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升满：从高中开始成男神》 第1章 重回高中，魅力系统 “轰！” 马路上剧烈的响动传来。 身材臃肿长相有些丑陋的中年男人嘴里无法抑制的流出鲜血。 在他旁边是被推倒的小女孩正在哭泣。 失控的小轿车撞在旁边的树干，冒着轻烟，司机下车后心如死灰。 “叔叔…呜呜！” 脸庞紧贴柏油路奄奄一息的陆言感觉有些烦躁，也有些落寞，血液铁锈的味道灌满了口腔，却也难以吐出。 疼痛似乎正在消失，他知道快死了，只是临死前居然做出的英雄般的壮举。 或许证明他至少不算软弱的吧。 身材矮小，长相丑陋，内心自卑，学习中庸，种种负面效果加身，宛若一座座大山覆盖在他此生的所有轨迹。 人到中年还没有积蓄，只能在工厂里打流水工。 若世间真有来生，他宁愿不再当人，经历那些苦难。 做朵无忧无虑的花，做棵无人在意的草，或者…… 灰暗的眼珠缓慢的抬起，望见了那轻快飞行的鸟在蓝天白云里扑腾。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这个好人救了这孩子。” “我看到了，这车失控冲向人行道，这朋友飞扑推开的小家伙，结果自己…唉。” “卧槽，英雄啊，赶紧打电话！” “可惜了，希望他能挺住。” —————— “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响起，带着夏日特有的燥热感。 坐在教室中间位置的少年抬起头后，神色古怪的拿起同桌的镜子。 正在欣赏自己美貌的同桌宋倩倩有些不满的说道：“陆言你长得啥样还需要照镜子啊？快还给我。” 陆言神色异常凝重。 温暖和煦的光线里，那镜子里的脸他看得格外清晰。 有些不协调的五官，外加凌乱的不算短的锅盖头发，还有略微肥胖而挤压出来的双下巴，不似年轻高中生般有活力却也比中年大叔强百倍，这颜值若是打分的话，客观评价真就是三分往下。 明明五官都还算可以，父母长相甚至都算中上，可他却没有继承任何优良基因，长得就跟病毒乱码一样。 “的确是我。” 内心复杂，他几乎可以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人到中年逞英雄救小女孩而死的他居然重生到高中时候了！！ “抱歉啊，我不是说你丑的意思，其实我也挺能理解你照镜子时候的感受，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估计和我是正好相反的。”感觉陆矮子此刻的眼神严肃，身材高挑的宋倩倩轻声安慰。 略微毒舌和没情商的话语，的确是那个宋倩倩了。 “老宋，你没死啊。” 高中同学里，同桌陆言记得很清楚，对方好像是多年以后飞机出现事故。 想到这里，陆言有些难崩，虽然略微地狱笑话，可他们两人一个身上有飞机魂环一个身上有汽车魂环，保不齐上辈子都是变形金刚……胡思乱想回来后他感觉现在脑回路转的很快。 或许这就是重生的优势？ 这下轮到宋倩倩倒吸一口冷气了，“陆言你嘴巴真毒啊，我就是说你丑，你居然说我死。”说罢就将镜子拽回来去上厕所了。 “噗通！” 猛然站起身的陆言引起了附近同学的注意。 没走出几步的宋倩倩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平日里就喜欢在课桌位置上低着头，宅男风的陆言要爆发小宇宙给她几拳。 总感觉陆言像是变了一个人，是不是上课睡觉给这孩子睡傻了？ 震惊的陆言不动声色的坐了回去。 大部分人都不在意，毕竟陆言的存在感太低了，在班上也几乎没有朋友，属于另类的那一种。 【年少不可追之事物，终成一生遗憾。】 【魅力系统开启、本系统旨在提升宿主颜值、魅力、可改变身高与残疾，完成任务，后续将会有各种各样的福利活动。】 【开启试炼任务。】 【试炼任务：重回高中的你或许充满了疑问与不解，若重来一世你会选择何种生活方式，为打造魅力男神的你将会遭遇人生第一次试炼任务，试炼任务失败，魅力系统彻底关闭。】 【试炼任务选项：毅力、情商、智商（可任选一项，将会开启详细相关任务，选择后不可更改。）】 魅力系统可以改变颜值与身高！ 内心激动的陆言丝毫不怀疑这玩意的真实性，毕竟他都重生回高中时光了，如此伟力必然非凡俗力量能做到的。 既来之则安之。 若是有魅力系统加持，或许自己的人生将会彻底改写吧。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陆言略微肥胖的脑袋就摇了摇。 “不对，就算是重生没有系统，我的人生也已经彻底改变。” 抬起头的他眼神中没了以往的迷茫，反而带着丝丝自信。 中年人已经经历太多了，让他十分清楚少年人的自卑与自负都是无关紧要的，反而不再被所谓的情绪所困扰。 在本子上画出这试炼任务三个选项后他陷入了沉思。 倒是前方隔着一排桌子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眼球。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恰到好处地落在苏灵秀的课桌上。 她微微低着头，额前几缕细软的绒毛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色，更衬得她肌肤如玉白皙通透。 那束标志性的高马尾束在脑后乌黑柔顺，随着她写字的动作在纤细的脖颈后轻轻晃动，发尾扫过校服衬衫的领口，带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微风。 鼻梁挺翘，唇瓣是自然的粉润，微微抿着，显示着解题时的认真。 握着笔的手指纤长白皙，指尖透着健康的粉红，圆珠笔在演算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节奏平稳而清晰。 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干净清澈，像一幅静谧的画。 是苏灵秀。 云海一中整个学年的风云人物，为人清冷孤傲，每次考试都是全学年第一名，奖状奖学金拿到手软。 不在火箭班却能力压全校学生的顶级学霸。 这种气质外加长相，暗恋她的人太多了。 就算是陆言曾经也是其中之一。 即便是再见到那身影，陆言也微微悸动，不过很快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在他的印象里高马尾的清冷身影与他并没有太多交集，多年以后有同学传言她去国外发展了。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刚打完篮球的张明全带着一身热气闯了进来，他身材高大几乎挡住了大半门口的光线。 那特意打理过的飞机头似乎因运动而更显不羁，几根发丝被汗水濡湿嚣张地立着。 额上还带着汗珠，臂弯里夹着一只橙色的篮球，胸前的球衣也有些汗湿。 他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窗边那抹安静的身影。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在经过苏灵秀课桌不远处时，手臂看似随意地一用力，那篮球便在他指尖高速旋转起来。 张明全？ 陆言微微皱眉，不过也没太在意，继续聚精会神想着三个选项。 第2章 冲突、毅力试炼 张明全挺直了背下巴微扬，试图做出轻松又帅气的样子，运球的动作也带上了表演的意味，“砰砰”的砸地声在相对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几个正在休息的同学被吸引，看了过去。 然而苏灵秀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形的隔音罩里。 那运球声脚步声，甚至他刻意制造的动静，似乎都未能穿透她专注的结界。 她的笔尖甚至没有片刻的停滞，依旧流畅地在纸上移动着，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阳光眷顾地停留在她的鼻尖和侧脸上，将她与不远处那个努力表演的躁动身影，清晰地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张明全耍帅的动作渐渐显得有些僵硬，那旋转的篮球似乎也失去了最初的流畅，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帅啊。” “哦。” 倒是有个捧哏的女生笑嘻嘻的走来，可惜张明全全然没搭理对方的意思，尤其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他更要与其划清界限。 女生瞬间不嘻嘻。 视线扫到陆言身上的时候，张明全笑了。 捉弄这又矮又丑的小胖子是他最爱的活动，适当的开玩笑愉悦气氛，跟他站在一起才能在女神面前凸显出其长相与身高的绝对优势。 他箭步上前，见其看本子津津有味，一把将其拿了起来。 到底是经常运动的，速度很快，陆言想要阻拦没勾到。 “矮子言，你不会在跟七班那个黑胖妞写告白信吧？我觉得你们很配啊，一个高胖的女生还黑，你也胖不过矮个子，到时候拍结婚照她抱着你多好，哈哈哈。” 换做以往陆言或许会红着脸内心愤慨，快速小心翼翼扫眼苏灵秀，然后默默忍受这种‘玩笑’，忍受到张明全等人感觉无趣之后再抬起那弯到不能直起的后背。 并且在之后的几天里都会想着这件事情，却又恐惧被张明全等人开玩笑吧。 然后腰越来越弯，隐约记得他在高中之后驼背就跟这些事情有关。 自卑到极致的人，骨子里都感觉低人一等，更别提叠加年少青春期的效果了。 然而做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张明全或许十分钟后就会忘记这个事情吧，毕竟陆言这种人在他眼中无足轻重。 跟张明全打篮球回来的几个男生都在那笑，还有人打趣说道：“别说，还真行，要不到时候老张你给他们做证婚人得了，张媒婆啊。” 将篮球扔过去砸人的张明全笑骂道：“卧槽，那陆言到时候不得幸福死啊，有我这个好大哥介绍婚姻，人生大事直接解决了。” 不过他重新低头看向陆矮子的时候却有些诧异。 只见陆言此刻淡然的抬头望着他，眼中隐隐带着轻蔑。 正在写字的苏灵秀好看的眉眼略微拧巴，正准备开口让张明全玩笑适可而止的时候，意外发生。 随手抄起两本书朝张明全砸过去，反应速度很快的张明全脑袋一撇，躲开的同时难以置信的盯着这个陆矮子，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了。 “妮玛的，找死啊。”宛若愤怒的狂狮，气血上涌的张明全青筋暴起。 旁边一起打篮球的同学连忙抱住他，身材高大的张明全生气很有压迫感，两人合力才拦了下来。 左边的同学有点无语，这货越拦着越来劲啊。 “别冲动哈老张。” “陆言你疯了啊拿书扔同学。” 全场哗然。 看热闹的同学都打起了精神。 淡然走过去将书本捡回来的陆言无所屌谓的说道：“咋滴，你跟我开玩笑我淡然受之，我跟你开玩笑就急眼，这么开不起玩笑啊？看来你长得高大，却心胸狭隘，小心哈你这种人一般不长寿，哪天把自己气死了。” 苏灵秀眼眸微动，望过来的时候在陆言脸上停留几分，她能感觉出陆言貌似变化有些巨大，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样子。 感受到前世女神的目光，陆言倒是大大方方的微笑点头，随后不再理会。 这下热闹大了，平日里被欺负的陆言居然猛烈回击，前排几个经常看爽文的文静男同学聚精会神盯着，心中估计都在喊打起来打起来。 有几个女同学想要劝架，都被上厕所回来的宋倩倩拦了下来。 眼前一亮的她笑嘻嘻的说道：“难得陆言不再隐忍，拦着干什么？我就是要看到血流成河，张明全整天在教室拍他那个破篮球我早就受够了。” 嘴角咧开，感觉没面子下台的张明全这下是真怒了，剧烈扑腾几下呲目欲裂的说道：“别特么扯其他的，陆矮子我看得起你才跟你开玩笑的，换做其他人我都不带说的，你要是这个态度的话我就让你在一班内彻底混不下去！” 这话给陆言干笑了。 “刘璐王闯你们放开他，整天牛逼哄哄的，放开他我看是否真敢整我，还有别叫我陆矮子，高中时光生长发育乾坤未定，一切未知。” 一米五九的陆言的确男生身高里全班倒数第二，男女全看的话倒数第三，只比倒数第二的女生高一厘米，所以他这乾坤未定一词开口之后很多同学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或许真能窜一窜，但身高要想超过张明全大概率不可能了。 被放开的张明全反而气消了不少，若非这里人多他非得干废这个矮子。 没有学校的校规，他能阴死这货。 “狗一样的东西还能长高？我一米八一四舍五入相当于顶你两个！” “哎呦喂，还两个呢，你这么能耐怎么不长成巨人直接把校长室里的校长顶出云海市呢，是不想吗？咱们教室我看也不应该设置房顶，就应该把你那发育过度的大脸安上去，还能防雨防晒。”陆言抱着双臂满脸困惑。 “哈哈哈哈，陆言你真是毒舌，变得有意思了起来。”宋倩倩还鼓起掌来。 “都干什么呢！？铃声都响了上课！”物理老师进班级后大声呵斥。 被怼的张明全冷哼一声懒得废话回到座位上。 “老师好！” “好了都坐下，打开课本翻到昨天讲的兰亭集序那里。” 情商与智商鬼知道能出啥试炼任务。 选择毅力。 【毅力：每日：跑步10公里，俯卧撑300个，蹲起100个，连续完成十天可获得新手大礼包】 （注：每日身体实际疲惫可刷新，即便是身体超负荷也会在0点修复如常，疲惫感无法刷新，请坚持下来，只要毅力足够能创造奇迹。） 【新手礼包：极品护肤美颜霜1瓶（修复脸部皮肤）、身高增长药剂2瓶（每瓶可增长2厘米）、特殊新手减重回馈药剂1瓶（十天内的所有训练减重效果将会乘以十倍回馈身体）。】 【个人面板】 【姓名：陆言】 【身份：高二学生】 【魅力：18】 【身高：159厘米，体重：190斤】 【体质：45，力量：56，敏捷：33，精神：24】 【颜值套装：无】 【其余未开启。】 （注：提高身高，改善体态，减重，改善皮肤，着装，都可提高魅力，魅力每达到五的倍数与十的倍数都将会有奖励发放。） 【或许曾经的你无法改变一切，可在这里努力就会有回报，请享受新生活珍惜每一天。】 陆言看完界面，心怀激荡。 努力先从毅力开始！ 第3章 变化 带着遗憾重回高中的第一天，没有波澜壮阔身为重生者的大放光彩。 反而很平淡。 热闹的教室里，陆言莫名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时间每一秒流逝，在重生前感觉度日如年的学校时光如今看来，却并没有那么难受。 或许是人生态度转变了。 怀着现实残酷走完学生时代与怀着希望走完，是完全两个世界。 陆言记得多年后他玩的一款手游角色语音里有句话。 “你如何看待世界，世界也将以同样的色彩回馈于你。” 语文课还好，陆言毕竟还有些底子，可数学课之类的他是真的看不懂了，就类似上大学后立刻遗忘所有高中知识的绝大多数人一般。 学习是个难题，不过陆言心态倒是也放平了，学习若是能捡起来就捡起来，捡不起来那就算了。 他当前还是以魅力系统的任务为主要基准，毕竟这玩意蕴含着超凡力量完全可以改变他的人生。 人生条条大路通罗马，并非一定必须要通过高考去改变。 陆言有些费力地坐在椅子上。 他身高仅一米五九，体重却达到一百九十斤，宽大的校服被圆滚的身躯撑得紧绷。 同桌正是留着甜美空气刘海身材高挑，在一班内颇有人气的宋倩倩。 此刻她正和前排扭过身来的几个女同学凑在一起，手里拿着一面小巧的化妆镜，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睫毛。 另一只手则拿着某支新色号的唇釉，和姐妹们压低声线讨论着颜色和质地，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盈的笑声。 与陆言相比她身材苗条，即便是穿着统一的校服也显得格外清秀挺拔。 讨论暂告一段落，几个女生转回身去。 宋倩倩心满意足地合上化妆镜，眼角余光瞥见了身边的陆言。 他既没看书，也没写字，只是胖乎乎的手臂支在桌面上，托着圆润的脸颊，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那副安静发呆的样子，配上圆滚滚的身形，在宋倩倩看来，竟有几分像一只憨憨的略显笨拙丑陋的小猪仔。 莫名地，她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想起课间时陆言竟敢用书砸向嚣张的张明全，宋倩倩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过身，压低声音对陆言说道： “喂，陆言，你今天可是把张明全得罪狠了，小心点儿，放学出学校他找人堵你揍你。”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切。 或许是从这小丑猪身上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她其实也胖过。 只是类似陆言这种又丑又胖，还矮，倒是没经历过。 陆言闻言缓缓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 他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甚至手中的笔还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然后才风轻云淡地应道：“哦，多谢提醒。” 那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说明天会下雨一样寻常。 他这副过于镇定的反应反倒让宋倩倩愣了一下。 她挑了挑眉，下意识地朝陆言竖了个大拇指：“行啊你，别的不说，今天你敢用书砸那货的确是有反抗的勇气了，我稍微高看你一眼。” 说完这话，她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今天的陆言似乎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那个总是低着头缩着肩膀，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的自卑胖子，此刻背脊挺得似乎直了些，眼神里也没有了往常的怯懦。 反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平静和自信，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正当宋倩倩暗自琢磨这种变化时，陆言却主动开口了，他用一种听起来很随意，但又有点老气横秋的口吻问道： “老宋，最近学校里头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此刻占据着这具年轻肥胖躯壳的，早已不是那个真正的高二少年陆言，而是一个历经沧桑、意外重生归来的中年灵魂来说。 他对这久远的高中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很多细节都湮灭在了时间长河里，他需要信息来重新定位自己所在的时间点，以免露出过于离谱的破绽。 宋倩倩被他这声略显突兀又有点奇怪的老宋叫得又是一愣，但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学了什么新梗。 她歪着头想了想，便随口捡了几件最近年级里流传的八卦说了出来，比如哪个班的谁和谁好像在一起了，年级主任最近抓迟到特别严，还有过几天好像有个什么模拟测验之类的。 她一边说，一边偶尔用好奇的目光瞟一眼似乎听得格外认真的陆言。 “还有啊，听说七班那位班花被两个男生纠缠，那两男的居然在操场打起来了，我去吃饭没看到真是亏麻了啊。” 手中笔停下的陆言略微思索，眼神黯淡了几分。 他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貌似这些消息他再听到也没有感觉。 曾经的他在学校里习惯性的封闭自我，对外界的一切都抵触，再加上他为人和善老实不惹祸，就算是学习成绩不好老师往往也不会说太多。 简而言之就是成绩中庸偏下，性格内向的边缘透明人。 “我曾经的人生到底是多么悲哀啊。” 惆怅，让他想要抽根烟缓解下。 好在这具身躯没有抽过烟，自然也没有烟瘾。 倒是宋倩倩来了兴趣。 “卧槽，陆矮子你不会也喜欢七班那个美少女吧？” 都什么跟什么的。 “不认识没见过，说不定还没你好看呢。” 瞳孔极速收缩的宋倩倩赞赏的点了点头。 “陆言啊，你眼光真好！真没发现你小子还挺对姐妹的胃口，以后不行我罩着你吧。” 随口吐槽了句后陆言就趁着下课到操场慢速跑步，像是臃肿的企鹅，引得一些刚上完体育课的女同学小声议论。 “那是谁啊？这么矮的男生我还以为小学生呢。” “三班的吧？” 有路过打篮球的男生笑嘻嘻的解释道：“那是张明全他们一班的学生，外号特么葫芦娃，老有意思了听说今天还差点跟张明全干起来了。” 累，很累。 可为了完成毅力任务，陆言知晓必须坚持。 汗水打湿猪脚饭，发誓要赚一百万。 汗水打湿校服衫，发誓要跑十公里。 寻常这个体型的男生女生都很敏感，让其在大众的视线里独自一人奔跑，真如同被上刑，各种不自在。 好在跑的摇摇晃晃的陆言根本不在意这些，爱看他？那就看呗。 反正也掉不下一块肉，反而借着这些视线陆言加速了步伐，将其转化为自身运动的内驱力。 很多人看了一会感觉没意思就不关注了。 “张明全，那是你们班的？跟个企鹅一样。” 下场休息的同伴随口说道。 篮球场那边正在打篮球的张明全远远看到‘球’形态的陆言在跑步，就忍不住发笑道： “跟头蠢猪一样，这是想要学别人减肥，这货甚至还说身高要超过我，真给他脸了。” “全班也就我跟他玩，这货还不知好歹跟我发脾气，讲真的，他要是能一直如此硬气我倒是高看他一眼。” 说着远远的投篮，哐当一声，球进了。 擦着夕阳与远处的染红的火焰云落在塑胶跑道边上，与那被汗水打湿的肥胖年轻人重叠。 第4章 完成毅力任务！新手礼包获得！ 跑过步的人应该都清楚。 当完全的跑步萌新，尤其还是大体重选手开始跑步减肥的时候。 那他跑得再慢也会累成狗。 放学的铃声响了，云海市一中放学的时候还会放歌曲。 这次正好放的是《那些年》。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好想拥抱你，拥抱错过的勇气…” 夕阳将操场的塑胶跑道染成一种温暖的橙红色，喧闹了一天的校园逐渐沉寂，放学的学生人潮正从校门口涌出，渐渐稀疏。 就在这片渐趋宁静的广阔场地上，一道笨拙奔跑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陆言正独自一人咬着牙，在跑道上艰难地迈动双腿。 巨大的体重和严重缺乏的核心力量让他根本无法保持平稳的跑姿，跑起来左摇右晃双臂摆动得有些滑稽，远远看去活像一只在陆地上拼命奔跑的胖企鹅。 每一步都沉重而踉跄。 稀疏的人流中，不少是同属高二一班的学生。 他们走过操场边缘时，都不由自主地被那道身影吸引，投去诧异、好奇，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 “看，是陆言哎。” “他居然在跑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跑成这样也不怕摔着？” 窃窃私语和毫不掩饰的打量如同细针，但陆言仿佛浑然不觉。 粗重地喘息着，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宽大的校服T恤，在后背洇出深色的印记。 他的脸颊涨得通红，嘴唇因用力而紧抿着，但那双透过额前湿漉漉头发露出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股与这具笨拙身躯极不相称的坚毅光芒。 就这样顶着所有异样的目光，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圈又一圈，硬生生坚持跑完了三公里。 当他终于停下脚步时，整个人几乎要虚脱。 汗水像无数条小溪流，从他发间、额头、脸颊、脖颈不断淌下，滴落在被夕阳烤得微热的跑道上，瞬间洇开又蒸发。 双手撑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发出巨大的抽气声。 此时的学生基本已经走完，操场上只剩下零星星几个人在散步或慢跑。 陆言再也支撑不住，也顾不得形象，四仰八叉地躺倒在跑道旁的草地上，望着被夕阳染成瑰红色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和全身肌肉的酸软颤抖。 “果然，慢速跑步也可以算任务进度，只要我保持在跑就可以。” 【毅力任务（今日）：4公里（已完成），6公里、300俯卧撑、100蹲起、未完成。】 课间休息外加刚才的跑步，总共达到了四公里，对于他这个体重来说简直就是死里逃生般的灾难性折磨。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极度疲惫又带着一丝完成目标的解脱感中时，一道高大的阴影忽然笼罩了他，挡住了那片温暖的夕阳光。 陆言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去。 来人身材极为高大壮实，几乎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显得肩宽背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头长得过分的头发，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双眼，只能从发丝的缝隙间隐约感受到一道没什么温度的目光。 陆言认出了他，王中烈。 班上总是独自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那个男生。 重生前的学生时代跟他毫无交集。 学校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练拳击的据说下手极狠，曾经一个人把三个来找茬的高年级学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趴在地上起不来，自此之后学校里再没人敢轻易招惹他。 王中烈就那样沉默地站着，低头看着瘫在地上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陆言，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与操场傍晚略显慵懒的氛围格格不入。 似乎对眼前这个气喘吁吁，形象全无的胖子很感兴趣，尽管被头发遮住的眼睛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眼神，但那专注的姿态本身，就带来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中烈？” 双手插兜的王中烈拽拽的，他摇了摇头。 “这么跑步用处不大，不如跟我学拳击得了，减肥还能增强实战能力，我教你学费算少点。” 擦，整半天是来招生捞钱的。 “算了，我还是个人练个人的吧，多谢你的关心了。” 站起身的陆言清晰明了的拒绝，倒是让王中烈有些诧异。 不过也没多说其他的。 “好，你如果改变主意都可以来找我。”说完就拽着书包离开。 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街灯次第亮起。 陆言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浑身汗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踉跄着推开家门。 “哎哟！我的天！言言你这是怎么了？！”正在客厅收拾东西的母亲首先看到他，惊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她看上去四十出头，眉眼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秀美，只是常年起早贪黑经营早餐店，眼角爬上了细密的皱纹，肤色也略显疲惫。 担忧让她整张脸都揪了起来。 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来的父亲也吓了一跳，他围着沾了些油渍的围裙，身材保持得还算可以。 头发梳得整齐只是发际线有些后退，脸上带着常年迎来送往的温和，此刻也全被惊愕取代。 两人相貌都属于中上的程度，身高也都在一米七左右，偏偏陆言基因好的地方没继承下来。 “跟人打架了？还是摔着了？”他快步走上前，和妻子一起围住了儿子，上下打量着，眼神里满是焦急和心疼。 陆言站在门口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汗水顺着发梢滴落。 他看着眼前这张无比熟悉、却又在记忆中模糊了多年此刻无比鲜活年轻的脸庞，鼻腔猛地一酸。 重生归来，再度看到尚未被岁月彻底压弯脊梁，鬓角还未完全斑白的父母，巨大的情绪浪潮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和眼底的湿热，没有回答父母连珠炮似的追问。 而是伸出汗津津、胖乎乎的手臂，用力地、结结实实地先后拥抱了母亲和父亲。 他的拥抱很用力，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反常的充满情感的举动，更是坐实了父母的猜测。 母亲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跟妈妈说，谁欺负你了？” 父亲也眉头紧锁，语气沉了下来：“别怕，有什么事跟爸说！” 陆言松开他们，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却还是带着运动后的喘息：“没人欺负我，爸、妈，我这是跑步跑的。” 他扯了扯湿透的衣襟。 “我准备开始减肥了，歇一会儿，我还得去附近体育馆的操场上再跑几圈。” “啊？减肥？还要去跑？”母亲愣住了，担忧未消，又添上新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她仔细看着儿子的脸，虽然满是汗水，涨得通红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没有了往常那种躲闪和自卑，反而透着一种她说不清的劲儿。 父亲也仔细打量着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真没事？”父亲再次确认，语气缓和了不少。 “真没事。”陆言肯定地点头，甚至还努力挤出一个宽慰他们的笑容，“就是跑累了，我先去冲个澡。” 看着儿子虽然疲惫却异常坚定地走向浴室的背影，陆言父母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讶困惑，以及那一点点缓慢升腾起来的欣慰。 这孩子，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当晚上八点陆言从体育馆回来后已经跟奄奄一息差不多了。 六公里！他坚持下来了，跑的走路都发飘。 咬牙在房间内再将三百个俯卧撑以及一百蹲起后，他卡着半夜十二点也没睡觉。 剧烈的肌肉酸痛在12：00准时到达后骤然清空！ 如此伟力，就好似让他身体肌肉的实际劳累归零了一般，极为神奇。 就是那精神疲惫感还在。 兴奋的陆言接下来九天运动越发熟练，等到周四的傍晚他彻底完成毅力任务后，奖励如约而至。 【完成毅力任务，颜值系统开启，新手礼包发放！】 第5章 颜值提升，身高增加！ 陆言反手关上自己卧室的房门，将窗外邻居的喧闹和家里厨房传来的细微声响隔绝在外。 他身上还带着刚刚在体育馆操场上挥洒过的汗水气息，肌肉的酸胀感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但这十天从未间断的坚持也让他体内某种力量感正在缓慢苏醒。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脑海。 那里，一个唯有他能感知的虚幻界面静静悬浮，那是他重生归来后意外获得的魅力系统。 界面简洁，此刻正有一个闪烁着微光的礼包图案在轻轻跳动，旁边标注着【新手礼包】。 “打开。”陆言在心中默念。 【叮！新手礼包已开启！】 【获得：极品护肤美颜霜x1（功效：深层修复脸部肌肤，改善粗糙、暗沉、痘印，提升肌肤光泽与弹性）】 【获得：身高增长药剂x2（说明：每瓶可安全促进骨骼生长，永久增长身高2厘米）】 【获得：特殊新手减重回馈药剂x1（说明：服用后，系统将结算宿主最近十天内所有训练产生的减重效果，并将该效果乘以十倍，一次性回馈作用于宿主体内！）】 看着眼前虚拟界面上浮现出的三样物品及其详细说明，即便是以陆言重生后的心性，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尤其是最后那瓶“特殊新手减重回馈药剂”，效果堪称逆天！他这十天拼死拼活，体重或许有所下降，但绝对有限。 而这瓶药剂，竟能将他十天的努力放大十倍！ 没有丝毫犹豫，陆言立刻选择了“提取”。 微光一闪，三样实物凭空出现在他书桌上。 两瓶药剂是晶莹的蔚蓝色，盛放在小巧的玻璃瓶里像是浓缩的星空，那瓶美颜霜则是纯白瓷瓶，触手温润透着高级感。 这几样物品拿到市场上恐怕会立刻变成无价之宝，可惜这些东西只对宿主有效，别人使用完全没有效果。 他首先拿起那两瓶身高增长药剂，拔开瓶塞一仰头先后灌了下去。 “还挺好喝的。” 药剂味道清凉，带着一丝奇异的甘甜，流入喉咙后仿佛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尤其是膝盖和关节处产生一种微微发热发胀的奇异感觉。 接着他拿起那瓶至关重要的减重回馈药剂。 这瓶药液呈现出一种充满生命力的翠绿色，他凝神看了片刻再次仰头饮尽。 这瓶药剂口感截然不同，如同吞下一股清凉的山泉瞬间涤荡全身，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开始从体内深处弥漫开来，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卸下沉重的负担。 做完这些，他打开那瓶极品美颜霜，用手指蘸取了些许。 膏体质地细腻丝滑，带着一股清淡怡人的草木香气。 他对着桌上那面旧镜子，仔细地将乳白色的膏体均匀涂抹在自己脸上。脸上传来一阵极其舒爽的清凉感，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呼吸。 然后他屏住呼吸，抬起头第一次真正认真地看向镜中的自己。 脸，似乎首先有了变化。 原本因为肥胖而显得有些浮肿油腻的肤质，竟然透出了一种健康的光泽感，不是油光，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润泽。 前几天跑步爆出的几颗痘痘和残留的暗沉痘印，此刻竟然淡化得几乎看不见！ 整张脸看起来干净清爽了许多，虽然五官依旧被胖胖的脸颊柔和着，但那份埋藏已久的清秀轮廓，似乎正挣扎着要破土而出。 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确实变得光滑细腻了。 紧接着，另一种更明显的感觉涌现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视角似乎……抬高了一点点？ 一种微妙的、对周围环境高度的认知发生了变化。 他猛地转身，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把塑料软尺。 脱掉鞋子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将尺子顶端压紧在头顶，然后在尺子与墙壁垂直的地方用手指掐住标记。 他深吸一口气，退开一步，借着窗外最后的夕阳光线，紧张地看向尺子上的刻度。 那清晰的数字，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原本死死定格在159厘米的身高，此刻，那标记赫然指在……163厘米！ 四厘米！整整拔高了四厘米！ 虽然对于很多人来说四厘米不算什么，但对于在159这个数字上停滞绝望了太久的陆言来说，这无疑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重生前，年少的他曾经坚信身高会突破这个数值，可高中大学过去后，这个数值没有任何变化。 那种绝望感恐怕很多人都无法理解。 他感到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心脏狂跳不止。 再次站回尺子前，反复确认了三次。 没错，是163厘米！ 身高增长药剂，效果立竿见影。 就在他沉浸在身高增长的巨大喜悦中时，那瓶“特殊新手减重回馈药剂”的强大效果，也开始真正显现。 他感到身体内部仿佛发生着一场无声的革命，脂肪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消融，转化为纯粹的能量滋养着他的身体。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正迅速取代往日沉重的束缚。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迅速脱掉被汗水浸湿的宽松T恤和运动长裤。 镜子里赫然映出一个依旧圆润，但整体轮廓已然清晰缩小了一圈的身体。 腰腹部的赘肉明显变得松弛了一些，仿佛里面的填充物被抽走了许多，手臂和大腿的维度也肉眼可见地缩小了！ 十天努力，十倍回馈！ 测量了下后陆言发现体重达到了170斤。 这一刻，陆言站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身高增长皮肤变好，体型明显瘦削了一圈的自己。 尽管距离“帅气”还相差甚远，但一种强烈的、迈向新生的希望之火，在他眼中熊熊燃烧起来。 改变，真的开始了！ 【魅力点数上升，18——晋升——23点。】 【鉴定魅力点数已达到20点，达到十的倍数，获得随机宝箱！】 还真有奖励啊。 别人看不到的虚幻宝箱无声的落在陆言的身前。 金碧辉煌的足足两米大小，看着有些贵重，极其类似氪金游戏道具的样子。 好奇的陆言连忙点开。 第6章 魅力学霸套装！ “开启宝箱。”陆言带着期待默念。 宝箱盖应声而开，绽放出柔和的白光，三件物品的虚影旋转着浮现，随后化为实体，轻盈地落在桌面上，旁边的系统说明文字清晰可见： 【获得：魅力学霸套装】 【组件一：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属性：佩戴后小幅提升知性气质，专注力+10%）】 【组件二：记忆笔（属性：手持此笔或书写，记忆理解效率提升30%）】 【组件三：优雅白衬衫（属性：材质非凡，永不起皱，自动贴合身形，小幅提升整洁与优雅度）】 【套装效果：集齐三件套佩戴，额外获得‘灵光一闪’状态（学习记忆能力显著提升，思维敏捷度增加，有一定几率瞬间领悟难点）！魅力点数+5！】 “魅力点数+5？还有套装效果？”陆言心中一喜。 这系统果然神奇！ 他立刻拿起那副看似普通的黑框眼镜戴上。 镜框轻若无物，戴上后视线毫无变化，但当他看向书桌上摊开的课本时，心神却不由自主地更容易集中起来。 接着他换下身上汗湿的旧T恤，穿上了那件“优雅白衬衫”。 衬衫触感冰凉丝滑，仿佛第二层皮肤，穿上身的瞬间便自动调整，完美贴合了他虽然依旧肥胖但已瘦了一圈，且拔高了些的身形，丝毫不会被紧绷的肚腩撑得难看，反而显得整洁利落，将他刚刚因护肤和美颜霜而改善了不少的气色衬托得更好。 最后他握住了那支通体黑色，笔身有着防滑螺纹的“记忆笔”。 装备齐全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叮！魅力学霸套装已装备，魅力点数+5！激活特殊状态‘灵光一闪’！】 一股清凉的气流仿佛自头顶灌入，瞬间冲刷过他的大脑。陆言感到自己的思绪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以往那种蒙在思维上的薄雾似乎被一扫而空。 他下意识地翻开桌上那本令他头疼不已的物理课本，找到之前死活看不懂的一道复杂力学综合题。 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如同天书般的公式和概念，此刻在他眼中竟然变得条理清晰起来。 题干描述的情景迅速在脑中构建成动态模型，相关的公式自动浮现串联，解题思路如同清澈的溪流般自然流淌，甚至还有一种举一反三的明悟感。 他拿起记忆笔，在旁边草稿纸上演算，下笔流畅至极，几乎没有停顿，一个清晰完整的解答过程便呈现在纸上。 绝了绝了！ “这太神奇了。”陆言看着自己写下的完美解答，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学霸套装”的效果，远超想象！ 兴奋之余，他抬头又瞥了一眼镜子。 套装加持下，他的形象确实提升了不少，知性整洁了许多。 但视线移到头顶，那厚重呆板几乎遮住眉毛的锅盖头发型，此刻在变得清爽的脸上和优雅的白衬衫对比下，显得格外突兀和别扭。 “是时候改变它了。”陆言下定决心。 他立刻出门，去了附近一家看起来不错的理发店。 没有过多犹豫，他直接对理发师说：“帮我把这锅盖头剪掉，改成最简单的，嗯，清爽一点的短碎发就行，适合学生的。” “好的小哥，包你满意。”年轻的理发师笑呵呵的说着。 剪刀飞舞，碎发簌簌落下。 镜中那款封印了他大半颜值的厚重发型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款露出额头和眉毛的清爽短发。 虽然脸型依旧圆润，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仿佛瞬间被提亮了几个度，五官也显得清晰了不少。 就在发型完成的瞬间，他脑中系统提示音轻响：【叮！发型改变符合魅力提升标准，魅力点数+1！】 “居然还有意外之喜。”陆言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然还是个胖子，但身高增加、皮肤变好、换上合体衣服、剪了清爽发型，整体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以前那种邋遢自卑的感觉，而是透着一股干净的少年感和隐隐的自信。 当他顶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回到家时，母亲赵莉正好从厨房端菜出来。 看到儿子的第一眼，赵莉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猛地睁大手里端着的盘子差点滑脱手，她慌忙扶稳嘴巴惊讶地张成了O型，几乎合不拢嘴。 “言……言言？”她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儿子，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这头发？你这衣服？你怎么好像一下子长高了？还变精神了那么多？！我差点没认出来！” 眼前的儿子，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虽然还是胖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挺拔干净和精气神，是她过去十几年里从未见到过的。 巨大的惊喜和困惑瞬间淹没了她。 “咳咳，妈你这两天是不是不太关注我，产生错觉了，不过我这两天的确长高了几厘米。” 赵莉笑着说道：“都说小孩变化大，你这变化太快了，真好！” “长高正常，你妈我和你爸的颜值身高都不低，你未来也会越来越帅的。” 摸着儿子的头她还没忘去通知陆言的老父亲陆知秋。 正在卧室里躺着刷手机的陆知秋出来后也是被震惊到了，啧啧称奇，还问陆言零花钱够不够。 不由分说就塞给他五百块钱。 “谢谢爸。” 周五的清晨，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高二一班的教室里。 当陆言推开教室门走进来时，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寂静。 他校服外套的拉链规整地拉至胸口，露出了里面那件材质非凡、洁白挺括的“优雅白衬衫”，领口整齐地翻在校服领子外。 鼻梁上架着那副“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沉静而专注。 原本厚重的锅盖头变成了利落的短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虽然体型依旧偏胖，但身姿似乎挺拔了些再加上皮肤明显变得光洁细腻，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整洁知性，甚至带着一丝沉稳的气质。 这种改变其实对比之前的陆言冲击性极强。 这巨大的变化，让班上的同学几乎不敢认。 “那……那是陆言？” “我靠！他怎么变样了？我还以为转校生呢。” “摘了眼镜换发型了？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 “好像还长高了一点？错觉吗？” 窃窃私语声低低地响起，无数道目光或惊讶或好奇或难以置信地追随着他，直到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安然坐下。 陆言对周遭的注视恍若未觉，神情淡然。 前排的于欢水回头低声问道：“大哥你是不是整容了？” “是，我获得了颜值改造系统，自动整容了。” 于欢水讪笑几声，完全不信。 陆言放下书包首先拿出的是那本厚厚的数学练习册和一支普通的笔，套装的笔则是放在白衬衫的口袋里，反正只要笔在身上就能触发套装效果。 直接翻到之前让他绞尽脑汁的三角函数综合应用章节，开始专注地研读起来。 在学霸套装的隐性加持下，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公理和例题，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条理清晰，理解起来顺畅无比。 第7章 同学们的震惊！ 不过他还是有几个极其刁钻的拓展题思路卡住。 略一思索，他拿起卷子，站起身，在全班同学或明或暗的注视下，径直走向教室前排那个安静的身影。 苏灵秀正低头预习着课文，那束高马尾柔顺地垂在脑后。 感觉到有人停在桌旁，她微微抬起头。 看清来人是陆言时，她清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她目光快速地从他清爽的发型整洁的白衬衫，以及知性的黑框眼镜上扫过，停顿了一秒，才轻声开口道：“陆言？你变化很大。” 声音依旧清冷，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陆言微微一笑，态度落落大方：“谢谢。”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手中的数学卷子展开，指向那几个画了红圈的地方，“打扰一下，苏同学，这几个题目的解题思路，我有点不太明白，你是一班学习最好的，能请教你一下吗？” 他的直接和坦然反而让苏灵秀微微怔了一下，看了一眼题目点了点头：“可以。”她拿起笔，开始轻声为陆言讲解起来，思路清晰，步骤明确。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一阵响动，刚打完早自习篮球的张明全带着几个跟班，汗涔涔地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背影陌生的男生正站在苏灵秀课桌旁，低着头似乎和他心中的女神说得热烈，其实只是正常讨论问题，不过他眼里的这场景似乎天生加上了某种不好的滤镜，让他眉头立刻不悦地皱起，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转学生或者别班的人来纠缠。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正准备出声呵斥，那男生似乎听到动静微微侧过头。 当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胖脸，配上全新的发型和眼镜，映入张明全眼帘时，他猛地刹住脚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那表情活像是大白天见到了鬼！ “陆……陆言？！”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个土肥圆？怎么几天没关注变成这副……人模狗样了？还敢跑来跟苏灵秀说话？ 陆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苏灵秀的讲解上，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张明全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灵秀的讲解细致入微，陆言听得认真，靠近时他能闻到女孩发间传来的一缕极淡的如同山涧清泉般的清香，不由自主地，他略微晃神了一瞬。 细心的苏灵秀立刻察觉到了他这细微的走神，轻轻叹了口气，笔尖点了点卷面：“你出神了吧？我刚才讲的这一步，你真的明白了吗？”她的语气里没有不耐烦，反而带着一点淡淡的无奈，似乎习惯了他人在自己讲题时注意力不集中。 陆言立刻收回心神，在“灵光一闪”的状态加持下，刚才苏灵秀所讲的一切早已如同刀刻斧凿般印入脑海。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没有丝毫窘迫，反而充满了自信：“明白。” 接着，在苏灵秀略带怀疑的目光中，他竟清晰流畅地将她刚才讲解的复杂思路，包括关键的公式转换和易错点，几乎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甚至还在最后加入了自己的一点理解：“所以，这里其实可以换个角度，用辅助角公式来简化这一步，对吧？” 苏灵秀听着他条理分明、甚至有所拓展的复述，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真正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胖男孩，轻轻点了点头：“对是这样，你理解得很透彻，多说一句，以你的悟性，数学这门成绩应该足以进入一班前列了，不应该类似当前这种中游靠下的地步，上课注意听讲。” 少女的话语很真挚，陆言自然能够听出。 “多谢提醒，我以后上课肯定认真听讲。” 陆言拿着卷子，在张明全依旧见鬼般的目光和周围同学窃窃私语的注视下，神色自若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刚坐下，苏灵秀旁边那个扎着麻花辫脸上有着淡淡雀斑的同桌女生就按捺不住地凑过头，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苏灵秀，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发现大秘密的兴奋： “天啊灵秀，你的魅力也太大了吧！陆言这段时间的改变，突然减肥剪头发，还穿得这么人模人样，现在居然都敢来问你题了！他这该不会全都是为了你吧？他是不是也暗恋你啊？” 苏灵秀正拿起水杯喝水，听到这话，差点被呛到。 她哭笑不得地瞪了同桌一眼，脸颊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红晕，低声嗔怪道：“瞎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快转过去，老师要来了。”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课本，但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朝后排那个方向瞥了一下，心中也泛起一丝微澜。 真的是因为自己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又被她压下，觉得实在荒谬。 她的确不喜欢陆言，不过若是有个男生默默的努力的朝好的方面发展，而且初衷还是为了她，那她觉得还是很欣慰的。 毕竟这说明该男生拎得清，也是个积极的人。 这种人总归不会太令人讨厌。 就在这时宋倩倩踩着早自习的铃声匆匆跑进了教室。 她放下书包，习惯性地往旁边一瞥，刚要跟同桌打招呼，嘴却张着定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见到陆言一样，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扫视了他好几遍。 “我……我去！陆言？！”宋倩倩惊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引得附近几个同学又看了过来，“你你你…你去整容了？！不对，你这皮肤怎么变得这么好？又白又细的！快说！你用啥护肤品了？还是做了什么医美项目？” 她这一嚷嚷，附近几个早就注意到陆言变化，同样好奇的女生也立刻竖起了耳朵，悄悄围拢过来一些。 就算是前排的男生于欢水也认真凑过来。 陆言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无奈，推了推眼镜：“没用什么特别的，就家里普通的洗面奶和雪花膏。” 他随口说了母亲赵莉平时用的几个平价国货品牌。 “真的假的？就这些？”宋倩倩一脸怀疑，但看陆言一脸坦然不像说谎，还是赶紧把那几个牌子记在了心里的小本本上，打算回去试试。 其他女生也暗自记下，看向陆言的目光更加惊奇了。 第8章 25魅力！瘦身红烧肉与完美身材比例！ 上课铃声正式响起，第一节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周媛媛是一位教学严谨平时不苟言笑的中年女教师。 今天这节课讲解的是三角函数与平面几何的综合应用题，难度颇大。 在提问和练习环节，令全班同学乃至周老师都感到意外的是，陆言竟然多次主动举手发言。 对于周老师提出的问题，他不仅能给出正确答案，有时还能提出不同的解题思路。 遇到一个他确实卡住的难点时，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缩着脖子生怕被老师看见，而是大大方方地举手提问：“周老师，这个地方辅助线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如果尝试连接这两个点，会不会有新的发现？” 周老师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耐心地走到他身边，在黑板上为他演示了一遍。令人惊奇的是，陆言几乎是一点就通，甚至在老师演示到一半时，就恍然大悟地接话：“哦！我明白了！这样就能构造出相似三角形，利用比例关系了！谢谢老师！” 这种踊跃的态度和一点就通的灵性，在以往的陆言身上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周媛媛老师执教多年，对学生的变化最为敏感。 她看着陆言镜片后那双充满求知欲和自信光芒的眼睛，以及他在草稿纸上清晰流畅的演算，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种学生她可太喜欢了，聪明，一点就透，而且还是在自己的指点下，若非之前清楚其数学水平，周媛媛甚至怀疑陆言之前藏拙了，给这种积极学生上课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清晰地说道：“嗯，陆言同学最近进步非常大，不仅学习态度积极，思维也敏捷了很多，大家都要向他学习，遇到难题就要有这种钻研和不懂就问的精神。” 全班寂静。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陆言。 坐在他旁边的宋倩倩更是嘴巴微张，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同桌。 而前排的苏灵秀，也忍不住再次回头，深深地看了陆言一眼。 这个陆言，真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午前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暖融融地洒在课桌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慵懒的等待气息，距离午休铃声打响只剩几分钟。 教室里的同学们大多有些心不在焉，悄悄收拾着文具低声讨论着一会儿去食堂吃什么。 陆言端坐在座位上，脊背挺得笔直双肩自然打开下沉，保持着一种极为标准而舒适的坐姿。 这并非刻意，而是那套魅力学霸套装带来的潜移默化的影响，让他自然而然地摒弃了以往含胸驼背的习惯，毕竟标准的学霸是不会以牺牲健康方式的坐姿换取学习上的轻松。 就在他整理完上一节课的笔记准备合上书本时，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清脆地响起： 【叮！保持标准坐姿超过三小时，有效改善体型，矫正不良习惯，魅力+1！】 【叮！本体魅力点数达到25点，达到5的倍数，获得随机宝箱×1！】 “又达到5的倍数了？”陆言心中一喜，这魅力点数的增长带来的奖励真是及时雨。 【魅力：25＋5（魅力套装增幅）】 他按捺住立刻开启的冲动，耐心地等到象征解放的午休铃声悠扬传遍教学楼。 老师刚宣布下课，同学们如同出笼的鸟儿般欢快地涌出教室。 陆言却不急，依旧安稳地坐在位置上意识沉入脑海。 一个造型古朴、表面流淌着银色微光的虚幻宝箱缓缓旋转着。 “开启。”他心中默念，带着一丝开盲盒般的期待。 宝箱盖应声弹开，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美食：瘦身红烧肉×1（说明：食用后，将获得‘越吃越瘦’增益状态，持续五天，状态持续期间，宿主摄入的油脂类物质将不再被身体吸收储存，反而会加速分解体内现有脂肪，请注意此状态下需保证过度饮食，尤其是需摄入大量油脂以触发效果，否则增益无效。）】 瘦身红烧肉？ 油脂摄入越高，越瘦，多小众的词汇啊。 这好东西若是给那些节食减肥的人看到，不得立刻奉上神坛啊。 【恭喜宿主！获得功能药剂：完美身材比例药剂×1（说明：使用后可微调宿主身体各部分比例，主要优化腿身比，使双腿视觉上更显修长，身材比例更接近黄金分割，无论身高如何，都将极大提升整体形态的和谐度与美感。）】 “完美身材比例药剂？”陆言看这个奖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完美身材比例药剂正是他现在急需的，虽然身高增长了，但原先五短身材的比例依旧是个硬伤。 陆言本人的身材就是那种明显的五五分，就算是借助魅力系统长高了，其实上半身增长的高度也比纯腿长的高度要多些，这就十分烦人了。 身材比例这种东西其实很影响视觉的，同样一米八身高的两人，在体重相当，体态类似的情况下，腿长是极其显高的。 他毫不犹豫，立刻选择了提取并使用那支药剂。 一支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晕的药剂出现在他手中，外人眼里或许还以为是什么止咳药，他迅速喝下。 药剂无色无味，入喉清凉，随即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一种奇异的、微微发胀发热的感觉主要集中在双腿的骨骼和关节处，并不难受反而有种舒展的畅快感。 短短十几秒后，感觉消退。 陆言下意识地并拢双腿看了看，明明校服裤子的尺寸没变，但视觉上，裤腿似乎空了一点点？ 或者说，从腰线到脚踝的距离似乎被一种无形的方式拉长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协调感取代了以往略微局促的体态。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坐着的时候，双腿可以更自然地垂放，膝盖的位置似乎都提高了些许。 “这效果立竿见影。”陆言心中狂喜。 就在这时，他想起另一个奖励。 心念一动，一个散发着诱人光泽、盛放在精致青花瓷碗里的红烧肉便出现在他课桌抽屉里。 那红烧肉肥瘦相间，色泽红亮诱人，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酱香和一丝淡淡的甜味，如同炸弹般瞬间在教室里弥漫开来！ “唔！好香啊！”正准备去食堂的同桌宋倩倩第一个闻到，猛地吸了吸鼻子，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循着香味源头一看，眼睛顿时直了，只见陆言正从抽屉里端出一碗令人垂涎欲滴的红烧肉！ 第9章 邻家女孩，姜洛溪 那肉块颤巍巍、油润润，酱汁浓郁，一看就炖得极其软烂入味。 “我……我去！陆言！大哥！”宋倩倩看得眼睛都挪不开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你这操作也太骚了吧？眼看就要吃午饭了，你居然在教室里掏出一碗红烧肉？你这是存心馋死我啊？！” 这突如其来的肉香威力巨大，不仅宋倩倩，周围还没走的几个同学也都被这霸道香气吸引，纷纷看了过来。 看到陆言桌上那碗实实在在、冒着热气的红烧肉，一个个都傻眼了，肚子里馋虫大动，心里暗骂：陆言这货怎么回事？不仅人变样了，现在连加餐都这么离谱了吗？这让人怎么安心去吃食堂的大锅菜啊！ 很多人直接改变主意想改道去外面吃了。 陆言看着宋倩倩那副馋猫样和周围同学幽怨的目光，有点想笑但又不好解释这肉的来源，只好含糊道：“家里给带的，补充点营养。”说着，他便拿起自带的不锈钢勺子舀起一大块裹满酱汁的肉，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咸甜适中，味道好得远超他的想象。 简直是他两辈子加起来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 他这边吃得香，宋倩倩和周围同学简直是一种煎熬，只能眼巴巴看着疯狂分泌口水。 很快，一碗肉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酱汁都没剩下。 陆言满足地擦了擦嘴，站起身准备去洗饭盒。 “你真不是人啊，我看半天也不给我一块。” “你这么瘦这么漂亮，我还以为你减肥期尾声了，给你吃不害你吗。” “啧啧啧，陆矮…陆言你真是变得会说话了。” 他这一站起来，旁边的宋倩倩才猛地察觉到哪里不对。 仰着头上下打量着陆言，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惊讶：“等等！陆言，你是不是又长高了？不对…”她皱着眉头，目光重点扫过他的双腿和腰腹位置。 “不是单纯长高，你的腿好像比之前长了不少啊！这比例奇怪，怎么感觉你一下子变顺眼了这么多？” 之前的陆言，身高增长后依旧有点憨胖感，但现在双腿视觉上的拉长极大优化了他的整体比例，虽然体重还没减下去太多，但那种笨拙感已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扎实的，正在向好的方向飞速发展的挺拔感。 陆言笑了笑，没多解释：“可能是我坐姿比较好吧，我走了吃饭去，长身体吃的多，红烧肉根本不顶饿。” 最后排转着篮球的张明全差点笑出声来，这混蛋不会以为吃的多就能长高吧，真是蠢货。 走出校门呼吸着新鲜空气，陆言回想起刚才那个【保持标准坐姿，魅力+1】的提示，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自己之前的魅力值真是低到令人发指啊，连改善坐姿这种最基本的事情都能让系统额外嘉奖。 “不过系统说的没错，自信起来昂首挺胸，真的整个人感觉都不一样了。”他暗自感慨，“自卑真不可取。” 他摸了摸肚子，那碗红烧肉分量不大，刚好开了胃现在更饿了。 借助瘦身红烧肉，他今日必须摄入大量垃圾食品！ 只为了减肥！ 他决定不去食堂，去学校旁边那家口碑很好的凉皮店解决午饭。 正值饭点凉皮店里人不少。 陆言排队点了一份招牌麻酱凉皮和一个肉夹馍，正准备扫码付款，眼角余光瞥见旁边队伍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邻居家的小姑娘，和他同校读高一的姜洛溪。 女孩长得清秀可人，性格是出了名的温柔文静，白皙的皮肤外加亭亭玉立的样子让很多正在吃凉皮的男学生频繁打量，还不时大声说些莫名其妙令人尴尬的对话想要引起注意，给陆言憋笑憋的难受。 陆言有些陷入了重生前的回忆里，他和姜洛溪在初中的时候关系很好，不过上高中后就渐渐疏远了，外加陆言越来越胖身高还不长，走在一米六八身高的姜洛溪身边都感觉自卑。 更为重要的可能是青春期吧，外加学业压力加重。 人总是苦于现实生活中的琐事，而忽略身边的人，越是年纪大了越怀旧细想下来也是人性的常态。 大学毕业后陆言就离开了云海市，所以对姜洛溪未来了解不多，只记得她应该是去当老师了，小学还是初中的不清楚。 两人唯一的交集恐怕就是朋友圈若有若无的点赞，外加逢年过节身为邻居偶遇时候的尴尬不失礼貌的互相点头致意吧。 那时候的姜洛溪的确越发漂亮，留着岛国动漫里那种人妻的头型……越想越杂的陆言猛拍脑门，年轻的身体总是杂念很多。 此刻她白皙的小脸却急得微微发红，正低着头，手忙脚乱地翻着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牛仔裤兜上衣口袋都翻遍了，脸上的焦急之色越来越浓。 她似乎没找到钱包，手机好像也走的匆忙没带。 轮到她点餐了，店员看着她。 姜洛溪窘迫得耳朵尖都红了，声如蚊蚋：“对、对不起，我好像忘记带……” “老板，她的那份一起算。”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言已经利落地扫完了码，对着店员示意了一下姜洛溪，“多少钱？” 姜洛溪惊讶地抬起头，看到是邻居家的哥哥陆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是最近变化很大的陆言，脸上的焦急顿时化为了感激和一丝不好意思：“陆言哥？谢谢你，我明天还你。” “没事，一点小钱。”陆言笑了笑，接过自己和她的餐盘，“正好我也来吃，一起吧？” 姜洛溪看着眼前笑容温和气质和以往截然不同的陆言，轻轻点了点头，脸颊微红：“嗯，谢谢陆言哥。” 第10章 夏楚楚 午后阳光正好，陆言和姜洛溪并肩走在回校的路上。 小姑娘还在为刚才凉皮店的事道谢，声音软糯温柔。 陆言摆摆手，表示邻里之间不必客气，气氛轻松融洽。 他还真没对姜洛溪这个妹妹有何想法，只是觉得重生前他刻意疏远两人的关系的确不对，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 刚拐过教学楼后的转角，一片浓郁的阴影笼罩下来，与前方的明媚恍若两个世界。 就在这片阴影里，他们意外地撞见了一幕。 同班的乔新正背对着他们，微微佝偻着腰站在一个女生面前。 乔新家境优渥父母都是成功的商人，他本人长得也清秀白净，在班里算是颜值中上的那一拨，平时带着点富家子弟特有的小骄傲。 但此刻那点骄傲荡然无存，他背影紧绷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压抑着极大的情绪带着明显的哽咽，近乎卑微地在对面前的女生说着什么。 “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我……” 距离不近，所以陆言隐约就听到这点断断续续的。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面前的女生。 那女生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姿态却像一位正在聆听臣子告白的高傲女神。 披散着一头海藻般浓密微卷的长发，发丝在阴影中依然流淌着健康的光泽。 她的脸漂亮得极具攻击性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明媚又带着一丝慵懒的淡漠，像一只修炼成精轻易便能勾人魂魄的狐狸。 最惹眼的是她身上的校服，明明是统一的款式，却被她巧妙地改过，收紧了腰身贴合了曲线，将原本宽松肥大的衣服穿出了时装走秀般的效果，玲珑有致格外引人注目。 陆言认得她，高二年级有名的美人，七班的夏楚楚。 他这才想起来，同桌宋倩倩前段时间说的有人为了七班班花两个男生打起来，正是说的这位。 目前的情况，显然乔新正在向她告白，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似乎是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乔新猛地抬起头，冲着夏楚楚即将离开的背影喊了一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夏楚楚！你拒绝我！你会后悔的！七班里又不是只有你长得好看！”这话听起来像是狠话，却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可怜。 夏楚楚仿佛没听见，脚步未停。 乔欣大概是越想越气，又不甘心就这样结束，竟下意识地追了两步。 这一转身，正好看到了站在转角处的陆言和姜洛溪。 四目相对，乔欣脸上的愤怒、不甘、委屈和尴尬瞬间交织在一起，变得精彩纷呈。 在同班同学面前露出如此狼狈的一面，让他顿时窘迫得无地自容，脸颊迅速涨红。 而这时已经走出几步远的夏楚楚似乎觉得很有趣，终于施舍般地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满脸通红的乔欣，红润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意味的浅笑，声音又软又媚，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滚，你长得太丑了。” 这句话如同终极暴击，瞬间将乔欣剩余的所有勇气和尊严击得粉碎。 他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里甚至冒出了屈辱的水光。 大概后悔极了刚才为什么要追上来放那句狠话，结果自取其辱。 夏楚楚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像是完成了一场无聊的游戏。 她转身欲走，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站在一旁的陆言。 或许是因为陆言看到了他被人拒绝的全过程，或许只是单纯因为陆言此刻平静淡然的目光让她觉得有些碍眼，他竟莫名地带着一丝迁怒的意味，也冷冷地瞪了陆言一眼。 乔欣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什么看”。 陆言先是一愣，随即差点气笑了。 这算什么？自己不过是恰巧路过，招谁惹谁了？ 【殃及池鱼：碰巧看到告白现场的你被人鄙视，必须全力回击那蔑视的目光。】 【任务奖励：减重回馈药剂x1（说明：服用后，系统将结算宿主最近五天内所有训练产生的减重效果，并将该效果乘以五倍，一次性回馈作用于宿主体内！）】 居然触发任务了。 任务奖励貌似跟新手那个减重回馈药剂一样，只不过这个没有特殊外加新手两个词缀，所以效果只能增幅五倍，持续五天。 不过也相当不错了，毕竟难度跟毅力任务没法比。 心里那点恶趣味的心思冒了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在夏楚楚还没走远的时候，故意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清的音量，即兴哼唱了起来。 调子有点怪，带着明显的调侃和嘲讽意味： “哦~有人告白被拒~哦~好可怜~”“可惜呀~人家嫌你丑~”“转头还瞪我~呀~我好怕怕~” 他唱得荒腔走板，词也是现编的，但那搞怪的腔调和直白的内容，瞬间冲散了此地原本尴尬压抑的气氛。 原本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乔欣这个恨啊。 温柔胆小的姜洛溪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圆圆的。 而正准备离开的夏楚楚，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滑稽的嘲讽歌声，脚步一顿竟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她回过头，那双狐狸眼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陆言，目光在他变化不小的外形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意味不明，但刚才那点迁怒的冷意倒是消散了。 宛若女王般接近陆言，拿起其胸前的牌子说道：“一班的陆言，我记住你了，长得不高心气还挺大的。” 距离拉近，他能清晰看见其容颜，的确很漂亮，恐怕也只有他们班内的那位‘冰雪女神’能与之抗衡了，但在这个阶段的男生群体内恐怕所有人都更吃她的这种颜。 说完夏楚楚就平静的走开了，在她眼里这些男生都不过是想要引起她的注意罢了，很没有意思。 陆言停下哼唱，耸了耸肩。 身高上被鄙夷的他嘴角抽动了几分。 “被你记住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自作多情的自恋狂。” 乔欣小跑过来，神色冰冷的说道：“你别往外传。” “注意你的态度，不是我求你，而是你求我，地球不是围着你转的。” 讲真的陆言很不喜欢班级内有些人的傲慢，跟别人说话异常客气，跟他说话就吆五喝六的跟喝了假酒似的，换做以前内向的他估计也就忍了，现在嘛……忍个毛。 “连你也敢跟我这么说话了是吧！？” 气昏头的乔欣慌不择言。 被这吠吠之犬嘈杂的陆言嗤笑一声悠哉回到班级。 第11章 完美手模奖励？书法2000％增幅！ 转眼间，又是十多天匆匆而过。 这段时间里，陆言如同上了发条般自律。 每天雷打不动的晨跑夜练，课堂上全神贯注，课后则沉浸在魅力学霸套装带来的高效学习状态中。 他又顺利完成了一个“连续两周每日学习超八小时”和一个“单科模拟测验进入班级前十”的系统任务，获得的奖励是珍贵的【身高增长药剂】。 两瓶药剂下肚，配合着持续的运动拉伸，他的身高悄然从163厘米攀升至165厘米。 虽然在男生堆里仍不算突出，但优化后的身材比例，尤其是视觉上更修长的双腿，让他看起来远比实际身高要挺拔。 那副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为他增添了几分沉稳的书卷气，也将不太好看的眉眼遮挡了部分，算是优化了下面部容颜。 最大的变化来自体重，“瘦身红烧肉”和身体自身在“减重回馈药剂”后续影响下的持续代谢，让他硬生生从170斤的沉重负担，一路降到了150斤！ 【魅力：29点＋5点】 裸装魅力也达到了29点。 他这种瘦身速度已经算是极限快了，而且还没有任何副作用，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由于瘦的太快，大腿根部以及双臂的肥胖纹还是挺严重的。 这方面就期待以后出现新的超凡护肤产品修复下了。 不然正常身体新陈代谢也修复不了肥胖纹。 虽然距离标准体重还有距离，但整整二十斤的脂肪消失，带来的改变是天翻地覆的。 他的脸庞轮廓清晰了许多，下颌线开始显现，原本被肥肉挤占的五官也舒展开来，虽然还算不上英俊，但干净白晰的皮肤配上精炼了不少的身形和出众的气质，让他走在校园里，回头率降低。 是的降低！ 之前又丑又矮的他，被人回头率很高，目前变得正常了反而被外界视线盯着的数量减少了。 最近他整个人透着一股用汗水换来的、蓬勃向上的精神劲头。 这股劲头尤其体现在学习上。 他像是块贪婪的海绵，疯狂吸收着知识，数理化的成绩一路飙升，甚至偶尔能和苏灵秀讨论几句难题，让周围同学暗暗咋舌。 要知道陆言之前也才在班级内中游偏下的地步，改变太大了。 这一切，班主任何老师都默默看在了眼里。 她是一位经验丰富心思细腻的中年女教师，见证了陆言从那个缩在角落毫无存在感甚至有些自卑的胖男孩，到如今这个虽然依旧微胖但眼神明亮，学习刻苦，待人接物也大方了许多的阳光少年。 这种积极向上的蜕变，是任何老师都乐于见到的。 这天课间，她特意将陆言叫到了办公室。 “陆言，最近状态保持得很不错。”何老师放下手中的红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各科老师都反映你进步很大，学习态度非常认真。” “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陆言微微躬身，态度谦逊有礼。 “嗯，”何老师点点头，语气变得郑重了些，“马上就是月考了，这次考试很重要，是对这一个月学习成果的检验，也关系到一些后续的评比，老师希望你能认真对待，发挥出你真正的水平，争取考出一个好成绩。” 陆言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自信没有丝毫紧张或畏难，他回答道：“老师您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会全力以赴的，这段时间的努力，正好需要在考试中验证一下成果。” 他的回答条理清晰，语气沉稳，甚至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从容和把握。 何老师听着，不由得微微恍惚了一瞬。 这成熟稳重的语气，这眼神里透露出的自信，真的很难和一个月前那个低头含胸、说话都嗫嚅的男孩联系起来。她欣慰地笑了笑：“好，老师相信你。回去好好复习吧。” “谢谢老师。” 当陆言回到教室，上课铃声刚好响起。 何老师也跟着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敲了敲桌子让众人安静。 “同学们，通知一个事情。” 何老师目光扫过全班，“下周四周五将进行月考，大家抓紧时间，好好复习。” 消息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教室顿时响起一片哀鸿遍野。 “不是吧？！又考？” “太快了吧何老师！感觉刚考完没多久啊！” “完了完了，我物理还有好几章没搞懂呢！” “杀了我吧，考试太难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学习委员也苦着脸小声嘀咕：“唉，又要开始熬夜刷题了，我的黑眼圈怕是没救了。” 陆言周围的几个同学也瞬间蔫了。 同桌宋倩倩夸张地趴倒在桌上，用脑袋轻轻撞着桌面：“啊啊啊！月考！我的一生之敌！陆言，救救我吧，数学靠你了！” 前桌的于欢水也转过身，一脸生无可恋：“言哥，这次英语听力能不能再给点提示？真的听不懂rap一样的听力材料啊。” 其他人或许不清楚，可两人明白陆言如今的实力今非昔比了，这次考试铁定能成绩名次大幅度前进。 陆言看着周围同学们各式各样的痛苦面具，不禁笑了笑。 他能理解这种对考试的普遍焦虑，毕竟前世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但他现在的心态已然不同。 突然间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界面主动浮现。 【叮！发布新任务：发展一项特长（真正的魅力源于内在的沉淀与闪光）】 【选项A：唱歌（用歌声打动人心）】 【选项B：书法（于笔墨间涵养性情）】 看到这两个选项，陆言眼前几乎一黑。 唱歌？ 他前世今生都是出了名的五音不全，跑调能跑到外婆桥，真要选这个恐怕不是打动人心，而是震撼人心了，而且是往恐怖片那种方向震撼。 相比之下，诗朗诵可能都更靠谱点。 “看来没得选了。”陆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将意识集中在选项B上。 【已选择特长：书法。】 【特长任务已发布：初露锋芒。】 【任务要求：请宿主尽快报名并参加即将举行的‘云海市中学生书法大赛（初中高中组）’，并完成比赛。】 【任务buff：在完成该赛事之前，宿主书法学习能力提升2000%，书法悟性提升2000%！（系统加持下，你将进入前所未有的书法领悟状态）】 【任务奖励：若获得大赛前三名，将永久保留此次任务buff所带来的大部分书法熟练度与感悟。】 【若获得大赛第一名，额外奖励：获得‘顶级手模之手’（双手结构、皮肤、线条将优化至近乎完美状态，对异性吸引力极强，且对手部控制力、稳定度大幅提升）。】 第12章 赵莉：吾儿有大帝之姿？ “二十倍的书法学习能力和悟性？！”陆言被这恐怖的buff效果惊到了，这简直是开了超级外挂！ “还有第一名奖励，这手…”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现在还算肉乎乎的手，想象了一下奖励描述中的效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系统奖励还真是方方面面都朝着“魅力”使劲啊。 不过，这奖励确实诱人，尤其是那二十倍的学习书法buff的成果，哪怕只能保留一部分，也足以让他真正拥有一项拿得出手的特长了。 事不宜迟。 陆言立刻趁着课间休息，找到了班主任何老师。 “何老师，我想报名参加市里举办的中学生书法大赛。”陆言开门见山地说道。 何老师正在批改作业，闻言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书法大赛？陆言，你还有这个才艺？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她看着眼前的陆言，实在很难把他和需要静心凝气的书法联系在一起。 “嗯……算是最近才开始认真练习的，想尝试一下，检验一下水平。”陆言回答得比较含蓄，没敢说自己是刚被“逼”着选的。 何老师虽然觉得意外，但对于学生发展兴趣爱好参加课外活动自然是支持的。 她点点头：“这是好事啊，比赛通知我这里有，校长前两天还问我为何班级内没人参赛，正好你去吧，填一下报名表，到时候学校会统一报上去，不过。”她语气顿了顿，带着一丝鼓励和提醒，“市里的比赛高手还是很多的，你尽力就好，重在参与积累经验。” “谢谢老师，我会认真准备的。”陆言接过报名表，认真道谢。 拿到了报名表，就意味着任务正式开始了。 那2000%的书法学习与悟性提升buff瞬间加身！ 陆言立刻去书店购买了毛笔、宣纸、墨汁和几本名家字帖。 他没有找专门的老师，而是选择了自学，一方面是不想额外花钱，另一方面他也想试试这二十倍的恐怖效果到底有多强。 回到家，他铺开宣纸研磨倒墨。 这架势让忙完早餐店卫生回家的母亲赵莉感觉惊奇。 “小言你这是？” “妈，跟你摊牌了，其实我最近发现我有书法的天赋。” 这认真的语气让赵莉差点笑出声来。 “真的假的，你们老陆家祖上可没啥大书法家，你要是成了也是光宗耀祖了。” 陆言深吸一口气，按照字帖上的笔画，沉肩坠肘尝试写下第一个横。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握住毛笔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通透感涌上心头。 手臂的肌肉似乎能精准地感知到发力的细微差别，眼睛对字帖上笔画结构的观察变得无比敏锐，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个起笔、行笔、收笔的要点，看一遍就能瞬间理解其精髓，并且几乎能立刻在手上模拟出八九分的神韵！ 原本对于初学者来说枯燥且进步缓慢的控笔练习，在他手下却进展神速。 这直接给他亲妈看愣住了。 虽然看不懂字的好坏，可那进步迅猛的字体神韵，那意境，还是差别很大的。 “乖乖，我儿子居然是神童？！” 若非平日高中学习重要，考虑到孩子双休休息时间不多，赵莉都想要给陆言报书法班了。 练习了两天，虽然进步神速，远超常人想象，但陆言敏锐地察觉到，纯粹的自学似乎遇到了一个无形的瓶颈。 二十倍的悟性让他能极快领悟字帖的精髓，但一些细微的笔法技巧、力道掌控以及更高层次的韵味，缺乏名师指点，终究是雾里看花，隔了一层。 “不能闭门造车。”陆言放下毛笔，做出了决定。 他找到母亲赵莉，说明了自己想报名参加市里书法比赛，需要找一位老师系统学习的想法。 赵莉看到儿子最近又是减肥又是努力学习，现在居然还要发展书法特长，虽然惊讶，但更多的是欣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四处打听，很快通过一位老主顾的介绍，联系上了市里一位颇有名望的书法大家，苏文渊苏老先生。 苏老先生退休后，只在自家小院里带几个学生，等闲人难以入门，也是看在那位老主顾的面子上，才同意让陆言晚上过去看看。 当天傍晚，夕阳给青石板路铺上一层金辉，陆言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座闹中取静、带着个小庭院的老式住宅。 敲响了院门。 开门的是苏老先生的夫人，一位慈祥的老太太。 她将陆言引到后院的书房。 书房里墨香四溢，靠墙摆着几个大书柜，里面塞满了古籍和字帖。 墙上挂着几幅龙飞凤舞的书法作品。 除了苏老先生，还有两三个看起来学了有些年头的年轻人正在安静地临帖。 苏老先生看起来六十多岁，精神矍铄目光锐利，穿着一身中式褂子，颇有风骨。 他打量了一下陆言，语气平和：“你就是王姐介绍来的孩子？叫陆言？以前学过书法吗？” “苏大师好，我没正式学过自己瞎练过几天，想参加市里的比赛，所以想来系统学学基础。”陆言态度恭敬地回答。 “嗯，比赛是好事，能督促人进步。”苏老先生点点头，并没因为他没基础而轻视，但也没抱太大期望。 随手拿过一张元书纸和一支兼毫笔。 “既然没基础，那就从最基础的‘永’字八法开始吧，我写一遍，你看清楚力道和笔锋然后自己练习。” 说罢，苏老先生凝神静气，手腕悬空笔走龙蛇。 一个结构严谨，笔力遒劲的“永”字便跃然纸上，每一笔都蕴含着深厚的功底，起承转合法度森严。 “看明白了吗？试着写写看，注意中锋用笔力度要匀。”苏老先生将笔递给陆言，准备看他能写成什么样子，也好因材施教。 旁边那几位学生也好奇地瞥过来一眼，准备看这个新来的菜鸟如何出糗。 要知道苏老虽然平日里随和，可若是在书法教学上可是十分严苛的，几人都被其间接骂哭过，偏偏人家说的也都是一针见血。 第13章 苏老：神童！ 陆言接过笔，深吸一口气。 在二十倍悟性buff的加持下，苏老先生刚才那看似随意实则精妙的演示，如同慢镜头般在他脑中清晰回放，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解析、理解。 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苏老运笔时手腕细微的抖动和力道的转换。 沉肩坠肘，调整呼吸然后落笔。 第一个点，圆润饱满，藏锋收笔，竟有几分模样。 横折钩虽然笔力稍弱，但角度、节奏模仿得惟妙惟肖。 竖笔，挺直而不僵硬。 提、撇、捺……… 他写得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每一个笔画都极其认真，仿佛不是在写字，而是在精准地复刻刚才印入脑中的影像。 虽然笔力无法一蹴而就，显得有些稚嫩，但那笔画间的结构意蕴，竟然抓住了“永”字八法至少五六成的神韵！ 这绝不可能是一个零基础初学者能写出来的！甚至不像一个只练过几天的人能达到的水平！ 苏老先生原本淡然的目光瞬间凝固了！他微微前倾身体，紧紧盯着陆言的手和笔下的字，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陆言一气呵成，写完了一个完整的“永”字。 虽然整体还显稚拙，但已然有模有样，骨架端正，甚至透出一股初生的灵气。 “你…你真的只自己练过几天？”苏老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指着纸上的字，“这握笔姿势，这运笔的感觉，你之前临过谁的帖？” “真的只练了几天，就自己照着书店买的柳公权《玄秘塔碑》瞎写。”陆言老实回答。 “瞎写？”苏老先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猛地拿起旁边一张废纸，快速写下“中”、“正”、“道”三个字，每个字都包含不同的笔法难点，“你再写写这几个字看看！” 陆言凝神看去，二十倍悟性再次发动，苏老笔下每一个转折，顿挫，提拔的精妙之处，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感知。 他再次提笔，依样书写。 虽然依旧笔力不足，可那个“道”字的走之底，一波三折，竟已初具形态！ “这……这……”苏老先生看着陆言笔下那几个仿佛练习了数月才能有的字，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教书法几十年，见过有灵气的孩子，但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天才！这已经不是灵气了，这简直是……妖孽！ 看一遍，写一遍，就能掌握到如此程度？这是何等恐怖的观察力、模仿力和领悟力！ 旁边那几位学生也早已停下了笔，围拢过来，看着陆言写的字，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这不可能的表情。 苏老先生猛地抓住陆言的手腕，像是怕他跑了一样眼睛亮得吓人，之前的平静淡然早已被巨大的惊喜和激动取代：“好！好！好小子！你这不是来学基础的，你这是天生就该吃书法这碗饭的奇才啊！” 他激动得在书房里踱了两步，然后猛地站定对陆言道：“从今天起，你每晚都来！老夫亲自教你！基础要打，但不能按常人的法子来！你这悟性…你这悟性…”他反复念叨着，看着陆言的眼神，炽热得如同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便已光华内蕴的绝世璞玉！ “市里的比赛不值一提？以你现在的进步速度，只要肯下功夫，假以时日必能一鸣惊人！” 苏老先生斩钉截铁地说道，已然将陆言视作了自己的关门弟子，如获至宝。 “苏老，我还是以学习为主，所以就这段时间学频点，书法比赛后恐怕就得减少这上面的时间了。” 没有隐瞒的陆言迅速说道。 这话让苏老甚是扼腕叹息。 “那可就太可惜了，不过老头子也尊重你，先不说这些了继续练习来。” 书房内墨香袅袅。 一个身影端着木质茶盘走了进来。 来人扎着利落的高马尾，但并非学校里那种一丝不苟的束发，而是松散了些，几缕柔软的碎发垂在耳侧和颈间，平添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穿着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色棉质长裙，裙摆柔软地垂到脚踝，与在学校里永远整齐划一的校服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脸上带着浅浅礼貌的笑意，眼神清澈柔和，整个人仿佛被窗外温暖的夕阳镀上了一层柔光，少了些清冷，多了些邻家女孩般的亲切与漂亮。 正是苏灵秀。 她端着茶盘，脚步轻盈地走进来，准备给爷爷的这几个学生添些茶水。 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书房，先是落在爷爷异常激动的脸上，有些诧异，然后自然地转向书房里新来的“学生”。 当她的目光与正抬头望来的陆言相遇时，两人同时愣住了。 苏灵秀脸上的浅笑瞬间凝固，清澈的眼眸中写满了惊讶和一丝难以置信。 她显然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在爷爷的书房里，看到同班同学陆言。 “陆言？”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轻声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和疑惑。 陆言也从短暂的错愕中回过神。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灵秀，更没想到那位书法大家苏老先生竟然是苏灵秀的爷爷。 看着眼前与学校气质迥异温柔居家的苏灵秀，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和恍然，笑了笑语气自然地回应道： “是我，这么巧，苏同学，没想到苏大师是你爷爷。” 将茶水放下后，苏灵秀联想到了什么说道：“原来何老师说的有人主动报名参赛就是说你啊，你在书法上也有涉猎吗？” 这话陆言听得略微尴尬，毕竟他写字啥水平在请教这位冰山美少女的时候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最近才涉猎，也想要多学一门陶冶情操的事情，缓解下学习压力，再者字体好考试也能算是加分项。” “恩，那你加油。”莫名的想起同桌钟小然说的话，陆言是为了她才改变的之后，饶是苏灵秀也对其的注意比其他同学多了几分。 有些功底的美目扫过陆言刚写完的字，惊讶的眉眼舒展开来。 “写的很好，你的确比我有天赋。” “还行，苏同学在家也很漂亮，咱们班同学都以为你每天是化完淡妆才上学的，现在看来是天生丽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者这些天苏灵秀对他学习上的帮助很大，询问其数学问题也都不厌其烦的讲解。 所以陆言顺嘴的真诚夸赞，倒是让苏灵秀轻笑了一声。 苏老听到陆言还是孙女的同学后也是感叹缘分。 倒是对陆言更亲切了几分。 打量着这小男孩也是多了些许审视，或许是有书法天赋加持的滤镜，虽然这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略微其貌不扬，可身上有股子自信的气质，苏老看到太多惊艳于孙女美貌而不敢搭话的年轻人了。 “小陆，这两天比赛前你跟灵秀一起回来吧，正好时间赶得上，多跟我学习会书法。” 跟云海市一中的高岭之花搭伙同走，这种事情陆言没有立刻开口答应，他这边答应了，若是被苏灵秀拒绝那就难堪了。 似乎看出其疑虑，苏灵秀点头道：“能看出来爷爷很喜欢你，陆言你若是能来陪他时间长点我也很开心。” “好。” 为了完美男神手部，为了取得比赛好成绩，多些时间学书法总是好的。 第14章 月底宗门大比、隔壁魔宗妖女 隔天。 有人看到陆言和苏灵秀并肩走出学校，一路似乎还简单交谈了几句，这个消息第二天就像滴入油锅的水珠，在高二一班内部小小地炸了一下。 “真的假的？陆言和苏女神一起回家？”“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完全不是一路人啊！”“难道陆言真的癞蛤蟆……呃，我是说，他最近变化是挺大的哈…”各种猜测和暧昧的眼神在教室里飘荡，连宋倩倩都忍不住旁敲侧击地问陆言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 然而这股暗涌的八卦之风还没成型，就被班主任何老师无意中平息了。 一次课间，何老师提到学校鼓励学生发展特长，顺口举了个例子：“就像我们班的陆言同学，最近就在利用课余时间，跟着苏灵秀同学的爷爷，苏文渊老先生学习书法，准备参加市里的比赛，这种积极向上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 原来如此！ 是去苏灵秀爷爷家学书法！ 所有原本心里还有点小九九的同学顿时恍然大悟，那点刚刚萌芽的粉色猜想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陆言跟苏灵秀？一个虽然努力蜕变但依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生，和一个家境优渥、成绩顶尖、清冷出尘的班级女神？ 怎么看都是两条平行线，怎么可能有交集。 去书法老师家学习，碰巧同路而已，再正常不过了。 于是再没人把这当回事。 陆言对此乐见其成，他确实需要安静的环境来学习和提升自己。 几天后，令人紧张又期待的月考如期而至。 整个校园都弥漫着一种肃穆的气氛。 陆言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前世备战高考的时光，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胸有成竹。 这段时间在“学霸套装”和自身努力下疯狂恶补的知识点，如同刻印般牢牢锁在脑海里。 他被分到了高二三班的考场。 找到自己的座位号坐下后，他意外地发现前排那个时不时回头张望、一脸兴奋的家伙，居然是于欢水。 “我靠！陆言！缘分啊！”于欢水几乎要扑过来，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天降横财般的喜悦，“你在我后面！太好了！一会考数学，选择题、填空题，务必！务必借我抄一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陆言看着他那副夸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也没太在意随口应道：“行啊，不过要是抄不到或者答案不对，你可别怨我。” “哪能啊！信言哥，得永生！”于欢水双手合十，仿佛拜神。 他的喜悦并没持续多久。 当监考老师拿着密封的试卷袋走进教室时，于欢水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 不嘻嘻。 来的居然是本班的数学老师周媛媛！谁不知道周老师监考是出了名的火眼金睛，尤其对待自己班的学生，更是铁面无私，想在她眼皮底下搞小动作？难于登天！ 于欢水绝望地趴在了桌上，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就在这时考场门口又出现一道倩影。 七班的夏楚楚走了进来，她似乎无论到哪里都是焦点，瞬间吸引了三班考场内几乎所有男生的目光。 她依旧穿着那身改得极为合体的校服，勾勒出窈窕曲线，长发披肩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带着这个年纪女生没有的性感诱惑，却也有女高特有的白月光般清纯，所以两种特质结合的她在云海一中男生群体中格外受欢迎。 陆言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低头默默回忆公式，仿佛那只是一抹无关紧要的背景色。 讲台上的周媛媛老师将台下男生们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她扶了扶眼镜，调侃道：“某些同学，眼睛都快长到门外去了啊。收收心，考试呢！看看人家陆言，心无旁骛，这才是考试该有的态度。我看陆言同学就很有定力，颇有柳下惠坐怀不乱的风范嘛。” 这话引得考场里响起一阵压低了的哄笑声。 陆言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被老师架在了火上烤。 更巧的是，夏楚楚的座位正好在陆言旁边，只隔着一条狭窄的过道。 这把前排的于欢水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立刻跟陆言交换座位。 夏楚楚自然也听到了周老师的调侃和笑声，她放下笔袋侧过头，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旁边这个被老师点名表扬，似乎完全无视自己的男生。 这名字耳熟，仔细才想起来。 看他戴着眼镜一脸严肃的样子，她忽然生出几分恶作剧的心思。 她用笔帽轻轻捅了捅陆言的胳膊，声音又软又媚，就这一招就够很多女生学习一辈子了，她带着好奇：“喂，灵魂歌手，你数学很好吗？” “灵魂歌手”？！陆言嘴角一抽，差点没绷住。 他根本不想搭理这只麻烦的“狐狸”，假装没听见，连头都没转一下。 这男生越是不理夏楚楚就越觉得有趣，非要撬开他的嘴不可。 她又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陆言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数学特别好，所以老师才夸你？” 陆言被烦得不行，眼看考试快开始了，只想让她闭嘴。 他干脆两手一摊，转过头用一副破罐破摔的语气低声道：“我上次期末考试，全学年排名中下游，你要是想抄我的，这辈子算是有了。” 夏楚楚愣了一下，随即捂住嘴笑得肩膀直抖，眼睛弯成了月牙：“哈哈哈，那不是纯学渣吗？亏你还戴个眼镜装文化人，还是没度数的，你可真装啊。” 想要引起注意的于欢水咳嗽几声，用低沉的嗓音说道：“其实陆言这段时间数学成绩提升不少。” 全程没敢与她对视，夏楚楚直接无视他，让于欢水感觉很尴尬的转过身坐正。 陆言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反驳：“我眼镜没度数的，可我学习有态度，校长也戴眼镜，学习未必比我强，所以戴眼镜和学习成绩没有必然联系，你的逻辑错了。” “切~”夏楚楚撇撇嘴，眼神却更亮了，“戴没度数的眼镜，没想到你还挺臭屁的嘛。” “是是是，我臭屁，”陆言没好气地小声回怼，“一屁能崩你飞出去三里地。” “我不信。”夏楚楚眨眨眼，这男生好低俗好不绅士啊。 言语故意挑衅。 “怎么？你想试一试？”陆言斜眼看她。 “试试就试试？” 两人这番压低声音、又快又急的斗嘴，全被竖着耳朵拼命偷听的前排于欢水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震惊得手里的笔都快掉了，内心疯狂呐喊：“我靠！陆言牛逼啊！居然敢这么跟七班的夏楚楚说话？还敢说崩飞她三里地？！这特么是何等的神人啊！！” 再度看向陆言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高山仰止般的崇拜。 第15章 五官改善面膜！？必须冲击前十！ 数学试卷发下，教室里便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稿纸的细微声响。 陆言快速浏览了一遍试卷，从选择题到后面的大题，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这些题型这些知识点，在过去一个月地狱式的学习和学霸套装的加持下，早已被他反复咀嚼烂熟于心。 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油然而生。 【叮！月考开始！】 【检验学习成果的时刻到了！】 【触发任务：金榜题名（月考版）】 【任务要求：月考总成绩进入全校前300名。】 【任务奖励：随机改善五官之一营养液×1（小幅优化指定五官，如眼睛更有神、鼻梁更挺翘等）。】 【隐藏要求及奖励：若总成绩进入全校前100名，奖励随机改善五官之一营养液×1。若总成绩进入全校前50名，奖励随机改善五官营养液×2。若总成绩进入全校前10名，奖励五官改善面膜×1（改善五官总体）。】 【五官改善面膜：深层滋养，微妙调整面部肌肉与皮肤纹理，使五官排布更和谐，面部轮廓更流畅，整体提升颜值与亲和力。（注：非换头，乃优化协调性）】 “全校前十？五官改善面膜？”陆言的心脏猛地一跳！这奖励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正苦恼于虽然瘦了很多，皮肤好了比例好了，但五官组合起来总差那么点意思，就是单拎出来都没有太大毛病，可问题是组合在一起总是不尽人意，怪怪的。 硬要形容的话，就是那种驴脸强行套在马身上，至少陆言感觉有违和感，俗称丑的很没有规律。 这面膜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必须冲！全校前十！ 斗志瞬间被点燃到极致。 答题铃声一响他立刻拿起笔，如同上了战场的士兵，全身心投入到试卷之中。 他的速度极快。 选择题几乎不需要过多演算，很简洁的计算出数值然后选择，有一道他也拿捏不准，直接开启排除法。 填空题也是手到擒来。 解答题的步骤清晰逻辑严谨，字迹更是工整漂亮，得益于书法练习带来的控笔能力卷面看起来赏心悦目。 时间才过去十多分钟，他已经做完了超过小半张的题目。 数学老师周媛媛在教室里缓缓踱步，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学生，重点关照那些平时喜欢搞小动作的。 她首先走到了于欢水旁边。 于欢水正对着一道选择题抓耳挠腮，感觉到周老师的阴影笼罩下来吓得一激灵，赶紧装模作样地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假装正在努力计算，笔尖却抖得厉害，半天没写出个所以然。 周媛媛看着他几乎空白的卷子和那副心虚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下一刻，她停在了陆言的身边。 她的目光落在陆言的卷面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卷面极其干净整洁，字迹工整有力，透着一种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沉稳劲儿，一看就是下过苦功练字的。 更让她吃惊的是答题速度。 而且，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已经做完的题目，选择题、填空题的答案，竟然一眼望去，基本全对！ 解答题的步骤也是条理分明，关键公式和计算结果都准确无误！ 