥维嘴角又莫名上扬。 结果就是物极必反,手中果汁杯突然被一个天外来物砸正着。 紫色的浆果果汁因此溅起弹到奥维眼皮上,奥维一激灵,起身。 四下相望,接着拿手指伸进杯口,捏出异物,对虫道:“这是什么?” “阁下?” 话落,营地中央,奥维靠椅斜边上的一群虫才三两回过头。 盯着他手上那看似眼熟的物件,然后目光纷纷聚焦到身后,一只坐在仪器顶端,见状,手摸口袋的金发雌虫身上。 奥维眯眼,心道:找到嫌疑虫了! “阁下!” 结果下一瞬,那雌虫就自己滚了下来,还乱七八糟,手脚并用的跑到奥维眼前。 低头,喘气,并180度躬身朝奥维大声承认错误道:“抱歉,那是我的!” 奥维嗓子卡住。 一瞬忽觉自己就算想要找茬都没了理由! 毕竟那只无意甩到虫的雌虫,在发现这一切后,就已经自罚三刀。 然后他小心翼翼,伸出双手还眼带祈求的对虫道,“但现在,能请您将它还给我好吗?” “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 奥维晃晃脑袋,伸手,制止了雌虫的继续煽情,并将东西塞还给他说:“重要?” 奥维瞧那异物,除了形似扣子以外,没啥花。 “哦。”好在军部好心虫众多,比方说副官。 见状就会代虫解释说:“阁下,那是可罗这小子的护身符。” “据说是从下任虫帝手中拿的,所以他雌父一直耳提面命,让他带好。” 奥维闻言缓缓坐回躺椅上,没管回去继续举天线的雌虫,放下杯子,迟疑讲:“但为什么,是下任?” 这任不行吗? 阿亚摇头,手里调着奥维好不容易才给他们用的解离器,边尝试净化小份污染源样本,边表示:“这是他雌父同他说的。” “不过皇储这些年来有一点神秘。” “嗯?”奥维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手里接过招财新供的蛋糕,另一只手用勺子,挖了糕体边缘一大勺,放进嘴里。 甜味渗透口腔,幸福到让虫眯眼,能用聊天暂时缓解心中对出门在外雌君的思念,“所以怎么神秘了?” “我知道!” 阿亚旁边,围着显示器的几只雌虫闻言探出脑袋,七嘴八舌说:“就是神秘到网上一直有虫在说这个皇储是假的。” “虫帝膝下根本没那虫。” “对!不然就是皇储阁下身上患隐疾!” 谁叫帝国皇储,好端端一个皇室贵族,未来虫帝,这么多年都不在帝国露面。 甚至于连一些皇家贵族中的虫都不知道皇储殿下的真容,“总之现在网上赌皇储是假的,皇储残疾和皇储没脸的虫子票数一样多。” “说到这个。”阿亚再次举起一跟手指道,“我来荒星前,我还替少将压了那殿下一注。” “什么什么?” 无数的目光齐齐看副官,里头的好奇心爆棚,于是阿亚回答:“三千万星币,就压皇储殿下没有脸。” 啊?奥维凝眉,本来觉得这样不太好。 下一刻听阿亚嘟囔:“让元帅上次问少将要资料,说虫帝想替虫崽选雌侍!” 奥维又觉得好了!且他还跳起怒斥,“什么?老不死的要给他家虫崽选雌侍?”选的还是格莱尔? 小蛋糕掉落招财在收拾。 “他凭什么要格莱尔做雌侍?” 格莱尔可是奥维爱了十年的伴侣,上一世他们还有个虫崽。 可奥维都不知道雌虫除了被十年后的那只坏虫觊觎外,十年前还差点叫别虫强取豪夺! 且那虫大概率是个毁容的残疾,奥维越想越委屈,诅咒雄虫:“我看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长得丑还玩的花! 晴空万里的天上时隐时现几道闷雷声,荒星各处的战斗还在持续。 第27页 “不是的!” 结果先前爬回机器顶上的雌虫这时说:“殿下只是不在主星!” 他和奥维对上。只要奥维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可罗和他一样,拥有一双深紫色瞳眸。 “雌父说殿下只是自小就被陛下放出主星!” 因为雌虫家族是虫后母家。 可偏奥维不想瞧对家,他将眼中怒火向上移。 嗤笑雌虫的据理力争,冷眸道:“多小?” 雌虫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怼雄虫,但是皇储是他亲表弟,所以可罗梗着脖子说:“一岁!” 呵,还是虫刚学会说话的年纪,奥维抱臂,不屑讲:“一岁?” “那你确定他还活着吗?” “你知不知道帝国,就算再坚强的雌崽,都要双亲供给信息素三年?” “所以是谁家的宝贝,才满一岁就被放逐了?” 这怕不是要他死吧?鼻噶大小的年纪,所以可罗觉得奥维很刻薄。 小小的奥维挺直腰杆,看他表兄破防,红了眼眶,还在挣扎道:“不是!不是!才不是!” 略略略! 奥维丝毫不同情被他说哭的对家粉丝。 脆弱雌虫就抹眼说:“殿下他是顶级的王虫!” “我们安西菲比家才没有难看的虫!” “就算对比,少将也不一定会选阁下不选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呱,现在的奥维:你再说一遍? 第24章 虫族慕强 远方的爆炸声引的营地山体都震了一震。 奥维闻言,却觉得一种直达颅顶的怒火,让他如枚炮弹般冲了出去,横腰,又叫手疾眼快的雌虫们拦下,“你再说一遍!” 可罗说格莱尔会选别虫不选他! 没有虫可以接受这样的挑衅,所以奥维气的像只愤怒小鸟,上蹿下跳:“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格莱尔才不是什么三心二意的坏虫子,他是奥维这两世,身边唯一一只不为责任放开奥维手的虫。 诚如奥维所说,帝国的虫崽至少需由双亲信息素供养,直至脱离幼体时期。 虫族寿数绵长,这段时期就是三年。 可有些虫,自一周岁起就远离的家园,因为帝国需要一个完美皇储的缘故。 所以在奥维失忆前的虫生里,责任,永远大于需求。 大于一只虫崽,对双亲信息素的本能需要,大于他的不安,大于他的惊惧,大于他的一切。 除非他一只虫的时候,早早学会勇敢。 既然谁都靠不上,失望到极点的虫就逐渐冷漠,拥有了回避型依恋的所有特质,心中筑起一道高墙,直到一场意外,墙倒了! 皇储殿下失忆,他就不再是皇储,奥维心中报复似的粘着格莱尔,他得到了他失忆前没得到的全部! 于是虫也就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之上。 他离不开格莱尔。 曾经不曾拥有,如今好不容易将幸运拿到手的虫,害怕再度失去,于是将手中的一切死抓不放。 哪怕是关住他的幸运,但那又怎样呢? 奥维有极度难改,且只对格莱尔的分离焦虑。 并把雌虫吓到。 好在可罗手里的讯号天线在此刻发出滴滴的响动,众虫这才将视线,再度聚集的仪器之上。 又发现,讯号是洛克和主星那边同时传来的,阿亚兴奋道:“快!” 他说:“把这两个投影,都放映出来!” “等等。”于是奥维的火气,在发觉主星来虫后如冰山一般的消融。 他当即转身。 像是没影的仓鼠一般,顺手拽了几只,还在看他的雌虫到身前。并在藏好后蹲下嘱咐虫说:“好了,别拍到我!” 阿亚一怔。 随即想到少将临行的吩咐。 所以在回过头后,沉默思索了数秒,还是动手,默默转移了镜头。 半晌,主星那边的讯号接通。 亲王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军部,声线焦躁。 不过长官只来得及回他们一句“等待接应”完了,两边信号便很快中断,奥维见状则是长舒一口气。 然后将更多视线转向洛克他们那一边。 也就是这时,奥维才发现星舰小队的虫出去以后,遇上异兽的战况并不顺。 洛克他们采用常规作战方法,将投影投射回营地。 于是联络画面上,让虫看到的景象就是,在一片原始丛林的半空中。 他们B组的十七架星舰,如同<a href=tuijian/xingjiwen/ target=_blank >星际</a>游戏里那般,滑翔,浮动在数只如山高的皱巴异兽中。 异兽的灰褐色皮肤普遍堆积在头上,厚厚的皮层似泥一般。 直接拉长垂落至离地仅剩几米的地方,且所过之处,大地在被放射性粘液给腐蚀。 漫天的光弹,打不穿他们的皮肤。 “阿亚。”发现视频被虫接通后,视频那边的洛克便立马出现。 他拿一张形态严峻的脸,凑到指挥台前方道:“计划有变。” “你看到了吗?它们迁徙移动的速度太快,我们拦不住!” 所以洛克预计,最多再过半星时,“如果少将还没回来,你们就要撤离了。” 异兽马上要到营地,可如今,营地里还有一批需要养伤的伤员,以及阿亚拒绝道:“不行!” 他说:“洛克,你忘了?摧毁三十六处能源点,也是少将开走那架星舰的极限。” 奥维头顶天线竖起。 听阿亚说所以,“我们一旦临时更改集合点,等少将回来,他所驾驶的那架星舰,就将因无虫接应,而陷入能源危机!” 然后直接坠落在荒星,甚至是异兽潮中! 届时,哪怕格莱尔是虫神在世,能顺利逃出星舰,也会耗尽精神力。 如果再遇上怪物,奥维不敢想。 于是他手撑膝盖,起身心底已经将不会指挥,还瞎说话的洛克骂了个狗血淋头。 然后奥维推开其他虫。 跑到显示器前,俯身拍手道:“听着,现在立刻,把星舰上的污染源样本用三号抓取器取出喂给星兽。” 话音落下,营地这边的其他虫呆立当成。 “阁下!”众所周知,污染源是催生异兽净化的关键。 军雌们平素和异兽进行战斗时,都恨不得让异兽离污染物远远的。 可谁想现在? 奥维开口,不仅不这样做,还让他们主动拿样本去投喂异兽! 阁下这是嫌他们死的还不够快吗? 正午时分,虫说:“您要不还是回星舰吧。” 奥维知道没虫愿意听他的。 但这时事涉格莱尔,奥维也不相信副官他们,这群上辈子就把自己整死的虫。 于是一个回眸间,奥维错位退开艾斯,米朵这些想拉他回去,躺着的军雌的“邀请”。 并抬手按军部的那些机器。 以至下一刻阿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中刚刚调好,打算再等合适时机,给洛克他们传过去的解离器,被阁下先动手传到星舰上去了。 阿亚着急道:“阁下,他们还不会用!” “嘘!”奥维真是嫌虫吵。 既然没虫听他的,他就只能亲自动手,使用非常手段了。 接着B组星舰那边,以洛克为首的虫就发现奥维先前给他们一虫一只特派的小跳蛛,突然像是吃了大力丸般,挥动六条蛛腿开始行动了。 精神体直接接管星舰操作台,听主虫指令行事。 雌虫们试图阻止。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 他们只见最后一秒拿手触碰奥维精神力的雌虫忽然退开,一副被电击到的模样。 阿亚目瞪口呆,至此充分怀疑奥维就是算好的! 阁下说是把精神力借给洛克他们防身,结果现在?这分明是控制! 不行!阿亚给虫营地这边的虫使眼色,然后……还想妄动,扑上去绑住奥维的雌虫们在下一秒,就被雄虫用精神力给强行镇压。 纷纷头疼欲裂,倒在地上,觉得虫生要完。 奥维真用污染源去投喂异兽了。 而另一边。 在前线的洛克他们更绝望,感觉虫生是被眼睁睁的拖进阎罗殿的! “怎么办啊队长?” 异兽再三进化,小金蛛们一只一只,端着头顶上的晶石通过解离器。 晶石表面发出各种各样奇异的光芒。 有虫已经开始要哭了。 可惜常年在前线,和异兽作战的帝国雌虫竟不知物极必反的道理。 异兽无法完全吸收掉母晶,因为母晶的能量过于霸道,会叫异兽爆体而亡。 这就是所谓的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不过计划虽好,奥维也需诱得异兽上套才成。 所以事前,他才想出了让洛克他们,先借助星舰上普通能晶,填饱异兽肚子的方式。 却不料在这么危急的战场之上,雌虫他们还要问问问问! 第28页 好在十分钟后,几乎濒临崩溃的的雌虫们突然惊喜发现,战场上的异兽蛄蛹,萎缩,莫名来了一个大变样。 于是虫惊喜的声音就从那边,通过视频又传到营地这边,叫倒在地上的阿亚他们听见,并勉强撑起自己看视频。 虫说:“队长!死了死了!” 这话说的可真有歧义。 但洛克看在前方异兽大面积倒下的份上,没有收起自己眼底震惊,去拍打雌虫,反而呢喃:“这怎么可能?” 异兽群的主力居然倒下了? “是阁下!” 脑子转的比较快的激灵虫忽道:“阁下让我们将晶石喂给异兽!” 可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营地这边,没了奥维的精神力压制,阿亚第一只坐起说道:“阁下,异兽死了,您是怎么?” “你们不要轻易试。”结果奥维回头,站着,打断地上副官说:“因为异兽不能直接吞母晶,母晶的能量太大,他们吞不下。” “就像你们,手中没有专业的仪器,在生死关头,又怎么在一堆污染源里,分出那块才是你们的武器?” “更何况,那东西本身还会污染雌虫精神海,不过……” 看在副官他们好歹是格莱尔的下属,奥维还是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你们非要学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教。” 真哒??? 虫族慕强。 慕的也不仅仅只是身体上的强。 所以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时,奥维一句话,通过视频传达出去,就趁格莱尔这个少将不在时,轻易俘获了少将的下属。 他们都想拜虫为老师。 态度良好,令虫舒心。 于是奥维也很快忘了刚刚和虫们闹出的不愉快,并刻意走到可罗面前道:“喂,那个谁。” “你看现在,你们少将还不选我吗?” 奥维真的很记仇,但他的亲表哥也是犟种,虫和虫之间,就是不会记得从小一起尿裤子的情谊。 可罗不说话,奥维啧了一声,又道:“肯定选我。” “毕竟我刚刚就想问了,洛克他们在千里之外,我要控制星舰,尚且还得通过精神力。” “但你们可就在我身边啊。“ “怎么会想着一群虫子扑上来,就能将我制服?” 真傻。 可是刚刚这样傻的虫子又不是只有可罗一只!所以奥维等同骂了全场虫,偏他还不知收敛。 抱臂得出结论说:“由此可见,有你这么傻的粉丝,你家正主智商也就那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你说我说的对吗,小黑子! 第25章 你们在任务期间可曾见过一只雄虫? “阁下。” 天空这时突然掉下一道火流星。 如果不是可罗的眼神较好,就不会发觉。 于是雌虫呼吸急促,连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说:“是少将的星舰!” 这一变故打乱了他们的争论,奥维瞳孔骤缩。 在那一刻猛然回头,放下双手。 然后,他觉他眼中时间倒转。 景观变化,奥维回到前一世,得知格莱尔死讯的那天,天上暖阳正温。 窗外鸟鸣声声。 就是一切和煦的午后,配上雌虫死讯,周遭虫的言笑晏晏,配上奥维的浮萍无根,其他虫的毫不在意,配上奥维自己的十分在意才会显得可笑无比。 其实格莱尔跳机了。 但奥维不知道,所以他同所有虫一样迈开腿,还跑到了众虫的前头。 “阁下,阁下!”坠毁的星舰,随时可能会发生爆炸。 最后是离奥维最近的可罗强行从后抱住他道:“阁下,危险!” 那又怎么样?奥维激烈挣扎,扭动身躯,手肘一下敲在雌虫腹部,可罗脸都白了。 但是虫理解,因为彼时,他们每只虫都理解,都害怕,都不敢相信:少将怎么会死呢? “格莱尔,格莱尔!”奥维想让雌虫放开他。 可虫在极致之时,脑中只有自己的目标,他的脑中只有格莱尔,以至于奥维连他能使用精神力压迫别虫,逼可罗放开这事,他都忘了。 好在,下一刻格莱尔的声音就自几虫身后响起道:“雄主。” 挣扎不开,半跪地上的雄虫闻言木僵着回头。 然后格莱尔那张熟悉,但略微带着一点灰黑尘土就映入奥维眼帘。 虫子的脑子没有那么好接收讯号,又不如说,其实不管什么生物都无法一下接受自己最爱的伴侣突然死去,再突然复活。 就跟闹着玩似的大起大落,所以奥维飞扑到格莱尔身上,雌虫身躯晃了晃,有些擦伤的手下意识颤抖,但下一刻,格莱尔还是揉住奥维道:“遇上围攻,出了点意外。” “让您担心了,别怕。” 奥维哪里不怕啊,眼泪一圈一圈沾雌君衣上,别管他在别虫那里怎么样,总之,奥维在格莱尔这,永远单纯且无害。 格莱尔说他是很小的一只雄虫,所以同奥维说话时,少将本虫也很轻声细语。 不料一下又叫奥维抓住了重点,说:“你受伤了?” 奥维抬手胡乱摸少将,其实就一点手臂擦伤,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即使雌虫都有翅膀,有些东西也在所难免。 但奥维就是看不惯他的雌虫身上带血腥,他觉得格莱尔不好,雌虫都不好好保护他自己。 结果少将就抓住他作乱的手,道:“雄主。”格莱尔垂眸,碧色的瞳孔附魔一般的叫奥维安静,他说:“我需要您。” “我的精神海有点干涸。” 因为格莱尔正面对上私自封锁荒星的虫了。 当天夜里,手拿高科技,清除了荒星上九成污染源的星舰小队,正式离开荒星。 这是两世命运错开的第一步,只是令虫万万没有想到,卡伦亲王会出现在来接他们的星舰队上。 并把格莱尔极其副官找到会议室,十分急切的询问虫说,“少将,你们在任务期间可曾见过一只雄虫?” 会议室上方的灯白惨惨的,阿亚一听,心头一咯噔,眼角余光就下意识飘向长官。 谁想格莱尔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亲王说:“没有。” 真的吗? 少将曾陈诉说隐瞒阁下的存在,是为了维护阁下的安危,可阿亚是格莱尔的副官。 所以副官知道少将在撒谎! 至少在亲王急到要搜星舰队时,阿亚觉得少将将阁下藏在星舰暗舱里的行为很不对。 但他们谁都没多言,谁让……阁下说了会教他们打异兽! 况且这次任务,他们都还呈了阁下情,手拿虫手一份的金蛛,奥维在暗舱里,虫都等麻了,终于等到了凌晨。 半夜,他怀抱靠枕,倚倒在木板小床上,眼皮轻阖。 须臾间,听到门外脚步。 舱门被虫自外拉开,休息室里的灯光,透过虫影透了进来,奥维惊醒,放下手中抱枕道:“格莱尔。” 虫像偷情似的,一点也不符合贵族礼节。 但少将就是虫族一只死了雌父的可怜雌虫而已,闻言,他飞快进到暗舱里头,关门,并蹲下道:“雄主,怎么不开小夜灯?” 暗舱里还是有盏小夜灯的。 奥维摇摇头,感觉雌君长手长脚,一进到这里蹲下,竟是把周遭空间都挤的闭塞了不少。 所以他拉格莱尔坐到身边,然后丢了抱枕。 自己嘿咻嘿咻的爬到雌虫腿上后,又在格莱尔怀中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挪动屁股,圈住雌君脖颈道:“你不在就太亮了。” 奥维的身体温温的,正好驱散少将衣上,在外奔波的寒凉。 格莱尔感觉腿上紧贴的重量,下意识就用手环住奥维上身,道:“我找暗一点的夜灯给您?” 奥维依旧摇头说:“我不喜欢一只虫。” 他仰起脑袋,呼吸微微扫过格莱尔下巴。 奥维伸出另外一只手,绕过雌虫,按在格莱尔的后脑处,促使他低头道:“格莱尔,刚刚的精神安抚到一半就结束了。” 因为格莱尔是少将,队伍里有许多东西需要他。 而格莱尔也知道这点,所以他默默配合,闭上眼睛道:“雄主,我知道亲王对您真心实意。” 录音他们彼此都曾听过。 但会离开雌虫的话,奥维不爱听。 他的额头贴上格莱尔眉心道:“我们现在就回帝国了,格莱尔,你答应我的标记,什么时候才兑现?” 失忆虫就是很糟糕的忘了登记这个事。 可偏格莱尔鬼使神差,也觉自己上赶似的倒贴说:“出了军部。” “等我……带您回家的那天。” “嗯。”奥维指尖触及少将的虫纹。 格莱尔颈后虫纹滚烫,双臂收缩,连身躯都在细微轻颤。 或许,他不应该说话。 帝国的雌虫不该熬不过一次精神安抚,可是,“格莱尔。”坐在雌虫腿上的奥维意有所指道:“我坐到了你的信息素。” 第29页 少将的面颊自此爆红到耳根。 二十多,正是帝国雌虫婚嫁市场上的黄金年龄段,而他却在这里和奥维鬼混。 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匹配度,不知道雄虫精神力的适配等级,也不知道雄虫的家室,身份。 格莱尔想:如果雌父还在会说他是昏了头! 但是他有些喜欢…… 不!格莱尔是很喜欢奥维。 所以他骗了雄虫。 卡伦亲王的虫崽有个娃娃亲,是西里家族的财政大臣。 他猜奥维就是亲王的雄子,但格莱尔不想跟别虫分享奥维,于是他说回家。 他抱着奥维,侧边软倒在暗舱木板床上说:“雄主,你知道要怎么标记雌虫吗?” 奥维知道,不仅如此,他还觉得虫在给虫做精神梳理的时候,很容易擦木仓走火。 只是格莱尔现在不让。 他说外头很多虫,亲王在找奥维,奥维潜意识里也不想被亲王撞见。 因为他总觉得亲王,是他另一虫生的故交,而另一虫生,对奥维来说简直叫恶梦! 至少那里不止没有格莱尔。 雌君抓住他的手腕默默伸进去,奥维触及掌心下的滚烫皮肤,在给雌虫做好精神安抚后,勉强抬头,于黑夜里瞧见少将眼底的氤氲水汽。 格莱尔眉峰下压,脑后金丝铺撒在榻前,因雾气,便难免沾了几缕凌乱的痕迹在脸上,看的奥维这种跟他在一起十年的雄虫,都不知道什么叫做老夫老妻! 他的妻子很美妙。 如果不能标记的话,格莱尔的意思是,他们可以相互解决,“雄主。”他还说:“让我教你好不好?” 菜鸡还想啄虫? 奥维对此不置可否:然后,他服了。 不知何时,不知怎么,不知为何的被虫抓住,又和虫紧贴一处。雌君手纹细腻小虫温度却高到惊虫,挤的奥维倒吸一口。心下却叫那种熟悉且又陌生的二虫逼迫。 在某个瞬间奥维咬住了格莱尔的肩膀,于心头努斥,上一世,“格莱尔你居然藏私!” 有吗? 房门是在早上7点左右被虫敲响的,那时奥维刚刚抱着雌君睡了一个回笼觉。 在虫意识还迷迷糊糊间,他就感觉自己被格莱尔生生扒出了怀抱,接着,雌君起身,奥维习惯性挽留,左手抓住格莱尔衣角。 格莱尔停顿半秒,俯身,在他额前轻贴了一下道:“雄主,我很快回来。” 格莱尔骗虫! 他坐在那里穿鞋套衣,背影消失的快如一个奸夫,而门外,来敲他们房门的雌虫,显然就是抓奸的正室! 暗舱的门被虫开了又关,奥维闭上眼睛,打算再给少将一点私虫空间,然后隔着一个门板,奥维闭眼就听见:外头的门被开启。 虫说:“少将,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 奥维睁眼,视线骤然好像能够穿透门板,直达外室。 格莱尔蹙眉,道:“为什么?” 虫说:“有虫举报您违规操作,谎报军情。” “让我多嘴一句,您不是告诉亲王,您没在荒星上发现任何雄虫吗?” 但举报虫说有,他不仅说有,还摆出证据说如果星舰队里没奥维,那么雄虫极大可能已然遇害! 谋害皇储,属叛国罪。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谁 第26章 希望你是真的牢记帝国法! 奥维想出去。 而暗舱外的格莱尔闻言,几乎在刹那间想到雄主不会沉住气,于是回答:“好,我跟你们走。” 不可以! 奥维掀开被褥从小窝爬起,虫却因爬到太快,一个趔趄摔趴在门上。 引的旁虫注意道:“少将,您屋子里?” “是机械虫。”格莱尔带上房门回答道:“机械虫的音响最近有些坏。” “回主星,后我正打算带它去修。” “不然你们觉得我这有别虫?” 当然不,奥维在暗舱里,而少将的休息室一览无余。 这里显然没有雄虫存在的痕迹。 于是几分钟后,奥维眼前的舱门被虫推开了,奥维抬眼,眼底的期盼,却在瞧见副官几虫后重新黯淡。 “阁下。” 好在偷偷摸摸来找虫的阿亚他们没有在意奥维的双标。 在习惯了一些对待之后,洛克道:“少将让我们来告诉你说他没事。” 话落,雄虫的目光果不其然由亮起,奥维没有一种心中薪火被虫重新点亮的感觉,当即抓住洛克说:“他怎么样?” 奥维最怕的就是帝国法律了。 因为虫子的举报在他眼中等同于死亡,上一世,他已经吃够了这种无缘无故天降的大锤。 只是彼时,眼前的这群雌虫全都死光了。 所以格莱尔自然没有手下,可替他在背后操控,全面斡旋。 但这次不同,阿亚一边放风,一边道:“没什么大事阁下。” “虽然依芙上将举报少将私藏雄虫不报,但他们没有证据。” “而且少将说了。” 他在荒星大气层解决蓝光的时候,就是和第三军团的雌虫们撞见。 再结合奥维飞行器莫名其妙,坠落荒星这事。 格莱尔合理怀疑,帝国境内,就是第三军团在私下干着向外星域贩卖雄虫这件事!只是他的雄主这下逃跑了。 而他,出于私心,礼貌的零元购到奥维,这是上天虫神的恩赐。 更是出门在外,格莱尔必须保持低调的警醒。 所以他会牢记,他说他在荒星上没有捡到阁下,这话完全就是出于对雄主的保护,而无私心。 对,格莱尔对奥维绝对没有一点私心! 审讯室里。 联排的白色灯光刺的雌虫不得不眯起眼睛。 半个星时前,格莱尔一到这里就被绑上了座椅,虽然手脚不能动弹,头上还戴着一个测谎仪,但雌虫面色不变。 视线平静注视前方,直到单向玻璃门后的亲王开口道:“格莱尔少将,你想清楚了吗?” 如果是半个星时之前,格莱尔还会不语。 但现在,于坐在审讯室的这半个星时里,格莱尔在脑中,疯狂的回忆过了一遍他的雌父安尼娅。 那只但凡得到一点点雄虫偏爱,就不会身死的可怜雌虫。 是他的雌父。 而他和雌父很不一样,他有一只专属于他的雄虫,并且雄主现在很爱他。 雄主未来还可以一直这样爱他。 只爱他一虫,而这些仅仅只需要他自己注意一些,别叫雄主,沾上帝国里的其他虫,所以,“我不明白。” 金发碧眼的年轻少将一双清透的眸子只逼玻璃墙。 仿佛想透过那面墙看到墙后的亲王一般道:“您为什么会觉得,在荒星那种地方,我们应该捡到阁下呢?” “亲王您应该知道荒星很大,上面很危险。” 更别提在舰队离开荒星前,不死心的卡伦,还派虫在上头强行搜查了一遍。 结果很可惜。 他一无所获。 就是没有找到奥维! 这位一生忠君爱国的老亲王啊,为了这个国家,甚至来不及为他,同在这场阴谋中意外丧生的虫崽感伤就攥起指节! 为格莱尔的拒不配合,卡伦深吸一口气,后道:“好,那接下来,请你回答。” 荒星上的污染源图像很快被投屏到格莱尔眼前,卡伦道:“你们遇见不可控的污染物?” “是。” 格莱尔头上的测谎仪显示绿灯。 卡伦又道:“据我所知,第七军团此次由少将领队,星舰上并没有配备任何隔离转置,也就是说面对这样的意外,少将及其下属本该无计可施。” 格莱尔承认这是事实,于是测谎仪依旧绿灯通过。 卡伦一拍桌面怒道:“既然如此,你还说不曾见过他!” 雄主果然就是亲王的虫崽,格莱尔看卡伦对奥维那般了解,心中不由有了成算,于是他顶,撞雄父道:“亲王阁下,难道军部都不能解决的污染源,一个阁下就可以?” 这是反问句,所以测谎仪并没有亮起红灯,卡伦一噎,偏偏也不好明说奥维是谁。 于是生硬转移话题道:“既然如此,少将又是怎么带领部下,毫发无伤的闯出荒星?” “并不是毫发无伤。”格莱尔回答:“我有部下重伤,甚至一度感染。” “我也是因此发觉不对,于是联系军部。” “亲王,虽然我们没有防护服,但我们在无意间发现了异兽的弱点。” 异兽不能食用母晶,这种奥维知道的知识,格莱尔原本就赌雄主的“雄父”不一定知道。 却不料,在他们这一阵鸡同鸭讲下,奥维于当天傍晚,跟着副官他们易容混下星舰时,还真遇见了被虫无罪释放的少将。 夕阳西下,军部的停机坪上。 第30页 奥维头戴军帽,正立白墙边缘,混于一群雌虫中,远远的,和正于亲王告辞的雌君撞上了目光。 他的神情怔怔且绵长,格莱尔见状,眼帘闪瞬,似乎冲奥维传达了什么。 可罗说:“幸好阿亚他们有先见之明,叫少将家的机械虫把解离器给偷出来。” 亲王没了关键的证据,自然不能在揪着格莱尔不放。 毕竟军雌还要保家卫国。 奥维觉得他们说的对,虽然内心依旧不满,“可罗这只坚决维护皇储的对家,居然在格莱尔的事上跟他同担?” 那感觉就和吃屎一般。 但,奥维是只有雌君的雄虫。 落日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格莱尔回头,冲脸色还不太好的卡伦道:“亲王,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军部还有很多事物要处理,这次远征的报告也要交上去。” 尤其是格莱尔心里,这会希望“雄父”快点放他走,他要回去糟蹋亲王的崽子。 卡伦像是有什么第六感般,觉得雌虫有问题。 可惜老亲王完全抓不住格莱尔的辫子,于是沉着一张脸点头。 并在雌虫转身,走出两步后说:“少将,我希望你是真的牢记帝国法。” 知情不报是违法。 意图带坏,圈养,破坏雄虫利益更是违法中的违法! 还别提这次失踪的雄虫是皇储。 帝国下一任虫帝。 正常以格莱尔少将的身份,给殿下当个雌侍都是抬举他了,但不知者无畏。 格莱尔脚下的步子只停了一瞬就继续向前。 毕竟他以为,帝国雄虫成家以后,哪怕是阁下的雄父,都不能随意插手,管他的雌虫。 公婿矛盾可能不重要,总之在天边黄昏的最后一道光都收尽前,奥维在军部门口,一排亮着的夜灯下,看到从军部大门里头快步走出的雌君。 于是虫就像只离弦的箭般,飞射出去,一把扑进格莱尔怀中,圈住他的腰道:“格莱尔。” 奥维后怕的小心脏现在还在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 就是现在军部门口,阿亚一拍脑袋,拉着洛克去挡虫,他觉得他自己很命苦。 好在一回头,少将就把阁下拉飞行器上去了。 飞行器是格莱尔出征前停在军部门口的,外表就是雌虫们都爱选的简约风。 纯黑银边,内部也没有什么帝国雄虫都爱的玩具,不过有皮椅,沙发,以及一个小号休息室,“雄主。” 这就是帝国了,不过回家之前,奥维被少将拉到飞行器的驾驶座上抱着。 格莱尔很少这样主动抱他。 所以奥维没等格莱尔说话,就默认捧起雌君的脸,对准红唇,吻了下去。 在奥维这种失忆的雄虫眼中,标记等同给名分。 所以格莱尔先前答应奥维说,等他们回了帝国,奥维就能标记他的意思,落在奥维眼中就是格莱尔在同他承诺,“等回了帝国,你便是我光明正大的雄主了。” “唔……” 于是他这一吻来的重而沉。 带上末日般的紧迫感,直逼的格莱尔有一瞬忘了,雄虫进家门前,他要先给奥维立规矩。 就像奥维捧住他的脸,格莱尔也按住了奥维的后脑勺脖颈一般,缩短距离。 他们遵循本能,纠缠住彼此,那匹配度至少在90%以上的灵魂伴侣,直到口中血腥,终是分开他们的理智。 奥维吐着舌头后退。 后又在下一瞬,默默靠近格莱尔,在格莱尔脸边蹭了两下,才勉强甘心。 “雄主。”格莱尔掌心揉过奥维的发顶。 语气缱绻,也同时体会到空落。 他和奥维一样,觉得那只是一次接吻而已。 只是接吻的关系,浅薄到用古蓝星的话语形容,都只叫做欲求不满,“那天在荒星,我看到了依芙·珂曼。” “他是第三军团的上将,也是帝国为数不多的双S级雌虫。” “他和我一样。” 奥维略微撑起脑袋看雌君。 如果那个时候格莱尔说这话,奥维还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的话,那么接下来雌虫的拇指捻过他的唇瓣,他下意识叼住雌君指尖不放,格莱尔轻笑,脑袋靠在他的脑门上。 奥维就知道雌虫的目的了。 格莱尔说:“所以为了更好的保护,雄主您能一直听我的吗?” “暂时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 “不然,等外头那些坏蛋虫子打进来,将您抓走时。” “我不救您。” 【作者有话要说】 当心跳加速时。 奥维:是心动啊 上榜: 崽,那有没有可能是害怕? 好了,自此结束荒星篇,正式进入相互调教的主星篇 第27章 雄主就是雌君专属虫 “格莱尔。”奥维重生一次,只想回来要跟雌虫有个家。 但是,如果奥维重生一次,只想回来要跟雌君有个家的话,那他会觉得,他和雌虫生死相隔的那三个月很不值。 其实少将大人只是希望雄虫永远专属他。 可是奥维却在希望雌君身边,再也没有除他以外的别虫。 所以基于这样的羊入虎口,虫和虫之间,怎么不算是一场双向奔赴呢? 只是话到嘴边,奥维缩起脑袋,换了个说辞,道:“你不能这样。” “你答应过,会保护我的。” 格莱尔呼吸微微的一滞。 瞧缩在他身前,脑袋埋在他肩头,手还死死抓紧他军装衣领的奥维,有时,他也会反思,自己话说的是不是太重了? 于是他果断在通讯上,发了一则消息给副官,然后自己就驾驶着飞行器先回家了。 少将的家在金宝街道,碧水湾的别墅区里面。 奥维靠的近,便将雌虫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全吸入鼻腔,呼吸散落,耳边,是少将在这一路上问出的几个好答的问题。 格莱尔:“雄主,您先前说过帝国法规?” “嗯。”奥维轻轻哼一声。 军部这次远征回来,给雌虫们按律放了七天假,格莱尔指腹摩挲着奥维后颈道:“那您能说说,教您法规的虫,都同您说了一些什么吗?” “比如,在家庭成员这一栏?” 把脆弱的脖颈,暴露在雄虫牙边的行为,就是一只ss级雌虫很不该做的。 少将的虫纹分布在颈后,脊骨,到尾椎连成一大片美丽,繁杂的花纹。 他的翅翼流光溢彩才会在前世,被别虫盯上,觊觎,甚至想到要强娶。 “雌君。”奥维坚持了一秒,就彻底放弃抵抗。 原本还想过,要在雌虫眼前保持些微矜持的他,最终没有骨头,使鼻尖紧贴在雌虫脖颈,感到格莱尔颈动脉上,那条青色血管的跳动。 真让虫迷醉。 那是雌虫身上蕴含最多信息素的地方,奥维呢喃:“雄主是雌君专属的雄虫。” 格莱尔的心脏开始狂跳,像是被动开启命运键,因为奥维知道雌君想要的答案。 所以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叫格莱尔感到动容。 那是一款命中注定的杀猪盘,而格莱尔躺在上面,还以为举起他四肢的雄虫,才是可怜羔羊。 飞行器停下,别墅到了。 奥维觉得身躯悬空。 与此同时,是格莱尔将他抱了起来说:“雄主,他们说的没错。” 少将心跳如擂鼓,一边心虚一边低头,在轻吻雄虫发心后,脚下步伐加大向里而行。 开门,关门,上阶梯。 因为重生一次的关系,奥维早就知道格莱尔家没有其他的虫在。 他的雌虫,跟雄父关系也不好。 奥维双臂环着格莱尔的脖子,抬眼打量这个,他记忆中十年前的家。 和后来很不一样。 眼前别墅里头,没有太多个虫生活的痕迹。 没有连接楼上楼下的弹簧索道区。 楼上楼下通往花园的入口处,也没了他专给格莱尔设计的咖啡厅,和他最爱的懒猫蜗居所。 “虽然格莱尔给我种的一片星辰蔷薇消失了。” “但是2楼这个地方,墙上也没了我的工艺品。” “地上没了我和他一起选的粉绒毯,就连头顶的吊饰都不在!” “我重生了,重生到和雌君初遇那一天。” “于是我的雌君忘了我。” “我的家也不要我。” 奥维的虫生受打击,所以下一刻他就在格莱尔进房间,放下他时将雌君一拖一的,带到沙发上。 然后反身,自动跨坐到格莱尔腿上,又搭着他的肩膀说:“格莱尔,我们回到帝国,走出军部了。” 格莱尔闻言头上缓慢冒热气。 有些东西虽然箭在弦上,但真等到不得不发时,少将的心里还是如一锅蒸腾的热水般,咕嘟咕嘟冒起泡。 第31页 奥维看他眼神飘忽,格莱尔的视线扫过房间每一寸。 很显然这里单调,没意思的摆件不是雄虫的审美,但奥维是他的雄主,格莱尔缄默半晌,和其他虫一样心中不喜自家雄虫比不过别虫! 别虫该有的东西奥维也要有。 可他跟了自己,就注定不会拥有很多的雌虫,格莱尔恍然发觉这样奥维很吃亏,可他的雄虫怎么可以吃亏呢,所以,为了弥补奥维,格莱尔收回视线,颤颤的抬手。 他像是做好了什么准备,总之指尖略微打滑的松开衣领,军装的扣子,链条,解开腰带露出底下粉白的肌肤后又按下奥维的脑袋,说:“雄主。” 格莱尔说不出来请享用的词,所以他非常生涩的学习怎么闷死奥维,并自认为友好的拿下巴抵在奥维头顶,低低说:“来吧,标记我。” 哇哦! 奥维的虫生来不及感叹了,因为他已经充分体会到雌君没有技术,也会有蛮力。 没有脸皮,也会没有了底线。 所以他费力挣脱了雌虫的怀抱,在格莱尔迷茫,不知道他哪里做错时,抓住雌虫手腕,后退将他翻了面。 格莱尔脸贴着沙发扶手,心底涌现猛烈的不安。 这是他虫生二十几载头一次,感觉头皮发麻,身后比被异兽盯上还糟糕,他睁大了眼睛道:“雄主?” 他为什么要趴着?他不要! 被少将自己解开的军装背面,已经不能齐整的贴合他背脊轮廓,松松散散,耷拉下来,透过两边垂落的金发,正好露出他脖颈后方大片瑰丽的虫纹。 “别动。”奥维的声音还是那么软。 但格莱尔突然后悔了。 尤其当屋子里莫名的晚风吹拂他时,他觉得他还需要再多做一点心理准备才可以让雄虫上手! 啪—— 世界静默了,因为格莱尔一直不安扭动,所以奥维轻轻打了一下他屁股,以至于少将呼吸放轻,瞳孔震颤。 他已经不是刚出生的小虫崽,那一瞬间甚至两虫都能发现格莱尔被打到的地方细微波动,带着生物整体被敲击后都有的反弹。 奥维觉得很抱歉,全部的重量,压在雌虫微微颤抖的肩背之上,道:“格莱尔,他们说雄虫至少应该装到标记后。” 奥维低头,细细吻过雌君背面的虫纹,吻去他眼尾咸湿的泪水,最后隔着血肉停在雌君上一世怀虫蛋的地方道:“如果我没有你想的好,你会不会后悔,发现当初的事情?” 格莱尔永远不会理解当初的事情包括他的死。 他只知道下一刻,他喜欢的雄虫,就要深入他孕囊,他们会进行一次深度的标记,格莱尔对此表现出害怕,颤抖。 可同时又期待,幻想过很多很多,比方说:虫崽。 【滴滴滴!】 掉落在沙发地毯上的光脑疯狂震动,上面弹跳出一条消息显示,“少将,第三军团的那些虫和亲王果真派虫监视您。” 阿亚他们都要急死了。 心惊胆战在少将家周边的据点守了一晚上,殊不知电子仪器的震动就是不比沙发腿,奥维的信息素和格莱尔的混在一起,有种海边礁石之上长出薄荷草的奇异。 整整三个星时,奥维成功让格莱尔心底所有的矫情全消失。 而取而代之的,则是三个星时后,雌虫双手十指指甲盖上都沾了零星血迹。 已经完全被逼到极点的少将眼瞳时而涣散又时而聚焦,第七次逃跑失败,被虫坏心,像只王八似的翻过来。 两股战战,完全糜/乱的雌虫摇头道:“不要。” “雄主,我不要了。” 他再也不要雄虫标记了,奥维重生,只是三个月没见他雌君,却有一种一朝得手,便打算在今夜弄死格莱尔的狠厉。 甚至雄虫总在听到他不喜欢的说辞时,选择短暂性失聪,然后狠狠下落。 “!!!” 够了真是太够了!挺起腰身的雌虫不知哪来的力气,最后在求生的本能下揪起雄虫埋在他胸前的头颅嘶哑吼:“我说不要了你听不到吗!” “格莱尔。”奥维眯起眼睛,疼的听到了。 不过他抬手,抓住雌君抓住他发茬子的无力双手,很轻易就将他按到雌虫耳边道:“别说那些我不爱听的。” 话落,像是发觉自己说错话的奥维眨眨眼睛,接着又很快委屈,红了眼眶道:“你要犯规吗?” 在帝国没有雌虫受不住标记,奥维道:“你希望我连我的雌君都留不住?” “如果这样,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 格莱尔原本就混乱的脑子,因此之后更混乱。 大概是因为帝国没有雄虫可能一哭二闹三上吊,所以他眼前的那些走马灯,霎时就叫虫给哭的稀里哗啦。 良心不免一阵痛,雌虫强大的愈合能力却又开始在他与奥维短暂休战的这几个呼吸间关上了他被雄虫标记的孕囊。 一切回到最初的样子。 他恍惚,再一次认可自己SS级军雌的修复能力和代谢能力。 虽然水多但难被标记,一般的雄虫与SS级雌虫结婚也进不到雌虫的孕囊,帝国高阶虫崽的出生率就是因此才常年低迷! “呃!我的错。”格莱尔明白了。 所以即使受不住,也必须要受得住!毕竟是他不想雄虫找别虫,但:“雄主,轻哈……”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大家都这样过的 格莱尔: (思考一下,试图接受,接受成功,努力包容中) 第28章 软塞 淌下的信息素浸透床被。 又几个星时过去,天边鱼肚泛白。 外头盯梢的虫都感到疲惫,洛克趴在捎点,更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抬手,道:“少将回了没?” “没有。” 阿亚蹙眉,心下很不解。 所以少将怎么会不回他的消息? 明明格莱尔只要不是半死,就会打开光脑,回回他的副官的。 可偏偏现在,雌虫就是半根手指指尖都动弹无力。 中场休息被虫喂了两管营养液,奥维又按着少将微有起伏的小腹揉了好一会,才从后面翻动他的肩膀撒娇道:“格莱尔,你好点了没?” 年轻雄虫正是二次分化刚刚结束不久,精力最旺盛的时候。 再加之前世,奥维十年后失去雌君的灵魂回归这里。 可怜的格莱尔头一次明白什么叫做他好想逃,可是涨到抽搐了的他也会在爬走的下一刻被雄虫拖回。 揉揉肚子说吸收掉就好。 脑中理智在被一种暗物质吞噬。 偏生雄虫茫然不知,还像蜗牛咀嚼菜叶一样拿雌君的大臂磨牙含糊说,“格莱尔,最后一次了好嘛?” “最后一次了。” 雄虫去掰他的腿,一个星时前,奥维也是这么说的! 毕竟上一世他没了雌君虫崽,所以这一世他耍赖无耻。将没雌君虫崽的锅,扣到十年前,对此根本不必负责的少将头上! 还想:他都没雌君虫崽了,格莱尔就不能心疼心疼,让让他吗? 不能! 于是又三个星时后,理智彻底崩断。 被本能所取代的雌虫,眼里瞳仁终于竖成一条线! 奥维是虫族,前世也是听他雌君,在他眼前念叨过,两虫之间那危险的匹配度的。 只是后来,根据实践证明,奥维和格莱尔的匹配度,能通过他们情感的延伸而上涨。 从一开始的97%,到两年后的100%。 奥维已经喜欢了格莱尔太久。 所以才会忘了最初,先祖刻在雌虫基因里,会在某次激烈交/配后吃掉雄虫的本能! 而这回,突然把奥维从床中掀到床底的格莱尔正是如此。 整虫完全半虫化,碧色的眼睛下面出现金色磷粉,指甲延长,床单滑落脊背,关键是雌虫身上花开点点,配合着他原本就白皙的底色,而更显斑驳。 手上关节脸上腰腹,胸口后背大腿以及某些地方!这让奥维很难移开眼,也很难思考:糟糕,他现在玩脱了,惹恼雌君,他到底应该怎么脱身? 古蓝星说人类死于马上疯,这是一种很不体面的死法,于是,奥维在已经抓狂的少将,蓄力朝他扑来时,眼前一下子出现了两个选择。 一,他能立刻抓起手边,昨日散落在地的外衣,向外一滚,出门,锁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着急忙慌逃离案发现场,直到雌君自己冷静下来,或是二。 他赌他的雌君没力气! 虽然格莱尔是SS级军雌,恢复能力逆天,但重生而来的奥维还知道,他自己是SS级雄虫阁下呢! 雄虫里的双S,奥维失忆,见识少。 不知道他这个等级算不算高,但他知道,他若自爆,可以摧毁一整个托尼家族。 这样看来,SS级的雄虫应该……也能配得上他双S级的少将雌君吧? 第32页 一瞬之间寒风袭来,奥维终究选择第二种。 没有逃离,而是假意躲开。 并在一个假动作后,迅速回身。 后趁格莱尔分神之际,迅速出手。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的抓住雌君手腕,再将格莱尔推至床沿边压实。 雌虫下半身温热皮肤霎时接触地面。 格莱尔双腿外八,跪坐在地,而内里,果然就如奥维想的一样是只纸老虎。 只会咆哮不会咬。 甚至细观之下,奥维很快发现,他就连身躯都在痉挛,被自己单手揽入怀中时,重量压下。 整虫更是虚的不像话。 雄虫的体温,和些许安抚信息素,很快顺着奥维同他接触的地方,被雄虫一点一点,缓慢过渡,到完全笼罩住格莱尔全身。 奥维开口:“对不起,格莱尔,我还以为十年前你说不行不是真的不行呢。” “雌君,宝贝,原谅我。” 大不了奥维就叫雌君少将了。 格莱尔是军部少将,正派军雌,却干着圈养雄虫的事。 从前奥维这样叫的的时候,他总会下意识紧绷全身,只是那会,奥维并不明白这是一种背德感。 所以即便他叫雌君,也很少用少将,这样正式的称呼呼唤格莱尔。 也因此,他错失了太多雌君的美妙,但是现在他懂了! 【熹妃再回宫!】 说起撒娇,奥维最会撒娇了。 虽然皇储从来不那样。 但他是他呀!他就是被他雌君宠出来的可爱小虫而已,“格莱尔,你醒醒。” “醒不过来也没有关系。”雄虫熟悉的口吻传进少将的耳道。 “睡吧。”温柔的语气,适时的亲吻。 仿佛是黑暗泥潭中的一滴水,嘀嗒一下,他说:“好好睡一觉,我会一直在。” 所以等虫再清醒时,格莱尔就感觉自己被奥维圈着泡在一滩温水里。 浴室的白雾漫漫,屋外,少将光脑的警报声已经响了好久,好久。 就是奥维失忆,根本就不懂那三长十短的震动,是光脑误判,说格莱尔少将精神暴动,已然陷入虫化期。 现在外头,监视格莱尔一夜的虫都快要进来。 而他们里头,还在岁月静好的泡着小澡。 “雄主。”格莱尔抬眼,记忆回笼。 他整只虫都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颅,没想到奥维小小一只,居然让他这么承受不住。 但是“这是第一次,我之后会努力的。” “你不可以……找别虫!” 色令智昏啊少将! 奥维手拿水瓢,顺着雌君背脊缓慢浇水。 到不知道格莱尔在心底,是这样自己骂自己的。 不过他觉得雌虫这样说,是有一点羞辱他们俩虫之间,那种密不分割的关系了。 所以他道:“见虫就睡那是烂黄瓜。” “我又不是出去配种的,哥哥你别这么说。” 哥哥? 雌虫的全身更粉了,男鬼显然都有一点点精神洁癖,于是有些男虫也一样,格莱尔一动,原本是想反过来,替雄主也拾掇一般。 结果腰间一阵刺痛,差点折了他不说,身后某处也有一点滞涩之感,叫他理智再度断弦的看向奥维。 于是奥维道:“别动。” 他掌心摸摸雌君上半段被打湿,下半段泡在水里的金色长发,并由衷体会到上辈子,格莱尔为什么那么喜欢在和他相处的日子里,将他这个雄主当成小手办摆弄了。 因为格莱尔精致的容颜,配上被塞上软塞后懵懵的表情真的好可爱! 这让奥维没有忍住捏捏他的脸,然后再拿自己的脸,往他粉嫩面颊上一贴,道:“很累了哥哥,你别动。” “格莱尔,我会帮你洗好的。” 被当成瘫子,第一次接受别虫伺候的少将趴伏在雄虫肩头,睁着大大的眼睛,过了好久才道:“那是什么?” “嗯?”奥维没答。 只是一个语气助词,于是格莱尔决定问清楚一点,说:“后面。” “哦。”雄虫恍然大悟答:“助孕软塞,我本来以为没有的,没想到招财买了。” 要类比同届的机械虫,招财的眼力见,绝对在艾利欧唯之上,甚至超过了格莱尔的众多下属,尤其是洛克他们! “助孕软塞?”格莱尔磕巴的,在脑中过了一下这个词汇后,头上的热气又自然冒出。 奥维很多次觉得他这样不行,扭头注视了雌君的这种情况,好一会后,拿起泡网,在格莱尔身上轻柔打沫。 他总是怀疑雌虫会自燃,但是他没有证据! “雄主。”而少将,也在好一会后开口道:“你想要虫崽吗?” “我给你生,生一个像我也像你的好不好?” 格莱尔的声音缱绻期待又带着忐忑,奥维其实是后来才知道的,他的雌君啊,一直想要一个在爱里出生的虫崽。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过往都那样吧,反正奥维也失忆了,所以只顾着心疼格莱尔了,他说:“好,那我们给他取什么名字呢?” 泡沫顺着奥维手中的水流,又冲了下去,格莱尔舒服的吐出一口气,闭眼像是真的在思量这个问题。 他一直想要一个家,不肯动弹的左手悄悄搭在小腹处。 重来一次就是好。 少将不记得前世,那个被他满怀期待的虫崽,最后却叫别虫,将他生生断送在腹中。 他只在这一刻展望未来,想出了和前世一样的名字备选,冲着奥维缓声道:“希笛唯斯,怎么样?” “帝国词典上希望,星光的意思。” 其实还有一个意思是唯一也很永恒的爱。 送给他们第一,也许诺,会爱着的虫崽。 希望他一生无忧,同时亦是格莱尔在看奥维会不会同意,同意他僭越,同意他的所有说辞。 他想看看雄虫如今究竟有多爱,他不想他和雌父的虫生在……“好啊。” 当然奥维果断同意了,并且眼眶红红的看着他。 让虫觉得雄虫突然就心疼起虫来,莫名其妙。 因为雌君喜欢虫崽所以他喜欢虫崽,奥维把洗好的雌君包在澡巾里,然后低头钻入他怀中贴贴。 结果就是雌虫本身就比雄虫大,所以被小只的奥维抱起,格莱尔也大鹏展翅。 然后刚出浴室,楼下的炸门声就叫两虫一激灵。 格莱尔这下,才终于反应过来,那个一直在耳边萦绕,烦虫的耳熟伴奏是什么!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作者有话要说】 上榜:都说了,不要给该死的恋爱脑上压力呀! 奥维: 第29章 伪装少将的阁下 房门一拉一关,隔绝了里头的浓重气味,也隔绝了外头的一切嘈杂。 “少将”下楼,穿过大厅,一眼看向门外,他家别墅花园里,一群以工作虫为首的军雌正在激情对峙中。 副官他们也没想到少将一回主星,会触动光脑警报。 但阿亚和洛克他们唯一知道的是格莱尔不可能虫化! 笑话,怀虫崽的少将怎么可能会精神暴动?他的雄主又不是摆设。 指不定虫俩夫夫这会正在床上怎么小别胜新婚呢。 所以阿亚他们是万万不可能,叫第三军团,这群疑似要对雄虫不轨的家伙闯进去的! 万一他们见色起意,又或者是还想怎么强/暴阁下怎么办? “诸位。”直到大多数军雌余光中的瞧见,那个突然出现在别墅门口的金发雌虫。 副官他们眉眼舒展,阿亚刚要脱口而出一句:“少将!” 然后他就觉得好像哪里有些怪。 金发雌虫身着一袭棉质的浴袍,领口拉的高高的,面若冰霜,唇色确实略微艳。 下一刻,他目光扫视这里一圈。 见白日正好,微风沁凉的院中,阿亚他们与敌方虫,工作虫分站三批,于是“少将”上前。 走到屋檐下口,二级台阶上的柱子旁,开口说道:“今天我休假。” “吉瑞副官,你是依芙上将的属官,平常只负责第三军团的事物,怎么会在我这个第七军团的少将休沐期间闯入我家?” “是你家上将对我们第七军团的工作,存在什么指示吗?” 指使这话真是无虫敢承担,于是当虫话音落下时,“少将”就见自己院中的这些虫子一个不动了。 道理就是依芙上将再是上将,他也是别团中的上将。 总不好说别家的夫人能发卖自家的小妾吧? 这嫡嫡道道的有点意思,也着实惊到了一边,社区听到警报,携安保虫员赶来的片区长官。 西福莉立于三批虫正中的调节位。 一头栗色短发,身穿制服,面上一副金色框,高瘦的身材,斯文的长相,闻言,开口时都带着败类的声调道:“少将,您的精神海?” 第33页 “我的精神海?”眼前的“格莱尔”面露疑惑说:“我的精神海怎么了吗?” 然后仿佛是想起了些什么般,低头,自口袋掏出光脑道:“哦,如果你说的是警报的话,我今早一不小心,将我的光脑弄坏了。” 所以它到现在还在滴滴滴的响不停。 社区片警闻言嘴角都有不同程度的抽搐。 毕竟就依帝国的科技来说,一般的光脑,便是叫虫丢去宇宙空洞十年八年,它表面都不会有所损坏! 见鬼!“所以又有谁知道少将的这个光脑是怎么坏的?” 但为了保险起见,主要是第三军团的虫突然发疯,越过少将要往里头闯。 嘴上还美名其曰说:“那按照规矩,格莱尔少将您也该接受检查。” “毕竟您还是个ss级军雌。” “少将”伸手,在灰绿军装的吉瑞试图与他擦肩而过时,五指死死扣住对方腕骨后举起道:“但副官,你一个劲的往我家里头钻研干嘛?” 