这进步也太神速了吧？！ 周媛媛记得很清楚，上一次月考，陆言的数学还在及格线边缘挣扎，这才一个月时间，竟然脱胎换骨到这种程度？这种扎实的基础和流畅的解题思路，绝不是临时抱佛脚能有的。 一股巨大的欣慰和惊喜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言的肩膀，露出难得极其满意的笑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鼓励道：“很好！保持状态，仔细检查。” 陆言正全心答题，感受到肩膀上的轻拍和老师的鼓励，抬起头对周老师回以一个自信的微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埋首卷中。 周媛媛又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越看越是满意，这才心满意足地踱开继续监考。 坐在旁边的夏楚楚，自然将周老师对陆言的评价和鼓励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那双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趁着周老师转身巡视其他区域，陆言也刚好做完一道大题稍作停歇的瞬间，她飞快地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子，目光如同灵敏的雷达，迅速扫过陆言摊开的卷子，重点瞄向几道她不太确定的选择题和填空题答案。 那动作，像极了一只成功偷到腥的小猫，带着点小得意和小紧张。 陆言其实用眼角余光瞥见了她的小动作，但他并没在意，也懒得遮挡。 做完所有题目后，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便放松下来，手指灵活地转起了笔，等待着交卷。 终于收卷的铃声响起。 试卷被收走后，教室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夏楚楚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陆言，声音里带着一丝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狡黠：“喂，灵魂歌手，你这人还挺好的嘛，居然没阻止我获得劳动成果。” 陆言正在收拾文具，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好家伙，偷看别人试卷就算了，还能被她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冠以“劳动成果”之名？这女人的脸皮厚度和逻辑真是离谱。 他抬起头，露出一副十分诚恳的表情：“其实，你看的那几道题，我也是瞎选的，不一定对。” “切~你骗鬼呢！”夏楚楚丢给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根本不信，“周老师都夸你了，还能有错？信你个鬼！” 说完，她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拿起自己的笔袋，带着蹭到答案的满足笑容，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教室。 不劳而获的感觉她很喜欢。 陆言看着她的背影，没放在心上。 第16章 150满分！震惊的同学们 数学考试结束的铃声如同赦令，于欢水像条脱力的死狗，瘫在座位上哀嚎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但他八卦之魂不死，立刻凑到正在收拾笔袋的陆言身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问：“言哥！言哥！快说说，你怎么跟七班那个夏楚楚认识的？还那么熟？你跟她说话居然一点不紧张？我都快不敢喘气了！” 在食堂吃午饭时，于欢水又旧事重提，语气里满是崇拜和好奇。 陆言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菜，闻言奇怪地抬起头，反问道：“我跟她真不熟，而且我跟她说话为什么要紧张？她又不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欠她钱。” 于欢水被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噎了一下，竖起大拇指由衷感叹：“你牛！你是真牛！” 下午，其他科目的考试接踵而至。 陆言依旧保持着稳定的发挥，一路过关斩将。 晚自习时，数学老师周媛媛抱着一摞刚刚批改完的卷子走进教室，脸色看不出喜怒，她将卷子放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现在我们来讲解一下这次月考的数学试卷，老规矩，我念到哪道题做错的同学就站起来一下，自己心里有点数。” 教室里顿时弥漫开一股紧张的气氛。 周老师开始一道题一道题地讲解下去。“选择题第三题，考查的是三角函数诱导公式，做错的站起来。”稀稀拉拉站起七八个人。 “填空题第七题，立体几何表面积计算，单位写错或者算错的，站起来。”又站起五六个。 “解答题第二十一题，函数单调性与极值，第二问没做出来或者方法错的……” …… 随着题目难度增加，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 然而令一些细心同学感到惊讶的是，从头到尾，陆言竟然一次都没有站起来过！ 他始终安稳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偶尔在草稿纸上记录一下周老师强调的要点。 脸庞清秀的乔欣一直暗暗关注着陆言。 上次告白夏楚楚被拒，还恰好被陆言撞见，让他一直觉得难堪又憋闷。 此刻看到陆言一次都没站起，他心里那股邪火又冒了上来，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酸意和恶意对同桌嘀咕：“哼，装什么装，肯定是有题做错了也不敢站起来，真不要脸。” 坐在最后排的张明全正觉得晚自习无聊，听到乔欣的话，顿时来了精神。 他虽然不清楚乔欣为什么针对陆言，但他自己可是极度讨厌这个最近风头渐起还敢顶撞自己的陆矮子，尤其是这货居然跟苏灵秀的爷爷学书法，每天放学都一起走，嫉妒的火焰差点吞噬了他。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两人结婚生孩子… 回过神，立刻唯恐天下不乱地拍了一下大腿，高声附和道：“乔欣说的有道理！有些人就是脸皮厚！” 他这一嗓子，引得更多同学纷纷侧目，看向陆言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怀疑和探究。 就在这时，最后排靠门位置一直趴着仿佛在睡觉的王中烈有些不耐烦地动了动。 他身材高大壮实，平时沉默寡言但存在感极强。 此刻他被吵得有些烦躁，头也没抬，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鬼附身了啊？一惊一乍的，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正准备继续煽风点火的张明全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他扭过头，对上王中烈从臂弯里投来的那道没什么温度的目光，心里顿时一虚，讪讪地闭了嘴没敢发作。 他可没忘了，前段时间他想找人放学堵陆言，就是被王中烈不知道从哪里听到风声，一句话给警告回来的。 这家伙练拳击的，下手狠，他惹不起。 就是不清楚为何要帮陆言，明明他之前故意欺负陆言的时候这货根本不管。 陆言难道给他保护费了？张明全脸有些黑的乱想。 讲台上的周媛媛老师早就注意到了下面的骚动，尤其是听到张明全那声附和后，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啪”地一声将粉笔扔在讲台上，目光锐利地扫向乔欣和张明全：“在说陆言？乔欣，张明全，你们俩看来是对自己的成绩很自信，还有闲心关心别人？” 她顿了顿，拿起一份卷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和一丝嘲讽：“你们怀疑陆言同学？好，那我就告诉你们，这次数学月考，陆言同学是全班唯一一个满分150分！不仅全部做对，而且卷面整洁步骤清晰，从选择题到最后一题压轴题，没有一处错误！你们谁要是不服气，现在就可以上来看看他的卷子。” 周老师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教室里轰然炸响！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陆言。 满……满分？！全班唯一一个？！连压轴题都做对了？！ 乔欣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明全也傻眼了，表情僵在脸上，显得无比滑稽。 这次考的数学卷子跟天书一样，陆矮子那跟他平起平坐的数学成绩考满分了？ 作弊吧？ 可满分的话，貌似抄不到。 刚才那些怀疑的目光，瞬间变成了震惊崇拜和不可思议！ 趴在桌上的王中烈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 周媛媛冷冷地看着乔欣和张明全：“现在，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与其质疑别人，不如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错了那么多基础题！都坐下！我们继续讲题！”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周老师讲课的声音和同学们压抑的呼吸声。 陆言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刚才引起轩然大波的人不是他。 周媛媛老师宣布下课的瞬间，高二一班的教室仿佛炸开了锅。 几乎是一瞬间，陆言的座位就被同学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陆言！卷子！快给我们看看满分的卷子！” “我的天！150分！你还是人吗？” “最后那道大题你怎么解的？我完全没思路！” 最先挤过来的是几个成绩中上游的女生，她们抢过陆言的数学试卷，迫不及待地展开。 第17章 五官改善！步入小帅之姿！ 当那干净得几乎没有一处涂改、字迹工整漂亮如同印刷体般的卷面呈现在眼前时，她们再次发出了惊叹。 “哇！这字也太好看了吧！跟字帖似的！” “步骤写得好清晰啊，一看就懂！” “陆言，你偷偷练字了？这卷面分肯定拿满了！”女生们叽叽喳喳，看向陆言的目光里充满了惊奇和一种全新的欣赏。 以前她们或许会同情或者无视这个不起眼的胖男孩，但现在，成绩好字写得漂亮，还在不断变瘦变精神的陆言，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学霸的光环，变得极具吸引力。 就连平时跟张明全玩得比较好，经常一起打篮球的那几个高个子男生，也忍不住好奇地凑了过来。 他们捶了一下陆言的肩膀，语气带着调侃，却也难掩佩服： “可以啊陆言！深藏不露啊！以后叫你陆学神得了！” “就是，这数学水平，带带我们啊学神！” “下次打球让你一个帽，换你给我讲道题行不？” 若有所思的陆言有了新的感悟。 这就是学习好的魅力，在学校这个小社会内，鄙视链是存在的，虽然很多学生都说鄙夷学习好的书呆子，可也很少有人会去欺负或者真的发自内心鄙视他们，聪明、强壮、颜值高，就是会获得更多的青睐，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们。 人性的底层逻辑就是慕强、慕好的，在还未未直立行走的时候人就懂得趋利避害，远离那些瘦弱疑似带有疾病的，接近强壮能照顾群体的个体。 总之，成绩好的学生或许不会最受欢迎，却绝对不会在学校‘小社会’内成为最底层。 陆言被众人围在中间，并没有丝毫局促或不耐。 他笑着接过那些调侃，甚至还顺势开了个玩笑：“带你们打球？我怕你们输得太惨，以后不带我玩了，讲题没问题，包教包会，不过学费得用食堂的鸡腿结算。” 幽默的回应顿时引得众人一阵哄笑，气氛变得异常融洽和谐。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陆言也耐心地解答着，仿佛他们一直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是以前的陆言根本无法想象的。 然而在这片热闹欢腾的角落之外，张明全孤零零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着、谈笑风生的陆言，听着那一声声刺耳的“陆学神”，看着以前跟自己称兄道弟的哥们儿现在都围着陆言转，尤其是看到几个女生对着陆言露出崇拜的笑容，他感觉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肺都要气炸了！ 凭什么？！这个一个月前还又矮又胖、成绩垫底、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废物，凭什么现在能考满分？凭什么能成为焦点？凭什么能抢走原本属于他的关注和风头？！ 强烈的嫉妒和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伸出手。 “砰！！” 他狠狠一拳砸在课桌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吓得周围同学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张明全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谁也没看，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粗暴地推开挡路的同学，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径直冲出了教室后门朝着厕所的方向大步走去，背影充满了暴戾和憋屈。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大家都有些尴尬和莫名其妙。 “他怎么了？”有人小声问。“不知道啊，抽风了吧？” “估计是看陆言考太好，受刺激了。” “讲道理我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张明全老跟陆言开的玩笑都很过分，他这个人跟其他同学相处也没分寸，挺讨厌的。” 陆言看着张明全消失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便继续低头给旁边的同学讲题，仿佛刚才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高二理科月考结束后的第二天，陆言就倒下了。 或许是连日来的高强度学习锻炼，再加上考试时精神紧绷，考完后一松懈免疫力便急剧下降。 他发起高烧，头疼欲裂喉咙肿痛，整个人昏昏沉沉，裹着厚厚的被子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 向学校请了假，母亲赵莉心疼地给他熬了姜汤，又喂他吃了退烧药叮嘱他好好休息。 就在陆言烧得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际，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清泉般注入他混沌的意识。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成就：厚积薄发，一鸣惊人！】 【月考总成绩已进入全校前十名！】 【任务：金榜题名（月考版）已完成！】 【获得任务奖励：五官改善面膜×1！】 全校前十，日思夜想的面膜终于来了。 尽管身体极度不适，但这个消息还是像一剂强心针，让陆言的精神猛地一振！ 高烧带来的昏沉似乎都褪去了几分。 虽然不清楚具体是第几名，但前十这个结果，已经是极好的了。 奖励！五官改善面膜！ 对此刻颜值焦虑的陆言来说，这个奖励比什么都能提振精神。他挣扎着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没站稳。他扶着墙，一步步挪到书桌前，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领取奖励。”他在心中默念。 微光一闪，一片材质奇特触手冰凉，仿佛由某种乳白色光晕凝聚而成的面膜出现在他手中。 那面膜散发着极其清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 陆言拿起桌上的小镜子，镜中映出一张因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显得有些憔悴浮肿的脸。 五官依旧能看出之前的些许不协调感。 这五官的分布他曾经十分痛恨，如今告别也十分干脆。 丑脸我得狠狠控制你了！ 小心翼翼地将那片冰凉的面膜对准脸部，贴合上去。 面膜接触皮肤的瞬间，那股清凉感瞬间驱散了部分发烧带来的燥热，让他舒服得几乎呻吟出声。 更神奇的是，那面膜仿佛有生命般，自动完美地贴合了他脸部的每一寸轮廓，严丝合缝。 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感受着面膜带来的变化。 一种微弱，酥酥麻麻的暖流开始从面膜渗透而下，作用于他的皮肤之下肌肉之上，甚至更深层的骨骼连接处。 这种感觉并不强烈，像是在进行一场极其精密的微调。 大约十分钟后，那种酥麻感渐渐消退。陆言惊讶地发现，脸上那片面膜竟然如同被皮肤吸收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黏腻或残留物，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心中一动，猛地拿起镜子，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 下一秒，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第18章 魅力破30！颜之力三段！ 镜中的那张脸，熟悉又陌生。 因发烧带来的红晕和浮肿似乎消退了不少，但这并非关键。 最关键的是他五官的排布！ 原本那各自为政组合起来，总显得有些突兀和别扭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此刻仿佛被一双无形而极致巧妙的手重新排列组合过！ 它们的位置似乎只移动了毫米不到的微小距离，但整体效果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五官之间的比例变得异常和谐、舒适。 仿佛天生就该如此排列。 脸部原本一些不流畅的线条被微妙地优化，整个面部轮廓都显得更加顺眼协调。 虽然依旧能看出是他陆言，但颜值却像是经过了一次彻底的打磨和抛光，硬生生被提升了好几成！ 褪去了之前的土气和憨厚，多了几分清秀和俊朗。 病容依旧，但底子已然翻天覆地。 “这……”陆言摸着自己的脸，手指划过那变得和谐无比的眉眼鼻梁，声音因为发烧和激动而有些沙哑，“这效果也太逆天了吧？！” 镜中的少年，虽然病恹恹的，但那双眼睛却因为震惊和喜悦而格外明亮。 原本平平无奇的脸，此刻竟真的有了几分“小帅”的底子！ 是的小帅！！从丑陋蜕变成饶是他自卑也感觉小帅的脸，这种满足感简直比任何成就都要来的猛烈。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自信涌上心头，连高烧带来的难受似乎都被冲淡了不少。 如果说之前只是体态调整、体重减少，算不得颜值上的剧烈改变。 那此刻，他的颜值蜕变之路，终于迎来了一个里程碑式的飞跃。 陆言没出息的反复打量着脸庞，盯着那笑起来给人温暖的下颌线，整个人痴痴的，爱照镜子的他心情大好，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阳光明媚了起来。 听到新的提示声音陆言这才发现，裸装魅力点数破30大关了。 陆言这位未来的颜值大帝！此刻终于踏出了第一步。 颜值魅力斗气～！颜者三段！ 而且还有新评价的提示，陆言是真好奇魅力系统对他的评价。 【个人面板】 【姓名：陆言】 【身份：高二学生】 【魅力：33】 【身高：165厘米，体重：148斤】 【体质：55，力量：60，敏捷：44，精神：49】 【颜值套装：魅力学霸套装（未装备）】 【其余未开启。】 【评价：在魅力达到60点就可称之为较稀有校草级别的帅哥世界里，你33魅力已经摆脱之前的丑陋，此刻的你不需要用少年的精气神遮盖那不算好的容颜，晋升小帅行列。】 【当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好坏也有滤镜，影响其对你颜值的看法，关系好的会普遍增加好的滤镜，对你观感更强，相应的在那人眼中你的魅力与颜值更高，反之亦然。】 恍然大悟的他这才理解过来，这魅力点数居然是如此评估的。 关系好坏也会影响别人眼中，他的魅力点数高低，细想下来也正常，魅力会根据关系远近浮动一小部分。 【鉴定魅力点数为30点，达到十的倍数，获得随机宝箱！】 宝箱陆言没着急打开。 高烧带来的昏沉感尚未完全褪去，陆言正靠在床头小憩，试图积攒一点力气。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却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谁啊？”陆言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父母应该在店里忙。 他强撑着有些虚软的身体，披了件外套，脚步略显浮虚地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竟是对门的邻居姜洛溪。 她身上还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显然是刚放学回来。 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保温桶，看到陆言开门，她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带着关切的笑容。 “陆言哥，你没事吧？我听赵阿姨说你生病了，发烧很厉害。”她的声音软糯动听，带着少女特有的活力。 “我让我爸多炖了点鸡汤，给你送过来补补身子，上次凉皮店你请客还没来得及谢你呢。” 笑容真诚而温暖，像一缕阳光驱散了陆言心中的些许阴霾。 不过当陆言的视线下意识地向下移动想看是啥鸡汤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对方校服衬衫都难以完全束缚，发育极好的胸前停顿了零点几秒，这纯粹是男性本能反应，绝非故意冒犯。 迅速移开视线，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保温桶上：“鸡汤？太麻烦姜叔叔了，也谢谢你了暖暖。” 他侧身让姜洛溪进门。 就在姜洛溪抬头将保温桶递过来的瞬间，她的目光清晰地落在了陆言因为发烧而微红，却已然优化过的脸庞上。 就算是脸色略微苍白点，也比他们班级里自诩为帅哥的几个男同学帅。 她突然咦了一声微微歪着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陆言，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陆言哥，你好像变帅了不少哎！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变了，就是感觉顺眼了好多，我不是说你以前丑，就是以前没现在好看。” 这话如同天籁之音，瞬间击中了陆言的心巴！ 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恨不得原地蹦两下。 努力了这么久，吃了这么多苦。 终于！终于有除了系统之外的人认可他的颜值变化了！而且还是这样漂亮可爱的女孩子！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努力压制住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故作平静地咳嗽了一声。 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解释道：“可能是最近一直在减肥，瘦了不少吧，脸上没那么多肉了。” 他请对方进屋。 姜洛溪这还是最近两年第一次来陆言家，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初中的时候她倒是经常来，不过随着跟陆言哥的关系变淡，逐渐没了联系，就再没踏足这里了。 陆言家是典型的普通家庭装修，干净整洁但比起她家显得简朴许多。 她的目光很快被墙上挂着的一幅字吸引了过去。 那正是陆言前几天练习时写的，一幅杜甫的《春夜喜雨》，虽然笔力尚显稚嫩，但结构工整笔锋已初具形态，在一众印刷品装饰画中显得格外突出。 第19章 余晖中的帅脸 “陆言哥，这字写得真好，是陆叔叔写的吗？看起来好像大书法家写的呀。”姜洛溪由衷地赞叹道，她以为这是陆言父亲的作品。 陆言笑了笑，并没有因为被误认为父亲而得意，只是平静地摇摇头：“不是，是我写的，还在练习阶段写得一般，我报云海市初中高中组书法比赛了，所以多练习一些。” “你写的？！”她更惊讶了，小嘴微张，看向陆言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惊奇，“陆言哥你太厉害了，还会写毛笔字！” 看她貌似真心喜欢，陆言心中一动，便说道：“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幅字。” 作为首个惊叹他颜值的漂亮女孩，陆言决定给其书法礼物。 “真的吗？”姜洛溪眼睛一亮满是期待。 “嗯，”陆言点点头，略一思索，“就写前程似锦怎么样？祝你学业进步，未来一片光明。” 说完他也不顾身体还有些虚弱，走到书桌前铺开宣纸研磨蘸墨。 少女赶紧跟过去，在一旁好奇又专注地看着。 陆言凝神静气，虽然发烧让手臂有些发软，但书法练习带来的肌肉记忆和二十倍悟性残留的余韵仍在。 他悬腕运笔，笔走龙蛇，“前程似锦”四个大字一气呵成！ 字迹虽因生病少了些力道，但结构开阔，气势已显，带着一股少年人的蓬勃朝气。 写完最后一笔，陆言轻轻放下笔，松了口气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一旁的少女，看着那四个墨迹未干、苍劲有力的字。 又抬眼看向正微微喘气，侧脸在窗外落日余晖下显得轮廓分明，专注神情尚未完全褪去的陆言，不知为何脸颊悄悄爬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夕阳的金光柔和地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认真写字的陆言哥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格外吸引人的气质，好像…真的很帅。 “洛溪？”陆言见她看着字发愣脸色泛红，还以为她是不喜欢这幅字，或者觉得写得不好，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怎么了？是不喜欢这几个字吗？可以换别的。” 心中其实也略微尴尬，或许人家就是客气下字写得好，未必真喜欢收。 “啊？没有没有！”姜洛溪猛地回过神，像是被抓住了什么小心思，脸颊更红了，连忙摆手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很喜欢！非常喜欢！谢谢陆言哥！我、我回去就把它裱起来！” “没必要，正常收好就行了。”陆言自诩还不是啥大书法家，也没架子，所以听到把他作品裱起来下意识的摇头。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幅字，如同捧着什么珍宝心跳却莫名地快了几分。 送姜洛溪回去的路程很短，两家就在同层走廊，不过十多米的距离。 陆言将她送到门口，姜洛溪还抱着那幅墨迹未干的“前程似锦”，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消退。 “谢谢陆言哥的字，还有鸡汤要趁热喝哦。”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就在这时，对面的房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个穿着老旧工字背心、身材略显发福但依旧能看出壮实轮廓的中年男人探出身来，手里还拎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刀身上沾着些葱姜末，正是姜洛溪的父亲姜建国，显然正在厨房忙碌。 他第一眼先看到了自家女儿，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女儿旁边那个陌生看起来挺精神的小伙子身上。 姜建国眉头下意识地就皱了起来，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审视和警惕，握着菜刀的手似乎都紧了些。 这哪来的小子？离我闺女这么近？洛溪脸怎么还红了？ 陆言被姜建国那带着“杀气”的目光和那把闪亮的菜刀盯得心里直发毛，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生怕姜叔叔一个误会，然后手起刀落把其给咔嚓了。 赶紧挤出最礼貌、最人畜无害的笑容，主动大声打招呼，声音都因为紧张而提高了八度： “姜叔叔！好久没碰见您了！真是太谢谢您的鸡汤了！还麻烦暖暖特意送过来！” 听到这声音，再仔细一看这小伙子的眉眼，姜建国脸上的警惕和疑惑瞬间变成了巨大的惊愕！ 他眼睛猛地瞪大，上下下下、来来回回地扫视着陆言，手里的菜刀都忘了放下，差点脱手。 “卧……卧槽？！”姜建国一个没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是小陆？！陆言？！”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奇观，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要把脸贴到陆言脸上仔细看： “好家伙！你爸这是给你喂了什么灵丹妙药了？！你这段时间简直是大变活人啊你！”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菜刀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弧线，陆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我记得你之前……得有这么胖吧？” 姜建国空着的手在自己胸前比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又往下压了压。 “个子好像也比现在矮很多，不过你现在又高又精神，模样都周正了！这走大街上，姜叔叔我绝对认不出来！估计你阿姨回来都得愣半天！这变化也太吓人了！” 姜洛溪在一旁看着自己老爸这副夸张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又悄悄瞟了一眼旁边一脸尴尬又无奈的陆言。 陆言心里松了口气，好歹是认出来了，不用担心被菜刀误伤了。 他赶紧谦虚地笑道：“姜叔叔您过奖了，就是最近在减肥锻炼，可能瘦了点显得精神些。” “这哪是瘦了点？”姜建国还在啧啧称奇，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拿着菜刀，不好意思地把手背到身后。 “挺好挺好！年轻人就该这样，精神！那什么，小陆啊，以后常来家里玩啊！叔叔给你做好吃的！洛溪别愣着了，回家吃饭了。” 姜建国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热情地招呼着，然后拉着还在偷笑的姜洛溪进了屋，关门之前还又好奇地探出头看了陆言一眼，嘴里嘀咕着“真神了”。 陆言站在走廊里，听着对面关门的声音，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忍不住摇头失笑。 看他长大的叔居然都差点没认出他来，看来最近的形象变化的确太大了。 第20章 纯净光环、夜市 回到屋里，高烧带来的不适感依旧残留，但得到五官改善面膜和姜洛溪送鸡汤的喜悦冲淡了不少难受。 陆言想起之前魅力点数达到30时，系统似乎又奖励了一个【魅力宝箱】。 一起打开吧，反正他也不是囤囤鼠。 点击领取，身前一个流光溢彩的虚幻宝箱正静静悬浮。 “开启。”他带着期待默念。 宝箱应声开启，一阵柔和却绚烂的五彩光芒闪过，随后光芒收敛，凝聚成一个约莫巴掌大小、几乎透明、散发着微弱纯净白光的光环虚影。 静静漂浮在他面前。一种本能的感觉告诉陆言，这东西可以直接佩戴在身上，无需实体接触。 他凝神看去，光环旁浮现出系统说明： 【纯净光环（特殊饰品）：佩戴后，将使宿主周身笼罩一层无形的纯净力场，可自动排斥寻常灰尘、污渍，保持衣物与身体洁净。】 【调节体表微环境，使宿主在炎热环境下不易大量出汗，始终保持清爽状态，佩戴后，将自然散发纯净、清澈的气质，提升别人对你的第一印象好感度。魅力+3。】 “自动清洁？不易流汗？还能加魅力？”陆言眼睛一亮，这简直就是懒人神器+气质提升器啊。 立刻心念一动，将那纯净光环佩戴上。 光环融入体内，并没有带来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但他立刻感觉到周身似乎笼罩了一层极其舒适清爽的无形屏障。 原本因发烧而有些黏腻燥热的感觉瞬间减轻了大半，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清凉，连鼻塞似乎都好了不少，整个人神清气爽，感冒症状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 “这光环还有这种效果？”陆言又惊又喜。 感觉身体好了不少，肚子也有些饿，家里没什么存货，他便换了身干净的黑色短袖和运动鞋，准备去附近的超市买点吃的。 走在傍晚的街道上，晚风拂过，纯净光环让他感觉不到一丝燥热，反而格外凉爽。 他隐约注意到，路过他的几个结伴而行的女生，在与他擦肩而过后，会特意回头看他一眼，然后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陆言心情不错，感受到目光，便下意识地回头，对着她们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那几个女生没想到他会回头笑，先是一愣，随即脸颊纷纷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赶紧转回头，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隐约还能听到她们压抑着兴奋的窃窃私语： “他刚才对我们笑了！” “哇……他笑得好干净啊！感觉好清爽！” “对啊对啊，就像自带滤镜的明星一样，明明穿得很普通，但感觉好干净好舒服。” 陆言听力不错，捕捉到只言片语，心中了然，这大概就是【纯净光环】的效果了。 走进超市，他径直走向零食区，准备买点瓜子晚上看球赛嗑。正当他弯腰挑选口味时，忽然感到身后袭来一股冰冷的寒意，直冲他的后脖颈！ 这要是以前，他肯定被冰得一哆嗦。 但此刻【纯净光环】微微一闪，一股温和的暖流自动护住那处皮肤，将那刺骨的冰冷化解了大半，只剩下一丝凉意。 陆言猛地回头，就看到于欢水手里拿着一罐还在冒着寒气的冰镇气泡水，正保持着偷袭的姿势，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变成了错愕。 “咦？你怎么没跳起来？”于欢水奇怪地看了看手里的冰镇饮料。 “好啊你，于欢水，搞偷袭是吧？”陆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于欢水这才想起正事，把冰水塞进购物篮，凑过来用肩膀撞了一下陆言：“好啊你，陆言！居然装病不来上学，真有你的！害我还担心你是不是病得起不来了！” “该不会，你数学考满分，其他成绩白费，这才不敢回学校吧？” 他说着，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陆言，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 “不对啊，你小子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又变帅…呃，是变顺眼了不少？虽然跟我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你是不是偷摸去整容了？” 怕朋友过得苦，又怕朋友开路虎，于欢水只感觉最近这段日子陆言颜值还有性格变化太大了。 “我真病了，发烧刚退点。”陆言无语地推开他越来越近的脸，“还有，不会用形容词可以不用。” “切，不信。”于欢水撇撇嘴，然后才想起问，“你来超市买吃的？正好，我也饿了，一起去夜市逛逛？买点烤串啥的。 “不过我之前还真没注意，你也住这附近啊？” “嗯，就前面那个小区。”陆言拿了包瓜子扔进购物篮。 “那敢情好！以后可以一起上下学了！”于欢水搂住陆言的肩膀，笑嘻嘻地说。 陆言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的确有缘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辈子我们应该是父子关系。” 于欢水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滚蛋！占我便宜是吧！看招！”两人笑着打闹了几下，结完账跑出了超市。 夜市离得不远，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人流如织，各种小吃摊飘散着诱人的香气。 于欢水跑去买烤鱿鱼，陆言则在一个烤冷面摊前停下，要了一份加肠加蛋的，蹲在路边等着。 热乎乎的烤冷面到手，陆言正蹲在那儿吃得香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两个倩影正手挽手地逛着夜市。 其中一人，长发微卷眼波流转，即使在嘈杂的夜市也显得格外出挑，正是七班的夏楚楚。 那双白皙的双腿给附近男生看得入神，那腿白到发光简直比他们命还长。 她身边跟着她的闺蜜。 夏楚楚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路边毫无形象吃着烤冷面的陆言，那双狐狸眼里立刻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对着闺蜜“嘘”了一声，然后像一只发现了目标的小狐狸，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从人流中穿过，偷偷摸摸地接近陆言背后。 伸出涂着亮色指甲油的手，准备猛地拍一下他的肩膀吓唬他。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陆言肩膀的瞬间。 一直低头吃面的陆言，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毫无征兆地极其自然地端着一次性餐盒往旁边挪了半步，恰好避开了她的“偷袭”。 夏楚楚的手拍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前倾更接近对方。 热闹繁杂之声喧嚣的夜市中，两人此刻距离很近，甚至陆言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打在他右侧耳附近。 而眼眸如水的夏楚楚也清晰的瞧到了对方的脸，一班这个陆言似乎脸变入眼了点。 灯火喧嚣之下，却给人平淡如水的别样感觉。 两人视线交错，随后不自然的移开。 陆言嘴里还叼着一根冷面，眼神里带着一丝早已看穿的笑意，模糊不清地说道：“干嘛？又想进行什么劳动成果的转移？” 第21章 于：言哥你是我滴神！ 夜市喧嚣鼎沸，人声、吆喝声、食物在铁板上滋啦作响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编织成夏夜独有的热闹乐章。 各色灯光招牌闪烁，油烟与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勾勒出人间烟火的温暖轮廓。 在这片吵杂的背景中，蹲在路边吃着烤冷面的陆言落在夏楚楚的眼里，却莫名有种遗世独立的清净感。 仿佛周遭的喧嚣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他自成一方小天地。 更让她感到奇异的是，当她靠近时，并没有闻到夜市里常见的汗味或油烟味，反而有一股极其干净清爽的气息，淡淡地萦绕在他周围。 像是山涧清冽的泉水，又像是雨后的青草地，在这闷热的夏夜里显得格外突出。 夏楚楚自然不知道这是【纯净光环】的效果，只以为是自己看对方比较顺眼而产生的心理作用。 而且靠近他之后，周围那燥热难耐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凉舒爽了许多，晚风吹过，竟带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惬意。 她走到陆言面前，微微弯腰，海藻般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带着一丝甜香。 她仔细看着陆言的脸，这才发现他没戴那副黑框眼镜，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完整的眉眼。 优化后的五官在夜市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和谐，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喂，”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娇俏，“你没戴眼镜居然也挺帅的嘛。” 陆言正埋头苦干，闻言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又大言不惭地回道：“那是你之前眼瞎了没看出来，我的颜值水平一直是首屈一指，只是被脂肪暂时封印了而已。” 他嚼了几下嘴里的烤冷面，微微皱了皱眉。 不知道是病刚好胃口差，还是这家味道确实不行，总觉得面皮有点硬，酱料也偏咸不如想象中好吃。“下次不吃这家的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夏楚楚被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自信样子逗笑了，又往前凑近了一点，几乎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 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香水味和少女体香的气息更加清晰地飘过来，像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挠着人心。 正常男生被这样一个妖娆又清纯的顶级美少女如此靠近，恐怕早就心率失常面红耳赤了。 陆言也确实感到心跳快了几拍，喉咙有些发干，但他此刻更强烈的感觉是饿。 高烧刚退，肚子正空得很。 “对了，”夏楚楚想起正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上次月考数学，抄你的那几个选择填空，居然全对了！可把我们班老师惊着了，追问我是不是开了窍，明天就发成绩单了，你该不会考得真的很好吧？” 她的语气带着试探和好奇，那双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答案。 陆言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主要是饿的。他三两口把剩下的烤冷面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用一种极其随意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嚣张语气说道：“不装了，我摊牌了，哥们儿这次全校前十好吧，你该不会还不认识我吧？哥现在可是风云人物。” “真的假的？”夏楚楚漂亮的眼睛瞬间睁圆了，红润的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全校前十？那个以前成绩平平无奇毫无存在感的陆言？这简直比他说自己颜值首屈一指还让人难以置信。 这时几个结伴路过的年轻人看到了蹲着的陆言和他身边那个漂亮得不像话，长发披肩气质出众的夏楚楚。 投来的目光里充满了惊艳和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 其中一个年纪小点的男生看得太过入神，没注意前方，“砰”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旁边的电线杆上，疼得龇牙咧嘴，引得他的同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夏楚楚显然习惯了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甚至有些自得，她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瞥了陆言一眼。 眼神里仿佛在说：“看吧，老娘这魅力真是无敌了，站在你旁边都是给你增光添彩。” 陆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得接她这茬继续刚才的话题：“别真的假的了，卷子都被你劳动成果了，于情于理，你是不是该请我吃点东西，补偿一下我受损的脑细胞？” 夏楚楚一愣，显然没料到陆言会提出这种要求。 从来都是男生变着法地想请她吃东西、送她礼物，还是第一次有男生这么理直气壮地让她请客。 她顿时摆起了架子，双手抱胸，哼了一声：“我请也可以啊，不过……”她拉长了声音，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你必须把我点的东西全吃了！一点不许剩！敢不敢接受这个挑战？” 她想象着陆言被一堆食物撑到求饶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陆言像看傻子一样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吐出三个字：“傻逼啊。” 说完，他站起身径直走向旁边的烤肠摊，自顾自地买了三根烤肠，刷上辣酱一口一根吃得喷香。 “你！你骂我？！”夏楚楚被他这毫不留情的三个字气得当场跳脚，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踩着小白鞋的脚用力跺了几下地面。 那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大长腿，让周围不少偷偷看她的男生再次精神恍惚，暗叹这美女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她气鼓鼓地冲过去，趁陆言不注意，一把抢过他刚咬了一口的烤肠，得意地扬了扬：“让你骂我！没收！” “哎！你给我！”陆言没想到她还真抢，伸手就要夺回来。 夏楚楚立刻把烤肠藏到身后，扬起下巴挑衅：“就不给！有本事来抢啊！” 陆言想去拿，夏楚楚这妖女竟然作势就要往他手上咬，吓得陆言赶紧缩回手，他可不想沾上她的口水！ “你属狗的啊！”陆言没好气地骂道。 “哼！怕了吧！”夏楚楚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烤肠，然后毫不客气地在他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大口，还故意嚼得很香的样子。 两人就这么在夜市路边，为了一根烤肠，你抢我夺斗嘴吵闹，落在旁人眼里，活脱脱就是一对正在打情骂俏的小情侣，尤其是女方颜值超高，南方也算得上小帅，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而早就买好烤鱿鱼偷偷躲在人群里看了半天的于欢水，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鱿鱼都快掉了。 他看着那个平时对男生爱搭不理、高傲得像只孔雀的七班班花夏楚楚，居然在和陆言抢一根烤肠？！还差点咬上？！ 陆言居然还敢骂她“傻逼”？！ 于欢水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后，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看向陆言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崇拜和震撼，差点当场跪下来。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陆言！你简直就是我滴神！！” 谈恋爱这块，你无敌了。 第22章 论黑色的三种穿搭风格 陆言看她似乎真挺喜欢吃这烤肠，又想到刚才抢得那么起劲，便转身回到摊前又多买了两根，刷好酱递给她：“喏，想吃就多吃点，别搞得像我虐待你一样。” 夏楚楚接过烤肠，心里暗自呵呵冷笑，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这陆言之前装得一副对她爱搭不理的样子，现在还不是想用这点小恩小惠来讨好她、追她？ 她正打算矜持地接受，然后看他接下来怎么表演。 却没想到，陆言下一句话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并没有借机献殷勤，反而很是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然后诚恳地问道：“夏楚楚，你平时穿搭挺有风格的，眼光不错，你们女生，或者你这边，对男生穿搭有了解吗？我有点想改变一下，这方面实在不太懂，看你穿得就挺好的，又显身材又有气质。” 他这话问得真心实意。 以前胖的时候，他听信了“黑色显瘦”的终极法则，衣柜里清一色的黑、深灰、藏蓝。 哪怕是酷暑难耐的夏天，他也宁愿穿着闷热的长袖衬衫或薄外套，就为了把那肥嘟嘟的手臂和圆滚滚的身材藏起来，根本谈不上任何穿搭思路，唯一的追求就是“不显胖”。 至于穿搭，黑配黑，黑配黑，黑配黑，他能整出三种不同颜色的黑来组合，基本无差，可以说基本没穿搭的美学。 夏楚楚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冒了上来，原来是想请教这个？算他有点眼光！ 她傲娇地哼唧了一声，下巴扬得更高了，还特意拎着烤肠，当着陆言的面轻盈地转了个小圈，展示了一下自己今天这身精心搭配的. 一件短款露脐的白色印花T恤，搭配高腰牛仔短裤，脚上一双清爽的运动鞋，长发披散确实充满了青春活力和恰到好处的性感，在夜市灯光下格外吸睛。 “哼，算你问对人了！”夏楚楚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本小姐在穿搭这方面的造诣，可以说是学富五车，眼光独到！看你这么诚心请教，又这么有眼光，这样吧周六上午你联系我，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带你这个小马仔去商场逛逛，亲自给你挑几身行头，好好提高一下你的美学鉴赏水平！” 她说得好像给了陆言天大的恩赐似的。 陆言倒也不在意她的语气，能解决问题就行。 随着未来颜值的提升魅力的升高，穿搭这边他还真得学习，不然到时候一个顶级帅哥穿的跟哥布林一样，想一想他就头皮发麻。 他点点头：“好，那先多谢了，你电话号码和微信多少？我加一下，方便联系。” 两人拿出手机，互相添加了联系方式。 陆言看到她的微信头像，是一个黑白色的侧脸自拍，角度刁钻，表情酷酷的，带着点忧郁和非主流的气息。 他忍不住吐槽：“大姐，你这头像怎么整得跟遗像似的，黑白的看着怪瘆人的。” “滚！”夏楚楚立刻炸毛，没好气地瞪他。 “你懂什么！这叫非主流风！高级感！艺术！懂不懂？再看看你的头像，一片蓝天白云，老气横秋的，跟我爸那辈人用的似的！本小姐天生丽质难自弃，用什么头像都好看！” 正说着，夏楚楚的闺蜜买完东西找了过来，看到夏楚楚居然和一个男生相谈甚欢，虽然看起来更像在吵架，还交换了联系方式，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又八卦的表情。 该说不说这闺蜜也很漂亮，真是物以类聚。 夏楚楚看到闺蜜过来，很是自然地介绍了一下，语气随意：“哦，没事，这是我们学校新晋的学霸，陆言。”然后她又指了指闺蜜，对陆言说：“这是我闺蜜，就不用详细介绍了。” 陆言倒是很给面子，对着那女生笑了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好，我是夏楚楚她亲哥。” 夏楚楚立刻默契地接梗，指着陆言对闺蜜说：“对，他是我亲哥，叫夏畜生。” 那闺蜜被这两人毫无默契的默契弄得一愣一愣的，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跟你扯淡了，我朋友还在那边等我，我先走了哈，周六联系。”陆言觉得再待下去这妖女不知道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准备撤了。 “快滚吧！”夏楚楚嘴上不饶人，但还是挥了挥手。 陆言白了她一眼，对于欢水示意了一下，两人一边吃着剩下的烤肠，一边融入了夜市的人流。 于欢水赶紧跟上，一路上都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陆言。 嘴里不停念叨：“言哥！言哥！你是我亲哥！教教我吧！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可是夏楚楚啊！七班的班花！你怎么敢骂她傻逼？她还跟你抢烤肠？还答应周六跟你出去？你简直就是情圣转世！教教师弟我吧！” 陆言被他吵得头疼，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情圣？我就正常说话啊，你到底想学什么？” 于欢水立刻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地阐述他的“追女秘籍”：“言哥这你就不懂了！追女生，首先就得舔，要无微不至地关怀！” “每天早上问安，晚上道晚安，她发消息必须秒回！她想要星星绝对不能给月亮，节日礼物、生日惊喜绝对不能少，要让她习惯你的好，依赖你的存在！让她觉得你就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人，这样持之以恒，总有一天能打动她的心！这就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他说得唾沫横飞，眼神狂热，仿佛在传授什么绝世武功。 陆言听得目瞪口呆，像是第一次认识于欢水一样，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最后忍不住惊呼道： “卧槽！于欢水，你他妈……你这简直是天生舔狗圣体啊？！你这套理论是从哪个上古舔狗墓里挖出来的秘籍？这也能叫追女生？你这纯纯是给自己找祖宗供着呢！” 于欢水被骂得一愣，挠挠头，有些委屈：“啊？不对吗？电视里、里不都这么演的吗？默默付出，最终赢得芳心。” “赢得个屁！”陆言没好气地打断他，“照你这么干，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赢得一张好人卡，外加一个永久备胎的身份！算了，跟你这圣体说不通，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于欢水看着陆言恨铁不成钢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夜市方向早已看不见的夏楚楚，脑子里还是陆言跟她打情骂俏的画面，更加坚定了要跟陆言学习的决心，虽然他现在还不太理解“舔狗圣体”为什么是贬义词。 第23章 陆大帝回归他最忠诚的学府！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空气中的凉意，早自习的铃声刚落，高二年级的教学楼里便响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全学年的理科班月考总成绩和排名，被课代表们张贴在了各个班级的公告栏上。 高二一班的公告栏前，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快让我看看！我第几？” “卧槽！这次年级第一又是苏灵秀！甩开第二十多分！” “等等……你们看年级前十里……那个名字……” 突然人群中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是难以置信的惊呼和议论。 “陆言？！年级第五？！我眼睛没花吧？！” “真的是他！总分685！比第六名还高三分！” “从上次期末的年级四百多名，直接干到第五？！这特么是坐火箭了吧？！” “作弊了吧？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整个一班彻底沸腾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那个刚刚走进教室、还带着些许病后初愈慵懒感的身影。 震惊、怀疑、羡慕、嫉妒，各种复杂的情绪在教室里交织。 大部分人则是被陆言的脸庞震惊了下，感觉对方变化很大，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吧。 班主任何老师几乎是踩着上课铃声进来的，她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和红光，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她执教多年，见过成绩好的，见过进步的，但像陆言这样在一个月内实现从年级中下游到顶尖学霸惊天逆袭的，绝对是头一遭！这不仅是学生的荣耀，更是她班主任履历上光彩夺目的一笔！ “安静！都回到座位上！”何老师的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陆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激动，“陆言同学，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在全班同学或崇拜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陆言跟着何老师来到了教师办公室。 一进门，何老师就忍不住对着办公室里其他老师扬声道：“各位老师，看看谁来了！我们班的骄傲，这次月考的年级第五，陆言！” 办公室里顿时一静，所有老师都抬起头，好奇地看过来。 数学老师周媛媛正戴着眼镜批改作业，闻言抬起头，她那平时总是严肃刻板的脸上，此刻也罕见地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她推了推眼镜，对着陆言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陆言这次数学是满分，150分。卷面整洁，思路清晰，进步非常大，确实值得表扬。”能得到周老师如此直白的夸奖，在整个年级都是凤毛麟角。 何老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拍着陆言的肩膀：“不止呢！总分685，年级第五！从上次期末到现在，进步了将近四百个名次！这简直是个奇迹！陆言啊，老师真是为你感到高兴！你这一个月付出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她越说越激动：“刚才年级组长还跟我说，校长都特意关注了你的成绩，对你这种刻苦努力、勇于超越自我的精神提出了高度表扬！学校决定，下个星期的升旗仪式，由你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分享一下你的学习经验和逆袭心得，这可是莫大的荣誉啊。” 上台发言？在全校师生面前？陆言一听，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他性格偏内敛，并不喜欢这种出风头的事情，而且准备发言稿也挺麻烦的。 刚想开口婉拒：“何老师，我…” 何老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立刻补充道：“哦对了，按照学校规定，每次大考年级前十的同学，都会获得不同等级的奖学金。这次年级第五，奖学金是3000元，校长这边呢单独给你补助多加500元。” 陆言到了嘴边的推脱之词瞬间咽了回去，眼睛微微一亮，话锋立刻一转，连连点头，语气变得无比积极： “谢谢何老师和学校的信任！这是我应该做的！请老师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准备发言稿，绝不辜负老师和同学们的期望！争取分享出真正有用的经验，帮助更多的同学共同进步！” 变脸速度之快，让何老师和周老师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周媛媛无奈地摇摇头：“这小子……” 何老师笑着叮嘱：“好，那你回去好好准备。稿子写好了先给我看看。” “好的老师！”陆言答应得干脆利落。 又接受了几句老师们的鼓励和叮嘱后，陆言才转身离开办公室。 他刚一走，办公室里其他班的任课老师就好奇地围了过来。 “何老师，刚才那学生是谁啊？哪个班的？长得挺精神一小伙子，成绩还这么好，以前怎么没什么印象？” “是啊，周老师，他就是你们班那个数学满分的？看着眼生啊。” “年级第五，叫陆言？一班有这号人物吗？我记得一班尖子生是苏灵秀、李浩那几个啊。” 何老师看着同事们疑惑的表情，脸上露出了自豪而又神秘的微笑，解释道： “就是他，陆言我们班的，以前坐在后排，不怎么爱说话比较内向那个，最近变化特别大，不仅学习突飞猛进，颜值变化也挺大的，减肥特别成功，整个人都精神了，你们没认出来也正常。” “陆言？原来是他？！” “我的天！那个小胖…呃，那个同学？变化这么大？！” “何止是变化大，简直是脱胎换骨啊！成绩颜值双逆袭！老何，你们班这下出了个宝贝啊！” 老师们纷纷发出惊叹，议论声充满了整个办公室。 何老师听着同事们的赞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心里盘算着这下年级优秀班主任的评比，她可是有了一个重磅筹码。 第24章 陡然爆发的冲突 陆言回到班级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般，黏在了他身上。 逆袭年级第五的消息早已像野火般传遍全班，此刻他本人出现，自然成了绝对的焦点。 就连后排正仰头喝水的张明全，也透过水瓶底，眯着眼打量走过来的陆言。 水灌进喉咙，他却莫名觉得有些堵得慌。 烦躁地放下水瓶，眉头拧得更紧了，妈的这陆言是不是又偷偷去微调了？怎么感觉这脸又顺眼了不少？那股碍眼的清爽劲儿是哪来的？ 陆言无视了各种复杂的视线，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同桌宋倩倩托着腮，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 以前她只觉得陆言是个不起眼甚至有些邋遢的胖同桌，现在仔细看来，这家伙瘦下来之后，五官底子居然相当不错！ 眉骨清晰，鼻梁挺直，嘴唇的形状也很有棱角，尤其是今天没戴那副黑框眼镜，一双眼睛格外清亮有神。 虽然165的身高在男生里还算矮的，但架不住他现在身材比例好，腿显长，再加上年级第五这层金光闪闪的学霸滤镜。 宋倩倩心里的小算盘啪啦啪啦响：综合来看，这已然是一支潜力无限、开始强势拉升的优质股了啊！ 她忍不住用笔帽捅了捅陆言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喂陆言，老实交代你到底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品？效果也太好了吧？皮肤又白又细，痘痘都没了。” 前排的于欢水立刻侧过半个身子，抢在陆言回答前，用一种故作低沉的欠揍的嗓音插嘴道：“倩姐，这你就不懂了，我陆哥用的那是独家秘方美女牌滋润霜！专供，外面买不着！” 宋倩倩信以为真，瞪大了眼睛：“美女牌？还有这个牌子？哪个系列的，美白还是祛痘？” 陆言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摇摇头：“你们俩在这说相声呢？什么美女牌，就是普通洗面奶，行了别八卦了赶紧学习吧。”说着，他翻开了桌上的英语课本，准备背单词。 清晨的阳光恰好透过窗户，温柔地洒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纯净光环】无形中散发出的清澈气质，让他看起来仿佛与教室里略显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多了几分出尘的干净和专注。 宋倩倩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专注的侧脸，以及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的光晕，一时竟有些看入了迷，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教室前排苏灵秀的同桌，那个扎着双麻花辫脸上有点小雀斑的顾小凌，也正激动地扯着苏灵秀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发现惊天大秘密的兴奋： “秀儿！秀儿！看到了吗？陆言！年级第五！我的天啊！他这绝对是为了你才这么拼命学习的！我之前还以为他就是说说，没想到他来真的！我都快被感动哭了！他这分明是想努力追上你的脚步，跟你并驾齐驱，举案齐眉啊！” 苏灵秀正安静地做着题，闻言笔尖顿了顿，头也没抬，声音清冷平淡：“你想多了。他的改变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顾小凌急了。 “他之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这动力从哪里来的？而且他还去跟你爷爷学书法！这不就是明摆着的攻心为上，农村包围城市战略吗？先攻克你的家人，获得内部支持！这招太高了！陆言这小子，心思很深啊！” 苏灵秀终于抬起头，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的目光扫了顾小凌一眼。 那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顾小凌瞬间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话太多了赶紧捂住嘴巴，缩了缩脖子，用眼神表示认错。 然而后排的张明全将前排两个女生的窃窃私语和偶尔投向陆言的目光尽收眼底，再加上宋倩倩那近乎花痴的眼神，以及周围同学对陆言毫不掩饰的羡慕和议论。 最为重要的是，那个曾经跟他告白被拒绝的同班女生居然也痴痴的看着陆言，似乎对其有意思。 他感觉自己胸腔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理智烧断！ 紧绷的线立刻断裂！ 他手中死死揉捏着那份被他揉得皱巴巴，上面打着鲜红“68分”的数学卷子，那分数像针一样刺着他的眼睛。 对比陆言那刺眼的150分和年级第五，强烈的屈辱感和嫉妒心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着他的心脏。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 “艹！” 张明全猛地低吼一声，像是失控的野兽，霍然起身，将手中那团皱巴巴的试卷狠狠朝着前排陆言的方向砸了过去！试卷团擦着陆言的耳朵飞过，“啪”地一声打在前面同学的椅背上，又弹落在地。 巨大的动静让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张明全脸色铁青，指着陆言的背影，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嘶哑：“陆言！你他妈考得好很了不起吗？！装你妈什么逼？！低着头在那装模作样给谁看呢？！你以为自己很牛吗？！” 所有同学都惊呆了，没想到张明全会突然发这么大火。 陆言缓缓合上书，转过身。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没有太多愤怒，只是清晰无比地回了三个字： “弱智啊？” 这三个字如同点燃炸药的引线！ “我艹＊＊！”张明全彻底暴怒，失去理智般猛地冲过狭窄的过道，抡起拳头就朝着陆言的脸砸了过去。 他身高体壮，这一拳含怒而出，跟特么动画片里火星大力拳一样吓人，带着风声，眼看就要砸实！ 教室里响起一片惊呼！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陆言似乎早有预料，脑袋只是微微一偏，竟然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幅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张明全一拳打空，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一下。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陆言动了。 他出手如电，右手猛地挥起，却不是拳头，而是一个大开大合看似随意实则迅猛的巴掌！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张明全的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张明全脑袋都歪向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第25章 陆言：哪个言不败、谁在称无敌？！ 整个教室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陆言居然敢还手？！而且还打了张明全一耳光？！ 张明全捂着脸，感受着那火辣辣的疼痛和前所未有的屈辱，眼睛瞬间充血变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牛，嘶吼着又要扑上来：“我要杀了你！！” 陆言却迅速后退半步，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无辜又惊讶的表情，声音响亮得足以让全班听见： “哎！张明全！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真急眼了啊？我本来是想拍拍你脖子，跟你打个招呼的，就跟你以前经常拍我的力度一样！谁让你自己突然把脸凑过来的？我都没反应过来！误会！纯属误会啊！”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清晰，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还把以前张明全欺负他的事轻描淡写地带了出来。 “你放屁！！”张明全气得浑身发抖，还要再冲。 “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 一声严厉的呵斥如同惊雷般在教室门口炸响。 班主任何老师去而复返，正好撞见了这混乱的一幕，她脸色铁青快步冲进教室，目光如刀般扫过捂着脸状若疯狂的张明全和一脸无辜举着手的陆言。 “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张明全！你想造反吗？！”何老师的怒吼声镇住了全场。 张明全指着脸上的巴掌印，气得语无伦次：“何老师！陆言他打我！！” 陆言立刻抢白，语气诚恳又带着点后怕：“老师，误会！真是误会！我就是想跟他开个玩笑，像以前同学间打招呼那样拍拍他，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直接冲过来，我吓坏了下意识一抬手就不小心碰着他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这番说辞，配合他那张戴着【纯净光环】显得格外真诚无辜的脸，以及刚刚取得的年级第五的好成绩，可信度瞬间拔高。 何老师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尤其是张明全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再对比陆言的惊慌失措。 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对着张明全厉声道：“张明全！考不好就撒气？还敢在教室里动手打同学？你给我出来，立刻马上！到办公室去。” “老师！是他…”张明全还想辩解。 “闭嘴！跟我出来！”何老师根本不给他机会，强压着怒火，揪着满脸不甘和冤屈的张明全就往办公室走去。 教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留下满教室目瞪口呆的同学，以及缓缓放下手、眼神恢复平静的陆言。 于欢水凑过来，偷偷竖了个大拇指，用气声道：“言哥……牛逼！这巴掌清脆响亮，带着古之大帝的韵律啊。” “错，我这招乃是南慕容的招式。” “啥招式？”于欢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南慕容绝学武功。 陆言瞥了他一眼，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张皱巴巴写着“68分”的试卷轻轻抚平，放在了张明全空荡荡的桌面上。 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无声却巨大的嘲讽。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很快下课的铃声响起。 课间的校园超市总是人头攒动，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零食和饮料的味道。 陆言溜达进来目标明确地走向冰柜。 最近他迷上了那种气泡十足的口感，但又严格控制着热量摄入，于是无糖快乐水成了他的新宠，尤其是冰镇过后的，那个畅爽…啊米诺斯！ 他刚拿起一瓶冰镇的，付完钱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冰凉刺激的气泡瞬间冲散了些许课堂的沉闷。 正准备离开，目光却被超市门口的一幕吸引了。 邻居家那个读高一的女孩姜洛溪，正有些狼狈地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散落一地的矿泉水瓶。 显然是刚买的整提水脱了手，好几瓶滚得到处都是。 她低着头，半长的头发滑落肩头，遮住了部分侧脸，露出的耳尖微微泛红似乎有些窘迫。 旁边有两个别班的男生，眼睛几乎黏在了她因为弯腰而格外显眼的胸前，嘴上说着同学我帮你，捡起来的动作却很慢。 姜洛溪明显感到了不适，身体微微向后缩，避开了他们的接触，声音疏离而礼貌：“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就在这时，她伸手去够滚到稍远处的一瓶水，另一只略微婴儿肥的手却先她一步，轻松地将那瓶水捡了起来递到她面前。 该说不说，陆言的手还是有点胖，似乎减肥没减下去手部脂肪，看来也只能靠书法比赛之后的完美手模奖励解决了。 姜洛溪顺着那只手抬头，落肩的头发随着动作甩动，露出了完整的脸庞。 当她看清来人时，那双原本带着些许窘迫和警惕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语气也立刻变得亲近柔软：“陆言哥？” 陆言把水递给她，笑了笑：“下课来买水啊？” “嗯，”姜洛溪点点头，接过水抱着几瓶水站起身，那几个原本还想献殷勤的男生见有熟人来了，而且看起来关系不错只好讪讪地走开了。 她松了口气，看着陆言，脸上露出由衷的钦佩和一点点小崇拜。 “陆言哥，我都听说了，你好厉害啊！高二理科年级第五，进步也太神速了，我们班主任刚才上课还拿你举例子，让我们都要学你。” 被邻居小妹妹这么直白地夸奖，陆言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笑着挠了挠头，一时兴起就想逗逗她。 在他印象里前世跟姜洛溪的交集就只在初中，之后就没有太多来往，最后停留的印象里对方更像是清冷成熟的少妇，跟高中这个时候反差挺大的。 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才说道：“其实我有一个秘密武器。” 姜洛溪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眨着大眼睛凑近了些：“什么秘密武器？” 陆言一脸严肃，煞有介事地说：“我有记忆面包，就是那种吃了之后，单词课文公式什么的，看一遍就再也忘不掉的那种，哆啦A梦同款限量版。” 姜洛溪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微张脸上那点自然的腮红都仿佛更深了些。 她震惊地甚至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抱着水瓶的手都紧了紧，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将信将疑，看她那样子，居然还真有那么五六分相信了这离谱的玩笑！ 第26章 娇嗔的姜洛溪，书法大赛序幕 陆言看着她这副单纯好骗震惊又懵懂的模样，终于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吧？哈哈哈，你真信啊小傻瓜，骗你的！哪有什么记忆面包！” 他笑起来的时候，小帅干净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有感染力，虽然穿着统一的校服，但那份清爽的少年感，让此刻的他有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姜洛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尤其是头顶刚刚被陆言揉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一种混合着羞恼、尴尬和一丝莫名悸动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心跳都漏跳了好几拍。 “陆言哥！你讨厌！”她娇嗔地跺了跺脚，气鼓鼓地瞪了陆言一眼，抱着她那几瓶水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兔子，转身就小跑着离开了，连背影都透着几分慌乱。 陆言看着她逃跑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这小邻居还挺好玩。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一个姜洛溪隔壁班的男生看到了全程。 这男生早就对清纯可爱身材又好的姜洛溪有点意思，刚才也想上去帮忙来着慢了一步。 他看到姜洛溪对陆言又是脸红又是娇嗔，最后还害羞地跑开，顿时觉得自己悟了。 原来姜洛溪喜欢这种调调？喜欢男生逗她？开玩笑？ 他顿时感觉机会来了！眼看姜洛溪朝着教学楼走去，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追了上去，挡在姜洛溪面前。 努力模仿着刚才陆言那种有点痞又有点帅的笑容。 开口说道：“姜洛溪同学，这么巧啊？我也刚买完水。对了，你知道吗？我其实也有秘密武器，我吃了记忆饼干……” 他话还没说完，姜洛溪就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模仿得蹩脚又油腻的男生，眼神瞬间从刚才面对陆言时的羞涩慌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冷漠和看傻子一样的无语。 那咧嘴的笑容看得她有些头皮发麻，好尴尬啊这表情。 她甚至连一句话都懒得说，只是用那种你没事吧的眼神上下扫了他一眼，然后直接绕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男生当场石化，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旁边几个一起出来的兄弟目睹了全过程，此刻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其中一个拍着他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兄……兄弟……算了吧……不是同一个建模啊！人家长得帅的开玩笑叫风趣幽默，你这…你这叫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啊哈哈哈哈哈！” “逗死我了，刚才我偷偷录上了，你不行就当咱们班嘉豪吧。” 那男生看着姜洛溪毫不留恋的背影，又回头看看超市门口正悠闲喝着饮料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陆言，悲愤交加地仰天长叹：“卧槽？这凭什么啊！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陆言刚回到教室座位，还没等他把那瓶无糖快乐水放稳，就被三四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围住了。 “陆言陆言！最后那道物理大题第三步到底怎么解的？老师讲得太快了我没听懂！” “数学卷子倒数第二题那个辅助线，你是怎么想到的？也太神了吧！” “还有化学那个有机推断…” 她们七嘴八舌，手里拿着卷子和习题册，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和某种隐秘的兴奋。 其实这些问题她们大可以去请教同样学霸甚至成绩更好的苏灵秀，但或许真是同性相斥，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们似乎更乐意凑到陆言身边。 问着问着，话题还会莫名其妙地歪掉。 “哇，陆言，你皮肤最近怎么变得这么好？又白又细，连个毛孔都看不见！” “对啊对啊，减肥成功简直像换了个人！快传授传授秘诀！” “感觉你整个人都在发光哎！” 被女生们的香气和夸赞声包围，陆言倒是没显得多激动或多尴尬，只是保持着礼貌而略显疏离的微笑。 接过她们的问题，思路清晰言简意赅地讲解起来。 他的手指点着题目，声音平稳，倒是颇有几分小老师的架势。 刚把最后一个女生的问题解答完，还没等他喘口气，就听到前排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陆言。” 全班男生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悄摸摸地聚焦过去。 是苏灵秀。 她转过身，高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尾扫过白皙的脖颈，带着一种天生的骄傲感。 但她脸上的表情又是那样平静淡漠，眼神清澈却看不出太多情绪，这种强烈的反差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质，让许多男生暗自着迷又不敢轻易靠近。 她的同桌顾小凌更是兴奋地在一旁对着陆言挤眉弄眼，无声地挥着手，脸上洋溢着“我磕的CP发糖了”的激动光芒，恨不得拿个喇叭广播。 陆言走过去：“怎么了？” 苏灵秀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市里的书法大赛，初中高中组比赛时间提前了，今天下午初赛就直接开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目光沉静。 陆言其实一直听着，自然知道她在问什么。 他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自信：“听到了，当然准备好了，你爷爷苏老可是亲口夸我有天赋的，总不能给他丢人吧？” 苏灵秀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接着说道：“下午放学你直接跟我一起去比赛现场，如果你单独去的话地址我发你微信，这次时间改了地点也改了。” “你也参赛？”陆言有些意外，他以为苏灵秀只是替他爷爷传话。 “嗯，”苏灵秀淡淡应道，“爷爷后来觉得我也应该去锻炼一下，就给我也报名了，现在先去跟何老师打声招呼请假，一起？” “走。” 她身高足有一米七二，在女生中显得高挑出众。 而陆言虽然最近长了不少目前也才一米六五。 两人一站在一起，顿时形成了微妙的身高差，竟是苏灵秀比陆言还高出小半个头。 这种男低女高的组合并肩走在教室里，按理说应该有些突兀甚至不伦不类。 但奇怪的是，一个清冷如雪，一个干净清爽，两人之间似乎有种莫名的气场交融，看起来竟有种别样的和谐。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教室，朝着教师办公室走去。 这一幕，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后排假装趴着休息的张明全眼里。 先前被何老师训斥了一顿，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此刻看到陆言不仅没事人一样，还和苏灵秀并肩出去，那股邪火混合着嫉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只能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发出压抑的不甘的粗重喘息，可却也不敢再有丝毫发作。 这副样子吓得同桌还以为这老兄要丧尸变异了。 而教室里的其他同学，尤其是顾小凌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睛里的光都快赶上探照灯了。 第27章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下午。 陆言和苏灵秀一前一后走出校门，融入了下班放学的人流，走向附近的公交车站。 公交车内拥挤而沉闷，混合着汗味，尘土和各种食物的气息。 陆言投币后，和苏灵秀一起挤到了车厢中部，抓住头顶的扶手。 车身摇晃，窗外熟悉的街景缓缓向后移动。 这种拥挤嘈杂带着点疲惫感的公共交通环境，瞬间触动了陆言深藏的记忆。 令他仿佛一下子又被拉回了那个中年时期，每天挤着地铁公交，奔波在单身公寓和毫无起色的工作之间，日复一日碌碌无为，看不到未来，只剩下麻木和沉重的压力。 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和对生活的无力感，即便重生归来，也在此刻环境的催化下悄然复苏，让他一时有些恍惚失神，眼神都变得有些空洞和遥远。 一旁的苏灵秀本就心思细腻，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 平时的陆言虽然也安静，但眼神是活的是带着劲头的，不像现在这样，仿佛蒙上了一层灰雾，透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 她微微蹙眉，清冷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怎么了？” 陆言被她的声音唤回神，怔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丝复杂略带自嘲的笑意。 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剪影，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吟道：“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这没头没脑、充满偈语味道的一句话，让苏灵秀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瞥了陆言一眼，语气依旧平淡：“没想到你还挺多愁善感。” 陆言摇摇头，目光依旧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声音里带着一种苏灵秀无法完全理解的感慨：“你不懂，就像是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这句诗被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念出来，里面蕴含的遗憾、追悔、以及一丝深藏的渴望。 让苏灵秀的心弦莫名被拨动了一下。她侧头看着陆言那略显落寞的侧脸，嘴唇微微抿起。 “文青。” 她实在无法理解，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男生，怎么会流露出如此的情绪。 难道是因为爷爷教书法要求太严格，给这孩子太大的压力，憋出心理问题了？她暗自思忖，是不是该回去跟爷爷说一下，对陆言稍微宽松一点？ 就在这时，公交车在一个大站停靠，又涌上来一批人。 两个穿着打扮略显社会气的年轻男人挤到了他们附近。 其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一眼就被苏灵秀清冷出众的气质和漂亮的脸蛋吸引，犹豫再三终于鼓足勇气，挤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容，凑了过来： “美女，一个人吗？交个朋友呗？加个微信怎么样？” 他的同伴也在一旁起哄似的笑着。 苏灵秀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到有人说话。她的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种彻底的无视比直接的拒绝更具杀伤力。 那黄毛青年有点尴尬，又不死心，提高了点音量：“美女，给个面子嘛，就加一下……” 这次，苏灵秀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清澈却毫无温度的眼睛，平静地看向那个青年。 没有厌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不耐烦，就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平淡，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或者路边的石头。 她就那么看着，一言不发。 黄毛青年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准备好的搭讪词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在那双冰冷清澈的眼睛注视下，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意图都被看得一清二楚，无所遁形，一种莫名的自惭形秽和压力油然而生，他旁边的同伴也讪讪地闭了嘴。 不过短短几秒钟，黄毛青年就顶不住了，脸色涨得通红狼狈地摸了摸鼻子，嘟囔了一句“装什么装”，然后悻悻地拉着同伴挤向了车厢另一边。 全程目睹这一幕的陆言，忍不住对着苏灵秀竖了个大拇指，由衷地感叹道：“牛，你这简直是眼神杀，无敌了。” 苏灵秀这才收回目光，表情依旧淡淡的，仿佛刚才只是拂开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无聊。”她轻声吐出两个字，便不再说话。 公交车继续摇晃着向前行驶，陆言也因为这个小插曲，从那种突如其来的低沉情绪中摆脱了出来。 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车窗映衬出他如今的脸庞，深吸了一口气。 再少年，他已经在了。 这一次，绝不会再碌碌无为。 市书法大赛的举办地点设在市文化馆的一间宽敞展厅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窗外喧嚣的城市仿佛是两个世界。 展厅内人头攒动，既有穿着校服、略显紧张的学生选手，也有不少前来观摩的书法爱好者学校老师以及选手的家长们。 陆言和苏灵秀走进现场，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苏灵秀气质清冷出众，高挑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在人群中本就显眼。 而陆言虽然身高稍逊，但【纯净光环】带来的清爽气质和优化后日渐帅气的脸庞，也让他不再是无人在意的小透明。 两人走在一起，颇为引人注目。 “哟，这不是一中的苏才女吗？怎么也来参加这种比赛了？”一个略带尖锐的女声响起。陆言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别校校服同样气质不俗的女生，她身边跟着几个同学，看样子也是参赛者。 那女生看着苏灵秀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挑衅和一丝嫉妒。 苏灵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径直带着陆言去签到处领取比赛材料和座位号。 那女生讨了个没趣，脸色有些难看，目光又落到陆言身上打量了一下，嘴角撇了撇：“这又是谁？你们一中是没人了吗？找个……嗯……”她似乎想嘲讽陆言的身高或外貌，但看着陆言那张干净的脸，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攻击点，只好含糊过去。 “来找存在感？” 陆言倒是没生气，反而对她笑了笑：“同学，火气别那么大，容易伤肝。比赛靠的是手上功夫，不是嘴上功夫。” 那女生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你抢她男朋友了？怎么那么恨你。” 苏灵秀难得笑道：“我说我不认识她你信吗。” 领了号牌，找到对应的长条书案。 案上早已备好了宣纸毛笔墨汁和砚台。周围其他的选手们大多神情严肃，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手指空书酝酿情绪。 第28章 毫无悬念、夺冠 苏灵秀坐在陆言旁边，低声道：“别受干扰，静心。” 陆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二十倍悟性buff虽然主要效果期已过。 在比赛开始后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但苏老先生的悉心指导和这段时间地狱式的练习，早已将许多技巧和感悟深刻烙印在他的肌肉记忆和本能里。 他回想了一下苏老先生强调的心静笔稳，意在笔先。 很快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公布了初赛题目，临摹唐代书法家颜真卿的《多宝塔碑》选段，并在此基础上创作一句与勤学相关的原创四字短语。 一时间，展厅内只剩下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轻微咳嗽声。 墨香愈发浓郁。 陆言沉心静气，铺开宣纸压好镇纸。 提起笔蘸饱墨汁，手腕悬空，凝神片刻随即落笔。 笔尖触纸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掌控感油然而生。 这些天的努力与挥洒的汗水在此刻凝结成最尖锐的武器。 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极其稳健，起笔、行笔、转笔、收笔，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度和韵味，仿佛练习了成千上万遍。 原本属于颜体的方正严谨雄浑大气，在他笔下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结构精准，笔力遒劲，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才练习书法不到一个月的新手。 他所创作的天道酬勤四个字。既保留了颜体的风骨，又隐隐融入了一丝属于他自己的、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蓬勃朝气，四个字写得酣畅淋漓，气势十足！ 他这边渐入佳境，旁边却有人发出了不和谐的嗤笑声。 正是刚才那个挑衅的女生，她似乎已经写完了正四处张望，看到陆言那副专注的样子，忍不住低声对同伴说：“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师呢，你看他那架势，绷得跟什么似的，估计写出来也就那样……”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比赛现场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她就被警告了，再发出声音就会被强制退赛。 苏灵秀微微蹙眉，但并未受到影响，依旧专注着自己的作品。 陆言更是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笔下的方寸世界之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交卷时间到，工作人员依次收走了所有作品。 评委们开始在现场巡回评审。当他们走到陆言的作品前时，几位原本表情平淡的老评委脚步都不由得停了下来。 “咦？这幅。”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评委俯下身，仔细地看着陆言临摹的《多宝塔碑》，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笔力，这结构，不像是个高中生能写出来的啊？颇有几分颜鲁公的神韵了！” “再看这原创的天道酬勤，”另一位评委指着旁边的四个字，眼中精光一闪，“好！既有古法，又有新意！笔意连贯，气势磅礴！这功底，没有十年八年苦练达不到吧？这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他们翻看作品背面的信息卡。 “云海一中，高二，陆言”。 “陆言？没听说过啊？一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书法苗子？” “老苏，这不是你们一中的吗？你认识吗？”有评委问向一旁一中同来的带队老师。 那老师也是一脸茫然，他也没听说过陆言这号人物。 评委们的惊讶和赞誉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刚才那个嘲讽陆言的女生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敢相信地伸头去看陆言的作品，当看到那确实远超同龄人水平的字迹时，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灵秀也完成了自己的作品，她的字清秀工整法度严谨，看得出也是下过苦功的，但相比陆言那幅充满感染力的作品，就显得有些中规中矩了。 她看着被评委围观的陆言的作品，清冷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佩服。 经过评委们激烈的讨论和评分，最终结果出炉。 主持人拿着名单，声音洪亮地宣布：“获得本次云海市中学生书法大赛高中组一等奖的是云海一中，陆言同学！” 掌声雷动！ 陆言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向领奖台。 半途来到这里的父亲正在朝他猛烈的挥手，心中激荡起伏啊。 陆言自然也看到父亲了，招手回应。 而此刻正在家里准备晚餐的母亲赵莉，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擦擦手拿起手机，发现是丈夫陆知秋发来的好几条微信消息，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她点开微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陆知秋发来的几张照片，正是陆言在比赛现场书写和上台领奖的照片。 还有一张特写，是陆言那幅获得一等奖的书法作品！ 接着是陆知秋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的语音：“老婆！老婆！快看！儿子！咱儿子！书法比赛拿了一等奖！全市的一等奖！我的天啊！我就在现场炸锅了！” “咱儿子的书法真好到这种程度了吗？这字真是他写的？！”讲真的陆知秋从小就有个文化人的梦，早餐店如此忙碌也没有消磨他的那份期盼，没想到他的才学居然都被儿子继承了！ “光宗耀祖啊，老陆家祖坟冒青烟了。” 赵莉看着照片上儿子自信的笑容和那幅漂亮的书法作品，听着丈夫激动的声音，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洗菜盆里。 她眼圈瞬间就红了，巨大的喜悦和自豪感冲垮了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颤抖着手，第一时间将照片和获奖消息转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家族群，配上了一大串激动流泪和骄傲的表情符号，文字更是语无伦次：“我儿子一等奖！全市的！妈妈为你骄傲！[流泪][流泪][拥抱][拥抱]” 很快，朋友圈和家族群里就炸开了锅，点赞和评论瞬间刷屏。 “恭喜莉姐！言言太棒了！” “哇！一等奖！厉害了我的侄儿！” “这字写得也太好了吧！跟打印的一样！” “老陆家出息了！” “哎呦，小言怎么变瘦了变好看了啊？” 小小的厨房里，赵莉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涌出的祝福，一边笑一边抹眼泪，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而展厅内，陆言从评委手中接过红彤彤的证书和奖品，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台下。 苏灵秀也正看着他，见他望过来微微点了点头唇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虽然极其细微但确实是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陆言也是听到了那日思夜想的任务完成声音。 顶级手模之手我来了！ 第29章 手控福利！顶级手模之手！ 颁奖典礼结束，展厅内的人群逐渐散去。 