吉瑞当时就变了脸色。 他当然是想找皇储下落,然后借机除去雄虫,但他不能说。 所以下一刻,吉瑞仗着自己也曾在第三军团,接受过依芙训练,便想要试图挣脱眼前雌虫,道:“当然是进屋看看格莱尔少将,您是不是用了什么违禁品!” 却不料“少将”的一个眼神看来,他便觉眼前一花,神思混乱。 “能有什么违禁品?” 当自家少将碧色眼瞳之下闪紫光,阿亚拉住一边还在嘚瑟的洛克,用力一掐雌虫。 害的洛克当场差点骂虫出声,阿亚明白了,“他不是少将。” “啥?”洛克懵了,一时顾不上跳脚,管自己乌黑亮丽的胳膊上叫阿亚掐出白痕。 阿亚道:“是阁下。” 用了一点小伪装,而这一切还要从五分钟前被奥维抱出浴室,放回床榻,分清警报后就想要起身,出门的真少将身上说起。 初次被虫标记过后的雌虫眉眼间,都透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半湿的长发垂落在身前身后。 单披浴巾时,整虫露出一张疏离,又似果树顶端烂熟蜜桃的小脸,刚要撑手爬起,腰间的刺痛就再度作祟。 于是他手上打滑,跌了回去。 肩背正撞上身后雄虫的胸膛,奥维也顺势环住了格莱尔坐下,将他揽在肩头,一时间,也说不得眼里是对雌君心疼多一些,还是对外头那些雌虫的不满多一些。 而后少将小腹内里突然发出咕噜一道响,那是雌虫孕囊里的信息素,因主虫的一时不稳,而如一颗没装满水的球体一般,倾斜抗议。 却惊的雌虫怔愣当场。 “格莱尔。” 他的眼尾更红了。 唇瓣微张,口中徐徐热气,因此再度轻洒在奥维颈间,热热的,似绒羽,轻轻拂过奥维敏感的地方,叫虫心痒难耐,差一点又想不管不顾的将雌君压倒,要他今天明天,最好这辈子都别出门理事了! 但格莱尔是真吃不下了。 ss级的少将大人也是真败了,一败涂地,俯首称臣,只望上头的雄主发发善心饶他一命! 所以奥维想了一想,还是决定来日方长的压了压雌虫后脑。 让格莱尔更真实的依靠住他,并道:“我去吧。” 格莱尔的眼瞳瞬间缩了缩! 这怎么能行呢? 须臾间,手艰难攀附至奥维肩背,他难耐摇头时是拒绝的,“雄主。” 帝国雌虫,没有叫雄虫出去冲锋陷阵的义务!但小小的雄虫黏糊糊的低头,顶了顶他的脑袋,又亲他说:“我可以的。” “我可以的格莱尔,你太累了。” 所以不能为雌君分忧的雄主,那算得上是什么好雄主呢? 格莱尔不听劝告,但他听撒娇,尤其是雄虫的手不老实,一边摸他,一边无赖叫着哥哥时。 “哥哥,哥哥,你让我去。” 刺痛的腰背被雄虫揉的又软又有几分带电流的难受与舒适。 “你让我去嘛哥哥。” 雄虫的声音又轻又浮,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练过的,总之叫虫招架不住,有种现在叫哥哥,刚刚哥哥叫的背德感。 很难不让塞子打滑,然后,格莱尔在奥维的这一颗颗糖衣炮弹下彻底迷失自我,嗅满雄虫颈间的信息素味,又放手让他过去。 “别强出头,阿亚。”格莱尔缓着气说:“阿亚他们在底下。” “我知道了雌君。” 奥维系浴袍,穿鞋子,临行前又转头放倒少将,在他肚皮上头,如吸猫一般的,抓住猫咪前肢,埋头供了供。 猫咪的一片式肚皮,胸膛腹肌,上中下三段还有咪的小豆豆,只把虫供的乱七八糟以后,再找机械虫来,给他模拟了少将外型。 出门时,格莱尔还呆窝在床尾,努力的翻身,竖起脑袋上头一撮金黄色呆毛,心道:“就这样出去,雄主不会被虫欺负吧?” 他家雄主那么乖软的一只虫就这样出去,他怕奥维受欺负,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底下那群虫子撕碎。 成为碎片,化为渣渣。 都怪他! 只是从日落之后到现在十几个星时而已。 格莱尔反思:只是十几个星时,书上不都说古蓝星人,动不动就三天三夜,七天七夜,长到双修,十年起步,完了还能一胎三宝的带球跑路吗? 殊不知,自己现在最该做的就是立马卸载星网上的胡诌小说! “有什么不该让我们搜搜才知道?” 别墅一楼。 雄虫的精神攻击对于雌虫而言总是致命的。 奥维的精神丝,像无形中的一根针刺穿吉瑞的大脑,只是为了不留下把柄,他尚且留情。 却不想雌虫因此挣脱他桎梏。 帝国下任,对于谁是虫帝的站位还是太重要了。 吉瑞发誓,他在格莱尔家中,嗅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于是带着一种赌徒的心态开口道:“少将,别瞒了。” “那日我们上将亲眼瞧见您私藏阁下,虽然我不知道您是使了什么手段蒙骗亲王。” “但帝国境内,保护雄虫,是我们每只雌虫应尽的职责!” “今日您的光脑警报,您明明已经进入精神暴动期,却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这就是你私自关押,强迫阁下的证据!” 周遭二十来只雌虫闻言纷纷变了脸,对上阿亚他们五六张熟悉面容下的惊慌,副官手心握拳颤抖的模样,都叫奥维不禁回想起前世。 那时站在众虫中间,被迫受虫指摘的是他有孕的雌君。 “这是真的吗少将?” 听别虫这样问,奥维也开始幻想,那个时候他的雌君应该有多怕。 帝国雌虫一向都是坚强的。 除非鞭挞的刑罚落在他们虫崽的身上。 “少将为什么不说话?”统一深蓝色工作服的片区工作虫们开始戒备起来。 西福莉蹙眉,转身,取出手铐复又大步上前道:“少将,我们已经联系了雄虫保护协会的专业虫来。” “请配合调查。” “等等。” 但在那之前,被虫以为是要死不悔改的“雌虫”开口,奥维平静同虫申请说:“需要那么麻烦吗?” “我有没被标记,有没被安抚,看看我的虫纹不就一目了然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榜:来来来,询问当时大家的看法 吉瑞:看!你是柳下惠我倒立洗头! 阿亚呆:还能这样 洛克:牛批,雄虫哪来的虫纹 奥维:查!谁不查谁狗! 西福莉:西福莉,吸狐狸,作者真扯,不会觉得谐音可爱吧 二楼的格莱尔: 雄主不会被虫欺负吧,下头怎么没有声音了 其他NPC: 第30章 邀功的雄虫 众虫闻言恍然大悟。 手拿抑制手铐的西福莉也在离奥维两步开外的身侧停下。 目光移至身后,台阶下,六七名虫团在一起。 吃瓜不干活的工作虫们见状立马派出他们中两只,抬步,小跑出别墅花园。 后抓着扶手借力爬上星舰,再一回头,去取专业仪器的雌虫,就抱下台篮球大小,外表连接着多条电路的黑色仪器回到别墅,并来到西福莉身侧,道:“长官” “吉瑞副官。”奥维没回头,没配合,甚至没有给那虫,和接过仪器的雌虫一个眼神道:“但污蔑少将是个什么罪名,我希望你先说清。” 是啊,阿亚他们突然觉的特别对。 和身后同僚对视后,手也不拉扯虫了,只是一味说:“依芙上将虽然是上将,吉瑞你的品级也不低。” “可是我们第七军团也不是好欺负的吧?” “就是就是。”这次来别墅外蹲守的,还都是和奥维较熟的虫。 包括他家小黑子,可罗掰着手指特别认真说,“上将进军部有七十多年了。” 第34页 “吉瑞副官你跟着依芙上将,算起来也是我们前辈的前辈的前辈的中前辈。” “少将大人虽然年轻,但上将在我们少将这个年岁,也不过和我一样是个中校而已。” 军部除尉官外的分级就是少校,中校,上校大校以及校官后的将军级。 少中上将,到帝国元帅,洛克自豪叉腰道:“我们少将功勋已满,就算明年没升,最多三年也该升任中将了。” “他是帝国最年轻的将军,未来也会是军部最有前景的军雌。” 而这一切,只因格莱尔在学校时,就是洛克他们这数届雌虫眼中,那当之无愧的断层第一! 奥维还是第一次,在别虫口中听到自家雌君的形象。 而且是如此正面的形象于是他提了唇角。 心中那股翘尾巴的劲,是任凭他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 格莱尔,优秀。 格莱尔,他的! 雌君的眼泪,他动情难耐,嗓音嘶哑的模样也只有他的雄主知道。 那是奥维内心,一种除去自豪感外的私密心态。 又光明,又阴暗,所以当私有欲被虫狠狠的满足了一番后,奥维接过话道:“他们说的没有错,所以副官,今天我大可以配合你们的检查。” “但你能担责任吗?” 吉瑞蹙眉,根本不想入圈套。 面色青紫,双手攥拳道:“格莱尔少将,你的光脑报警我负什么责?” “当然是负你随口污蔑我欺辱雄虫阁下的职责。”谁想奥维上前一步,半点不让。 并且条理清晰的丢出光脑,对众虫道:“关于这次的警报,我已经解释过了。” “一切都是误会,原因在于我的光脑被无意损坏。” “但我想,我没有精神暴动,这应该并不与我暗中绑架了一位阁下,强迫他为我梳理,这种谬论有关吧。” “诸位。”有了据理力争,当然还不够。 奥维失忆了,但在这一刻他就是莫名有种直觉,让他相隔两世,足足十年间忆起,失忆前,他应该是一只口舌灵动,舌灿莲花的雄虫。 他知道万事万物,只有将现场,别虫的利益跟格莱尔绑定在一起之后,别虫才会真的站在他雌君身后,为格莱尔摇旗呐喊。 所以,他说:“如果今天吉瑞副官这个理论成立的话,那么试问,今后又要有多少雌虫如我一般,因为光脑的问题,被虫关押,甚至进入雄保会呢?” “西福莉队长,你想要进雄保吗?” 那个帝国雌虫闻之,恨不得退避三舍的地方! 吉瑞真想说这是诡辩,他和第三军团的雌虫面色都不好,可是他分明闻到,空气中一种若有似无的雄虫信息素了。 因此他抿唇,以余光看了眼别墅大厅边缘,那个通往2楼的阶梯口,狠下心道:“光脑哪有那么好损坏?” 只是如今躁动的雌虫们不敢去赌那一个万一。 毕竟他们的命都只有一条,而雌虫们进雄保会的惨,就像法律的红线一样,时刻点醒着他们脑中那条脆弱的神经。 让他们生怕万一,万一哪天,他们的光脑也坏了,对外发出滴滴警报,引来警官时,警官突然说他们绑架雄虫,强/暴阁下怎么办? 这不对。 民心相悖,水不载舟时,就是格莱尔少将手中真有只皇储,吉瑞咬牙,也只能无奈后退一步道:“好,您测。” “您今天测出来要是清白无辜,我回去自愿领那三百光鞭,还在第七军团的述职会上,当众向您检讨!” 奥维点头,回身,走向西福莉,等的就是他这句! 雄虫颈后是没有虫纹的,而吉瑞今天这一退,就注定要给奥维当那垫脚石,奥维撩起身后伪装的金色长发,对西福莉说:“看吧,看看有没有变色。” “等你们看完再用仪器检查我的精神海。” 奥维知道亲王还在怀疑他雌君,所以有些刁难,是早来晚来都要来的。 而吉瑞这遭真是在为别虫无声打样,样子还正好打在了奥维可以借坡下驴的点上,西福莉凑近。 吉瑞的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双眸目光死死的盯着以西福莉为首的工作虫面上神情变化,结果当然是雌虫蹙眉,为这事的古怪程度深吸一口气,回眸也是头疼讲:“少将的虫纹没有点变化。” “这也就说明少将他并没有被任何阁下标记过,吉瑞副官,今日之事,是您妄言了。” “怎么可能!???” 几家欢喜自然几家愁,奥维眼见有虫完全不能接受这种结果,就放下头发,侧身回眸道:“既然如此,不如请副官您,带虫亲自检测我的精神海也好安心?” 奥维曾对眼前,莫名针对格莱尔的吉瑞使用过精神攻击。 所以吉瑞才会那么自信的以为别墅里面就是有雄虫。 对,他说对了。 “只可惜,他还不够明白,当所有虫都只见眼前一片混沌时,有虫的清醒,就是他为虫一种原罪。” 半个星时后。 听说皇室要在一天后举办宴会,格莱尔身为少将,还必须出席。 奥维本本分分送走所有虫,回身,掉头时脸色就立马垮了下来。 他们都走了,阿亚几虫还不走。 阿亚似乎隐约看出雄虫的黑心。 奥维狠狠坑了吉瑞一把,却不打算叫阿亚他们知道的太过清楚,他也不希望阿亚他们没事跑去格莱尔面前告状。 居然状告他这只糯米团子一般可怜弱小无辜可爱的少将雄主?死罪!!! “阁……”洛克开口叫虫。 才一个字出来,就见跑过沙发,卸下伪装的雄虫阁下提起他的浴袍边边,脚步哒哒哒的跑到二楼上面去了。 余下几虫:“……” 有时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这事对不对? 总之奥维下楼那么久,他就知道格莱尔一定着急。 虽然雌虫现在吸收满肚子的信息素,已经吸收的很艰难了,但起不了身的少将,还是步态疲软手撑床沿,试图站起来走动,并且成功。 然后门开了! 格莱尔和开门走进来的奥维对上了眼神。 奥维见室内雌君不躺原位,而是站起,虫都挪到门口全身镜边的场景,不由脱口而出,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起来了?” 下一刻,不等迟钝的格莱尔再说,奥维就已经走到他眼前,伸手圈住他的腰,面上一副邀功的笑脸道:“格莱尔,我把他们全都打跑啦!我厉不厉害?” 虽然不知道雄主是怎么做到的,但和奥维相处久了,格莱尔下意识的就会给满奥维所需的情绪价值。 并揉揉他的脑袋,把重量搭一些在他身上,亲吻他的耳尖说:“厉害。” “!”奥维的眼睛不动了。 肾上腺素飞升,尤其是在做完一件事后,得到这般的奖励,他脑袋瞬间就蹭着雌君肩膀道:“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你再亲亲我嘛,我都没有感觉到。”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亲吻是礼仪?”奥维眼珠一转,就有了方向,抱起雌君,同他撒娇说:“你都欠了我好多。” 从荒星,到这里。 又或者说从前世到今生,奥维觉得他每天都多爱格莱尔有特别多! 而逐渐习惯,家里小小的雄主居然能轻易抱起自己这件事的少将,却对此接受良好,并在奥维把他放下后,顺势抵住雄虫的胸膛。 半躺在床边,半曲起一边膝盖道:“哪有?” 他的金发垂落,拒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懂这种欲语还休的样子落在奥维眼中有多美。 “雄主失忆了。”而于格莱尔心中唯一的疙瘩却是,当他在接受,甚至享受如今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奥维时,理智却在告诉他:“恢复记忆的雄主并不一定会是这个样。” 帝国雄虫从来不会这样纠缠雌虫的。 他们一向高傲,骄矜,高高在上的不将任何雌虫放眼中。 而奥维,这样粘虫可爱,如果非要问原因的话,大概率就是因为雄虫被恶虫拐走,贩卖,为了活命,所以雄主才不得不学习,强迫自己去讨好雌虫! 【作者有话要说】 上榜:不,他只是为了情绪价值而战的黑心糯米团! 所以…… 奥维:开始定制家规! 第31章 家规是什么? “哪,有?” 字是要一个一个挑出来嚼的。 奥维短暂咀嚼这回答,眉梢微挑,脑袋稍偏,须臾间,眼中神采却直直盯着格莱尔面容不变。 似娇似嗔,其中挑逗,却又在一个瞬息之间,随着格莱尔下意识加力,推在他胸膛上的手而收了锋芒。 奥维将手搭在格莱尔的手腕上,身躯翻转。 整虫乖乖躺下,侧缩到少将身侧,用脑袋轻靠雌虫右臂道:“哪里没有?” “格莱尔。” 第35页 闭上眼睛后,周遭便陷入黑暗。 只有雌君侧身又面对他的画面,即便不眼睛看,奥维也凭借身下被褥下沉的弧度,叫脑子幻视了个分明。 如果格莱尔真的无心,那他为什么要在奥维放手时,再主动侧身过来,与虫相互依偎? 两只虫,四条腿,相互交叠时温温热热,“以后早晚午安,见面分别的时候,雌君都说爱我好不好?” 奥维没有不让自己钻到格莱尔怀抱中的义务,也没有不在这个时候伸手悄悄按揉雌虫后腰的想法! 虽然格莱尔不懂奥维按摩为什么一定不隔着浴袍,但当奥维的动作这么做了。 他的耳朵也这样听着时格莱尔说:“好。” “雄主,那做您的雌君,还要怎么样呢?” 格莱尔还想知道绑走并带坏奥维的虫是怎么教他的。 毕竟有时别虫认可的规矩,也不一定是他想要雄主学会的,所以“雌君想要调教虫。” 奥维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感觉身侧雌虫为此放轻了呼吸。 他想格莱尔一定是在期待,紧张,因为雌君也不知道接下来,究竟是什么样的话才会从他口中吐出。 “还要……” 然后等不及的格莱尔开口,出口的语句几乎与奥维同频发生。 奥维:“定位,雌君我要在你的身上加装定位!” 格莱尔:“总之无论何时您都不能背离我,不然。” 格莱尔原本还想放两句狠话,威胁一下奥维,结果左边耳朵听到虫说定位器。 右边耳朵确认,雄主真的说了定位器! 奥维掀开眼皮,黑紫发亮的眼眸刚要喜悦,然后就成了恶劣。 他见雌君傻住了。 大概他们双方都觉得自己会是占便宜的那个吧。 不过前世,格莱尔是反对奥维在他身上加装定位器的。 毕竟在帝国,有雌虫圈养雄虫就好了,少将在军部做事,他说他需要一点私虫空间。 奥维动起来,打算今天无论如何,耍赖,作弄也叫雌君把事应下来! “格莱尔~” “不!这不对!” 眼看黏糊没用,奥维越过格莱尔,要去拿家中备用光脑,“雄主。” 格莱尔极力阻拦,从后头圈住奥维的腰,然后奥维回头,他俩就你来我往,抓手,按手,反手,推搡,乱七八糟的纠缠了一阵。 又滚到一边,掉到床下摔了个狼狈模样。 好在关键时刻奥维翻身让自己垫在格莱尔下面,雌君还固执道:“反正定位器不行。” 于是奥维便圈住雌虫又一翻,把格莱尔虫罩在下头,逼近道:“为什么不行?” “你圈养我,我圈着你,我们明明两情相悦,所以我想知道你的行程,想知道你每天都和哪些虫子在一起,这也不行吗哥哥?” “我只是担心你而已,我只是只有你而已,我只是怕你不要我而已,格莱尔~” 【咔哒!】 格莱尔唇瓣嗫嚅着。 明明再过一会,奥维觉得格莱尔再过一会就要动摇了! 可偏偏就是这一刻,在2楼门口徘徊好久的阿亚几虫趴在门前越听越奇怪。 家里房门隔音好,所以副官他们只是觉得少将他们吵架了。 但好端端的吵架干嘛? 莫不是阁下受吉瑞挑拨,这才刚回帝国,就要厌弃他们少将? 在帝国,雌虫和雄虫对上,便预示着雌虫即将吃亏,于是心里焦急,越想越不对劲的雌虫们干脆推门而入。 却不想视野向上,空无一虫。 奥维和格莱尔一样,听到异响便下意识回头。 然后与门口,呆呆移下目光的众虫数目相对。 “少将只穿一件松散浴袍被阁下压在地毯上,脸上,脖子,大腿,胸膛,天哪,虫神在上,阁下不是正在标记他吧?” 像奇怪的字眼突然如弹幕一般,闪过门前三五七只雌虫的脑瓜。 奥维反应过来,迅速起身合拢格莱尔身前,刚刚因翻滚而略微零散的衣襟,然后将他扶起挡在身后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抓奸这种事,之前在荒星,大家都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条件。 所以发生发生也就算了,但现在这是在主星! 在家里还会被别虫闯进门来捉奸,就算是格莱尔这个见多识广的少将这会也要想不明白了! 好在看眼前,奥维伸手挡在格莱尔面前的动作像是母鸡护住小鸡崽。 于是因为奥维在意,所以格莱尔不在意,他只觉心间一片熨帖。 都忘了回想阿亚他们推门进来之前,奥维话语中的不对劲,只觉雄虫就是太没安全感了。 都是叫绑架他的恶虫吓的! “抱歉!” 奥维有时觉得阿亚像陀螺,尤其是在副官察觉眼前状况不对时,那脚下不带任何卡顿的180度大动作回身! 还连带推动于他身后反应慢的几只虫,让奥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偏头看身后,“雌君。” 奥维耷拉下眉眼,像极了一只淋雨的小狗。 然后格莱尔就大概瞧出他估计想说:“他们走了,那我现在还有机会继续先前的话题,求你答应我带定位转置吗?” 哦,雄主真可怜。 所以少将大人也马不停蹄的扶床站起,叫住门口的虫道:“阿亚,你们先去下面等等,关于宴会,我有事说。” 嗷! 奥维看出来了,他家雌君明明走不动还硬要走,因为格莱尔在拒绝他。 少将不希望自己身上有只定位器,就像格莱尔似乎,在潜意识里就感知到了,奥维要的不止是他的行踪一般。 如果可以,奥维希望的是雌君身边永远就他一只虫,但他不说,因为他也知道这样不好。 可对他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上榜问:崽,如果世界不让你们在一起? 奥维:那我就擒贼先擒王! (磨刀霍霍向虫帝) 虫帝: 不儿?逆子 第32章 少将真的很双标! 好嘛! 奥维紧跟在格莱尔身后爬起,在格莱尔走出几步后,横手挎上他臂弯。 小小的老子多少还有那么一点不服气! 格莱尔诧异中带点防备道:“雄主。” 奥维知道,格莱尔的眼睛在说他的下属们都走在前头,所以话题终止了就是终止了!“格莱尔。” 既然不能继续,奥维扬起脑袋说:“我想抱你下楼。” “你走的又不好,这路又长。” 其实只是下个楼梯而已,格莱尔是ss级,就算到了雌虫第一次被虫标记的虚弱期,可什么样的虚弱期要叫虫连床都下不了? 少将的步子可疑的飘了。 目光扫视前方,因感知到他视线,而脚步骤然加快的几虫,格莱尔眼中的碧瞳就化为线圈。 然后一把握住奥维的手,加重力气道:“扶着吧雄主,我能走。” “真的吗?”奥维用语气告诉格莱尔说,但是他就是想抱。 路难走都只是奥维的借口而已,他只是觉得现在的格莱尔有点难以抱起他,他只是心疼哥哥! “真的。”不过雌君面皮薄如纸,格莱尔垂下眸去。 不想叫虫知道他堂堂少将,帝国少将的ss级雌虫,结果遇上奥维连个标记过程他都支撑不住! 这太难看了。 “雄主。”所以他为了收买奥维便凑到奥维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您没有光脑对吗?” “我一会让招财下单一个送过来,您就扶着我走,不抱好吗?” 倏然奥维的眼睛微亮。 转动的小眼神对上雌君敛沉的眸子。 尤其格莱尔面上不是忐忑,而是一种商量与恳求。 那种明明一拳可以囊死三个他的雌虫双手绞紧,在他面前生涩的询问:可不可以嘛? 这画面,就算是臆想奥维嘴角也都止不住的说爽了! 好吧。 言不由衷的雄虫一路磨磨蹭蹭粘着少将下扶梯,大概是虫神给予他们冒失的处罚,总之,阿亚几虫不约而同感到了僵硬。 遇见客厅沙发也不太敢坐,被空气里弥漫的那种酸臭味震住,想立即逃离此地,可就在刚刚,他们的长官叫他们留下。 家中的扶梯最终见了底。 奥维视线略过阿亚几虫看向院中。 因工作虫的关顾,别墅一楼大厅门帘还是大敞着,外围院门被片区雌虫们用□□炸开。 花园里的花草叶片上头为此沾满了黄土,奥维也在今天终于看见雌君家的另外一只老伙计。 艾利欧唯,和招财同款的机械虫。 但他圆圆的白色脑袋上头却顶了一根银色天线,脖子上头也打了小型领结,一副区别于招财身上的精英范。 叫虫一看,就觉得他是管家招财是走亲民路线的手下。 “装!” 第36页 奥维弯起眉眼,隔的距离虽远也能瞧见他俩又吵起来了。 招财丢石子,艾利欧唯滚动轮子走开不理他,奥维心下不经怀念。 然后就听耳边雌君奇怪的疑惑:“你们都站着干嘛?” 这又不是军部会议,元帅留他们下来训话。 格莱尔扫视面前,排一排站在客厅边缘,像小虫崽的几只手下。 在虫你拉我演三二一木头虫的时候,跟着雄主坐下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拘谨了?” 就是啊。 奥维眨眼,反应过来后回头,手搭在沙发后,垫起下巴道:“阿亚你们是在罚站吗?” 可为什么?“因为你们刚刚突然闯进来?”对啊!说到这里,奥维突然想到一些事。 于是眯起眼睛,危险问虫:“你们……刚刚都看他哪了?” 真是该死的同僚虫! 奥维撑手爬起,占有欲发作时满心满眼只有那句:格莱尔是他一虫的! “雄主!” 三分钟后…… 总之在格莱尔的偏心眼下,奥维没能找到少将手下们算账。 阿亚洛克可罗艾斯加在一起,明明有七八只虫,却颤巍巍的缩到离他俩中间,至少隔着一张矮几的单虫沙发上抱团取暖! 奥维还觉他们虫多,自己被霸凌。 于是个虫缩到雌君怀里,双臂死死圈住格莱尔,将脑袋埋在他颈间,嘴巴扁扁的告诉格莱尔,他自己是多么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直哄的格莱尔抬手,一时又是心疼,想着雄虫的势单力薄。 一时又反方向圈住奥维,让坐在自己腿上,背对阿亚他们的雄主,这下可千万别再提起先前想要戳虫虫眼的事了! “少将这个歪屁股!!!!” 反正当和事佬的虫就是最终两边都得罪,格莱尔清了清嗓子,接着无视隔壁的控诉说:“我刚刚在备用光脑上看到,陛下要我们出席宴会。” “除了这次荒星的事外,还涉及到二殿下,他接待了白月星的虫来到帝国。” “什么?” 众虫闻言,惊到七嘴八舌。 又杂又乱的开口,一时将一楼这处大厅变成菜市场,道:“白月星?” “疯了吧?那不是星盗集合地?” “天,陛下在想什么?” “星盗一年烧杀抢掠,和我们军部结下多少血仇?” “就是,就说去年安纳家的阁下被抢走,才一个月吧,听说救回来的时候,腿都残了。” “他至今还躺在医院里,不生不死的用药吊着。” “少将。”说来说去,还得有虫牵头找个主心骨。 只是听身后,副官问格莱尔那个皇子接待星盗是要做什么时,在无虫注意到的角落,奥维睁眼,目光定定的。 少将的话语与胸腔震动共鸣,奥维脑中默默想起亲王的死因,这还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原因就是上一世,奥维足不出户。 他只知亲王死在一场恐怖袭击中,而促进这一场恐怖袭击的虫叫星盗,他们来自白月星。 前世的奥维不知道他们来自白月星,但他知道在托尼家族中骂雌君的王虫说过白月星。 副官又说,有玫瑰花勋章的虫来自皇室,所以明天的宴会,皇室宴会等于危险??? 星盗是被招安的,只是上辈子的荒星任务死伤惨重,所以回到帝国后,格莱尔没去参加这次的宴席,也就没有了这次,和奥维再度异口同声的阴错阳差。 格莱尔:“我得带他一起去。” 奥维忽然直起身道:“格莱尔我要和你一起去!” 然后周遭就是一阵诡异的沉寂。 被奥维抓住肩膀胳膊的少将眨眨眼,显然是不明白雄虫刚刚的走神是什么意思。 于是又重复说:“雄主,我也觉得星盗来帝国太过危险,而你现在既没身份,又没户籍。” 可奥维为什么突然这样情绪激动? 格莱尔眼珠晃动。 如微风一般轻扫过雄虫面容,又一下,格莱尔便想起奥维是被恶虫拐卖带出主星的! “雄主。”格莱尔的眼中逐渐漫上一层深深的怜爱。 奥维也不清楚雌君心中的想法,只是叫格莱尔揽头埋下时,内心隐隐觉得他撞上好事。 于是十分顺从的依偎回格莱尔身前,听他言:“别怕,不会丢下你了。” “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一个的雄主。” 奥维眨眨眼皮,突然被刺激到红了眼眶道:“骗虫!” 他想他的雌虫大概一生都在同他说着谎。 可是以往种种,奥维是无论格莱尔说了些什么的,因为他都不在乎! 但独独这个! 独独这个,格莱尔说不会丢下他。 可格莱尔骗虫。 他丢下了。 【你把我丢下,在那个陌生的世界里,一只虫,到处,到处,我找不到你。】 【再也没有你,一直一直,只能被欺负。】 【他们都欺负我格莱尔!】 【他们都说你该死,可是你捡我回家的那天,明明答应了我一生一世。】 【你明明知道我最怕孤独,你和现在一样说着不会丢下我,可是你没有做到!】 【因为你和他们一样都要丢下我,我讨厌你!】 【不是,不是,不是你的错,是我,我为什么没有护好你?】 【明明明年春天,就连我们都要升级当上雌父雄父了。】 【可我却没有保护你,我连这个时候都没有好好护住你!】 “雄主。” 于是奥维抓住少将的浴袍,把眼泪尽数擦在上面,一声不吭的模样,叫格莱尔刹那慌神。 可怜兮兮的雄虫,格莱尔想他一定是害怕极了! 而他嘴笨。 硬是拿手掌,纸巾,衣袖都擦不完奥维眼中断了线般的泪珠。 “不哭了,真的,雄主。”格莱尔最终放弃了求助。 忽略眼前比他还慌的一群下属后,哄骗奥维道:“再哭就要哭成小兔子了。” “雄主,我让阿亚去查,等我们查出来当初是谁欺负你的,我们就把他们全都绑起来,任你处置好不好?” “只要你不哭了,杀了他们也可以,或者我动手?” “雄主。”格莱尔还拍奥维的后背,摸奥维的发梢,轻吻奥维的眉眼,甚至在定位器上都有了瞬间的妥协。 可惜这些方法都没用! 只因这是一场跨越生死的宣泄。 无虫跟着奥维重生,所以也就无虫能够理解他的崩溃,但他又庆幸,这种生死格莱尔不懂。 他不用懂。 反正这一世不同,奥维抽抽搭搭吸着鼻腔道:“格莱尔,你是不是特别特别爱我啊?” “但我就是特别特别特别的爱你,所以你也和我一样,不要食言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哭完丧的奥维,扯扯少将衣袖:可不可以嘛 格莱尔(被丘比特之箭正中眉心): 扑通扑通扑通! 第33章 宴会,奥维磨刀向雄父 那天阁下的恐惧众虫没有特别的看清。 倒是阁下换个角度,诡计多端洒的狗粮他们吃撑了。 好了,这下大家都知道奥维离不开格莱尔,而奥维尤嫌不够的将几虫留下,学习怎么分辨污染源。 首先要靠感知,雌虫没有精神丝,那要怎么扩大感知呢? 先生说:“办法不是没有,但重点就要从格莱尔身上说起。” 奥维环臂抱胸,用口水话浪费了二十来分钟的时间,讲述感官随心而动。 一只虫的心血是有限的。 所以只有像他雌君那么爱他的虫,才能每天每时每刻知道他头发丝的变化。 “那至于你们呢?”也很简单。 奥维用精神丝模拟了污染源晶对外的基本频率,让他们两两成组,先感知,再猜测,然后再说出原因。 结果众虫居然纷纷倒在感知污染源的第一关上头,气的先生怒评尔等是朽木,孺子不可教! 隔天。 帝国皇宫。 那是一座在飞行器上一眼望去,不知占地几何的宏伟建筑群。 虽坐落在科技高度发达的主星境内,但其内里的古朴庄重,却叫虫一眼恍若回到几万个世纪前,蓝星书上的古罗马。 几百层阶梯上的侍虫按动一个扶梯上升器,于是来往不愿走动的客虫们,就坐上一个形似叶片的东西,被机器缓缓推移到高层。 落地,又是开阔视野。 能见空中一些不走正门的雌虫展开翅翼,在天上递交请帖后,又缓慢下落。 “阁下。” 但有些美景,奥维却不顾欣赏。 只因自虫进了主厅后没过多久,格莱尔就被虫帝身边的某虫叫走了。 那虫来时还瞧了奥维一眼,弄得众虫紧张,格莱尔藏在衣袖下的手抓紧奥维。好在对方很快就移开了目光,并带走少将。 第37页 接着便是奥维被洛克拉到角落这的一个卡座里坐下,再到如今:可这对吗? 艾斯夹了一盘小蛋糕回来,将盘子推到奥维面前道:“守在别墅区的他们传回消息说,今天在您和少将离开后,果真有虫潜入少将家。” 亲王还在找奥维,第三军团那边也没放弃。 但好消息是虫帝那边好像没有多为难,奥维正思索着,余光一瓢看见了托尼·奇林。 那只他的前世仇家虫,于是奥维倏地放下手中托盘,就差起立,惊动身边虫三三两两回头。 顺他的目光而去,瞧见几位阁下,以及阁下边上卑微躬身的同类,又不约而同的收回目光,洛克甚至咋舌道:“啧!怎么是他们?” 托尼·奇林,帝国出了名的花心雄虫。 “他家的雌虫一个换一个,尤其是军雌!前年一个上校被他强娶回去,玩了三个月又倒手被迫交换几轮流落到黑市,最后还是被别虫发现,把这事倒了出来,我们才得已知悉。” 但即便如此,做出恶事的奇林,也只是被帝国口头教育了一番,再加做了三天社会劳动。 洛克单手扶额。 面似无奈,妥协,逃避,希望别被虫看见倒霉的侥幸神色更多些,一边还招呼大家低下头。 在麻烦跟头不惹眼就罢。 谁想奥维却在这时反其道而行,他说:“那……弄死他怎样?” 洛克瞪圆眼睛,抬头:! 众虫:??? 有时他们也惊叹于奥维的胆大效率,还是可罗在奥维起身时拉住他衣袖说:“他罪不至死啊阁下。” 不,奥维蹙眉。 闻言看向小黑子,并伸手扒下他的爪子说:“他该。” 该死的雄虫举报他雌君,害死了他的雌虫,虫崽还连带着害了他。 奥维再见奇林的时候只想把他砍成千八段,可是帝国砍雄虫犯法。 洛克他们见状都觉奥维实在太有同理心了。 明明只是听说了奇林的恶行,眼下却已经先于大多数虫的对奇林展示厌恶。 其实还有痛恨,洛克鬼主意一灵,默道:“不如阁下您套他麻袋,我们揍他一顿吧。” 在帝国,揍虫一顿虽然犯法,但雄虫揍虫之后逃逸不犯法,再说“星盗不是来帝国了吗?” 总之现在少将又不在,洛克动声不动口的低语呢喃:“之后甩锅就好啦,反正也没虫知道。” 奥维偏眼看去,眼中转动间成功与虫连接。 于是眼角微弯,腮边弧度诡异收缩,像笑又像别的什么道:“那我待会从他面前走过去,你们觉得我这样子他能看上吗?” “能,绝对能!” 艾斯还是觉得这样很冒险。奈何除了少将阿亚也不在。 可罗坐下怼虫肩膀说:“艾斯,你有没有觉得阁下和他鬼鬼的?” 那是一种做坏事前的鬼灵精,但因是众望所归,所以雌虫们决定揭竿而起。 反正他们做坏事又不留名! 奥维抓了抓发尾,俏皮眨眼说:“我去啦。” “你们快去帮我找个没虫的地方。” 最好是个更衣室,洛克抬手比划着妥当,但其实,奥维今天来,是想找个借口偷溜一虫去见虫帝的。 “帝国律法,无论如何,想来想去要和格莱尔在一起,我还得先要搞定那个老家伙。” 所以他一回头,面上笑意便全然不见。 目光直直的看向前方,奥维心中明确想:“虫帝最好答应我们在一起,不然……” 眸光又危险眯起,奥维打算试试他能不能控制虫皇。 其实上次在荒星,他无意间控制阿亚说了实话,自己却不曾察觉。 直到昨天奥维和雌虫们混在一起时,又不小心控制住了可罗给他漏牌。 洛克秃噜嘴说他们怎么这样卖队友? 奥维在一片笑闹中才后之后觉得反应过来,他的虫生有时有些顺。 原来雄虫的精神力还能控制雌虫大脑吗?那雄虫的精神力能不能控制雄虫的大脑? 不清楚。 但奥维突然觉得可以试。 而另一边。 和元帅一道来觐见虫帝的格莱尔垂眸,奇怪今天的双眼眼皮怎么一直跳? 然后走神的他就被虫皇叫住了,“格莱尔少将。” 虫族寿命少说几百岁。 所以即便虫帝如今300岁出头的雄虫,身处高位,双腿交叠倚靠在王座边缘。 面上那副怡然自得的相貌神情,也依然同当年,才刚经历二次分化的三殿下少年时期一般。 一双浅绿色的瞳眸,身后银紫色长发卷曲披散,手中微弯,拨着发尾。 眼中恶劣比他那惯爱圈虫的虫崽子还清晰许多,他道:“说来上次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无视雌虫那片刻怔愣,显然不知道他在指代什么的神情,虫帝菲梅林道:“少将,你真的长得很好,是我喜欢的类型,本身又有ss级,做帝国未来的皇妃,也能辅佐皇储。” 重点是长得好。 菲梅林起身,走到格莱尔面前,168的虫帝比他虫崽还要小三圈。 但他手中的权杖却能挑起格莱尔的下巴,仔细端详道:“我喜欢,我的皇储也会喜欢的。” 格莱尔瞳孔微缩。 虫帝道:“少将,还是你仍顾虑?”他刻意眯起眼睛,威胁格莱尔道:“是嫌给他当雌侍的位置不好?” “可我的虫崽至今单身,如果你们结婚,我可以让他先与你交/配,到你怀上虫崽。” 这样以后就算雌君过门格莱尔的日子也会好过。 熟料少将闻言直接白了脸。 个虫更是当着虫帝和众虫的面,避开雄虫手中权杖,跪下请罪,双手合上靠在前额与地砖之间说:“陛下,感谢您的好意,但我不打算结婚!” “为什么?” 虫帝被拒绝,连声音都带了几分错愕和不甘。 他觉得格莱尔在挑衅皇权,于是横起手中权杖,戳了戳格莱尔的肩膀道:“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皇储雌侍。” 因为皇家的强取豪夺,就是这样简单粗暴。 所以格莱尔颤抖,突然觉得在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头颅拼命垂地,脑子疯想,最后在同僚们或同情,或疑惑,或不满的神色下说:“陛下,你应该知道我的雌父。” “因为雌父的过往,所以我不想结婚。” 安尼娅死相惨烈,众虫闻言,稍稍理解了点格莱尔拒绝陛下的不知好歹。 其中包括菲梅林。 他收回权杖,却在下一刻蹲身,将手搭在雌虫头上说:“可怜的孩子,可你总要有个雄主为你梳理精神海。” “你是军雌,难道希望自己的结局,是战死外域?” 格莱尔嗫嚅着唇,刚想应下,结果才刚抬眼,就撞进虫帝双眸漩涡之中。 嘴巴不知怎么被锁了一瞬,耳边,便直愣愣的听虫帝又叹说:“好了格莱尔少将。” “你现在拒绝,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我的虫崽。” “这样吧,再过一段时间,我先安排你们见个面。” “帝国嘛,现在看不上眼的虫子,结婚以后,你叫他多弄你几次,你们自然而然就爱了。”再说,菲梅林又十分自信,他有一个好崽子。 只要雌虫不瞎,以后就会感谢他。 “陛下!”可格莱尔还想反驳,只是虫帝已然起身,不给他再多言的机会,并揉揉脑袋,招来内侍长说他累了。 他要回去睡觉。 他要把他尊贵的虫崽送给格莱尔这只已经有雄主的雌虫,完了,格莱尔跟着起来,在菲梅林身后,虫却拨不开眼前,那群同他说着恭喜的同僚。 于是身躯颤抖,遍体生寒。 他想他不要! 他不要被陛下嫁给皇储!他不要当皇储的雌侍!他都有雄主了,他很爱很爱他的雄虫,他不要被皇储看上! 等等,等等格莱尔,事情还不到绝路。 他拼命安慰自己说,现在事情还仍有转机,只要皇储拒绝的话,只要皇储拒绝…… 可是帝国雄虫,怎么会拒绝一份意外之财呢? 【作者有话要说】 老辈子出手。 虫帝:你,不错,跟我虫崽吧。 格莱尔: 第34章 被星盗追杀后又遭雌君抓奸! 宴会厅后隔着花园廊桥的宫室。 做完坏事,趁洛克他们收尾时偷跑出的奥维似贼一般。 很快七拐八弯,溜进那座据说是虫帝陛下寝宫的地方。 并在宫殿墙跟下,数着来往卫兵的交班时间,然后他就瞧见了亲王和一只矮虫。 小矮子看着十分吊儿郎当,但紫白色的袍服上绣着太阳与月亮,脑后也压着宝石水晶,看着像个精致小手办。 虫在他身边,也很容易忽略他弱小的体型,反到真心供他,看的奥维眉心一凝。 第38页 目下莫名有种想上前去,踹虫屁股的冲动。 可能这就是竞品吧。 他觉得菲梅林很装。 “陛下。”来寻哥哥的卡伦表示不解。 带着一种长辈虫该有的焦急,他边跟菲梅林走近城堡,边苦口婆心说道:“您为什么要殿下娶那个格莱尔,殿下失踪,他现在嫌疑最重!” 奥维离的远,只隐隐听到些亲王对他雌君不满的话语,于是努了努嘴,决定待会出门拌亲王一跤! 菲梅林摆手,边打哈欠边说道:“嫌疑大点怎么了?先婚后爱也好啊。” 就例如雌虫囚禁雄主,在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这样那样。 虫崽起初抵死不从,后来逐渐上/瘾,拉住道貌岸然,招惹了虫还想抽身而去的少将,直到雌虫从里到外都乱七八糟哭着求饶说他已经满了再也装不下一点,而虫崽还不放手,最后逼的少将带球跑路,崽回来继承皇位全宇宙找虫,反正菲梅林觉得他家虫崽不吃亏。 并且越想越精神,两只眼睛放光,打算将他这一脑子废料拿回去同虫后讲。 “陛下!” 亲王两眼一抹黑的呐喊回荡在奥维耳中,以至于奥维想要前进的脚步都顿了又顿。 嘴角微抽,又不敢相信“什么虫啊?” “上辈子作孽这辈子成了虫帝的虫崽。”要被他雄父这样编排,不如死了重投算了。 不过这和奥维有什么关系?奥维一想也是,眼珠转动,瞬息后又突然发觉虫帝的虫崽不就是皇储? 哦~那他觉得他有点幸灾乐祸。 整只虫开开心心跟在菲梅林的后头溜,谁料虫帝奢靡,他家的寝宫也那么那么那么的宽广! 里面七拐八弯跟个迷宫似的,甚至有内置中央花园。 于是奥维跟丢了! 不仅如此他还迷路,在雄父寝宫中转了三圈之后,终于急眼。 四处乱窜到误入虫后房间。 并见雌父屋后那屋顶调高七层,四面沿墙螺旋楼梯直通地底的巨型衣帽室。 其中鞋子连带款式颜色不重样的就数以万计,让虫不禁怀疑虫帝一家都是千足虫!有那么腿吗,要这么多鞋? “该死!”于是又走了半个星时,还没逃离迷宫的奥维蹲身,终于承认他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格莱尔。”阳光透过镜子,折射到地面,奥维食指点地,显得极其可怜的召唤小跳蛛出来,打算让它们去喊雌君过来接自己。 结果后一刻,衣物掀动。 奥维一僵,扭头,见是同一衣帽间里又进两虫,且隔着衣物,他模模糊糊看不清悉,就见红头发的雌虫背对他,白头发的雄虫很眼熟。 难道……是虫后和他的情虫? 思此奥维屏住呼吸,靠近衣架,微微挑开一排礼服的下摆,向外看去。 接着他就发觉不对劲,笛卡莎虽然背对着虫,但周身上下,展现出的那种凶狠,却绝非帝国雌虫所有。 他是星盗! 且是一只和帝国王虫合作的星盗,“三殿下。” 明明身上带着最新型武器,可刀口舔血的星盗却偏向玩刀,一袭黑色劲装,大腿腰侧都勒着绑带装饰的笛卡莎单手抱胸,曲着一只腿靠在奥维所处的这排礼服正前方。 指尖旋转刀柄,虫说:“弄死卡伦的事,我们今晚就能行动,但你说的那个皇储现在还没有下落。” 雌虫停下手中玩弄刀锋的动作,就差直言说他不信任雄虫,“况且你到底不是虫帝亲生,只是过继来的王虫。” “比说正统,你已经比不过那位皇储了,如今还利用了二殿下。” 无视雄虫眼中已经喷薄而出的怒火,笛卡莎再下最后通牒道:“最多三天,总之我也不多要你什么,只用卡伦换安纳。” 安纳家的小雄虫,奥维脑中瞬间浮现出艾斯那天说的话。 雄虫是一年之前被虫掳走的,回来后双腿残疾,不生不死的呆在医院里,至今还没一个好消息。 那这红毛找个残废要干嘛? 总不能是雄虫都残了,这毒虫子还要绑他回去继续压榨吧? “不行。”戴艾安强行忍下一口气。 残忍又暴虐的眸光中带着猩红。 本来别虫家的事,奥维都不太想管,谁知那殿下开口,奥维就想起他是谁了。 红玫瑰徽章的主人,站在托尼家族背后,举报格莱尔的虫,戴艾安还道:“找不到他,你就炸了那只贱雌家!” “我还就不信了,朵利芬难不成是长了翅膀,会飞天遁地?” 朵利芬是国姓。 因为现任虫帝菲梅林姓这个,所以他的虫崽奥维当然也跟雄父姓。 只是星盗闻言面色却不佳,笛卡莎在虫说话间放下手中匕首,站立起身。 接着速度快到奥维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形。 下一秒,笛卡莎便将手中刀刃,用力压实至雄虫脖颈处的青筋动脉上,道:“三殿下,我也是雌虫。” 奥维眯眼,连呼吸都跟着放轻,听虫道:“虽然我真的不认可你们帝国这些蠢货,但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在我面前叫虫贱雌。” “我会不高兴。” 不高兴? 戴艾安眼中浮出惊恐神情,奥维却在那个档口想冲出去,按下星盗的手教育他说:“喂,不高兴你就动手啊!” “还拖着留在让他这个令你感到不悦的雄虫活在世上为哪般?” 虫都当星盗了。 眼中就是没有帝国,没有法律,自由自在,不受束缚。 结果被虫放开后的戴艾安猛退三步,跌坐在地,一句带喘的威胁就把他给震慑住了,雄虫道:“笛卡莎!该死的星盗,你别忘了没我你就带不走安纳!” 一只昏迷不醒的残废雄虫,却叫前头看似还凶狠的星盗眼中眸光闪烁。 然后奥维便亲眼见到雌虫俯身,收起爪牙的去搀扶雄虫,道:“殿下,别急嘛。” 纵然气急败坏的戴艾安起身之后,迅速扬手给了那虫一巴掌。 在奥维那个角度看来,雌虫也只是偏过脑袋,用舌顶了顶腮,半晌假笑回虫道:“抱歉。” 为了一只他一年前绑走折磨的雄虫?奥维收手,一时抓皱了他雌父衣帽间中的一套礼服下摆,接着庞大的衣帽间某处突然传了一声细小异响。 这响动惊到了几虫,于是奥维立时偏头,用余光捕捉到一片米色衣角。 戴艾安见状更是变脸道:“笛卡莎,杀了他!” 谁?是谁? 奥维看着眼前飞快离去的虫影,开始奇怪“今天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虫进入虫后衣帽间?” 怪虫帝! 最后奥维只能想出,都是虫帝把他平常住着的宫室造的比外头一个广场还大,这才遭虫进来。 当务之急,奥维起身,知道自己应该趁乱开溜。 但十分钟后。 他依旧折返回来,一面是为心中第六感,而另一面,也是奥维想起来了!星盗老大好像叫做克满特。 前世的星盗内部也更新换代了,但安纳家的雄虫好像不残疾。 那是一个青发马尾的雄子,奥维和安纳的唯一交集是上一世的一次雄虫聚会。 帝国给奥维安排相亲,奥维抗拒,而安纳在经过他时,刻意打翻了对面雌虫手中的咖啡,把他从那场相亲里解救出来。 只是临了,雄虫看他时眼神复杂。 “真没用啊殿下,连自己的雌虫都捞不出来。”奥维想那个时候对方已经就已经知道他雌君的死讯了。 帝国很多虫都知道,就把他蒙在鼓里! 在精神丝铺开的第三个拐角处,奥维撞见那个传闻中本该躺在医院里头不生不死的雄虫,然后不及惊讶植物虫怎么突然复活。 传说中双腿残废的雄虫就用力一把将他拽离虫后衣帽间。 并推进一个工具房。 两两相对,双方之间那种只有雄虫才有的精神力在脑中碰撞,于是安纳道:“这位伪装雌虫的阁下,外头有虫在搜查,所以江湖救急,麻烦你配合我一下。” 配合什么,装成情侣? 奥维手疾眼快的伸出手,才保住清白,掰开雄虫的脸,他恶心极了。 奥维发誓,他今天就是死了,自尽,从这里跳下去,他都不会叫除雌君外的虫沾他,尤其眼前这只死雄虫还想亲他! 咔嗒! 外头木板门门锁转动,但敌虫就在眼前,偏偏小空间里无路可退,奥维眼珠颤动,下一刻果断反手扣住雄虫手腕,然后一把扯下他的外衣道:“那你配合吧。” 反正就是一个借位,顺从翻身,趴到墙上的雄虫还在嘴贱道:“原来你喜欢这种?” 都是江湖救急,还没勾搭到笛卡莎足够心疼自己的安纳,也是奸诈表示他接受。 不料下一刻,天光乍现。 工具间的门被虫从外轻轻推开,可身后说话的虫子却显然不是星盗。 第39页 “雄主。” 奥维的双腿都要发软了,整只虫僵硬回头,看头顶小跳蛛的雌君呆在那里,唇瓣哆嗦道:“他,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 我和他没有关系!急急急! 第35章 原来少将喜欢茶文化 奥维手中雄虫的胳膊成了烫手山芋。 格莱尔从前就叫旁虫抓过很多回奸了,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在未来某日他会成为那个抓奸的虫。 抓的还是他的雄主和别虫,在他即将被虫帝赐婚,他都还没放弃的情况下。 所以果然雄虫都是一样的? 不,他错了,大错特错,错的离谱! 脑中积攒的阴云致使格莱尔下一刻就想拽走奥维,然后不管不顾,将他锁起来也好,带离主星逃逸也罢,总之格莱尔不能忍受奥维找别虫! “格莱尔。”奥维甩手。 事实上和少将担忧的不同,雄虫丢开安纳·希言,像丢块烂抹布一般没有留恋。 金色的小跳蛛爬到雌虫头上,睁大几双溜圆的黑瞳,奥维一下扑到雌君怀里,比解释更先出口的是委屈,“你终于来了。” 他说:“你都不知道刚才我在这里走了多久,这里好大,跟迷宫一样,还有那个登徒子!” 雄虫抬眼,趴在他胸前的眼神控诉。 这叫格莱尔一下就如奥维所预想那般,将先前被雄虫越轨画面,刺激的起伏的心绪先放下一半。 抿唇,又把奥维收归于自己的羽翼之下,然后双目警惕的看向眼前,还未回身的安纳道:“所以他是登徒子?” 格莱尔还是不希望奥维骗他的,而安纳·希言亦是,在那个时候小幅度回头,一声嗤笑后转身拉好外衣道:“这就没有意思了吧阁下?” 格莱尔眼中的安纳是只足够秀美的“雌虫”,他长手长脚,眉宇间自带一种侠气,淡泊疏离,却十分难缠的感觉。 安纳表面漫不经心,实则无语至极,“产生误会第一时间不选择解释,也不按着格莱尔少将的心意继续往下走,而是立马另辟蹊径,让他自己对自己先前的决断产生质疑,进而再一步去发掘真相。” “于是他自己发觉的真相总比你的解释要真实,你们于无形中化解了一场矛盾。”安纳鼓掌,觉得这很好,“但你为什么要拿我做筏子呀?” 奥维垂眸,声音幽幽的飘出道:“本来就是你的问题。” 所以我用你一下又怎样? 奥维失忆至今,都没有虫在他雌君面前戳穿他,说他不是一个好团子。 结果今天,他被一个才见面不到几分钟的雄虫告雌君了!奥维的心情可想而知不会好。 心说小气鬼雄虫,难怪没雌虫要,这可真是一只很恶毒的诅咒了。 一直看完雄虫之间这场交锋的格莱尔却在接收信息。 当安纳念出他的名字时,格莱尔终于认出眼前的“雌虫”是哪位。 只是他还来不及去计较安纳,这只外界传言里双腿残疾的阁下什么时候好了,还出现在这儿,就又叫阁下口中,雄主的形象给吸去神思。 失忆的奥维居然不是傻白甜,格莱尔圈在奥维身上的胳膊都松了,于是奥维收紧胳膊,指尖捏了捏格莱尔外衣下摆道:“我只是怕你误会我。” “格莱尔,他是雄虫。”反正奥维没自爆。 即使他是黑心团子,他也知道自爆是蠢货才做的事,而他不承认,安纳就是污蔑他,他还眨巴着眼睛看着格莱尔说:“你不会因为一只雄虫的话,就质疑我的对吗?” “我才是你的。” “格莱尔,那些话都是我下意识说出口的,才没有那么心机!” “但……你不信吗?”奥维低头,语气骤然低落。 像是因为他的态度而受打击,听的格莱尔揪心,雄虫还微微颤抖道:“你是不是也和他一样觉得我不好?” “可他明明是外虫,你就信他不信我。” 雌虫怎么能因为别虫的话,就轻易怀疑自己的雄主? “你讨厌我。” 奥维这招打蛇打七寸,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一下子就叫本来就歪屁股的雌君彻底感到是他的问题了。 格莱尔慌乱道:“没有,我没有怀疑您雄主!” 他犯了错误,希望雄虫原谅,所以小心翼翼的对奥维说:“来,您抬头看我。” 结果奥维抬起的双眸之中蓄上海潮。 格莱尔心头又受一击,觉得奥维明明可可爱爱,小小一只,却要被别虫中伤,太过分了! 那样恶意的揣测,根本就不是他!“安纳阁下。”少将冷下脸道:“请您别这样污蔑我的雄主!” 于是肇事虫看着眼前一切,看着看着就笑了。 是那种虫在极度无语之下的哂笑,其中夹杂着一些对奥维的赞叹,与一些今天才头一次知道,帝国少将居然是个睁眼瞎的鄙夷。 无奈,他们什么锅配什么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是我自作多情,枉做小虫了。” 安纳走出工具间,然后当着奥维的面一手拍上格莱尔的肩,奥维蹙眉。 眉心一瞬间死死拧住,像能夹死一只苍蝇般听安纳道:“你说的对少将,先前的那些都是我编的。” 由此可见安纳·希言有多么能屈能伸,见虫不信,也不强求,反倒是立刻胜坡下驴的模样叫奥维在安纳身上看出一点同类的影子。 “但谈情说爱先等等。”虫刻意强调了一下四面八方的脚步声,后道:“你雄主和我在被星盗追杀,请你现在,立刻带我们远离危险。” 奥维咬牙。 于是十分钟后,当格莱尔带着他们顺利远离危险,奥维就想说了,他的雌君,他都没有这样理所当然的使用! 该死的安纳凭什么命令格莱尔? 高高的宫殿上方,端茶细品的菲梅林好似看到一场闹剧。 虽然亲王一直说,喋喋不休的像只苍蝇一样扰虫,但他好像看到他失踪已久的虫崽在很阴郁的粘虫了。 还有待在他旁边那只?安纳家的小雄虫?菲梅林眯眼,再品一口茶水,明白了。 如果不是他老眼昏花,那就是虫崽现在正在外头和虫抢雌虫。 只是被他粘着的那个……怎么那么像格莱尔少将? 哈哈,果然还是他看错,毕竟雌虫刚刚还不情不愿,不想跟他虫崽呢。 在皇宫中转了一圈,也没抓到偷窥虫的戴艾安,在角落之间无能狂怒。 又半个星时后。 飞行器上。 彻底避开笛卡莎,听说今天宴会上托尼被虫打废的事,也终于叫虫察觉。 看着底下你来我往的医虫,安纳听了一嘴别虫说是星盗动手的消息后,就下意识看向奥维,道:“你打的?” “打残了。” 总之洛克他们看见安纳,就纷纷找机会自己溜走。 于是关上飞行器的门,面对雌君的视线,奥维摇头,撇清关系说:“好残忍。” “怎么会流那么多的血?” “雄主。”话音刚落,眼前视线一黑。 奥维果然感到身后皮革层的座椅下陷。 是转头开了自动驾驶的格莱尔伸手,遮盖住了他的双眼。 又以从后环抱住虫的方式,将奥维圈在自己的臂膀之下,道:“别看。” “原来少将喜欢茶文化。” 奥维拉下了雌君的手,十分受用他又有机会和格莱尔溺在一起,并肩膀靠后,仰头无视别虫道:“格莱尔,虫帝拉你过去,和你说了些什么?” 这样的问题立马问的格莱尔睫羽微颤,还佯装无事答:“没有。” 奥维怔了一瞬。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他立马坐直身体向后转去,再捧着少将的脸道:“你骗我?” “虫帝什么都没说,你怎么是这个反应?” 还有刚刚,奥维眼珠子一转,突然觉得:“你只是抱我。” “格莱尔,家规上说见面的时候应该先打个招呼。” 用亲吻了成全礼仪,这弄得心中还想虫帝赐婚之事的少将霎时目光向后飘,他拉下奥维的手道:“雄主,有客虫。” 谁想奥维理都不理身后雄虫道:“客虫是你对我冷淡的原因?” “你知道吗,你在逃避我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神闪烁。” “他为难你了?” “格莱尔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在为难你?我……” 雄虫的小嘴巴巴的。 总之有奥维在,格莱尔突然发觉,即便是虫帝要给他赐婚这事,落在他眼中也变得不再可怕。 “没有。” 于是他单手揽过雄虫后脑勺,埋首抵在奥维发顶说:“雄主,陛下只是想让我嫁给皇储。” 奥维直觉头上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石头虽重,但暖暖的,带着温度与要虫安心的依靠。 “可我是不会答应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步入皇家。” 第40页 只是雌君的话语很不对,让奥维分析一通:就是有老登过来给他家丑的掉渣的小登抢虫美丽亲亲的雌虫! 加上身后安纳幽幽道:“赐婚啊。” “那这个确实不好办呢,毕竟是和皇储的婚约。”安纳·希言单手托着腮。 狐狸一般,但旁观者的语气要奥维眉心狠狠一跳。 “怎样?”果不其然下一刻,安纳笑说:“要我帮忙吗?” 那种又长又欠扁的语气,让少将想要拒绝。 格莱尔并不清楚安纳的底线,所以他会这样选择很正常,但雄主推开他突然起身,一手拍在安纳阁下眼前小桌上道:“是要避开星盗,还是要那个红毛你说。” 明明是谈条件,奥维却有一种土大款的样。 安纳·希言翘着二郎腿,仰面欠揍道:“要少将。” 奥维闻言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虫还道:“喂,让你家少将陪我演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如何?” “事成之后,我让我雌君派虫帮他解决麻烦哦。” “无论是解决婚约,还是勾走皇储,让他无心再觊觎少将。”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为什么又想揍他,又不想 第36章 关起来 奥维手很痒。 但瞧看安纳许久,最后居然发现揍他一顿也毫无意义。 于是俯身平静道:“你跟他到底有什么仇啊?” 关于一个星盗,与主星贵族之间的爱恨情仇,安纳·希言本身拒绝回答。 可抬眼撞进奥维那双逐渐透亮的眼睛,他的神智就像是被迷惑了一般。 一时连神色都抗争起来。 “雄主。”这是怎么回事? 无论前世今生,奥维还是第一次在格莱尔面前控制他虫,他就是想试试,他能控制阿亚那他能不能控制安纳? 而事实证明,安纳·希言的意志虽坚,但王虫要让他说故事,奥维还是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的。 于是半个星时后,当雄虫终于挣脱控制,从飞行器一旁座椅上醒来时面色沉沉。 再反观奥维,则是一脸的心满意足,并拉着他的雌君,咬耳朵道:“看,格莱尔,这才是心机。” 安纳都招了,一年前他在帝国边缘相亲之时遇上星盗团。 抬眸,只一眼就看上星盗老大,那个指挥手下对抗军部的红发雌虫。 笛卡莎意气风发。 身上除匪气外还是匪气,所以安纳假意暴露,自然而然的就因雄虫的身份,被星盗掠走。 只是到了星盗老巢,他才气愤的发觉笛卡莎不缺雄虫。 他是老大,所以只要他想,他的手下能为他抢来一长串雄虫。就连安纳,也被不长眼的星盗关进雄虫堆里。 于是他就想了些办法,刻意暴露他是S级雄虫的事实,在笛卡莎面前。 “那样,等笛卡莎选虫的时候,我相信以我的尊容,等级,我的雌虫一定不是睁眼瞎。” 奥维很鄙夷,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嘚瑟起来了,之后的故事也非常俗套,笛卡莎没有选虫,但他的手下立马向他进献了安纳。 “笛卡莎很高傲的,在星盗团,他想我以他为尊,我当然不能同意,不然我跟被他抢回来的其他雄虫有什么区别?” 所以安纳·希言一开始很不屈,是那种看自己被绑,大不了就鱼死网破的不屈。 他果真是区别于其他只会嚎叫的软骨头,在瞬间便引起笛卡莎注意,以至于后来,那段时间,他们常常因为一点强迫的吻,而弄到鲜血淋漓。 于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有次安纳去见笛卡莎,见他受伤,便口是心非的替他包扎,实则这只心机虫子心底都要乐疯了! 笛卡莎的态度开始转变,但不够,安纳还嫌不够,所以他勾引了一个星盗里的大聪明来强迫自己,正让笛卡莎撞见。 那天雌虫气完球,发了好大的脾气,处置了一批手下,还骂了安纳,而安纳在雌虫的那一声声暴怒下成功留在笛卡莎身边,成了他挂名的军师。 这是第一步,虽然一开始,笛卡莎的所有手下都不信,安纳一只雄虫能做什么军师,但很快,安纳·希言的头脑开始一次次,在他们与别的星舰,军团摩擦中起了作用。 笛卡莎看安纳的目光也逐渐复杂,“我知道他爱上我了。” “这次不是玩具,是真心。” “只是我没有想到,初标记笛卡莎那天,我才知道他在我之前,没有雄虫。” 作为老大,居然没有雄虫进过笛卡莎的身,听到这段时,即便是作为旁听者的奥维都感受到了安纳内心的喜悦。 说真的,奥维那个时候觉得安纳·希言很欠扁! 同时,他和雌君又都很困惑,“既然如此,帝国里有关你被星盗折磨到残疾的传闻又是怎么一回事?” 思绪被奥维控制的安纳沉下脸道:“那是因为克满特。” 前世接管星盗团的第二任老大,安纳表示他就是叛徒! “笛卡莎将他当成兄弟,但他并不满意去二当家的位置,这只雌虫,我早就看出来他不安好心。” “在与暗鹰星盗团的战役上,想从背后偷袭笛卡莎,致他死亡,自己好顺利继位。” 这也就对应上了奥维记忆中的,星盗团后来易主的事件,安纳眸色阴沉道:“事后我提醒过笛卡莎了,可他居然不信我。” 他相信了他的兄弟,这又叫奥维十分有同感,并下意识的看向格莱尔,想知道军雌是不是都比较看重战友情胜过雄主? 格莱尔一怔,于是低头伏在奥维肩上,摆摆脑袋。 好吧,别虫家的事。 奥维摩挲着雌君的手,又牵过两只来,让格莱尔要一直抱着他才完。 安纳继续道:“我很高兴也很生气。” 即使奥维搞不懂,倒霉虫子,他的雌虫都不信任他了,他到底在那有什么好瞎高兴的? 但安纳说:“他的这种选择让我知道他还不够爱重我。” 安纳说虫生就是要又争又抢的,所以,“又一次战场摩擦,我将他所有的破绽,都通过密信的方式传给克满特。” “那只雌虫他果然也不负我所望的将笛卡莎逼入绝境,我的机会来了!” 所以安纳·希言用了苦肉计,即便代价是他的双腿他都不在乎,他还说,重伤的雄虫留在笛卡莎身边,不仅不能正确的让雌虫体会到信错虫的崩溃,而且,“残废那能看吗?” “我既然要算,就要算到最完美。” “笛卡莎既然要喜欢,就要喜欢永远优秀鲜亮的我。” 反正虫族不会年老色衰,如果将来有一日,笛卡莎累了倦了,安纳·希言自然还有别的手段,能要雌虫不能离开他。 故事说完。 在听完安纳的故事,以及之后他还打算在笛卡莎面前,上演一出移情别恋的戏码后,奥维扭头,对雌君道:“格莱尔我对你是不是很好?” 至少奥维绝不是安纳·希言这样丧心病狂的虫子,格莱尔敛眉,心绪复杂的点头。 【但他可以是啊。】 根本想不通少将此刻,心底在想些什么的奥维还继续和虫黏糊。 殊不知遇上安纳,他和格莱尔两虫就如天才跌落秘境遇至宝! 之前想不通的关节,瞬间有了一个名师在前,只等他两何时去求教。 【怎么让雌君离不开我?】 【怎么要雄虫这一辈子只爱我?】 “你们。”脱离控制的安纳视线左右晃动道:“这是,在窥探别虫隐私!” 他字咬的好重啊。 于是看出他生气,还看出自己应该跟他打好关系的奥维紧急咽一下口中那句“犯法吗?”后改成了:“对不起。” 他的认错态度非常好,他的认错行为并没有。 飞行器停下。 而他的雌君更绝,格莱尔少将在两只雄虫都没反应过来前,就将奥维和安纳一起停进了自家别墅的地下停机场。 并转手反锁了仓库大门。 咔哒一声落锁下,奥维眨眨眼皮,问雌君:“格莱尔,你现在是?” “雄主。”屏息静气想了一路了,这会终于回了主场,格莱尔起身,还拉着奥维起身道:“只是请安纳阁下在家住几天而已。” “毕竟他见了您。” 奥维闻言才终于恍然,原来格莱尔和他一样,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认为“只有死虫才能保守秘密。” 但奥维救了少将手下,那是因为在荒星上时,他突然发觉雌君在军团需要助力。 而如今,让格莱尔改变主意的,是安纳的智慧。 “格莱尔。”奥维瞬间挂到少将胳膊上头,像只慵懒的猫咪说:“我真好喜欢你哦!” 是虫就该又争又抢,安纳道:“格莱尔少将,你就不怕我的家族寻上门?” 格莱尔脚步微顿道:“阁下,植物虫要怎样离开疗养院?” “当然离不开别虫帮忙,又正巧帝国这月又来了星盗。” 第41页 奥维可太喜欢自家雌君这样在外展露锋芒的样子了,于是在格莱尔怼安纳的时候蹭他,立志做雌虫身边的祸水。 不经美色的少将就越发脸热,还坚持道:“星盗猖狂,甚至敢在皇宫伤了托尼阁下。” “安纳阁下,你和托尼阁下又一样都是贵族,先前还有被星盗掠走的前科。” “可见帝国和星盗和解,这条路本身就无异于与虎谋皮,自取灭亡。” “再说,即便您的家族寻上门,您又何尝希望被撞见?” “笛卡莎是星盗,帝国贵族,又怎么能娶一个星盗,您的家族是会反对的。” “疯子。”格莱尔说的对,所以安纳无可辩驳,只能骂虫一句。 然后收拾心情,当这事翻篇的过去,再想办法,毕竟他能伸能屈。 只是奥维不乐意了,他变脸向后探身道:“安纳·希言,我听到了!” 但哪有怎样?安纳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耸肩说:“关都关了,总不能允许他们囚禁雄虫,还不允许我这个受害者骂虫两句虫屎吧?” 奥维瘪嘴道:“你说话好难听啊,怎么这样,你雌父不教你文明礼仪。” “抱歉。”三虫进了专属电梯,安纳道:“我是雄虫。” 而帝国雄虫向来没礼貌,奥维的白眼又有了,安柏突然将手靠他肩膀上道:“哎,但你留下我,你就不怕我跟你抢吗?” “我看少将他也很有姿色啊。” 啊啊啊啊!奥维猛的回头,炸毛道:“你不是有雌虫了吗?” 不要脸的安纳一闪,摊手说:“我都说了,我是雄虫嘛。”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我后悔了 第37章 难道不是虫贩带您说圈养? “我都说了,我是雄虫嘛。” “我都说了,我是雄虫嘛。” “我都说了,我是雄虫嘛。”安静的电梯间里,格莱尔手中的录音笔不断闪烁着绿光。 与之对应的是安纳的脸,错愕,迷茫,不可置信加棋差一招。 奥维嘴角勾起弧度阴阳怪气说:“我都说了,我是雄虫嘛。” “对啊,你是雄虫嘛。”电梯门开,奥维挎着格莱尔的手朝安纳吐舌头。 他好像转头就去告状,气的身后雄虫上步要扯他头发,“你这个流氓!” 到底谁是流氓? 奥维一步侧边,旁腰下压躲开安纳。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两只虫子退出去剑拔弩张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要扑到一块去互殴。 然而真实的下一秒是格莱尔快步上前,一手揽住奥维的腰,一边提溜起安纳道:“二位。” “这是帝国。” 外头还有别虫在虎视眈眈。 奥维浑身燃起的气势和他紧绷的肌肉线条一样,在格莱尔制裁他的那一刻如奶油般化开。 瞳孔都跟着圆了不少,张口道:“格莱尔。” “我想你说的很对。”隔壁的虫抢话,礼貌道:“少将果然很英明,那我今夜住哪呢?” “客房,随便!”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也是从那一刻起,奥维突然敏锐发觉要给他找茬添堵这块,安纳表现的认真。 所以他迅速拉走雌君,并在上楼前意味不明的向后瞄了一眼。 紧接着抓紧手中雌君的手腕,就头也不回的提起裤子三步两步往上冲! “格莱尔。”进到房间,气都没喘匀的奥维反手抵着木门,背靠在上面,下一秒又如蒙大赦般拥住少将道:“虫子真可怕。” 可他自己明明也是虫,他的雌君也是虫,这个帝国就是虫族的天下,奥维和雌虫未来的崽崽仍旧是只雌虫或者雄虫崽。 “要不我们篡位吧。”和少将分开的雄虫这样说。 只因为菲梅林给格莱尔赐婚,所以失了忆的奥维想到要篡雄父的皇位,奥维现在是一天都不想等了。 格莱尔瞳孔微缩,然后用零秒开口,目光仔细的观察雄主道:“那谁当虫帝?” 奥维想都没想答:“你呀。” 但仔细思索一番,他又觉这样不好不好,“不对,如果你当了虫帝,岂不是日理万机?” 万万机!奥维垂眸,打开了心里的小算盘,将结局算的噼啪作响言:“你本来就冷落我。” “再当……” 顺手在主虫房间收垃圾的招财留下格莱尔反抱住奥维的珍贵影像。 他说:“雄主,您知道吗,除了雌父您是第一只。”给予格莱尔全部偏爱和例外的虫。 如果缘分只始于这一场奥维失忆的意外,奥维默默抬手,抓住少将后领的衣襟,呢喃:“怎么了,你是我的雌虫啊。” “还说什么偏爱,这么生分。”奥维认为:“不是本来就该那样吗?” 因为他的焦虑症,因为雌虫本就不好的幼崽时期,奥维知道他们是两个缺爱的虫子,重新找到彼此。 组合在一起跌跌撞撞,用他们所希望的方式,小心翼翼修补着相互残缺的对方。 修补自己,也编织未来。 而这个未来,本该具象化的体现在他们的虫崽身上。 可是普通雄虫哪有控制虫的精神力?“雄主。”格莱尔退开半步说:“接下来,星盗八成也会寻上门。” 奥维视线跟着格莱尔转向窗外,春日的天说阴就阴,总是细雨不断,“那家伙不就是要个陪他演戏的吗?” “格莱尔,你觉得我像不像一个神秘医师?” “安纳家的小崽子自被星盗掠走回来后就神思恍惚,安纳·希言的雌父雄父因此着急上火,病急乱投医的信了外头的神医,这说辞也合情合理。” 而在这一系列事件中唯一对这件事提出一点微妙异议的虫还是格莱尔,他和奥维一同走到窗边道:“雄主,您是真的不建议自己即将撞上星盗吗?” 奥维很疑惑,“这么这么说?” 格莱尔回答:“因为我想,如果不是别虫将您绑架出主星贩卖,您也不会流落荒星还失忆。” “格莱尔?”奥维脑中的某段丝弦在那刻波动,他简直听到了天方夜谭的事物,说:“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到荒星当然和别虫无关。”而且如果实在有关的话,也与星盗无关。 可奥维发现雌君似乎并不这样想。 明明他们每天都在一起,思想看着也很同频,可格莱尔居然会在这时迷茫无措说:“但您说过,有虫教您帝国的规则。” “难道不是星盗,虫贩这些……” 雌虫声音越发的小了,到最后直接消失在奥维的注视下,“当然不是!” 如果是别虫说这话,奥维会直接气笑,可说这话的虫是格莱尔,他最爱的雌君,那奥维就只会觉的心疼。 他怎么能这样说他自己?“格莱尔。”奥维俯身抓起格莱尔的手,安在心口。 即使少将的手下意识抽回,也叫他死死按住,通过衣料,皮肉,能清晰的感受到雄虫胸腔里不停扑通扑通跳动的真心。 奥维道:“知道了吗?这本来就是我的意愿。” “我想和你在一起,渴望被你圈养着。” “我希望每天睁眼,见到的第一幕就是你躺在我的身旁,把我圈在怀中或是被我圈着我都不在乎。” “格莱尔,我喜欢你。” 这样正式的告白叫虫听了还是很不好意思,于是格莱尔后退一步本来想逃的,结果被奥维更用力的拽了回去,金色的发丝都有些乱了。 雄虫还在说:“虽然之前说过很多次了,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这些喜欢都是真的,少将,我喜欢你,想和你结婚。” “想和你一生一世,没有别虫。” “我就想要被你管,我就喜欢你对我说我必须听话,我喜欢你告诉我,我如果对你不忠你就不要我了!” “少将,这里面的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你非我不可。” 或许爱情自私又双向,病态又占有,格莱尔的身躯渐渐软化,尤其是在雄主称他少将时,他将脑袋彻底靠在雄虫肩颈处。 这太犯规了,“像我在玷污您一样。” “那你就来吧。”雄虫说:“狠狠的,弄脏我。” “格莱尔。”奥维抬手,雌君的发尾顺他另一边五指指缝滑落,他说:“我闻到了,薄荷味。” “是你信息素的味道,溢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热知识:掉进狼窝要逃跑,掉进金窝要享受。 上榜:我崽,麻麻一看你就有老婆! 奥维:那是! (转头)格莱尔 第38章 演戏,亲王遇刺前夜 “扣扣扣!少将。” 雄虫是故意的,虽然奥维没有证据,但他知道安纳·希言就是刻意的! 于是接下来,无论是厨房,办公还是格莱尔夜间和奥维在甜蜜双排时,安纳都要挤进来,充当两虫之间电灯泡! 第42页 直到两天后的凌晨,顶着眼下乌青的奥维终于听到家中机械虫向他发出警报了。 “警报警报!有不明虫族入侵别墅安保<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警报警报!” 距离星盗刺杀卡伦亲王还有十小时。 所以彼时的奥维和格莱尔不在碧水湾,“好了。” 亲王府外商业街的一间临时黑诊所里,刺眼的白光打的周遭一切皆惨白。 装模作样套上一次性医用手套,穿上医护服的奥维微抬下巴,示意雄虫道:“换好手术服,你就躺上去吧。” 这里的一切仪器都是阿亚几虫临时拉来的道具。 而安纳·希言身着一袭深绿手术费,面带嫌弃,捂鼻道:“这的消毒好吗?” 雄虫脸上扑了细妆粉,面容精致,是那种叫虫细看之下,还会以为他真缠绵病榻良久的造型。 “行了。”可身为帮凶,奥维却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反而抬手敲敲手中手术刀,将它抵在托盘上,说:“又不真划你。” “再说不是你要追虫骗虫的吗?” 说的也是。 安纳一屁股登上手术台,躺下,双手合十落于腹部,闭眼道:“各取所需罢了。” 雄虫要装病重骗他的雌君,奥维啧了一口道:“像你这样的骗子,根本不会长久。” 谁想安纳不以为然回:“那就骗一辈子好了。”这有什么关系? 是啊,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奥维不愿意,在他的理念中,面对喜欢的东西,要他哄也好,囚也罢。 总之他不会用骗的,因为欺骗最伤虫心了,他不想让格莱尔经历,可安纳不同,他是贵族。 或许和没失忆前的奥维才能聊到一块去,毕竟贵族的家里尔虞我诈,即便尊贵如雄虫阁下也会有烦恼。 譬如“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就算雄虫珍贵,帝国的雄虫也有几万只,不然皇储殿下是皇储,为什么还会有虫想害他? 挡路了而已。 生灵最怕贪心不足,可偏偏,却又最是贪婪不断…… 墙上时针一点点的转,微型耳机里,奥维听着格莱尔一路念着笛卡莎位置的坐标。 最后推门进来,走到他身边道:“雄主,笛卡莎进监控区了。” 他预计还有5分钟到,奥维开始释放精神力,锁住出口说:“好啊。” “格莱尔,趁他没来我想听你哼小调。” 没有虫可以一直秀恩爱,除非对方叫做奥维。 于是就说长不长的五分钟落在安纳·希言耳中就便的格外漫长,格莱尔给他注射了一点镇定剂,好配合接下来的演戏。 但是有雌君的虫吃狗粮时,也很想背过身去,用枕头捂住耳朵:伤风败俗! 好在五分钟也确实很短。 于是某一刻,小诊所的门窗被流弹打破,叮叮当当的玻璃碴子落了一地,奥维迅速进入状态,手一哆嗦,腕子就甩飞了手术刀,正插在手术台上。 安纳·希言:…… 格莱尔带上口罩,伪装助手,目光却一刻不离的锁定笛卡莎,这个无理的外来者。 “希言!”红发雌虫一来就奔向了手术台。 长眼型,很锋利,左边眉峰下头有道不足半寸的浅疤,看着就像那种坏孩子,但眼中对雄虫的关切不假。 “像个被杀猪盘骗死的纯情黑老大。” 这是奥维对笛卡莎的第二印象。 他很奇怪。 明明第一印象还觉得笛卡莎聪明,这怎么才过了两天,虫就成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不过他的戏份到了。 所以整虫忙装心惊胆战的去扶安纳,期间碰到安纳的手背胸膛。 笛卡莎以为他是雌虫,为此一幕,自然眼中冒火,当即就抽出腰间短剑,怒斥奥维说:“放开!” 结果被从侧面突出的格莱尔挡住。 奥维得了空隙,也趁拖安纳去角落的间隙,拿目光去偷偷瞧雌君。 要说少将的身段,作为格莱尔的雄虫,奥维也是知道一些的。 可知道归知道,知道的那些却不是雌虫和虫打架的画面。 格莱尔从不在奥维面前和虫打架,所以也没被虫拿奥维那般火热的目光瞧过。 打起笛卡莎来更是发了狠,忘了情。 两虫又正好都是ss级,不拿热武器的时候拳拳带风,格莱尔的突然袭击,先发制虫,先卸了笛卡莎的短刀。 而星盗也很快反应过来,一个闪身,绕到手术台后头,他的目标是安纳,格莱尔借机抓住雌虫肩背,笛卡莎一个游<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戏珠,身躯滑的跟只泥鳅一般。 格莱尔也不恼,大概率是熟悉星盗,以至于一个交叉上步,下盘用力欲要惯倒笛卡莎。 重心一时失衡,雌虫面色一变,单手撑着手术台一个滚翻,也就猜出了对面是谁,于是道:“格莱尔!” 星盗和军团都是老对手了,奥维见雌君面无表情,掀了手术台下的绿布做绳。 一击而出,如水袖击鼓一般又缠上笛卡莎,他的一举一动那可真是刚柔并济。 宽松的医护服包裹他全身,却不能挡住那点点衣料下,少将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尤其转身时踢腿时,腰腿上瞬间的爆发力,和角度都叫虫如观了一场完美演出。 小诊管的手术室里,而落在地上的器皿发出不同的重音,有的四分五裂,有的哐当,伴着少将一个下腰旁侧擒拿手。 再也看不下去的安纳出声道:“嘿,你到底还要欣赏多久?” 他们今天来是为了合作,不是为了让奥维去欣赏他雌君的英姿的。 “哦,哦哦。”奥维闻言才如梦初醒,并欲盖弥彰的搓搓面庞,然后随手抄起了一旁的手术刀,就抵道安纳动脉上道:“喂!” 没有指名道姓,没有实际内容的一个单音音节,却在这一刻决定了战局的结果。 笛卡莎一个分神,因为雄虫的处境而被格莱尔顺势压倒,跪在地面,还剧烈挣扎道:“放手!” “希言。” 他看着很不甘心呀,奥维放手,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道:“你到底是谁?” “一直叫我雄主的名字干嘛?” “雄主?”笛卡莎瞳孔地震,那一刻就算是奥维隔着一点距离都感到了虫的震惊。 在心里悄悄骂了一句安纳不做虫后,便道:“是啊,刚订的婚。” “因为雄主他病重,我又正好有点医术,所以雄主雄父寻上门,请我医治雄主,并给我们定了婚。” 所以婚姻是报酬?笛卡莎闻言,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奥维身边,那还在佯装自己半残疾的雄虫身上道:“希言。” 他没有说后面的话,但语气里祈求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雌虫不希望听到一些不好的答案,偏偏安纳避开他的眼。 多么唏嘘,笛卡莎是星盗老大,原本意气风发,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需要雄虫。 但是希言的出现,像他虫生一团火。 火是跳动的,就似雄虫在他身边,那些和他彻夜长谈的岁月,“不。” 他聪明,睿智,即使一只雄虫身处星盗窝里也不怕,不仅如此,他还能适当的为虫提出建议。 安纳·希言还和笛卡莎一同上过战场!“你不是这样的。”雌虫喃喃。 可就是因为笛卡莎见过那样的雄虫,此刻才更会心痛。 因为他知道,安纳·希言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他当初没有听雄虫的话! 他还告诉希言克满特绝不是叛徒。 以至于雄虫为他的心软,掉落悬崖,如今还成了残疾! 空气中响起一声极轻极浅的自嘲,“不是吗?”安纳闻言,好像才活过来一点似的,目光沉静,如一滩死水般靠在奥维肩上望雌虫,他道:“那可能是你想错了吧。” “笛卡莎,我一直都是这样。” “而且你不是希望我这样吗?” 这样的经典名句奥维和格莱尔要逐帧学习! 眼见雌虫的面容一瞬死白,好像被什么打击到一般,奥维立马恍然大悟,念起台词说:“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雄主先前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白月光?” “是你害的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啧,真恶心,你怎么还好意思出现?” 言语如刀子,一刀一刀直戳笛卡莎的心口,直逼雌虫第一次暴起,腿离地面三寸,又狠狠砸下道:“不是的,希言不是的!” “你跟我走,我为你请最好的医师,你别这样希言,你不是最不喜欢被家族控制。” 安纳·希言答:“不,那些都是你想错。” “不是!不是希言,你说过的!”红眼睛的笛卡莎脖颈旁的青筋都凸起,他声音又弱下去,小心回忆:“在卡乐星的星空下,你亲口说过。” 格莱尔在适当的时候假意没有控制住雌虫,那时奥维就想到,爱情这个词语啊,真是这个世上最毒的毒药。 第43页 它毒到无论是谁碰上它,脑中的所有理智都会在顷刻之间化为灰飞! 所以奥维出手了,按照计划第二步,在笛卡莎还觉得他也是个麻烦时,三下五除二的被雌虫拿下。 然后被迫使用精神力,于是原本还在前行的笛卡莎顿觉脑中刺痛,直到奥维的精神力攻击,激发了安纳留在他精神海中的保护屏障。 笛卡莎整只虫又愣住。 停在离安纳只有几米的距离,被格莱尔再次拿下,道:“你是,雄虫?”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真心提醒不要和心机虫交友! 因为这个套路甚至还有第三步!多可怜啊,好好的一个星盗老大 第39章 救亲王 雄虫当然不可能和雄虫结婚。 但要安纳直接沿这个台阶下了,奥维今晚也不会来这,于是他微表情挫败,后来长舒一口气道:“呼~被你发现了。” 什么意思? “我是雄虫。”格莱尔接收到奥维的讯号,悄悄将笛卡莎的短刀踢到它主虫身边。 奥维接着说:“虽然我是雄虫,可安纳家阁下为治虫崽,给的实在太多了。” “而家主又只有阁下一只雄崽,所以……”奥维说着刻意买了个关子,才道:“我当然应该扮成雌虫。” “这样才好拿到我要的。” 怎么可能? 笛卡莎震惊,奥维也看出了雌虫眼中的不可置信,所以他在等格莱尔放水,然后小红毛跳起。 这回他会真救到公主。 于是公主和王子会在月下谈情,互诉衷肠,“真的。”奥维在心中道:“格莱尔给我念的睡前故事里面都是这样的套路。” 【嗡嗡……】 谁想下一刻比笛卡莎更早发出噪音的是几虫耳中那微型耳机,奥维轻微歪头,听里面传来在亲王府外埋伏的副官声音。 阿亚道:“少将,发现目标。” “星盗团提前动手了。” 奥维一怔,此时距他记忆中,上一世的卡伦遇害倒计时还有八个小时五十七分。 奥维当即起身,对于这件事情是十分不满。 毕竟卡伦要死了,星盗团在帝国境内就要背上一个引发恐怖袭击元凶的标签。 他们会被帝国驱逐,会被各军团联合围剿,会在主星上头完全销声,那他们还怎么助力自己谋反,替格莱尔解决皇储的麻烦? “你!”奥维表面想找通讯器。 实则故意从安纳身边离开,去接近笛卡莎。 给雌君示意。格莱尔见此知道奥维的想法是要给笛卡莎机会,虽然有异议,但奥维已经这样干了,所以他只能松手。 脑中更是打满了十二分的精神,果然,在下一秒和挣开双臂的星盗对了一招。 接着两虫都往一个方向去。 奥维侧开一步,格莱尔的心脏提起。 他是害怕笛卡莎不管安纳,而是先去攻击奥维的。但好在奥维只是侧身太快,没站稳。 见眼前红毛如鬼魅般掠过。 身后,格莱尔也几乎同时扶住他,语带后怕道:“雄主,您有没有事啊?” “我没事。”奥维站定后还捏捏格莱尔的小臂,朝他无声眨了眼。 一副无辜俏皮的模样,殊不知他雌君此时心底正窝火。 其实奥维就是觉得他们这的进度有些慢,但在格莱尔心中,进度再慢都好过奥维这样突然起身去冒险。 所以在听奥维说没事后,格莱尔出乎奥维意外的没有笑脸。 而是蹙起眉头,教训他“他万一伤了您可怎么办?” 奥维微呆。 格莱尔还道:“下次您要再有这样,我可不敢叫您出来了。” “额……”那奥维向格莱尔表示没有下次! 他用手指点在少将衣上画圈圈,一拉一拽,格莱尔的心就立马软了。 但有的虫啊,譬如奥维就是那种勇于认错,且知错不改的类型。 于是明知如此的雌虫干脆偏开视线不看他,奥维玩脱了,没想到这样,便再度拉拉雌虫道:“格莱尔~” “真的,我下次不敢了。” “不冒险,你别不理我呀,少将。” “真的?”其实少将就是一个软耳根。 另一边。 手术室的角落里。 笛卡莎则是已经抱起安纳。 以至于只是叫少将注射了一针短效镇定剂的雄虫当场便为别虫上演了段教科书式的欲情故纵! 他好像真的不想搭理笛卡莎。 于是今晚还和虫掰手腕,赢了三四场的雄虫抬起他那如同海绵般的虚软手掌,轻轻按在红毛胸膛上! 手微用力,奥维发誓,他亲眼目睹到安纳的手掌入肉三分!”死虫子!”这下真让他吃到好的了。 奥维对已带安纳行至窗边的红毛大喊道:“喂!你真的要带他走吗?” “你可想清楚了,我刚给他下了毒。” 笛卡莎的背影一僵。 奥维又道:“离太远会死。” 笛卡莎回头,眼中的凶恶便如刀锋。所以格莱尔一步挡到奥维眼前,为他挡住外界的攻击。 “格莱尔少将。”笛卡莎看不见奥维,就将刀锋对准格莱尔,他咬牙切齿道:“希言是雄虫。” “你居然谋害雄虫!” “那又如何?”奥维探头。 扶住雌君胳膊,终于说出最终目的道:“笛卡莎,其实我从一开始接近安纳·希言就是因为你。” “怎么样,想不想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活着?” 星盗是不会妥协的。 尤其是在笛卡莎认为奥维要对安纳不利时,可安纳·希言也说了:为拉拢星盗,也为了给他圆谎,奥维可以自称安纳·希言的残疾是他治好的。 “也是我将他从植物虫的状态中拉回现实的。”所以奥维假笑。 走出格莱尔的保护圈,一字一句,尽职尽责在扮演着星盗面前的反派。 并一直在激怒笛卡莎道:“毕竟他从悬崖上面那样啪嗒一下掉下去。” “所以你好好考虑考虑,究竟要不要为了阁下,来交我这朋友呢?” “当然了首领大人,我也必须告诉你的是这件事即便你拒绝,安纳也得和我交朋友。” “因为他欠我很多,所以你要放弃这个机会,不陪他正在统一战线吗?” 不,笛卡莎不会放弃! 拴住一只虫的方法绝对千百种。 但当笛卡莎看格莱尔在奥维示意下,将葡萄糖当成解药拿出来时,他面色沉沉,松开攥紧的拳头,还是妥协道:“他不欠你的。” 后来,雌虫又补充说明,“你要什么,我来替他。” 呼~成了,奥维看向格莱尔。心道:看吧,还不是最了解虫的雄虫算计虫最多? 但真是,欺负老实虫让奥维也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于是二十分钟后的亲王府。 几虫一同摸到了卡伦的卧室窗口。 躲在树丛中。隔着一条极其窄小的玻璃门缝,他们看到里间,墙上时钟走到十。 身着一袭浅色真丝睡衣的亲王居然还不睡。而是手拿几张相片,坐床头伤感。 “是看王妃吧。”根据情报,安纳道:“亲王是个克妻命。” “这辈子就娶了两只雌虫,原配是他的<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三十年前死在战场上,只给他留下只虫崽。” 而后一任二婚是亚雌,因为身体不好,在十八年前,和卡伦结婚的第三年也不幸离世。 亲王后来就没娶。 以至当年帝国有许多雌虫为此感到遗憾,“遗憾?”不过奥维闻言,则是吃酸一般的皱起鼻面道:“遗憾怎么没被克死吗?” 他是真的不理解,于是被别虫白眼。 好在这个时候少将看清了,“亲王看的仿佛不是他王妃。” 那是谁? 格莱尔眯眼细看回:“是……虫后殿下?” 众虫:?!!!! 这个八卦太炸裂,奥维当即拍拍格莱尔的肩膀,往前道:“我看。” 小叔觊觎嫂子,要兄长开门让位,“哎~”结果奥维又听亲王叹说:“殿下也病了。” 因为奥维一直都下落不明,所以他的雌父日日忧心,不觉便生了心病。 只是他的虫崽失忆,如今为此咋舌只觉亲王很扫兴。 于是干脆回头,奥维扶窗道:“走,格莱尔,我们现在就把他绑了。”这招叫做釜底抽薪。 转移亲王,让要刺他的虫无虫可刺,格莱尔颔首,于是下一刻他破开亲王家的玻璃门,同时,庄园外头的木仓声骤然响起,跟约定好似的,让虫听了不禁想骂虫! 奥维远眺了那个方向一眼,脚踩窗帘,然后带上面罩,紧随雌君。 见到窗边还在蒙圈的亲王,抬眼看向道,“你们。” 今晚第三军团的虫也混在星盗之间,所以阿亚他们在对面开响第一木仓后立马报了警。 第44页 证据录完了,他们就跳下树梢,见义勇为。 和那些黑衣服的雌虫火拼起来,以至外间木仓声不绝,但卡伦显然将如今的他们当成贼虫。 毕竟卡伦一抬眼就见格莱尔。 这只在他印象中,有极大概率绑走皇储的险恶军雌,莫名其妙闯入他家,还抓起他的胳膊说:“亲王,这里发生了恐怖袭击,请您跟我走。” 什么恐怖袭击?卡伦手上的一摞照片散了一地。 露出虫帝一家,以及他自己已故雌君,雄崽的相片。 “我看你就最图谋不轨!”亲王趔趄着,被不打算听他废话的格莱尔护着,身后不知哪里的臭小子推着,移出了房间。 奥维觉得卡伦可真吵,于是反手招呼笛卡莎帮忙,扯了窗帘塞进卡伦的嘴里。 “唔唔唔!”强盗! 什么强盗? 奥维推着卡伦路过前厅时,还特意让他看了外头的场景。 几十只虫子拿着炮轰,亲王府的梁柱都断了几根,奥维道:“有虫要杀你,看到了没?” “要命你就安分点!” 更像是虫为迎合奥维的预言,空中这时射来一颗军部常用型子弹,格莱尔见状一个回身,来不及了。 他大喝:“趴下!” 然后奥维便觉肩上一重,一双巨大的翅翼自格莱尔身后放出,如虫茧一般,裹住在场几虫。 亲王口袋中的怀表一下掉地上,被安纳捡到。 “格莱尔。”但奥维并不愿这样。 他在此时此刻也懂了雌君不愿让他前去冒险的心理。 于是慌乱回头,双手胡乱的摸着格莱尔,一点都不管卡伦瞪大双眼,瞪格莱尔这种出轨雌虫! 在卡伦心理虫和皇储有婚约。 而在奥维心理,他想其实他早就该懂不是吗? 永远被留下的那个才是最苦的,因为世界拼命要他们放下,可他们私心却不能放下! 迟迟不能。 格莱尔抓住奥维的手臂道:“我没事。” 雌虫的翅膀就是他们最好的武器,少将指挥大家尽早撤,奥维和他对着视线,彼此相顾无言了一秒。 接着,他就在格莱尔打开翅膀的那一刹那将亲王扛上肩头。 可是怀表打开了。 安纳·希言突然发觉不对劲,于是他只同格莱尔一虫说:“少将,你下午的时候回答我说他是亲王的虫崽?” “是啊。”格莱尔头也不回的回答。 可是……安纳迷惑,对于奥维那张像极双亲的脸,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只是时间紧急,安纳来不及多想。 【作者有话要说】 安纳:说真的,我觉得他更像是皇储呢? 上榜:但他要是的话,他躲什么呢? 安纳:emmm……也对,他要是皇储的话,他重生什么? “……” 上辈子没了老婆孩子的奥维蹲在角落,听到这段话后,默默诅咒所有虫。 所以谁好虫家的皇帝被虫欺负到家破虫亡,妻离子散 通知:下章要v了,感谢宝子们的一路陪伴 鞠躬,笔芯,叼花花 第40章 少将雄父 这场突袭持续到凌晨。 只是后半夜, 因阿亚的提前报警,宫中派出守备军。 笛卡莎的亲信,倒是因为他的暗中指令而及时撤离, 不过第三军团的雌虫们就死到临头。 毕竟他们敢刺杀亲王。 这可是造反! 今天就敢莫名刺杀亲王, 那明天呢?明天是不是要刺杀虫帝?!!! 而与此同时, 当帝国天边的第一缕晨光洒满大地时, 另一面的星舰上。 奥维旁腿落于雌虫身后,眼眶发红,十分心疼的用镊子取出格莱尔左肩处子弹。 而侧面,是因雄虫不走,他也不愿离开的星盗, 以及不知又怎么脑子发抽, 选择留下的雄虫。 皇室秘辛, 听闻王虫一脉的雄虫自身, 都拥有一种先祖的能力。 兰珐帝国的先祖,是一批生活在古蓝星, 昆虫大灭绝时期的奇异虫类。 他们由于地质的变化, 高级猿猴过于泛滥的科技,而选择远渡重洋。 最后在宇宙射线下好歹得以存活, 穿过虫洞, 来到了如今帝国所处的这片星海之中。 然后再经过亿万年的生存,转变。汲取了高级猿猴身上的基因优势与自身结合,发展至今, 成就了无数后辈现今的生活。 所以……“特殊能力吗?”安纳想到那天自己控制不住的嘴巴。 可奥维不知道安纳·希言心中小九九。 他只以为安纳是又想到了一些吊着笛卡莎的小花招, 但那都无所谓。 别虫家的事, 奥维一向不管,这都成他的优点了, 奥维是只边界感很强的雄虫,他只心疼格莱尔。 明明拿镊子的时候已经尽量稳当,可当奥维手中那柄利器尖端扎进雌君肩膀,取出弹壳时,格莱尔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随着弹片完全剥离,被奥维一把丢在一旁的铁盒子上,格莱尔伸手过来,指尖轻轻触及奥维悬于他伤前脑袋道:“雄主,我没事。” 亲王都叫奥维丢给阿亚了,格莱尔汗颜又甜蜜。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也没有想到,奥维心疼他,多过心疼自己的“雄父”。 真是不孝!但……帝国没有哪只雌虫能不心动于雄主的这种偏爱。 格莱尔偏头,眼见雄虫如小动物一般毛茸茸的发顶,忽而发觉他真比他雌父幸运太多。 “格莱尔。”弹片取出来,ss级雌虫的恢复能力就是逆天的。 少将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长肉,变粉,但奥维还是不敢碰上去。 唇离伤口只一寸,温热的呼吸平铺在雌虫裸露的后肩处,他嗓音艰涩道:“我应该保护好你的。” 明明雄虫的精神丝也能织成大网,庇佑雌君,下一刻格莱尔侧面低头,靠在奥维脑袋上面,和他脑袋叠脑袋说:“你已经保护的很好了雄主。” 其实上一世怎样,这一世的格莱尔是半点不知情的。 可他偏偏用一句话就说出无论何时,只要是格莱尔都能说出的话语。 100%的匹配度,其实不管他们的相遇如何,过程如何,结果都是爱对方。 上一世被圈养的雄虫如同一只闯入蚁穴的灰蝶幼虫,在自然界中他们本来就是共生关系。 蚁类会被幼虫背部的蜜腺吸引,而幼虫也需要蚂蚁王国的照顾,直至他破茧成蝶,飞向天空的那刻。 而这一世,本身就双向奔赴的二虫更是把爱说在明面上,以情感为桥梁,以沟通为核心,目的是想过好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奥维这次没有吻雌君,而是听着听着彻底将头放下去。 靠在格莱尔的肩颈处,他双手环绕过雌虫腰身,格莱尔隔着腰间半褪的衣裳,感到雄虫一点点收紧的双臂。 已经奥维边笑边蹭到他颈上的潮湿,“是啊。”奥维说:“那看来我还得再努力一点才行。” 格莱尔顿了顿,抬起头想要挪动身子,结果奥维缓声道:“呐,哥哥,所以你以后不准再伤着自己了好吗?” “你得知道,你若受伤我会哭。” “心里,难受。” 可难受的他,却一点都不在乎身边虫,直到安纳看出少将眼中的心疼。 尤其是格莱尔当着他们的面转过去,抱住奥维时,安纳·希言也难得的在奥维身上,品出茶道的精髓。 哥哥,哎~“果然蓝星古话说的好。”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奥维的小脸被虫抬起来,格莱尔靠近,细细密密品去他眼尾露珠,那一天,如果不是格莱尔的光脑响一声,奥维以为,这会是他和雌虫更好的开始。 然而事实就是没有如果。 在格莱尔回军部,提交完有关亲王遇刺报告心得后回程路上,他的光脑便嗡嗡一晃。 消息弹出。 而发件方,却是格莱尔那生而不养,这些年几乎早已断绝关系的雄父! 信上说:格莱尔,今天回家一趟。 赫尔维萨家,坐落于西庄的一片大庄园。 奥维曾经知道格莱尔的雄父谬恩对他不好,可他没有想到雄虫居然会再推格莱尔入火坑一次! 而且还是在安尼娅死后那么多年。 那只虫子真的一点都没有反思过自己。 所以即便少将如今已然是军部少将,可在他眼中,格莱尔还依旧是当初那个可以被他随意丢入虫化雌虫身边的虫崽。 一个贱雌,一只手无缚鸡之力,也根本无力反抗他的幼虫。 园丁分散的花圃外围,喷泉水柱正映阳光,光的色散效应让彩虹在浪花中划出一行行优美诗篇。 格莱尔进到房子里间,穿过一道长长的回廊,在家中佣虫的带领下来到后头大厅。 入目,见谬恩一虫斜躺于沙发之上,腿下两虫跪立一旁,替他轻微按揉,身旁一只雌虫手拿果盘,正往他嘴中投喂水果。 第45页 格莱尔继承了雌父的容颜,但金发的特征还是多少来源于谬恩,因此他迅速低头,眼中滑过三分不喜道:“雄父。” 雄虫好歹不算脑满肠肥,只是一副略带算计的神情,总是给五官扣分。 微长的眼帘掀开,在格莱尔身上停了一瞬,便移开道:“你这都快30了吧?” 其实格莱尔今年才二十五六,但他是雌虫,从小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成长的他,早在雌父的教导下,明白他不应该随意反驳雄父。 所以格莱尔回答:“是。” 可是不是的又有什么关系呢?谬恩抛出炸弹,语气漫不经心的安排格莱尔道:“那你收拾,今晚就去托尼家吧。” 格莱尔眼皮微张,在下一秒不可置信的抬起脑袋,和谬恩对上视线道:“什么?” 托尼·奇林。 众所周知他自上次那场宫宴后,就被侍虫发现半废,并紧急送往了主星医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雄虫现在状况很不好。但谬恩见状只是拧起眉头,神色不满的看着格莱尔,这只居然敢抬头用眼睛直视他的贱雌! 然后就随手抄起了一旁一颗桃子,砸格莱尔头上,语气不善道:“有什么问题?” 托尼家族是做帝都飞行器类起家的,后来还囊括了旅游业,制造业,又恰巧谬恩最近新的一颗中等的恒星。 他需要托尼家族。 与虫合作,所以才想到给托尼·奇林送一只雌奴过去。填上奇林近期,因身体问题而格外扭曲的心理。 却不料雌虫敢躲。 桃子咕噜噜的落在地上,格莱尔的眸色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冰冷。 他观眼前,已经被他气到站起的雄父,和在谬恩身后,一群跪伏在地,如今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雌虫,不用想嘲。 多可悲啊。 雄虫说是他雄父,可这些年来谬恩可曾对他尽过哪怕一分身为雄父的责任。 不!没有,这只雄虫不仅没正眼看过他一下,还害死了他的雌父! 缪恩是格莱尔此生,前进道路上唯一一个血脉相连的仇敌! 而如今,他长大了,“恕我不能苟同。” 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谬恩拿捏,而无反抗之力的虫崽,格莱尔后退一步道:“雄父,我并没有接受您安排的打算,尤其是在结婚这件事上,您,还安排不了我。” 啊啊啊啊!反了天了!他可真是反了天了!!! 格莱尔说完这段话后,便觉这里实在无甚可留的。 于是他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想到谬恩感到屈辱,便直接叫起他的那些雌侍雌奴们来阻拦格莱尔。 蜂拥而上的雌虫们挡住了格莱尔的退路,谬恩哼笑说:“还由不得你。” “反正今天,托尼·奇林那边你是想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想去你就自己走着去,不想你就等着我把你送去!” 格莱尔唇瓣紧抿,下一刻忽有动作。 双腿,四肢便如那破空的鞭子一般,扫过众虫,动作简单且迅猛。 他是军部少将,以一敌十的能力还是有的,可与此同时他也是一只雌虫,所以不能忍受缪恩朝他释放那种只针对于他的精神攻击。 头脑一瞬剧烈的疼痛,就如同一颗过熟的西瓜,忽然受到了外界一点的刺激,表皮就炸裂开来。 格莱尔跪下,视线一瞬间发黑,而双臂被见缝插针的雌虫反压在身后。 面颊贴上冰凉的地砖,痛苦挣扎到头发都凌乱,谬恩嗤笑,接着还蹲身来掀那遮住他后颈虫纹的遮挡。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啊啊啊,老登,放开,我特喵叫你放开你的咸猪手 第41章 安纳套话奥维问身世 他的虫纹早就变色了! “雄父。” 千钧一发之际, 格莱尔嗓音痛苦,如同挤牙膏般,挤出几个救命的字道:“您这么做, 是想得罪陛下吗?” 谬恩的手指骤然停住, 在掀开格莱尔发丝一觉处的地方, 又听雌虫道:“那日宫宴上, 陛下要我嫁皇储。” “这事当时在场的很多虫都听到了!” 有了虫证,格莱尔的话就真实了更多,以至谬恩迟疑。 精神攻击减弱,格莱尔脑中的疼痛便缓解许多。 他趁机挣开了束缚,在众虫不知如何是好时一手捂住自己后颈, 囫囵起身道:“托尼家再怎样都大不过皇家去。” 即使格莱尔自知, 他今天就算用了皇储这个挡箭牌, 来日, 他也绝对不会嫁给对方。 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再见到谬恩看向别虫, 得到肯定答复后, 格莱尔满脑子里都写着:逃! 至少他今天要先逃出这里,雄主还在外头等他, 他不能被谬恩得手, 他还有他的虫生,他是格莱尔。 从那年雌父死后,他逃出赫尔维萨家起他就只是他自己, “陛下那日留我, 用殿下的基因与我测了匹配度。” “89%, 正好是安全范围内,匹配度最高的优质选择。” “陛下选我当殿下雌侍, 若是今日,雄父执意要将我绑了送去托尼当然也可以。” “就是不知来日殿下回到帝国又该怎么看,被臣子抢了雌虫,且臣子还是一个已经废掉雄虫。” “你。”格莱尔每一句话说的都很在理,但在谬恩眼中,一件事的对错从来不是哪方占理哪方赢。 而是格莱尔这只虫崽居然胆敢威胁他! 是,皇室很好。 可谬恩也不傻,他看格莱尔如今这模样,就知道未来他若飞黄腾达八成也不会想着帮衬赫尔维萨家! 那既然这样,他还给格莱尔这贱虫子递长梯干嘛? 俗话说的好“人不立于危墙之下”所以虫族也一般。 趁谬恩反应过来,要对他不利之前格莱尔转身就冲出了赫尔维萨家。 谬恩跳脚,指着他大喊:“站住!” 极速掠过面颊的风,将一切都挡在耳后,格莱尔展开翅翼,这下是真飞一样的逃走了。 只是他不知道,他前脚离开赫尔维萨家的后一秒,大厅转角处便有一道坐着轮椅的身影出没在赫尔维萨家。 满脸阴郁的雄虫攥紧了双拳,那张青白内陷的脸上写满疯狂。 随着一道喑哑嘶鸣,雄虫口子喃喃自语说:“呵,不愿嫁?” 还残废比不过皇储。 托尼·奇林的内心极致扭曲。 从前,明明会喜欢格莱尔这类型的雄虫现在眼中只要像将军雌解剖的幻想。 他要剥下蝴蝶那双美丽的翅翼,要用器物捅.穿这只敢骂他残废的贱雌,他要格莱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他眼前,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如何被各种下等虫玩弄到开膛破肚,最后连肠子都被扯出来,这样才能消了他的心头之恨! “阿嚏!” 而另一边。 格莱尔没让奥维跟着,于是自回家后的奥维则是坐在大厅沙发上,不知怎么就愈发寒冷。 直到最后他自己一只虫缩在角落,抽光了招财手上的一包纸巾。 可怜兮兮抽鼻子的模样,都叫安纳·希米不好意思开口,问他问题了。 “希言。”红发雌虫居然还不走。 眼看四下无虫,他靠近安纳道:“我们聊聊。” 笛卡莎还是想要安纳这个雄主的,他喜欢安纳,但无奈雄虫瞟他一眼,反常道:“你先等等。” 这么冰凉的回复,简直叫虫心脏一瞬落到谷底去,但好在雄虫走出两步,又回过头,转身站到他眼前说:“笛卡莎,卡伦活下来了。” 所以他的任务没完成,笛卡莎眼中却因此浮出点点星光,又试图压抑自己道:“你关心我?” 四目相对,安纳面无表情承认道:“是,我关心你。” “我怕你任务失败,会很艰难。” 话音未落,当星盗当惯了的笛卡莎就十分强硬且霸道的将眼前雄虫一把拉入怀中。 安纳闭了嘴,不吵不闹也不多亲近雌虫,于是笛卡莎就向一只在大风天里抓风筝的虫。 他道:“那就好了。” “希言,对不起。” “从你坠崖那天起我就想说了,对不起,我不应该不信你。” “你……能不能原谅我?” “笛卡莎。”