陆言手里拿着红彤彤的获奖证书和一个装着奖金的信封，心情愉悦地走下台。 父亲陆知秋早已激动地挤了过来，一把搂住儿子的肩膀，用力拍了好几下，眼眶都有些发红。 “好小子！真给你爸长脸！这字写得太牛了！”陆知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看着儿子，满脸的骄傲和难以置信。 他的目光随即被儿子身边那个气质清冷扎着高马尾，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吸引了过去。 这姑娘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像一株含苞待放的雪莲，自家儿子跟她站在一起，竟丝毫没被比下去，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陆言注意到父亲的目光，介绍道：“爸，这是我同班同学，苏灵秀她爷爷就是教我书法的苏老先生。” “同学？同学好啊！” 陆知秋立刻笑得更加灿烂，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努力想表现得体一些，但激动之下话说得有点直白，“苏同学是吧？哎呀，这姑娘长得可真俊，跟画里走出来似的，跟我们小言是同学，真好，真好！” 苏灵秀面对长辈的夸赞，表现得落落大方，她微微躬身，礼貌地回应：“谢谢叔叔夸奖，陆言他很聪明进步非常快，我爷爷也经常夸他。” “是吗？哈哈，都是苏老先生教得好，教得好！”陆知秋乐得合不拢嘴，越看这姑娘越觉得顺眼。 又寒暄了几句，苏灵秀看到自家父亲的车已经到了门口，便礼貌地告辞：“叔叔，陆言，我爸爸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哎，好好好，路上小心啊！”陆知秋连忙点头。 陆言也朝她挥了挥手。 看着苏灵秀走向门口，坐进一辆看起来低调但保养得极好的大众速腾里离开，陆知秋才收回目光，感慨道：“这姑娘家教真好。” 他今天是请假特意坐公交过来的，没开车。 陆言还是挺怀念坐父亲那个五菱之光拉货的车。 父子俩便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坐在出租车后排，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 陆言靠着车窗，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他意识沉入脑海，领取了那份期待已久的奖励。 【叮！特长任务：初露锋芒（完成）】 【任务评定：荣获云海市中学生书法大赛高中组第一名！】 【任务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永久保留任务期间所获得的大部分书法熟练度与感悟！（您的书法水平已稳固提升至远超同龄人的高级阶段）】 【奖励二：获得顶级手模之手！】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温和而奇异的暖流骤然涌入他的双手，从指尖蔓延到手腕，每一个关节，每一寸皮肤，都仿佛被彻底洗涤、重塑！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之前那双手虽然因为减肥不再肥胖，但依稀还能看出些过去的影子，指节不算特别分明，皮肤也谈不上细腻，甚至因为最近疯狂练字，指尖还有一点薄茧。 但此刻，这双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蜕变！ 皮肤变得白皙、细腻、光滑，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玉，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竟仿佛泛着淡淡的柔光。 手指变得更加修长、匀称，指节清晰而优美，指甲的形状变得圆润饱满，透着健康的粉红色。 整只手的线条流畅无比，从手腕到指尖，勾勒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弧度，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这简直是一双艺术品般的手！ 连陆言自己看着，都有些心跳加速，难以置信这双手属于自己。 那种感觉很奇妙，手美的惊心动魄，陆言突然感觉这辈子不愁了，就这种级别的手去做手模都够他吃喝一辈子了。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一种前所未有的灵活轻盈和掌控感传来。 感觉现在拿起毛笔，能做出任何精微细致的动作，稳定得可怕！ “这手……恐怕任何手控看到都会疯狂吧。”陆言暗自咂舌，同时心里也涌起一股巨大的惊喜。 这奖励，实在太实用了。 【魅力：33＋3】 当前魅力达到了36点。 达到五的倍数又能开小宝箱了。 他目前将10的倍数和5的倍数，这两种奖励分为大宝箱和小宝箱，因为两种奖励的力度能感觉到明显的区别。 在车上暂时没开宝箱。 出租车驶入熟悉的纺织厂老小区。 刚到家门口，就闻到了从屋里飘出的浓郁饭菜香气。 母亲赵莉显然使出了浑身解数。 一进门，果然看到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烧肉、清蒸鱼、油焖大虾，都是陆言爱吃的。 赵莉系着围裙眼睛还红红的，显然是激动哭过，但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哎呀，这证书真好看快给妈再看看！”赵莉接过陆言的证书，摸了又摸，看了又看，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饭桌上，气氛热烈无比。 赵莉不停地给儿子夹菜，陆知秋更是开了一瓶平时舍不得喝的好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庆祝。 就在这时，陆言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爸，妈，其实这次月考，我成绩也还行，年级第五。” “噗！”陆知秋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赵莉夹菜的筷子也僵在了半空中，眼睛再次瞪圆：“年级…第几？” “第五，理科班年级第五。”陆言语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我的老天爷啊！”赵莉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老陆你听见没，年级第五，第五啊！” 陆知秋也顾不上咳嗽了，脸涨得通红，手都有些发抖：“真……真的假的？小言，这可不兴开玩笑啊！” “真的，纸制的成绩单明天就发，各科成绩排名已经公告了，不信你们可以问我们班主任何老师。”陆言肯定地点点头。 赵莉立刻颤抖着手拿起手机，翻出何老师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她语无伦次地询问求证，得到电话那头何老师带着笑意的肯定答复和一连串的夸奖后，赵莉放下手机看着儿子，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老陆真是第五，何老师夸得都不行了。” “我儿子是文曲星下凡了！肯定是！以前是没开窍！现在开窍了！” 陆知秋也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用力拍着大腿：“好，我就知道我儿子有出息。” 这顿庆祝宴吃得无比漫长和欢乐。 第30章 魔兽争霸！陆天帝的掌控全场！ 饭后，赵莉还非要拉着父子俩在贴满了奖状的墙壁前拍了一张合照，照片上三人都笑得无比灿烂。 趁着父母都处在极度兴奋和好说话的当口，陆言提出了酝酿已久的请求：“爸，你看我现在学习也走上正轨了，自制力也没问题，我屋里那台电脑是不是该还给我了？以后学习查资料练习书法看看名家作品什么的也方便点。” 若是放在以前，陆知秋肯定要犹豫半天，担心儿子沉迷游戏。但今天，儿子接连带来的巨大惊喜已经彻底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大手一挥：“行！爸信你，电脑这就给你搬回去，以后好好学习，查资料用！” 说着陆知秋就起身，走进主卧室，把那台尘封了一段时间的台式电脑主机和显示器又重新搬回了陆言的小房间，仔细给他接好线。 看着重新回到书桌上的电脑，陆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重生前他可是整个高中都没怎么碰过家里这电脑了，更别提电脑游戏了，每次都是去网吧玩一会才解馋。 游戏！启动！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父母依旧兴奋的交谈声。书桌上，那台失而复得的电脑主机指示灯正散发着幽幽蓝光。 陆言坐在电脑前，目光却首先落在了自己那双刚刚蜕变的手上。 台灯柔和的光线洒下，将这双手映照得愈发不像凡物。 皮肤白皙细腻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底下青色的血管，指节分明而优雅，修长的手指自然弯曲的弧度完美得如同精心设计的艺术品，指甲盖圆润光滑，泛着健康的珠泽。 这双手，单看之下，恐怕任何人都会认为它们属于某个养尊处优气质卓绝的顶级帅哥，或者是一位钢琴大师。 “真离谱。” 陆言自己都有些看愣了，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指，那种前所未有的灵活与轻盈感再次传来，仿佛每一根手指都拥有了独立的生命，能完成大脑发出的任何精细指令。 “试试看。”他喃喃自语，想要测试一下这“顶级手模之手”在实战中的效果。 他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图标，魔兽争霸III。 这是他前世年轻时最痴迷的游戏，尤其钟爱不死族那种阴郁诡谲的风格和强大的后期能力。 进入游戏，选择联网对战平台匹配对手。 很快对手确认，地图是经典的Lost Temple。 陆言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不死族，而对方则选择了操作上限极高，以灵活飘逸著称的暗夜精灵族。 游戏开始。 陆言的右手轻握鼠标，左手虚放在键盘快捷键区。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鼠标和键盘时，一种奇妙的“人机合一”感油然而生。 大脑发出的指令几乎不需要经过思考，就能通过这双被强化过的手完美地、极限地执行出来。 牛批！ 不死族侍僧精准地采集金矿，地穴和坟场几乎同时放下，建筑学摆放得恰到好处，完美利用了地图上的树木和角落，可以有效防止对手精灵族女猎手的初期骚扰。 对方显然是个高手，精灵族的恶魔猎手初期走位极其刁钻，试图干扰陆言的食尸鬼练级。 若是以前，陆言可能难免会被蹭掉一些血量，甚至损失单位。 但现在，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盈跳动，宛若弹奏一首死亡的序曲。 陆天帝的光辉将会照耀整场对局！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陆言如此迅速的操作下还有空拿起水杯喝口水。 每一个食尸鬼的走位都精准到了像素点，完美地卡住野怪的攻击间隔，同时拉扯阵型让恶魔猎手无从下手。 鼠标指针的移动更是快如闪电却又稳如磐石，编队、攻击、后撤，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这手速这微操可以去打职业了吧，再练练的话。”连陆言自己都感到惊讶。 他的手部稳定度和控制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高强度的操作下，没有丝毫变形，每一个指令都清晰而准确。 对方精灵族的操作者显然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几次精彩的围杀都被陆言神乎其技的操作化解。 后期，陆言攒出了一支混合了冰霜巨龙、憎恶、法师部队和英雄的强大军队。 决战在精灵族家门口爆发。 陆言的手指如同拥有了魔力一般。 英雄的技能释放、单位的集火目标、阵型的拉扯、保命道具的使用，所有操作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却又层次分明，井然有序。冰霜巨龙的冰冻吐息延缓了对方部队的移动，憎恶顶在前面吸收伤害，后排的法师疯狂输出。 对方精灵族的操作已经堪称顶级，熊德的咆哮、精灵龙的弹射、英雄的走位都无可挑剔，但在陆言这双“神之手”带来的恐怖微操和大局观面前，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伴随着丛林守护者的倒下，精灵族打出了“GG”。 一场高强度高质量的对局结束。 陆言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胜利”的字样，内心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快感。 这双手带来的提升，远超他的想象！这不仅仅是好看，更是实实在在的战斗力加成！ 甚至联想起来，不管是学拳法，还是学乐器，貌似这手都能天生给他很高的增幅。 就在这时，对战平台上刚才那个对手发来了一条好友申请，后面还跟着一句话：“兄弟牛啊，你这不死族操作简直神了，尤其是后期那波操作，非人类啊交个朋友，以后多切几把？” 陆言笑了笑，看来是打服了一个高手。 他移动鼠标，点了同意。 此刻他并不知道的是，网络另一端，一个穿着睡衣容貌极为漂亮秀气的女生，正对着电脑屏幕气鼓鼓地咬着嘴唇，脸上却带着不服输又充满兴趣的表情。 她纤细的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下次我一定赢你！” 陆言看了一眼好友列表里新增加的那个ID，瑕不掩瑜？这啥名字啊。 笑了笑，退出了游戏。 但感觉没尽兴，又来了‘亿’两局。 第31章 不会骑自行车的好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言醒来，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习惯性地沉入脑海查看系统。 这才想起宝箱没开。 【魅力宝箱】静静地悬浮着。 “开启。”他带着一丝期待默念。 宝箱应声而开，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份看起来像是浓缩了无数光影不断流动的虚幻药剂静静躺在那里。 他凝神看去，旁边的说明文字让他愣了一下： 【篮球十年职业选手的经验药剂（附随机增益）：使用后，将获得一名拥有十年职业篮球生涯运动员的全部比赛经验、战术理解、肌肉记忆及球场直觉，附带随机身体增益效果。】 篮球？十年职业选手经验？ 陆言有点无语。 他对篮球这项运动谈不上讨厌，但也绝对算不上喜欢。 以前因为身材肥胖笨拙，他几乎是球场绝缘体，偶尔体育课被逼着上场也是被人戏耍的对象。 这奖励对他来说，感觉有点鸡肋。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说不定那个随机增益有点用。”他抱着聊胜于无的心态，选择了领取并使用。 药剂融入体内的瞬间，一股庞大而复杂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无数篮球比赛的画面、战术跑位、防守策略、进攻选择、各种投篮、运球、传球、卡位的技术细节，以及那种在高强度对抗下冷静判断的球场直觉，深深地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微微发热，肌肉纤维仿佛被无形的手梳理强化，尤其是手臂腰腹和腿部，传来一阵阵轻微的酸胀感。 片刻之后，信息流平息。 陆言睁开眼睛，感觉世界似乎有点不一样了，他对篮球这项原本陌生的运动，突然变得无比熟悉和亲切。 甚至下意识地做了一个背后运球的虚动作，流畅得仿佛练习过成千上万次！ 你见过凌晨三点的云海市吗，陆言没见过，却掌握了这种篮球技术。 他惊讶地抬起手臂，发现原本还有些松软的手臂，居然浮现出了较为明显的肌肉线条。 虽然还不算夸张，但已然有了力量感，握了握拳头，能清晰地感受到力量的提升。 “这就是附带增益？”他心中一动，立刻跳下床，跑到墙边测量身高的贴纸前站直。 果然！刻度清晰地显示，166厘米！ 又长高了1厘米！从165变成了166！ 四舍五入以后出门可以说准170厘米身高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1厘米，但积少成多，每一次长高都让他离高大帅气的目标更近一步。 这让他对那看似无用的篮球经验奖励，瞬间好感大增。 “看来这随机增益才是本体啊。”他满意地笑了笑。 心情大好的他本想收拾一下去学校，忽然瞥见桌上的日历是周六。 有些高中周六正常上课，不过云海一中至少目前高二是正常双休的。 “原来是周六。”他松了口气，顿时懒癌发作，重新扑回柔软的被窝里，打算睡个美美的回笼觉。 融合那些篮球经验似乎消耗了不少精神，他确实感到一些疲惫。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他不耐烦地抓过来一看，来电显示夏楚楚。 “喂……”他带着浓重的睡意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夏楚楚那清脆又带着点小嚣张的声音：“喂什么喂！懒猪，起床了！上午九点，众达广场北门集合，迟到一分钟你就死定了！” 陆言脑子还有点懵：“去干嘛？众达广场？” “废话！”夏楚楚哼了一声，“上周六说好的，本小姐今天大发慈悲，教你重新做人，重塑你那稀烂的衣品和三观！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时尚！” 陆言这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顿时无语：“你这用词真够严谨的，还教我重新做人？你是我妈啊？” 电话那头传来夏楚楚小狐狸般狡黠的轻笑声，她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温柔但听起来很欠揍的语调说道：“哎，好孩子，真乖，来，叫声妈妈听听~” “神经病！”陆言笑骂了一句，彻底没了睡意，“行了行了知道了，广场北门是吧？我尽量。” 挂了电话，他认命地爬起来。 也没多想，随手从衣柜里扯出一件黑色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裤套上，依旧是那套绝不犯错但也绝不出彩的经典皮肤。 洗漱完毕，他叼着片面包就出了门。 刚走到楼下，就碰到了同样出门的邻居姜洛溪。 天气渐热姜洛溪穿得很清凉，一件贴身的白色短袖T恤勾勒出已然发育得极好的上身曲线，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充满了青春活力。 “陆言哥，早啊，你出门？”姜洛溪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打招呼。 “嗯，出门办点事。”陆言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凌乱的头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这随意的动作，却让姜洛溪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了他的手上。 晨光下，那只手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皮肤白皙细腻手指修长匀称，指节分明如竹，就连随意揉弄头发的动作，都显得那么优雅好看。 姜洛溪感觉自己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呼吸都微微一滞。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手，比她在电视上看到的任何手模、钢琴家的手都要好看！仿佛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好……好看…”她几乎是无意识地喃喃出声，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好想让陆言哥用那双手摸摸我的头，一定很温柔。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赶紧可爱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天哪！姜洛溪！你在想什么啊！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陆言哥了吧？！ 陆言因为融合篮球经验，身体和精神都还有些疲惫，根本没注意到姜洛溪丰富的内心戏和突然涨红的脸蛋，只是觉得这小姑娘今天有点奇怪。 “那我先走了哈。”他摆摆手，准备去公交站。 “陆言哥你去哪？”姜洛溪下意识地问道，声音还有点飘。 “众达广场那边。” “众达广场？”姜洛溪眼睛一亮，几乎是脱口而出，“我骑自行车送你吧！我正好也要去那边书店买点资料！” 说完，她的脸更红了，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陆言不会骑自行车，所以不可能反载她。 那么如果陆言坐她的车后座就必然要用那双手……搂住她的腰。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姜洛溪就感觉浑身发热，头顶快要冒烟了。 跟蒸汽姬似的。 陆言闻言一愣，顿时有点尴尬。 他的确不会骑自行车，以前是因为胖和笨拙拒绝接触外来事物，后来是没机会学。 现在看来，掌握这门交通技能得尽快提上日程了。 下楼后。 看着姜洛溪那辆粉白色的自行车，以及她那张布满红晕写满期待的脸，陆言实在不好意思拒绝邻居小妹的好意。 他摸了摸鼻子，只好点点头：“好吧，那麻烦你了。” 第32章 五彩斑斓的黑 周六的云海市，马路上的车流比起工作日稀疏了不少，但依旧繁忙。 赵孟胜开着那辆有些年头的桑塔纳，心情跟这灰扑扑的车身一样沉闷。 好不容易熬到周六，却还要苦逼地去公司加班，想想就让人提不起劲。 他无聊地摇下车窗，让略带燥热的风吹进来，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方向盘上，眼神有些涣散地扫着街景。 红灯亮起，他缓缓将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 就在等待的间隙，他的目光被旁边非机动车道上的一道靓丽风景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骑着粉白色自行车的女生，穿着清凉的夏装，身材发育得极好，线条青春动人。 她侧着脸肌肤白皙鼻梁秀气，一看就是个清纯可人的女高中生。 赵孟胜顿时来了精神，正想好好缅怀一下自己逝去的青春，感叹一下年轻真好。 然而下一秒，他的感慨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清晰地看到，那漂亮女生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像是害羞又像是激动。 而她的腰间，赫然搭着一双属于男生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好看得有点过分，但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只是半搭着似乎想抓住什么又不敢完全搂实。 “卧槽？！”赵孟胜差点脱口而出，眼睛都瞪圆了，“这么漂亮一姑娘，居然骑自行车载着个男朋友？！这世道怎么了？！” 一股酸溜溜的羡慕嫉妒恨瞬间涌上心头。 想想自家那位，下班回家就往沙发上一瘫，等着他做饭，别说骑车载他了，连下楼扔个垃圾都嫌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赵孟胜心里默默流下了两行宽面条泪。 绿灯亮了，他不得不踩下油门。 桑塔纳缓缓驶过自行车旁时，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后座那个男生，看起来倒是挺清爽一小伙，就是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赵孟胜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对着那男生喊了一句：“兄弟！珍惜这个女生啊！” 喊完他才觉得有点傻，赶紧关上车窗，一脚油门溜了。 只留下自行车后座上的陆言，被这突如其来的祝福搞得一脸莫名其妙，风中凌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搭在姜洛溪腰间的手，确实觉得这样不太好，太冒犯了，于是更加尴尬地缩回了手。 “那个…洛溪，会不会太困扰你了？要不我还是下去坐公交车吧，也没几站了。”陆言的声音带着歉意。 “啊！没、没事的！真的！”姜洛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摇头，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生怕陆言真的下车。 她能感觉到腰间那双手的温度骤然离开，心里竟涌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偷偷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双垂在身侧好看得让人心跳加速的手，脸颊温度再次飙升，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台人形蒸汽机了。 “陆言哥你坐稳就好！我、我骑得很稳的！”她结结巴巴地补充道，努力集中注意力看路，但砰砰狂跳的心脏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一路无话，只有微风拂过和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 到了众达广场商圈，周末这里人潮涌动，格外热闹。 自行车停下，陆言敏捷地跳下车后座，由衷地对姜洛溪道谢：“谢谢你了，不然我真得挤公交了。” “不、不客气！”姜洛溪低着头，不敢看陆言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那……陆言哥，我去书店了。” “好，再见。”陆言笑着挥挥手。 姜洛溪像是受惊的小鹿，推着自行车飞快地钻进了人流里，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陆言转身，目光在广场上搜寻着夏楚楚的身影。很快，他就在一家临街的咖啡店户外休息区看到了她。 夏楚楚正坐在一张白色藤编椅上，低着头玩手机。 她今天穿了一身颇具设计感的短款上衣和高腰牛仔裤，将她的好身材展现无遗，长发随意披散，侧脸在阳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果然不出所料，旁边围着三四个看似大学生或者刚工作的男生，正你推我搡跃跃欲试地想跟她搭讪要联系方式。 而夏楚楚，完全贯彻了她此刻冰雪女王的风格，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彻底无视了周围的一切噪音，仿佛那些人都是空气。 陆言看得好笑，慢悠悠地走过去挤开那几个男生，来到夏楚楚面前，用一副熟稔又带着点嫌弃的语气说道：“喂，这位美女，别在这儿摆造型了，赶紧的走了走了，等你半天了。” 那几个正绞尽脑汁想话题的男生一愣，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其中一个穿着篮球服、个子较高的男生打量了一下陆言，虽然觉得对方长得还挺帅气质也干净，但被打扰了好事还是很不爽，立刻皱眉怼道：“你谁啊？怎么说话呢？人家美女正常坐这儿休息，哪里摆造型了？懂不懂尊重人？” 陆言无语地摊开双手，都懒得跟这种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人解释。 倒是夏楚楚，听到陆言的声音，终于抬起了头。 看到陆言，她那双狐狸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立刻戏精附体，像个倾国倾城却被迫营业的美人般，优雅地捂住嘴，嗔怪地瞪了陆言一眼声音又软又媚，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哎呀~真是的，就会拆穿人家~一点面子都不给~好吧好吧，走吧走吧，儿子真不让人省心。” 陆言：“……” 他嘴角抽了抽，“你真当我老妈了啊？行，过年记得给我包压岁钱，少了我可不干。” 夏楚楚站起身，拿起旁边小巧的手提包，嫣然一笑：“好啊，微信给你发个6.66，不能再多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用极其自然又熟稔的平常对话，完全无视了旁边那几个已经石化的男生，并肩朝着商场入口走去。 那个刚才出头怼陆言的篮球服男生，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目中的高冷女神，居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又是娇嗔又是开玩笑，还说什么“儿子”、“压岁钱”。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感觉自己活脱脱成了一个小丑，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他的同伴们也只能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走进商场的陆言和夏楚楚，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对话已经进入了下一个频道。 “所以，夏老师，打算怎么改造我？”陆言打量着周围琳琅满目的店铺，随口问道。 夏楚楚上下扫了他一眼，重点在那身全黑行装上停留了几秒，嫌弃地撇撇嘴：“首先，把你这一身乌鸦套装给我换了！看着就闷得慌！” 倔强的陆言说道：“我这不是乌鸦装，我这是五彩斑斓的黑！” 第33章 惊险一幕 “咦？”夏楚楚和陆言并肩走在商场光洁的地砖上，她忽然微微侧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大学霸，你是不是又长高了点？感觉比在学校看着挺拔了些。” 陆言有些意外她的敏锐，点了点头：“目前166，你眼神真好使。”这1厘米的差距她居然能看出来。 “切~”夏楚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海藻般的长发随之晃动，“我可是知道你没减肥前，貌似只有159吧？啧啧这变化，堪称逆天改命啊。” 陆言立刻装作一副深受打击、欲哭无泪的样子：“夏同学，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啊，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夏楚楚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自然垂在身侧的手。 这一看她的笑容微微一顿，眼中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之前没太注意，此刻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她才真正看清陆言的这双手。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每一根手指的线条都流畅优美得如同艺术品，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泽。 “喂，陆言，”她忍不住凑近了些，好奇地盯着他的手，“你的手之前就是这样的吗？我怎么没什么印象？好兄弟，让我摸摸看，这手感是不是跟看起来一样好？” 她说着就伸出自己涂着亮色指甲油的手，想要去抓陆言的手。 “不要用你被化学玷污的手来触碰我。” “你这手不涂指甲油可惜了，乖陆言要不我给你涂指甲油得了。”似乎想到什么夏楚楚好看的眼眉露出几分欢喜。 明显没在想好事。 陆言无语，立刻把手插进了裤兜里：“不给，我的手是物品吗？你想摸就摸？想涂就涂？”这女人怎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给我摸摸嘛！”夏楚楚不依不饶，甚至想去扒拉他的胳膊，“就一下！我好奇！” 外向的她可不会内敛，当陆言是有趣的朋友，想做什么就立刻提出来。 “看你今天的穿搭建议能否出成果再说吧。”陆言坚守底线，提出了条件。 夏楚楚哼了一声，悻悻地收回手，但那双眼眸还是忍不住往他裤兜的方向瞟。 她这略带娇嗔的动人模样，让旁边自动扶梯上下来的几个男人都看直了眼，差点撞到一起。 “行了，说正事。”夏楚楚收回心思，问道，“你带了多少预算？” 陆言想了想奖学金和之前剩的钱：“2000左右吧。” “嚯，不少啊大学霸，看来是下了血本要改头换面了。”夏楚楚挑眉，终于有了点“造型师”的专业范儿，“跟我来！” 她带着陆言开始穿梭于各家适合年轻男生的潮流店铺。她眼光毒辣，拿起衣服在陆言身上比划一下，就能大致想象出上身效果。 “试试这套，浅灰色落肩卫衣搭配水洗蓝直筒牛仔裤，鞋子就穿你刚买的那双白色板鞋。” “这套也不错，条纹衬衫内搭白T，下身配卡其色工装裤，清爽又有点小帅。” 她不仅挑款式，还注重颜色搭配和材质层次，给出的建议确实非常专业在理。连旁边的店员都忍不住夸赞：“美女你真是太会搭了！是你男朋友吧？你们俩真般配！” 夏楚楚性格外向，对这些调侃完全没在意，反而得意地扬扬眉，仿佛在说“看吧，本小姐眼光就是好”。陆言也懒得解释，由着她去。 经过一番试穿和筛选，最终陆言买了两套衣服和一双鞋子。一套是夏楚楚最开始推荐的灰卫衣蓝牛仔裤搭配，另一套是一件军绿色的飞行员夹克内搭纯黑T恤，下身是一条黑色束脚运动裤。 当他换上新买的灰卫衣和牛仔裤，踩着新板鞋从试衣间走出来时，连店员都眼前一亮。 浅灰色柔和了他略微偏白的肤色，落肩设计显得随性又恰到好处地修饰了肩线。水洗蓝的牛仔裤版型优秀，将他优化后的腿型衬托得更加笔直修长。白色的板鞋更是点睛之笔，增添满满的青春活力。 配合他如今清秀帅气的脸庞，干净的气质和那166cm身高，不过由于比例好所以看起来更高的挺拔身姿，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活脱脱一个从校园漫画里走出来的阳光少年。 “嗯，还行，总算有点人样了。”夏楚楚抱着胳膊，故作挑剔地上下打量，但眼底那抹满意的笑意却藏不住。 陆言看着镜中的自己，也十分满意。 这钱花得值！他心情大好，主动提议：“走吧，夏老师，辛苦了一上午，我请你吃火锅，聊表谢意。” “算你还有点良心！”夏楚楚毫不客气地答应了。 两人朝着五楼的餐饮区走去。经过二楼中庭时，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高处垂下，璀璨夺目，下面不少人在休息、拍照。 突然！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咔嚓——哗啦——！” 只见那巨大的装饰吊灯，竟然毫无征兆地从连接处断裂，带着无数水晶坠饰和玻璃碎片，朝着下方直直砸落！ 而正下方，恰好是一对正在拍照的母女！那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正仰着头笑得开心，对头顶的危险毫无察觉！ “啊！”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眼看惨剧就要发生！ 千钧一发之际！ 陆言甚至来不及思考！他经过灵活强化的手部神经和那十年篮球职业经验赋予他的恐怖反应速度、动态视力以及身体协调性瞬间发挥了作用！ 他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一个极其迅捷又恰到好处的后撤滑步，如同篮球场上绕过防守队员去截断传球一般！ 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揽住那个吓傻的小女孩的腰，将她向后猛地带离危险区域！ 同时右手几乎在同一时间，精准地抓住了旁边同样惊呆了的夏楚楚的手腕，将她向后拉了一把！ “小心！”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流畅感和精准度！ “砰！！哗啦啦！” 巨大的吊灯重重砸落在她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水晶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巨大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第34章 被动追妹最为致命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现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和后怕的议论声！ 那个被陆言救下的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扑进母亲怀里。 那位气质雍容华贵穿着考究的年轻母亲，脸色煞白惊魂未定地紧紧抱住女儿，随即猛地抬头看向陆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后怕！ “谢…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小伙子！要不是你……”她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检查女儿有没有受伤，确认无事后，更是对陆言感激涕零，“谢谢你！你救了我女儿的命！” “没事，应该的。” 陆言松了口气，自己也有些惊讶于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反应。 如果没有那十年篮球经验带来的超强运动神经和危机处理能力，单凭强化过的手恐怕也很难如此完美地救下人。 被陆言猛地拉了一把的夏楚楚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言。 她刚才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一股大力传来，自己就被拉开了。 陆言什么时候有这么快的反应和身手了？没听说他有运动天赋啊？ 商场的负责人和保安此刻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连声道歉并表示会全力负责赔偿和后续事宜。 那位惊魂未定的母亲却摆了摆手，语气虽然还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赔偿的事情我的律师会跟你们谈！现在，我要好好感谢这位小兄弟！”她转向陆言，眼神无比真诚。 “小兄弟，真的太感谢你了！我叫顾青，你叫我顾姨就行，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明天你有空吗？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她激动地拉住陆言的手。 这一拉，作为国内知名钢琴家的顾青，瞬间就感受到了这双手的不同寻常！ 这手感……这骨节……这完美的线条和比例！这简直是一双为钢琴而生的手，太完美了！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孩子，你这手天生就是弹钢琴的料啊！你有学过钢琴吗？” 陆言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摇摇头：“五音不全，钢琴更是一窍不通，顾姨您太客气了，联系方式可以感谢真的不用。” “要的，一定要的！”顾青坚持道，和陆言交换了电话号码和微信，“那就说定了，明天我再联系你！今天真的多亏你了！” 她又再三道谢后，才抱着受惊的女儿，在匆匆赶来的助理陪同下离开了。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夏楚楚用手肘碰了碰陆言，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啧啧，看见没？那位顾姨，一身行头可都是顶级奢侈品，看来是个真正的贵妇啊，还长得那么漂亮有气质，陆言你这救命之恩，要不考虑一下，从了她算了？少奋斗二十年啊。” 陆言无语地白了她一眼：“你这脑子整天都想些什么？狗血电视剧看多了吧？还吃不吃火锅了？不吃我就回去了。” “吃！当然吃！救命恩人请客，必须吃！”夏楚楚立刻跟上。 两人最终在五楼一家知名的火锅店靠窗的位置坐下。 红油翻滚，香气四溢，夏楚楚还在兴致勃勃地研究陆言那双手，非要给他看手相，说什么智慧线长、感情线复杂，弄得陆言哭笑不得。 而就在此时火锅店外，于欢水正陪着他读初中的妹妹闲逛。 于欢水眼尖，一眼就透过玻璃窗看到了里面相对而坐的陆言和夏楚楚！ “我靠！！”于欢水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像铜铃，使劲揉了揉眼睛，“言哥？！还有七班女神夏楚楚？！他们俩居然单独出来吃火锅？！” 紧接着，他又看到夏楚楚居然主动拉着陆言的手，低着头看得无比认真看手相，而陆言一脸无奈却又纵容的样子。 被动！是被动！ 他曾经在漫画中看到最至高的追女生境界，不是主动去追，而是吸引女生让其追你！！ 于欢水如遭雷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猛地抓住旁边妹妹的胳膊。 声音都在颤抖：“妹！你看到了吗？！那是我大哥！陆言！情圣啊！这才是真正的情场高手！杀人于无形！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他妹妹嫌弃地甩开他的手，看着自家哥哥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哥，你能不能正常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丢不丢人！” “你不懂啊。” 一代宗师般的于欢水最后没去打扰两人默默的走了。 火锅的热气渐渐散去，饱餐一顿的陆言和夏楚楚正准备结账离开。就在这时，陆言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触发新任务：抖阴记录美好生活】 【任务要求：请宿主发展个人抖阴账号，要求真实记录生活，分享日常。严禁刻意发布与现有高级才艺（如书法）相关内容来快速收获粉丝。需展现真实、多元的自我。】 【任务奖励：粉丝数达到1万，奖励随机基础才艺一项，奖励增高药剂（1厘米）×2，粉丝数达到10万，奖励未知，粉丝数达到30万，奖励未知，粉丝数达到100万，奖励未知。】 “噗！”陆言看到任务内容，差点把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饮料喷出去。 幸亏他及时扭头，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发展抖阴账号？还要真实记录生活？这系统是认真的吗？！ 他性格偏内向，虽然最近改变很大，但让他对着镜头拍视频分享生活，还要吸引粉丝？这简直比让他再考一次年级第五还难！ 不过吐槽归吐槽，任务已经发布，奖励还如此诱人，尤其是那两瓶增高药剂，硬着头皮也得上。 他立刻转头看向对面正拿着小镜子补口红的夏楚楚，有些难以启齿地问道：“那个夏楚楚，你玩抖阴吗？粉丝多不多？” 一听这话，夏楚楚立刻来了精神放下小镜子，脸上露出“你总算问对人了”的骄傲表情。 她拿起手机，熟练地点开那个熟悉的音符图标，然后将屏幕转向陆言。 “哼哼，你这可算问对人了！本小姐可是资深抖阴玩家！看好了！” 陆言凑过去一看，只见她的抖阴账号头像是一张极其精致的怼脸自拍，滤镜用得恰到好处，眼神魅惑。而粉丝数量赫然显示6.2万！ “可以啊！”陆言小小惊讶了一下，这粉丝数在学生里绝对算得上大V了。 他好奇地点开她的作品列表，粗略扫了几眼。 视频内容大多是些对嘴型唱歌，跳一些热门舞蹈片段或者就是各种角度的自拍变装。 说实话视频制作水平很一般，运镜、剪辑都透着业余感，纯粹是靠着她那张无可挑剔的漂亮脸蛋和姣好身材在硬撑流量。 第35章 抖阴ID：我真是矮穷矬！ “怎么样？厉害吧？”夏楚楚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厉害厉害，”陆言点点头，顺势提出自己的需求，“那个我也打算拍点视频玩玩，你有什么建议吗？” “你也要拍？”夏楚楚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眼神里充满了兴趣，“你想拍什么？秀成绩？那可太无聊了，秀书法？估计也没几个年轻人人爱看。” 她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目光忽然落到陆言那双正无意识敲着桌面的手上，眼睛猛地一亮！ “有了！”她一拍手，“你就拍你的手，就拍手！我的天，你这手简直了，比我在广告上看过的所有手模的手都绝，骨节分明，又长又直皮肤还好，你根本不用露脸，就光拍手，绝对能吸引一大波手控女粉丝！信我的，没错！” 拍手？这倒是个思路。 既不用露脸避免尴尬，又似乎符合记录生活的要求，手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嘛！ “听起来好像可行。”陆言若有所思。 “来来来，先互关一下！”夏楚楚立刻热情地操作起来，搜索陆言告知的初始乱码ID，“你这什么破名字，赶紧改了。” 陆言拿出手机，登录了自己几乎没怎么用过的抖阴账号。 在夏楚楚的强烈建议下，他把那个毫无记忆点的7777123用户名改成了“我真是矮穷矬”。 “你确定这名字好？”陆言看着这自嘲到极点的ID，嘴角抽搐。 “当然好！”夏楚楚一副“你不懂流量”的表情，“特立独行！自带话题感，让人一看就想点进来看看你到底有多矮穷矬，结果一看手反差感不就来了吗？流量密码懂不懂。” 陆言：“……” 行吧，你说啥是啥。 他又按照夏楚楚的指示，把头像换成了刚刚随手拍的一张手部特写，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搭在干净的桌面上，在灯光下仿佛一件艺术品。 “好了！现在发布你的第一个作品！”夏楚楚比陆言还兴奋。 指挥道：“就拍个最简单的，比如手拿起水杯喝水的动作？自然一点！” 陆言依言，将手机靠在火锅店的调料碗上，找了个角度，点击录制。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内容就是他那只完美无瑕的手，优雅地拿起桌上的玻璃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清水然后放下。 没有露脸没有声音，只有一双好看得过分的手和一个简单的动作。 拍摄过程陆言都觉得有点傻乎乎的。 视频发布成功。两人盯着手机等了十来分钟，果然除了夏楚楚秒赞和评论了一个“流口水表情”之外，毫无动静，浏览量都少得可怜。 “正常正常，刚开始都这样。”夏楚楚摆摆手。 “得坚持发，说不定哪天就爆了一个呢？行了，我回家了，你自己琢磨吧。” 和夏楚楚分开后，陆言坐公交回家。 他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务并没抱太大期望，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然而一个小时后，当他洗完澡舒服地躺到床上，再次点开抖阴APP时，他愣住了。 手机屏幕因为涌入的过多通知而微微卡顿了一下！ 只见他那个刚刚改名“我真是矮穷矬”的账号，粉丝数竟然从个位数暴涨到了300+！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缓慢但持续地增长！ 他发布的那条唯一的手部视频，点赞数超过了500，评论也有近百条！ 陆言惊讶地点开评论区： “卧槽！这手！我直接嘶哈嘶哈！” “博主这ID是来搞笑的吗？有这手你跟我说矮穷矬？？” “手控狂喜！！！这绝对是我在抖阴上见过最美的手！没有之一！” “哥哥的手不是手，是塞纳河畔的春水~[舔屏]” “光是这手，我就能脑补出一张帅绝人寰的脸！博主快露脸！” “救命！这手好适合抓床单……（我在说什么）” “已关注！求多发！摩多摩多！” 评论区的画风逐渐变得“饥渴”起来，各种虎狼之词层出不穷，看得陆言这个实际心理年龄是大叔的人都有些面红耳赤。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夏楚楚的建议是多么正确！ 这双顶级手模之手对特定人群的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陆言来了兴致。 他索性拿起手机，靠在床头，开始换着角度拍摄自己的手。 握笔写字的、翻书页的、拿水杯的、随意搭在膝盖上的、阳光下展示纹理的，他一连拍了二十多个短视频，内容全是手的各种日常状态，然后一股脑全发了出去。 这下他的账号彻底活跃起来了。 新发布的视频数据一个比一个好，点赞评论飞速增长，粉丝数也开始加速攀升。 评论区变得更加热闹，俨然成了一个手控粉丝的狂欢地。而在众多评论中，一个ID叫做“清风明月”的用户，显得格外突出，几乎在他的每一条视频下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哥哥的手好好看，想用脸颊轻轻蹭一蹭指尖……” “今日份的手手也好完美呢，看着心情都变好了~” “博主的手天生就适合弹钢琴呢，一定很温柔吧？” “（发出想被这只手抚摸头顶的声音）” “已设为屏保，每天舔屏一百遍[害羞]” 其评论之大胆、言辞之痴迷，让陆言都感到有些招架不住，这个清风明月堪称他评论区最恐怖的“痴女”头子。 看着不断上涨的粉丝数和越来越热闹的评论区，陆言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个抖阴任务，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第36章 帝之母教子有方 周日的清晨，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在餐桌上洒下一片温暖的澄黄。 简单的白粥小菜煮鸡蛋，却弥漫着一种平淡而真实的幸福味道。 陆言安静地喝着粥，旭日的金光勾勒着他清秀的侧脸轮廓，皮肤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干净通透。 他如今挺拔的身姿，专注的神情以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那种沉静自信的气质，让坐在对面的父母看得挪不开眼。 父亲陆知秋时不时夹一筷子小菜放到儿子碗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欣慰和骄傲。 母亲赵莉更是看着儿子，眼眶时不时就有点发热。 这段时间儿子带来的惊喜一个接一个，学习成绩火箭般蹿升，拿了全市书法冠军人瘦了帅，也长高了，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是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慢点吃，锅里还有。”赵莉柔声说着，只觉得眼前的画面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就在这时，陆言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但还是礼貌地接听了。 “喂，是小言吗？我是顾青顾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却难掩激动的声音。 “顾姨早上好，是我。” “小言啊，我和你叔叔商量好了，今天说什么也要好好感谢你，你叔叔昨天刚从国外谈生意回来，听说了昨天的事，后怕得不行，一定要当面谢谢你，我现在过去接你，方便吗？你家大概在什么位置？”顾青的语气十分热情，不容拒绝。 陆言盛情难却，只好说了自家大概的位置：“纺织厂老家属院这边，到了给我打电话就好。” “好好，我们大概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陆言发现父母都好奇地看着他。 “谁啊小言？这一大早的。”赵莉忍不住问道，女人的直觉让她觉得电话那头的女声听起来很年轻，而且语气格外亲切。 陆言便把昨天在商场惊险救下小女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我的天！还有这种事？！”赵莉吓得捂住了胸口，后怕不已，“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多危险啊，下次遇到危险一定要先顾得上自己的安危。” 父亲陆知秋则是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脸上满是自豪：“好样的儿子，见义勇为是条汉子！” “对方说待会过来接我，要请我吃顿饭表示感谢。”陆言补充道。 赵莉这才放下心来，但心里对那个顾姨还是存了一丝好奇。 上午九点多，一辆线条流畅气场强大的黑色劳斯莱斯轿车，缓缓驶入了略显陈旧狭窄的纺织厂家属院区域。 这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豪车，立刻吸引了所有路过居民的目光，不少人停下脚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陆言的手机响起，是顾青打来的，说车已经到了路口。 跟父母说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远远看到那辆劳斯莱斯，陆言心里也是微微一惊。 知道顾青家境应该不错，但没想到不错到这个程度。 在这个时间点，能开上劳斯莱斯的，绝对是云海市顶尖的那一拨人了。 他镇定地走过去，车门打开顾青率先下车。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香槟色套装，气质更加雍容华贵。 而她身边，那个昨天被救下的小女孩琪琪，穿着一身漂亮的公主裙像只快乐的小鸟，立刻朝着陆言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脸，甜甜地喊道：“谢谢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小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感激。 陆言心里一软，弯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不用谢，以后要小心点哦。” 这时，赵莉和陆知秋也忍不住好奇跟了出来。当他们看到那辆只在电视里见过的豪车，以及顾青那明显非同一般的气度和穿着时，都愣住了。 顾青看到陆言的父母，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紧紧握住赵莉的手，又是一番感激涕零的道谢，把陆言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最后还由衷地对赵莉说：“大姐，您真是教子有方啊！能培养出小言这样优秀又勇敢的孩子，太了不起了！” 赵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连声说“哪里哪里”。 顾青也热情地邀请赵莉和陆知秋一起去，但赵莉想着家里还有事要忙，而且对方主要是感谢儿子，自己去不太合适，便婉言谢绝了。 顾青也不强求，目光再次落到陆言身上。 她发现这个少年从见到豪车到面对她的邀请，始终表现得从容不迫，不急不躁，眼神清澈坦然。 完全没有普通人家孩子见到这种阵仗时的局促或贪婪，这份超出年龄的沉稳，让她心中更是欣赏。 “小言，那我们走吧？”顾青微笑着为陆言拉开后座车门。 “好的，顾姨。”陆言点点头，从容地坐了进去。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离了老旧的家属院。 车上，顾青一边开车，一边温和地与陆言聊着天，询问他的学习，生活，以及未来的想法。 陆言一一作答，语气平和，条理清晰，既不卑不亢，又保持着对长辈的尊重。 顾青越聊越是惊讶，这个少年的谈吐和见识，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和出身环境。 她心中不禁暗暗称奇。 车子并没有开往市中心的繁华地段，而是沿着风景优美的江边公路行驶。 没过多久，便驶入了一片环境幽静戒备森严的别墅区。 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直面着波光粼粼的江面。 最终车子在一栋气势恢宏，带着大片草坪和独立码头的中式合院别墅前缓缓停下。 “小言，我们到了。”顾青转过头，对陆言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第37章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徐子衿 “对了，小言。”顾青像是想起什么，语气温和地问道，“昨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很漂亮的女孩，是你女朋友吗？看起来你们关系挺好的。” 陆言闻言，连忙摇头解释：“您说夏楚楚啊？她就是我一个学校的同学，碰巧遇到了，一起吃个饭而已。” 关于让夏楚楚帮他选衣服，这多少有些尴尬，所以也就没多解释。 坐在后座安全椅上的小女孩琪琪立刻奶声奶气地插嘴，小脸上满是认真：“陆言哥哥！那个姐姐没有我姐姐漂亮！我给你介绍我姐姐当你老婆好不好呀？我姐姐可好了！” 童言无忌，却让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又好笑。 陆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做媒搞得哭笑不得，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顾青则是忍俊不禁，捂着嘴轻笑出声，从后视镜里嗔了女儿一眼：“琪琪别瞎说，你陆言哥哥还上学呢。” 三人刚下车，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儒雅，穿着休闲 Polo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出来，脸上洋溢着激动和感激。 他正是顾青的丈夫，琪琪的父亲徐林武。 “这位就是陆言小兄弟吧！”徐林武看到陆言，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就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力道之大，让陆言差点没站稳。“太谢谢你了，真的太感谢了，你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陆言被这过于热情的表达方式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僵硬地拍了拍对方的背，尴尬地笑了笑：“徐叔叔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 好在徐林武很快松开了他，但双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赞赏：“好小伙子，真是一表人才！心地善良，见义勇为，关键是身手还那么敏捷，商场那边的监控我调来看过了，那吊灯掉落的速度，换了一般人别说救人自己能躲开就不错了！你那一下简直是神速反应！练过？” 陆言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谦虚道：“徐叔叔您过奖了，真的是巧合，当时没想那么多，下意识就……” “哈哈哈，好！不骄不躁！更好！”徐林武朗声大笑，愈发觉得这少年顺眼。 一行人被热情地请进别墅。内部装修是低调奢华的现代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波光粼粼的江景，视野极佳。 刚走进宽敞的客厅，陆言的视线便与一个正慵懒地窝在巨大沙发里玩手机游戏的少女对上了。 只一眼，陆言的呼吸便不由得微微一滞。 如果说夏楚楚是那只魅惑众生灵动狡黠的小狐狸，苏灵秀是那株清冷孤高只可远观的高山雪莲，那么眼前这个少女，便是一朵正在热烈盛放、带着尖刺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红玫瑰。 她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高极为出挑，目测至少有一米七五以上，即便慵懒地蜷在沙发里，那双包裹在紧身牛仔裤里的长腿也显得无比修长惹眼。 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吊带背心，外搭一件敞开的浅蓝色牛仔衬衫充满了阳光与活力的气息。 她的长发被利落地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张极具侵略性的漂亮脸蛋。 五官深邃立体，眉毛浓密英气，鼻梁高挺，唇形饱满而棱角分明，未施粉黛却自带一种野性难驯的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此刻正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和淡淡的好奇看向陆言，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人心。 这少女正是徐林武和顾青的大女儿，徐子衿。 看到家人回来，还带了个陌生男生，徐子衿礼貌地收起了搭在茶几上的长腿，放下了手机，淡淡地打了声招呼：“爸，妈，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却有种独特的磁性。 她的目光在陆言身上停留了两秒，若是平时，对于父母带回来的尤其是同龄的男生她基本是直接无视或者冷脸相对的。 但今天，或许是陆言身上那【纯净光环】无形中散发的干净清爽气质让她感觉不到油腻和目的性，又或许是因为父母提前告知了这是妹妹的救命恩人，徐子衿难得地主动补充了一句：“你就是陆言？昨天谢谢你救了琪琪。” 陆言平静地点点头，回应道：“不客气。” 他感觉这个女生有点奇怪，她的态度看似冷淡疏离，但又会主动跟你说话，眼神锐利充满审视，却又没有明显的恶意。 给人一种又冷又热情、捉摸不定的感觉。 一旁的顾青看到大女儿居然主动跟陆言说话了，而且语气还算平和，眼中顿时闪过巨大的惊喜和欣慰！ 天知道，因为子衿从小身体有些特殊，身患一种罕见的情绪感知紊乱症，导致她对人际交往尤其是异性有很强的排斥感，病情时好时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正常”地跟陌生同龄人交流过了，今天这真是个好兆头。 “子衿，这是陆言，昨天多亏了他……”顾青又高兴地介绍了一遍。 徐子衿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重新拿起手机，但似乎也没有立刻沉浸进去，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大人们的谈话。 很快，丰盛的午餐准备好了。 众人移步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很多都是陆言没见过的。 席间徐林武心情极佳，不断给陆言夹菜，询问他的学习和生活。 陆言虽然家境普通，但两世为人的阅历让他并不怯场，回答问题时态度不卑不亢，言辞坦诚实在，偶尔还能接上几句徐林武关于商业时局的见解，虽然稚嫩但角度往往让徐林武感到意外和欣赏。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徐林武越聊越开心，尤其欣赏陆言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和见识，加上感激之情上头，几杯红酒下肚后他竟然红光满面地拉着陆言的手，激动地说道： “小言啊！叔叔越看你越喜欢！跟你投缘！真是太投缘了！要不这样，咱们也别叔叔侄子的叫了，干脆！咱俩结拜为异姓兄弟怎么样？！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 这话一出，满桌皆静。 顾青哭笑不得地嗔怪道：“老徐！你喝多了吧！胡说八道什么呢！” 琪琪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爸爸，那陆言哥哥以后是我叔叔了吗？”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徐子衿，都忍不住抬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自己老爹一眼，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陆言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结拜提议雷得外焦里嫩，端着水杯的手都僵住了，只能尴尬地笑着，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位热情过度的徐叔叔。 第38章 难道我是钢琴王子？ 午餐的气氛原本因为徐林武结拜的豪言壮语而变得有些滑稽和尴尬。 好在徐叔叔的酒量似乎确实不太行，几杯红酒下肚豪情壮志还没完全抒发，人就已经眼皮打架说话也开始含糊不清了。 顾青见状，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连忙招呼保姆帮忙，将满脸通红嘴里还嘟囔着“好兄弟”的徐林武扶回了卧室休息。 饭桌上少了最活跃的家长，气氛反而轻松了不少。 顾青温柔地给陆言夹着菜，像是闲聊般说道：“小言啊，有件事正好跟你说一下，我们家子衿，因为一些原因，最近就要从之前的国际学校转学到你们云海一中了也是读高二，到时候如果分到你们隔壁班的话，你们就是同学了，她在新环境可能不太适应你多帮阿姨照顾着点她。” 说着顾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压低声音简单提了提徐子衿的情况：“子衿这孩子，从小身体有点特殊，情绪感知方面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有时候会显得比较冷淡或者难以接近，但其实她心地很善良，医生说是种罕见的情绪感知紊乱，我们一直在想办法调理。” 陆言闻言，心中了然，难怪觉得徐子衿的气质有些独特，时而疏离，时而又会流露出些许好奇。 他郑重地点点头：“顾姨您放心，如果真的很近，我会的。”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徐子衿。 没想到徐子衿也正静静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当发现陆言看她时，她竟然微微歪了歪头，这个略带孩子气的动作在她那张极具侵略性的漂亮脸蛋上，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可爱。 顾青将两人这细微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欣慰。 看得出陆言举止得体家教很好，而且刚才饭桌上谈吐不凡酒量似乎也不错，徐林武都倒了，他还跟没事人一样，愈发觉得这少年难得。 饭后，众人移步到客厅休息。 顾青看着陆言那双在阳光下仿佛会发光的手，越看越是心痒难耐。 作为一名杰出的钢琴家，她对完美的手有着近乎偏执的欣赏和追求。 “小言，”顾青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充满了期待，“阿姨还是想说，你这双手，天生就是为钢琴而生的，这线条这骨节，这指尖的弧度……太完美了，不学钢琴真的是暴殄天物！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阿姨学学？就算不往专业发展，陶冶情操也是极好的。” 这时小女儿琪琪也跑过来，扒着陆言的膝盖，睁着大眼睛惊呼：“哇！哥哥你的手手好好看啊！像动画片里王子殿下才有的手！” 被母女俩这么一唱一和地夸赞，陆言盛情难却，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苦笑道：“顾姨，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真的五音不全，唱歌都跑调，能学钢琴吗？别浪费了您的时间。” “当然可以！”顾青肯定地说道，“音准是可以训练的！关键是手部的条件和灵活性！你看你这手，条件多好！来，让子衿先教你一段最简单的，你感受一下！” 说着，顾青便示意坐在一旁的大女儿教一教。 让陆言有些意外的是，徐子衿似乎并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很自然地站起身，走向客厅角落那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三角钢琴。 她掀开琴盖，随意地在琴凳上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陆言示意：“过来。” 陆言只好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两人挨得很近，能闻到徐子衿身上淡淡的、像是阳光混合着青草的味道。 徐子衿没有多余的话，直接伸出自己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琴键上流畅地弹奏了一段非常简单的旋律，是《小星星》的变调版。她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动作干净利落，虽然只是基础练习，却自带一种洒脱不羁的气质。 “看明白了吗？试试。”她弹完一遍，侧头看向陆言，琥珀色的眸子在近距离下显得更加深邃。 陆言凝神回想了一下。 重生之后，他确实感觉自己的观察力、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提升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那双被系统评价为顶级手模的手，轻轻放在了冰凉的琴键上。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琴键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虽然他的大脑明确知道自己是第一次接触钢琴，但这双手仿佛拥有着独立的肌肉记忆！ 他回忆着徐子衿刚才的动作，手指有些生疏地、试探性地按了下去。 “哆……来……咪……” 音阶虽然弹得断断续续，节奏也有些混乱，但令人震惊的是，他居然真的一个音都没错地模仿了出来。 手指的落点力度，都模仿得有模有样！ 徐子衿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讶异。 她看着陆言那双在琴键上略显笨拙却精准无比的手，轻声说道：“你天赋很好。”这话从惜字如金的她口中说出来，分量极重。 顾青和琪琪也围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喜。 陆言自己也很意外。他能感觉到，不仅仅是手部的灵活，更是那种对动作的精准复制和理解能力在起作用。 “我再试一次。”陆言来了兴致，集中精神，再次将手放在琴键上。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 脑海中清晰地回放着徐子衿弹奏的每一个细节，而那双手仿佛成了最忠实的执行者。 虽然依旧谈不上流畅，但每一个音符都弹得清晰准确，力度均匀，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属于这双完美之手特有的韵律感！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顾青忍不住用力鼓掌，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赞叹：“太棒了小言！你这何止是天赋好，你这双手简直就是为钢琴而生的，第一次摸琴就能弹成这样，我教了这么多年学生，从未见过！” 徐子衿也静静地看着陆言，目光有些出神。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专注弹琴的陆言身上，将他清秀的侧脸和那双在琴键上舞动的完美之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那一刻这个原本看似普通的少年，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位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王子，散发着一种安静而耀眼的光芒。 就连小琪琪都看呆了，小声说：“哥哥弹琴的样子好好看。” 第39章 良级歌喉！身高晋升168！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陆言被顾青家的司机恭敬地送回了纺织厂老小区。 或许是那几杯红酒的后劲，又或许是下午经历的事情太多，他感到一阵倦意袭来便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是被脑海中一阵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叮！检测到抖阴账号‘我真是矮穷矬’粉丝数已达到10000！】 【任务：抖阴记录美好生活（阶段一）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随机基础才艺，优美级歌喉（检测到宿主原有状态为‘五音不全’，技能适配中……适配完成，技能等级调整为：良级歌喉。效果：修复宿主五音不全的发音缺陷，提升音准音色及气息控制能力，达到业余爱好者中的优秀水平。）】 【奖励二：增高药剂（1厘米）×2，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注意查收。】 迷迷糊糊的陆言，听到这一连串提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瞬间驱散了大半！ 一万粉丝？！ 这才两天时间？！ 他赶紧拿起床头的手机，解锁屏幕，点开那个熟悉的音符图标。 果然！个人主页上，粉丝数量的显示赫然是：10325！ 这个增长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知道那双手很有吸引力，但没想到吸引力如此恐怖，简直像病毒传播一样。 他好奇地点开私信列表，想看看粉丝们都说了些什么，结果刚扫了几眼，就面红耳赤地赶紧关掉了。 里面的内容……实在是太过热情奔放，各种虎狼之词、大胆表白甚至更露骨的暗示层出不穷，看得他这个实际心理年龄是大叔的人都招架不住。 果然网络世界的疯狂远超他的想象。 “算了，还是眼不见为净。”陆言决定暂时屏蔽私信功能，专注内容本身。 压下对粉丝暴涨的惊讶，他的注意力立刻被那两个奖励吸引了！ 尤其是第一个奖励，良级歌喉！ 五音不全，这可是困扰了他两辈子的黑历史！ 前世和朋友同事去KTV，他永远是那个坐在角落嗑瓜子、鼓掌最起劲的气氛组，从来不敢拿起麦克风。 一开口，那就是大型灾难现场，跑调能跑到太平洋去，没少被朋友善意地取笑。 现在，这个短板终于要被弥补了！ 他毫不犹豫，立刻从系统空间提取了那两支晶莹剔透的增高药剂，先后喝下。 熟悉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尤其是腿部关节处传来微微的发热发胀感。他赶紧站到墙边的身高贴纸前。 168厘米！ 又长高了2厘米！从166变成了168！ 虽然距离理想身高还有差距，但这种实实在在一步步提升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他兴奋地找出之前那套校服穿上，想看看效果。结果一上身就发现了问题。 裤子明显短了一截，堪堪盖住脚踝，而上衣和裤子都显得异常宽松，像是套在一个衣架子上，完全看不出身材了。 “看来真得去买两套合身的新校服了。”陆言看着镜中有些滑稽的自己，无奈地笑了笑。 以前的衣服，果然已经配不上现在的他了。 最重要的测试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 夜幕已经降临，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下来，将他的房间照得一片清辉。他轻轻清了清嗓子，尝试着哼唱起一首他前世很喜欢但从来不敢在人前唱的经典老歌，光良的《童话》。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 歌声出口的瞬间，陆言自己都愣住了！ 这……这是他的声音？ 原本他的嗓音底子就不错，是清朗的少年音。此刻在“良级歌喉”的加持下，那种熟悉的不受控制的跑调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该有的音高上，音色纯净而温暖，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真诚。气息平稳悠长，将歌曲中那种淡淡的忧伤和美好的期盼演绎得恰到好处。 虽然还谈不上什么高超的演唱技巧，但仅仅是音准准确音色动人这一点，就已经和他前世那种人间凶器级别的歌喉有着天壤之别！ 他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继续轻轻地唱着： “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月光温柔地洒在他日渐清俊的脸庞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晚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房间里只有他干净动人的歌声在静静流淌。 这种独自一人，毫无负担地放声歌唱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他不再需要担心跑调，不再需要害怕嘲笑，可以完全沉浸在音乐的情感之中。 歌声里，仿佛也带上了一丝属于他这个年纪却又夹杂着前世阅历，以及淡淡的忧郁和释然。 周一的清晨，天空澄澈如洗，阳光洒满云海一中的操场。 每周例行的升旗仪式即将开始，全校师生按班级列队，黑压压地站满了操场。 高二一班的队伍里，同学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队伍前排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陆言换上了一身崭新尺码合体的蓝白校服。 不再是之前那套松松垮垮裤腿嫌短的旧衣服。 合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瘦削却挺拔的身形，肩膀显得宽阔了些，双腿在笔直的裤管下更显修长。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脊背挺直，清晨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爽和自信。 “喂，你们发现没？陆言好像……又变样了？” “是哎！感觉更精神了！是不是又长高了？” “皮肤也太好了吧，比好多女生都细！” “关键是那种气质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窃窃私语声在一班的队伍里低低响起，不少女生看着陆言的侧脸，眼神都亮晶晶的。 站在队伍后面的张明全看着陆言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又怒。 这个一个月前还被他随意欺凌毫不起眼的“陆矮子”，现在居然成了全场的焦点，还要代表学生在升旗仪式上讲话？这反差让他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站在他旁边属于隔壁二班队伍的宋广义，用手肘捅了捅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压低声音说：“喂，张明全，亏你还自称是你们一班的扛把子呢，我听说你前段时间，被那个以前又丑又矮的班级透明人给压制了？还差点动手？真有你的啊，这都能忍？” 宋广义和张明全平时一起打篮球，算是酒肉朋友，但也少不了互相拆台。 张明全正在气头上，被这么一激，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脸色铁青地低吼道：“滚！少他妈在这放屁！” 宋广义看他真急了，嘿嘿笑了两声也没再继续刺激他，但眼神里的鄙夷却毫不掩饰。 第40章 美少女转校生？ 仪式结束后校长走到话筒前简单总结了一下上周工作，然后声音洪亮地说道： “在上周的月考中，我们学校涌现出了一批勤奋刻苦成绩优异的同学，尤其是高二理科班的陆言同学，进步尤为显著，从年级中下游一跃进入年级前十，取得了第五名的好成绩！下面就请陆言同学上台，和大家分享一下他的学习心得和体会！大家欢迎！” 稀疏的掌声中，陆言从容不迫地走上主席台。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数千名师生。 没有拿稿纸。 得益于重生后增强的记忆力和充分的准备，所有的讲话内容早已烂熟于心。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操场，清朗平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没有刻意煽情，也没有空喊口号，而是结合自己的实际经历，分享了如何调整心态以及面对困难时坚持不放弃的重要性。 讲话条理清晰，内容实在语气诚恳，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连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一些学生，也不由自主地认真听起来，听他能讲啥花样。 校长站在一旁，看着台上侃侃而谈自信从容的陆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时点头表示赞许。 班主任何老师更是激动得眼眶微湿，看着自己班上这个脱胎换骨的学生，内心充满了自豪暗自用力鼓掌。 陆言的视线缓缓扫过台下。 当他的目光掠过七班所在的区域时，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无论在哪儿都无比耀眼的身影，夏楚楚。 她站在人群中依旧是那样出众，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她也正看着台上的陆言，当两人目光相接时，她非但没有避开反而俏皮地飞快地朝他比了个可爱的鬼脸，嘴角还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陆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小动作弄得微微一怔，随即不易察觉地笑了笑，继续流畅地进行他的演讲。 这个小插曲，只有他们两人心照不宣。 “……进步源于点滴的积累，成功贵在坚持不懈的努力，希望我的点滴心得能对大家有所启发，我的发言完了，谢谢大家！” 陆言微微鞠躬。 他话没多少，所以众人倒是不反感，不然陆言给他们整上十几分钟强度的演讲，估计众人站都能站累了，心中能暗骂他。 此刻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尤其是高二一班的同学鼓掌鼓得格外起劲。 于欢水那货跟过年一样抬着胳膊狂拍。 讲话结束后，校长又宣布了对年级前十名同学的表彰并亲自为他们颁发了鼓励性的红包。 陆言和其他九位同学再次上台，从校长手中接过了那份象征着荣誉和肯定的红色信封。 台下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充满了羡慕和敬佩。 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学习成绩好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魅力。 至少在学校这个象牙塔里，若是同学间真有壁垒，那也绝对是学习上的差距。 更何况是陆言这种实现惊天逆袭的。 张明全看着台上风光无限的陆言，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听到旁边宋广义若有若无的嗤笑声，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只能强行压抑下去。 篮球比赛快开始了，到时候他再一展雄风，铁定能在风头上压倒这陆矮子！ 升旗仪式结束后，各班队伍陆续回到教室。 高二一班作为普通班级这次可以说被重点表扬。 全校前十名，一班就占了两个，分别是陆言和苏灵秀。 这无疑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陆言走到苏灵秀座位旁扬了扬手里那个还没捂热的红包，语气自然地说道：“苏同学，这红包算是意外之喜，我看不如我们俩凑一凑，用这钱给班里同学每人买瓶饮料吧？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苏灵秀正低头整理书本，闻言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看了陆言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点了点头，简洁地回应：“可以。” 她的话音刚落，附近听到他们对话的同学立刻炸开了锅！ “哇！真的吗？陆言你也太够意思了吧！” “苏女神万岁！陆学霸牛逼！” “哈哈哈，有饮料喝了！” “陆言，会做人啊！”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和掌声。 同学们看向陆言和苏灵秀的眼神更加友善和钦佩了。 成绩好还不骄傲，懂得分享，这情商简直拉满。 连一些平时对陆言印象一般的同学，此刻也对他刮目相看。 就在这时班主任何老师抱着教案走了进来。 她先是满意地看了一眼陆言和苏灵秀，然后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安静一下，宣布个事情。”何老师敲了敲讲台，“今天，我们班将迎来一位新同学，是从国际学校转过来的，大家一定要友好相处，展现出我们一班的风貌。” 她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陆言那一排，指着宋倩倩说道：“宋倩倩，你收拾一下东西，向后移动一个位置。新同学来了之后，就跟陆言坐同桌。” “啊？”宋倩倩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满脸的不情愿。 她跟陆言坐同桌这段时间感觉别提多好了，陆言脾气好还能给她讲题，现在居然要被调开？ 她哀怨地看了一眼何老师，又可怜巴巴地看向陆言，磨磨蹭蹭地开始收拾东西。 陆言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新同学一来，自己就先“牺牲”了同桌。 帮着宋倩倩把书本挪到后面，宋倩倩一边挪一边小声嘀咕：“陆言，你可不能有了新同桌就忘了旧同桌啊。” 何老师安排完座位，又叮嘱了几句欢迎新同学的话，便先离开了，说等第一节课后再带新同学过来。 老师一走，教室里的男生们立刻按捺不住八卦之心，尤其是于欢水，嗓门大得整个教室都能听见： “我靠！转校生！还是国际学校来的！我听我在办公室偷听到的老师说，是个美少女！超级正点！” “得了吧你，于欢水，你听来的消息十有八九是假的，说不定来个糙汉子呢！” “真的！我发誓！绝对是女生！而且听说家里巨有钱！开劳斯莱斯的！” “废话，能读国际学校的，家里条件能差吗？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能怎么样？长得好看我倒立吃屎！” “特么的又骗吃骗喝的。” 第41章 同桌进化！究极体子衿兽！ 啥？ 美女转校生？ 男生们议论纷纷充满了期待。 陆言对此倒是没太在意，他正利用课间时间，拿着铅笔在本子上随意勾勒着。 最近发现自己这双被优化过的手，不仅适合弹钢琴，拿起画笔似乎也格外得心应手。 线条的控制明暗的把握，都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打算晚点拍几个画画过程的抖阴视频，总拍手部特写确实有点单调。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 下课铃声刚响，何老师就再次出现在教室门口，而她身后跟着一个身影。 当那个身影走进教室的瞬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乎所有男生的目光都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牢牢定格在新同学身上！ 她还穿着原来国际学校的校服，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小西服搭配及膝格纹裙，衬得她身姿格外挺拔高挑。 这身与众不同的装扮，让她在清一色的运动款校服中显得鹤立鸡群。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她本身。 高挑的身材目测超过一米七五，双腿笔直修长。 扎着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极具侵略性的漂亮脸蛋。 五官深邃立体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琥珀色的眼眸像是蕴藏着星光，却又带着一丝初来乍到的疏离和似乎是怕生的微微低头。 这种又A又飒却又流露出些许脆弱感的复杂气质，对青春期男生的杀伤力是核弹级别的！ 连后排一直无聊转着篮球的张明全都停下了动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讲台方向。 而乔欣更是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因为他家就住在江边那片别墅区，他曾经偶然见过这个女生一次，当时就被惊艳到了，没想到她居然转学到了自己班里。 这是啥？ 猿粪啊！ 陆言听到动静，也从画稿中抬起头。 当他看清讲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也是微微一愣。 徐子衿？居然这么巧？ 讲台上的徐子衿，似乎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微微低着头手指下意识地捏着裙角，那副模样与她平时那种冷淡疏离的气质形成了微妙的反差，反而更让人心生怜惜和保护欲。 何老师笑着介绍道：“同学们，这位就是新转来的徐子衿同学，大家欢迎！”稀稀拉拉的掌声过后，何老师指着陆言旁边的空位，“子衿你就坐那个位置吧，陆言是我们班的好学生，学习也很好，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好。”徐子衿轻声应道，然后在全班男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下，迈步走向陆言旁边的座位。 前排的于欢水看着徐子衿一步步走近，激动得不停用胳膊肘捅陆言，压低声音道：“言哥！言哥！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刚走一个宋倩倩，又来一个顶级美少女！还是跟你坐！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吧！” 陆言无奈地拍开他的手。 徐子衿在陆言身边坐下，一股淡淡的像是阳光和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传来。 陆言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新同桌，转着手里的笔笑着低声打了个招呼：“这么巧？徐子衿，你居然正好转到我们班？” 徐子衿默默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其实，正是因为知道陆言在这里，她才特意要求分到一班的。 不然她就不上学了，母亲顾青也无可奈何只好安排。 和陆言坐同桌她心里并不排斥，甚至有点说不清的安心，似乎是那日陆言弹钢琴的身影还有身上纯净的感觉给她很亲近的…反正她也说不上来。 “陆言你在画什么。” “哈基米南北路多。” “蜜蜂吗，可这为什么是猫。”徐子衿有些好奇。 这时已经搬到后面座位的宋倩倩，看着陆言和徐子衿低声交谈的样子，心里酸溜溜的忍不住隔着过道用一副怨妇般的语气说道：“哟，陆言可以啊，喜新厌旧哈？这么快就跟新同桌聊上了？” 陆言：“……” 他感觉自己今天真是躺着也中枪。 面对宋倩倩那酸溜溜的控诉，陆言哭笑不得，但也懒得解释太多。 拿起刚才画画的铅笔和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对着宋倩倩说道：“行了，别在这儿哈气了。送你张自画像，就当是纪念我们短暂的同桌情谊，怎么样？” “真的？”宋倩倩眼睛一亮，立刻把刚才那点小情绪抛到了脑后，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这一动，立刻吸引了周围同学的目光。 前排的于欢水，旁边的徐子衿，以及其他几个离得近的同学，都忍不住好奇地围拢过来想看看陆言画画水平如何。 只见陆言拿起铅笔，甚至不需要仔细观察，只是偶尔抬头瞥宋倩倩一眼，手腕便灵活地运动起来。 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线条流畅而精准，仿佛早已胸有成竹。不过短短几分钟，一个栩栩如生的宋倩倩的侧脸肖像便跃然纸上！ 不仅形似，连她那种活泼中带着点小俏皮的神韵都捕捉得惟妙惟肖！ 被陆言当做绘画对象的宋倩倩略微害羞，被异性如此认真的眼神看待，她大大咧咧的也有些不适应。 “哇！好像啊！” “陆言你还会画画？！”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跟打印的一样！” 围观的同学们发出阵阵惊叹。 而更多人的目光，则不由自主地被陆言作画的那只手吸引了。 在明亮的教室下，那只手仿佛自带聚光灯。 皮肤白皙细腻得不可思议，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却又不显突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铅笔在他指间轻盈舞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优雅的美感。 一些女生看着这只手，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神闪烁，不知道脑海里在想象着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这只手，简直满足了她们对“美手”的所有幻想！ 有几个原本想通过大声说话或者摆出酷酷姿势来吸引新同学徐子衿注意力的男生，此刻发现根本无人关注他们，所有的焦点都在陆言和他的画和他手上，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讪讪地缩回了座位。 宋倩倩拿到自己的肖像画，更是惊喜得差点跳起来，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天啊，画得也太好了，陆言你真是深藏不露！多才多艺，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在我房间里！” 她这一嚷嚷，其他女生也按捺不住了，纷纷围上来。 “陆言陆言！你也给我画一张吧！” “陆言，你的手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能给我看看吗？” 第42章 张天帝：手握篮球帝器！当镇压一切天骄！ “我会看手相！让我给你看看，保证准！” 一时间陆言身边莺莺燕燕，被女生们热情地包围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受欢迎让陆言有点招架不住，尤其是那些想要摸他手看手相的，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赶紧找了个借口：“那个…我去趟厕所。”试图突围。 然而他刚站起身，衣角却被人轻轻拉住了。 陆言低头一看，竟然是新同桌徐子衿。 她微微仰着头，琥珀色的眼眸看着他，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不安。 似乎不太习惯陆言离开，或者是不习惯突然被这么多人围着。 这一幕，让班上不少暗中关注徐子衿的男生心碎了一地！ 尤其是乔欣，本来想要去搭话的，这下子直接僵住了。 清秀的脸都快黑了，跟京剧里变脸一样神奇。 这才刚坐下一会儿，新来的顶级美少女居然就对陆言表现出这种亲近感？！还有没有天理了！ 陆言知道徐子衿的情况特殊，对她的举动并不觉得唐突。 他弯下腰凑近她耳边，用极其温柔的语气低声说道：“我很快回来，就在走廊那头。” 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徐子衿看着他近在咫尺干净温和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轻轻点了点头。 陆言这才得以脱身，快步走向教室后门。 有几个性格开朗的女生，见状便主动凑到徐子衿旁边，友好地跟她搭话介绍班级情况，试图帮助这个看起来有些怕生的新同学融入集体。 而教室后排，张明全看着陆言被女生们众星捧月连新来的绝色美女都对他另眼相看，再对比自己无人问津的尴尬，心里的邪火越烧越旺。 他故意用力地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篮球，发出“砰砰”的巨响，希望能引起徐子衿的注意，同时发泄内心的烦躁。 沉闷的拍球声在教室里回荡，干扰了不少正在看书或聊天的同学，很多人都皱起了眉头露出厌烦的神色，但慑于张明全平时的淫威和不想出头，大多敢怒不敢言。 陆言上完厕所回来，正好路过张明全的座位。 那持续不断的噪音也让他觉得十分聒噪。 走到张明全面前，在对方又一次将球拍向地面的瞬间，突然出手！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手指精准地一拨一勾，篮球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听话地从张明全手中脱离，轻巧地落入了陆言的手中！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举重若轻的潇洒感，一看就是篮球老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张明全也愣住了，他完全没看清陆言是怎么把球抢过去的。 陆言单手抓着篮球，看着张明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要拍球去操场拍，在这里影响别人学习，不合适吧？” 许多同学在心里暗暗叫好，终于有人敢治治这个嚣张的家伙了！ 张明全反应过来，顿时恼羞成怒，尤其是他发现有几个女生包括新来的徐子衿也看向了这边，更是觉得面子挂不住。 他冷哼一声，顺势就想把球夺回来，嘴上强硬地说道：“呵呵，我这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年级篮球比赛做练习，为班级争取荣誉，你又不参加，管我做什么？当自己是老师了？真有意思！” 陆言看着他这强词夺理的样子，无奈地摊开双手：“顾左右而言他，说话真没逻辑，难道说只要我在篮球上胜过你，你就肯安静下来？” 张明全一听，正中下怀！ 篮球可是他的强项！ 他立刻充满自信地嗤笑道：“可以啊！你要是能在篮球上赢我，我以后在教室里屁都不放一个！但你要是输了，就少在这儿多管闲事！” “好，这可是你说的。”陆言笑了笑，目光扫向体育委员，“咱们班篮球队还缺两个人吧？算上我和于欢水。” 正看热闹的于欢水突然被点名，一脸懵逼地指着自己：“啊？我？言哥，我不会打篮球啊！” 陆言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张明全看到陆言居然拉上个完全不会的于欢水，心中更是狂喜，觉得陆言纯粹是自取其辱，立刻答应：“好啊！就这么说定了！下午放学操场见吧，我代表咱班篮球队伍测试下你的水平。” “好啊。”路演意味深长的笑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篮球对决就此定下。 坐在前排的苏灵秀，虽然一直在低头做题，但周围的动静她也听在耳里。她的同桌顾小凌看完这场冲突，激动地凑过来，小声说道：“灵秀！你看到没？陆言刚才抢球那一下，太帅了！动作超标准！他画画那么好，手那么好看，居然篮球技术也这么厉害？他以前是不是都在隐藏实力啊？这也太深藏不露了吧！” 苏灵秀笔尖顿了顿，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望向教室后排那个一脸云淡风轻的少年，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讶和探究。 这个陆言身上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了。 中午放学铃声一响，教室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陆言收拾好书本，对旁边安静坐着的徐子衿说道：“走吧，带你去食堂吃饭，熟悉下环境。” 徐子衿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 她身高腿长，站在陆言身边比他高，两人并肩走出教室，立刻成了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可更让沿途男生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是，徐子衿那只白皙纤长好看得不像话的手，竟然一直轻轻拽着陆言的校服衣角！ 她就那样安静地跟在陆言侧后方，像一只乖巧又依赖人的小尾巴。 “我靠！那新来的美女什么情况？跟陆言这么亲？” “还拽衣角？这他妈是情侣吧。” “陆言这厮走了什么狗屎运！苏灵秀跟他关系不错，夏楚楚也跟他打打闹闹，现在又来个顶级美女对他这么依赖？！” “老天爷！你不公平啊！” 无数道混合着羡慕嫉妒，难以置信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打在陆言和徐子衿身上。 不少男生看着徐子衿那绝美的侧颜和拽着陆言衣角的玉手，气得手里的筷子都快掰断了。 陆言倒是已经习惯了各种目光，坦然自若地带着徐子衿排队打饭，还细心地问她喜欢吃什么，帮她拿餐具。 徐子衿话很少，只是用点头或摇头来回应，但眼神一直跟着陆言。 两人好不容易打完饭，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刚坐下。 陆言左边的空位就立刻被人占据了。 第43章 被白富美少女打赏了？ 一股熟悉带着点甜香的微风袭来。 “哟，陆大学霸，吃饭呢？” 夏楚楚端着餐盘，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那双狐狸眼先是在陆言和徐子衿之间扫了扫然后落在陆言身上，语气带着调侃，“可以啊你，抖阴粉丝涨得够快的，这都一万好几了吧？照这速度，很快就能赶上我了。” 陆言笑了笑：“还行吧运气好，我正琢磨着光拍手太单调了，这两天准备发点画画的视频。” “画画？你还会画画？”夏楚楚挑了挑眉，随即表示赞同，“这主意不错！多元化内容才能留住粉丝，不过……”她的目光终于正式转向一直安静吃仿佛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的徐子衿，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这位美女是？新面孔啊，以前没见过。” 几乎是同时，徐子衿也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地看向夏楚楚。 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耀眼的美少女目光在空中相遇，都带着一丝对彼此的打量和好奇。 陆言连忙介绍：“哦，这是我同班同学徐子衿，今天刚转学过来何老师让我多照顾她一下。”他又对徐子衿说，“这是七班的夏楚楚。” “哦——”夏楚楚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看了陆言一眼，似乎在说你照顾得可真周到。 不过她也没多问，毕竟她和陆言的关系也没到那份上。正好这时她的闺蜜在远处喊她，她便端起还没怎么动的餐盘，对陆言摆了摆手，“行了，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 夏楚楚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餐桌上又恢复了安静。 陆言正准备继续吃饭，却听到旁边的徐子衿轻声问道：“你的抖阴账号，是什么？” 陆言有些意外，没想到徐子衿会对这个感兴趣。 他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主页，递给徐子衿看：“喏就这个，‘我真是矮穷矬’，名字起得比较搞笑。” 严格来说他还是有些尴尬的，这个昵称多少有点傻缺。 徐子衿接过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看着陆言发布的那一系列手部视频和底下疯狂的评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操作着。 陆言起初没在意，以为她只是随便看看。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徐子衿的手指似乎在一个打赏按钮上停留了许久. 他心中一惊，刚想开口阻止，却已经晚了. 只见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绚丽的打赏特效，紧接着，一条系统通知跳了出来：【用户“清风明月”打赏了您3000抖币！并留言：手手真好看~】 30000抖币！折合人民币就是3000块钱！ 陆言差点被嘴里的饭噎住，连忙抢过手机，点开那个打赏用户的头像，是一个很普通的风景照看不出是谁。 但他立刻扭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徐子衿。 徐子衿依旧安静地吃着饭，仿佛刚才那个一掷千金的土豪不是她。 但陆言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她干的！那个清风明月的ID，和他评论区那个最活跃的痴女头子一模一样！ 不过他点开之前的私信，却是发现两人就是昵称一样，并非一个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大姐！”陆言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打赏我干什么？这钱我不能要，我退给你吧。” 他一个月生活费才多少，这随手打赏就是三百，也太夸张了。 徐子衿这才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语气平淡：“没事，你多来我家弹钢琴就行。” 陆言：“……” 这逻辑他竟无言以对。 用打赏换钢琴陪练？ “手机给我下。” “诺。” 接过带着丝丝温度干净的手机。 他下意识地点开了徐子衿的抖阴账号，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申诉退款途径。 然而当他瞥见徐子衿账号余额显示的那一连串零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余额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远远超出了普通学生的零花钱范畴！ 陆言默默关掉了手机屏幕，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是他格局小了。 对于徐子衿这种家住江边别墅出门劳斯莱斯接送的富家女来说，三千块钱，可能就跟普通人花三块钱买瓶水一样随意。 他看着身边安静吃饭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徐子衿，再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贫富差距。 富家女的思维方式，果然和他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不太一样。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窗外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乌云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闷热。 临近放学时，终于“哗啦啦”一声，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瞬间将操场笼罩在一片水幕之中。 原本正抱着篮球，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脑子里幻想着如何在篮球场上狠狠羞辱陆言的张明全，看到窗外的瓢泼大雨，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错愕和恼怒。 “操！怎么这个时候下雨？！”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烦躁地捶了一下桌子。这雨一下，放学后的单挑岂不是要泡汤？ 他精心策划的要让陆言在全校面前出丑的计划眼看就要落空。 与他的焦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陆言。他压根没把这场单挑太当回事，正利用自习课的时间，用手机支架固定好角度，安静地拍摄自己画画的视频。 画的是教室窗外的雨景，铅笔在素描本上快速勾勒雨丝，模糊的树影，湿润的空气感，竟然被他捕捉得颇有几分意境。 艺术细菌的成分极高啊。 自习课只要不发出声音干扰别人，老师一般不会管，更何况现在班主任都在开会，所以学生们都各忙各的。 坐在他旁边的徐子衿没有看书，也没有做别的，而是微微侧着头，安静地看着陆言画画。 目光很专注，落在陆言握笔的手上，又偶尔滑过他专注的侧脸。 那目光平静却直接，看得久了连陆言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耳根微微发热只能假装全神贯注于画作。 夏日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放学铃声响起前，雨势逐渐变小，最终停了下来。 天空虽然依旧阴沉，但至少不再滴水。 第44章 我避他锋芒？ 放学铃声如同冲锋号，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同学们开始收拾书包。 张明全像是生怕陆言跑掉一样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清了清嗓子，故意用全班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说道： “各位同学！一会儿放学后，我跟咱们班的大学霸陆言，在操场篮球场进行一场公平公正的篮球单挑，欢迎大家前去捧场观战啊！看看是学习好，还是球技更胜一筹！” 说完他还觉得不够，居然真的跑出了教室到隔壁二班三班甚至更远的班级门口，如法炮制地嚷嚷了一遍，生怕知道的人不够多。 “高二一班的陆言知道吧？年级第五那个！对，就他！要跟我单挑篮球！大家有空来看啊！” 听得陆言忍俊不禁，这货居然还知道捧杀。 他这番操作，果然吸引了不少爱看热闹的学生，走廊里议论纷纷，都等着放学后去操场看这场学霸VS球霸的好戏。 讲真的学校里的生活大多都是很无聊的，所以有看热闹的机会没人会嫌多。 陆言看着张明全上蹿下跳极力渲染气氛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家伙真是把小人得志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这种人，只要抓住机会就想要将别人踩在脚下。 他们的思考方式和逻辑陆言其实也清楚。 那就是我学习或者其他方面比不上你，提升自我很麻烦很累。 那我索性就不提升自己，相反的是我拉你从高处下来更省事。 大家都在泥潭里，同样的高度，那我跟你就又平等甚至压你一头了。 俗称损人不利己。 这种人千百年前有，千百年后还会有。 倒是于欢水，是真的慌了。 他凑到陆言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担忧：“言哥，这狗日的张明全没安好心啊！他这是要把事情闹大，让你在全校面前丢人！他可是校队的体能技术都比我们强太多了，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告诉何老师吧？就说他挑衅滋事？” 陆言转过头，对着于欢水竖起那根好看得如同玉雕的食指，放在唇边脸上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多行不义必自毙，等着瞧好了，你忘了我会南慕容的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擦，我还降龙十八掌呢。” “那我就吸功大法。” “嘿嘿，我其实还会金刚不坏神功。” 如此神功？陆言直接趁其不备回首掏。 差点把于欢水进化成于公公。 “北鼻！武林人士居然还偷袭啊。” 已经收拾好书包的宋倩倩也凑过来，担忧地劝道：“陆言你别逞强啊，我从来没见你打过篮球，张明全可是在校队练过的，身体素质差距太大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你还是避其锋芒，别去了吧？” 陆言平淡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避他锋芒？放心吧，篮球界严厉的慈父即将登场，是时候教教他怎么做人了。” 于欢水虽然心里没底，但看陆言这么镇定，也被感染了，竖起大拇指：“陆哥！霸气！你要是今天能整过张明全，我请你喝一个月的饮料！说到做到！” 陆言立刻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对着于欢水：“来，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录个音，免得你到时候赖账。” 于欢水：“……卧槽！要不要这么严厉严谨？” 陆言收起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因为我是你的慈父，得教你言出必行的道理。” 于欢水：“滚蛋！” 宋倩倩看着两人还有心思开玩笑，彻底无语了。 感觉陆言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想到一会儿放学后，这位曾经的同桌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张明全用篮球各种戏耍羞辱，她心里就一阵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张明全意气风发地回到了教室。 他感觉自己此刻就是全场的焦点，是即将出征的英雄。 脚下的班级地面都变成了庆功台。 他甚至特意绕路，经过苏灵秀的座位时，还耍帅般地做了个背后运球接转身投篮的虚动作，自以为潇洒不羁。 然而在旁人看来，这动作僵硬又刻意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苏灵秀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神经病。” 张明全脸上的得意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假装没听见，哼着歌回到了自己座位。 在他看来，苏灵秀这不过是故作清高罢了。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 张明全如同听到发令枪的运动员，第一个冲出座位，朝着陆言的方向嚣张地勾了勾手指，眼神充满了挑衅：“陆言，篮球场，别怂啊！” 陆言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书包，对于欢水示意了一下，两人一起走出了教室。 当他们来到操场边的篮球场时，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学生。 有本班的，也有不少被张明全“宣传”吸引来的外班学生，甚至还有一些老师也站在远处好奇地观望。 人群窃窃私语，目光都聚焦在即将对战的两人身上。 雨后初晴的操场上，空气格外清新，但篮球场周围的气氛却异常火热。 闻讯赶来的学生越聚越多，简直像是一场小型运动会。 七班的夏楚楚也拉着闺蜜挤在了人群前排，她那双狐狸眼饶有兴致地扫视着场内的两人，嘴角带着看好戏的笑意。 她的出现自然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 同样引人注目的，还有高二一班的方向。 清冷如雪莲的苏灵秀竟然也出现在了场边，她安静地站在那里，高马尾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目光平静地看着球场。 而她身边则是那位刚转来就引起轰动的混血风高挑美女徐子衿。 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顶级的美女并肩而立，形成的视觉冲击力堪称核弹级别，让不少男生暗暗吞咽口水，感觉今天这热闹看得太值了！ 美女的到场，如同最好的广告，让围观的人群又壮大了几分。 张明全感受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和那些投来的目光，尤其是他自以为来自夏楚楚和苏灵秀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仿佛觉得自己身后站着千军万马，而今天，就是他踩着陆言这个“学霸”的“尸体”，成就自己威名的最佳时机！恍惚中看到了自己潇洒进球后，全场欢呼，美女倾心的场景。 运着球走到球场中央，下巴微扬用自以为很帅的语气对陆言说道：“来吧陆言，别说我欺负你，单挑的规则很简单，国际通用的斗牛规则，就在这个半场轮流进攻，进球方继续进攻，防守方抢到篮板出三分线才能再次进攻，先得到11分者胜，怎么样敢不敢？” 他故意把规则说得很大声，让周围人都能听见，显得自己很专业。 陆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反而轻松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可以。” 他这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来热身的样子，让张明全很是不爽。 第45章 篮球界严厉的慈父降临！ 陆言如今清秀帅气的脸庞，配合那身合体的新校服和【纯净光环】带来的干净气质，也让场边一些原本没怎么注意过他的女生，眼前微微一亮心中生出几分好感。 “哼，装模作样！”张明全冷哼一声，“猜硬币决定谁先攻？” “不用那么麻烦，”陆言摆了摆手，“你先攻吧。” 这话更是激怒了张明全，他觉得陆言是在轻视他。 “好！那你可别后悔！” 单挑正式开始！ 张明全拿到球站在三分线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一上来就给陆言个下马威。 他利用自己比陆言高大强壮的身体，降低重心，一个快速的体前变向，就想凭借速度和力量强行突破！ 场边支持张明全的人已经开始准备叫好。 不过就在他启动的瞬间，陆言动了！他的脚步移动快得惊人，如同鬼魅般精准地卡住了张明全的突破路线！张明全猝不及防，差点撞到陆言身上，运球节奏瞬间被打乱！ “好快的横移！”场边有懂球的人惊呼。 “是特效，陆言这货怎么跟加了特效一样帅，卧槽。” 张明全心里一惊，连忙背后运球，想换个方向。 但陆言的防守如同附骨之疽，无论他如何晃动变向，陆言总能提前判断出他的意图，用精准的站位和快速的滑步将他死死缠住。 这个狗皮膏药！！！ 张明全被防得极其难受，几次尝试突破未果，进攻时间所剩无几，他只能勉强选择一个后仰跳投。 绝境之中创造奇迹，自己必然在很多眼中很帅吧？呵呵我这该死的魅力。 魅力上没上去不清楚，准头是真没上去。 “砰！”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飞了出去！ 球权转换。 “卧槽？张明全第一攻就没进？” “陆言这防守可以啊！” 围观人群发出惊讶的声音。 张明全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这陆言居然真会打篮球？见鬼了，这个曾经丑胖的废物变化也太特么大了吧？ 轮到陆言进攻。 他站在三分线外悠闲地拍着球，眼神平静地看着如临大敌的张明全。 “防住他！”张明全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张开双臂，死死盯着陆言的动作。 陆言突然一个极快的投篮假动作，张明全条件反射般地跳起封盖。 然而陆言这只是虚晃一枪，他轻松收回球，一个加速就从跳在空中的张明全身边抹了过去！面前一片开阔！ 他从容地运球到篮下，轻松打板得分！ 1：0！ “漂亮！拜佛过人。” “这假动作太逼真了！” 场边响起一阵喝彩。 张明全落地后，看着篮筐脸上火辣辣的。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成了陆言个人的表演秀。 张明全的进攻在陆言铜墙铁壁般的防守下屡屡受挫，不是被抢断就是投篮打铁。 而陆言的进攻，则显得游刃有余花样百出。 他可以用逼真的假动作晃开张明全，命中中距离跳投，也可以用娴熟的运球技巧，结合转身和节奏变化，将张明全过得干干净净，他甚至可以凭借出色的弹跳和腰腹力量，在空中做出拉杆动作躲避封盖上篮得分！ 简而言之，全方面的技术都是陆言更胜一筹。 不可能！！张明全有些崩溃，要不是人多他都能哭出来，这特么跟做梦一样丢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比分迅速被拉开！5：0！8：0！ 张明全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气喘吁吁，汗如雨下，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屈辱。 引以为傲的篮球技术，在陆言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场边的观众早已从最初的看热闹变成了震惊和兴奋！欢呼声惊叹声一浪高过一浪！ 夏楚楚看得美目异彩连连，没想到小言子还挺有实力的。 苏灵秀平静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讶异，徐子衿则依旧安静但目光始终追随着陆言的身影。 于欢水在场边激动得手舞足蹈，他真没想到陆言居然篮球技术如此硬。 当比分来到10：0，陆言手握赛点时，他再次在外线拿球。 张明全已经快要崩溃了，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扑上来防守！ 陆言一个简单的交叉步变向，瞬间过掉了重心不稳的张明全，直杀篮下！ 此时，篮下空无一人。 在所有人注视下，陆言在罚球线内一步猛地蹬地而起，他的身体在空中充分舒展，单手高高举起篮球朝着篮筐飞去。 手持篮球帝器恍惚间要贯穿整片大陆，挟帝器欲轰碎球场禁区！…咳咳，于欢水立刻停止过度脑补。 他居然要扣篮？！他身高才168啊！ “不可能！！”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陆言的身体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竟然真的达到了足够的高度。 虽然动作略显僵硬，但那只握着篮球的手，结结实实地将球砸进了篮筐！ “哐当！” 一声不算响亮但清晰无比的扣篮声，回荡在寂静的球场上空。 球进了！11：0！完美的碾压！ 陆言落地，微微喘了口气，表情依旧平静。 整个篮球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篮下，身影并不高大却此刻显得无比挺拔的少年。 几秒钟后，震耳欲聋的惊呼和掌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 “牛啊。” “扣篮？！他居然扣篮了！” “那是我兄弟，身高才168就完虐182的张明全。”于欢水在人群里补了一刀。 “我的天！168扣篮？！这是什么弹跳！” “完虐，真正的完虐，张明全被打爆了。” “陆言太帅了，他是那个一班的吧，之前怎么没注意感觉他很有气质，是我喜欢的类型。” “噗，绝了，盖了帽了老北鼻，你们看张明全跟见鬼了一样的表情，特么的茅山道士来了估计还以为他是僵尸。”隔壁班的宋广义快笑抽了。 张明全僵立在原地面如死灰，听着周围山呼海啸般的为陆言欢呼的声音，看着陆言被于欢水等人围住庆祝，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巨大的羞辱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今天不仅没能踩着陆言上位，反而成了成就陆言威名的背景板，丢人丢到了全校。 更难绷的是，大部分围观看他热闹的人还都是他亲自招过来的。 纯纯小丑了。 陆言在一片欢呼声中，淡淡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张明全心中毫无波澜。 篮球界严厉的慈父？嗯，这个称呼，似乎还不错。 第46章 一场大雨毁了我篮球梦，沉淀！ 篮球场的喧嚣渐渐散去，人群如同退潮般向校门口涌去。 陆言在一片或崇拜或好奇的目光中，简单跟于欢水交代了一句，便朝着夏楚楚站的方向走去。 “走了啊。”陆言对夏楚楚打了个招呼语气自然，仿佛刚才在球场上大杀四方的人不是他。 夏楚楚抱着胳膊，狐狸眼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调侃：“行啊陆言深藏不露啊，篮球打得这么帅，以前装得跟个小绵羊似的。” 陆言笑了笑，没接话。 而他身后徐子衿依旧像个小尾巴一样，安静地拽着他的衣角，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夏楚楚旁边的闺蜜，一个打扮也很时尚的女生，此刻看着陆言的眼睛都在放光。 她主动凑上前，声音甜甜地说道：“陆言同学，你篮球打得真好，刚才那个扣篮太帅了！我们能加个微信吗？以后有机会一起打球啊？”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着陆言清秀的侧脸和挺拔的身姿，越看越觉得心动，这完全就是她的菜啊！ 陆言还以为是夏楚楚为了整蛊她才让这女生接近，顿时婉拒道：“谢谢，不过我平时不太用微信聊天，打球也是偶尔。” 闺蜜有些失望，但也没再强求。 等陆言带着徐子衿走远，夏楚楚才用手肘捅了捅闺蜜，没好气地说道：“喂，你不是号称只喜欢身高185以上的长腿欧巴吗？怎么，现在连陆言这种矮穷矬都看得上眼了？” 闺蜜笑嘻嘻地反驳：“哎呀，此一时彼一时嘛！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没发现吗？陆言现在简直就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学习逆袭，书法冠军，现在篮球还这么厉害，长得也越来越帅！这种男生多稀缺啊，我敢打赌，从今天起，偷偷喜欢他的女生绝对一大堆。” 不知为何，听到闺蜜这话，夏楚楚心里突然涌起一丝莫名的不爽和烦躁。 她哼了一声，嘴硬道：“哼，我才不信！谁会喜欢他那种臭屁的家伙。” 但说这话时，她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陆言在球场上自信从容的样子，以及他平时那副看似淡然实则藏着坏水的笑容。 那种感觉，她也说不清道不明，就是有点…不舒服别人那么惦记他。 空旷的篮球场上，人群早已散尽，只剩下张明全一个人还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丝，打湿了他的头发和校服，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望着空荡荡的篮筐，眼神空洞，喃喃自语：“一场大雨毁了我的翻身梦，如果不是这场雨导致场地湿滑，影响了我的发挥，折损了我至少六成的实力，我怎么可能会输给陆言？老天爷你不公平啊！” 剩下四成篮球实力要不是：脚滑、中午吃太多、腿有暗伤、昨夜厕所蹲坑时间太长、最近没剪头发影响了心情、赛前没喝水、前天吃了难吃的西蓝花等重大原因的影响，他焉能战败！！ 路过的倒垃圾保安差点没绷住，这小伙子怎么神神叨叨的。 张明全将自己的惨败完全归咎于天气，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找补，试图挽回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这么一想他感觉胸口憋着的那股闷气似乎顺畅了一些。 论自我安慰的能力，张明全确实是顶级的。 冥冥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天空响起：“菜就多练，别啥都扯我身上，多沉淀沉淀。” 校门口，陆言和拽着他衣角的徐子衿并肩走着，两人一个清俊气质纯净，一个高挑靓丽，看起来竟十分登对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一辆黑色的宝马轿车安静地停在路边，气质雍容的顾青站在车旁，看到两人出来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她这种成熟优雅又带着贵气的熟女风范，对青涩的男高中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几个路过的男生都忍不住偷偷看她，但没人敢上前搭讪。 “小言，子衿。”顾青迎了上来，先是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然后看向陆言，“怎么样？子衿在学校没给你添麻烦吧？” 陆言看了一眼身边安静的徐子衿，由衷地说道：“顾阿姨您放心，徐子衿很乖，很安静，一点都不麻烦。” 顾青欣慰地点点头，又问道：“下雨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陆言连忙摆手：“不用了顾阿姨，谢谢您，我跟同学约好了一起走回去就行，正好聊聊天。”他说着，指了指不远处正朝他疯狂招手的于欢水。 顾青也不强求，优雅地笑了笑：“那好，你们路上小心，子衿，跟小言说再见。” 一直没说话的徐子衿，抬起头看着陆言，琥珀色的眸子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澈，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明天见，小言。” 这声小言叫得自然又亲昵，让陆言微微一愣，怎么整得她也跟长辈一般，随即哭笑不得地应道：“明天见。” 看着徐子衿跟着母亲坐上宝马离开，于欢水这才像只脱缰的野狗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搂住陆言的脖子，激动地语无伦次： “卧槽！言哥！你看到了吗？宝马啊，徐子衿真是个富家女！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不对是你应得的！你今天太牛逼了，彻底把张明全那孙子的脸打肿了！” 陆言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示意刚才喊多了需要补水。 于欢水立刻会意，屁颠屁颠地跑到旁边小卖部，买了一瓶冰镇快乐水，双手奉上：“师父您喝，师父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师父！求求你，一定要教授我用篮球装逼…啊不是，是打篮球的神技，我也想像你一样，在球场上大杀四方，吸引妹子目光！” 陆言接过饮料，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舒爽无比。 看着于欢水那副谄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想学啊？” 于欢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想想想！特别想！” 陆言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嗯，看你这么有诚意，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不过嘛为师嗓子太干了啊。” 于欢水立刻拍着胸脯：“一个月饮料！不，两个月！包在我身上。” 等陆言回到家后，还未脱下校服，就听到了新的提示。 【新手期结束】 【开启正式颜值魅力晋升之路】 【获得貌比潘安秘境体验卡一张】 这还只是新手期！？陆言嘴角微微抽搐。 太夸张了吧，要知道就他目前的外貌身材变化都跟换了个人一般，这正式的晋升之路岂不是直接让他变成真正的顶级帅哥。 “这秘境体验卡是什么鬼。” 第47章 神级容颜体验！纯纯奖励关卡！ 在张明全还在夜跑沉淀的时候，拿起那虚幻体验卡的陆言感觉昏昏欲睡。 顿感不妙的躺在床上，意识逐渐溃散。 等再睁开眼，陆言就是在一阵潮湿的凉意中醒来的了。 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略显阴暗的桥洞下，身下是粗糙的水泥地，身上还穿着白衬衫沾了些许尘土。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第一个感觉就是视野似乎变高了？ 下意识地站直身体，一种前所未有的挺拔感传来。 原本168cm的身高，在此刻感觉至少拔升到了180cm以上。 肩背宽阔双腿修长，整个身体的比例完美得如同精心设计的雕塑。 “这是哪儿？我不是在家睡觉吗？”陆言困惑地环顾四周。 桥洞外是陌生的街道，建筑风格虽然仍是现代中式，但细节处又有些微妙的不同，空气也格外清新，仿佛不在他熟悉的那个云海市了。 他挣扎着从桥洞下爬上来，站在清晨略显空旷的街道边，一脸茫然。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同时浮现出清晰的文字： 【叮！已进入特殊奖励关卡：貌比潘安秘境】 【关卡说明：在此秘境中，宿主将暂时获得“貌比潘安”级别的顶级容颜与气质，请根据发布的任务完成挑战获取积分，秘境结束后，将根据总积分结算奖励品质。】 【当前任务一：现代版掷果盈车】 【任务要求：利用秘境赋予的容貌优势，成功搭讪一名异性，并说服其免费带你前往市图书馆，任务积分将根据目标异性在过程中的情绪激动程度（如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语无伦次等）进行结算。】 看完任务说明，陆言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进入了特殊副本！而且这个副本的主题居然是靠脸吃饭？ “系统你真是人才，下次进入这种地方前能不能通知下啊。” 他定了定神开始试探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想看看周围的环境。 然而他刚刚走上街道，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 无论是匆匆赶路的上班族，还是悠闲遛狗的大爷大妈，甚至是婴儿车里被推着的小宝宝，只要目光触及到他无一例外全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停下动作，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惊艳和难以置信，甚至是敬畏。 一位骑着电动车的大叔因为回头看他，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杆，挽着手的情侣，女孩看着陆言直接呆住了，连男朋友醋意大发的拉扯都没感觉到，结果男朋友看清楚陆言的容貌后突然感觉女朋友看就看吧，他也感觉这哥们跟妖孽一样。 就连路边被主人牵着的哈士奇，都歪着脑袋摇尾巴，傻乎乎地盯着他看。 回头率，百分之百。 陆言被这万众瞩目的场面搞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得脚趾抠地。 他活了两辈子，从来没被这么多人用这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注视过。 不对，他入学的时候由于太矮太丑还是被围观过的。 可那时候也不是百分百回头率啊。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秘境搞错了，给了他一张丑得惊天动地的脸，才引来这么多同情或惊吓的目光。 他硬着头皮，对着离他最近几个正目瞪口呆看着他的，像是女大学生的女孩尝试着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打了声招呼：“那个……早上好？” 声音出口的瞬间，陆言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声音清澈悦耳，如同山涧清泉流淌，又带着一丝磁性，仿佛自带混响效果，好听得不像是他自己的声音。 而那几个女大学生听到他的问候看到他的笑容。 瞬间集体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 她们结结巴巴地回应： “早……早上好！” “您，您也好！” “天、天气真好。” 回应得语无伦次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陆言对视，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她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帅到让她们连上前搭讪的勇气都没有，只剩下深深的自惭形秽。 陆言看着她们的反应，还以为他脸十分古怪这才吓退众人，更加怀疑人生了。 顿时决定找个地方，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尊容。 他快步走进路边一家刚刚开门、装修精致的服装店。 服装店的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富态女人，正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起床气，无聊地刷着手机。 听到风铃响她头也不抬，慵懒地说：“欢迎光临……大清早的，困死了。” 可当她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看清走进来的陆言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住了！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哈欠打了一半硬生生停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那点起床气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羞涩取代，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眼前的少年或者说青年，身高腿长。 简单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却像是顶级高定，勾勒出完美的肩宽和窄腰。 那脸庞简直是一张无法用语言精确形容的，超越了性别界限的完美容颜！ 皮肤白皙剔透毫无瑕疵，五官的每一处都仿佛是造物主最精心的杰作，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如山脊，唇形薄厚适中，唇角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同蕴藏着星辰大海，眼神清澈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沉溺其中。 单纯用帅都仿佛在侮辱他，因为那些顶级明星现实里少妇感觉都没有这位更具备魅力。 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纯净高贵、又略带疏离的气质，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又像是偶然降临凡尘的谪仙。 老板娘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帅哥，但跟眼前这位比起来，那些所谓的明星偶像简直如同瓦砾比之明珠。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仿佛回到了情窦初开的少女时代，见到了梦中才会出现的白月光！ 第48章 过帅引发的轰动 “你……你……”老板娘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差点碰倒旁边的衣架，“请问……有、有什么需要吗？” 陆言看着老板娘这夸张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他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说道：“打扰了，我想借一下您的镜子看看，可以吗？” “可、可以！当然可以！”老板娘连忙指着试衣间方向，声音都带着颤音，“那边！最大的那个镜子！很、很清晰！”她感觉自己说话的方式都变得奇怪了，像个怀春的少女。 “多谢。”陆言点了点头，走向试衣间。 老板娘看着他的背影，捂着狂跳的胸口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神仙人物？ 陆言站在试衣间宽大的落地镜前，终于看清了自己在秘境中的模样。 当镜中那张脸映入眼帘时，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陆言，也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愕地怔在了原地！ 镜中的他，身高确实拔高到了185cm左右，身材比例完美得如同黄金分割。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张脸！ 那已经超越了帅气英俊这些词汇的范畴，那是一种近乎妖孽完美到不真实的容颜。 别说女人，就连陆言自己，看着镜中的顶级神颜都有瞬间的失神和心跳加速。 “这就是貌比潘安吗？”陆言摸着光滑得不可思议的脸颊，喃喃自语。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街上那些人会是那种反应了。 顶着这样一张脸出门，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发射器，是对公共秩序的一种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现在不是欣赏自己美貌的时候，得赶紧完成任务。 第一步，搭讪一名异性，免费去市图书馆。 看着镜中这张足以让任何异性心旌摇曳的脸，陆言突然觉得这秘境纯纯奖励关卡。 陆言刚走出服装店，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完成那个“掷果盈车”的任务，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请、请等一下！” 是那个女店主追了出来。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大胆和决绝。 跑到陆言面前，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您…您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是刚来这个城市工作吗？我叫林小昭，是这家店的老板，能认识您一下吗？”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但看向陆言的眼神却充满了炽热的期待。 陆言还没来得及开口婉拒，就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带着敌意和怯懦的视线从旁边射来。 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混杂着愤怒、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自惭形秽的胆怯。 林小昭也看到了那个男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和尴尬。 显然不想在陆言面前被这个男人纠缠。 “小昭，这位是谁？”那个男人鼓起勇气走上前，声音干涩地问道，目光在陆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扫过，又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灼伤自己。 “关你什么事！”林小昭生怕陆言误会，立刻尖声反驳，想要在陆言面前维持优雅形象，却又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失态。 看到男人递过来的鲜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把抢过来狠狠地摔在地上，“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缠着我了！我不喜欢你请你离开！” 鲜艳的花朵散落一地，沾上了尘土。 那男人看着被扔在地上的花，又看了看仿佛与他不在一个世界的陆言，眼圈瞬间红了，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陆言看着这狗血的一幕，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这秘境里的剧情也太戏剧化了吧？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弯腰亲手将地上那束还算完整的鲜花捡了起来。 旭日东升，温暖的阳光穿过花瓣的缝隙，洒在他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此刻的他，手持鲜花，在晨曦中宛如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如梦似幻。 林小昭看得痴了，连呼吸都忘了。 陆言将花拿在手中，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流泪的男人和林小昭，用他那好听得如同天籁的声音淡然说道：“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不清楚你们之间具体有什么问题，不过鲜花是无罪的，它的美丽不应该被这样对待，我带走这花，希望也能顺便把你们的烦恼带走。” 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这番话听起来充满了哲理和逼格实际尴尬的一笔，至少陆言是这么感觉的，这话让林小昭和那个男人都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陆言内心的真实想法是：这花挺好看的，正好可以用来做任务道具，说不定能增加点情绪激动程度的分数？不要白不要。 说完他不再理会原地发呆的两人，拿着那束略显残破却依旧芬芳的鲜花，朝着远处一个看起来人流量很大的十字路口走去。 他打算去附近商场物色一个合适的搭讪目标，观察一下谁的反应最激烈，再提出去图书馆的请求，多试一试，虽然那样可能不太礼貌不过这里是秘境，他倒是没有啥心理包袱。 可他显然低估了貌比潘安这个buff对异性的恐怖杀伤力。 当他走到那个繁华商圈附近的十字路口时，正是早高峰时段等待红灯的人群熙熙攘攘。 他的出现，就像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我的天啊，你看那个人！” “哇！好帅！是明星吗？” “怎么可能有明星这么早在这里？但这颜值绝了！” “妈妈，我看到神仙了。” 惊呼声吸气声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几乎所有女性的目光，无论年龄大小，都被他牢牢吸引。 就连一些开车的司机大哥，等红灯时无聊看向窗外时，也被陆言的神颜惊得张大了嘴巴差点忘了挂挡。 有些男人的帅女生喜欢，而男生不喜欢。 可秘境中陆言此刻的潘安级容貌，却已经超越了男女通杀的程度，达到了就连路边的狗都想要上前凑的级别。 这要是放在修仙世界里，妥妥的未来合欢宗顶级圣子的资质外加御兽宗顶级天骄。 第49章 美女们不要为我再打架了！ 绿灯亮起。 他刚迈出几步，就发现情况不对，他身后不知何时竟然跟上了一群女生！她们假装也在过马路，但目光却死死锁在他身上，脚步不自觉地跟着他移动，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追随阵势。 更夸张的是，几个穿着JK制服、长相十分甜美的女生，直接大胆地凑到了他两侧，叽叽喳喳地开口： “小哥哥！小哥哥！能加个微信吗？” “你好帅啊！是模特还是练习生啊？” “交个朋友吧！我叫……” 陆言被这阵仗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裤兜：“我连手机都没有，哪来的联系方式？” 他本意是想婉拒，没想到这话一出，反而让这几个女生更加激动了！ “没关系！我有个旧手机！送你用！” “切，送旧手机算什么诚意，我直接去给你买个新的！” 一个长发女生更是双眼放光，捧着自己的手机激动地说：“用我的！我的手机给你用！”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陆言用她手机时，指尖触碰屏幕的画面，脸颊绯红。 另一个看起来家境优渥气质高傲的女生，闻言不屑地抬起头，语出惊人：“送手机？那算什么？只要他愿意，我在魔都的房子都可以给他住！” 这话一出，连陆言都惊讶地看向她。魔都的房子？这姑娘口气不小啊！ 那富家女见陆言看向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刚才那副高傲样子瞬间消失，扭捏地低下头，小声补充道：“我……我说真的……” 陆言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下意识地反问：“这里是魔都？” “是啊！”几个女生异口同声地回答。 陆言愣住了。 魔都？这个秘境世界，居然模拟的是现实世界？ 这种真实与虚幻交织的感觉，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处何方。 他这一分神，那几个围着他的女生却因为竞争激烈，言语间火药味越来越浓。 “你凭什么给他房子？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啊！” “就是！先来后到懂不懂！” “我看你是想包养他吧！不要脸！” 吵着吵着，几个情绪激动的女生竟然互相推搡起来，眼看就要从口角升级为肢体冲突！ “别打了！” “哎呀扯头发了！” “快看，美女打架！” 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兴奋不已。 毕竟看美女打架，还是为了一个帅得惊天动地的男人打架，这种戏码可不是天天能见的！ 被围在中心的陆言，看着眼前这混乱不堪如同大型追星现场外加全武行的场面，整个人都麻了。 “别打了，和气生财。”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搭个讪，完成个任务而已啊！这貌比潘安的威力也太离谱了吧？ 照这个趋势下去别说去图书馆了，他能不能安全离开这个十字路口都是个问题。 十字路口的混乱愈演愈烈，几个为陆言争风吃醋的女生几乎要扭打在一起，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交通都受到了影响，陆言被围在中心进退两难，尴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身材火辣，戴着炫酷头盔的女骑手正好路过这个拥堵的路口。 她放缓车速，好奇地看向骚动的人群中心。 当她透过人群缝隙，隐约看到被围在中间的那个白衬衫身影时，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那人身处混乱之中，那种超越凡俗的英俊和干净出尘的气质，依旧像磁石一样牢牢吸住了她的目光。 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这张脸这张脸竟然和她记忆中那个早已模糊的初恋男友有七八分相似，但眼前这人，更像是初恋男友的终极完美升级版！更挺拔更精致，气质也更卓绝！ 一种混合着悸动和强烈惊艳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她的心防。 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滚烫的红晕，幸好有头盔遮挡。 【情绪激动指数：97！】 系统提示在陆言脑海中响起！ 陆言正焦头烂额，听到这近乎满分的提示音，如同听到了天籁！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路口那个刚刚停下的摩托车女骑手！ 机会！ 