但其实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反正这里除了笛卡莎这只当事虫以外,谁都知道安纳·希言为了算计到笛卡莎,费尽苦心! 那简直是殚精竭虑的让虫望尘莫及,只是会算计别虫的雄虫,一向都不爱将自己的算计宣之于口,他说:“雄虫在帝国能娶很多雌虫,但我长这么大,只爱过你一个。” 笛卡莎周身一颤,雄虫又道:“而你却怀疑了我。” 安纳拉开笛卡莎的手问雌虫,“你知道克满特最后能成功伏击到你,这需要他在事前做多久的准备吗?” 只需要安纳的一次推波助澜,但那都无所谓,因为现在笛卡莎已经被安纳吃的死死的了。 第46页 再听这话,他只会反思自己从前对虫是多么的有眼无珠!“是我错信。” “对,是你错信。”但对雌君,安纳·希言一向松弛有度,所以他故作留情道:“我只……再给你一次机会。” 笛卡莎惊讶,长睫微颤,观雄虫低垂的眉眼,没看见雄虫难隐藏在眼帘阴影下的愉悦自得,道:“希言,真的吗?你是说你原谅我了?” 雄虫当初为了救他,都差点没命,而如今好不容易醒来,居然还愿意跟他在一起。 笛卡莎整只虫像被天外馅饼砸中,所以也没有注意到雄虫在说完这话后就转身,朝客厅中去了。 又看了一场大戏的奥维吸吸鼻涕,又哼了一张纸巾丢开。 脑袋开始昏沉,他便找招财拿来了毛毯,而艾利欧唯则是已经联系上阿亚,拜托他找个可靠的医虫过来了。 “你看着可不太好啊。”安纳坐下,在奥维对面的那个沙发上开口。 可奥维现在不太想要搭理他。 或许是着凉生病了的雄虫总是只想找港湾。 而和除港湾外的虫类说话,就纯是浪费精力的缘故,奥维拢了拢身前毛毯,180的个头,这下真缩成了沙发角落里头的小小一团。 安纳道:“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家庭。” “奥维,你的雄父雌父呢?” 啊?裹成粽子团的奥维抬眼,眼底迷茫。 初听此言时,他还完全不懂安纳的试探,并粗神经道:“我没有啊。” 安纳怀疑自己没听清,蹙眉回他说:“什么?” 奥维再次回答:“我说我没有雌父雄父。” 安纳惊了,接口道:“你是<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 那倒不是。所以奥维闻言摇头又点头,道:“我不知道,反正我也不记得。” “你不记得了?”安纳莫名其妙提高音量,真是吓了奥维一大跳。 以至于奥维并不满意的嫌他,却不愿想,就他先前那番话,落在安纳·希言这种虫耳中,究竟会被转变成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就譬如帝国少将格莱尔的雄主是只失忆雄虫。且他的面容从未在星网上出现过,奥维还时不时的语出惊虫,把被雌君圈养这事挂在嘴边。 “所以。”安纳揣测:“你是被他买来的?” 生病让奥维的思绪混乱。 但他将下半张脸埋进毯子里,似北方冬天头戴狐皮帽小虫一般,只露出半张脸给安纳竖起一根大拇指比赞说:“你和洛克坐一桌。” “他上次还说格莱尔有虫崽了,问我虫崽出生给不给联姻。” “嗯~不给。”总之在奥维的潜意识里,他觉得他的虫崽要有自己的虫生。 什么责任,什么规划。怎么为了不得已就要让虫崽没有选择的事情奥维不做! “嘿嘿,不做。”奥维抱住自己,实则已然病的满口胡言了。 他只是……只是在内心深处同情虫崽时期的那个自己而已! 即使失了忆,他都有本能。 不过失忆前的奥维不说,他不想显得自己那么不识抬举,那么不懂事。 当储君真的很好! 可对于才满一岁的雄虫崽而言,或许能呆在雌父雄父的身边更好。 【咔哒——】 这个天聊着聊着奥维听到门口开门声,安纳回头,心中懊恼,他还没有询问奥维的等级呢。 “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及时。” 安纳起身,隐约知道虫帝陛下的雄子出生就是虫族最为罕见的ss级。 那位殿下因此招灾,在很小的时候,和他的双胞胎弟弟一道,被那只已故罪臣劫走,整整三天三夜! 后来…… 【后来被救回来的两只虫崽都危在旦夕,菲梅林咬牙,将唯一的药剂给了奥维的弟弟布柏,然后将奥维送走。】 【只是奥维一直不知道历练等于活命。】 【虫崽的记忆总是不全的,他无法体会长辈们的无奈。只知道虫生突然有一天,他被遗弃。】 【他担起了使命,所以:帝王真冷血!】 他说皇储不能哭。 只是在虫崽时期就缺失双亲信息素的虫崽长大以后怎么可能正常呢? 奥维就是要疯狂的粘着他雌君,报复性的拿回所有,所以哪怕现在不舒服,在看到格莱尔的第一反应奥维也是爬起,朝他小跑过去道:“格莱尔。” 少将原本不将外头的坏脾气带到家里。 于是当格莱尔瞧见奥维朝他而来时,下意识张开双臂,可不料雄虫烫的像火球。 直到奥维扑入格莱尔怀抱那一刻,格莱尔的神情刷的一下就变了。 他弯腰垂首,贴着奥维的脑袋只一下,就直接将虫单手托起。 奥维双腿悬空,屁股突然坐到雌君手臂上,背被雌虫托住,整虫还迷迷瞪瞪的,贴着格莱尔道:“哥哥,你好像在抱虫崽。” “您发烧了雄主。”格莱尔脚下不停的像上走去。 奥维眨眼道:“发烧?” “嘿,那我现在是不是很热啊少将。” 他揉着雌虫的脖子,垂头在格莱尔身上装死一会,然后突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竖起一根手指头道:“雌君,那你要不要试试现在的我?” “嘿嘿,我都没试过!” 奥维突然发疯大喊:“我都没有试过!” 然后上楼梯的少将爆红了面颊。 【作者有话要说】 楼下的虫:哟,这可真有意思 第42章 奥维对待雌君有他自己的逻辑 后来他们关上房门又被奥维闹了好一会。 室内柔光, 所有的影子都在晃。 奥维这场病来都没有根据。但迷迷糊糊间,他瞧格莱尔手拿温度计,朝他头上滴了一下。 体温39度8。 原始虫类属变温动物。 直到定居如今这片星域, 体内基因再经过千万年的转变, 才保持了36度的恒温。 而机体的过高温会加速心脏跳动。这对于奥维而言, 就是周遭的一切都变的沉而缓, 飘又虚,“格莱尔。” 奥维不太了解这是一个适应问题。 只为他自小就叫雄父送去历练。而皇储历练的最终目的地,不在虫族所统治的这片星域中。 宇宙很大。 原本对他来说最近的出生点,反而成了与他关系最远的故乡。奥维闹过一茬了,这下便彻底脱力, 将脸侧靠在雌虫身前, 神情焉焉的说:“我好难受。” “我水土不服了雌君。” 格莱尔摸摸他的脖颈面颊想不通, “怎么会水土不服?” 嗷!可雄虫不管。奥维觉得格莱尔的体温很舒服, 比他这只发烧的虫子舒服,像夏天里的流动水。 和他的精神海一样。奥维恍惚记得前世他也生病了, 而那个时候雌虫不好找医虫, 于是:“格莱尔,把我放到你的精神海里去。” “把我放到你的精神海里去好不好嘛。” “雌君~” 格莱尔的精神海真是是一片深海。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 并不能达到治疗疾病的效果。但奥维认为虫在高烧时让大脑以为自己被虫泡在海水中, 这样至少能起到一个心理安慰的作用。 不过格莱尔闻言却罕见的沉默下来。 只因帝国雌虫的精神海通常都连接着他们大脑的神经元素。 这种感觉就像玄幻小说里的元神一般。会将虫的感官在他们的精神海中整体放大无数倍。 这本身就是一种很私密的事。格莱尔长这么大还没让哪只雄虫给他做过深层次的精神安抚,“但雄主是雄主!” 他的脑子打架。左边说:“雄主是特殊的。” 而右边却说:“雄虫都高烧了,你怎么能教唆他这样浪费精力?” 太过分了少将! “格莱尔?”谁想下一刻, 就是因为他的迟迟不答, 病虫没耐心了, 便自觉向上伸手,吓了雌虫一大跳。 格莱尔垂眸, 见本来就窝在他臂弯里的雄主很容易就将上身重心完全压向他。可是雌虫的精神海也不是谁都能进的。 上面有层防御机制。“雄主。”于是格莱尔心跳漏拍,下意识以不太反抗的姿态偷偷拿下奥维的右手。 他还说:“不行,我是ss级……” 而奥维呢?他在格莱尔眼中大抵是B级到A级左右的阁下。这样的雄虫,对上帝国ss级雌虫能勉强安抚对方,就已经相当优秀。 格莱尔不太想那么快让奥维知道,他对自己不太行。少将只是在担心这样会影响雄主对他的感情,可是皇储生来就是ss级! 从没被虫质疑过不行!更何况上回,刚从荒星回来的隔天,格莱尔少将就拒绝奥维给他光脑装定位了! 现在又不让奥维这只生病到情绪敏感的雄虫进入他的精神海,奥维嘴巴一瘪,脑袋上就冒出两根金色短触角,接着直直连上少将精神海。 他说:“你是不是腻了?” 奥维反骨上来,就进就进就要进! 第47页 而眼前一黑,实在没有想到雄虫怎么就直接无视他精神防御的少将则是彻底凌乱在当场。 格莱尔的精神海,是一片深海的具象化。不同于别虫的脑中的奇妙建筑,科技天空。那片海洋黑的不见底下。 可奥维接上那里,他的精神力就像回了家一般,瞬间没入其中,不起水花,让虫伸手想抓他也抓不到! 格莱尔冷汗都出来了,在雄虫进入他精神海的刹那他也闭起了眼睛。 但他似乎是这时才了解到,雄主同他相处,自有雄虫自己的一套逻辑。 就比方说奥维对格莱尔的态度,虽然他口口声声是要求雌虫养他,圈养也可以。可是格莱尔不抱他了,格莱尔腻了! 格莱尔没在别的地方第一时间关心他,格莱尔不爱他,少将不愿意让他在自己身上装个定位器,奥维都要委屈三天,抽抽答答讲:“到底是外头的狐狸精更好。” 对,他懂。 年老色衰,色衰则爱弛。 所以身后,当格莱尔真的确认奥维没有危险后,再看他那熟门熟路的背影,心下不觉产生了狐疑。 那就是:雄主,为什么好像很熟悉这里? 格莱尔发誓,奥维从前没有进过他的精神海。 而虫族,每只雌虫的精神海都独一无二。 “所以……我们以前见过吗?”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永远到要将时间追溯回前世,终于沉到底下的奥维躺一片软沙上。 他偏头看向远方,那座还无虫驻足过的水晶宫,手指都累的不想要动弹。于是他在水中吐出一口氧气泡。 在泡泡里面装了一只跳蛛。 然后就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无数只的小跳珠,“去。”奥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留下占领这。” 虽然这是格莱尔的精神海,但是奥维表示他是雌君的雄虫。 后一步姗姗来迟的少将为脸上很微妙,他当然也不是不同意,毕竟能让副官他们跟着自己一起隐瞒上级。昧下奥维的他本身就不是好虫。 他不温良,也不恭顺,只是奥维正好比他更土匪,所以也就衬的他温良恭顺了很多。 “雄主。” 毕竟奥维的思想比他超前十年!也不知道是谁带的,但格莱尔作为一只既得利益虫,他懂得好吃就吃,别逼逼。 省的被虫嫉妒,丢了这福气,当然好处得多了,他也会忐忑,并行至奥维身侧蹲下言:“您这样做太费精神力,您还生着病。” “所以如果是想要在我的精神海里留下精神力的话,其实可以等您身体好一些再说。” 嗯?等? 奥维眼睛都睁大了,抬手抓住格莱尔趁他躺平,就伸出戳点了他面颊好几下的那根食指,条理清晰道:“不行,好东西都是不流通的哥哥!” “书上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尤其是雌君。” “遇上了如果不尽早圈住,万一以后你被狐狸精勾走,留我一只虫子怎么办?” “格莱尔。”奥维很艰难的翻身,用一手支着脑袋,趴在格莱尔眼前道:“你放心,虽然我不像帝国王虫那般有权有势,但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把你抢走。” 嫁给皇储,就算是虫帝亲自下令也不行。 “雄主。”格莱尔怔怔的。虽然这一次没有拥抱,没有亲吻,他只是静静的蹲在奥维身侧,但他的心却如同这一片表面平静,内里波涛的海洋一般。 他想:“你是不是认识我?” “我是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荒星,我遇见您以前。” 奥维笑了,按下格莱尔的那只手,在自己掌心。然后一点点冲双方指缝挤入自己的五指道:“是啊。” “我什么都不记得,却只记得你。” “你说这是不是天作之合?是命中注定了我们就要在一起?”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格莱尔说是,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奥维说话很中听。 于是不觉自我怀疑起来,他是不是真的早就认识奥维,只是他忘了? 可他怎么能忘呢?失忆的明明是奥维……但或许,“也不是不能有我?” 煤气灯效应是一种慢性的情感操控。但还有可能是少将为了给自己捏造一个更好的从前,所以才在潜意识里选择了顺势而为。所以这也能结合玫瑰色回忆效应。 只是无论什么效应,在精神海里默默感受海水流动,谈情说爱的两虫却都不可避免的被阿亚骂了。 要问副官想要造反吗? 不,阿亚骂虫,纯粹是因为他找了医生来给奥维看病情,结果推门进来,嚯!好复杂的精神力在房间内部飘散。 因为奥维精神体本来就是小跳珠的原因,于是外虫几乎以为自己进了盘丝洞。 张口就是一嘴精神丝,阿亚一边挥手一边往外吐东西,道:“呸,呸呸!医生。” 最后实在气恼极了,他一跺脚说:“跳蛛不是游猎型蜘蛛吗!” 这整的跟结网型一般,医虫都进不去了,而且奥维明明发着烧,格莱尔居然还纵着他这样消耗自己的体力。 色令智昏!阿亚第一次把自家长官色令智昏这事摆到明面上来讲。 然后好不容易医虫进去了,一测奥维的体温:38度9! 这下连不知奥维原本烧到39度8的医虫也不淡定了。相信要不是格莱尔是他们的老大,医虫也要谴责少将了! 怎么能那么不珍惜帝国珍宝呢?雄虫是珍宝!每只都是啊!!! 后来治疗仪发出滴滴的嗡鸣,只是等奥维退烧再醒时,一睁眼,别墅里头已是安安静静。 格莱尔的假期结束要回军部了。 而笛卡莎那边……状况也不好。因为刺杀失败卡伦的行踪不明,所以戴艾安果然如安纳说的那样找了笛卡莎。 他质问:“军部那天怎么会知情?笛卡莎你特么耍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笛卡莎:耍你就耍你喽,还问 我,星盗,跟我讲信用,你是不是没有脑子 第43章 格莱尔回军部 “雄主, 我回军部上班了。” 上午9点35。 奥维自睁眼后便目光直直盯着头上天花板,连招财进来也没动。 他在回忆,三个小时前雌君的背影。 格莱尔要回军部这事奥维早就知道了。 毕竟这种事, 落在任何虫的眼中都是迟早的。只不过奥维以为他会起身送送雌君。 又或者找虫想办法, 帮他暗度陈仓。 对了, 就是暗度陈仓!奥维现在极想去到格莱尔身边, 可是他却一时没了法子。 他只想到:军部高级军官升任选拔很快就要开始了。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军部。 才隔两天重新回到这里,格莱尔沿着操场过道一路走去。就能明显的发觉那晚亲王遇刺,又是如何被他们神兵天降救下的事,已经在这里传的沸沸扬扬了。 星盗犯事还是其次,关键是这回刺杀阿亚和片警们抓的大都是第三军团军雌! “少将, 格莱尔少将!” 于是没有走多久, 格莱尔就在路过靶场时, 被他身后一只气喘吁吁的短灰发雌虫给追上。 来虫是个通讯兵, 穿着统一的制服,额角冒汗, 来到近前时更是连军礼都来不及向格莱尔行。 只一味用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道:“少将, 第,第三军团, 利弥斯少将来了。” 格莱尔眯眼, 虽然心中十分诧异,但表面上却波澜不惊,道:“利弥斯?他来第七军团干什么?” “少将。” 灰发雌虫还未答, 跟他一样收到消息, 并听闻格莱尔回到军部的洛克几虫就找了过来。 于二虫斜对面的方向, 朝格莱尔挥手,并小跑上前道:“少将, 你知道利弥斯那家伙来了我们地盘不?” “好家伙,你们升中将的票选进在眼前,结果那天。” “我是说亲王遇刺那天啊,我们不是抓了一堆第三军部的虫吗?” 格莱尔蹙眉,眼看他不解,洛克单手叉腰,说的就更加起劲道:“那里面就有几只利弥斯手下。” “所以他现在找上门了。” “还怀疑亲王遇刺那事,是我们暗中使绊,用尽了下作的手段,只为污蔑他下属!” “什么?”格莱尔闻言,余光轻轻的拂过在场众虫。可算是知道他们今天怎么就这么义愤填膺的原因了。 被虫直接欺负到场子上来,格莱尔冷了脸道:“他在哪?” 洛克腾的一下就出手了,指着行政大楼告状说:“5楼会议室!” “少将!” 格莱尔迈开脚步,一路走着还能一路听到洛克他们在后头喊话,说:“这回您可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鳖孙啊!” “就是!明年的调任中将,我们可都看好您!” 但这个名额,要是被利弥斯顶了而没有轮到格莱尔的话,洛克他们要呕死! 第48页 今天就死! 这太憋屈虫了。格莱尔也知道,所以今生的分歧或许也在于这里。格莱尔要争! 不关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下属,雄虫。他终于明白他应该站到一个很高很高的位置上去,这样才能在意外来临时有力回旋。 踏上行政楼侧边楼梯,一路行至5楼会议室。 看格莱尔推门进去,一开始去喊他的通讯兵也终于不再跟随前后。 会议厅里的空调开的很足。 格莱尔一跨过门槛,就感受到空间中,那大致将温度停在25,26度左右的舒适凉风,“格莱尔。” 而前方,是张长条形,中间镂空的会议专用桌。 开口的虫则是他们军团的上将,斯达·琪西。 上将是只在军部很有阅历的长辈虫。周身杀伐之气也因此变得不太明显。 返璞归真,用古蓝星的话将,就是个笑眯眯爱拿保温杯的老狐狸。 但反观坐在他身侧的利弥斯就不行了。雌虫眼神锐利,坐姿板正,全身气场2米8,看模样是生怕别虫不知道他是个军雌一般。 上将道:“你来了,坐。” 格莱尔收到示意,坐到上将右手边。也就是利弥斯对面的位置。 心中不动声色,却亦是深刻了解到了上将平素的教导,“虫要谦逊一点。” 虫生有许多事情急不如不急,虫说越急越出错,格莱尔平复了情绪,开口道:“上将,来的路上我都听说了。” “利弥斯,你是在怀疑我于亲王遇刺一事上,构陷你的下属吗?” 这古话说的好,抓贼拿脏抓奸成双。 利弥斯没有证据,自然不会迎头上。所以他很理所当然的避开了这个问题,对格莱尔道:“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格莱尔不语。 但他也揣测到了利弥斯的想法,对方左不过在想:亲王遇刺那天,他和他的下属装备齐全,又那么正巧,都等在亲王府外。 而这次刺杀亲王的虫又正好都是他们第三军团的精英。 利弥斯这段时间在跟格莱尔竞争明年升中将的名额,这事谁都知道! 所以第三军团出事,是谁获利最多? 当然会是格莱尔。 但那又怎么样?格莱尔终于在这一刻明白,上将看他的眼神。 其中微妙不是在质疑,而是指导。上将这在告诉他说利弥斯没有证据。 所以一切看似合理的猜疑都叫做揣测,但揣测,是都从来站不住脚的。“我不清楚。” 凡事都讲究证据,于是格莱尔猜测上将希望他这样回答,“利弥斯,你想说什么就说清楚点,这样模棱两可,我不知道你今天来这找我做什么?” 格莱尔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叫别虫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更关键的是他装傻。这下彻底不提利弥斯对他的猜忌,能掀起他心中多少的怒火。 便叫利弥斯想见他破防,好指控他什么都没做过,又为什么要激动的话术都被迫咽了下去,吐出一口浊气道:“好。” “格莱尔,我就当这件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今天我来,是为了通知你的。” “下个月的选拔赛,我们最后的比赛提前了。” 格莱尔闻言微皱了眉道:“提前?” “上将?”其实他刚从利弥斯的举动中看出对方至少不是三殿下阵营的虫。 可却没有想到耳中消息迭代那么快。 上将点头,朝格莱尔默认道:“是,你们的选拔赛提前。” 格莱尔询问:“什么原因?” 斯达·琪西起身回答:“事先说明,这个原因你们不要往外乱传。” “是殿下。” “虫后殿下的旧伤复发,陛下要我们尽快拿到密林里的双月石粉末,那是药引。” 虫后殿下……他原本才是当年的元帅虫选,只可惜在生下虫崽后不久遇上罪虫谋逆。 失去皇储的同时,他这个雌父也深受重创。以自身的血液换走虫崽身上的毒血所以后来他没当上元帅,而是成了军部幕后的操刀鬼。 军部各团是刀,而他则是那只操控军团的鬼,坐在元帅对立面的阴影处,掌控元帅偶有不及的决断。 就譬如说涉及皇家王虫的恶性事件,往往杀令,便都是那位殿下决断的。 后来,格莱尔只身走出会议室。 在回自己办公室的一上午,无论是批写文件,还是提交报告,脑中所想皆是这件事。 直到中午时分。 墙上时针转动到12。 格莱尔的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他抬眼,正对上推门而入的阿亚,道:“什么事?” “少将。”阿亚奇怪的笑道:“施工虫来了,要给您的休息室扩个隔间。” 格莱尔放下手中纸笔,满脸怀疑阿亚是不是吃错药的表情道:“为什么要扩个隔间?我没说过。” 而且在军部做这种事,是要提前向上申请的。 谁想阿亚闻言,十分不自然道:“申请?申请过了呀。” 说完他还指挥师傅进来,施工虫大包小包,很快把格莱尔这搞得乌烟瘴气。 格莱尔起身,动了动嘴皮,想骂阿亚。 可恰在这时,一队戴着安全帽的雌虫中,却有一只径直朝他走过来。 格莱尔也是好脾气的给他让道,谁想那虫找茬。在他都已经侧开身,绝对不会挡到的情况下,忽然伸手拉住他。 且雄虫的手掌温热,拇指微微按在少将掌心鱼际边,细细摩挲。格莱尔面色骤冷,不敢相信虫生这么多年,还有被“雌虫”非礼的时刻? 当即反手,想擒住那虫双腕,然后把他丢出军部! 结果那虫居然预判了他的预判,一步上前。轻松的化解了他手部攻势不说,右腿还直接卡到了格莱尔双腿之间,致使他不得已,被迫靠上了背后属于他的那张办公桌。 格莱尔气急了,一时胸膛起伏,呼吸微促道:“阿亚!” 啊?阿亚聋了。 一边直接给格莱尔办公室钻洞修墙的工虫们也一个个当起瞎子,还顺道将少将办公室外的房门关上。 以至奥维看到雌君很愕然。 像是被副官造反了的无力上司,寻求不到他虫帮助,便直接回头,左腿一抬。 想来是冲他往后幸福去的。 奥维看的心惊,立马躲开,结果安全帽上被虫重重一击,他帽子都被打到脸上了。 格莱尔还推开他,想走,于是奥维回神,死死拽住少将大人推他胸膛的那手。 格莱尔目下一凝,当时觉得这只该死的虫子是不想要他的手了。结果后一刻,雄虫被打歪的安全帽下传出他所熟悉的声音。 “格莱尔。”奥维扬起被安全帽遮了大半的小脸难过道:“疼~” 【作者有话要说】 格莱尔:雄主?怎么是您 (我还以为家里闹鬼了) 奥维: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44章 办公室恋情 “雄主?” 是他吗???格莱尔十分慌张。 从他听出奥维声音的那刻手汗就冒了出来。 指尖哆嗦着去掀奥维脸上安全帽, 直到眼中彻底倒映奥维那张被他打出泪花的脸,紫色的短发成了紫色的鸡窝。 格莱尔像做错事急需找补的破小虫一般,顺着他的脑袋将他发丝捋顺道:“不疼, 不疼。” 吹吹就不疼了。 “噗嗤!”于是奥维一下笑出声, 余光上挑, 眼珠格外机灵的去瞧格莱尔道:“你在哄虫崽?” 可是他还是疼要怎么办?奥维可以很无赖, 格莱尔顿了一下,也能重新揉乱他的鸡窝。 把他的脑袋整个按在身前,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眼不见为净道:“是啊是啊,我是在哄我家的虫崽。” “雌父。” 格莱尔真敢说, 却不想奥维也是真敢叫。 虽然雄虫叫声很小, 轻飘飘的一声, 可格莱尔也还是听到了!于是他想问奥维是怎么进来军部的话术叫虫卡在嗓子眼。 不进不出, 憋红了面庞,最后放开奥维, 还是顺好了他的造型, 干巴巴补充:“别乱说雄主。”什么虫崽? 根本就没有。 这种事,别虫家还要认真等待, 好几年才有可能能得一只!而他们才在一起多久啊? 格莱尔仔细盘算着, 敛下的眉眼里面全都是星芒。 他又嗔又怪,总以为这是甜蜜。因为他和奥维感情很好。如果有虫崽,那他们的虫崽也该在爱里诞生! 所以……奥维愣住了。 眼睫快速扑闪了两下, 掩去心底的小刺。 虫上前一步, 双手背后, 语气尽量平常的对雌君说:“那我今天就在这里喽。” “嗯?”格莱尔从听到这个消息,到接受这个消息, 再到反驳这个消息只用了三秒。 他满脸上都写了不行了,奥维道:“少将,谁家的雌君一直拒绝雄主。” 第49页 “你说监控不行,调节不行,在精神海里划地不行,就连标记。”对哦,奥维低落幽幽道:“我一用力你也说不行。” 格莱尔瞪大了眼睛,手比脑子快的捂住奥维的嘴巴,看向四面。 果然,来给少将办公室装修的工虫们也不都是真聋子,闻听此言后但若有似无的目光直接将格莱尔看的手脚四肢都发麻。 他想他的不许:明明是不许奥维看别虫,不许雄主娶雌侍,不许他的雄虫不听他的话! 好吧,他或许是对奥维说过很多的不行,可是那些不行要落到奥维耳中,怎么就成了那样? 弄的他一只ss级雌虫,堂堂少将受不住雄主一只,目前目测等级最高不过A的雄虫一样! 下一秒,格莱尔一哆嗦,便感手心一阵濡湿,他带着几分加快的心跳看雄虫,但奥维觉得这很对。 格莱尔他把手伸到他嘴边,不就是为了让他舔虫掌心吗? “雄主!” 雌君的手掌纹理细腻,奥维搭上了格莱尔的手腕,刚想将他手掌往下拉,继续弄湿他的手指,勾搭雌虫。 结果格莱尔就紧急将他整虫扛起,推到办公室的床帘后头去了。 军部的办公室床帘都是单向镜,外头看不到里头。格莱尔也知道,众目睽睽之下他这样做,真的显的他对奥维不清白。 可是他平缓着心跳认真想:以为不清白总好过真的不清白! 他都没有告诉别虫,就雄主刚刚那一勾搭,他整个生殖器都在剧烈收缩,他也不是一只没被虫标记过的虫了。 虽然受不住奥维的持续时间,可是……他抓紧拳头,又放开。看向窗外,想到古蓝星的一句话:分开了之后又想念。 “您今天到底为什么会来军部,还有外面,那些虫是谁的虫?” “是笛卡莎的亲信。”总之奥维自认他是了解格莱尔的。 所以很多事情少将不说,他都知道雌虫忍不住,奥维和格莱尔都结婚十年了。 十年!就是一头猪,养着养着都出感情了,更何况他和雌君是伴侣。 所以奥维看似无比自然的,就蹭到少将身前,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腰道:“我想你啊。” “而且家里又未必安全。” 虫族雄虫的代谢修复能力都远低于雌性,因而奥维的手和他的模样看起来有很大不同。 奥维的手上有书中所述的练木仓痕迹,虎口指根处明显比别处粗糙几分,如泥鳅一般滑入格莱尔的军装,少将是想阻止又不想阻止。 他道:“虽然这样,但这是军部,您……您在帝国还没有身份!” 还有三殿下这个仇家。 万一被发现了,这一世不止是格莱尔,就连他的下属都要被迫背上私藏雄虫的罪责。 但所幸没有上一世别虫状告格莱尔的奴役阁下的罪名,“我知道。” 所以奥维保证不会再有了,他在少将脖边下了口,格莱尔抿紧了唇,闭上眼去没让自己发出声。 说真的,他还渴望过更多。 虽然现在外头办公室里很多虫。 但是现在外头办公室里很多虫! 所以就算是格莱尔能忍,奥维也没再继续了,他道:“我和他们一起扮成施工队,军部很忙,只有我小心一点,就比家安全。” “格莱尔,你再去申请一间小宿舍吧。” 雄虫抽走了他那只曾经让他夹紧的手,指尖湿湿的,沾着一些薄荷味的信息素,格莱尔原本以为他会羞涩的。 但是一想到之后掀开帘子出去,外面就又是一堆虫了,他心底就突然有点不满。 也没听清楚奥维说的,军部怎么就更安全的歪理邪说,而是脸蛋红红的拿住雄虫那只手道:“您可真过分。” 奥维眨眼装无辜,格莱尔恨恨道:“千里迢迢跑来军部,勾搭完虫,就用这个搪塞我!” 他这么说,奥维也觉自己耳朵热热的。想辩解,结果他在格莱尔眼中看见了一种下定决心,说干就干的气势。 于是格莱尔伸出舌头,舔走奥维指尖信息素,奥维心跳都彻底漏了,好几拍! 而且下一刻,眼中泛出水雾的格莱尔就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然后吻上他的唇。 带着薄荷味的信息素和潮汐交融,这两种信息素混在两虫唇齿间,奥维睁大了眼,又平静下来。 他早说他的雌君不怂,只是这个虫族社会一直都不能让他们尽情享受,明明是两情相悦的关系,现实却是虫帝指婚格莱尔。 上一世,奥维才离开他的家庭,就差点叫外头一群蜂拥而上的雌虫撕碎,他们只是需要雄主不是爱奥维。 爱情和需求奥维还是分的清的,所以他的雌君实在曼妙对吧? 是的。 格莱尔已经尽量无声,再加上外头施工的声音,盖过了他的放纵。 于是出去前,少将只是刻意整理了番监工就不打算多言了。 “等等。”最后还是奥维抓住他,一边整理他的腰带衣领,一边说出重要的消息:“我去找笛卡莎的时候安纳说他被戴艾安找去。” “格莱尔,很奇怪的一件事是戴艾安那,他只用了三句话,就成功摆脱嫌疑。” “安纳说,那只虫子不知怎么去了赫尔维萨家。” 而且时间还是格莱尔前脚离开雄父家的第二天,格莱尔奇怪。 奥维知道他不解,理好了他的军装,又连长发一起捧住他的脸道:“哥哥,我问了安纳。” “但他们查到说你回家那天,托尼也去了你家。” 什么?!!! 格莱尔的瞳孔猛缩,奥维的心也一瞬打鼓,他感觉到了,于是说:“出事了?” 虽然疑问,但是肯定! 奥维语态尽量平静问雌虫:“你回家那天发生什么?” 格莱尔的脑子在迅速回忆那天的那些画面。 首先是缪恩,他脸色其差的说:“我原以为那只是他的一个妄想。” 可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雄父会这样怨恨他的虫崽,即便是格莱尔,他早就知道他的雄父不爱他,不爱他的雌父,甚至还害死了安尼亚。 但是有些事情知道是知道!知道和纵容旁虫在自己耳畔,一遍遍复述又是两回事! 奥维移动眼珠,发觉格莱尔情绪异常,于是靠上他的脑袋,闭眼说:“哥哥,你还有我呢。”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永远不会抛下你。” “嗯。”很久以后,格莱尔应声,他说难过其实不是因为对谬恩还存在着什么幻想,而是:为自己。 为雌父,为那只更希望他活下来的雌虫,如果时间能回溯,格莱尔是真的好想好想对安尼娅说一声,他宁愿没有出生,也不想看雌父跟那个渣子结婚啊。 “雄主。”格莱尔道:“谬恩想送我去托尼家。” 这短短一句话中九个字,却至少有一半以上触及了奥维雷区! 这叫奥维一下想起上一世,脱口而出就是露馅道:“我都废了他,他怎么还敢?!!!” 格莱尔愕然,没想到宫宴上的那一件事居然是奥维干的,“为什么?” 奥维捂嘴,自觉失言,格莱尔又道:“是……他们???” 洛克他们居然和奥维一起打残雄虫?他们都不要命了吗?!! “你们还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没,真没了(心虚+眼神乱飘) 然后突然大胆起来,叉腰说:但重点是那天,你到底是怎么了(理不直气也壮!) 格莱尔:…… 第45章 选拔赛,少将要升中将了! 没有了。 虽然奥维还在托尼·奇林脑中安了颗定时炸弹, 但格莱尔问他就诚实的摇头表示没有了! “真的。”奥维当场竖起三根手指头对天。 看着格莱尔咬唇,眼里控诉少将:你不会是不信任我吧? 格莱尔视线晃动,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后, 放过雄虫道:“好。” 他不问雄主。 他要回去问问洛克他们是不是想回炉重造! 至于现在格莱尔将话题回归最初, 并语带犹豫的告诉奥维说:“我拒绝了。” “但那天, 缪恩掀我的头发。”他说着指尖忍不住后抬。 触及自己背部的那一大片金色虫纹。奥维合了合双眸, 周身气息随着格莱尔的动作而紧张。 格莱尔的语句也因此断的比较长,他看着奥维。 只因他们都了解,格莱尔颈后虫纹原本是暗的。雌虫的虫纹,只有在虫叫虫标记过后才会显浮光。 那本是虫神给予虫族每一对新婚伴侣的贺礼,可现在, “我不知道。” 格莱尔回忆说:“我以为我已经躲的很快了, 但我还是不能确定他看没看到。” “如果他看到……” “杀了他吧!” 封口, 这是奥维当时对于谬恩可能发现格莱尔虫纹真相事件的第一想法。 第50页 当然了, 格莱尔又没同意。 并且还拉着奥维出了窗帘,脸色怪怪的, 看来想要教训他但又舍不得。 所以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雄虫顶着那么一张无害的脸, 结果一张口就是杀啊砍啊一系列分尸的事情,奥维还说他没被别虫教坏! 呼~事情须得从长计议。 帘子掀开, 办公室里无数道打量的目光就有些收不住了, 不过奥维粗神经。 他是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和自己的雌君腻歪有什么问题,他都失忆了,没接触过外头的虫子, 也就不知道什么礼义廉耻。 只是三天后。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上将说好下的月的选拔不知怎么提前到月底。 总之等奥维接到消息, 说戴艾安刚刚在黑市拍下一管禁药时, 军区内部准备去参加这次选拔的虫已经就位,并坐上赶往密林的星舰了。 而另一边, 星舰上。 和别虫对面坐着的格莱尔视线不由频频落窗外。 军部离卡米特密林只一个星时的距离。 如今星舰起飞,离开主星轨道,很快星舰外将连主星的大气层都看不到。 “怎么?”参与试炼的虫都脱下原属军区的军装,换上统一深黑色紧身作战服。 布料紧实包裹腰身,手里不断拨弄打火机开关的利弥斯突然开口,朝格莱尔道:“还没开始选拔你就想要回去了?” 不然雌虫真的很难想象,主星之上还有什么值得对手在意的。 没有。 当然没有。 至少在明面上说,格莱尔一只单身雌虫,目前虫生最要紧的事就是升任中将。 因此他沉默着回头,平视利弥斯三秒后闭眼,最终在心底告诉自己别想了。 军部这场选拔赛的全程时长不过三天。 所以,虽然他不告而别但最多三天他就能再见到奥维! 至于三皇子那边,格莱尔指尖微动,敲击大腿,是思考的模样想:这些天也没有动静。 一切麻烦都能等到他回去处理,可是……为什么他的内心总是隐隐不安? “格莱尔!”利弥斯丢了手中物件冷笑道:“行,你能装。” 因为格莱尔的无视,利弥斯将他这一行为是做挑衅,并发言挑衅对手道:“这次升任中将的虫一定是我。” “你就等着吧。” 第二永远赢不了第一! 但格莱尔闻言停下手中动作,也不示弱道:“你吗?” “我看不一定吧?” 虫族慕强,雌虫更甚。 众所周知格莱尔少将自上军校起就连年第一,从未落后! 只是后来进了军部后,受帝国军团分团的规矩限制。第七军团军官不会跨团,和其他团中同级军官比拼而已。 所以,要说起军区第一谁不是? 星舰上火药味逐渐浓起,直到又一个星时后。 密林。 来参加选拔的各个军团少将在星舰落稳后便从各家飞行设备上下来。 其中三三两两集合在一处,跟彼此相熟的虫打起招呼。 这次来参加选拔的军雌一共13位,对应了帝国的十三个军团。 而密林出口处,一座早就建立好的临时集中营前赫然竖起一座小高台。上面站着几只以斗篷覆面,看不清具体容颜的军雌以及……帝国元帅! “诸位。”元帅是在单边带着金丝框的伟大雌虫。他的右眼在为护佑帝国的战争中受损,致永久失明。 而在杰利兰元帅开口前,在场的所有少将包括格莱尔都没有想到,他们的一个选拔赛,居然需要对方出面,来亲自主持。 看来传闻是真的。虫后殿下病重,急需新药剂。 杰利兰手拿话筒,平铺直叙道:“你们都是各个军团的精英,今天能来到这里,就是你们用你们的实力,功勋,贡献证明了自己。” “但……”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元帅话锋一转,就告诉在场所有虫说:“这次各个军团晋升的名额只有一个。” “当你们问为什么帝国这么吝啬?各大军部中将的职位不是皆有空缺时,我告诉你们。” “因为从中将起,你们不仅要往返军部,身上还会多了一个职责,那就是参与护卫管理帝国周边星!” 虫族很大,而元帅的意思就是帝国将领真拥有兵权。就譬如似格莱尔这样的少将,他身边就有了除副官外的亲信。 “好了,说了那么多,相信你们也足够热血沸腾。”所以紧接着杰利兰抬手,示意身后那一排黑衣虫上前,并道:“那么接下来,我就开始向你们介绍比赛规则了。” “双月石,长在密林最深处的鬼藤丛中。” 鬼藤,顾名思义,是一种能够自我移动的草本类植物。 在虫族,它的恶名大概同扑蝇草,猪笼草此类食肉性植物一般。 “而你们一共有三天的时间,拿到双月石,再回到这里。” “但是各位,记住这是一场淘汰赛。” 所以台上,站在杰利兰身旁那些的雌虫,就是此次考核的□□。并且元帅透露,他们都是各个军团的上将,“是你们上届的天才。” “而他们,将会在你们进入密林的第二个星时也开始行动,对你们这些考核者进行一场全方面的追捕!” “如果一旦被抓到,那么不好意思了,这就意味着淘汰!” “同届的参赛者之间也能互相淘汰,而你们的时间,从见到我们那刻起就已经开始流逝。” 格莱尔微惊,闻言几乎和许多虫一样,凭借着自身直觉侧目,从瞧见密林边上的沙漏,沙漏已经开始倒扣过了足足五分钟! 于是下一秒,在他的步子迈出的同时,利弥斯的身影也迅速消失在团体中。 接着是其他的竞争对手,总共十三只军雌,却无一虫选择抱团!他们将孤狼的独立展现的淋漓尽致,但这也彻底激发了那股隐藏在格莱尔骨子深处的血气。 赢!他要赢。 身法敏捷穿梭在丛林中的雌虫,顺手扯下了路边一颗榕树的须子。 然后将树须当做头绳,随意扒拉了两把身后金丝,并将它们高高竖起。 在脑后形成一个晃动的高马尾后,再撑着地面巨树根系,奋力一跃。 雌虫的翅翼,永远是虫族最美的一件艺术品。 只可惜一经展出,也过于惹眼了三分。叫暗中埋伏他的虫,一瞬便能锁定住目标。 也是在这个下午。 格莱尔的眼皮几乎一直跳。 密林外的广播已经宣布□□进场了,而比较倒霉的参赛者,也在这一个下午的时间中被迫出局了七名。 上将们可真是如狼似虎啊。 但格莱尔他一直对自我比较自信。 再加之他精神海的完整程度,在一群对手中绝对是最优的。所以他拼尽全力,终于在夜间抵达密林中心的鬼藤区。 却不料,虫才刚进这里,接近双月石就被一管不知从哪来的麻醉针射中脖颈。 麻木的感觉瞬间蔓延进每条血管,格莱尔当时反应也快,抬手就拔去了那支针剂丢在地上。 但眼前还是止不住的花白,虫也站立不稳,脚上趔趄难行。 意识恍惚间。 见是两只黑衣虫从树上下来,他以为是□□,所以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明道:“淘汰赛,没说,能用……麻醉剂。” 对方嘲笑了一声他的天真,然后摘下头上兜帽道:“格莱尔少将,可我们没有说这是淘汰赛啊。” “依芙。”在见到雌虫的时候,再也撑不住,扶树倒下的格莱尔心下已经觉得不对了。 他是ss级,在军部也是做过抗药脱敏训练。所以一般的麻醉剂拿他也是根本没法子,但如今……如今这支却叫他这样恍惚。 “要怪就怪你自己。” 格莱尔想不通,怎么会有虫敢在元帅的眼皮子底下直接绑虫的。但他知道,对方上前拉开了他的作战服衣领,然后冲他颈动脉里,推入了一管不明药剂。 然后他的小腹就莫名抽了一下。 有一种恐惧在格莱尔心中不断放大。却怎么也看不见,抓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上榜:撑住啊!你家那个还有三分钟抵达战场! 奥维: 第46章 奥维的那枚子弹,很准 少将的私船似天边一颗星火般砸向密林。 一切回到上午时, 格莱尔是被列兵临时一个敲门叫走的,而那时奥维就蹲在少将办公桌底下。 听说格莱尔又被虫找走了,奥维还坏心眼的扯了他裤腿。 结果没过半个星时, 他就接到安纳消息了, 雄虫说:“奥维, 你们让查的那事已经有结果了。” “托尼家族在昨天的地下黑市里拍到一款违禁药, 具体,应该是针对雌虫用的烈性诱导剂。” 或许戴艾安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刻意针对少将,但格莱尔身上,确实有着私藏皇储的嫌疑。 第51页 所以当托尼·奇林前往赫尔维萨家的第一时间,他的动向就被戴艾安捕获。 至于最后这两只虫又是怎么勾连到一处的, 那还得说起那天了。 格莱尔的虫纹变色, 那是真真切切抵赖不得的! 所以他的雄主是哪个? “快, 再快点!”奥维借了阿亚和洛克等虫的掩护追上雌虫。 但还是比格莱尔到密林的时间晚了半天, 于是他的双眼眼皮也在一直跳,一直跳! 他不知道前路在恐惧什么, 只一味扶着驾驶位, 要开星舰的安纳再快一点! 终于他们到了,密林深处剧烈的坠船声很快引起军部的注意, 但奥维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风风火火下星舰。 一推开星舰门,左右扫视。 只瞧见鬼藤林里一处地面上散落着双月石,以及一摊血迹。 “格莱尔。”奥维跑上前蹲下, 手指颤抖着沾上地面血腥。那些红色混着的泥沙, 刺痛了奥维双眼。 与此同时, 他哀痛的举动,给了身后雌虫一个机会, 走出树荫道:“阁下。” 谁? 没有想到现场还有一只虫,奥维回头,和安纳的视线一起落到利弥斯身上。 这只扶树的军雌。 奥维对他的初印象本来不好,因为他是雌君的对家。 但对方,显然是对格莱尔感情特殊,动了动唇,利弥斯道:“你们……在找格莱尔吗?” “你知道他在哪?”奥维闻言像只会飞跃的弹簧,一下就跳到利弥斯那。抓住他的战斗服,音色颤抖且眼眶通红的道:“告诉我。” “他。”利弥斯犹豫了。 其实作为对手,他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够赢过格莱尔。直到刚刚,他比格莱尔慢来了这里一步。 于是亲眼目睹一些事件。 也知道对格莱尔下手的虫,就是他直属上司,亦师亦友的上将依芙。 利弥斯不知道为什么依芙要做这样的事情。但他从来没有希望格莱尔去死,他们是对手,也是军部同样效忠帝国的队友。 “他被带走了。”最终,利弥斯在内心几分纠结下,还是决定向奥维言明真相。 并抬眼对上奥维视线道:“是依芙上将和三殿下的内侍长做的。”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但我看到他们先是偷袭了格莱尔,然后又在他身上注入了一管不明药剂。” “再接着……他们应该是怕被虫发现,所以就带着格莱尔,往那个方向去了。”说着利弥斯给二虫指了个位置。 他又考虑到奥维和安纳都是雄虫,所以一咬牙决定:“我带路。” 和长官决裂,这一定是利弥斯虫生做过最疯狂的一件事! 可他觉得依芙做的不对。感受身后二位阁下脚程不慢,于是心中烦闷稍减,想:罢了。 “格莱尔,这回你可欠了我一个大的!” 是很大很大的虫情!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其实帝国是有传言说,那些残疾的虫族啊,大都心理变态。 但格莱尔也没想过托尼·奇林胆子那么大,他居然敢来密林! 这个军部的地盘,还劫掠军雌。 并将他丢进一间形似帝国惩戒室的地方。四面一片漆黑,没有窗。 冰凉的镣铐很快扣上格莱尔的四肢。 随着铁链上升。 格莱尔也被迫叫那链条从地上扯了起来,屈膝半跪着吊在空中。 马尾散开,长发凌乱沾了汗水,又糊在脸上。 先前的药剂起作用,他此刻眼前一片模糊,连呼吸都带着热气。然后是一阵轮椅转动的声音。 雄虫出现在他身后。 手中拿着一根银色,长满倒刺的铁鞭。随着动作起伏,长鞭破空,格莱尔浑身猛的震颤。 口中也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濒死时的哀嚎,“啊!” 作战服被鞭上倒刺破开。 雌虫原本光洁的后背瞬间模糊。伤口处的碎肉稀稀拉拉,到最后一些沫子还挂在上头,神经抽搐。 然后雌虫的自愈能力开始发挥作用了! 他的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新伤又叠了上来,一条一条。 “残废!叫你说我残废!” 雄虫目光阴鸷,且疯狂的不断挥舞手中凶器,又笑又骂道:“哈哈哈,贱雌!” “真是,哪来的胆子?你敢嫌我!??” “叫啊!特么的我让你叫啊!” 呼呼呼呼呼呼!长鞭一道道落下,打的风中,本就飘摇的娃娃更显残败。 汗水和血水很快打湿了少将全身。 足足三百八十五下!打了接近一个星时。 最后雌虫的嗓子完全干哑,连手指也打滑到完全抓不住铁链,才发现他简直到了地狱! 脑中无端想起他雌父。 还有帝国的无数雌虫,他们婚后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吗???? 虫族的自愈力是虫神给予他们的礼物。可一边挨打,一边飞速愈合的伤情就是对一雌虫精神领域最大的碾压。 就算凌迟不死但凌迟疼啊! “贱雌!”终于,这种暗无天日的惩戒过去。 奇林似乎被这挥鞭的动作累到,嘴里骂了一句脏。 意思大抵是说格莱尔皮糙肉厚。 这么耐打,然后,他又想到了什么般,丢了手中刑具。 拍了拍手朝外示意说:“进来。” 锁链被放下,格莱尔又狠狠摔倒在身下那滩血污中,半阖双目,脸上沾污。 好半晌,脑袋才又被别虫拖起,被迫直视雄虫以及虫手中的刀具。 奇林道:“知道我接下来将会做些什么吗?” “不。” 格莱尔只有出气,干裂嘴唇动了动。表示他不知情,但这也不妨碍他的身躯本能想逃。 雄虫见状,则踹了身边虫道:“按好了,今天我要不剪下他的翅翼,就拿你们的充数!” 然后他又用剪子拍了拍格莱尔的侧脸说:“好少将,不要急,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 “今天呢,你来到这里,我就要为你尽一尽地主职责。” “别心急,我还给你安排了很多节目,是很多很多节目哦。” 首先就是一个摘除翅翼,雄虫动了手中的剪刀,一点点抬起,逼近格莱尔后背道:“等摘下你的翅翼后,我再送你去见你的解药。” “一共七八只雄虫阁下呢,哈哈哈,他们都在等你,你可兴奋了吧?” 就因为他在赫尔维萨家时,拒绝去给雄虫当雌奴? 格莱尔目光颤动,内心深处终于凝聚一股难言的绝望。 直到奇林手中的刀口一点一点靠近他背部,格莱尔终于爆发。 积聚身体里,最后的那点力量,让他真的掀翻了左右反手压他的虫子。然后扑腾着,一路艰难,跌跌撞撞向外冲。 “啊!”雄虫被他撞倒了以后歇斯底里,抓着一边试图扶他的雌虫头发,死命拉扯道:“追!” “没用的废物,追啊!” 全身疲软的格莱尔也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里。 总之就是一直跑!他要朝着那些雌虫来的方向跑。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没跑两步,他就在那个长长的走廊尽头,见到了天光。以及在门口放风的第三军团上将依芙,内侍长泊勒! “格莱尔?” 两虫起身,如两尊拦路的大佛般立在哪里。于是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的格莱在那一刻彻底秃然下去。 后腿又被追上他的雄虫重重一踢,格莱尔狼狈扑倒。 听耳畔雄虫扭曲的尖叫说:“不识抬举!不识抬举的贱雌!” 下一刻,剧痛来袭。 可分明在奇林铁鞭下,也能坚持让自己不要太快昏死过去的格莱尔。却在被虫踢踹腹部的瞬间,感到另外一股仿佛是在割裂他身躯的痛。 “啊!”他双手一时死死捂着肚皮,身体的本能让他试图伸出手去抓雄虫的脚踝,“别!别踢。” “求,求您了!” 看他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孕雌。但雌虫的求饶,无疑便是暴虐雄虫眼中兴奋剂。 奇林眼中闪过一抹红光,嫌格莱尔的反抗碍事,所以随手挥了两只雌虫下去道:“全都傻在这里干什么?” “给我把他的手拿开!” “对!不许他护!” 格莱尔双拳难敌四手,只能被虫按在墙上。然后眼睁睁看着雄虫激动抬腿,目标直指他的腹部就是一脚,重重踏下——砰! 可是……疼痛没有到来。 那一刹那,格莱尔睁大双眼。 眼中全是雄虫被子弹一枪爆头,然后失重倒地的情形。 奇林死不瞑目。 身躯还在抽动。 温热的鲜血混着脑浆淌了一地。 而虫群之外,奥维只知道,他拿木仓的那手很稳。 稳的能在那一瞬间,能透过虫群,只用一颗子弹就正中匪徒太阳穴。 第52页 胆敢对他雌君动手的凶徒,该死! 【作者有话要说】 论斩草不除根的危险性。 开木仓前,上榜以为的:打他打他,打断他的那条腿! 开木仓后,上榜:崽 奥维:妈,你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吗?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做事不做绝 上榜,挠头:嘿嘿(尴尬) 第47章 伤到根本 “格莱尔!”很快奥维就跃过别虫冲上去。 虫族不怕命案, 但如果死者是一直尊贵的雄虫阁下的话,那一切就都不同了。 “格莱尔。”奥维跨过尸体,在雌君面前蹲下。 伸手揽回雌虫, 才觉对方浑身滚烫。 格莱尔的瞳孔逐渐扩散, 心中那口气, 因为听到雄虫的声音而憋着, 死死不散。 他努力抬手,原本想碰碰奥维的侧脸。可也弄不清是角度不对,还是力道不够的偏移一些,最终只失力落到雄虫脖颈间,“雄主。” 他结婚了? 利弥斯愕然, 而更关键的是后来, 奥维居然当着众虫的面将格莱尔抱起道:“别说话。” “你别说了。”格莱尔的身下似乎涌出一滩血, 那血沾湿了奥维的手心, 他却怯弱的不敢去看。 就像上一世,奥维突然意识到, 自己永远都不能清楚, 那时的虫崽是怎么没的。 他是跟他的雌父一起没的吗?还是在他雌父死前就没了。 流掉了。 不,不会!“上一世的虫崽是十年后有的。”雄虫在心底拼命的这样安慰自己说或许是他感觉错了。 或许就是地上的泥水。 或许……血和泥的质感相差那么多, “奥维!恶心, 你别想了!” 现在最关键的虫就是他的雌君,与其去关心自己会不会再次失职,他更该, 也更在意的虫是格莱尔。 可现场却有虫存心不想令他们安生! 事急从权, 奥维这会出没在别虫眼中终于没再顾伪装。于是泊勒与依芙都几乎只在第一眼时就认出皇储。 二虫对视一眼, 依芙突然道:“动手!” 他们那边的军雌很多的,而奥维这边也不过他和伤员, 一个带路的利弥斯,加安纳这个阁下而已。 但阁下算什么?没有战斗力的小花瓶? 安纳哼笑一声扭头,然后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身踢腿带倒了上将。 依芙被踢倒下去,四脚朝天一时怀疑虫生。可雄虫难道都是吃素的? 至少奥维和安纳一样,真和虫打起来,动腿能力都很强。 虫失忆了,可身体不会失忆,他没有翅膀,所以快步上前,抬腿勾起一把矮凳,腿上横扫挡他路的雌虫,就像扫个流星锤一般。 四面周遭一时很喧闹,利弥斯想想也咬牙加入了战局。毕竟格莱尔这边有两位阁下,而且依芙这事,做的也的确让利弥斯气恼。 他们不都是军雌吗?上将怎么可以趁着选拔赛,这样作践他的对手呢? 皮肉碰撞,骨头碎裂。 但要说起这场血腥的肉搏啊,那还得自密林外的元帅寻见他们说起。 谁也没有想到有虫居然会在密林深处建设这样的地牢。而军部雌虫只是在此地进行选拔任务,第七军团的少将就重伤至昏迷。 现场还没了一位贵族,且是雄虫。 按理说无论如何,元帅都不能放奥维等虫走了。但在那一声呵斥后,凶徒一回眸,露出那张简直就是虫帝,虫后结合体的脸。 紫发紫眸,深到发黑,生气时眸色变化,逐渐浅淡,这其中没有一条不符合失踪皇储的特性。 杰利兰沉默了。 紧接着鬼使神差让开道,叫原本还对他带有敌意的奥维霎时熄火。 事态紧急,为了格莱尔,奥维没有多想的直接越过杰利兰,然后徒步跑向他们的星舰。 安纳虫在后方,脚下边跟边回头。 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杰利兰看了好久好久,直到视野的角度已经不匹配,但他想他大抵是猜对答案了。 先前只是要具体的方向,不知最终目的点,因此他们来说难免花了点时间,但回程不用。 于是半星时后某一星球上。 星舰内部的灯光打的特别亮。年轻医虫一袭白褂,手中拿着仪器,在对格莱尔的身体进行反复检查后,面色不太好的看向奥维道:“阁下。” “怎么样?”虽然现在旁边很多虫了,但大多数虫还是不敢在这时去触奥维的霉头。 他们只知道少将快醒了,阿亚他们很多都是临时请假出来的。 而军部的假又不好请。 医虫摇头,伸手与奥维借一步说话道:“情况不太好。” “阁下知道少将体内有违禁品残留吧。” “虽然我们已经尽力在清除那种禁品对于少将身体的伤害了,但时间真的拖了很久。” “而且格莱尔少将腹部遭外力重击,孕囊受损……这也就是说从今往后少将他可能不会再有虫崽了。” “什么?”医生停顿了一下说出最终结论,而奥维闻言则是倒退一步,看样子打击很大的模样。 虫族总是看重生育的。医虫因此叹了口气,为没有未来的少将而惋惜。他想最好的结果就是阁下念及旧情,不要过早的抛弃少将,却不想奥维会直接按住他的手说:“医生,请你保密。” “别把这件事情告诉格莱尔。” “还有必须麻烦你不要放弃,之后我也会带他去找别的医生好好看看的。” 多找一些医生的希望总是更大的,医虫闻言,到没觉得雄虫冒犯,只惊叹于如今,虫族能出这样雄虫的概率真的不多了。 于是点头道:“好。” “不过阁下,如果非要治的话,也不是没有希望。”这回,医虫没有犹豫的凑到奥维耳边小声说:“信息素。” 其实书上有记载过雄虫信息素对于雌虫的好处。只是虫族,那么一个花心的种族嘛。 医虫先前没说,是因为他觉得少将已经这样了,奥维就算听到了也一定会转身就走。毕竟雄虫都不愿在无用雌虫身上多费心力。 但现在,一切显然都是他想多。 那么能治少将的方案他自然也不再藏私。 可奥维眨眼道了一句:“信息素?”雄虫一向理解力不俗的脑瓜,居然也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卡壳。 不解的看向医虫,这让医虫很尴尬,犹豫了半天才比划手指,一边绕圈一边竖起对奥维示意:“这样。” “哎呀,就是标记,标记的次数越多越好,这是孕囊,这是阁下您自己,我这样说阁下您能明白吗?” “明白。”他都这么说了,奥维再不明白他就是傻子。 只是雄虫没害羞,在差不多领悟到医虫的意思后,还格外郑重的朝虫道:“医生,那我还想请问这个治疗时长要多久?” 医者仁心,不用拘束治疗患者的方式医虫给了个保守估计说:“三年。” 三年? 还好还好。 奥维放松心情,以为这三年压根不会影响到他们。毕竟上一世,他和格莱尔可是在一起后,足有十年才有虫崽的。 殊不知这样的话飘飘荡荡,传进一边意识已然清醒雌君心中,格莱尔又是什么心情。 “三年,那先前呢?” 父子连心,先前被奇林踢踹小腹时,格莱尔分明感觉到了自己腹中似乎有条小生命。 可是现在医虫说什么三年。 医虫是在说他感觉错了吗?还是说……他的虫崽因他没有了? 格莱尔不敢去想这问题,晶莹的泪花划过眼角,又没入发丝。 直到奥维回头,辞别了要去拿其他药品的医虫,回到病床前坐下。 原本想要握住格莱尔手掌的奥维一怔,随后俯身靠近格莱尔,心下一跳道:“哥哥。” 格莱尔被迫睁开了眼睛,可一见奥维他就别过头去了。他忍不住,他觉得他这样特别对不起雄主,明明虫崽是他们两个都想拥有的结晶。 可是现在,他还要雄虫安慰他说:“没事了。” 奥维疑惑雌君避他的举动,于是尽量放柔声音,整只虫更是爬上病床,窝到格莱美身边道:“你是不是很痛啊格莱尔?” 是的吧。 因为极少哭泣的少将闻声,没有多久就转向奥维那面,然后五指死死抓住雄虫衣襟,低低哭了起来。 他在哭他的虫崽。 而奥维伸手绕到格莱尔的后背上,在一下一下轻轻哄骗着雌虫,“过去了,都过去了。” “雄主。”格莱尔道:“我是不是不该来参加这场选拔赛?” 他想他如果不来,那么两周后的检查报告单上,是不是就能多出一个虫蛋的标识? 虫族,配子落地至少要一月才能在明面上显示出来。 但奥维回答:“不是。”他才不知道格莱尔心中所想。 这个傻子,将一种虚无缥缈,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那样理所当然的,安在了他自己头上。 第53页 就像前世的奥维,一直在意格莱尔的死。他怪罪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努力一点,救下雌虫,可是啊,“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谁能保证意外何时发生,又是怎么发生的? “格莱尔,是别虫动手绑架你,托尼家的虫子欺负你。”奥维道:“做错事情的虫,本来就是加害者。” “而你只是一只受害虫。” “你怎么能未卜先知,知道外头包藏祸心的他们,何时会对你动手?” “但现在没关系了。”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睡吧,一觉醒来我们就回主星了。” 他们倒是回主星了! 格莱尔眼含热泪的呆在奥维身边很久,他很少将一只雄虫视为他的港湾。却在这一刻好像找到了依靠,可笛卡莎就不行了。 他和戴艾安是合作关系,两虫暂时没有撕破脸,而奥维先前,一木仓,便直接结束了托尼·奇林的性命! 所以这样的消息难道还能瞒过戴艾安? 【作者有话要说】 瞒不过,接下来要有大动作。 剧本里的崽:没逝没逝,我没逝! 第48章 回主星 “该死!” 星盗入驻帝国的招待管外围, 这是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 笛卡莎捂住左腰枪伤,躲在草丛里头,咬牙, 徒手挖出了弹片。 伤口终于开始愈合, 而他也满头大汗, 脱力的倒在角落, 胸膛起伏着。 克满特居然没死,他利用手下伪装他的身份,在笛卡莎面前上演了一场伏诛。 直到今天,又带兵在外头全世界寻找,并打算击杀笛卡莎。 探照灯几次擦过笛卡莎的头, 好在他心理素质强大, 还能在原地, 听着外头叛徒叫嚣说:“别躲了老大。” “有意思吗?”作为星盗, 其实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但奈何这是帝国,“你耍了三殿下, 难道还想全身而退?” 皇储一木仓崩了贵族。 这消息过了一周多, 都还没传回主星。 只因早就计划回来的奥维等虫,为医虫的建议, 还在小星球上。军部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可这样的消息却是瞒不过皇室拥有自己消息网的王虫。尤其戴艾安的内侍长还在密林之中被捕。 “老大。”说完公事说私事, 夜色下,一只面上带着狰狞疤痕的雌虫笑的愉悦。 那条疤痕直接从眉骨下方延伸到下颌,是克满特作为星盗, 第一次上战场时被敌虫迎面拿特制武器砍的。 刀上加药, 雌虫的伤口难以愈合, 那时笛卡莎豁出半条命把他捡回去,同伴们都说他不中用了, 可是笛卡莎不想放弃。 就那样硬生生的咬牙坚持了整整半年,才将他兄弟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克满特因此感激笛卡莎,从此直到笛卡莎当上星盗首领前的每场战役,他都为他的老大冲锋陷阵。 永远都冲在最前面,给笛卡莎挡刀挡木仓,没有一刻后悔的! 可,后来江山打下来了,“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也能像只丧家之犬般,沦落到这种境地里去。” “人”心不足蛇吞象,笛卡莎不想听对方放出的狠话,那些滔天的不满。 虫只一味低头,目光不断注视着手中,光脑上朝他逐渐接近的几个红点。 心道:“靠,你们还敢再慢点吗?” 敢啊,笛卡莎的亲信都被他派去小星球上找安纳了。 而军部的假期不能请太久。所以如今还在主星上,且能因为消息,赶来救他的虫就只有可罗他们。 只是说实话,让军雌救他们的对手星盗,他们并不算积极。 克满特这边的狠话很快就放完,眼见还没笛卡莎的踪迹,他沉了脸,对身侧虫道:“搜,搜不到就扫射这里。” 用木仓,用火,用炮! 总之他才在乎笛卡莎是死是活。 是死是活,雌虫面色微变,然后手肘突然被身后的墙面给顶了一下。 而与此同时。 远在小星球上的安纳·希言眼皮重重一跳。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以至于他在这个小星球上再也待不下去。并于当夜凌晨,突然就给奥维的光脑留言说他先回去了。 病房里。 奥维的光脑才震了一下。他睁眼,以为是闹钟,于是习惯性的爬起,在黑暗中摸索床头。 在拿到一管软膏后,余光扫了光脑。才发现,刚刚那震动提醒也不是闹钟。 凌晨3点58。 但据他计划中醒来的时间,也不差2分钟了。于是奥维一边小心捞起熟睡的格莱尔靠在身前,一边拧开软膏盖子看消息。 【奥维,我今晚做了一个噩梦,先回主星了。】 发信虫是安纳·希言。 奥维看他真是疯了,大半夜的为了一个梦,就千里奔袭回主星? 透色的膏体被奥维挤出一坨在指尖,他是懒得管别虫了,只关停闹钟,然后动作轻缓的脱了格莱尔的病号裤。 医虫说他手上那个药膏要坚持连续给格莱尔涂抹半月,这是内壁细胞修复剂,每六个小时涂一次,一天24个星时,正好涂四次。 那防止后续治疗,雌虫不会因孕囊受损而抗拒标记,“也能减轻他的痛苦,让虫慢慢自愈。” “唔。” 热气腾腾的被窝里,尽管奥维给虫上药的动作已经很熟了,但怀中雌虫还是发出一声如猫般的嘤咛。 碧色的眼眸没有睁开,而是难耐是动了动身。大抵是知道雄虫的举动,奥维觉得身前那颗金色的脑袋离他下巴更近了些许。 于是他另一手下滑,托住雌虫后腰道:“哥哥你醒啦。” “嗯。”格莱尔过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不大的音量。只有在这间寂静的病房中才显清晰,但也确实够了。奥维低头,轻吻落在雌虫发心中道:“快好了。” 这个药,他们已经坚持用了快有十天了。 而格莱尔也从一开始雄主要替他代劳,还每天凌晨把他从窝里捞出来上药的羞赧中抽离出来,忽略身后的异样道:“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奥维的动作略停,不太赞同少将的讳疾忌医,并在将动作放的更慢后,又往干涩的指尖上补了一团药道:“没有你觉得格莱尔。” “我们听医嘱。” “所以乖乖听医嘱,好不好?少将。” 红霞漫上雌虫的耳根,奥维的手也很明显感到雌君的收缩。所以格莱尔早觉奥维喊他少将像荤话,这个称呼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他是帝国少将。 一只保家卫国的雌虫,怎么能做出像如今这种私养了只雄虫在家,不让他出去见虫,还让雄主亲自动手,替他上药这种事呢? 况且这个药还是用在孕囊里面的。在奥维看不见的地方,格莱尔趴在他身前做足了心理准备。直到他将药膏全部涂抹在医虫说的指定地点,一切完成后,奥维抽出一边的纸巾擦手。 格莱尔撑起身,用他那一双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碧色眼眸,直直望进奥维眼底道:“我是说,雄主,我觉得半个月太长了。” “你,标记我吧。”说完他又不好意思,看着奥维面颊越来越红,然后干脆缩回头。 重新靠在雄虫身上,不顾胸腔里的那颗心脏疯狂跳。 奥维眨眼,恍惚了很久,这才反应过来格莱尔这是:菜还爱玩! 真木仓实弹上场的时候可能不行,但一旦虫不在场上,数着日子,他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可他在拿什么东西考验他的雄虫呢?又一秒的天旋地转,奥维将格莱尔压在身下。 病床上的被单彻底滑落到地上,两虫调换了个位置。黑暗中,奥维知道这样不好,格莱尔的伤都没好。 只是“你在调戏我吗少将?” 格莱尔的金发铺散开,视线旁落。并且奥维摸到了他的右腿,手部微微用力,手心就托满了雌虫腿后,一块紧实有力的肌肉。 在格莱尔的放松状态下又热又显得丰腴,紧贴雄虫的腰线,脚踝上还挂着条白色小裤,奥维故意道:“我要来了,你真能行吗?” 格莱尔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等待,等待,他发誓他已经等到做足一切准备了! 然后单手支在他上方的雄主轻轻低笑一声,放下了他的腿并亲吻他眼尾,道:“我还舍不得你呢哥哥。” 然后奥维起身。拿起了格莱尔的脚踝,并拉上裤头,细心帮他塞回原本那个齐整的模样。 被褥换了个新的。 直到窝里重新暖了起来格莱尔才感到丢虫,捂住脸庞一下侧面栽倒到雄虫心口前也不动了。 早晨总会如期而至的。 等奥维再接到主星那边有关安纳他们的消息时,已经是又一星期后了。 他也打算带着格莱尔返程,重新踏上星舰,全副武装。穿回少将服饰的格莱尔却好似和之前一样,又不太一样。 一样的是外貌形态,不同的是神情动作。 第54页 他像一朵开在岁月长河里的花。花正在花期,最为绚丽,成熟附带韵味的时候。 “雄主。”然后他就朝下方,因别虫讯息,而慢走一步的奥维伸出了右手。 奥维将手搭上去。 登上台阶察觉入手的雌虫指尖微凉,奥维下意识的搓了搓,企图将他搓暖。 格莱尔道:“在看什么?” 奥维才边走边回:“安纳,他说他们离开主星了。” 因为先前密林事件,引发危机,“他们说主星待不下去,戴艾安突然引导舆情,攻击星盗。” 还有一句话,安纳·希言让奥维小心三殿下。 因为雄虫私自拿走了奥维头上的一根样本,送去和虫帝的基因进行亲自检测。在安纳心中,其实奥维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但无奈,他这种虫又谨慎。 即便是八九不离十的东西,也必须要拿到证据再说话。 所以留给奥维的,反到成了一句模棱两可的废话。 “他说还有一件事,要等我回主星以后再托虫来告诉我。”奥维坐下,星舰启动,脱离地面喷出强大的气流。 格莱尔疑惑,“阁下有什么事,为什么还非要您回去再讲?” “他神经。”奥维回答,动了动脚,转身双臂搭到格莱尔肩上,才复道:“雌君,你觉不觉得你那手上少什么?” 嗯?格莱尔闻言,思想又跟雄虫走。 目光看向双手,嘴里却道:“有吗?” “雄主,我们这次回去怕是还有一堆的麻烦。” 不重要,奥维的精神丝,在格莱尔说话间隙爬上他指根。 然后忙碌的小跳蛛便用前足编织金色暗纹戒圈,末了,又留出一跟蛛丝,把自己如荡秋千一般荡回奥维手上,织了个同款。 戒圈如红线,奥维道:“等会我们之间的这条蛛丝就会消失,但它不是不见了,而是被隐匿起来。” “哥哥,从今以后你在哪里我都能感知。” “如果你再遇到危险,就在心里叫我,我能听到见。” “当然,你也可以听见我的心声,我想把自己完完全全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格莱尔 管他外头怎么风风雨雨,奥维只一味 第49章 他只是一只没有身份的平民! 格莱尔的心脏跳的更欢了。 他觉得这个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会比伴侣的誓言, 更令他感到动心。 但约莫一个星时以后,两虫的神色就变了。 他们的星舰被袍逼停。在帝国渡口上空,几乎坠毁的瞬间, 格莱尔二话不说带着奥维跳出去。 雌虫的翅翼展开。 背对身后那波逐渐膨胀, 到破裂的滚烫热潮。奥维此刻, 心中的愤怒业已达到顶端! 他的格莱尔才刚刚出院!而落地时, 为了避开剩余的冲击波,格莱尔还圈着奥维在地上滚了十多圈。 “格莱尔!”雌虫的伤口,确实总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可那些细碎的血痕,却不像是只划在少将身上一样。 以至于格莱尔瞧见,雄主周身的精神力不断冒出, 金色的丝线张牙舞爪的蔓延出去。 是谁? 渡口港头, 耳畔的海浪一声比一声更高。 长长的水泥港口前, 奥维半跪在路的中央。双手扶于格莱尔双臂之上。 不多时, 相互搀扶起身的二次却已经被几百名雌虫围住。 而虫群中,为首的居然还是一只雄虫。 格莱尔轻声告知担忧他的奥维道:“雄主, 我没事。” 然后目光就扫向对面, 那虫手拿一根顶端镶嵌红宝石的银色拐杖。在虫族,这个生命不走到末端, 就不会衰老的种族里, 那位阁下却明显佝偻。 双目浑浊,发丝花白,皮肤褶皱, 身形矮小。这是……托尼家的老家主? 453岁才得托尼·奇林一只雄崽, 原本还能再活二三十年的托尼·曼斯, 却因奇林的残废而老了十岁。 如今唯一的雄崽又没了。老家主一口气提不上来,在半个月前更是直接进入衰竭期。 “就是你们?”为此托尼老家主的双眼就像淬了毒。 明明自己腿脚都老到打颤了。但说到奥维和格莱尔的命, 他还是坚持要亲自来收! “给我拿下!” 老东西挥了挥手,奥维心下气盛,见四面八方的虫子扑上来,便直接释放全体性的精神攻击! “雄主!”自带上那枚戒指以后,格莱尔才发觉,他眼中能看到的世界,已经和别虫眼中看到的世界不一样了。 他能看到奥维身上那如海藻蔓延般的蛛丝,轻飘飘又很尖锐的一根一根穿透雌虫的脑子。 于是被他攻击到的雌虫们,一个个瞳孔放大,意识消失,停在原地不再前行。 可是!港口上方那有多少雌虫啊?成百?上千? 雄虫的精神力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格莱尔心疼奥维,不想他被无端之虫耗死。于是便在下一秒果断出手,抢了别虫的武器,并反手一下打歪那虫的脑袋。 长着美丽翅膀的小蝴蝶,是虫神给予这个无趣世间的星光点点。 奥维勾起唇角,突然有种能和雌君并肩作战的快感。 可格莱尔说的很对,港口的雌虫太多。 并且当格莱尔果断出手教训那些想接近奥维的雌虫时,托尼·曼斯转身了,他对身后不知道哪个角落开口说:“威白海警长,这下你相信了吧?” “这就是暴徒!就是他们,杀了我托尼家的继承虫!” 先是在皇室宴会上对托尼·奇林下重手,后来又干脆直接在背地里杀了阁下。 “我儿到底也是雄虫啊!”托尼·曼斯手中的银色拐杖不断点着地。 急促的声响,向外界昭示着他内心的哀痛。他怨毒的眼神看回场内,再次落到格莱尔身上说道:“这只雌虫,他的家族想要将他送来我家,给我崽崽当雌奴。” “他不同意,于是就怀恨在心,怂恿别虫,暗害我儿!” 如此劣迹斑斑的举动,就是外虫听了也不由狠狠皱眉。 “看。”曼斯拿着证词,哆哆嗦嗦交给雌虫道:“赫尔维萨家也承认了。” “像他这样的虫就应该被抓住,送进雌管所!” “威白海,试问这样的雌虫,从今天开始如果还能肆无忌惮的游荡于帝国之内!那么我们的性命,又让谁来保障?” 当然,奥维作为帮凶也不能脱罪。 他的后牙咬死,对于眼前这只颠倒黑白,半点都不提托尼·奇林是如何绑架格莱尔的虫表示愤慨。 但紧接着,他便又觉不对了。 只见那着警长服饰的雌虫,似乎完全认可了托尼·曼威的说辞。于是便从兜中取出一件奥维不曾见过的东西。 那东西被雌虫拿着。 奥维的精神丝线,便有些难以突破他的脑域,奥维诧异,雌虫道:“这是陛下为防不良分子影响帝国,而专门为我们配备的最新防御武器。” “里面带着一分虫帝陛下的精神丝。” 同为ss级,菲梅林又是奥维的雄父。奥维没失忆前就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有一天,他的苦难是他雄父带来的吧。 好在他失忆了不会骂老登。 但现场局势逆转,随着警长的逼近,奥维脸色也愈发难看。 并上前手动拉回格莱尔,还在拉回雌君时,顺道踹飞了格莱尔身前那敌虫。 “走!” 雄虫居然也有武力值,在场的虫族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托尼·曼斯更是直接开口栽赃道:“星盗!这一定是星盗!” 只有星盗才有这样的身手,并且帝国先前和星盗的建交已然失败。殊不知他们如今,就是回来报复的!?? 于是威白海眉间神色骤然凌厉起来,不多时就直接联系了军方,并指挥全部虫去阻拦奥维他们。 星舰坠毁了,眼看海口这的所有出路也被堵住,格莱尔心慌的厉害。 他想他大抵是不能再回军部了,但……手中奥维牵着他的手一刻不放。 “也好吧。”为了雄虫,格莱尔也就不再在乎别虫会骂他多少了。于是下一秒,奥维只觉自己的双腿骤然离地。 他一回眸,便见是格莱尔拦腰将他抱了起来,然后翅翼扑腾,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天际。 他们都希望未来美好,每一刻都值得停留,但很快,现实打破了幻想。 海口上的雌虫拿了张通电的大网,像捕鱼一样直接罩住飞行中的格莱尔。 一种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两虫全身,这让奥维感到了一阵剧痛,还让格莱尔在空中失衡,栽了下去。 像一只坠空的天使般直直落地海里去。 海水倒灌进口鼻,奥维真要恨死这个帝国了。 果然无论前世今生这里都不给他好印象!而他直到被虫捞上地面后,还死死抱着格莱尔不放。 他们像那种不能分开的连体婴,即使警卫看在奥维是雄虫的份上,还想给他递毛巾,他也很有骨气的不要! 第55页 然后在警卫尴尬的神色下,突然想起格莱尔刚出院,于是一伸手扯走了警卫的毛巾,并披在自己雌君身上道:“格莱尔,你怎么样?” 少将摇摇头。 但苍白滴水的面容,还是向奥维暴露出了他内心的不平。更别提他们的戒指本来就可以传递彼此心境。 奥维不觉便又将格莱尔揉紧许多。 并动手将格莱尔的脑袋,靠到自己肩头说:“放心,我还有办法。” 大不了,他拼一个精神力耗竭的下场。总之奥维发誓,他是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了! 他警惕的目光扫视全场,听虫说:“阁下您放心好了。” “如果真是穷凶极恶的话,我们一定会向军部举报,开除他的军籍,并将他移交到雌管所里。” “是的,帝国会为你们讨回公道,判他死刑。” “当然您想将他带回去,自己惩戒也可以。” “至于那位……” 奥维是雄虫,帝国向来没有雄虫犯错被判死刑的先例,“但他是星盗!”曼斯咬死这件事,并言:“我四百多岁才得的那么一个雄虫崽啊。” “威白海,他就这么没了,被这样的下等虫断送!” “他可是帝国境内为数不多的A级雄虫啊!” “像他这样有身份的贵族,就是有天调皮,要弄死那两只虫了,又有什么不行?” 即使要弄死的对象里头,有一只来历不明的雄虫又有什么不行?他们家又不是摆不平!! 可他死了! 他居然死了,一想到这里,托尼·曼斯就举起手中拐杖,想要越过众虫打奥维。 所以帝国就是这样的。奥维仰起脸来,半点不怕。 手上更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将一段极具杀伤力的精神丝藏在他与格莱尔之间。 威白海见拦不住虫,还想放水让曼斯得逞,反正他是贵族,奥维只是没身份的平民。 殊不知,另一边。 此刻得到消息,说格莱尔和奥维在海口,被虫拦下了的元帅都要急疯了。 虫帝在日前,得到了一封由安纳家小雄子,安纳·希言向上递交的亲子鉴定证书。 安纳阁下已经在信中,用十足的证据,从正面印证了杰利兰的猜想。 再加上第七军团,校官可罗也佐证奥维有控制虫心的能力,阁下就是失踪的皇储殿下无疑! 而现在帝国的警卫,是要在海口逮捕殿下以及殿下的皇子妃? 他们要造反吗? 他们怎么不去逮捕虫帝虫后? “快!”等不及的杰利兰揪着几名下属就浩浩荡荡的走了。路上和正好要跟他们一起等哥哥回家的二殿下布柏撞上。 于是一群虫子风风火火,连飞行器都要开坏了。 终于是在托尼·曼斯的拐杖,即将打到奥维身体,奥维也打算弄死这个老家伙前赶到现场。 并直接撞开曼斯。 布柏气坏了,胸膛喘着粗气,黑脸让虫将雄虫压住道:“放肆!” “二殿下?”众虫神色骤变。 尤其是警长威白海。 对眼前军部的虫居然抓曼斯这个贵族,而不抓奥维,这种都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平民的做法感到深刻的不解。 格莱尔也不解。 甚至抓住奥维的衣摆,在他耳边悄声说:“雄主,一会别管我了。” 奥维指甲都掐进肉里了,让他别说话。 什么叫做不管? 布柏说:“谁准你们在帝国对皇储动手?”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啊? 格莱尔: 所有虫:他谁 第50章 完了,他家真有皇位要继承! 他这是没有良心! 说什么独自一虫去潇洒, 格莱尔的戒圈发烫,感到奥维内心的复杂。 不平,委屈, 愤怒, 伤心, 埋怨, 自责,无理,哭泣,徘徊还有!还有许许多多的茫然。 那是奥维对于这个世界的茫然。 而格莱尔是他潜意识里,唯一一个能永远, 无条件且目标坚定选择他的虫。 是他的伴侣, 他匹配度超高的归属, 也是他未来虫崽的雌父, 唯一的,奥维生命中仅有的雌虫。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二殿下的疯言疯语。 “谁准你们在帝国对皇储动手?” 格莱尔一瞬惊大了双眸, 并下意识抬眼瞧向发声的虫, 无奈却只见二殿下的一个背影。 作为雌虫,布柏比奥维高, 比奥维壮, 在帝国多年,就连头发丝看着,也比奥维柔顺光亮许多。 “二, 二殿下。”而他身前众虫闻言, 全都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在短暂的诧异过后, 威白海便颤颤巍巍,抖着唇道:“您说什么?” “您是遭了恶虫蒙蔽吗?” 地上那种雄虫怎么可能是皇储? 不不不, 先不说这些令虫无法相信的事实,就说奥维吧。明明前一秒,他还是一只身份成迷的平民。 甚至按托尼·曼斯的说辞,他还有极大概率可能是星盗! 怎么,可怎么这才过了一秒钟,他就能摇身一变,成了皇储,还是帝国未来的虫帝陛下呢? 这不科学! 格莱尔也不敢相信。收回的大部分视线,复又落到奥维的脸上。 可是奥维压根不在状况中。他像一个游离于权力斗争之外的看客,眼睛很小,小的只能容纳下一虫。 “格莱尔。” 奥维还没有理清雌君面上复杂的神思。不知晓格莱尔心中那团乱麻是什么意思,脖颈就被雌虫环紧。 格莱尔突然的举动,好像一副生怕失去他的模样,叫奥维一怔。 然后眼前那只雌虫说:“蒙蔽?” 布柏从怀中拿出一份文件道:“你的意思是我雄父昏庸?”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份亲子鉴定书可是由安纳家的阁下,亲手递交到虫帝案前的!” “哥哥本来就要回帝国,这件事情,陛下半年前就提过了。” 只是后来奥维回帝国的飞行器在半路上出了意外。 他失踪的消息,还没叫除亲王虫帝虫后以外的第四只虫知道。这里面也包括布柏这个亲弟弟而已。 所以要论起本来早该到菲梅林那报平安的奥维,为什么回了帝国也无声无息,不跟家虫联络。 布柏只能想到是哥哥在跟家里闹脾气。 他离家出走,又正好遇见少将。这只各方面都很不错的雌虫。于是奥维对其一见钟情,决定先追格莱尔。 等虫后续进他嘴了,奥维也该回家了。 有权利的王虫,出手就是不一样。 很快军部的虫来接手海口,将在场托尼家,以及警署院的虫都统一抓获,并关押起来。 接连三重打击,托尼·曼斯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竟是出气多却进气少的油尽模样了。 然后布柏才重新走到奥维面前。 对已经和格莱尔一同,搀扶起身的兄长说:“哥,雄父让我来接你。” “……”奥维沉默。 他并不想去皇宫,可他通过格莱尔的表现,看出了雌虫心虚。 忐忑,没想到自己随手捡来的雄主,居然会是帝国未来的虫帝,而他前段时间才拒婚皇储。 于是生怕这事会牵连到少将的奥维还是点头同意了。 去就去。 不过是个虫帝,奥维自认他不怕。 还抽空安慰那会正在胡思乱想的格莱尔也不要害怕。 丑媳妇是要见公婆,可上飞行器前,格莱尔还是拉住奥维道:“雄主,我……” 医虫说他不能生。 格莱尔长长的睫毛扑闪,在别虫后头想到一件事,他家雄主现在……是真有皇位要给虫崽继承了! 而帝国,是不可能允许皇储和只生育能力受损的雌虫在一起的。 别说格莱尔现在只是少将了。 就算未来,他是中将,上将,甚至元帅,帝国也得强制要求虫帝有虫崽! 但他怎么好保证? 医虫说的三年能好,可万一三年不好呢?万一他因为托尼·奇林的几脚,这辈子都当不了雌父,生不了虫崽,还不能和他的雄主在一起呢? 可……他原本是只健康雌虫呀! 奥维嘴角弧度拉直了。感谢精神体,小跳蛛通过对戒,忙忙碌碌将少将的全部心理,全都一比一复刻到奥维脑中。 于是奥维一把,将站在他下方那个阶梯上的雌虫扯上前,并将脑袋埋在格莱尔身前说道:“他敢?” “他要敢因为那个嫌你,我就也不要他了!” “反正我失忆,你是知道的。” “格莱尔,虫族能活足够久。” “我自己的雌君需得我爱你。” “又不是爱那个虚无缥缈的虫蛋,又不是谁的虫崽出现,我都爱,我又不是搞慈善的,你也不是工具,就是医虫说错了,可这个帝国虫子那么多。” 第56页 你不生崽多的是虫生!奥维觉得他也不是非要当这个皇储,格莱尔怔怔的听到最后,突然便觉自己什么心都能安了。 扣住雄虫五指答:“嗯,有你在。” “咳咳!”然后他们就被走上飞行器,结果落座后见两虫迟迟不来,心下疑惑便复又回头,来找虫的二殿下布柏撞了个正着。 布柏很尴尬。 说实话他和奥维虽然是双胞胎,但他们两虫也已经分开十八年了。 二殿下又至今单身,没见过别虫腻歪,于是,“哥,还有……嫂子,要不你们先上来?” 嫂,嫂子? 格莱尔的舌头打结,手都差点收回去,结果被奥维这只失忆,没有“人”情世故的虫子给紧紧抓牢。 只能任凭自己全身,从头粉到尾回:“二殿下。” 布柏道:“那个,里面还有休息室。” “从这里到皇宫的话,算上交通还有半个星时。如果你们想做,我也可以让飞行器慢点。放心,我这架飞行器的隔音很好。” “不用了!” 小跳蛛说格莱尔当时心跳很快,奥维被他拉着路过了布柏,看着面前雌虫,那种真跟他有几分相似的脸,奥维忽然道:“有医虫吗?” “不然你还是帮我们找个医虫看看吧。” “刚刚那张网的电还挺大,格莱尔提前放开我,可他落水的时候,还被网缠着。” 众所周知,水导电。 于是半个星时后。 皇宫会议室。 偌大的空间里面只有两只虫,一想到自己被迫和格莱尔分开,奥维再看便宜雄父的眼神就很不对劲。 半开的门窗将外头的金光照射进来,一身镂空花纹白衬衣的菲梅林坐在奥维正前方,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上也一脸怪异。 半晌,这只跟他会议室墙壁两侧,挂画上长得差不多的雄虫就撑在桌面起来了。 “听说你失忆了。”菲梅林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 奥维拧眉,看那双手背后,朝他好奇走来的竞品,下意识驳道:“关你什么事?” 哦豁! 菲梅林的眼睛亮了亮,脸上闪过一抹令奥维感到不解的兴奋。然后那个小矮子就伸出双手,垫脚掐上奥维的面庞道:“崽崽,你变得好不一样哦。” “天哪,你出生这么多年,终于有点像你雄父我了!” 菲梅林抱他,奥维惊恐,雄虫说:“这才对嘛,以前冷冰冰的,我还以为你被抱错了。” 这下奥维脸上面具真是要碎了! 第一次被虫逼良为娼,他急切的推开虫帝道:“哎,你干嘛?干嘛!” “练的不错哦。”奈何小矮子的力气大。非要揉他的脑袋,摸他的肚子,还捏了他腿! 奥维忍无可忍,终于揪住菲梅林的长发,将他从自己身上撕下,并后退一步,拍拍自己道:“少碰我。” “我有雌君。” 谁想虫帝回:“崽崽你这样冷漠,雄父会好伤心的。” 奥维动作微顿道:“那我要娶格莱尔。” 虽然是以通知的名义说吧。但今天,从格莱尔的态度上看,奥维就知道雌虫还是想要得到他那家虫认可的。 所以,这既然是雌君的心愿,奥维就想帮格莱尔完成,尤其是他见菲梅林为虫应该也不坏。 “不行。” 岂料虫帝反口拒绝。 奥维脸都黑了,转身就走道:“谁管你不行?既然你知道我失忆,那不如就当我死了。” “哎!” 下一秒,会议室门被锁上。奥维使劲按压门锁都不开。直到一朝回头,他才发觉是菲梅林手上多了一个遥控器。 “你耍诈?”登时奥维只觉脑瓜被股无名火点燃。 直直回身,气的要死,去抢夺虫帝手上的东西。 而菲梅林则是躲开,并坐上会议桌道:“你不想要知道原因?” 奥维懒得理他。 于是虫帝又说:“会害了他的,你也不管?” “什么?” 奥维停下,在那时,才终于不得不注视虫帝了。就见他的雄父叹了一口气。 撑着下巴,才没卖关子道:“其实不是我拦你,崽崽,是你忘了。” “雄父原本的未婚夫也不是你雌父。” 菲梅林开始回忆,二十多年前,安西菲比家的长子逃婚。 他到岳家询问原因时,瞧见那在院中练习格斗的雌君。后来换虫,结婚,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直到十九年前,他又回归帝国。”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消息的,但他就是那样正巧,遇上帝国内乱。” “当时你雌父,刚生下你们兄弟俩不久。身体都还没恢复,就又遇襁褓中的你和布柏被虫抢走这件事。” “后来那雌虫就绕过我,向长老院提供你们的行踪,并要求你在成年后娶他。” 奥维到这,脸上已经不能用差来说了。 偏偏菲梅林还在告知他经过,“这事是在帝国过过明路的。” “所以崽崽你要想清楚,如果你悔婚,或者非要跟少将在一起的话,长老院和安西菲比家的虫会怎么做?” “格莱尔少将没有母家。” “谬恩是只可以把他送虫的雄虫。而且戴艾安近年来的小动作也多了不少,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曹操,会议室的整个空间便也跟着震动一下,伴着一声一听就不同寻常的异响,菲梅林和奥维的视线一起向外看。 然后虫帝就解除门口的落锁,跳下桌和奥维一同出了会议室,结果迎面遇上略微焦急的布柏。 布柏见虫,气都没捋顺就说:“哥,嫂子,嫂子被墙给吞了!” 【作者有话要说】 菲梅林:哎?其实也不是不能商量(我就是想他多珍惜雌君一点,别当渣虫,我儿媳妇咋就被吞了) 奥维:是不是你 【弹幕飘过:家庭关系岌岌可危……】 菲梅林: 第51章 有虫要逼宫了 格莱尔从没想过奥维是皇储。自从进到皇宫, 和雄虫分开后他就开始冷静。 一路冷静到休息室,他后悔了。 他后悔从荒星回来后事太多,都没有机会好好在雄主心中强调他们只能属于彼此这件事。 虽然现在……他们是这样想的没有错。 但坐在休息室里的少将仍旧不安扣坐垫, 也不敢保证奥维会不会变心。 他知道他应该相信奥维, 不应该这样怀疑雄主, 可是虫族“……”格莱尔还是放不下过往经验。 “嫂嫂。”消失的二殿下探头, 指挥侍虫进门,推了一堆水果饮料糕点到格莱尔面前。 并笑嘻嘻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叫他们都备了一点。” “尝尝看,都是自己家的味道,也不知道你以后吃的习惯不习惯。” 二殿下看着是只在爱里长大的虫子。 格莱尔微顿, 认为这样的事情在虫族, 真的很难发生。何况仔细一瞧, 他和奥维长得真的特别像。 因此格莱尔试图让自己放松, 不要那么拘谨道:“殿下,叫我格莱尔就好了。” “嗯?”布柏歪头道:“是嫂嫂要叫我布柏。” “都是一家虫嘛。” 他是真的很爱笑, 格莱尔看着看着, 就不自觉点头,并道:“你和雄主好像啊。” “都一样那么爱笑。”而且奥维很可爱, 格莱尔想说他们不愧是个双胞胎。 谁想布柏闻言就像发现新大陆般捂嘴道:“哥哥爱笑?” “雄父说他从前都不笑, 变化这么大,果然是因为很爱嫂嫂才会这样吗?” 但雄主不爱笑?这事却叫格莱尔蹙起眉头。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别虫说的没有错, 是皇室认错虫了, 雄主压根就不是皇储。 毕竟格莱尔打从见到奥维的第一天起, 他就知道奥维是只粘虫,可爱, 爱笑还很爱和虫撒娇的虫。 虽然最近……雄主有时也会出去和虫打架。甚至为他,还一木仓崩了某虫,但这也不妨碍格莱尔依旧认为奥维乖。 他要有哪里不乖,那也是被别虫逼的。 可是布柏叹气,拿起一盘焦糖布丁递给格莱尔道:“也或许是哥哥他在我们面前笑不出来吧。” 格莱尔接过银盘,顺口道谢,并奇怪:“怎么会这么说呢?” “嫂嫂不知道?”布柏惊讶,不过转念一想,格莱尔又在他脸上,看出了抹了然意味。 并听二殿下言:“因为他从小,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我们,独自生活了。” “嫂嫂你也知道,我们虫族幼崽的幼年期,是必须有亲虫在身边贴身照料的。” 这是虫崽认知这个世界的第一步,通过双亲的信息素,向外获取安全感。 虫族,即便最不受宠的雌虫幼崽,例如格莱尔的童年。也是有安尼娅悉心照看,直到他雌父虫化死亡的那天的。 “可是哥哥,却是在一岁,也就是破壳第十个月,就因皇储的身份被送出主星。” 第57页 “为什么?” 即使这里头还有别的隐情,可小虫崽是不会理解的。 因此看到奥维被送走的布柏也不理解。只以为哥哥被雄父雌父送走,是因为奥维倒霉。他被菲梅林选做继承虫,而帝国皇储都要经历这一遭。 见格莱尔失态,布柏才摇头,并飞速转移话题起身道:“但现在都好了,哥哥回来,还和嫂嫂结婚。” “嫂嫂你要看哥哥虫崽时的照片吗?” “我们家有很多,雌父也印了很多册出来,摆的到处都是。” 瞧见二殿下停在书柜前方的背影,格莱尔也放下手中点心。他突然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照片。 明明在布柏口中,虫后的举动中,包括虫帝。他半年前就准备好,要接久离家园的虫崽归家这一行为中,无一不在诉说着他们爱奥维。 “可是,他们却会在雄主还是虫崽,离了双亲,根本就无法独自存活的年岁中,依旧选择送雄主离开。” “虫崽时期缺失亲长信息素。”格莱尔也扶着座椅边缘站起,脑中不断出现的画面,是他和奥维的初遇。 现在想来,格莱尔才惊觉奥维有些异于常虫的粘他。 雄主好像跟他分开一刻都不成。后来回了帝国,更是借助各种方式,甚至不惜混进军部,也要在他的办公室后头修建休息室。 “他还说要给我的光脑加定位。”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格莱尔指间的对戒,就是奥维最终成功的佐证! 这枚对戒能令他们不论时间,不分空间的感知到对方,甚至是能通话。只是被奥维添加了爱的名义,而格莱尔也甘之如饴。 所以少将才会忽略,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面的监控,“分离焦虑。”格莱尔终于想通了。 原来雄虫从一开始就在渴求他,什么圈养,全都是奥维在说:“求求你别丢下我。” 不要像他们一样。 他想被虫坚定的选择。想要别虫爱他,想要一个安全屋,即便代价是他永远不能踏出那个牢笼一步! 即便画地为牢,他也没有关系的。 他只要身边有一只虫能够陪着他就好,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陪着他说说话也好。 他已经一只虫,太久太久。 久到,他快要忘记,他自己是只活着的虫了。 “雄主……”那一刻,格莱尔走到布柏身后。 抬起的右手下意识接触书柜,结果指尖摸到一抹奇怪的水痕。 他知道不对,并回神出声唤道:“二殿下。” 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全息影像,布柏闻声也掉头。 结果地面震动。格莱尔同样不清楚布柏眼中究竟看到了什么,总之他脚下那块地面突然消失,他就掉了下去。 几分钟后。 就是布柏去找奥维两虫过来了。 推门进来。 这是一间以红褐色为主调的宽敞房间。 房间里的装潢摆设不多。一副套椅沙发,旁边还有推车。桌上点心动的不多,但沙发后,书柜边的地毯上还掉落在那一本书。 是相册。 奥维上前将它捡起,菲梅林道:“到底怎么回事?” 布柏指着墙道:“雄父,是那个墙。” “我当时就在这里拿相册,然后被嫂嫂叫了一声,所以回头,哪里想到那墙就动了。” “它吞了嫂嫂,嫂嫂突然就那样融到墙里去。后来我伸手,墙又回去,嫂嫂不见了!” 布柏发誓,他找了这个房间的各个角落。 但格莱尔本来就已经不在这了,他的找寻,自然落空。 奥维黑脸,指尖已经碰到自己手上的戒圈,余光却注意到旁边地毯上的一抹深,遂道:“这是什么?” “嗯?”皇宫卫生一直好,所以布柏才收了慌张,上前道:“这哪来的水啊?” 全息摄影也需要布置。大多数生物的视力,在光线不佳的室内表现更差。也更容易将科技与真实搞混。从而利用眼睛,欺骗大脑,致使自己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一切为真。 菲梅林也是因此上前,在奥维瞧他的目光中踮脚,向书柜里摸索。 奥维退开一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便干脆抬手,转动戒圈感知雌君的方位。 “果然。”菲梅林没多久就才书柜里摸出一枚钢珠,然后转身对奥维道:“他被别虫带走了。” “哎?”忽略奥维的担忧,布柏不解道:“雄父你怎么知道?” 菲梅林回答:“全息摄影是可以伪造墙面。” “但要带格莱尔少将走的虫,要怎么做到让他在与你相处的时候突然消失,再打你一个措手不及呢?” 眼见虫崽子还不理解,虫帝眼中露出一点再次怀疑虫崽子智商的神情,又道:“当然是用冰块,固定这枚钢珠在全息装置上方,控制时间呐。” “布柏你要知道,骗局就是骗局,如果那种会移动的墙长期出现在你面前,你一定会上手去摸。” “可影像没有实体,一旦你真那么做了,他们的计划立刻败露,就没有时间带走格莱尔了。” “所以你所看到的墙,应该只出现了一瞬间,速度快到让你无法去求证。”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桌上这些,是你安排你嫂子来这休息后,才叫侍虫上的点心吧?” 虫帝说的没有错,于是布柏眼中露出一点点恍然,还是不解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嫂嫂?” 菲梅林沉默,后无奈看向奥维说:“当然,是为了拿捏你哥哥。” 布柏瞪大眼。 而奥维抿唇,心中的担忧更多。 所以皇宫有戴艾安的虫,他们先是通过二殿下给客虫送点心的间隙,将一次性全息装备安上餐车运进来。 通过格莱尔和布柏说话,没工夫搭理别虫的空档布置现场。 再猜透了二殿下的性子,遇见格莱尔,一定会让他和自己一起观看书架上那份,属于奥维儿时的相册。 然后就是冰块融化,格莱尔消失,一切都显得那么水到渠成。 又有墙吃虫的离奇画面做遮掩,通过布柏的嘴,告诉奥维与虫帝。 让他们因慌乱,而判断失误,错失支援格莱尔的黄金时期。 这样戴艾安就拿到了奥维软肋。他要皇储不能回帝国,可是皇储已经回来了,“他,他……” 布柏说不出来,可菲梅林比他冷静,养子狗急跳墙了,虫帝陛下猜:“布柏,去联系部下。” “我想我们的三殿下最多忍到今晚就逼宫。” 话落,奥维就狠狠瞪了他雄父一眼。 弄得菲梅林这个老父亲一愣,半晌才讪讪抬步,赶紧拉着小雌子跑了。 奥维可不管他们逼宫不逼宫,他只要他的雌君。 他不管皇位,一心只想:为什么失踪的总是格莱尔。 柿子总挑软的捏,少将又不做虫帝!一群疯子!前世今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他们一家虫?!! 手中戒圈突然隐约发烫,在奥维的盛怒下,另一边,格莱尔似乎也感受到了,并握住手腕悄声对虫道:“雄主?雄主您听的见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听的见!听的见!呜呜呜格莱尔 第52章 格莱尔的小心思 “听的见!”奥维靠上身后书柜。 再多的愤怒, 在听到雌君声音的刹那,也叫他给释怀了,“格莱尔, 你在哪里?” 并且从少将的角度听故事。他听到了戒圈那边, 奥维那道语气里头浓重的鼻音。 于是眸光不自觉放柔, 声音也放缓道:“让您担心坏了吧?” “别着急, 我没有问题。” 奥维已经不是三岁小虫崽了,他不需要别虫安慰。可如果对面觉得他需要安慰的虫是格莱尔的话,那奥维三岁! “我是从休息室,接近书柜第三格的地方掉下来的。”最后,格莱尔对当时所发生的事情做了一场解读。 原来他在地面消失后, 便迅速反应过来。 但奈何, 让他掉下去的那块地方空间实在太小。似地道一般, 让虫根本无法真正做到展开翅翼, 也就无法逃生。 “所以我撑开了手脚。”军雌毕竟是军雌。 奥维闻言,一边按格莱尔所说的, 在休息室里就地摸索起来。而另外一边, 则是在脑中幻想出了格莱尔当时,在管道中撑开手脚的画面。 心情不由好许多, 并由衷赞他说道:“哥哥你真棒!” 格莱尔唇角微扬, 奥维又道:“然后呢?” 然后发生了什么? 当时地道下方正有着别虫,见格莱尔迟迟没有虫影出现自然着急,“入口被封住了, 我没办法从一开始掉下来的地方上去。” “但我可以藏在地道里, 按兵不动。” “接着, 我趁他们试图进来找我时,将他们逐一击破。” 在双手已经堆满死虫, 脚上抓力几乎已经到达极限时,格莱尔就将敌虫砸下。 第58页 而自己,则是在剩余虫子惊恐的目光中,跳下地道,踩在那些死虫尸体上,将某一方向的挡路虫全部解决。 后以最快的速度逃离那里。他像一只藏在影子里的杀手虫。在一场危机中,尽情发挥自身,作为军部少将的素养。 并且预测了那个地道的长度约莫五十米。 普通虫族骤然失重,即便是军雌,只要反应不及也会被砸晕。 要知道正常建筑一层的高度大致是三米出头。五十多米,大致十六七八层高了。 所以奥维也很快反应过来。 格莱尔的意思是,让他不要想着从那个地方突破下去找他。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格莱尔。”奥维停下手上的动作。 整只虫半蹲着休息室的地毯边,右手掀开地毯,发现了那个入口。 “我现在真的没事雄主。”另一边,格莱尔也好似通过雄主语气,预判到了奥维当下的行为。 于是背靠墙面,在黑暗中仰头,终于说出了自身困境,道:“只是有虫在找我。” “三殿下的虫,分了十多支小队,在这条地下迷宫里,对我进行地毯式搜寻。” 外头的火光明明灭灭,映在格莱尔的侧脸上。他再次闪身,躲进一个上方拐角,并捂住口鼻道:“我现在,弄不清楚我的方位。” “只知道他们手上,有一种特别的武器,上面自带雄虫精神力和信息素。这对于我来说十分危险。” “雄主,您能通过戒圈,送一点精神力到我这吗?” “当然!”奥维说罢,将戴戒指的那只手抬起,低头,与眉心相贴。 于是不多时,在他下方,地道深处。 格莱尔手上的那枚指环也亮起点点辉光,如夏夜里的萤火虫。 金色米粒大小的小跳蛛,一只一只叼着奥维的精神丝出现在格莱尔眼前。 然后做工细致,配合完美的在他身上织起了新衣。像童话故事中灰姑娘的仙女教母一般,那件用精神丝织成的新衣上,仿佛还自带余温。 以及一股海潮的气息。 格莱尔深吸一口气,发现这是奥维信息素的味道。霸道的将虫圈在其中,不叫他受别虫的干扰。 “格莱尔。”休息室里,闭着眼睛的奥维微微睁眼道:“你不要和他们纠缠,地道遇上了虫子就跑。” “他们脑子有问题,想争皇位想疯了!见不得别虫恩爱,还要拿你过来威胁我,搞的我好像很稀罕他们稀罕的那点破东西一样。” “所以你别动,等我去找你。”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相信我。” “嗯。”格莱尔认为他是相信的,并且他在嘴上第一次询问奥维,“雄主,你的精神等级到底是多少?” “我觉得,自你将精神力传到我身边后,我就感觉不到这地道中的其余雄虫信息素了。” 于是离开休息室,去找别虫的奥维脚下一滞,后又道:“我不知道。” “哥哥你忘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时候格莱尔就懊恼他平时,实在是太不关注星网上的报道了。 他记得曾经虫帝说过皇储等级,是A?是B?还是S级来着? 总不可能是跟他一样的ss级吧。 说来帝国这些年来,还没有一只ss级雄虫,所以,“如果雄主真能是这个等级的话。” “那就算是我孕囊受损,治不好了,我们以后也会有只虫崽吧。” 格莱尔还是想要有一个虫崽。即使手摸向小腹时,眼睛被一道强光照到,他也没有停止这个想法。 只是沉了脸色,然后闭眼冲出去。 利用本能,错开了一只雌虫的脑袋。 右臂见血,接着再被奥维发现,声音传出戒圈道:“格莱尔,睁眼,你能看的见。” 虽然他的眼睛被强光照过,但有雄虫精神力的保护,格莱尔依言,才发现自己的眼睛真的不受影响。 可他前一刻刚答应了雄主说,之后再遇上戴艾安的虫,要先跑的。 少将大人显然明白什么叫做食言而肥。所以他边躲开别虫子弹,边夺了敌方武器,卸掉弹壳,消灭地道下能引来更多虫子的动静,再一边说,“下次,雄主我下次一定跑。” 至于这次格莱尔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毕竟地道里的雌虫太多了。 奥维也知道格莱尔双拳难敌四手,别看他们现在嘻嘻哈哈的。 但如果他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回雌君,那么格莱尔在别虫的地道里,就迟早会被戴艾安拿下。 到时候,对方有可能放过格莱尔,又或者说精心对待虫质吗? 五分钟以后。 终于再次找到虫帝的奥维已经有些气喘了,于是他开门见山道:“帮我叫第七军团的军雌进皇宫。” 比起其他虫,奥维在此刻还是更相信阿亚等虫,因此,站在小露台上的菲梅林喜上眉梢,十分欣慰道:“好。” “崽崽,你终于也有自己的势力了,雄父真为你感到高兴。” 不过这份高兴也没有持续多久,奥维就得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那就是在军部闹肚子的可罗接起电话,并在听完事件始末后,失声告诉他,“去皇宫?” “可是副官他们十分钟前,就收到上级的命令,说是出发,去往三殿下的住址了!” “咕噜噜~” 闹肚子的雌虫还在闹肚子。 可奥维却后悔了。 他捂住指环。 但格莱尔还是听见可罗的话语,并和他一样明白。戴艾安这是拿自己威胁雄主,再拿他的全部下属性命过来威胁他。 “格莱尔!” 地道里的雌虫闻声停步。 奥维早就说过,在格莱尔心中,阿亚他们的地位非同凡响。 格莱尔是少将。 如何有一天,军部的虫能眼也不眨的放弃自己的兄弟,那他还做什么少将呢? 可是格莱尔也知道。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三殿下如愿。他不能成为别虫手中,那枚能够用来威胁奥维的棋子。 他握拳。 指甲因此陷入掌心。 他很彳亍。 他很痛苦。 他的理智和他的情感在打架。他差点就要说他就去看一眼了! 好在下一刻,奥维手上的光脑响了一声。 又响了一声。 再响了一声。 【快接啊!快接啊!快接啊!倒霉的王储,你不接我电话,你将是个十分没品的雄虫。】 奥维都不知道某虫的特别提示居然是这样,于是在忍无可忍下接通了安纳的语音,心情本来就不好。 结果那头,他的朋友说:“太令虫操心了奥维,你知不知道你家雌君下属的那几只虫子,刚刚主动去咬别虫的鱼钩?” “!” “哎,看在他们上次帮了笛卡莎的份上吧,我找虫把他们给拦了下来。” 峰回路转,奥维决定不和安纳计较了。 安纳道:“顺带忘了告诉你,我当雄父了。” “你和你家雌君明年记得来随礼,你可是皇储,奥维,这份红包,记得给我虫崽包个小星球。” 好了,就这样。 安纳·希言挂断了通话。 可奥维都没想明白,他和笛卡莎不是才走半个多月吗? 好家伙!所以他们在主星没和好的时候,就已经先在个虫方面好上啦? 那……他们呢? “雄主。” 雄虫从来不知道,他的雌君在这种个虫方面,竟是这样的敏感。 比起刚才,得知阿亚他们也被三殿下骗走的愤慨,此时,格莱尔的声音就是明显失落了。他道:“那个星盗也有虫崽了。” “那你呢?” “你是不是也想要一个崽崽?” “医虫说三年那你……会不会介意不想和我等三年?”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 想象中…… 【回答不会? 格莱尔:啊,这样啊(您不期待) 回答会? 格莱尔:您真介意?(伤心伤心伤心) 回答顺其自然吧! 格莱尔:……(但我想要)】 摇头摇头摇头! 现实中。 奥维:哥哥,那我们再加把努力!(标记标记!) 第53章 雌虫的反应速度特别快 “少将……哎~” 深夜时分, 皇宫里的医虫进进出出。 可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没给希望就摇头。 好像生怕晚一步给格莱尔判死刑,就会落后他们同行好几步一般! 弄得奥维的呼吸也轻,在这间空荡的房间里头, 如灯下的尘埃一般。 而这一切事件的起因还要追溯回到黄昏时分, 戴艾安入宫。 古来起义清君侧, 最怕师出无名。 所以戴艾安将皇储回归的事给捅了出去。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奇事。然后, 他又不知道从哪里,获取了一张奥维和格莱尔一同出没的照片交给媒体,并大肆宣传。 第59页 第七军团少将格莱尔囚困帝国王储。 毕竟当初,格莱尔从荒星回来时就叫虫怀疑了一遍。 亲王问他,有没有在荒星捡到一位阁下, 他信誓旦旦说没有! 为何没有呢? 【私吞!】星网上网友虫评价【一定是私吞!他说没有, 然后就能昧下一只雄虫!】 【啧啧啧!军部的虫都这样?这太可怕了, 第七军团是吧?避雷避雷!】 【是啊, 这样的雌虫娶回家,谁知道他半夜会不会拿把刀子起来, 刺雄主?】 【天哪, 我们雌虫的名声就是被他这种虫子败坏的!】 【就是,就是!军部发生这种事, 难道都不给个交代吗?】 【雄虫阁下, 每一只可都是帝国璀璨的珍宝!】 【这种先河如果开了以后,雄虫哪里还敢出家门?】 【虫神在上!这是旧历中的极端思想,又要在虫族, 帝国之中复辟了的前兆吗?】 雌尊雄尊, 物极必反。 曾经的虫族以雌为尊。 因为刚刚逃离蓝星时, 雌虫的生育能力,是虫神给予他们种族延续的希望。 可是后来, 宇宙风暴干扰了族群基因。 虫母时代落幕,最初,是源自于大多维护族群的强壮雄虫消亡。 于是当时的雌虫领袖终于做出了让步,他组织族群里的所有高层,在母巢中进行了一场长达一天的对话。 他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我们的战士,全都因为保护我们,而牺牲在这个糟乱的世界的话,那么虫族,也必将迎来灭亡的那天。” 全族成百上千万的昆虫雌性选择将剩余的雄性护在身后,然后他们成功了。 他们终于来到这里,成立了帝国。 雄虫隐约为尊。 但当曾经的先辈雄虫死绝后,从小就被雌虫娇惯长大的雄虫们,也成了毁灭族群的另一种因子。 下一代雌虫,在上代雌虫需要庇护雄虫的长期教导下,收起獠牙成了弱势。 而诅咒,也就此降临。 雌虫有了精神海。 慢慢的他们发现,这精神力能强壮他们的体魄,却极易崩毁。 而病发时,只有雄虫的精神力,可以进入其中,帮忙缓解。 地位因此又高一筹的下代雄虫们,开始不在意他们的同类。 又或者说他们不将雌虫当同类。开始享受一只虫子跪在他们脚下,摇尾乞怜,最后还得去死的场面。 于是,圈养,调教,威胁雄虫的极端思想出现,局面再次调转向雌虫! 帝国第七到十六代雄虫祖先的数量再一次得到锐减!原本就孱弱的基因链,更是直接出现断裂。 甚至有千年的历史书里,族群再没有一只新生雄虫临世! 直到十七代雌虫首领在先辈虫冢中坐了一夜,最终,帝国法诞生! 历史的天平再度倾斜。 而无论前世今生,戴艾安无疑都是抓住了这一点,来攻击格莱尔。 他可以让网虫,暂时性的忽略当代雌虫在雌雄关系里,所受到的不平等待遇。 因为变革意味着流血。 帝国法律,已经用了数百万年的时间,让族群诡异平衡下来,即便未来雌雄关系,地位再度倾斜。 可那个节点不是现在! 现在,少将的雌虫同伴们,还不愿意在帝国强制雄虫,每年至少给他们名下雌虫,梳理一次精神海的法律下冒险。 去求雌尊。 何必呢?他们现在这样也能活,为什么要改革?为什么要牺牲?为什么要拿命去拼一个尚且未知的未来? 他们认为这样不值得! 帝国本性和善的雄虫也有!只是需要他们花再多点运气遇上而已,他们会遇上的!一定会的!!! 【可是……陛下不是有意将他赐婚殿下吗?】 星网上也不是没有当日皇宫中的知情虫,所以戴艾安很快甩出托尼家证词。 用一段视频坐实了格莱尔有残害雄虫的前科。他很聪明的将奇林的死因,全都怪罪于少将,因为格莱尔是雌虫。 而丝毫不提,奥维在这件事中起到的作用。这样奇林就不是死于王虫之手,他很无辜。 并且:有意赐婚,有意的是陛下。 【谁知格莱尔是什么想法?】 【再说了,他们有证吗?】 没有,奥维和格莱尔之间没扯证。 这是前世今生,失忆了的奥维一直忽略的重点。他叫少将雌君,他把格莱尔的当成是自己的雌虫,格莱尔也把他当成雄主。 他们的关系到今生,甚至到了全得身边亲友认可的程度! 但那又怎样呢? 兜兜转转两辈子,没证。奥维就算是皇储,下任虫帝,别虫也不会认为他是格莱尔的谁谁的。 他谁啊? 法律不承认,他就谁也不是。 戴艾安入皇宫。上头在如何争斗,奥维一概不知。因为他带军雌下地道。 长长的安全绳绑在他身上,他只觉得速度太慢。等脚好不容易沾地后,他又废了好一番功夫,在这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中寻见格莱尔。 雌虫金色的发丝露了一角在外头,上面正爬一只发光的跳蛛,所以黑暗中奥维一眼就看到他啦,“格莱尔。” 于是就那么三字呼唤,格莱尔回眸。从角落侧身出来,被朝他扑去的雄虫撞了个满怀。 “雄主?”格莱尔很惊讶。 奥维上来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捏了他的胳膊又摸脸。 势必要保证他的雌君没有哪里缺胳膊少腿的才又拿脑袋磕他肩上呜呜说:“你吓死我了哥哥。”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又要被虫套走了!” 又不是什么抢手的好货,格莱尔闻言噗嗤一下就笑了。手掌大力揉揉雄虫头,满眼的无奈,和随他去的纵容道:“哪有虫套啊?” “就有就有!”反正奥维眼中,他家少将就是天下第一好。 “笨蛋雄虫争皇位,他们连那种铁疙瘩都要,要是哪天脑子清醒,回过头了,还不得要我雌君?” “哥哥,到时你可不能跟着他们,被虫骗走啊!” “我才是你的唯一。” “所以我是你的唯一对吗?” 金色米粒大的跳蛛挥动爪子,揉揉眼睛。然后再换一只虫的脑袋待。 格莱尔见奥维头上顶着他精神体,还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模样。心底怎么会不知道雄虫这是扯犊子? 奥维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格莱尔说出那句,“你真的很重要。” “你确实就是我的唯一”而已! 所以会用这样拙劣计谋的雄主哪就不可爱,不是一朵小白莲了呢? “嗯。”格莱尔回答:“我不跟虫走。” “因为他们都没有你好。”然后才在奥维心满意足,并那是当然的臭屁自得下,看向奥维身后。 那群虽然训练有素,但此时也忍不住拿异样目光,朝他身上瞥的雌虫中去看。 【这就是少将和皇储殿下的相处日常啊。】 【看着怎么有点酸?】 【真是奇了怪了,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陛下这么多年,也就娶君后一个。】 【说来亲王也是帝国难得的好虫,难道优质的基因全部在皇族?】 【呜呜呜,说的我也好想嫁一个王虫,不求一生一世,只求他对我,有殿下现在,对少将的一半就好!】 贪心了呀。 书说虫心不足蛇吞象。而贪心的代价就是当众虫离开这地下迷宫,回到皇宫时。刚搭手,拉格莱尔上来,并率先走出休息室大门的奥维就遇上布柏。 克奥维的亲弟弟,帝国二殿下,朵利芬·布柏道:“哥?” “哎,你怎么还在外头?快找地方躲好,戴艾安跑了!” “什么?” 三殿下逼宫,但他怕死,更怕没坐上皇位就死,所以他养了只跟他外貌特征几乎一模一样的雌虫死士在身边。 没让任何虫发现。更在关键时刻,弃车保帅。骗过菲梅林,又保下自己性命。 联络贵族,媒体,掌握军部,兵权。先是刺杀皇储,再是机关死士逼宫,奥维看的出这个戴艾安是有多想成为虫帝了。 可奈何前世今生,他的计划都落空。 还不是因为奥维! 奥维不这样认为,但无奈钻入牛角尖的戴艾安要这样想。于是同一刻,就在布柏话落时,一只高毒素,足以破坏脑神经的特制子弹就穿过回廊。 朝背对着它的奥维直直射去。 格莱尔是一直跟在奥维身后的虫族,只是一扇门,在离奇的角度挡住了他的身影。 但同样也是这样的巧合给予了奥维一线生机。 雌虫的反应能力极快。 可也是那扇门,让格莱尔没能及时捕捉到子弹出没的前半程,“小心!” 第60页 所以他迎了上去。他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影视剧里的主角,有功夫去为别虫挡木仓,却没有能力去直接推开那虫,以保证他们两虫都不受伤害。 后来,格莱尔懂了。 因为他的心里没有底,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推开雄虫。所有生物,在受到第三方拉扯的本能反应都是反抗。 但生死一瞬的时候,他和死神抢的就是那一瞬间。 他控制不了拉扯雄主以后,可能会产生的变量。所以他只能确定他自己,这个唯一不变的载体。 就是冲上去,为奥维挡下这击致命伤。 然后,没有痛苦。 只是意识消失的很快,他能感觉到他的全身软了下去,似乎……还让雄虫接住了。 可他像个旁观者。 连灵魂都是飘在躯壳之外的。 只有耳畔,雄主的声音隔着棉花,从远远的地方传来,“格莱尔!”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 上榜不敢说话,因为逆子在磨刀 嘿嘿,崽,he,我们是本小甜文。 奥维:呵(亮出90米大刀) 上榜 第54章 一定是虫崽刷了新手保护卡! 打雷了。 要回家。 子弹穿透皮肉, 温热的鲜血如夏日骤雨般又急又快的打在奥维面庞上。他的瞳孔放大,却在下一瞬急速收缩。 然后定格的画面消失。格莱尔脱力倒在奥维身前,一双碧绿色眼瞳只在刹那之间, 便迅速失去焦点。 “格莱尔!” 后续漫出的血水很快就浸透奥维的衣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吓坏在场其他虫。布柏立马反应过来, 下令去抓住凶徒。 戴艾安最终还是落网了。 可奥维却不明白。 沾着满手的鲜血, 那是属于雌君的鲜血。他颤抖着双手想:明明他是知道的呀。 明明布柏已经说过,戴艾安跑了,外头很是危险的呀! 但为什么?明明那么危险的时候,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非要站在皇宫长廊里?非要站在一个处处都是破绽的地方?非要站在敌虫可能射击的范围之内和虫说话呢!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可他就在这里站了不到一分钟。 一切好像都在意料之外。 但又那么的在情理之间。 “医生!医生!!”对了, 医虫被宫里的军雌拖着, 从远远而来。 近看他的双腿都已离地了!而戴艾安被拿下后, 似乎很怕。 但他见奥维茫然痛苦的模样, 似乎又很是开心。 真奇怪呀!这明明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第一次见面。奥维呆呆看他,自认自己没有得罪过对方。而前世今生, 无论从哪个维度看去, 戴艾安还是奥维的亲堂弟。 可他……他呢?他就是恨不得奥维去死! “你为什么要回来?”雄虫边笑边跳脚,被皇宫侍虫们控制起来, 拖走时还在对着奥维说:“哈哈哈, 活该!” “这都怪你,都怪你!全都是因为你,我本来可以继承帝国的, 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有什么?你凭什么?你不就是仗着那一点出生!除了托生在斯曼微肚子里以外, 你还比我多出了什么!??” “啪!” 余光中, 奥维被布柏飞速上前,抡起胳膊朝戴艾安脸上, 印下的那一个粉红巴掌印给叫醒。 长廊尽头,他看到了虫帝,和一个眼熟雌虫的身影。 奥维没见过他雌父。至少失忆以后不记得,但斯曼微看他的神情很复杂。 心疼,喜悦,不知所措。 太多太多,布柏道:“白痴,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就算我哥死了,还有我。”布柏狠狠甩开戴艾安又道:“不然你问问雄父,为什么你是帝国三殿下,而我是二殿下?” 那当然是因为缓缓走近这里的菲梅林,居高临下,对着已经跌倒在地的戴艾安道:“我从来没有想过绕过布柏。” “不可能!”戴艾安要崩溃了。 他颤抖着全身,指向布柏嘶吼道:“他只是一只雌虫!” 不如说是戴艾安从未将布柏放在眼里过,因为帝国二殿下只是只雌虫!“他姓朵利芬。” 可最终,菲梅林却用一种,坚定且理所当然的语气告诉戴艾安,“他是我的孩子。” “戴艾安,我从来不觉得布柏是只雌虫,他就不重要。” 这天底下也没有一只雄虫,会傻到觉得养子,胜过亲子。即便收养的虫崽是雄虫,而布柏是只雌虫。 “况且从一开始,长老院向我施压,要求我将你记在名下。就是为了逼我,在我的雄崽撑不住时,你可以顶上。” 菲梅林神色更加淡漠道:“我想你就是因此,认为自己能够继承我的位置吧。” “但戴艾安,如果你是一名雄父,你会喜欢一个,生来就是为了顶替你家孩子的虫崽子,还天天出现在你眼前吗?” 反正菲梅林对戴艾安的最后一丝心软,也在他屡次暗中,要对奥维出手的时候消失了。 “不!” 两个星时后。 皇宫的西侧宫。 听说那里曾经是奥维幼时的宫殿,建在花园附近。 晚上的时候还能通过窗子,看到窗外,那棵结满鲜花的流苏树。 风一吹,花叶落。 掉在地上如积雪一般,美丽极了。 只可惜屋子里头,灯火通明。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医虫,奥维却没有心思去欣赏那里。 他在深色床幔边坐着,双手紧紧握住格莱尔的手。 而在帐中的少将双目紧闭,脖颈处包了白布,那是子弹的创口。 穿喉而过,只因格莱尔和奥维之间还有一分身高差,格莱尔的命是保住了。 但神经毒素已经入侵少将的脑域,医虫说:“不行,不行,没救了殿下。” “依少将现在的情况看来,即便将来苏醒,恐怕也会成傻子。” 这比当初失忆了的奥维情况还要遭! 所以奥维没空,也没心情去听外头家虫们,想对他传达的思念。 包括他为什么那么小就被送走的原因。 直到凌晨破晓,实在受不了的斯曼微小心翼翼推开虫崽房间的大门,才发觉这里已经虫去楼空。 并且,在奥维带走格莱尔前,他只在这里留了一张纸条,表示希望家虫别找他。 他带昏迷中的雌虫一路向西,去了白月星。 星盗的地盘。 找那只先前,给格莱尔看过的神医雌虫去了。 于是一个星期后。 白月星,星盗首领的府上。 “怎么会这样?”忽略医疗室外头,来来去去就是不进来的笛卡莎,奥维的一双耳朵都竖起。 聚精会神的眸光,一直落在医虫身上。 直到老医虫开口,他紧张极了。 甚至抓住病床把手,起身道:“怎么了?” 什么这样那样的? 医虫扶了扶脸上镜框,又朝仪器确认道:“真的呀。”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说了半天就是不说问题。弄的一旁,跟奥维排排坐的安纳也不由蹙眉道:“贝丝,你能有话直说吗?” 安纳看病床,陈述,“一个星期前你说格莱尔今天会醒,怎么?他今天不会醒?” 话落奥维的心就七上八下的疯狂乱跑。说真的,他到现在还没疯。甚至还能维持理智坐在这里,那都是因为这辈子,格莱尔的呼吸还没停! 不然奥维是真的不敢保证,他自己不会像上辈子一样自杀殉情。 指不定他早点没,下辈子,他还能早早追上他雌君。 “他有孕了。” 医疗室内有一瞬寂静。 连带那只一直在门口左摇右晃的星盗首领都停下脚步。在脑中接收完这段讯息后,奥维的胳膊被安纳撞了。 希言道:“恭喜啊,你们居然也有虫崽了。” 奥维木木回头,但脑子里却是全然不信。 不,应该说是他不相信。 明明前世,他和格莱尔的虫崽,出现在十年之后,可今生? “一个月了。”医虫道:“生命力真旺盛啊。” “难怪他的雌父还有救。” 感情是因为雌虫脑域之上,不仅有他雄主给的精神印记做保护。 还有他肚子里的这个虫崽,手拿新手保护卡! 医虫调笑说:“这孩子的卡都刷爆了吧,真是八字命硬,福生无量啊。” “哦,对了。” 病床前的心率监测仪滴滴跳着,医虫又道:“没什么问题了,他应该五分钟之内就醒。” 只是醒后的少将可能真的是傻子,医虫让奥维做好准备,然后他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安纳见状,则拍了拍奥维的肩膀紧随其后。 末了,还顺手替他们掩上了房门,将剩余的空间还给奥维。 第61页 房间里的机器依旧还在转。 前世今生,这么多年了,奥维却是第一次在面对雌君是感到紧张。 近乡情切,他不知道用这个词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妥不妥贴。 但他就是紧张的咽口水,连呼吸都放轻了,俯身,去接近床上雌君。 雄虫的阴影在格莱尔脸上投下一大片,挡住了灯光。不多时,格莱尔的眼皮微张,再后来,眼里深处便直接倒映出奥维的容颜! 他张了张口,四目相对,奥维热到发烫的手心,一下抓住了格莱尔的手腕。 然后下一刻,他就抱住格莱尔,喉咙梗塞,像堵了一坨棉花般,发不出声! 只抽抽的,在脑中堵车。每一句话都迫切的想出口,以至于最后,哪一句话都出不了口! 也忽视了,雌虫当时迷茫的眼神。 接着是颤抖。 【雄,雄虫!】 格莱尔开始剧烈挣扎,奥维对他没有防备,只满心的欢喜,所以在被格莱尔往外推出时,他整只虫脑也是懵的。 “格莱尔?” “格莱尔!” 他双手死死按在少将手肘处,他试图反抗,他试图让格莱尔冷静下来。 他想起医虫说,雌君就算醒来,也有极大概率成傻子。所以他仔细的观察了格莱尔的眼睛。 发现格莱尔的眼睛除了恐惧,还算的上称一声清明,这就说明他不是傻子。 奥维心中那块石头有松也有提。因为他不解,如果格莱尔现在的情况,并不像医虫说的那样。 那他现在是哪样? 他不知道,就是格莱尔自己来了,也不清楚,他只感觉自己恐惧雄虫! 逃! 脑中还有一点零星雄虫打虫的画面,他要离这种可怕的生物远点! 况且奥维在他一睁眼的时候,就忽然离他那样近,这更可怕了。 “你。”格莱尔开口。 自睁开眼后第一次开口,嗓音却如风箱拉起一般的难听。 因为他的声带受损,即便雌虫恢复力强,可一个星期前,这里才被一枚特制子弹穿过。 他又接连在这儿躺了一个星期,没开口。 所以格莱尔也被自己吓到。 骤然停下手边的所有挣扎,在奥维终于放松,想给他叫医虫时,格莱尔突然尥蹶子,弄开他后赤脚下病床。 “格莱尔!”他手上的针被他自己扯掉,奥维的心,在这一天可糟糕了! 终于忍无可忍,冲了上去,从后拦腰抱住雌虫,向后道:“你给我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格莱尔呲牙! 第55章 少将还是个颜控 不, 不! 活了两辈子的奥维都没见过格莱尔撒泼,双腿离地后的雌虫更是让虫控制不住了。 左踢右踹,直到被奥维弄回病床。 摔倒上去。 他抓住雄虫的胳膊, 还张口。 于是掂他背后的奥维也迅速反应, 将手指捅进他喉咙口, “呕!” 【如果家猫不听话, 还会咬虫怎么办?】 想起来,这训练毛球兽乖巧还不咬虫的方法,还是上辈子的格莱尔亲自,手把手教会奥维的呢。 没想到用在训虫身上也适用。 格莱尔手扶杆子,登时背过身去。金黄色的头发散落在身后, 肩膀微微内扣, 一副被虫欺负惨了的模样。 让奥维怔忡一瞬, 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是立马起身, 拨回他的肩膀,后对着他的薄唇吻下去。 在病床上躺了一周的雌虫, 一直被虫照顾的很好。 闲时看着格莱尔, 奥维会用棉签沾水,浸润他的口腔。 用磕巴的手法, 为他清洁皮肤。因此昏迷了一周后的少将, 再次苏醒,全身上下也是香香的。 透着一种薄荷沐浴露,和薄荷味信息素混合的味道。眼眶薄红, 含着刚刚因喉咙不适, 而溢出的生理泪水。 整只虫呆傻着被雄虫按住后脑勺, 挤压舌头内部的生存空间,“唔。” 好奇怪, 身体的本能反应竟是软下了四肢。 然后雄虫就将他给推倒了。 奥维身上的安抚信息素,不要钱般猛往格莱尔那冲,“张嘴。” 隐约间,雄虫的心声通过指上戒圈,精准的传达给雌君。 “哥哥,应应我。” 格莱尔神思恍惚,碧色的眼眸之中,有一瞬紫光划过。 然后他就缓缓抬手。掌心贴在奥维后背时,奥维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 满心满眼都以为格莱尔的邀请,是因为他恢复理智,于是兴奋上天去,想:看来医虫说的才不对! 格莱尔不会傻掉! 他还有一只最爱他,他也最爱的虫在他眼前,他哪里舍得? 况且他们还有了虫崽! 不,这不对! 可是格莱尔心脏跳的特别快,咬肌也痛,舌头也紧。十分钟后,被格莱尔咬了一口的奥维彻底痴呆了。 格莱尔则是爬到病床靠墙,床头四分之一的角落里去。双手扯住底下那截,还被奥维压着的床单。 床单的布料因此紧绷,雌虫眉眼间便浮出一抹纠结。 见奥维看他,格莱尔又松开床单,缩了脖子。一瞬举起自己的双手,护住脑袋。 企图掩耳盗铃般希望自己有招隐身术。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戒圈在发烫。奥维张了张嘴,抬手向前:可是家里只能有那么一个小笨蛋。 他本来应该委屈的向格莱尔控诉,质问雌君为什么要拒绝他的,但这一次,奥维没有。 “格莱尔。”奥维将手落下,抓出底部,被他压住的那一节被单。 格莱尔不敢抬头,他就一点一点挪上前。语气自然,轻松的像是先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将东西罩到雌君身上。 格莱尔僵了一下,然后跟恐惧一起来到的,是雄虫那张有些无奈的脸,奥维道:“你又不记得了。” “那向你介绍一下吧,我叫奥维。” “你家的虫。” 雄……主? 大概是这一个词吧,格莱尔放下手。 窗外的风突然吹起帘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朵蒲公英种子随风而来。 乘着阳光,飘飘荡荡又落到眼前雄虫鬓边。 格莱尔双腿屈膝,双手搭在膝盖上。而雄虫手拿薄被,从旁裹住他。眉目俊郎,唇若涂脂。 留海上细碎的紫发遮到眼皮前,右侧鼻梁旁边,还有一枚极其微小的墨点。让虫在视线平静下来后多了分清冷贵气。 虽然这跟奥维原本的性格很不搭,但格莱尔忽道:“你,长得真好。” 他脸红了。 语气磕磕巴巴,在奥维半是意外,半是鼓励向前的神情下,又眨眨眼睛。 大胆到伸出爪子。奥维就将脸主动放了上去,落到他的掌心里,期间连视线都没从格莱尔脸上移开过一下。 弄的格莱尔的心又是一阵不知所谓的悸动,他道:“真……是我的吗?” 不确定,捏捏看。 奥维也不反抗,甚至握住了格莱尔的手。 好像是教,又好像是在引导他的雌虫,要怎么对他这个雄主一般,让格莱尔的指尖,触及自己脸上的温热。 还听少将心声道:“好软。” “真的可以捏。” “想要。” “他好漂亮,是……我的?” “是啊。”奥维捏住格莱尔的手,当着雌虫的面吻他手心。 又软又烫又奇怪,下一刻格莱尔就好像触电一般,想将手抽回。可奥维却将他的手牢牢抓住。 以至格莱尔脸白了一分,挣扎道:“不,不舒服。” “不,舒服!”奥维失过忆。 所以作为一只过来虫,他自认,他是最了解虫脑坏掉以后,那只当事虫的想法了。 他觉得时机成熟,于是再度上前。几乎是逼近格莱尔,撑住他身后的床头杆子道:“你只是还不习惯哥哥。” “你忘了吗?我们从前一直都是这样的。” 一直一直都是这样。 色令智昏啊! 格莱尔的眸光闪瞬又不敢看虫。从前他的副官老是这样说他。 结果就连奥维都没想到,阿亚这小机灵鬼居然一语成谶!格莱尔还真喜欢他家雄主的皮囊。 即便在内心恐惧的情况下,都不忘拿余光,往奥维脸上一瞥,一瞥,再一瞥说:“你在?” “亲你。”手掌嘴巴面颊身体,奥维全都简单的让格莱尔理解了个遍。 然后终于将他从角落里逮出来,抱在腿上,低头蹭他鼻尖道:“爱你才亲你。” “所以只有伴侣之间才能这么做,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吧。 两个星时后午餐。 没虫知道奥维什么恶趣味,安纳只在他出门取餐,两虫相遇时提了一嘴:“呦,你改策略啦?” 不装死绿茶,安纳·希言还以为格莱尔就吃奥维那一套。 第62页 结果奥维进到厨房,边点菜边说:“我雌君喜欢。” 安纳道:“那是你没给他选择。” 奥维拿上推车道:“我雌君喜欢。” 安纳想:“也就你这张脸吧。” 奥维转身,露出8颗牙齿道:“我雌君喜欢。” 安纳白眼道:“你还有别的词吗?” 奥维收了笑容,推起餐车,出门道:“偷听别虫说话的虫很没品。” “借过,你挡道了。” 好好好!安纳闭眼,忍字决,“你什么时候带他回帝国?” “你雄父判了戴艾安圈禁,又为你正名。” 说话间,一只机械蚊子飞过他们,安纳无视它道:“现在帝国网虫都知道你是皇太子,见了你的模样,你雌父还替你们跑了一次结婚登记所。” “这下你们之间真的有证了,他还是你雌君,你还留在白月星,你觉得这种事对吗?” 奥维一个皇储,但他停下脚步,只有一句话要说,“他们,可以接受未来虫后有点缺陷吗?” 安纳不讲话了,所以奥维也不讲。 推着小餐车回到房间。一开门,见雌虫拿脑袋磕墙,奥维赶忙上前。用手挡住格莱尔的脑袋,又拉他回来。 “疼。”格莱尔的五指扯发丝,脑袋里头似乎多了一把小锤子。 这把小锤子叫他每动一下,脑中神经就跟着一张一缩,疼! 但奥维知道他这就是发病了。医虫说为了让格莱尔能够醒来,他在雌虫的点滴里面加了特效药。 “少将醒后先熬过最前面的三天,然后我们就能慢慢改进治疗方案了。” 可三天有多长啊?奥维不知道,他就是收紧了不断禁锢住雌虫的双臂,嘴上念叨着,“没事了,没事了。” 有事! 格莱尔说疼,雄虫回不疼。格莱尔气极了,觉得雄虫耳朵聋。 张嘴闭嘴,不敢咬他,咬虫难受!少将不想被虫再捅嗓子眼。哼哼蹬腿,要扇虫。 一回头,瞥了眼雄虫的皮囊,他又多扭了几次,难受。 但雄虫漂亮! 他咬了雄虫的嘴巴,想来想去,想到这么一个折中,不容易被雄虫制裁的方法。 然后屋子里的安抚信息素好像凝固。 格莱尔很不满意。他本来就烦,没有雄虫安抚,心绪更烦。拉开奥维衣领,便埋头拱了上去,寻找潮汐里的风。 奥维的眸底暗色更多了,格莱尔还舔他,像是一只放肆的病虫,奥维看他饭也不用吃了。 看在从前哥哥的份上,奥维忍了格莱尔三秒。 然后三秒结束,鸡飞蛋打! 雄虫也舔他。 格莱尔觉得奇怪,朦胧的视线直直盯着天花板。结果看到只蚊子和他大眼瞪小眼。 蚊子好像知道他是哪一个,接着在窗口盘旋一周就啪的一下,被跳蛛扑了。 奥维眼睛没抬,只是这心里奇怪。 虫族什么时候,还有远古时期的伊蚊了?看着像间谍。 可是这是白月星,星盗的地盘。 他腮帮鼓鼓的,双手稳稳托住格莱尔的腰,然后格莱尔浑身一抖,聚集在眼眶里的泪水就顺着眼尾滑落,没入枕巾。 “唔!”指甲抓破了雄虫的皮肤,奥维没觉得很疼,只是抬眼,舔了舔唇边溢出来的信息素。 想起他第一次标记格莱尔时,雌君也跟现在一样不耐受。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五星好评 第56章 我和虫崽谁重要? 全身粉粉的, 爽到之后,偏偏又像只反弓的大虾,把自己更多的往别虫嘴里送。 嘴上还求饶, 说着不乐意。 可是这辈子的格莱尔, 又没像上辈子那样成功圈养住了他, 所以,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哥哥。” 格莱尔耳畔的音色是飘的,是浮的。 他觉得很奇怪,张开嘴巴会呼吸。胸膛起伏,可他脑子坏掉了,完全就分不清雄虫的欺负。 只觉奥维温热的呼吸轻洒在他大腿内侧, 特别痒。 特别痒! “舒服吗?”格莱尔下意识绷紧了腿。 奥维五指之间都沉甸甸的, 在那一片丰腴之上留了印, 还道:“别动。” “你是病号。”反正上辈子, 雌虫没有这样教奥维。但这辈子,奥维有条件了就咽下嘴里信息素道:“放松。” 他的声音奇怪有干哑, 嘴里说着:“别家虫, 都这样。” 是吗? 格莱尔收紧五指想:别家虫…… 傍晚消食。 格莱尔的脑子依旧不停转。 白月星不愧是星盗的地盘,笛卡莎的院子里头都没树。连唯一凉亭下头的秋千, 还是奥维来后才买的。 远远的斜阳打在院中两尊铜像上, 奥维手剥橘皮,指尖沾上了果汁。 但胜在餐后水果是他给他雌君备的,他乐意。 只是那只打不死的蚊子又来了。 通过监控画面看雌虫, 皇储殿下的前任娃娃亲才知道奥维是因为这么一只雌虫, 跟虫退婚的。 嗡嗡嗡的机器伊蚊开始观察格莱尔。 奥维回头, 雌虫的视线就跟着他的身影慢慢转。 “别家虫……” 格莱尔的全身心注意力还在雄虫先前随口吐出的别家虫上。 等奥维走近,坐他身边, 他又记起雄虫说爱他才亲他。 “格莱尔。”奥维伸出掰下一瓣橘子的右手。可橘子只险险擦过雌君的面颊,就滞留半空。 然后,格莱尔就凑近掰着他的脸嘬了一口。 皮肉被一种湿热的东西拉扯瞬间,奥维发愣,但金发雌虫似乎觉得还是不太够。 经过一个下午的反思,格莱尔已经彻底理解! 他是军校同届第一名,在手里又捧着雄虫的脸吸了好几口后,嘴巴终于被奥维拦在三寸之外。 雄虫面上又隐约发热,问他道:“你干嘛?” 做什么,这光天化日之下。如果奥维有尾巴的话,他想,他现在的尾巴应该已经缠上格莱尔的腰! 可偏偏罪魁祸首很无辜,他不是故意的,他病了,没脑子,做起事来不顾后果,被奥维拦下,还偏头。 睁着一双如清潭般空灵的碧色眼眸,说话时将气息全都吐在奥维的掌心,道:“爱你呀。” 不对吗?奥维手也很热,心也很烫。 但观他的雌君。好像一得他反驳,就会立即缩回壳里,重新思考的模样,他便一时答不上话了。 难怪在荒星的时候,格莱尔几次回答他有关帝国律法的问题都慌慌张张。 原来骗虫子不好,奥维抿了抿唇道:“雌君,外头虫的嫉妒心很厉害的。” 他靠近格莱尔,压低声音,故意如说悄悄话一般的告诉雌虫说:“雄虫在帝国很少。” “稀有,所以很多虫没有。” 格莱尔不解,格莱尔恍然。奥维见状立马乘胜追击,另一手覆盖上他的手背,对他说:“你有,所以别虫会看不惯你。” “我们有糖吃的虫不在没糖吃的虫面前炫耀自己日子过得好,这样他们心里才平衡。” “那。”格莱尔拉下雄虫捂他嘴的手,一脸认真说:“我们以后这样背着别的虫。” 他连声音都放轻了,夸张的时候极其像个贼。 奥维点头,把刚放腿上的橘子塞进他嘴里,说:“好。” 这是一个了不得的盟约。柑橘的清香一下浸满雌虫的口腔,格莱尔下意识咀嚼,屁股挪动,坐的就离奥维更近了一些。 更近一些。 他想他的雄虫很不错,不打虫,长得好,温柔体贴还会喂他吃橘子。 唯一的坏处就是雄虫朝他下嘴的时候,格莱尔觉得,奥维是真会吞了自己。他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他意外的察觉了一丝不好。 不体面。一定要从下面,不对!一定要按雄虫今天中午那个吃法来吗? “唔!” 一些奇怪的画面片段突然浮现,在格莱尔的脑海中翻腾。 奥维问他怎么了,格莱尔摇头,隐约记起,那是一个黑乎乎通道中。他背靠着一面土墙,听到里头有虫在说话。 “皇储又怎样,我不信他一直命大!” 另一道略微沧桑的声音说:“让他继任,于帝国也很不利啊。” 毕竟皇储自小不是长在帝国的。“没有养在身边的皇太子,到底对我们不亲。” 这就是帝国长老,也助力戴艾安谋反的凭证吗? 格莱尔自苏醒后,一直一直都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他脑子就是一片空白,越是努力越失败。 最后,他干脆不想。 只以为那样,便不会记起那日,他在地道中亲耳听见的皇家秘辛! 原来当初,安西菲比家的大儿子逃婚。 菲梅林没按长老院的意思娶雌虫,而是对斯曼微一见钟情,顺道收下了第四五六军。 初登位,权力一度大过长老院,这才导致帝国的那次危机。有虫心怀不轨,趁斯曼微刚生下虫崽不到一年。身心都还是放松时,偷走襁褓中的双<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 第63页 也就是奥维和布柏。对方给虫崽们注射了有毒药剂,是认准布柏只是只雌虫,而帝国有份解药。菲梅林要将幼崽带回去,也会选择先救奥维,而放弃雌崽的。 却不料,雌虫的身体素质确实是比雄虫好。 菲梅林在两只虫崽都奄奄一息时,居然选择救下更有希望的布柏。 然后皇宫对外全面关停了多天。 虫族,没有直系血亲之间会溶血的障碍。斯曼微同幼崽换血,又抽血。接着就是菲梅林将奥维紧急送出帝国,并确立他是继承虫的事。 可虫崽不记事,雄虫又失忆了。 格莱尔是想告诉奥维,他的雌父雄父当年没有抛下他的。但有些解释,就注定了要像奥维虫生的那些波折一般,不能轻易见天日! 奥维低头,看吃橘子吃着吃着忽然难受的雌虫。 问他什么他又说没事。 于是用手粗糙的擦过衣摆,扶虫道:“又疼了?” 不对! 可是这次不一样。 格莱尔抬手,捏住奥维扶他肩膀的手臂。 奥维拧眉。居然察觉到一股清晰的钝痛,正自格莱尔手掌用力的地方,开始朝他手臂,上下蔓延。 “呃。”雌虫脸上开始出现零星几点锋利的鳞甲。 精神海没有问题,却半虫化。 还有一些明显就不正常的青色纹路,正浮上他颈部血管,再接着!奥维瞳孔收缩。 他竟发现格莱尔颈部,那早已恢复的伤口又开始出现,溢血,那一瞬间奥维惊慌失措。 再也顾不上自己胳膊受伤。一把抄起秋千上的格莱尔,便往屋子里狂奔,“医虫!” 机械蚊子也紧随其后。 “贝丝!!” 死哪去了!救命啊! 病患的情况总不稳定。 偶尔恢复正常,圈着雄虫的肩膀,恍惚间。自己都没搞清状况,嘴里就尽说出一些让虫想要草虫的屁话! “雄主。” “如果我死了。”二十六岁的少将大人不希望自己的雄虫,未来无数年守寡。 半睁着眼睛,还以为时间是在一个星期前。 所以他说:“你,再娶别虫。” 听的奥维脚步猛顿。 虫在楼梯上方,抬眼,看二楼几只被他大嗓门叫出来的虫,转头却凶格莱尔,“闭嘴!” 什么死不死的? 什么死不死的! “格莱尔你给我记住。”奥维咬牙切齿,恨声说:“如果你和崽崽撑不下去了,我就立马投湖!反正赶明过了奈何桥,投胎都不让你甩开我!” 可……“崽崽?” 少将大人是会抓住重点的。本来思维持续溢散,眼看情况又要恶化了。 结果一听虫崽这词,连奥维都不管。生凭一股执念,抓紧雄虫的肩膀说:“什么崽崽?” 奥维卡壳。 接着满脸不可置信的瞧虫,问道:“我比不上虫崽?” “……” “格莱尔你说话啊!” “唔!”雌虫偏头。 表示他的脑袋疼! 他的脑袋是真疼,奥维也知道,不然不会让医虫接他。 但格莱尔什么意思? 坐在门口等医虫出结果的那半个星时里,奥维一直在计较,他在格莱尔心里好不容易排过他下属。 现在……“难道要比不过虫崽?!!” “不至于。”过道里,安纳路过闻言,停下俯身,拍拍奥维道:“雌虫最爱的,肯定还是他们的雄虫。” “只不过。”他话锋一转,又嘬了一口手中果汁,漫不经心说:“现在的情况,是你雌君死了,你也可以活。” “但虫崽在他眼里跟他还是一体的。” 所以,奥维瘪嘴不服道:“我也可以殉情啊!” 这是什么值得被夸的事吗? “咳咳咳咳咳咳!”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脑袋扬起。好像等虫夸。 以至于安纳被水呛到。一口果汁在那,上不来也下不去。 憋了半晌,终于咳到直不起腰了!然后,一墙之隔的里屋。 耳畔突然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奥维骤然起身。 来不及和虫对视,就一脚上去,踹开了房间。 只见屋子里,贝丝被一个家伙弄到一边,嘴里大叫,“你是谁?” 来者,是一只雄虫。 但全身露出的皮肤上都缠满了绷带。见虫进来,就即刻踩窗离开。 临行前,甚至抬手,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两下。 动作略显笨拙的抓住了那只机械伊蚊,才离开。 其举动令虫惊疑不定,但下一刻,医虫回到仪器边上看了两眼,道:“哎!” 患者的数据稳了,“你们快抓住他呀!” “他有解毒剂!” 【作者有话要说】 医虫:还没打完,哎呀呀,这事闹的 第57章 您当初为什么要虫圈养? 解毒剂? 那家伙怎么会有这么种东西, 奥维为此手扶到窗框边缘。 结果大块头的身影消失,只在远处地面留下一张纸。 后来,纸就被下面的虫给捡了回来。 交到奥维手中时, 格莱尔也醒来了, 睁眼第一句话是:“雄虫?” 奥维心中纵有千言万语, 却也叫自家雌君这时好时坏的脑子给闹得……没脾气。 这下坐在床边, 沉默不语。 接受别虫或同情或焦急的目光,垂眸,结果下一瞬,他的上半身居然自己向前倾去! 奥维诧异,掀起眼皮这才发觉是格莱尔, 他的脑袋蹭了自己的脑袋。 头发飘在奥维脸上, 让虫感到雌君怀抱温暖的同时还有些许空气不流通, “骗你的。” 结果格莱尔却闭眼憋笑。 一副再多看一眼雄虫面上失落, 就要笑出声的模样道:“不是说您有自己的一套规则吗雄主?” “怎么这么快就会感到挫败?不教我了吗?” 奥维沉默,一秒, 两秒, 没有第三秒了! 他伸出他一双邪恶的大手,左右上下偷袭格莱尔!猛揪他腰间, 胸前, 上半身各处软肉道:“好啊!你居然看我笑话!” 雄虫的力道明明不大,但却总是精准的戳中别虫的死穴。弄得格莱尔又痒又麻又敏感。 最后干脆身体后仰倒回原位,双手格挡在前胡乱挥道:“错了错了!我错了雄主!” 安纳一个白眼就走了, 留下他身后一个贝丝。作为医虫, 这会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 好在少将笑闹够了,抓住阁下的手, 便冷静认真道:“雄主。” 谢谢,对不起? 好多好多,后来才涌上格莱尔心头的话语,最终都成了一句,“我回来了。” 原来一个星期的时间过的那么快。格莱尔虽然昏迷,却不是无知无觉。 但就在刚刚,在那只雄虫拿着一支解毒剂出现前,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可能走不出这了,所以才同雄主说什么要他再娶别虫的话语。 好在现在……“您能当我没说过之前的那句话吗?” “哪句?”奥维脑瓜一转。 眼中一暗,分明是想起格莱尔指得是什么了。可就在格莱尔眼含希冀看向他时,他脑袋一歪。 整只虫维持着上半身跨坐在雌君腰间,双手控制格莱尔双腕的玩闹动作道:“是那一句吗?” “格莱尔。”拉下嘴角的奥维逼近雌虫,让那时身处下位的格莱尔一度不安。 滚了滚喉结,果然,和雄主的脸正面相对,不过一尺的距离。 奥维的短发在那一刻都有了垂感,红唇一张一合道:“哥哥,我和崽崽谁重要?” 你更爱雌父还是雄父? 格莱尔的眼皮,在那句话落下后略微抽搐。脑袋刚偏开,就叫奥维推回来,直言:“不许说头疼,你现在不疼!” 少将是雌虫,自小不受家虫重视。 所以这种会得罪虫的问题,他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遇上。 可谁知道? 奥维的嘴角,在他不回答的那些时光里,很快就瘪了起来。 变化的频率,几乎肉眼可见! 如一记重锤砸在格莱尔心间,他又哪里受的了这些?当即立马反手拉下雄虫。 让奥维靠在他身上,奥维也委委屈屈照做了,于是他便听到格莱尔回答:“您!” “雄主您最重要。” 奥维眼眸微闪,坚/挺的抬头,继续道:“你发誓。” 格莱尔举起手指保证说:“我发誓。” 嘻~后面的内容奥维也不用他说了。手掌磨磨蹭蹭移到格莱尔手上,不仅按下了他的手势,还藏不住自己受用的喜悦道:“我就知道。” 虫崽哪里比的过他呢? 不是奥维吹。反正他是觉得这全宇宙中,再没有一个东西,能抵的上他在格莱尔心中的地位了。 所以他也没有很高兴!至少没有高兴的让精神体跑到雌君头上!手舞足蹈,摇晃他鼻噶大小的浑圆屁股,举起前肢左右晃。 第64页 “嗯?”闹了一通之后,格莱尔想起那纸条,医虫也终于有机会插话进来了。 只不过奥维刚翻身,到雌君边上,格莱尔坐起就疑惑了。 他拿到雄虫精神体用蛛丝,一点点吊下,垂到他眼前的红色浆果。并将果子捏到指尖,思考了一秒。 远古时期,求偶成功的雄性是会向他们的雌性献上礼品的。 虽然格莱尔原型是蝶类,但他也懂别族的文明。只是帝国雄虫一般都没精神体,他们等级不够。 所以帝国,也无虫能知雄虫的精神体至今,竟还保留着原始虫族的特质:它们会求偶! 奥维的脸都红了。擦过雌君看他的目光,一伸手抓回小跳蛛,内心气恼。 他和格莱尔在相处,这谁家的精神体?有没有点眼力见,要他在这又唱又跳了? 格莱尔合起掌心,忽然道:“我很喜欢。” 奥维的耳朵也跟着一起红了。眨眨眼睛,还偏强撑嫌弃说:“那么小又什么好喜欢的?” “你要是喜欢……” “格莱尔,我以后给你找更好更大更甜的!” “咳咳咳!” 反正帝国很大。奥维算过了,如果以后他要回去,皇宫也够大。 如果以后他不回去,笛卡莎的白月星很大。总之,无论他和格莱尔在哪,奥维都能找到一块种果子的地就是。 “咳咳咳!!”贝丝的假咳,刻意到不能再多刻意。 尤其是最后几声着重的提醒,终于,是成功将眼前病患,以及病患家的阁下拉回头。 然后,医虫移偏视线,示意奥维看手心。 那张纸条被展开,奥维也终于知道寄信的虫是哪位了。 安西菲比·西丽雅,在信件那头,落笔极其嚣张道:“小崽子,你有点能耐啊!” 【退了我的婚,还想要我的东西?】 【解毒剂三支,明晚白月星地下斗兽场等你。】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看样子给格莱尔送解毒剂的虫还不是他。 那是谁? 贼吗? 几虫面面相觑,对视几眼后决定寻找外援。 于是半个星时后。 别墅一楼,书房里。 刚从大本营拉练回来的笛卡莎,四仰八叉坐在沙发那。 指尖夹着奥维看过的那张纸条,眼睛眯了眯道:“哦,这是西边那只雌虫发的挑战书。” “那只雌虫啊,是十多年前来的白月星的。” “怎么?他也是贵族?” 奥维眼皮跳了跳。 然后就有虫给笛卡莎解释,说对方可不仅是贵族,“如果真的要算的话,西丽雅是帝国虫后的雌兄。” 虽然雌父不同,但也是奥维半个的长辈。笛卡莎一听就炸了。 一瞬坐正,脸色也不好道:“我这星球是个星盗窝!” 怎么着?帝国是养不起他们这些贵族虫了,一个两个都跑星盗窝里呆? 但一想到安纳·希言也是贵族,笛卡莎就歇火了。 好吧。 他翻过纸条,放下说:“那只雌虫一直深居简出,而且实力不俗。” 说白了就是打架很狠。笛卡莎的手下,几只虫子都在他的手上吃过亏。 因此格莱尔收拢指尖,出言道:“等级呢?你知道他的具体实力多少吗?” “等级应该就和你我差不多。”而且年纪还比他俩大,笛卡莎说着靠回沙发上。 显然一副不想管的样。而这事,安纳也要掂量。 帮忙还是得量力,“再说,少将你现在状态也不稳定吧?” 经由医虫诊断说,格莱尔每天保持正常,清醒的状态只有三分之一,至于剩下一大半? 自然是……不能保证的各种模样! 奥维不吃压力的,所以即便安纳说完这话后,几虫的目光都看格莱尔,他也不觉得有多如芒在背,反而说:“那那怪虫呢?” “那只全身上下打满绷带的怪虫?” 奥维觉得那是一个突破口。 笛卡莎眉头微锁,最后竟真想出点东西来回他道:“雄虫吗?” “如果是雄虫的话……我好像还真知道一点。” 那是几个月前了。 安西菲比·西丽雅虽居住在白月星内,还在这里开了斗兽场,规模不小。 但他却不宅。 相反极爱漫游!往往在场中呆上三至四个月,就要离开白月星一段时间,归期不定。 “但几个月前,刚刚离开白月星不到半月的虫子又回程,还捡回一坨难看的死虫。” 雄虫全身上下烧伤面积超过90%。除了还有呼吸,胸膛还会起伏外,别虫都不知道雌虫捡他还有什么用。 可西丽雅非要治他,还直言那只雄虫欠他钱! 似乎是因为雄虫出意外时,正撞上西丽雅的新型隐身舰了。 笛卡莎当初算了一下,说:“造价三千多个亿。” 难怪雌虫跳脚。奥维失忆没概念,但格莱尔表示震惊! 这价格!足够他在帝国主星上头,勤勤恳恳当少将,当个成千上万年了! 所幸他有星球,不吃军部那点死工资。 可是“他让雄虫还钱吗?”格莱尔还是不太理解。 且不说一般雄虫都很坏,就算零星几个好的,格莱尔垂眸一想,也觉得三千多亿的债务对于他们来讲很压身。 为此他还在疑惑的奥维耳边耳语了两句。 让他好奇的雄主理解了一下,雌虫月薪也才三千的物价。 个十百千万十万!于是奥维果断抚胸,表示:“那我不是撞大运?” 嗯?格莱尔不解。 奥维就靠他胳膊说:“因为格莱尔你从不跟我算钱啊!” 格莱尔微顿,闻言立马不赞同道:“您说什么呢雄主,我是您的雌君,我们之间有什么好算?” 对嘛,奥维眨眨眼。 格莱尔才后知后觉:是啊,他家雄主也不一开始就是他的雄主。 所以神情变化道:“那您最开始,是因为不想和我算钱,才说想被我给圈养吗?” 当然不是!奥维发誓:“是因为出现的虫是你才行!” “格莱尔,别虫只能来世再报。” “但你长的,嘻~是我雌君。” 【作者有话要说】 笛卡莎逼逼:那你有婚约? 奥维:小嘴巴(捏住!) 第58章 虫总贪心不足 按说虫族雌崽五六岁时, 就该免疫周遭各类的甜言蜜语了。 偏偏如今少将二十六七,还爱听雄虫瞎掰。 笛卡莎踹了一脚桌沿道:“听说那只雄虫现在在斗兽场里当侍虫还债。” 有时是门卫,有时是打手, 还有的时候是西丽雅的秘书虫。 总之身兼数职。至于他明明作为老板的手下, 为什么还要举报老板? 奥维以为:这多正常? 多半是因为西丽雅要雄虫给他打白工, 雄虫再草包也受不了周扒皮的压榨, 于是奋起反击了。 没虫回答。 书房气氛一时变的很安静。好在不久后,在奥维扭头,视线于他们顶上逐一扫过时,安纳说话打破了局面。 “每天晚上七点,西南门。” 那只雄虫一直在哪, 而西丽雅约奥维明晚去。 所以, 他们指不定还有一个时间差能钻空子。 奥维同意。 于是当晚七点, 他和几只星盗就在斗兽场门口扑空。 奥维气愤, 道雌虫老奸巨猾! 殊不知与此同时的另一面。 房间里,手中倒悬着点滴的格莱尔突然睁眼。 而后便在黑暗中, 立马对上一双浅紫色眼瞳。 那虫身上有种游戏“人”间的气场, 一双眼睛弯起多情,不动含冰。 明明是来夜扣别虫窗棂的不速之客, 偏偏还着一袭普通常服, 像来做客般,沿着他的床边就坐下,“醒啦。” 西丽雅伸手过来。 说第一句话的时候, 格莱尔没认出他。结果虫说:“格莱尔少将, 久仰大名。” “你就是那虫崽子后来的雌君?” 格莱尔坐起, 问了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你是谁?” “西丽雅。”那虫回答:“安西菲比家的虫。” “也是皇储殿下原本的未婚妻。” “少将。” 其实前面的一个个称谓被西丽雅说出,格莱尔都没在意。直到雌虫突然戏谑看他言:“那虫崽子失忆了吧?” “你没把这件事告诉他的家虫?” “为什么呢?” “所以你真的能分清, 你雄主爱你,究竟是虫失忆后对救命恩虫的依赖,还是他喜欢你吗?” “想必菲梅林他们,能同意你当他们雄崽的雌君,也是看在……你们很相爱是份上吧?” “可是要是不呢?” 要是奥维根本就不爱格莱尔。要是眼前的一切都仅仅只是一场,来自雄虫失忆后的镜花水月呢? 第65页 格莱尔抓皱身后枕巾。抬眼,直视西丽雅许久,又放松手指,吐气道:“如果他只是依赖,你就不会在这时出现在我床前,还做着这些宣誓主权的事了。” 就算没有前世的记忆,没有那十年,格莱尔也不是一只无心的虫子。 他分的清,虫和虫之间的关系,是要相处出来的。 而奥维的下意识动作,眼神最不会骗他,“说到底,我和雄主之间的关系,还是我们两个的私事。” 格莱尔声音不疾不徐。语句里所表达的意思,却是在这时,重重的刺了别虫一下,道:“怎么样,都不至于去听信外虫挑拨。” “您说是吧?”安西菲比家的大公子。 西丽雅笑了。 在寂静黑暗的空间中,如主虫一般笑的肆无忌惮,后耸耸肩膀对格莱尔说:“如果我是来打狐狸精的,那我一定会被你气到。” “但我是来告诉你的少将。我想你一定不会知道帝国皇室的秘密。” “王虫之所以是王虫,那是因为他们那脉,能通过精神力控制帝国中,除他们以外的所有虫族。” “所以一般皇室的雄虫精神等级都不低,你总以为自己很爱自己的雄主,可你知不知道。”西丽雅靠近格莱尔,故意低声道:“你被控制了。” 格莱尔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收缩。 因为雌虫那惑“人”心神的语调。一种没有来源的酥麻感瞬时蔓延格莱尔全身。 像是虫神给他施了一个定身咒,唯有眼珠自由,可以向旁偏移。 看的西丽雅很是高兴。 心中有种耍到虫的恶劣感,嘴上便持续加码道:“其实你自己也是可以感受到的吧?” “虫崽子渴望有一个归宿。” 格莱尔呢喃道:“可雄主他是失忆了。” “对。”西丽雅点头,接着起身道:“但有些天赋不用记得。” “你以为失忆,他就不能控制别虫吗?” “仔细想想,就比如你发病时。他亲你,你那时思想混乱。明明很害怕可手上还是抱住他。但少将,那真的是出自你的心意吗?” 拉开窗帘,能见窗外远远有归来的飞行器落地。 西丽雅打开窗子,一脚踩了上去回眸道:“没有意识,还能让别虫跟着他们的心意行走,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天赋?”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悔婚菲梅林了吧?” “格莱尔,嫁给王虫,世上可就没有西丽雅,没有你这个少将,也没有自由了呀。” 接着有灯光扫过这里,格莱尔就眼睁睁看着那虫从二层跳了下去。 脑中空白持续。直到又不知道多久后,门,被没抓住嫌疑虫的雄虫推开。 奥维满脸焦急闯进来。 开灯,见雌君全须全尾坐床头。才大步过去,看了他的吊瓶和他,松气道:“没事。” 真是吓死个虫了! “格莱尔。”奥维伸手搓搓雌君呆怔的面庞,又道:“他和你说什么了?” “你怎么这个表情?” 西丽雅挑拨离间,按理说大多数虫对此都要心有芥蒂。 但没虫能够想到,这时候,格莱尔见到奥维的第一面,就是抓住雄主的手。都没看自己手背被针头拉出的血痕,便说道:“他说您在控制我。” 奥维的眼睛,盯着雌君手背划伤魂都飞没了。 一秒钟死死按下格莱尔的左臂,叫来医虫。结果格莱尔抓住他,自己拔出针头。 吊瓶的针有寸许长,尖端起码一半是埋在肉里。就那一下,带血而出,看的奥维头皮都发麻。 拿起格莱尔的手背,不仅使劲吹,完了眼眶还红个彻底骂虫道:“你干嘛?” 好端端的自虐干什么? 奥维看着可比他雌君那个当事虫还疼。 于是等虫再抬眼的时候,就见格莱尔的眸光水淋淋的,“哎?”奥维僵住。 当格莱尔,非要走他想走的路时……奥维犟了半秒就缴械投降了! 他投诚还不行吗? 他投诚! 右手纱布按着雌虫的手背,左手抬起。张口想说他这样,未来虫崽也会有样学样的。 结果格莱尔反手,就把他整只虫都拢在怀中,嘴里还絮絮叨叨。将西丽雅来找他挑衅的事,全和倒豆子一般同奥维倒出。 并隐瞒了王虫天赋这件事,说:“雄主,给我您的信息素。” “我不安心。” “他这样来挑衅我,是不是拿准了自己优秀,您会移情别恋?” 其实,格莱尔也想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雄虫很爱他。这其中包括了奥维的精神体,也包括了两虫手中那枚同心戒。 他们的戒指能传达心声,可虫总是贪心不足的。 尤其是今天!西丽雅来格莱尔面前说了那么一通话。 这就叫格莱尔如遇醍醐灌顶! 突然迫切的想要知道,此刻会因听他说辞,而感心疼,不惜大量释放安抚信息素的雄主,在得知他怀疑自己时会如何作为? 雄虫喜欢的,究竟是无条件包容他的格莱尔。 还是白纸上有瑕疵的格莱尔? 还是只要是格莱尔,无论好坏奥维都接受? 格莱尔很兴奋,过度起伏,又被他狠狠压下的心绪通过戒圈,传感到奥维那里。 奥维不由将安抚信息素的浓郁程度又加深了几分,问虫道:“格莱尔,你好一点没?” “雄主。”格莱尔视线下瞥,看出了戒圈发烫,于是绷紧身躯。 做出情绪波动太大,甚至颤抖的模样。埋头在奥维颈窝,哑声道:“他,说我是个狐狸精。” 奥维瞳孔都放大了,心中火气上窜。 又听雌虫道:“陛下,不会同意。” “反正原本,帝国就是想让我当您家的雌侍。” 不是雌君。 奥维的怒火几乎脱口而出了! 格莱尔再言:“他说,和您结婚,这世上便没有格莱尔了。” “您会剥夺我的自由。” “可是我不想,我还想回军部,不要,我不信,可他逼我去相信。” “他放屁!”奥维一时激愤,整只虫就砰的一拳砸床边。 谁料下一刻,雌虫突然不说话,还弓起了身,“格莱尔。” 奥维反应过来扶雌虫,才见格莱尔面色不对。额角出了些微细汗,五指死死抓住他,说道:“肚子。” “雄主,我的肚子,疼。” 这下,梁子真就结大了! 庄园外的一架隐形星舰里。 驾驶舱内,西丽雅揉皱手中白纸。双腿交叠,视线一刻不移的盯着面前监控。 监控画面停在最后一帧,是格莱尔明晃晃的在诬陷,“拿我当木仓使?”西丽雅顶腮。 眼珠一转,便明白了雄虫如果从侧面知道今晚,两虫之间的对话的话。那少将具体会得到些什么。 无非是雄虫的怜惜,或其他,别的什么反应。 可西丽雅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叫别虫这样摆一道。 偏巧身后那虫话都讲不利落还要教训他,“你,为什么,骗虫?” 西丽雅道:“我怎么骗了?” 雄虫磕巴说:“王虫的,天赋,不,不对伴侣用。” “先前那,那次,是少将,潜意识里自愿,才,才,才配合!” 帝国王虫的天赋,不对命定伴侣起作用。 况且奥维和格莱尔的匹配度到100%! 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 只是这种情况,叫虫听了,难免不服气! 因此雌虫咋舌,转动驾驶位向后,起身道:“关你什么事啊?你管那么多?” 雄虫梗着脖子说:“就,就要管!” “你不,不喜欢他!又为什么要,要破坏他们的,的,的感情?” 小结巴,说出的话听的西丽雅火大。 于是一伸手,就推雄虫不断后退,躲避。直到避无可避,肩膀靠在墙上了,西丽雅才停下。 勾起虫的下巴道:“怎么?你就那么忠心他?” “……” “他们可都以为你死啦,尸骨无存。” 那林还是不说话。 西丽雅就觉得他没意思了,于是放下手道:“你啊,怎么就喂不熟呢?” “明明我才是你的救命恩虫。” 雄虫张口,憋了半天道:“谢谢。” 西丽雅沉默了。 后来转身,回头伸了个懒腰,觉得好没意思。 “哎~”末了斜雄虫一眼,警告他呆着别动。自己则又去盘算监控里,那几只有意思的虫子去了。 “西……” 那林放下手。 他劝不住救命恩虫,又不知该为奥维做些什么。最后,偌大的一只虫,竟只能站在那里,垂头丧气的像一只犯错虫崽般,低头靠墙。 没眼看! 【作者有话要说】 西丽雅:过来剥水果(这还要问教吗,没点眼力见。) 第66页 另一边。 奥维:阿嚏!(总觉得有虫在念我) 第59章 崽崽需要雄父信息素 安西菲比家的雌虫, 自古以来就是和朵利芬家联姻的。 但二十多年前,家族出了一位酷爱自由的雌子。西丽雅目视前方,将星舰开回斗兽场, 脑中思绪却不断翻涌。 他想起二十多年前的那天。 天很阴, 但雄虫的面容, 他却已经分不清。 只记得对方语气焦急, 而又恳求的对他说:“西丽雅,我们私奔吧!” “菲梅林他根本就不适合你,你们也没见过面。你生性自由,却从小被家族的礼教约数,虫生漫长。难道接下来的数百年你还想活的和前二十年一样?” 被锁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笼子里, 不得自由。 “可是。”西丽雅犹豫了。 抬起的手又隐约放下。年轻时候的他, 并不能那么清晰的观测到, 对面雄虫在瞧见他动作退缩时, 眼中闪过的那么一抹不耐。 然后他的手便被雄虫抓住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我知道你是贵族,过不了苦日子, 可你不是一直向往星际宇宙。” “跟我走, 从今往后我们遨游星际,过个三五十年再回来, 你雄父雌父一定不会再逼你嫁王虫了!” “你是家族的长子, 你的双亲不会不原谅你的!” 其实,更真实的原因是西丽雅是家族继承者。 可是那年他被猪油蒙了心,太想要自由了。于是就此登上那艘星舰, 将过往的一切都抛出脑后。 谁知那雄虫不是好虫。 一些藏不住的陋习, 在他们离开帝国的第三个月就暴露在西丽雅眼前了。 鞭笞, 花心,出轨, 囚禁,西丽雅没有多想。当初那只雄虫想要利用他,吞下整个安西菲比家,所以最后,他杀了对方。 徒手掏出雄虫的心脏,杀了很多虫,拼尽全力,逃离魔窟。 性情大变,本来没有打算再回帝国了,结果帝国内乱。他恰巧见到有虫偷走了斯曼微的虫崽。 是源自于最初,自己这个当事虫任性妄为,抛下身后一团烂摊子,给菲梅林和斯曼微的愧疚感吧。 西丽雅回了帝国。 进了皇宫。 但他是安西菲比家的长子,他不能被任何外虫可怜,“西丽雅。” 星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达目的地。 结果因为他闭上眼睛,单手捂颈,迟迟不动。身后那只雄虫居然就不靠墙,而是莫名其妙走上前道:“你,又,又难受?” 西丽雅怕黑,不喜欢雄虫,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当初打在他背后的鞭痕还会痛。 因为那些经历对他来说都叫做屈辱。但雄虫这样问,西丽雅却只睁眼,目光往上挑着说:“朵利芬·那林,你真的跟小时候一样。” 都是那么爱多管闲事。 那林不说话了,本来一张脸上就缠满绷带。 这下垂眸不语,乍一眼,还真像只还没风干的木乃伊。 虫还丧丧,让虫起火。 不用想接下来他就要道歉了。 于是西丽雅抬手一扯雄虫的衣领。让木乃伊虫不得不向前,听他说道:“抱我进去。” 三千多亿买下的雄虫还半死不活。 那林闻言,立马照做,抱起雌虫像只乖巧听话的机械虫一般。真是一只大傻虫! 想想西丽雅这辈子,第二次被猪油蒙了心。就是为治眼前雄虫,又往里搭几个星球矿脉! 隔天。 傍晚,斗兽场外街对面。 没想到那份神经毒素还会持续攻击到幼崽。医虫说格莱尔这胎不稳,所以无论出于何原因,今天,格莱尔都坚持要和奥维一起来赴西丽雅的约。 茶馆里,安纳看了光脑道:“六点五十三了。” 笛卡莎的手下已经埋伏在这附近,接下来,是该奥维这只当事虫自己上了。 为了他的家,奥维起身,注视街对面的黑褐色大门道:“贝丝,格莱尔和我一起去,真的不会有问题对吗?” “只要在明天之前。”作为患者的主治医师,贝丝这样回答奥维这一个家属。 然后格莱尔就拉上奥维的手,朝斗兽场里走。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奥维的错觉,他总觉得他和格莱尔之间错过了一次对视。 并且从昨晚开始,雌虫就有意无意的,开始错开他的眼神。 当然,少将能有这样的举动,也绝非无意。 他就是……想让奥维知道不对劲! 脚下步子哒哒哒,他们很快被斗兽场外的侍虫拦住。 并等那虫确认了奥维的身份后,又侧身,对他们道:“我们老大已经在里,恭候二位多时了。” 奥维微微曲手指,回头。结果却又瞧见格莱尔跟着别虫前行的侧影,这不对劲。 这真的很不对劲! 书说有事发生的时候,虫总下意识看向身边最在意的那只虫。 可是今天,他和格莱尔到了别虫的地盘,格莱尔居然能忍着,一直不看他? 不是错觉! 是感情淡了??? 不,奥维眼中深色渐多。 俩辈子了,他知道他和雌君之间感情不能淡。 那是什么原因呢?“哥哥,你又在玩些什么?” 一阵晚风吹拂街道,三两阵寒意,让格莱尔手背上的汗毛竖起。 他脚下步子微迟,然后继续向前。看不透潜意识里为什么不安,也没听清身后雄主的呢喃。只是一味铁了心的要试试奥维。 就不理雄主,看他怎么办? 十分钟后场馆内,和别的地点坐标都不同。 西丽雅的这个斗兽场是往星球地下,挖空建造的。 采用蓝星,古罗马斗兽场的标准审美。 将整个场地分为天地心三层。不过是倒转方向的三层。 “二位贵客。”于是电梯打开,明显接到命令的侍虫,便边在前头带路,边给他们介绍起来,“我们现在身处的是斗兽场底部,天字层。” 但这里的建筑每层挑高,从玻璃栈道往外看,分明是黄昏时节,奥维却在这里看到了蓝天。 假的太阳高悬天穹,打氧的设备四下安置。斗兽场里没有时钟,场馆中央的那片空地里,却正好被虫赶出一头小型异兽来。 格莱尔蹙眉,不住向旁几步。双手抓上铁栏向下望。 “天,地,心三层,外来贵宾们看的比赛也是不同的。”于是侍虫解释说:“心字层,只有雌虫打擂,一注一万星币,不限起价压谁赢。” “而地字层则是异兽对决,一注十万,十注起压。” “至于如今二位所在的天字层。”侍虫笑指道:“虫与异兽对决,一注百万,十注起压,不限雌雄。” 前面几句话还算寻常,直到侍虫说出他的最后一句话,“不限雌雄。” 于是奥维和格莱尔的面上都浮出异色。 不敢相信眼前侍虫说的不限雌雄,是指在底下,竞技场中和异兽肉搏的选手中也能加上雄虫吗? 这是杀虫! 格莱尔作为帝国少将,到底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哪有阁下会来这?” “会的。”结果侍虫回答:“家暴,贪婪,欠钱不还,虐待虫崽的阁下们我们这每个月都会招待几只。” 但不是自愿? “西丽雅。”奥维忽有预感,他要解毒剂,那只雌虫不会要他打过三关,才把东西给他吧? 可这个时候念及亲疏,好像也已来不及。 玻璃栈道至尽头。侍虫很快上手,推开眼前拐角处包厢上的金黄色大门。 接着便给虫做了个请的手势,奥维深吸一口气,刚要迈步,“雄主。” 谁想格莱尔就挡到了他的面前,雌虫说说:“我先。” 这一次,他又不装看不见虫啦? 奥维心中五味杂陈。 可……“就是因为格莱尔他每每遇见危险都要下意识护住我的举动,才令我对他心中有事却憋着不同我说的行为而感到加倍气恼!” “格莱尔他到底在憋什么啊?” 奥维不理解。 就像他一直吃糖。他是一只嗜甜的虫子,自然不会懂的在别虫眼中,糖是会腻的。 生活需要起伏,如雌虫偶尔波动的心意一般,都说他们很相爱! 但格莱尔也会好奇,他们究竟有多爱? 是他愿意去给雄虫挡子弹? 还是雄虫愿意为他离开了帝国? 奥维今天来了这个斗兽场。 按说到这儿,他们都已经可以收手,没必要再接着试探了! 可是不够! 不够不够就是不够!远远不够!!! 贪嗔痴妄,或许是生性如此,也或许是孕中雌虫本多思。 总之,自戴艾安的谋反事件结束后,格莱尔就一直在无尽的意识中昏沉。 直到,他对上西丽雅那晚。 ……格莱尔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雄主已经时隔一个多星期没有标记过他了! 第67页 所以格莱尔当着奥维的面,率先走进包厢。 “格莱尔。”奥维伸手,却抓了空气。 西丽雅说王虫的能力很可怕,格莱尔认同,可是……崽崽需要雄父信息素! 他受伤,没痊愈。 医虫不让,雄虫只会隔靴搔痒。 他,帝国堂堂的少将!实在不想开口和雄主提了标记的事后又受不住求饶。 他一定会受不住的。所以只好急中生智,铤而走险。 让雄主知道西丽雅那天同他说了些什么,再叫雄虫以为自己害怕了。 这样奥维一定有反应。 而格莱尔的目的就是在试探雄虫的间隙,把握机会。 务必要惹恼雄主,被他严惩!最好多标记他几次,让他一次满足,嘻~然后自己就能趁机哭求,哭的雄虫心软,在他实在不行时放手,饶他一命。 格莱尔暗叹:计划通! 【作者有话要说】 上榜:崽崽需要? 格莱尔:…… 上榜:真的是虫崽需要吗? 格莱尔:是! 是! 是是是! 你难道觉得我会撒谎吗! (跑出十里地后,又跑回来,强调的虫)说:就是! 第60章 非礼勿视! 包厢里面有个正对竞技场的大露台。 但扫过这里一眼后, 奥维才觉他们被耍了。 西丽雅根本不在这里! “阁下。”侍虫对想要出门,却被别虫阻拦的奥维道:“老大说您想要解毒剂可以。” “只需在这里呆上一夜,或者……想不开从这里下去赢满三场。” 下面都是异兽, 一只至少一辆卡车大! 而西丽雅在地面上。这间包厢里, 只有一群或站或跪的亚雌。 穿着光鲜, 打扮亮眼。 最最重要的是那一双双眼睛, 看奥维的时候如狼似虎。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他生吞活剥才罢休! “你们。”格莱尔的底线,已经叫别虫一踩再踩! 但侍虫关上了大门。 于是十分钟后。 包厢里的小型加湿器被虫打落在地。雌虫的心情通过他们的戒指,一比一传感到奥维那里。 看地上一群被格莱尔打翻,爬不起来的亚雌, 奥维恍惚间, 就想起上一世。 他也是真的不太喜欢帝国除他雌君以外的所有雌虫离他太近。 可偏偏, 那时他的等级被有心之虫测出, 并传扬。 “格莱尔。”奥维上前,拉住替他驱赶别虫的雌君, 直到格莱尔平复了呼吸回头。 奥维捏了捏他的胳膊道:“冷静。” 所以上一世, 奥维心觉格莱尔说的不错。 帝国雌虫,确实不是每一个, 都尊重他们嘴上的雄虫阁下的。 至少有几只虫子, 在面对奥维时,就极不尊重。 他们居然趁着帝国强制奥维和他们见面的空档,迷晕奥维, 将他带走, 绑住雄虫手脚并对他用药。 即便重生, 奥维都不会忘记那一天。小小的钟点房里七八只雌虫。 他们都试图通过强迫他,以达到让他娶很多很多雌虫的目的。 “ss级啊, 拼了!” “没错,要有这么一个雄主在身边,家族未来几代都不用愁了!” 迷迷糊糊间,奥维觉得浑身上下都好燥。 他在迷蒙之间睁开眼,便听推拉门外,有虫说:“可是……阁下万一中途反抗怎么办?” “没事。”另外不同的虫子回答:“他是一个平民。” “再说,他不都被别虫养过了,指不定不介意呢?” “就是,大不了之后,我们多赔点。” “反正是帝国组织的相亲,雄虫看上雌虫,标记还始乱终弃,不承认的例子还少吗?” “哎呀,你们不上我上了。” “说真的,刚刚扒阁下衣服时,我就想上了,要不是等你们。” “嘿!琪齐你居然想吃独食!” 打闹间门被推开。 雌君说过:雄主你记住,帝国的雌虫只会拿雄虫当做工具。 可是后来:帝国的虫将他的雌虫带走,并告诉奥维,格莱尔的言论都是错的,然后反手便将他推进狼窝! 好在ss级雄虫即便失忆,十年不曾凝聚精神体,也在危机时刻求出了他的小跳蛛。 那是奥维第一次伤虫。 又借着复查的名义,第一次自愿出门,结果就在院中,那个拐角得知了噩耗。 “走。”回忆结束,奥维道:“我们去赢他三场。” 这一世,有格莱尔在身边,他自然什么都不怕。 而格莱尔被奥维拉着,往外走了两步,依旧越想越不甘心。 他知道,西丽雅这样多半是为了膈应他来的。他想:那只雌虫是不是知道他在雄主面前,怎么利用对方了? 所以西丽雅什么意思? 宣战? 顺道用他手下的虫,来告诉格莱尔说西丽雅比格莱尔大度。 这就是报复! 医虫多次强调,让少将稳定心绪,情绪起伏不要太大,不要太大! 可是格莱尔就是忍不住。西丽雅都光明正大,当着他的面要给他家雄虫院里塞虫了,他再不反应,他就是软蛋! “格莱尔?”奥维拉了雌君好久,结果发现雌虫压根没有听他的。 虽然脚上在走,但双眼视线,目光还一直盯着身后,盯在那些亚雌身上。 显然一副很在意,又过不去的模样。于是伸手,当着许多虫的面,掰过了格莱尔的脸道:“走。” 格莱尔沉默。 脸过来了,心思没过来。两颊的软肉边,被奥维手指压出了形状,下一瞬奥维便垫脚亲了上去。 并在雌虫微凉的唇瓣上咬了一口,弄得格莱尔一秒回神。长睫微颤,连垂下的瞳眸深处都清醒了不少。 这样便罢了。 奥维想着如今二虫的处境,打算放开格莱尔,谁知当他想要放虫时,雌虫又磨磨蹭蹭环上他的腰。 一副不打算反抗,发觉奥维退开,甚至还主动低头,让他亲的模样。 “……”那半秒钟,奥维刚放下一点的脚后跟,又抬起。 脑中闪过800种心眼,只道:我现在说不要了,岂不是很不给格莱尔面子? 好在少将一时半会也没看清楚。他只以为雄主不踮脚了,是因为掂脚太累。 他好不容易主动一次!如果这个时候,奥维拒绝,格莱尔真会找个地洞,钻进去,以后都不出来了! 一年,半年!奥维伸手压住了雌君的脑袋。 顺滑的发丝带着他的掌心滑动,奥维余光中,看到包厢角落,一个他没有注意到的窗帘边,露出一个黑色衣角。 那林原本不会暴露的,但是他看呆了。 奥维在亲虫? 他是在亲虫吗?啃别虫的嘴?他以前不是说他不喜欢雌虫的吗? 铁树开花第一茬,那林一直以为主动的会是少将! 于是奥维呼唤格莱尔的动作,被那林低头,当做非礼勿视! 奥维指尖在雌君背后比划。 借机放开雌虫道:“格莱尔。” 偏偏今天少将很迟钝。因为低头的缘故,所以脸上阴影特别多。 被奥维放开后,他的心底一派空落落,有些不舍的蹭蹭雄虫鼻尖,想问他是怎么了。 被雌君这么投怀送抱。如果不是为了他的解药,奥维当然不情愿这样推开雌虫煞风景。 可是……他没有办法! 当即只能狠心。抿了抿唇,靠在格莱尔的脑袋前,安抚虫说:“那边,是那只雄虫。” 奥维是猜的。 直到格莱尔的视线也缓慢移动,到他发现别虫的那个角落。奥维指尖彻底落下,回雌君的脖颈下颌连接处。 脉动就在指尖。 他们距离近的连呼吸都在纠缠,格莱尔知道这个时候,他该放开奥维了,但他说:“雄主,加湿器有问题。” “嗯。”奥维知道,但那个加湿器,格莱尔一动手就把它给打翻了,所以:“别闹,我们又没有闻到。” “但崽崽闻到了。”好吧。 前世今生两辈子加在一起,奥维都想不出,格莱尔有天会用这种理由搪塞他。 而格莱尔自己也没想到,奥维说:“哥哥。” 这太离谱了。格莱尔回答:“最后,再让我抱一会。” 一会就好了,他也不贪心…… 但他就是挺贪心的!一秒,两秒,三秒。 最后不得不放手了,被格莱尔放开的奥维又叫雌虫揉进怀中,死命的抱了一下。 好吧,这样的断舍离,即便换做是他当下也万是做不成了。 于是另一边,奥维转身,便快步上前一把掀开了窗帘! “!” 天光乍现,一只绷带怪虫闭着眼睛,低头。原本是一副不知在做些什么的模样。 直到自己突然被发现,他错愕的被奥维一把拉出阴影,并听虫说道:“抓住你了!” 第68页 手被举起。 四目相对间,奥维的嘴角笑容逐渐平淡下去。 那林也是,错愕之后感惊慌。 他是并不想要正面对上奥维的,于是立马挣脱开虫,向外奔逃。 期间被雌虫阻拦,格莱尔见奥维抓到虫后,还能被虫给甩开。当即对雄虫出手也没留余地。 谁想就在他完全压住雄虫时,在他斜前方的奥维,会忽然用手捂住脑袋。并跌坐在地毯之上,顺手毁掉了桌面果盘。 “呃……” 那林想说话,雌虫已经放开他,并返了回去,扶起奥维道:“雄主。” 疼! 奥维觉得自己脑袋疼的要开瓢! 五指死死揪起自己头顶发茬,可是那只雄虫还是走了。 哥…… 星舰坠毁后起火,那里发生了一场大爆炸。那林的全身皮肤都在火焰里炙烤。 他是雄虫,没有雌虫的那种恢复力。所以被烧伤,被毁容,被一度拉上死亡的边缘线,连喉咙……都发不出什么声音了。 但他和奥维是兄弟。 虫族,那林是唯一一个,自小就伴着奥维成长的兄弟! 所以他不想他的兄弟,亲眼看见他如今面目全非的模样。 也不希望奥维将此事记在心上,他希望奥维忘记,又或者……他希望他的家虫们就当他是死了吧! 绷带下面的模样真的很可怕。 可亲王长的好,朵利芬家没丑虫。西丽雅手中,还有一张那林虫崽时期的相片。 相片上的雄虫被虫扎了两个小辫子。包子一样的小脸被西丽雅捏起,紫蓝色的眼睛写满认真。 那是小正太在安慰大虫子。 西丽雅再回帝国,去到皇宫那一天。帝国没虫觉得他在外头过的不好。 只有那林,那只小虫崽看出来了。还颠颠跑到西丽雅面前,发现他怕黑。 看出来他的浑身伤痕,刚做了标记清除手术,身体正虚,便给了虫一颗白兔奶糖就妄想安慰雌虫说:“西丽雅,你别怕。” “我弟弟很好,长大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伤心。” 粉面桃腮,狗狗眼。 离开帝国那年,小雄虫八岁。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 上榜:你哥自闭了,要你当他死了。 奥维: 上榜:你以前说你不理解格莱尔为什么那么在意下属。 奥维:哎…… 上榜:啧啧啧,命运是把回旋镖 第61章 雄虫蔫坏! 帝国皇室之所以总得要受长老院辖制, 只因长老院自成立起,多年预言从未出错。 他们摸清了异兽的行动轨迹,又总能找出异兽的弱点。 “雄主, 雄主!” 再缓下来的时候, 奥维发觉自己靠在格莱尔的肩膀上, 双眼空洞的看门。 脑中一些零碎的片段浮现, 是他驾驶着星舰,在星空中躲避追击。 “陛下已经查出,长老们私下培养异兽,巩固权利了。” “现在只等我们将这台解离器带回帝国,从此以后, 皇室再也不用顾及其他。” 但戴艾安这个蠢货, 他居然帮着长老院的虫, 来截杀奥维。 还以为长老们扶他上位, 是他天命所归吗? “奥维,我们换个驾驶位。” 记忆中, 雄虫的模样, 再叫如今的奥维去想,他已然是记不太清了。 但他记得, 他那时的心情! 巨大的情绪隔着时间洪流, 传达到如今,他记得,他应当是没有什么表情的拒绝了对方, 道:“不用。” 亲疏果然是有别的, 皇储在帝国有许多家虫。没失忆前, 奥维也不是不记挂着他的雄父雌父和弟弟。 但这些血脉至亲在他心底,还是比不上堂哥。毕竟那林八岁, 就主动请缨和他一同离开帝国了。 这么多年,在历练的星系相依为命。 一岁的虫崽离开家虫活不了,没有双亲的信息素供养。那林就笨拙的释放自己海棠味的信息素。 未成年虫一天打三份黑工。养大了堂弟,在奥维心中,他自然是重要的家虫。 “雄主。”格莱尔很担心。 奥维从刚刚起就一直不说话,直到下一秒,雄虫眼珠转动,似乎有了点反应。 撑着自己起身,奥维摇摇晃晃,对扶着他的雌君道:“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 格莱尔扶着奥维的双臂微僵。闻言心下不免忐忑。 好在是觑了眼奥维,发现他变化不大。少将心底这才安心。然后他便听到雄虫言:“我得抓住那只虫才行。” 当初奥维眼睁睁的看着那林的星舰坠毁。他和亲王通话,表面平静,实则指尖染血。 掌心被他掐的斑驳,但他却不能回头,哪怕半步。 呼~ “哥哥。”抛开那些回忆不谈,奥维回头。握住了格莱尔的手,目光上下查了一圈,还让虫转身道:“我看看,你和他们动手,没伤到哪吧?” 没有,事实证明格莱尔全身上下,最大的伤口就是嘴上,被虫咬的那道了。 偏偏雌虫的自愈能力还很好。 没一会嫣红的唇瓣色泽变淡。再不多时便连他刚刚才被虫亲过的事迹,也要在面子上被无端抹平! 奥维眼中失落。 觉得格莱尔有点像外头,那种不留水痕的玻璃,“怎么这么难被弄脏呢?” 该死的西丽雅,该死的帝国,该死的世界!奥维心中小虫乱锤墙!表现在外那方面,就是金色小跳蛛举起前肢愤怒朝天,表示他要谈恋爱! 他只是要谈恋爱啊,他又不犯了什么死罪!为什么前世今生,都要有虫找他不痛快? “雄主。”两虫跨过包厢门槛向外走。 格莱尔一边前行一边道:“您在想什么?感觉,好奇怪。” 奥维回答:“想接下来的比赛。” 格莱尔说:“比赛我打就好。” 赢三场,格莱尔算过了,应该不难。 “不成!”谁想奥维听了,想都不想便反驳他道:“你不能上。” “而且格莱尔,我说好要保护你的。”奥维说着回头。 拉着雌君的手边退着走,边将目光下移道:“再说医虫要你好好休息。” “你又不听话是吗?” 嗯?奥维停下脚步,靠近审视格莱尔。格莱尔的上半身因此向后,眼睛也下意识躲避奥维。 一看就是心虚!让虫心痒。 格莱尔又推开奥维,继续转移话题道:“您刚刚说您记起了从前。” “雄主,那您恢复记忆,还会向现在一样爱我和虫崽吗?” 哎?奥维的脑袋上面是一排问号,听到格莱尔说这话时,雌虫已经先他两步,走到前面。 只留一个背影背对奥维了。所以奥维分不清格莱尔这话的意思。 是真的担心他往后变心,还是…… 只单纯想听他说一两句好话? “当然。”不过无所谓。奥维晃晃脑袋,追上雌君,便挎上他的胳膊道:“我表现的还不明显吗?” 关于日常说喜欢这件事,格莱尔原本是觉不好意思。可见雄虫头上呆毛晃啊晃。 他到嘴边的话术就突然一转,也开始拖长语调,逗虫道:“嗯~可是雄主,我记性不好。” “让我想想啊,您上次说您喜欢我是什么时候?” 那可太糟糕了,奥维回答:“刚刚还是三天前。” 格莱尔顿了一下,疑惑道:“刚刚?” 然后他的面颊一侧,就感到一种突然的触碰,让他脑袋不受控制的向右一偏。 眼睛懵懵的。而偷袭成功的奥维则露出8颗牙齿,窃笑说:“我喜欢你格莱尔。” 所以现在的上次说喜欢雌君,就是现在。 格莱尔的指尖蜷缩,心跳骤然乱半拍。后面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虽然不是同手同脚像只机械虫。 可嘴角的弧度也默默翘起,又压不下去。 报名了底下天字层的比赛,雄主花星币,买了桶全家福,在等待区时跟他说:“那我们以后早中晚都对对方说一句喜欢好不好?” 来斗兽场消遣的虫族们,没有一个是来谈情说爱的。 他们大都气质凶狠,一排排坐满观众席。 到显得格莱尔和奥维两只虫在这,十分格格不入,且不合群了! 格莱尔在看台中间一点的空位上。嘴里咬着奥维买全家福,老板额外赠送给虫的果汁吸管点头,说可以。 然后奥维眼前一亮,一副计划得逞的模样,侧头,靠他肩上抬眼对他说:“哥哥,那你今天还没跟我说喜欢。” 奥维牵住格莱尔的手,把自己的五根手指头磨磨蹭蹭塞进雌君指缝里。 他们手中的两枚戒圈碰在了一起,这种甜腻腻的气氛,很快引来别虫的窥视! 雄虫??? 格莱尔的耳朵尖。 一边旁若无虫,接受了奥维的提议。喉咙挤挤,才对奥维说出了喜欢。 第69页 一边,却又将外头虫子的说辞听了个十成十。 场上注意到奥维的虫子说:“白月星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只雄虫了?” “天呐,你们看到他手上的手环了没有?” “他也是参赛者?”啧啧啧,年纪轻轻,这么会这么不要命呢? 也有虫猜,奥维不是什么好虫。 “难道是被这的主虫,抓来的恶虫?” 毕竟按先前,那只引奥维他们进到这里的侍虫的说辞来看。这座斗兽场,每个月都会接待那么几只品行不端的”阁下”! “不不不。”可来这比赛,和看比赛的雌虫那么多。 其中不免有些常客,便看出奥维的不同,于是拉扯同伴小声道:“以往那些‘阁下’可都是直接被推进场馆里面去的,又哪里会像如今这位一般,还坐在外头,贴着雌虫,一眼就悠闲自在?” “对了,你们看他身边那只雌虫,有没有觉得有一点眼熟,仿佛是在哪见过?” 帝国的少将,围殴星盗们的主力军。 那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这可真是一点也不好猜啊。 直到一只壮汉虫一拍大腿。 那嗓子嚎的,连奥维都抬眼了,众虫才知格莱尔是谁,“条子!” “他是帝国的少将,三年前我在外头和虫火拼时见过!” 就他就他! 四下看台一时好一阵喧哗,所有虫都因为壮汉虫的话,而战术性后退! 有些爬不起来的,甚至左脚绊右脚,在原地摔了一跤以后干脆挪屁股。眼中惊恐,不理解帝国正规军来他们星盗聚集地干嘛。 莫非是……卧底!!!! 当然还有可能是腐.败,格莱尔一眼扫过众虫,脸都黑了。 只因又有一只大聪明逻辑自洽,与虫道出他是恶虫的铁证,那便是他身边的雄主。 “喂,真别说,你们看他身边那只虫。” 奥维是雄虫。 而帝国雄虫对雌虫的态度,虫族一向都有目共睹。如今,奥维又那么绿茶的倚靠在格莱尔身边。 这无论横看竖看,左看右看,别虫都不觉的他们这样算正常! 雄虫像是被虫包养的白脸,偏偏雄虫听了这一耳朵以后,还不生气。 反而眼珠乱转,心底立马有了个坏主意。 然后下一秒便伸手,环住了格莱尔的脖颈。重心一压,奥维刻意变化了语调,还摇虫道:“哥哥,待会我就上场了。” 天子层比赛,最低都买一赔七! 格莱尔垂眸,看着雄虫那颗顺势枕上他胸脯的毛脑袋。一时头上线圈乱飞。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总之奥维这一靠,也感受出了格莱尔的变化。 于是他抬眼,用只有他们两虫才能听到的声音,问格莱尔说:“哥哥,你这里……最近是不是软了?” 有一点点吧。 毕竟虫族雌虫在怀崽期间都有一定概率会二次发育。 况且格莱尔在怀崽之前的一段日子里就过的还行。 可见雄主当着他面,舔了舔唇。一副发现宝藏的模样,格莱尔还是红了耳朵。遮住他的脑袋,配合道:“没事。” “待会儿我压雄……你赢。” “嗯~”反观奥维就没有那么多顾及了。 为了骗外头那些场内虫的钱,他一边拿脸去蹭雌君,一边故作娇蛮道:“那哥哥一会可要多压我一点。” “我一定会赢的。” 他还以为雌君会叫他宝宝,贝贝,宝贝,书上说被虫包养的虫,要怎么粘着金主来着? 奥维睫毛扑闪道:“哥哥至少压七注!” 那就是七百万星币! 奥维不懂怎么恃宠而骄,便按自己的心意,在别虫看不见的地方认真馋雌君。 “七百万!” 结果果然,别虫在看到雄虫那瘦小身板,还有雌虫被他迷的色利智昏的模样时都兴奋上头! 一心只觉格莱尔虫傻钱多,想跟下注。 唯有格莱尔这只当事虫腿肚子发软。 虫看似还直挺挺坐那,实则袖口之下已经在推奥维,并求饶道,“雄主,别碰了。” 奥维无赖嘻嘻,闻声没有停下反而垫着下巴,轻声道:“少将,那你别替我挡呀。” 格莱尔:! 雄虫蔫坏! 格莱尔的耳廓瞬间又红了。 结果雄虫盯他两秒,又说道:“哥哥,我能不能提前替崽崽尝啊?” 尝,尝什么? 轻飘的思绪在雌虫心中转了三圈,直到格莱尔双手僵硬,张口欲言。 奥维预判道:“雌父~” 【作者有话要说】 上榜:啧啧啧 世风日下啊! 奥维: 要脸的……都没有老婆 第62章 小道消息 雄虫根本无法做到赤手空拳打异兽, 唯一的优点就是个小,能够满场跑。 只是他的金主也真很花心,没等虫上场多久, 就忽然起身, 追着另只雄虫, 离去了。 看台角落, 阴影处。 那林被格莱尔堵住,左右徘徊着,像只无头苍蝇。 直到格莱尔完全占据出口,挡住他的光线道:“你是谁?” 雄虫才忍不住,说:“你们, 不该, 去比赛。” 格莱尔闻言愣了一下, 面上的严肃缓和。不是因为雄虫的话语, 而是因为雄虫的声音,令虫错愕, “阁下。” 那明显不是一种正常的嗓音。而更像是声道曾经受过什么极重的打击, 因此粗砾,干哑。 破碎中带着艰难的杂音, 即便断断续续, 还要说:“你们,回去。” “解药,我偷。” 电光火石间, 格莱尔脱口而出一句话:“您是公爵阁下吗?” 亲王的雄子, 那位传说中, 已然逝去的阁下。 那林闻言忙反驳,摆手说着:“不, 不是!” 他不是! 他低头想走,但虫总是越急越出错。雄虫越是这样,格莱尔就越发肯定。 并不让阁下离开。 一直挡着那林,他往左,格莱尔就往右一步,那林往右,格莱尔面对着他就往左一步道:“如果雄主是皇储!那么在这个帝国中,唯有同他一道离开的公爵最有可能在他失忆的情况下刺激他,并叫他恢复记忆。” “公爵早年对外说求学,于是近些年来帝国之中便没了他的身影。” “后来应该是因为三皇子吧,皇室内斗,阁下连死因都不能对外公布。有一次,我们出任务到了亲王府外,见到亲王深夜还独自一虫坐在床边,看一摞照片。” 从雄虫逐渐动容的眼神中,格莱尔看出了真相,并上前一步道:“那上面有您,阁下。” 卡伦也是虫到中年了。想他前几十年来接连丧妻,现在又中年丧子,一天天的只能靠帝国政事来麻痹自己。 那他唯一的雄子,那林听了这些事情,心中又怎能好受? 可是他的脸…… 格莱尔话落,余光中很快就瞧见了,雄虫手指无意识抓挠自己胳膊上方绷带的情景。 不由心头一跳,只好试探那林说:“帝国的医疗技术,不差。” 可这些西丽雅又怎么会没有想到? 另一边。 竞技场上。 奥维抬眼,越过自己眼前那只棕毛怪兽,直视后方看台。 在他眼中的格莱尔,已经离开看台足有二十来分钟了。 怎么还不回来? 不管了,焦急之感逐渐蔓上奥维的心头,而他的体力也逐渐流失。 只能听到场馆看台一圈,激烈的欢呼之声。 显然地下斗兽场成立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个,能跟异兽缠斗那么久,且还没被吃的雄虫。 “靠!他不会真要赢吧?” 格莱尔的那个空位边上。先前一个投异兽赢的雌虫,现在内心已是坐立不安了! 而他的同伴则是搓手,跺脚来回走动道:“不会的不会的,只是一只雄虫而已。” 再说了,奥维都没武器。 看着柔柔弱弱,虽然站起来大大一只。身量远超别的雄虫,可他到底还是雄虫啊! “肯定一会就死了!”雌虫喃喃。 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同伴道:“也就是先前会跑了一点,肯定不赢,肯定不赢!” 可是奥维要赢了,雌虫崩溃,拉脸怪叫道:“但他的对手可是三足怪鸟象啊!” 卡车大的异兽,兽如其名。 一身红褐色的脏乱羽毛,三足。站立起来时,似只巨大猫头鹰。 脑袋能360度旋转。 头颅前方却有一根长达数米的象鼻,甩动起来如橡胶车轮一般。刮在地上,又能掀起几虫高的烟尘! 【这种异兽的弱点在鼻道。】 奥维也不清楚,脑中为什么会有那样一个声音,帮他自动匹配各类异兽的弱点。 他只知道,他的这种能力,在荒星上时就已拥有了。 第70页 所以虽然他在对上异兽时赤手空拳,看着只在逃跑。 但其实,他早早的就已经放出跳蛛。 在异兽第一次朝他发起攻击时,便借助风力。让小跳蛛通过象鼻,丝滑的钻入异兽鼻腔。 咬破它的皮肤,往里注射毒液,以达到最后克敌制胜的目的。 只是…… 精神体在打完这场之后就要罢工了! 奥维脸色变化,在外界所有虫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生生熬到异兽毒发倒地。 他从异兽身上拿回跳蛛,蹙起眉。 跳蛛:呸呸呸! 举起前肢,朝奥维转圈示意:嘤~ 怪鸟鼻子里的毛像荆棘丛一样。奥维的精神体嫌弃极了。抖抖滚圆的屁股,跳蛛八只爪子都在刷全身。 扭一扭,动一动,八只眼睛也要洗。 砰! 随着彩带落下,场馆边的侍虫宣布奥维胜。 奥维偏头,结果远远的,看见再次出现的雌君,以及他身边一虫。 是……谁? 奥维通过选手通道快速走上台,期间这个路程只有3分钟。 可他却被一虫撞了一下,整整耽误半分钟。 “嘿。”黑暗的通道中,撞他的那虫全副武装。 但即便对方已经将帽檐压低了,奥维都还认出他,并道:“安……” 真疯了。 有虫胆大包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仗了他家雌虫的势。 于是奥维手中飞速被虫塞了小纸团。 希言说:“你,自己看。” 奇奇怪怪! 他有什么东西不能跟格莱尔分享? 所以奥维花了半分钟,疑似消化了一条惊虫的消息,那就是:西丽雅对他几个月前捡回来的那只雄虫态度不一般。 听说那时候,雄虫都要断气了。 西丽雅找来医虫,宁愿砸几个星球的矿脉资源,也要救回虫。 黑市有市无价的顶级修复液也砸上。个虫更是在雄虫病房门口守了半个月,直到里头的虫子睁眼,他才松了气。 “他十有八九喜欢那只虫。”以安纳·希言过来虫的经验,告诉奥维说:“雌虫不会对除自己雄主外的其他雄虫,那么的上心。” 这么说,他早就不在乎那份联姻? 那他为什么还要扣着解毒剂,非不给奥维?他心理变态??? 抱着诸多疑惑,奥维终于走出了场馆。走向格莱尔,并彻底瞧清了雌君身边,那只雄虫的全貌! 真是那只绷带怪虫啊。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原本是想等查清了,再告诉你的奥维。” 奥维边走边想起安纳还说,“但以你们现在的处境来看,我想我不如还是提前告诉你吧。” “在外头的这些时间里,我找你雌君的那些手下,和我们一起查了西丽雅。” “然后我们就发现,他当初在离开帝国以后居然嫁过虫。” 又不如说当初的西丽雅就是被雄虫骗出帝国的,他向往自由。可虫生中做的最错的一个决定,就是将自己的希望,随意寄托在别虫身上。 于是没多久,他就被那只雄虫骗的结了婚。 帝国雌虫,总会在结婚之后,就对自家雄虫,产生一种几乎无脑的爱恋。 他身上疯狂变化的激素,让他即便被虫伤害,都不忘欺骗自己说,那不是雄主的错。 “然后他杀了他的雄虫。”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至少在奥维耳中,他听到安纳语气凝重了。 雄虫说:“我们还查到当初给他做标记清除手术的医虫说,他当时的精神海破碎,虫不会活过三年。” 可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 西丽雅的精神海,是在他遇见那林那年,被一只虫崽治愈的。 这换作别虫,都要直呼一句不可能。 可朵利芬家的虫不同。 作为亲王的雄子,那林身上,同样留着他们皇室王虫的血脉。 “你先确认一下,那只雄虫是不是你堂哥吧。” 如果是的话,安纳说,他就大致,能够猜出两虫之间的爱恨情仇了。 无非是当年两虫初遇时,雄虫年幼。雌虫又刚历情伤,没有擦出什么爱情的火花。 可多年后,两虫再遇。一个历经了岁月的沉淀,而另一个又身负重伤。 那林一根筋,从没想过西丽雅喜欢他而已。 但其实又不对。 安纳猜错了。西丽雅对那林态度模糊这件事,那林自己知道。 因为西丽雅曾经说过,他不是什么虫都救,“那林,我只救我的虫。” 只是雄虫自己自卑,认为他都毁容了。他不想拖累别虫,尤其是西丽雅。 所以他躲开了。 西丽雅……那林在他自己还是虫崽的时候就见过对方,并且喜欢上了! 他本来以为这次回到帝国,两虫还有机会再见面,就算是在对方和堂弟的婚礼上! 他知道他和西丽雅一直都没有缘分…… 但雌虫最恨他的,也就这点了! “当初说走就走。为了堂弟一只虫崽,能在外星活下去。”哈!西丽雅都想拍手赞颂他好大一朵白莲花! 皇储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还是小虫崽就是一只天生的圣虫,见谁受难,他都要上去帮谁一个忙? 也是嘛,他那林当初,不就是因为这样才认识了西丽雅? 可十八年了!雄虫走了十八年,他在西丽雅那突然消失,音讯全无了整整十八年! 时间久到西丽雅都明白自己心意了! 结果那林好不容易从外星域回来,和奥维一起,在回程的路上遇见别虫的追杀。他居然一言不合,就敢跟奥维更换星舰驾驶!? 要不是那会,西丽雅的星舰也正好在附近,目睹了这一事故,及时救虫,雄虫就死啦! 结果这倒霉玩意醒来之后,还一直避虫。 他在自卑什么?西丽雅心中一直在窝火,其中当然有对奥维的,但更多的是对那林的。他想:当初我回到帝国,你知道我的全部,你都尚且没有远离。 “怎么,如今你只不过是烧伤,毁容了又怎么样?你竟然觉得我会舍弃你?” “朵利芬·那林,在你心里,我究竟怎样?” 势利?还是无情? 不过那都无所谓了。西丽雅不会对雄虫动手,毕竟安纳说的对。 帝国雌虫,一向对他们眼中认定的雄虫宽容。所以…… 谁叫奥维他们正好来了白月星,雄虫眼里,心里还有少说一半记挂着他的那位好堂弟? 【作者有话要说】 西丽雅:还退婚,还娶别虫,来了我的地盘,不说登门道歉,还怂恿我的虫去给你们偷东西? 奥维:…… (第一次夹在别虫中间,成了play的一环,挠头) 第63章 对手擂台耍阴招 “格莱尔。”奥维越走越快, 越走越快。 最后还是跑着,去到雌君身边的。 不过那时候他就注意到,那只站在格莱尔身边的雄虫想走。 那林的勇气不多, 尤其是在亲眼见证奥维幸福时。他就会怀疑自己, 如今站在这个幸福的岔路口上, 是不是太过煞风景? 有些虫, 从一开始只是想藏藏自己。可在黑暗里待久了之后,居然就会惧怕光明。 不想给别虫带来负担,不想给别虫惹来麻烦。脑子里面十分笨拙的想着“不然我还是走吧。” “阁下。”好在,格莱尔正时刻关注着他。 虫生处处有浮木,或亲或友, 但也有可能仅仅是只一面之缘的别虫。须臾间, 奥维就走了上来。 先抱住雌君, 轻轻碰了碰格莱尔的肩膀, 对他道:“我赢了。” 然后转头,看向后方那只拢在阴影里的虫。奥维放开格莱尔上前, 走了两步, 心中思绪却转了三圈。 再接着伸手,“雄主。” 让虫没有想到的是, 奥维一把揪住了那林的后脖领子, 将他用力往回拉。 哎哎哎? 奥维不知道眼前这只绷带怪虫,是不是他先前记忆中一闪而过的堂哥。 但他失忆了。 实在不记得从前,自己是怎么和亲虫相处的, 只知道:格莱尔这, 好不容易抓住雄虫了。 所以怎么着, 那虫都不能再给他放了。 什么唧唧歪歪,情情爱爱?全都给他大大方方的! “哥哥, 我们这场赢了多少钱?”天字层说是买一赔七,但因为奥维是雄虫的缘故。 所以他和异兽的那场,庄上投钱,几乎没虫投他赢。“所以赔率又翻了一番。”格莱尔闻言,大致说了个数,道:“怎么说都有上百亿了。” 上百亿? 发了发了!奥维瞬间点亮。 唇角的笑容一扬,兴奋道:“蜜月蜜月,我们之后带钱出去度蜜月好嘛。” 奥维想去7-86星系的来马星,上一世,他听说这个星球上面的大片蔷薇田成熟。后来很快就发展成了帝国中的著名旅游景点。 第71页 那时他都和格莱尔约好了要偷偷去看的,结果…… 反正就是没去成。所以他要去,他要去,他要去,他这辈子一定要去那里度一次蜜月!他不管,他就是要去那里一次嘛~ 格莱尔眨眼,想想觉得去那也可以,“就是军部那边假期。” 至少需要七天吧,少将开始盘算起他的年假。然后就叫雄虫无情打断说:“嗯?雌君你想什么呢?” “难道你这一个月在白月星,还提前请假了?” 不,当然不是。 格莱尔的面部微表情自此变得很懵逼。然后又用一秒的时间想通,自己目前在旷工。 瞬时哀怨的不想搭理雄主了!心道:“那我在皇宫出事,虫帝陛下都不替我准假吗? 今年的全勤,和优秀军官奖没了。 奥维挠头,在安慰格莱尔和祭奠他的全勤奖之间,目光一偏,选择先对那林说:“兑换口在哪?” 几百亿的星币呐。那林想都没想,就扒开奥维的手,对他老实道:“我带,带你们,去。” 西丽雅有钱。 奥维知道西丽雅有钱,可奥维之前对西丽雅有钱这件事没有概念。 直到他在斗兽场,天字号庄口兑换处,看见有虫直接拿支票兑换星币。 兑换窗口里面的星币,有一些落在地上,被虫踩了,也无虫在意。 “……” 这下就算绷带怪虫可能是奥维堂兄,奥维看那林的眼神也变了! 一时财迷上脸。 因为不太有把握勒索西丽雅,所以他拉住那林道:“兄弟,你觉得安西菲比家富不富裕?” 那是帝国历来出虫后的贵族世家,所以那林点头。 前排,此刻正兑换手中筹码的格莱尔回头,便见自家雄虫和他堂哥说话,眼睛都亮起。 奥维道:“那你觉得,如果他们招赘婿的话,聘礼要给多少才成啊?” “这,这。” 格莱尔无奈,结果在奥维十分期盼的目光下,那林憋出一句:“这不行!” 帝国皇储,是不能入赘别家的。 奥维闻言,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他恨! 他恨呐!他好恨木头是块木头,格莱尔道:“雄主。” 好了,奥维偏眼,抱住自己胳膊,说他就开个玩笑。 结果格莱尔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又不理他了,还说:“走吧。” 那林点头,也跟着格莱尔向前。接着在走出两步后才停下回头,给了奥维一句扎心话道:“不,不跟吗?” 奥维知道! 奥维有点生气了,于是他将心中的这点愤慨,带到第二关。 他希望他与格莱尔之间,有做正事的清醒,也有正事之外的黏糊。 而不是有了正事,雌虫就不跟他黏黏糊糊了,“小别胜新婚,格莱尔他到底懂不懂得啊?” 分开二十分钟也是小别,奥维是真觉得今晚他被雌虫冷落了! 无视边上,因他接连打过两层异兽,而对他表示赞叹的雌虫们。 一行虫如愿走到第三层。 也就是最上层的,心字层。 而与此同时,另一侧。 坐在监控区软椅上的西丽雅表情也是难看的。 顶上灯光不亮。 因此在他身侧气氛,压抑到让他的手下虫都不自觉放轻呼吸。 见老大手指一下一下扣着手上装饰物,最后终于出声道:“哈,虫都直接给我拐走了?” 更关键的是,老大养的那只小结巴还是自己凑上去,跟别虫走的。 这简直就是吃里扒外! 但众所周知,雄虫是朵利芬家的雄虫。 所以他堂弟和他救命恩虫,在他眼中,究竟谁疏谁亲,那还真就不一定! 西丽雅不气,他放下手中那个形似小权杖的装饰物,起身对虫道:“去把药剂拿出来。” 他想,他很快就要见到客虫了。 最后一场。 是奥维和这里雌虫的比赛。 奥维的对手,是只脱下上衣,肌肉鼓起到青筋遍布的灰毛壮虫。 和打异兽时不同,这场他没有什么金手指。所以下注时收手,也让格莱尔别压。 “是普斯达,心字层上有名的打手!” 眼见雄虫入场后,格莱尔站在擂台边上,便听别虫都这么说。 “他已经连胜百场了吧?” 心字层不打异兽。 所以就连室内装潢都和其他两层不一样。这里的装修更偏向于拳击擂台赛现场。 顶上光线也暗。高高的光束灯会固定旋转,和一群铁架子绑在一起。 让这个虫挤虫的现场,更显躁动。 格莱尔混在一群虫的中央,眼皮突突跳。 一群挤在一处的虫子,说话声音几乎是从四面八方来,他们说:“但那位阁下也不差。” “听说他是从下面两层,一路打上来的。” “今晚要来一个三连冠?” “不是吧,他看着……不是雄虫吗?” 居然能打过异兽,“但这一层擂台比赛,不是老有虫耍阴招吗?” 格莱尔为此猛的看了过去。 却无奈周遭看比赛的虫真的太多。以至于他都没有瞧清楚先前,究竟是哪只虫说,这里的比赛总有雌虫耍阴招的。 格莱尔只知他的脑壳突突跳。然后他就发现贝丝说的不太对。 医虫明明说,他清醒的状态,至少能维持到隔天清晨的。 可是他自己对自己的感知却是,他已经撑不太久了。 尤其是脑神经这种东西,说断就断,格莱尔又怎么能预测。 因此他就显的有些焦急。身侧无虫,格莱尔便拉住那林道:“阁下。” 那林疑惑。 格莱尔道:“有件事,一会要拜托……” 拜托什么? 台上的奥维也不会拳脚。 只是他泥鳅一样的身体,似乎告诉他,他会一些。 帝国的历练都是很辛苦的。事实上,在奥维没失忆的前十八年中,他学了跳水,游泳和格斗,射击滑翔开飞机。 汽车,轮船也会点,之后除了政治,当然还包括,并不限于语数英体物化生。茶道鉴赏舞台剧,马术AI搞基建。他去了很多个星球,也像牛马一样,学了特别特别多,据说是皇储,就一定要掌握的基本技能。 因此,此刻与虫动起手来,他身体快于本能的躲过雌虫一上来,就想将他撂倒,还赏一个十字固的动作。 那动作可是根据杠杆原理,一经用出,就会卸虫一只胳膊的高分险动作啊。 “啧,不怜香惜玉的家伙!”奥维一边迅速和虫拉开距离。 然后反身一个突击上步的勾拳,一边在心底,莫名怀念前世那十年! 没有牛马会不喜欢自己天降的假期。即便他是帝国皇储,也不能不爱,自己某天失忆,被雌君捡回家。 那只雌虫长的又好,性格又好,在家从来不跟他去大小声。除了偶尔拿帝国规矩恐吓他以外,前世的格莱尔在生活上面哪里都顺他的意。 还有时不时的纪念日小惊喜。 两虫能趁着夜色出门约会,雌君又给他生小虫崽。 所以即便重来一次,奥维知道格莱尔前世是在骗他了,他也不能理解。 他就过这样的神仙生活,那被雌虫圈养怎么了? 嫉妒! 他想他绝对是日子过得太好,别虫嫉妒了! “雄主!” 电光石火间,那只被奥维打到护栏边上的雌虫突然回头,手里拿着一只激光笔。 奥维眼睛一刺,当即世界一阵亮白,火辣辣的,他懵了。 “呃。” 我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恶毒! 第64章 恢复记忆 奥维脚下踉跄了一步, 眼中的剧痛要他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 下一秒,混沌的世界里就迎来一个沙包大的拳头。 护栏边上,许多工作虫正拦着格莱尔道:“客虫, 这是比赛!” “请您不要在这里干扰比赛。” 去他虫神的比赛! 格莱尔撞开那些工作虫强闯。从护栏下方钻了进去, 引得现场的一阵喧哗。 “他, 他犯规。” 本来别虫都要动用警卫进场了, 结果一回头,便发觉有内部虫员站两虫那边。于是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计较。 而台上,蛮横的雌虫已经撂倒对手,并稳稳扶住雄虫了, “雄主。” 被对面打了一拳之后的奥维, 不仅眼睛刺痛, 就连耳朵也嗡嗡的, 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只有格莱尔的心声,通过他们的戒圈, 如隔远山般转入他的脑海。 雌君的声音听着好着急, 可是……奥维觉得脑袋疼。 好疼! 对手的那一拳头,好像彻底砸开奥维脑中, 一处淤堵的开关。 往昔的一帧帧画面接连浮现, 在他不用眼睛看的意识里。 第72页 从小到大,再到回家之前的那天。有虫从外头兴奋的跑回来,同他说:“奥维, 研究院那边到对接消息。” “他们说我们明天就能正式返程了!” 离家这些年, 奥维治好了身体, 锻炼了自己,还研究了异兽。 乍一说他要回去, 他自己双手一哆嗦。表面镇定,实则内心还有一股近乡情怯之感。 然后他们就开始收拾行李,穿越虫洞。离开前的那个晚上,另一星域的朋友还和他们搓一顿。 结果!结果…… “雄主?雄主!” 慢慢的,除了格莱尔的声音以外,他还听到了另一道,于他而言,十分耳熟的声音。 他说:“先用精神力保护自己。” 奥维听话,照做。 于是眼前的画面,又模糊展现出来。 他睁开带血的双眸,凭借本能,抓住了一旁那只雄虫。本想相认的。 但格莱尔见状,又开口,声音里都带着几分胆怯道:“雄主。” 还……看的见吗? “没事。”只用一秒,奥维就想通了,自己应当先管谁。 之后他们就如愿见到了雌虫。 其实底下的虫子这样闹,最后一关,即便格莱尔不上场,西丽雅也已经打算要亲自来了。 更何况后来。 雌虫上场,跑来这里砸他台。 斗兽场地上一层,休息室。 不同与底下的热血澎湃,这里地上的建筑,就显的宁静,富丽许多。 像一座金子铺的古神庙。琉璃做窗,珠帘垂落,映照水晶灯。 推开一间屋子,里头空间大到能成一个体育场。于是侍虫指引他们坐上一架架,个虫低空悬浮飞行仪踏板。 飞了一会后,才从仪器上下来,瞧见这里的主虫。 西丽雅。 他真像一个贵族世家长出的公子,回眸时,一双微挑的凤眸里,笑中带冰。 五官绝对大气,且带着几分明艳。但所作所为却叫虫知悉,他是一个不好惹的上位者。 乐忠欺骗善良的傻子,玩弄有趣的对手,威胁可能的敌方。 这样的虫,本该不会在乎这世界,但,“你们很有能耐嘛。” 奥维因为眼伤看不清。 于是只能感知到雌虫,以一道极锐利的目光看过来。 视线落到了他的身边。 随之而来的就是他手臂肌肉紧绷,那林向前一步的结果。 可他没有成功,所以西丽雅嗤笑一声,语气不满道:“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来了白月星,打上门要东西还不够,现在连虫都要要?” 这听着还挺过分的。 毕竟,除去西丽雅第一次,自己的悔婚不算的话,他和皇室之间有婚约。 可半个多月前,奥维莫名退婚,还娶了别虫。 “您可真是不给我半点颜面啊。”不提赫尔维萨家,怎么都比不上安西菲比家这事。 格莱尔也不过一只军雌。 目前职位在少将,皇储却因为娶他,而退婚安西菲比家的虫,害西丽雅被好事虫指点。 雌虫沉声上前道:“原本按我睚眦必报的性格来说,你们这样得罪我,个虫又来了白月星,我不寻上门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就该烧高香了。” 结果真实的情况居然是,奥维他们转头又有求于虫。 要西丽雅手中的解毒剂,给抢他雄虫的雌虫治伤。 奥维收紧了手指,回:“一码归一码。” 耳边脚步声哒哒哒。 可惜他只能看见眼前移动的色块。 所以将那林拉到身后说:“我先前退婚,确实没有想过你。” “毕竟你是谁,在今天之前,我们甚至不曾见过面。” “我又不是橄榄心,疯了才会在明明有雌君的情况之下,还管你。” 难道需要脚踏两条船? 西丽雅停下了。奥维看不清此刻,周遭众虫的反应。 但他听的到。 格莱尔的心跳,突然变得很沉重。 格莱尔也很意外,奥维居然会这样说。 说的西丽雅都缓和了眸中冷意。 这回笑的真心,停在离他们五步开外的一盏水晶灯下,说:“殿下,您可真令虫意外。” 模糊的影子,忽明忽暗。 还是朵利芬家族的雄虫都这样?西丽雅道:“我很厌恶雄虫。” 从西丽雅过往的一些经历中总结出来,他很厌恶雄虫。尤其是那些管不住下半身,花心,暴力,还朝三暮四的虫子。 所以,在他的场所里,才会有每个月都招待几位雄虫阁下的惯例。 但奥维的回答很好。 更可赞的是,奥维闻言,似乎也读懂了西丽雅语气中的态度。 于是立马顺杆爬道:“你果然就不在乎联姻。” “而且就算我不退婚,你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帝国,和我结婚吧。” “没错。”西丽雅点头。 并表示如果他想要回去的话,那么从一开始,菲梅林的虫后就不会是斯曼微,“虫帝太装了。” “又矮,又嫩,又麻烦。每天还要穿的跟个小手办一样,连头发都要用宝石编织。” 虽然奥维打心底里就十分认同西丽雅。但显然站在他身后的其余两虫,心中并不是这样想的。 尤其是那林。错愕还嘀咕出声了,他道:“西丽雅,你……”怎么能那样说呢? 可是帝国雄虫,普遍都很小巧啊! 于是意外发生了,奥维这个半瞎,自认为准确的挡在了他和西丽雅之间道:“但这也不是你让他过到你那一边去的理由。” “西丽雅,偌大的帝国,不会欠你一艘星舰的债务。” “你要留下帝国的公爵?为什么,不能是打工还债。” “我哥他不能是因为欠债,而回不来家的。” 那林不能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而被别虫困在这里。 奥维的话语掷地有声,几乎是明着帮家虫讨要名分了。可他这话出口后,别虫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他恢复记忆了? 格莱尔的手瞬间搭上奥维的胳膊。而朵利芬·那林也在后退一步挣脱奥维的手逃避,和关心奥维之间,选择开口道:“你,什么时候?” “雄主,你都……想起来了?” 家虫的关照就像海中的风浪。 因为又急又猛,所以要虫不得不回应,“刚刚。”于是奥维一边回答格莱尔说:“那虫打到我脑袋。” 一边又转头对那林说:“对不起哥,之前是我没能认出你。” “打到头了?”结果雌君的手,在他话落,就往奥维头上找。 扒开奥维的发丝,一寸一寸找伤口。 让奥维觉得头皮凉飕飕的还不够。 那林又觉脑袋是个大东西,格莱尔的紧张也没错。 所以身体向前倾斜很多。 即便全身上下缠满绷带,躯体语言也告诉别虫,他很关心他家虫。 真是够了! 西丽雅的唇角笑容完全淡下去。那边走动起来,便自带阵风向前,全扑到奥维脸上。 他还一把拉走,依旧在簇拥别虫的雄虫道:“你没看见,他有自己的雌虫在那吗?” 可是奥维抓着那林的左手还没松,于是格莱尔十分不友善的盯着西丽雅道:“请你轻点。” “其实就算阁下关心雄主,也是很正常的吧?” “毕竟阁下是雄主的兄长,而你只是阁下的债主而已。” 这会说到亲疏有别,奥维眨了眨眼睛。虽说看不见,但鼻间也隐隐嗅得,几虫之中一股硝烟味。 更关键的是,那林点头,回虫道:“西丽雅,他受伤了。” “你能,能帮他们,找,找个医生吗?” “还要再把他们要的东西,一起送出去对吗?”雌虫说起反话,奥维放手,这下格莱尔才后知后觉。 发现这情况不对。 西丽雅对那林怎么不像传闻中的那般,看着也不像是正经的债务关系。 “哥哥。”直到奥维暗中捏了雌君的手掌,格莱尔才从发烫的戒圈中读到雄主的心声。 奥维说:“西丽雅喜欢堂哥。” 格莱尔惊了,眼皮微撑。 又听雄主道:“我看不见,你觉得那林他是喜欢西丽雅的吗?” 格莱尔很难违心说他们两个之间没猫腻,于是捏捏奥维手指,表示应该吧。 这就奇怪了。 奥维蹙眉,忽出言道:“哥,叔叔给你找了个雌虫。” “当雌君。“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我瞎说的 第65章 前世,他圈养了雄虫十年 “不, 不可以。” 两虫在掰扯。 那林不需要雌君。 尤其是在奥维说完那句话后,他的反应看着比别虫都大。 于是别虫的反应,反而没有那么大。西丽雅道:“原来你想走。” 第73页 “也好。” 这下一码归一码来算的话, 西丽雅表示, “三支解毒剂, 全是当初, 我在黑市上买来镇宅的。” “一支就值我这一天的收入。” 那就是好多个零,再别提前日,“被你们提前用掉那一支,你们得按市场价的10倍赔我。” 因为雌虫没同意,他是做生意的, 不是做慈善的。 况且这件事情从头往后捋, 起因也是戴艾安夺权。 他的子弹是针对奥维的, 只是格莱尔瞧见, 于是挺身而出,替奥维受了一难。 后来他们来到白月星。 格莱尔的情况不好, 那林见西丽雅还在看戏, 心里着急。才私自拿了一只解毒剂去帮两虫。 又引出后来,西丽雅不满, 跑到格莱尔床前挑拨离间。 可这件事情一结束, 格莱尔也借坡上驴。在奥维那说明情况,还连带告了西丽雅一状,弄得奥维对虫很不满。 按理说, 事情到这, 他们有来有回, 那晚的事情应该已经扯平了。 偏偏格莱尔又肚子疼。 医虫诊断,他胎象不稳。 原因竟还是当初, 戴艾安向奥维打出的那枚子弹,导致现在的格莱尔余毒未清。 所以奥维才会跟着西丽雅留下的纸条,来到斗兽场,目的是为得到解药。 顺带带着心底,雌虫多嘴挑拨是非的火气。 而西丽雅又是个不容虫的性子。 想借机折腾奥维。 就不愿自己要那样轻易的,将手中解毒剂给虫。 所以要虫闯三关。 谁知道奥维会真瞎!明明王虫可以做到控制别虫,他怎么就能真瞎? 哎~罢了。 针尖对麦芒,看在奥维怎么说都是帝国下任虫帝,是雄虫,且雄虫话语里,还有几分帮他的份上,西丽雅妥协。 还是将那东西,让给他们。 不过要花钱。 加上那林的债务,虫说今天内结清。 然后朵利芬·那林这辈子不要再进白月星。 …… 晚风徐徐,带着凉意。 斗兽场上方的临时包厢里,中央空调向外不断吹拂着凉风。 期间安纳·希言来了一趟。 然后看着西丽雅开出了,给奥维治眼的账单,沉默很久。 墙上分针一点点的转,后来希言拍拍奥维道:“回家吧殿下,回家吧。” 奥维看不见,他的眼前被医虫缠上纱布,缠的厚厚好几圈。 只是听安纳这语气,心头一跳,试探道:“几个零?” 安纳说:“很多。”说着希言又低头,看了眼账单,补充道:“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特别特别特别多的零。” 那个零多到安纳都要笑了,告诉奥维,“西丽雅明明可以直接抢,但他还要顺道给你治个伤。” “奥维你知道吗,我突然觉得干他这行,可比笛卡莎去当星盗,每天累死累活,木仓林弹雨强多了。” “其实。”安纳一手揉住奥维的脖子,眼睛瞥向外头道:“反正你们要和他们家联姻,西丽雅是结束十多年前,帝国内乱的功臣。” “他喜欢你堂哥,你们劝你堂哥入赘给他家算了。” 娶个富可敌国的雌君回来。总比帝国,掏空国库,捞他俩回去的好。 奥维没回答,转动着脑袋,一副想瞧外面的模样。 半晌,安纳收了玩闹,同他道:“对了,你堂哥和雌君刚刚都出去。” “你……来这还有别的目的?” “嗯。”奥维表面只是觉得解毒剂难拿。 但他却从未想过,西丽雅虫就在那,他和格莱尔会有可能,得不到他们想要得到的目标。 奥维道:“只是我一直好奇,那天晚上,西丽雅到底和格莱尔说些了什么?” “安纳。”奥维回头讲:“你先回去,帮我把东西拍回帝国吧。” “记得拍给我雌父。” 安纳·希言顿了一下,闻言伸出一根食指,对奥维指指点点道:“你小子。” 奥维恢复记忆了,低垂脑袋说:“依稀记得,雌父和他虽不是一只雌虫所生。但在家里的时候,关系不错。” “安纳,西丽雅都还没接任家主的位置,就这么朝侄子收取医疗费。” “你说这个账单要是被传回去,雌父他们,会不会找外祖父平账?” 奥维这是干脆不讲武德了。 “你说他勒索?” “你们真是好亲戚!” “你坑他他坑你。”安纳摇头,离开前边收账单边咋舌。 就算婚约不在,西丽雅也是奥维雌父的哥哥,那林是奥维雄父哥哥的儿子。 西丽雅和那林的关系,就是西丽雅弟弟雄主哥哥的儿子,和那林雄父弟弟雌君的哥哥。 总之说亲不亲,说不亲,中间隔着三四只虫的关系也挺亲。 奥维不可置否的坐着,直到安纳离开的关门声响起。 然后后仰,瘫在软床上。 看起脑中,精神体小跳蛛传回,一路跟着雌君所见的画面。 直到那林和格莱尔分开,格莱尔在一间屋子里,独自见了西丽雅。 接过西丽雅给的热茶,格莱尔就开门见山了,他道:“阁下也是朵利芬家的雄虫。” 西丽雅靠坐,在格莱尔对面的桌沿边,对着窗台道:“你在质疑我?” 其实说真的,西丽雅一时看不懂格莱尔的意思。 因为他并不知道奥维还有精神体,所以他道:“你雄主现在可不在这呢。” “说真的少将。”西丽雅回头,直视雌虫说:“我活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只敢那么光明正大,拿我当木仓使的虫。” “你知道上一只,敢对我不利的虫,现在坟头草长多高了吗?” 奥维不知道。他的精神体被他藏在雌君戒圈中。 所以他只能通过格莱尔和西丽雅的对话,大致猜出,两虫先前在外头见到的那一面,肯定不同寻常。 格莱尔道:“当木仓使?” “我可没有。”他垂眸,看茶汤道:“西丽雅,那天你说要我离开雄主。” “你说这话,你有没有说过?” “是。”但那只是因为,他想给奥维添堵。 而事实证明。当奥维得知,西丽雅曾经,真同格莱尔说过类似的话后。 他就觉得,自己刚刚要安纳帮忙,坑西丽雅这事,做得十分,无比之正确! “但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我完整的话呢?”然而雌虫却放下手中热茶,走近格莱尔道:“朵利芬家的天赋。” “王虫能控制别虫神智。” “只要他触碰到你的眼神,就可以。” 所以,格莱尔在那天之后,一直有意无意的,在躲避奥维的眼神? 他是怕了吗? 精神体这头的奥维因此握紧了五指。 可书房那头。 都是千年的狐狸! 西丽雅看着雌虫,怎么会不懂,格莱尔压根不怕。 所以他才说,他被少将当木仓使了。 格莱尔想要奥维着急。正好他那天晚上,跑到这只军雌眼前,向他提了那一嘴。 所以格莱尔就顺杆上了。 那么,这个计划接下来的步骤便该是:格莱尔诱导他雄主,在无意间得知西丽雅那日,同他谈话的细节。 从而促使奥维内心焦急。 或急于朝雌君解释,他绝对不会那样做。 或气愤,格莱尔居然不信他,于是抓住雌虫,让他好好感受一番,自己对他的珍视。 总之!单看奥维对格莱尔的用心程度,西丽雅也知道,他们两虫不能掰。 所以格莱尔起身。 打断西丽雅之后,可能会让他露馅的话,道:“同样,公爵身上也有皇室血脉。” 西丽雅卡住。 立在原地,神色不明。 还是输在他太不了解奥维。 又或者说,在这偌大的一个帝国之中便再没有一只虫会比格莱尔还要了解奥维了! 雄虫有焦虑症。 更何况是在如今这种,视力不清的情况下。 奥维怎么可能,会放任着自己独自一虫,还不清楚格莱尔的行踪呢? 格莱尔勾唇,转身,走出西丽雅的小书房。 这下,无论西丽雅在心底如何坚定的相信他绝不会配合格莱尔! 格莱尔也相信:他的雄虫一定入套了。 事情都按原定的轨迹发展。 而十多分钟后。 当格莱尔回到奥维所在地后,一推门,他就缓下了脚步。 并用手摸索屋中开关道:“雄主?” 为什么不开灯呢? 格莱尔入目所及的一整间屋子,都黑摸摸的。 并且奥维拉上了窗帘。 见虫进来,他开口道:“哥哥。” “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格莱尔的心跳加速了。 有些事即便早有准备。可当奥维真朝他开口时,格莱尔还是抿唇,止不住兴奋。 第74页 他还装做不安道:“什么?” 奥维起身。 反正是瞎子。 所以开不开灯,周遭光线是明是暗,他都觉得这些对他来说不影响。 他只是小心走到格莱尔身前。 凭借感知,察觉雌虫下意识伸手,所以避开雌虫道:“你不是怕我会控制你。” “你是想让我紧张。” 格莱尔脑中的兴奋逐渐退了潮,直到奥维说:“在你回来之前,他就来过了。” 西丽雅? 格莱尔白了一张脸,想:怎么可能? 他明明走了直径最短的道路。 “所以。” 奥维双手背后,指尖晃动着,说:“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事实……当然是奥维瞎扯的。 并且在十多分钟前,奥维真的入了套。 他那时冲动的恨不得冲出门去,但刚有动作,虫就冷静下来,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格莱尔真的会怕自己被虫控制吗?” 少将原本是只什么样的雌虫呢? 前世,格莱尔是只圈养奥维十年的军雌,他们的匹配度到100%。 而今生,两虫间也无比相爱,他的雌君沾点恋爱脑……“所以,哥哥不是怕。” “他是想要我以为他怕。” “为什么?他想……得到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录:剧本围读那一天。 上榜:这里,我们要西丽雅戳穿崽你控制别虫的能力,让格莱尔害怕! 西丽雅:可以。 格莱尔:嗯,行。 奥维:那我可以吃一顿。 上榜:是啊是啊。 奥维:呦吼 那就这么定了。 然而,就在围读接近尾声时。 奥维沉默,又突然开口道:妈,我觉得,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上榜: (睁大清澈懵懂的眼睛) 奥维:你看(拿笔指指点点中)如果格莱尔惹我生气,我只吃一顿。 但如果,是被我发现,他因为想吃这一顿,而故意惹恼我的。 上榜:……顿顿 奥维:直到我气消 上榜:但是你可以一直不消 格莱尔:……(我还在边上) 第66章 把前世雌虫教的全部还给他 格莱尔栽了。 雄虫将他一把拉进黑暗。 还关上了他身后, 那扇通往外界的大门。 就像他自信,西丽雅不了解奥维一样。他也同样也不了解,面前的雄虫, 究竟能有多么了解他。 呃……好像有点太了解了! 黑漆漆的房间里, 温度逐渐升高。 雌虫的眼睛失神。 模样呆呆的。但眼角的泪珠, 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 一颗一颗往下砸。 没入发丝,沾湿枕巾。 可奥维看不见。所以重生以来第一次,他将雌虫拉进精神海标记。 …… 广袤无垠的大海最深处。 奥维早早说过,格莱尔的精神海里有座水晶宫。 而今生,只放雄虫进到这里来过一次的少将, 在三个星时前, 都没想到自己会被自己精神海中的海藻捆绑。 然后一路拖到一只巨型砗磲壳里。 面对四处反光的水晶, 高举双手, 个虫便被迫跪起,半趴在砗磲之上, 背对雄虫。 他内心惶惶不安。 于是雄主的抚摸成了毒药。 分明简单的触碰, 却如滚水一般,抚红他背部的一片肌肤。 每一个标记, 都带着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但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活着的海草慢慢缠紧他的四肢。冰凉,湿滑,带着离奇的电流! 幼年丧父的可怜少将。奥维猜, 雌君身边一定没有一只长辈虫能告诫他, 雌虫这辈子:是不能随意让哪只雄虫, 在他们的精神海上打下烙印的! 这种事情,即便是他的雄主也不成。 毕竟大脑控制身躯。 虫在个虫精神海里的感官体会, 总比外头敏感一千倍。 更别说别虫都提醒过格莱尔,他的雄主是只控虫高手了,“哥哥。” 格莱尔身躯颤栗。 终于在一次休息时间里崩溃。挣开腕间束缚,拼命后退。试图逃离雄主手下,拿捏他的无聊游戏。 断裂的海草随着水流飘远。 可雌虫却忽略了那时,奥维本就是从后拥抱着他的。 所以格莱尔这一退,与雄虫而言,也只会是觉得两虫间的距离更近了。 奥维失笑,便没着急重新捆上格莱尔。 而是接住略微跌下的他,并顺势靠上他那被虫啃的斑驳的肩头,缓慢吐息道:“听说,雌虫孕期急需大量雄虫信息素?” 不,格莱尔的四肢发寒。 一肚子咕噜咕噜乱撞的水声,终于让他后知后觉的悔了。更别提雄虫嗜好奇怪。在这三个星时中,无数次让他学着像雄虫标记雌虫一样放出信息素,他真的,是真的直觉自己快见到虫神,“雄主,我错了。” 于是格莱尔拼命摇头,一张嫣红微肿的嘴眼看就要说出什么不中听的了。 “我真的。” 下一秒,雄虫便欺身而上,堵住了他的发音。并欺负手中休息时间拿住的软团子欺负的更死。 “唔!”天雷打在格莱尔头顶,只一道就足够劈断雌虫的神经。 积蓄在那碧绿瞳眸中的泪水散在海水中,奥维依稀询问他:“真的什么?” “哥哥,你说话啊。” 雌虫摇头,湿发随洋流飘浮,遮挡在两虫中间。 这下他再也不敢随便开口了。但被雄虫拿在手中的团子不出力,就像格莱尔嘴上不说,心里却梗着脖子在发誓,“我不要你!” “雄主你今天就看着办吧!” “我可告诉你,今天,就是你把手心揉破了,也休想再从我这挤出一滴信息素!” “不说实话。”他还以为奥维可能同情他,但雄主垂眸,只说道:“我们就一直不要出去好不好?” “又不回答。”就是默认,雄虫低低笑说:“那我们继续。” “!” “来,哥哥,虫崽需要更多信息素。” …… 骗虫的! 反正后来,等格莱尔再次清醒,才知道。就算他说了实话,雄主也没打算放他离开精神海。 神秘的水晶宫旁开始长满了水草,后来更是许多巡逻小跳蛛! 雌虫无法离开他的精神海了,甚至离不开那张砗磲。这种事情放在整个虫族,都骇“人”听闻,说出去也不会有虫信的! 可偏偏,奥维就是做到了。 他不仅做到,还做到带睡梦中的少将回星盗庄园里修养。 眼睛好了以后,奥维每天高高兴兴洗床单。 于是乐极生悲。 在这种诡异状态,一连持续七天后。终于他被实在忍不住的安纳,给半路截在洗衣房里了。 如今白月星的形势千变万化,菲梅林那边收到安纳的消息,已经派虫来这三天了。 而安纳看西丽雅那边一直没进展。前天一个手痒,便以给帝国军接风洗尘的名头,办了个晚宴。 并邀请了雌虫和公爵一起过来。 顺道在西丽雅的酒水里下药。 按安纳的说法就是:什么爱不爱,又选不选的? 有的时候,命运就没给虫子那些犹豫的时间。题目是中招的雌虫需要一只雄虫去给他解脱。 那么这只雄虫,对西丽雅来说是你是他是谁都可以,重点是喜欢西丽雅的那林,“你能接受他跟别虫吗?” 安纳对那林说:“你是知道的,他从前跟的那只雄虫虫品不好。” “那这一只呢?” 虫永远无法定义别虫的好坏,所以安纳一出手,别虫前十几集的爱恨纠结都白演。 遇事,先上再说! 但如今…… 洗衣房的一排窗户边上没有帘。对于格莱尔七天不出房门这事,安纳也有些看不懂他们两虫了。 外头的日光照进来。 此时蓝天白云,秋气渐起。 安纳站在奥维眼前出口处,一手撑着门框,一边看奥维。 见虫手里还抱着一团新烘的被单,便在他向左时,虫向右,他向右时,虫向左。 最后在奥维蹙眉,抬眼,要质问自己时,开口说道:“你很不对劲。” “你和你雌君都是。” “明明拿到解毒剂了,可每次贝丝出来,都说格莱尔没醒。” 什么觉要睡这么久? 格莱尔就好像没有睁眼过。 就连一日三餐,普遍的时候,也是奥维出来。再亲自装上,完了,转身回屋,用勺子,继续喂进雌虫嘴里的。 奥维眨眼。 闻言,却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毕竟雌君是他的雌君。 他和格莱尔之间的事,只要他们两个不毛就可以。 第75页 只是如今被安纳说了,他才诧异道:“这么明显吗?” “但他起不来啊。”那可怎么办? 奥维还想把前世,格莱尔所教过他的所有,都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重新教还给雌虫。 殊不知,这种话落到别虫耳中,就又是另外一种意思。 安纳放下堵门的手,表情严肃道:“他怎么了?” 但转念一想又不对。 于是安纳摇头,向前绕着奥维说:“不对,看你……这一天天的,这个状态也不像出事。” “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可你却说他一时半会起不来?” “我的皇子殿下,你把你的皇子妃打了?”安纳·希言停下。 一手搭着下巴,状做思考道:“总不是,心情太好,一时放肆就把虫弄的下不来床也不出了门吧?” 实则,安纳真就是随口之言。哪曾想奥维点头,事情就这么被他猜中了。 奥维大方承认道:“嗯,我把他关在他的精神海里了。” 安纳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后退些许道:“你?” 奥维自信,甚至有些向虫炫耀的意思。向他倾斜身体说:“你都不知道。我们家机械虫先前拍了一些少将的视频。” “格莱尔还让我删了。” “哼!他一定想不到我还留着,正好,这次的事情我占理。所以我要快点回去,跟他一起分享那个典藏款。” 帝国的事情真多啊。 多到让奥维重生之后,好多事情都只能慢做,缓干。就比如先前,他在荒星上时,便说家里缺少某些工具了。 思此,奥维哼起调,抬步绕过希言便往外走去。 没想到才走出两步,就又遇见洛克,阿亚他们,对他道:“殿下。” 奥维停了一下,想起两虫也来这里出任务,于是回:“早啊。” “早安。” 阿亚还算是礼貌。 毕竟作为格莱尔的副官,他的性子远比洛克沉稳。但大校就不一样了。 洛倾一向风风火火,尤其是在造谣方面。他传播谣言的速度跟相信谣言的速度,一样有效率。 所以,虫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早安殿下。” “但您真把少将灌到起不来床吗?” “咳咳咳!”阿亚闻言,瞬间呛到自己的口水! 伸手赶忙去捂洛克的嘴巴但已经来不及了,奥维回答:“啊,也没有啦。”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少将不睬我。” “所以。”奥维俏皮眨眼说:“要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得问他呀。” “哎~”转头,雄虫走了,还边走边说:“指不定是我不够努力,哥哥才会这样,用沉默来表达他对我的不满吧。” 啊? 帝国皇储一只ss雄虫啊。洛克没有想到他们少将这样还不满。 只是阿亚想走,被洛克磨蹭了一会,就又见奥维去而复返,退到他们身前道:“对了。” “先前差点忘了找副官。” 阿亚。”奥维扭头,笑道:“之前在荒星上的时候你是不是说你在网上投了票?” 他投皇储没有脸。 阿亚木僵。 奥维又很狠心的对虫补充说,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钱我雌君不出的哈。” “你自己垫上。” 阿亚彻底虫麻了。要不是看在殿下是雄虫又是皇储的份上阿亚,阿亚会骂虫叛徒! 明明当时他们聊起这个话题那会,奥维还拍手叫好。 结果,今时不同往日! 奥维说完,又一副乐颠颠的样子跑走了。 他跑回房间,拉开窗帘。 外头的阳光铺撒进屋里。照亮床边雌虫,如金子一般,蓬松的发丝。 奥维磨磨蹭蹭爬上去。蹬掉了脚上的鞋子,伸手摸过雌虫腹部,发觉格莱尔那里的肌肉逐渐发软。 然后又仓鼠一般,贼兮兮的和虫商量说:“格莱尔,我就再关你一年,到虫崽出生好不好?” 不好! 戒圈太烫啦,所以奥维垮下脸,妥协:“半年。” “三个月!” “一个月!!!” “emmm……一辈子吧。” 奥维是在说气话,可是当他赌气,进入雌君精神海后,他就知道格莱尔怕了。 因为他说:“一年就一年吧。” “雄主。”当时少将满脑子就是出去。所以就算丧权辱国,于他而言,好像也变得没有关系。 他挣扎开那些本来就不蔽体的海草,尽力抓住奥维说:“一辈子也成!一辈子的话,雄主,我们能不能到外头了再标记?” “不然,不然时不时来这。”不要天天都在这里啊!格莱尔是真受不住了。 小腹每天都很涨。身体上的酸痛,比他平时在军部训练一天还累。 他想从前,从前的雄主总是最怜惜他了。 但现在,奥维闻言抿了唇。撩起雌君眼前碎发,挣扎收回上下乱飞的眼神道:“哥哥。” “如果我爱看你流眼泪,你会不会不爱我?” 【作者有话要说】 格莱尔:会 奥维: 那你还没有学乖。 格莱尔: 第67章 一不小心就得寸进尺 从遇见雄虫那天起, 格莱尔就知道奥维不正常。 他执拗的不像帝国雄虫。 仿佛虫这一生,都不曾长在一个雄尊雌卑的世界观下。 直到后来,格莱尔见到那林。 才从公爵那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历练的星域, 不, 不是虫族的地盘。” 那么奥维和别虫不同, 这也就说的过去了。 至少从一开始,格莱尔是那样想的。 但后来,他被雄主困在精神海里,又得知了另外一重真相。 格莱尔沉默,他无意窥探雄主的内心。 可奥维一直对他使用精神力, 他们是伴侣, 指尖对戒互通有无。 所以即便是无意, 可格莱尔他……也还是看到了。 一些零星的片段, 雄主的从前。 又或者说是——前世。 所以奥维很稀奇,他的雌君不闹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一切的改变好像都要追溯回他们要回帝国前两天。奥维尝试, 在精神海里玩了少将的翅翼。 雌虫的翅翼可是本来就很敏感的! 因此那天的少将哭的几度昏厥, 虫在睡梦中,也轻微抽搐了好久。 奥维猜:“不会……是我终于惹毛格莱尔了吧?” 那他确实是有点得理不饶虫了, 明明格莱尔只是在他们的感情问题上, 不跃红线的试探了奥维一回。 可他却因此,把雌虫困在精神海里。这都一个多月了,还不算完。 并且奥维一时刹不住, 内心还有一点越玩越疯, 越弄越爽的感觉。 果然是雄虫的劣根性吗? 所以, 在帝国虫要带他们正式回归帝国的最后一夜。奥维试探性的,在事后解开他对格莱尔的束缚, 并抱起疲累至极的雌君,揽在怀里说:“格莱尔,我们今天就出去,好吗?” 格莱尔很累,但即使他很累,那时靠在雄虫温热的胸膛上,也没想过奥维会跟他这样说话。 出去吗?因此他懒懒的掀起眼帘,瞧了奥维一眼。 可这不瞧还挺好。一瞧吧少将就发觉自己雄虫眼里有忐忑。 这时如果换做是别的,不会心疼奥维的虫,都要唏嘘殿下他这是终于良心发现了? 但偏偏,奥维那会怀中圈着的虫是格莱尔。 他的雌君,所以少将干脆起身。 一下不稳闪到腰,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可把雄虫吓坏了,赶忙搀扶住他,给他揉腰。 然后格莱尔就反面搭上奥维的手道:“雄主,您怎么了?” 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雌君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很透亮,似矿脉中的晶石,山林里的清风,夏日间的树影。叫奥维一下呆住。 讷讷不知所言。 好半晌,才贴上他的脸,和小动物讨好同类一般,蹭着雌君说:“那我把你关在这里这么久,哥哥你会怪我吗?” “而且我还经常不顾哥哥的意愿,明明你说不要,我还不停下。” “哥哥。” 雄虫就是有那种要别虫心软,结果自己先把自己说委屈的大本领。 于是格莱尔抬手,揉了揉他侧搭在自己颈间的脑袋,后道:“没有。” 其实虫生会受什么难,格莱尔有时就在反思,那些苦难,怎么就不是他自己自找的呢? 可是他的雄虫可爱,可怜。明明还是一只没有长大的虫宝宝啊! ……还死了一回! ……又重生。 所以,雄虫把他关起来,雄虫草木皆兵,雄虫先前,对他身边虫都怀有敌意那不就是因为雄主已经死过一回,已经失去过他一回了吗? 所以他怎么还能去试探,一只为他殉情,为他而来的,雄虫的真心呢? 第76页 好吧,他太该死了。 格莱尔感到胸中一股酸涩感涌上鼻尖。 于是在奥维也很懵懂的目光下,侧头,吻上了他的唇。 奥维意外。脑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觉抬手向上。 好像打算结束这次休息,可他原本,今天就是没打算,再像之前那样使劲折腾格莱尔的呀? “哥哥?”所以后来,奥维发出一声细若蚊蝇的推拒。 但格莱尔无视了他,并推倒奥维道:“我没有关系的雄主。” “您不用特意过来迁就我,怜惜我。”他闭着眼睛,全身半趴在奥维身上,脑袋抵住奥维的脑袋说:“本来帝国的雌虫就该包容雄主。” 他全身软软的肌肉,像包裹住奥维的热毛巾,格莱尔还说:“原先是我娇气,您又实在对我太好了。” “但之后不会了,您别担心。” 奥维简直,简直不能容许自己不接受! “怎么说我都是ss级雌虫,应该受得住您的标记。” 这简直就是天降的惊喜! 那会儿,雌君一些海藻般的长发飘下来。奥维差点以为,他上了天堂。 难道就因为他不知节制,所以未来就能永不节制了? 那,那虫神对他也太好了点吧? 家庭,亲友,记忆,未来。那天,整个后半程都是格莱尔在主动包容他。 雌虫明明只窥见了几分,上一世,自己是如何大胆学习资料的。 那么这一世,他就不希望重生回来的奥维过的比前世还差。不就是标记吗?不就是主动吗? 格莱尔心里憋着一股劲。即使双臂颤抖,连稳都稳不住了,也坚持爬起,爬到奥维腰上坐下去心道:刚上军校时,训练那么痛苦,我都以为我撑不住。 可最后咬咬牙,他还不是撑过来了? 所以现在也一样,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虫! 可他这一有心,便宜的就是奥维。 仰头倒在雌君精神海的砗磲床上头,耳边难免有点暧昧的响动,奥维心里一边纠结:“格莱尔真出问题了,他这反应好奇怪!” 一边爽的头皮都发麻,眼皮耷拉下来。喉咙咕噜咕噜,像猫一样。 眯着眼睛看虫为他熏红的面容,又痛又忍又突然停顿,失神的眼睛。并□□的表示:偶尔,可是偶尔享受一次全自动还真挺爽! 呸!奥维!你这样,这样真的真的,真真正正的不好! 不好!!! 他听不见。 于是他醒后,给还在睡梦中的格莱尔洗了个澡,然后就估算着他应该会醒来的时间。 并趁着格莱尔没醒前去找了安纳。 希望靠谱的雄虫,能给他出出主意。 却不料这回,安纳站在庄园门口台阶上,也侧身,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告诉他:“你雌君主动?” 奥维点头。 安纳当场翻个白眼,道:“行了行了,你一件事炫耀一个月了。” “我也知道你们虫虫感情好,所以可以不要再向我炫耀了好吗?” 安纳说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奥维无语,说他懂什么? 后来两虫分别,奥维也回了帝国。 星舰在无边的宇宙中航行,整整三天。 等尘埃终于落定那天,星舰队也直接降落到皇宫门前。 气流收起。 阶梯下落,奥维牵着格莱尔走出去,见到皇宫门前,四面飘扬的帝国旗帜。 列队整齐的雌虫站立四方。 菲梅林他们一家,都在红毯尽头,来接奥维这只经年流落在外的雄子。 呼~ 奥维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格莱尔。 心头不由想起先前,雌君累急,也心心念念要和他道出的真相。 有关帝国上一次内乱,原来他不是被双亲抛弃,丢在外域,就不管不顾了18年的虫崽。 他的雌父雄父很爱他。而格莱尔见雄主看他,也用力捏捏奥维的手,表示有他在。 格莱尔从来,不是寄希望于奥维知道当年真相就释怀。 他告诉奥维真相,是为了告诉奥维:看,雄主,你以前有家。 以后,有我。 这就够了。 曾经的那个皇储殿下会近乡情怯,那是因为他爱他的家庭,他的家虫也爱他,可他们毕竟分离十八年! 十八年,是一道无形的屏障。 但好在,格莱尔会用的方式,永远站在奥维这一边。 不受帝国的影响,不受职位的牵绊,不在“人”情世故里将奥维排在第二位。 这才是家。 “哥哥。”奥维说:“走吧,我们回家了。” “哥。”结果远远的,布柏就在那头挥手叫。 可能是由于当年的奥维,被迫,必须被送走的缘故吧。菲梅林和斯曼微为此,将布柏纵容到天真。 天真的都不太像是一只帝国雌虫了。 天真到……说实话如果没有格莱尔,奥维会嫉妒布柏。 他们都是一母同胞,甚至还是帝国罕见的双生虫崽。可弟弟却留在双亲身侧,享受了18年的家庭和谐。 养的那么像一只小太阳。 但在反观他呢?有家不能回,以为被抛弃。从小缺乏雌父雄父的信息素做引导,因此敏感,脆弱,极度缺乏安全感。 要不是有格莱尔,这种愿意圈养他,愿意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对方非他不可的虫,存在在他身边的话。 奥维相信,他自己的心理水平,一定会不健康的。 不说多么的扭曲,至少十分的冷漠。 但也好在,那些假设都没有发生。 布柏跑近了,看到格莱尔,原本还高兴的想说:“嫂嫂你真好啦?” “太好了,这可真是因祸得福,听说嫂嫂怀孕啦?耶,那我明年是不是就要升级,当虫叔叔了?” 结果,嘴巴刚张。布柏就连连倒退数步捂鼻道:“哥,你这是标记了嫂嫂几次啊?” “他全身上下都是一股雄虫的味道。” 格莱尔停下,当时掌心温度上升。整只虫也羞红了面颊。 偏偏奥维一把揉紧他。 该炫耀的时候不炫耀,这就不是奥维的作风。 于是虫后便见他软软糯糯的大儿子对小儿子说:“是你见识太少了,弟弟。” “来,哥问你,你叫你嫂子什么?” 布柏满脑子问号。伸手挠了挠脑袋,但还是乖乖回答:“嫂嫂啊。” 于是奥维唇角勾起,下巴微扬,看天45度角宣布:“对嘛,你叫他嫂嫂。” “嫂嫂是你哥哥的雌君。” “所以我的雌君,身上不是我的味道,是谁的味道?” “emmm……”布柏觉得:“好有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打算将婚礼,生崽,回到前世拯救悲剧,格莱尔升官,那林、西丽雅的后续走向,奥维的婚后生活以及前世的一些相处日常都放番外里。 另注:下本《雌君爱我九十九》改名《攻略雌君失败后他为我殉情三次》起名废的上榜燃尽了~ 第68章 番外一,婚礼 于是回到帝国第三天, 奥维就开始频繁往皇宫跑啦。 第七军团,训练场。 一群军雌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额上汗珠黏住了发丝。 挂在脖子上的毛巾, 也大多都提前结束了它的使命。 墙角边上有一两只好心的大爷, 愿意给大家递水。 阿亚一推门进去。看到的就是少将喊号, 叫下一个菜鸡上到训练台上的场景。 于是斟酌了下用词道:“少将!” 下一个可怜的幸运儿是可罗, 见到阿亚的瞬间眼睛放光。原本要爬上训练台的脚步默默往后退。 直到格莱尔闻声回头,往场外大门的方向看去。 军部外头的自然光随阿亚的出现,而流入室内。 于是可罗抓紧机会,立马脚底抹油,一溜烟的跑没了!“阿亚。” 格莱尔道:“怎么了?” 阿亚边往里走, 边撑手翻上训练台道:“少将, 上面的假期批好了。” 婚假七天, 产假半年。 格莱尔诧异。顺手接过阿亚递他的单子, 低头一看,脱口道:“怎么会有那么多?” 军部婚假是按职务高低批的。 格莱尔是少将, 按照常理来说本就有5~7天的空闲。可关键是那个产假? 需知军部普遍给的产假时间约为两个月。 而这其中, 放假时间长的原因,还不是为顾及雌虫生产, 劳心劳神。 毕竟他们虫族雌虫, 身体素质出了名的好。 而是为了虫崽。 虫崽脆弱。军部先前,就有军官生产后即刻复职。导致家中那本就不受喜爱的虫崽,被虫故意弄死的先例。 所以后续, 雌虫产假才有两个月。 但即便能有这两个月, 如今再看, 也是不能跟格莱尔少将,这手中获批半年的假期单子相提并论的。 【终章】 阿亚偏眼, 有些憋住自己,不要起哄少将的语气,对格莱尔说道:“少将,这您还不知道情况吗?” 什么什么? 训练场边。 这下躺尸的,喝水的,躺在地上让虫的揉腿,疼的嗷嗷叫的全都一瞬轻声下来。 竖起耳朵,生怕错过阿亚口中的八卦! “当然是因为殿下啊。” 因为奥维不想和格莱尔分开,所以就给雌君开了一个大大的特权。 主要是为了方便他自己。但事情,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阿亚就不起哄格莱尔了。 所以更关键的是:“少将,殿下说你们的婚礼定在十天后。”说着,眼珠也开始不安分的副官便贼兮兮的摸出了他怀中一堆红纸,继续讲道:“从今天早上开始,皇家礼官就来我们这里了。” 但格莱尔今天一天,都在训练场里。 所以闻言他赶忙俯身去往外头看。 看不清。 于是他又想出去,只是被阿亚拦下,并道:“哎哎哎,少将,您先别走啊。” “看,这是殿下给的请帖模板。他说因为不知道您具体想选哪种,所以让我全都拿来给您看。” 当然,阿亚拿的可能都算不上是全面。 但婚礼这种事。格莱尔没有想到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十天? 那他哪来的及去给雄主定制场地,礼服,还有考虑酒水,婚庆,席面,礼单…… 奥维那边的七大姑八大姨,以及他这边的。 谁来谁不来,婚房选哪里,婚礼前试菜,他要从哪边出发才好? 不重要。 奥维说,这些少将一个也不用操心。 于是,十分钟后。 结束了一天辛苦训练的雌虫们简直要抱团痛哭。 格莱尔听说奥维来了,所以快速走出训练场。 走在室外没两步,不想便见从天而降的雄主。 奥维原本站在军部行政大楼前的那台器重机器上。想着先装饰这里,给这些大楼边角都包上花环。 怎料余光一瞥就见到他心底最想见的雌君正朝他迎面走来。 于是啥都不顾,在机器上头喊了格莱尔一声后就一股作气跳下去。 眼看格莱尔寻声抬眸。见他突然出现,且下坠的身影,不觉放大了瞳孔。 并自动伸手,如愿接稳他。 奥维就蹬鼻子上脸的环住雌虫脖颈道:“少将,想我了没?” “想。” 格莱尔的反应像是本能。 但一个想字出口后,耳边突然传来远处一阵怪叫声。 是那种一群雌虫,拉长嗓音。刻意将“嗯”“哦”“想”这样的字词混在一起,形成的起哄回音。 结果格莱尔一眼看过去。 还看到刚巧自空地上路过的上将。 书说法不责众。 更何况现在还是军部上班的时间。 格莱尔少将瞬间闭上了嘴巴。但发色太浅,皮肤太白,以至每次血色都浮的很快。 “哥哥。”奥维看见了。明明可以直接下来,却非坏心眼的凑近格莱尔耳边说:“我们也没做什么呀,你的耳朵怎么就红了?” “还是你希望发生什么……看,他们都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交流情报了。” 格莱尔的脖子都僵了。 他的雄虫本来没有这样坏。不会在别虫看不见的地方,朝他耳朵上轻轻吹热风。 但谁让他在几天前告诉奥维说雄主能再过分一点点? 虫都是会顺杆往上爬的。 奥维也不会例外,反正…… 雌君对他又没有底线,那么纵容。那他就算偶尔惹毛格莱尔,也只需委屈一下,在雌虫面前眨巴出两滴眼泪,想必他的亲亲雌君也就只来得及心疼他了,耶! 格莱尔也是被拿捏住了。 雄虫把恃宠而骄写脸上。双腿沾地后立马拉着少将往里走。 格莱尔就一路晕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出了军部,又被雄虫推上飞行器。接着进到皇宫试礼服。 皇宫里有皇族专用的专业设计师。 本体为蚕类的老师傅,为了不将自己吃成雷霆大肥蚕,影响最终成衣质量,刻意节食,瘦身成了张纸片虫。 他说他有自己的追求。格莱尔看了,只觉头皮发麻。 虽不懂但尊重这些,在帝国明明有科技的情况下,却还坚持,一定要自己手工制出天然丝的老牌艺术家。 然后艺术家的第一件成衣,就很难过的……被不懂它的雄虫弄脏了! 起因是格莱尔的那件礼服是套背后那片白丝露肤的可怕露背装! 奥维就不知道那些老雌虫们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看一眼,第二眼就支开其他虫。然后趁无虫在意的时候,挤进格莱尔的更衣室了。 试穿礼服的小小空间里,正面就是一张弧形全身镜。 因为要看礼服效果,所以雌虫脚踩的这个地方,也比平面高一截。 身后白色布帘突然被掀开,格莱尔脱衣服的手还迅速的撤回。 谁知下一刻,他就被虫拦腰圈住了,“哥哥。” 如果他们不是即将结婚的夫夫。奥维觉得他这就叫做急色。 镜子中的格莱尔面上略施粉黛,虽然他说不用,但皇家内侍虫说:“少将,结婚是重要之事。” “虽然您天生丽质,但也还需扫点珍珠粉在脸上。” 所以,这就叫格莱尔原本就吹弹可破的肌肤,变得更加细腻。且在灯光下带着几分细闪了。 红润的血色是透出来的。叫虫精心护理过的金色长发显的更柔顺,而且,“好香啊。” 奥维喜欢格莱尔身上原本的薄荷味。所以调香虫给他们两虫调制所有香味时,都选用了和他们两虫,身上原本信息素味相近的物质,调出专款香味。 “雄主。”奥维说话间,手已经不老实的划过雌君腰线了。 所以这时,格莱尔就已经大致猜中,雄虫脑中的意图,奥维还道:“我给你换?” “等等雄主。”格莱尔看着镜面中的自己,眉目下垂,欲语还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是这种,好像很鼓励雄虫快来标记他的模样。 这么容易让虫误解。 “看来平素,雄虫会逐渐过分起来的理由又要加一了。” 他想,是他的锅! 但今天格莱尔又想着,他要说清楚:“外头的虫。” “都叫我给弄走啦。”雄虫大大的眼睛,弯弯的弧度。 原本就亲虫的可怕,这下拨开格莱尔的手。在发现他只是不想一些异样被别虫发现之后,便更加大胆。 可是这是婚服! 格莱尔不是没同意他换。就是换之前,少将大人不免千叮万嘱,推开奥维脑袋,对把他推镜前的雄主说:“别,别弄坏。” “不会的。”奥维那时靠在自家雌君散掉的领口处,自信。 他说不会的,他说会小心,他说这也是他的婚服啊,他怎么舍得? 于是格莱尔信了。 他想他那么可爱的雄主怎么可能会说谎不是? 结果两个星时后,格莱尔呆呆的捧着自己手中,那坨被信息素污染到这一点那一片的礼服出了神。 抬眼,控诉的说辞还没出口。奥维眨了眨眼睛,心虚怼手说:“哥哥。” “对不起。” 他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里面瞬间染上了失落。 翘着呆毛的脑袋,好像也随着主虫的心思瞬间落下。 语气胆战心惊说:“你,不会是要讨厌我了吧?” 怎么会? 雄虫小心道:“我食言而肥。” 格莱尔深吸一口气,最终侧身,抱着雄虫想:那不过是一件礼服而已。 “它怎么会比您还重要呢雄主?您可别再说些傻话了。” 奥维闻言立马雨转晴。变脸的速度之快,快到除了少将,谁都知道他就是在装。 并且装了那么一次还不够,奥维又道:“那你会一直这样认为的对吗?” 格莱尔说对。 然后十天不知不觉就过去。 格莱尔这只挥动翅膀的小蝴蝶也不知不觉,就站上同奥维的婚礼现场。 站在司仪礼台的前方。 面对底下,许许多多熟悉的面孔。蝴蝶彻底被蜘蛛捕获。 成为食物。 或是“食物”! “嘿嘿,是伴侣~” “恭喜啊。”斯达上将和杰利兰元帅一起走上来。 格莱尔喝多了,在这一刻,只觉他这一生啊。最幸运的一件事便是去了荒星,遇见奥维。 然后成为雄主的雌君。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嗯嗯嗯(十分认同,叉腰仰首)亲亲雌君,以后外头请就这样宣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