陆言不再犹豫，他凭借远超常人的灵活，如同游鱼般巧妙地挤开周围的人群，在那些女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箭步冲到了摩托车旁！ 那女骑手还没从巨大的情绪冲击中缓过神，就看到那个帅得让她心跳停止的真人突然冲到了自己面前近在咫尺！ 阳光洒在他完美的脸庞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专注地看着她。 “朋友！”陆言语速极快，但声音依旧悦耳动听，他将手中那束有些凌乱的鲜花不由分说地塞到女骑手怀里，“送给你，能麻烦你载我去市图书馆吗？越快越好！” 他身后的那几个女生见状，立刻尖叫着追了过来： “帅哥你别走啊！” “至少跟我们吃个饭吧！” “等等我们！” 女骑手抱着还带着陆言体温的鲜花，看着眼前这张让她心神摇曳的脸，又瞥了一眼后面追来的狂蜂浪蝶瞬间明白了局势。 巨大的喜悦和一种被选中的激动感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我…我太激动了，可能……起不了车……”她声音颤抖，戴着头盔都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陆言看着她，露出一个安抚的、足以融化冰雪的笑容，鼓励道：“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仿佛给了女骑手无穷的力量。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好！” 她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重新发动了摩托车。陆言敏捷地跨上后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接触，他只是轻轻抓住了后座的金属架。 “抱紧我！这样安全！”女骑手却红着脸，大胆地说道。 陆言犹豫了一下，为了任务，只好虚虚地扶住了她的腰。 即便如此那轻微的接触也让女骑手身体一僵，幸福感几乎要溢出来。 摩托车发出轰鸣，但速度却开得异常缓慢平稳，仿佛载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女骑手小心翼翼地驾驶着，生怕有一点颠簸吓到后座的人。 他们以一种近乎巡游的速度，终于摆脱了身后那群不甘心的女生，驶向了市图书馆的方向。 坐在后座感受着微风拂面，陆言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谢谢你了。”他真诚地道谢。 “没…没事。”女骑手的声音依旧带着羞涩和激动。 到了市图书馆门口，陆言迅速下车，再次道谢后，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图书馆那安静的大门，将外面的一切喧嚣隔绝。 第50章 颜值暴涨！顶级的潘安容颜药丸！ 一进入图书馆，脑海中立刻响起了提示： 【任务一：现代版掷果盈车，完成！】 【根据目标情绪激动指数，获得积分：97点！】 陆言松了口气，97分，接近满分，应该很不错了。 紧接着，新的任务发布： 【任务二：学无止境】 【任务要求：在图书馆内选择一本与才艺技能相关的书籍进行，时长需满三小时，三小时后系统将根据宿主对书中知识的理解掌握程度进行积分评定，注意：选择过于简单或基础的才艺书籍，积分上限会较低。】 “学无止境？看才艺书？”陆言愣了一下，但随即觉得这个任务相对温和多了。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宽敞明亮的现代化图书馆，径直走向了艺术生活类书籍的区域。 略一思索抽出了一本《吉他入门与进阶教程》。 吉他是一种很常见的乐器，上手不难，但想弹好也需要技巧和乐理，应该符合任务要求。 而且他抖音账号里也需要除了书法外吸引人关注的点，完美的手部和绘画外，陆言还准备录制唱歌视频，到时候也会用到吉他。 学了也能用的上。 他找了个靠窗的安静角落坐下，翻开书开始沉浸式。 秘境赋予的顶级容颜似乎并没有影响他的专注力，他很快就进入了学习状态。 他专注的样子，本身就成了图书馆里最亮眼的一道风景。 每一个路过他座位的人，无论男女都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脸上露出惊艳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有女生鼓起勇气想上前搭讪，但陆言只是抬起头将修长的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配上他清澈专注的眼神，那些女生立刻红着脸败下阵来，不敢再打扰。 三个小时在安静的中飞快流逝。 陆言看得津津有味，前世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他，此刻在良级歌喉带来的音准感和影响下，对吉他的指法和弦等知识理解得异常迅速，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当时钟指向三小时整，陆言意犹未尽地合上书，抬起头时他整个人都麻了。 不知何时，他所在的这个阅览区，周围的座位竟然坐满了人。 而且清一色都是女生！她们面前都摊开着书本，装模作样地看着，但眼角的余光却无一例外地偷偷瞟向他这边。 整个区域安静得诡异，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粉丝见面会般的气氛。 陆言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 几乎在他起身的同时，秘境结算的提示音响起： 【任务二：学无止境，完成！】 【根据宿主对《吉他入门与进阶教程》的理解掌握程度（优秀），获得积分：98点！】 【秘境总积分：195点！】 【开始随机抽取秘境奖励，奖励品质判定中…】 【恭喜宿主！获得SSR品质秘境奖励！】 陆言身前，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巨大虚幻转盘凭空出现，开始疯狂旋转！指针划过一个个散发着不同光芒的奖励区域，最终，伴随着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缓缓停在了最顶级的区域！ 【获得SSR品质秘境奖励：潘安容颜药丸！】 一颗散发着柔和金光、龙眼大小、表面有着奇异纹路的药丸出现在陆言手中。 【潘安容颜药丸（SSR品质）：服用后，可将宿主的颜值潜力上限永久提升至与古代美男潘安同等级水平（非变成潘安，而是将宿主颜值上限提升到潘安的同等程度），同时立刻获得等同潘安10%的颜值加成（此加成将在宿主本人原有容貌基础上，进行轻度优化与调和，使五官排布更和谐气质更出众）。额外效果：可增长2厘米（可选择增长部位：身高、头发长度，或某处不可描述的隐晦部位）。】 【是否立即服用？】 至于额外效果，陆言没犹豫一秒，立刻放在身高上！ 当前168身高相当于筑基后期，而170身高则是渡劫成为元婴，虽然只是差距两厘米，可意义非同寻常。 步入元婴期，那将会是新天地，元婴老祖！ 毕竟真实168身高的男生通常会说自己穿鞋后的170出头身高，而170的则会说穿鞋后173的身高，173我倒着四舍入进入175很合理吧？再推算下去，175正着四舍五入到180也很合理吧？ “立刻服用！”陆言毫不犹豫。 这种好东西，不用留着过年吗。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和而强大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尤其是面部，仿佛有无数双最灵巧的手在进行着最精妙的微调。 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高似乎又隐隐拔高了一丝，腿部传来熟悉的轻微拉伸感。 当所有感觉平息，陆言知道秘境之旅结束了。 眼前的图书馆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最终如同水波般荡漾消失。 下一秒，他重新感受到了自家床上那熟悉的柔软触感。 窗外天刚蒙蒙亮。 他猛地坐起身，第一时间冲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少年，依旧是他熟悉的陆言样貌，还是这副样子他习惯，但似乎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五官的轮廓仿佛被精心打磨过，更加清晰流畅皮肤透出一种健康莹润的光泽，眼神也更加明亮深邃。 整体看起来，少了一丝之前的青涩，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俊朗和魅力。 朝着镜子微微一笑，就连陆言这个曾经因为样貌自卑，而对于帅哥定义底线极高的他也不得不承认一点。 那就是如果说之前只是摆脱了矮挫的小帅，那现在可以算得上真正的颇有魅力的帅哥了。 相当于颜值的二度进化！ 陆言究极进化！！！战斗暴龙言！ 身高也确确实实又增长了2厘米，达到了170cm。 170，这个看似普通的平均身高，却是他上一世永远无法触及的铁壁。 而如今却轻松达到，说不感慨那是骗人。 “给我一种接近陌上人如玉的感觉。”在镜子前看了许久的他若有所思的总结。 第51章 少年、青春、悸动 清晨天光微亮，就听到门外传来母亲赵莉温和的敲门声。 “小言，醒了吗？你爸今天早上临时有事出去了，店里忙不过来，你快来帮把手。”赵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清晨的忙碌，“你这孩子，昨晚睡得可真沉，妈敲了好几下才听见。” 听到这话，陆言心中微微一动。 是啊，从他上小学五年级开始，父母进他房间就一定会先敲门，这种对他个人空间和人格的尊重，在很多家庭里其实是很难得的，拥有这样好的父母，确实是他的幸运。 学校和社会绑定在一起，都不及和睦家庭对孩子起到的正向引导作用。 孩子是树，那家庭就是培育孩子的土壤跟水源，社会的毒打就是飓风，没有经过土壤跟水源滋润的树木如何抵御那狂风过境。 陆言还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句话。 有些人的家庭就像是友方泉水，你在外面受到伤害，回家他就给你回血回蓝，别人追到你家打你，他还会拼命帮你打敌人。 再有些人的家庭，就像是敌人泉水一样，不仅对你没有丝毫帮助，还特码帮助敌人打你。 “知道了妈，这就来！”陆言应了一声，利落地翻身下床。 他拉开房门，看着门外系着围裙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温柔的母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上前一步，给了赵莉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哎哟，你这傻孩子，今天是怎么了？起床起傻了啊？”赵莉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一愣，随即失笑，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她笑着轻轻推开陆言，习惯性地想抬手摸摸儿子的头，却忽然发现高度有些不对劲。 她这才仔细打量起儿子，惊讶地发现，儿子好像比她高了！ 她身高169cm在女性中不算矮，此刻竟然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儿子的脸！而且儿子的脸庞似乎也发生了变化，轮廓更加分明，眉眼更加清俊皮肤也好得不像话，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干净的少年气，比以前更帅了。 “嗯？”赵莉又惊又喜，忍不住笑道，“臭小子，这是终于开始继承你爸妈的优秀基因了？妈就说嘛，我跟你爸底子都不差，你之前肯定是还没长开！” 陆言被老妈这话逗得哭笑不得，只能顺着她的话说：“对对对，您说得对，我这是潜力爆发，青春期二次发育了。” 匆匆洗漱完毕，陆言背着书包跟母亲一起出了门。 他们家开的早餐店就在不远处的街角，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此刻正是上班上学的高峰期，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李婆婆早！”陆言走进店里，熟稔地跟店里帮忙的老婆婆打了个招呼。 李婆婆闻声抬起头，当看清走进来的陆言时她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大了，手里擦桌子的抹布都差点掉地上。 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陆言，声音带着惊愕：“你……你是小言？陆言？！” 不怪李婆婆惊讶，她上次见陆言还是好几个月前，那时候的陆言又矮又胖，缩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 可眼前这个挺拔俊朗、气质干净的少年，跟记忆中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是我啊，李婆婆。”陆言笑着回应，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将他本就出色的容貌映衬得更加耀眼。 “哎呀呀！这变化也太大了，真是男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李婆婆啧啧称奇。 店里正在吃早餐的几个上班族小姐姐，也忍不住偷偷打量着陆言，互相交换着眼神低声议论着，脸上带着欣赏的笑意。 毕竟一个颜值高、气质干净的帅气男高中生在清晨的早餐店里，本身就是一道养眼的风景。 “可能最近长身体，变化比较大吧。”陆言简单解释了一句，便系上围裙，开始忙碌起来。 动作麻利地帮顾客拿餐、收钱，有时候忙不过来，还会钻进后厨帮忙打包递东西。 正当他在后厨和前台之间穿梭忙碌时，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娇蛮的女声响起，伴随着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子。 “喂小燕子，你怎么在这儿啊？” 陆言抬头，就看到夏楚楚和她七班的闺蜜正站在点餐台前，一脸惊奇地看着他。 夏楚楚穿着蓝白校服，青春靓丽，眼角眉梢带着小狐狸般的狡黠，出众的颜值让她一进来就吸引了店内不少男生的目光。 神特么小燕子！陆言被这个称呼雷得外焦里嫩，没好气地回敬道：“小楚子，你这给人起外号的功力真是与日俱增啊。” 夏楚楚和闺蜜看着系着围裙却丝毫不掩清俊的陆言，都微微愣了一下。 她们都隐约感觉，今天的陆言，好像比昨天又帅了一点？五官似乎更协调，气质也更突出了。 一定是错觉！是这家店灯光的问题！夏楚楚在心里暗暗否定。 “小燕子我就叫！怎么了？”夏楚楚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强词夺理，“而且按辈分，我就是小燕子的妈妈！” 这时母亲赵莉正好端着刚出笼的包子走过来，看到儿子正跟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同学说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温和地问道：“小言，这是你同学啊？” 夏楚楚没想到陆言的母亲就在旁边，顿时有些尴尬，刚才那点小嚣张气焰瞬间熄了一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陆言看着夏楚楚那副窘样，觉得好笑，故意对母亲说道：“妈，她自称是小燕子的母亲，一位高中少女，离异带娃，咳咳……”他话没说完，就被羞恼的夏楚楚冲过来挠痒痒。 “让你胡说！让你胡说！”夏楚楚又羞又急，手指灵活地往陆言腰间的痒痒肉招呼。 陆言一边躲闪一边笑，两人顿时在狭小的空间里闹作一团。 夏楚楚的青丝随着动作拂过陆言的肩膀，带来一阵好闻的洗发水清香，混合着少女身上特有的清新气息。 陆言偶尔能捕捉到她因为笑闹而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眸。 这一幕落在店里其他熟客眼里没有觉得吵闹，反而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不就是青春最美好的样子吗？少年少女的打闹，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和难以言喻的悸动。 第52章 楚！顶级运营顾问！ “好了好了，别闹了。”赵莉笑着制止了两个孩子，眼神里满是慈爱，小言这是终于开窍了吗。 闹腾完了夏楚楚微微喘着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校服。 陆言对她们说：“行了，这顿我请你。” “谁要你请！”夏楚楚立刻拒绝，恢复了那点小骄傲，“我夏楚楚才不占别人便宜呢，正常付款！快去给我们拿吃的，饿死了来一屉包子，两碗玉米粥！” “好的，小燕子她妈，马上就来。”陆言笑着应道，转身要去拿。 “滚啊陆言！不许再叫。”夏楚楚气得又想伸手去拧他腰间的软肉。 陆言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敏捷地侧身躲开，甚至还回头对着她做了个鬼脸，得意地摇了摇屁股这才快步走向后厨。 夏楚楚被他这幼稚又气人的举动搞得哭笑不得。 她闺蜜在一旁看着全程，忍不住捂嘴偷笑，小声对夏楚楚说：“楚楚，没发现你们关系这么好啊？他还挺可爱的。” 夏楚楚用手梳理着刚才弄乱的头发，闻言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红着脸坚定地否认：“才不好呢，谁跟他关系好了，我最讨厌他，这人估计前辈子是属猴的。” 等陆言端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和两碗金黄粘稠的玉米粥过来时，夏楚楚立刻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立刻离开的脚步。 “喂，陆言，你先别走。”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小得意和分享秘密般的兴奋。 “你看没看你抖阴账号最近的数据？粉丝涨得超快，尤其是你昨天发的那几个画画的视频，点赞和评论都炸了，好多人都夸你手好看，画得也有灵气！” 夏楚楚看到陆言账号蓬勃发展，她本人是欣慰的态度，毕竟当初可是她诸葛楚提出的锦囊妙计。 从手部开始拍，对方才慢慢粉丝增多的。 她夏楚楚！顶级运营！ 陆言将早餐在她们面前放好，点了点头：“看到了，是涨了不少。”他语气平静，似乎并没太意外。 “那你接下来准备发什么内容？”夏楚楚好奇地追问，俨然一副运营顾问的架势，“我看评论区好多人都催更，你得保持住这个势头。” 陆言一边解着围裙带子，一边随口说道：“嗯，我打算发点唱歌的视频。” “唱歌？”夏楚楚闻言，好看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陆言，你这想法太冒险了，你唱歌怎么样啊？万一不好听呢，那不是瞬间人设崩塌？账号内容要垂直。” “你现在是手控福音、潜力画家的人设，突然跑去唱歌太不专业了，粉丝会流失的！”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试图纠正陆言错误的规划。 陆言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将解下的围裙叠好放在一旁：“无所谓啊，我又不靠这个账号吃饭，粉丝数量能继续往上涨就行，管他内容垂不垂直。” 这话说得太过理直气壮，直接把夏楚楚给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陆言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他确实不靠这个盈利，而且看他账号那势头，粉丝数确实还在蹭蹭往上涨，比她当初辛辛苦苦拍变装视频涨粉快多了。 这找谁说理去。 她憋了半天，才没好气地问：“那你准备怎么唱？清唱啊？” “当然不是。”陆言指了指被他小心靠在墙角的一个吉他包，“用这个。” 夏楚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那个黑色的吉他包。她故意挑刺道：“咦？你还把吉他带早餐店来了，不怕影响人家做生意啊，占地方！” 陆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带着点调侃：“大小姐，看清楚了，这是我家开的店，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在这里打工的吧？” 夏楚楚脸一红，强撑着面子哼了一声：“切！谁那么以为了！我……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考验你一下而已！” 她赶紧转移话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吉他，“你真会弹吉他啊？要是真会弹，还唱得不错的话本小姐倒是可以大发慈悲，帮你拍视频，我运镜技术还是可以的！” 她想起自己那6万多粉丝，自信又回来了点。 谁知陆言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敬谢不敏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提议。 连连摆手：“别！可别！您那运镜技术我还是自己来吧，我可不想辛辛苦苦攒点粉丝，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可是见识过夏楚楚那些视频的，除了颜值硬撑，拍摄角度和剪辑实在不敢恭维。 “你！”夏楚楚被他这毫不掩饰的嫌弃气得直瞪眼，举起粉拳头作势要砸他，“陆言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的技术是不是！” 陆言哈哈一笑，灵活地躲开，不再跟她斗嘴。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去学校了，他走过去背起自己的书包，又小心地拎起那个略显陈旧的吉他包。 这还是他上初中时一时兴起让父母买的，结果没弹几次就闲置了，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结合秘境里加强学习到的吉他知识，流畅弹奏目前没有问题。 当他收拾妥当，走出早餐店门口时，却发现夏楚楚正站在路边，似乎在等人。 那个闺蜜却不见踪影。 “你闺蜜呢，不等她了？”陆言随口问道。 夏楚楚双手背在身后，脚尖无聊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头也不抬，用一副嫌弃的语气说道：“你很关注她吗，她啊？看你长得太丑，被丑走了呗！” 这话说得极其违心。 此刻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落在陆言身上，他背着书包和吉他的样子，清爽又带着点文艺气息。 再加上那张越来越俊朗的脸，怎么看都和丑字不沾边。 陆言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慢悠悠地说道：“帅哥被人说丑，帅哥是不会生气的。”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只有本身就丑，还被说丑的人，才会真的生气。”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某种微妙的心态。 夏楚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却又无法反驳。 最近发现自己好像说不过他，每次斗嘴最后吃瘪的都是自己。 这陆言跟其他男生比简直就是绅士的反义词。 “哼！自恋狂！快走吧，要迟到了！”夏楚楚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率先迈开步子朝学校方向走去，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陆言看着她有些气急败坏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清晨的街道上，少年背着书包和吉他，少女并肩而行，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偶尔有微风拂过，带来路边早餐店的香气和远处城市的喧嚣。 第53章 开唱！音乐才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云海一中的操场上，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午餐时间刚过，不少学生还在操场边散步闲聊，享受着难得的闲暇。 在操场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陆言靠在一棵大树下，怀里抱着那把略显陈旧的木吉他，手指生疏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流畅感，轻轻拨动着琴弦。 此刻正在尝试将昨天在秘境图书馆里学到的吉他知识与这双手的灵活性结合起来。 “言哥，找你半天了，原来你躲这儿来了。” 于欢水的大嗓门老远就传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一班关系不错的同学，男男女女都有。 他们看到陆言抱着吉他，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嚯！言哥，你这是要进军乐坛啊？”一个男生笑着打趣。 于欢水凑近了，仔细端详了一下陆言的脸，啧啧称奇：“我说言哥，你这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怎么感觉你又变帅了点？这皮肤这气质你是不是偷偷去做什么保养了？” 陆言抬起头，脸上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正常操作，不必大惊小怪，你要学会适应，懂不？帅，对我来说是一种常态。” 他这毫不谦虚又带着点幽默的回答，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这时，旁边正跟另一个男生一起玩手机的乔欣听到这边的动静，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呵，拿着个吉他在这儿装模作样就有点过分了啊，陆言你真会弹吗？别到时候弹得跟锯木头似的，扰民。” 乔欣家境优渥长得也清秀，平时在一班男生里算是颜值比较突出的，隐隐有点班草的自我感觉。 可最近陆言的变化太大了，不仅成绩逆袭，颜值更是坐火箭般飙升，这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这句挑衅没什么逻辑，纯粹是情绪使然，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蠢和尴尬。 陆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他的话继续低头调试着琴弦，仿佛乔欣只是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直接反驳更让乔欣难堪。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讪讪地收起手机，低声对同伴说了句走了，便回教室去了。 于欢水看着乔欣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声：“臭屁什么呀，别人怎么样关他屁事！不就是家里住别墅区吗？真不把别人放眼里了。” 他说完，才意识到陆言旁边还安静地坐着徐子衿，这位新来的转校生貌似也住别墅区，连忙尴尬地摆手解释：“徐美女，我没说你哈，你跟他们不一样。” 徐子衿只是安静地坐在陆言旁边的石阶上，双手托着腮，琥珀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陆言和他怀里的吉他，对于欢水的话没什么反应，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其他几个同学，尤其是几个女生，都一脸期待地看着陆言。 “陆言，你就弹一个呗？让我们听听！” “对啊对啊，光拿着多没意思！” “来一首！来一首！” 陆言看着周围同学期待的目光，又看了看手里已经调好音的吉他，心中一动。 他本来也打算拍个弹唱视频发抖阴，现在正好有现成的听众和摄影师。 转头看向身边的徐子衿，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语气温和：“徐子衿，能帮我拍个视频吗？就像这样，点这里开始录制，对着我就行。” 徐子衿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陆言，轻轻点了点头接过手机，认真地调整着角度，那专注的样子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任务。 陆言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 虽然有了良级歌喉，但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弹唱，还是有点小紧张。 他回忆了一下前世很喜欢的一首旋律简单又甜蜜的歌《告白气球》。 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对着徐子衿的镜头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略带羞涩的笑容。 紧接着，轻快而富有节奏感的吉他前奏如同叮咚的泉水，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音符准确，节奏明快，丝毫没有新手的滞涩感。 前奏过后，陆言开口轻声唱道：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 “留下唇印的嘴~” 清澈温暖带着少年特有磁性的嗓音，配合着吉他的伴奏，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这声音……太好听了！ 音准极佳气息平稳，将歌曲里那种浪漫甜蜜又带着点小男生的腼腆演绎得恰到好处。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操场角落，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围观的同学，包括于欢水在内，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陆言他居然真的会弹吉他！而且弹得这么流畅。 他唱歌居然这么好听？ 陆言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继续唱着： “花店玫瑰，名字写错谁~” “告白气球，风吹到对街~” “微笑在天上飞~”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跳动，歌声温柔而富有感染力。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他清俊的侧脸和专注的神情勾勒得如同漫画场景，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也拂动了在场不少女生的心弦。 徐子衿举着手机，透过屏幕看着那个仿佛在发光的少年，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录制得更加认真了。 于欢水张大了嘴巴，差点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捅了捅旁边的同学，压低声音，激动地说：“我…我靠！言哥他什么时候点亮了这么多技能树？！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陆言吗？！” 一曲终了，陆言的手指按住琴弦，余音袅袅。 他抬起头，看着周围一圈目瞪口呆的同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献丑了，刚学不久，弹得还不太好。”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爆发般的掌声和惊叹！ “哇！陆言你也太厉害了吧！” “这叫弹得不好？你让我们这些真不会的情何以堪。” “唱歌也太好听了吧！耳朵要怀孕了！” “完了完了，我感觉我要沦陷了…”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表达着震惊和赞美，看向陆言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成绩和颜值而关注他，那么现在，又多了一份对于他才华的钦佩。 于欢水猛地扑过来，搂住陆言的肩膀，激动地语无伦次：“言哥师父，你是我唯一的哥，吉他唱歌你教教我。” 陆言被他晃得头晕，无奈地笑道：“行了行了，别晃了，再晃吉他散架了。” 他接过徐子衿递回来的手机，看了看刚才录制的视频。 画面稳定角度也不错，将他弹唱的过程完整记录了下来，尤其是他专注的神情和那双在琴弦上舞动的神之手，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拍得很好，谢谢。”陆言对徐子衿真诚地道谢。 徐子衿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虽然极其细微但确实是一个清浅的笑容。 第54章 告白足球？ “陆言，你刚才弹的这首叫什么名字啊？挺好听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一个女生好奇地问道，拿出手机准备搜索。 陆言下意识地回答：“告白气球。” 几个同学立刻在音乐软件上输入歌名，结果翻来覆去地找，却怎么也搜不到。 “咦？没有啊？” “各大平台都搜了，连个翻唱都没有！” “卧槽，陆言这该不会是你自己原创的吧。”于欢水猛地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眼睛瞪得溜圆，看向陆言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深藏不露啊言哥！你居然还会写歌？！” 其他同学也纷纷反应过来，看向陆言的目光更加炽热了。 学习成绩好、书法厉害、篮球牛逼、长得帅，现在居然还会原创音乐，这还是人吗？这简直是六边形战士啊！ 陆言也是一愣，随即猛地想起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似乎和他前世有些微妙的差别，这首歌……目前好像还没发布呢。 他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这歌不是我写的，是一个朋友的作品，他还没公开发表过。” 这解释在于欢水等人听来，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于欢水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用力拍了拍陆言的肩膀，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言哥，低调，我懂！高手都低调！你放心，兄弟我嘴巴严得很。” 陆言：“……” 你懂个锤子！ 这边角落的动静，尤其是吉他声和刚才的歌声吸引了不少在操场散步的学生。 看到有人抱着吉他，还有这么多人围观，大家都好奇地凑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陆言围在了中间。 “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弹吉他唱歌呢！” “唱得怎么样？” “绝了，这歌我第一次听到，好听！” 人群议论纷纷，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就连几位路过的老师也被这边的热闹吸引了注意力。 其中就有学校里有名的美女音乐老师刘璐。 她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气质温婉长相甜美，专业能力很强在学校里非常受欢迎，很多学生尤其是男生都特别喜欢上她的音乐课。 刘璐老师好奇地走近，看到被围在中心的是最近风头正劲的陆言，怀里还抱着吉他不禁也有些惊讶。 “刘老师好！”同学们看到老师过来，纷纷打招呼。 于欢水一看连音乐老师都惊动了，更是觉得与有荣焉，立刻化身陆言的新闻发言人，抢着说道：“刘老师！陆言他不仅会弹吉他，他还会写歌呢！刚才就唱了一首他原创的歌，叫……叫《告白足球》！特别好听！” 陆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告白足球？！ 我把你当足球踢出去告白吗？！ 无奈地扶额，对于欢水这货的耳朵和脑补能力感到绝望。 刘璐老师也被这古怪的歌名逗笑了，她温和地看向陆言，声音悦耳：“陆言同学真的吗，你还会创作？能不能麻烦你再给老师唱一遍刚才那首歌？老师很好奇。” 她的眼神里带着鼓励和期待。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连老师都开口了，陆言也不好再推辞。 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对周围的同学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哈，我再唱一遍，不过真不是原创。” 他重新抱起吉他，调整了一下呼吸。 徐子衿依旧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像个忠诚的小护卫。 轻快浪漫的吉他前奏再次响起，如同春风拂过心田，瞬间让嘈杂的现场安静下来。 陆言闭上眼，再次开口：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 “留下唇印的嘴…” 清澈温暖的少年音与精准的吉他伴奏完美融合。 虽然歌词简单直白，但那种青春悸动甜蜜美好的氛围却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围观的学生们，无论男女都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中。 不少女生看着阳光下弹唱的少年，眼神迷离脸颊微红，仿佛自己就是歌中被告白的那个人。 男生们则暗暗佩服，这陆言最近真是干啥啥行，不服不行。 而站在人群外围的刘璐老师听着这流畅动听的旋律，看着陆言专注投入的演唱，心中的惊讶越来越浓。 作为一名专业的音乐老师，她的鉴赏能力远超学生。 她惊讶的不仅仅是陆言出色的吉他弹奏技巧，虽然能看出有些生疏，但基础和乐感极好。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首歌本身！ 这旋律轻快悦耳朗朗上口，充满了流行的潜质。 和弦进行虽然不算复杂，但搭配得恰到好处，营造出的浪漫氛围极其抓耳。 这绝对是一首成熟且优秀的流行音乐作品。 她原本以为学生口中的原创可能只是简单的哼唱或者粗糙的片段，却没想到是如此完整成熟，甚至可以说是专业级别的作品。 如果这真是陆言写的，那他在音乐上的天赋，简直可怕！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 比刚才更加热烈！ “太好听了！” “再唱一遍吧！” “陆言牛逼！” 同学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 刘璐老师穿过人群走到陆言面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激动：“陆言同学你唱得非常好，吉他弹得也很棒！这首歌旋律非常出色！老师能冒昧地问一下，你这位朋友是专业从事音乐创作的吗？” 陆言被老师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放下吉他，谦虚地说道：“谢谢老师，我那个朋友他比较低调，不太希望被人知道。” 刘璐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理解，但看向陆言的眼神却更加深邃了。 她几乎肯定这首歌是陆言写的了，能创作如此程度的流行音乐者不可能籍籍无名的。 她拍了拍陆言的肩膀，鼓励道：“不管怎样你在音乐上很有天赋，嗓音条件也很好。以后如果对音乐方面有兴趣，可以随时来音乐教室找我交流。” “谢谢刘老师。”陆言真诚地道谢。 刘璐老师的肯定如同给陆言的音乐才华盖上了官方认证的印章。 让很多女生看得眼眸挪动，盯着陆言只感觉对方身上有了层放荡不羁的帅气。 第55章 她看他、他看着她 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声快要响起，操场上的学生开始三三两两地往教学楼走去。 陆言好不容易从热情的同学，尤其是女生包围中脱身，感觉嗓子都快说干了。 走到操场边的公共洗手池旁，拧开水龙头俯下身，用清凉的自来水冲了冲脸，试图驱散午后的困倦和刚才被围观的燥热。 冰凉的水流刺激着皮肤，让他精神一振。 正闭着眼睛感受这份清凉，就听到旁边有两个高一的小女生在窃窃私语，声音虽然小，但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清晰。 “快看！是高二的那个陆言学长！” “哇！真的好帅啊，比传说中还要帅。” “他刚才弹吉他唱歌你听到了吗？简直绝了！” “我好想去要个联系方式啊，可是不敢……” “我也是，他看起来好像有点高冷…” 陆言听着她们的议论，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他哪里高冷了？只是刚才被太多人围着，有点应接不暇而已。 直起身用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正准备离开，却感觉到衣角又被轻轻拽住了。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徐子衿站在他身后，仰着头琥珀色的眼眸幽幽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控诉。 “陆言，”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陆言耳中，“你唱歌真好听，可是你之前为什么骗我说你五音不全？” 陆言闻言一愣，随即想起之前在她家学钢琴时，自己确实以五音不全为由推脱过。 转过身面对徐子衿，看着她那副你休想骗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从旁边抽出几张纸巾，一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一边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没骗你，我之前真的是五音不全，唱歌跑调能跑到姥姥家，可能就是那天你教我弹钢琴，突然就给我打通了任督二脉，让我开窍了也说不定？” 这个解释听起来颇为玄幻，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 但徐子衿听了那双清澈的眸子却微微亮了一下，紧抿的嘴角竟然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晰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弧度，似乎很满意这个功劳被归到自己身上。 “真的吗？”她轻声确认，语气里带着一丝雀跃。 “当然。”陆言肯定地点点头，表情真诚，至少看起来是。 徐子衿这才松开了拽着他衣角的手，仿佛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陆言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过关！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比如问问她下午第一节是什么课，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一道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着朝他们这个方向袭来！ 是一个失控的足球！ 目标不偏不倚，正对着徐子衿的头部。 电光火石之间，陆言根本来不及思考。 那十年篮球职业经验赋予他的超快反应速度和动态视力再次发挥了作用！ 你见过凌晨三点半的纽约洛杉矶吗？ 我也没见过（陆言认真脸）。 可我有篮球经验的反应速度！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侧步，瞬间挡在了徐子衿身前，同时右手如同闪电般迅捷抬起。 “砰！” 一声闷响！ 高速旋转的足球被他用手臂稳稳地挡了下来，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小臂微微发麻，足球弹飞出去滚落在一旁。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徐子衿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眼前的光线猛地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如同最坚实的屏障般矗立在她面前将她完全护住。 两人此刻的距离极近，徐子衿几乎能感受到陆言后背传来的温度，以及他抬起手臂时，胳膊肌肉瞬间绷紧的触感。 一股淡淡的属于男生的清爽气息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将她笼罩。 她微微一愣，看到陆言宽阔的肩膀和线条流畅的侧颈。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伴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悄然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对、对不起！你们没事吧。” 几个穿着高一校服的男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歉意。 他们刚才在附近踢球，没想到一脚传歪了差点酿成大祸。 陆言放下有些发麻的手臂，转过身脸色冷了下来。 他平时待人随和，但涉及到安全问题，尤其是差点伤到徐子衿这种安全问题，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严厉： “在操场边上踢球，注意点力度和方向！这要是踢到人，尤其是头部，后果有多严重你们想过吗？出了问题，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几个高一男生被说得面红耳赤，连连鞠躬道歉： “对不起学长！我们错了！” “下次一定注意！” “真的非常抱歉！” 旁边刚才那两个想要联系方式的高一女生，目睹了全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光芒。 “哇……陆言学长刚才好帅啊！” “挺身而出，保护女生太有安全感了。” “而且他生气的时候也好好看。” 陆言倒是没心思理会这些小女生的崇拜，他更关心的是徐子衿有没有被吓到。 他转过头，放缓了语气问道：“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徐子衿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陆言脸上，轻轻说了声：“没事。” 她的反应比陆言预想的要平静得多，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惊吓。 陆言这才放下心来，又对那几个高一男生叮嘱了几句，便和徐子衿一起朝着教学楼走去。 正在跟同学抬垃圾走过来的姜洛溪在教学楼旁看到了这一幕，怔怔的出神。 身处教学楼阴影里的徐东升充满暗恋的目光静静的看着她。 她望他、他也在望着她。 若是姜洛溪这时候回头，或许徐东升会忍不住表白吧。 自诩为小帅的徐东升就是有些难以鼓足勇气，踏出那一步。 有些话说了，或许连朋友都无法做了。 “洛溪没事吧？”想要献殷勤的徐东升将垃圾桶的位置朝他这边偏移，这样洛溪肯定能轻松一点。 “别叫我洛溪，我们只是普通同班同学。” 徐东升感觉到对方话语中，莫名的带着点冷意。 谁招惹她了？ 第56章 上演真三国无双前，你们能否离我课桌远点 走到高二一班教室门口，陆言习微微侧身。 徐子衿的目光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投向教室内部，而是落在了陆言刚才挡球的那只手臂上。 他穿着短袖校服，小臂外侧靠近手肘的位置明显有一块微微的红肿，是刚才被足球高速撞击留下的痕迹。 这让徐子衿的眉头微微蹙起，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轻轻拉了拉陆言的衣角示意他看自己的手臂。 这蠢萌的动作让陆言下意识笑出了声。 陆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那块红肿。 活动了一下手臂，除了有点轻微的酸胀感并无大碍，对着徐子衿笑了笑，压低声音用带着点玩笑的语气安慰道：“没事，皮糙肉厚，再说了我勉强也算半个体育生了，这点小伤，沉淀一晚上就好了。” 徐子衿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安抚好徐子衿，陆言这才推开教室门。 然而门刚打开一条缝，一个女生就低着头用手捂着脸，呜咽着从里面猛地冲了出来，差点撞到门口的陆言。 陆言下意识地侧身避让，那女生头也不回地跑远了，看背影好像是班上的杜蕾。 讲道理陆言差点被吓死，还以为啥女鬼跑出来了。 教室里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陆言定睛一看，好家伙场面相当精彩，他有点想要捧着瓜子和饮料现场直播了。 乔欣脸色铁青地站在自己的座位旁，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布满了寒霜。 而人高马大的张明全，正一手揪着乔欣的衣领，另一只手紧握成拳，举在半空作势欲打，但不知为何，拳头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两人周围的桌椅有些凌乱，地上还散落着几本书，显然刚才已经有过一番推搡。 班上的其他同学大多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或紧张或好奇、或事不关己地看着这场冲突，没人上前劝阻。 陆言皱了皱眉，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他走向自己的座位，不可避免地要经过那两人身边。 在路过苏灵秀座位时，他停下脚步低声询问这个班里最靠谱的情报源：“苏同学，这怎么回事？” 苏灵秀正单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翻着桌上的课本，神情是一贯的平静淡漠，仿佛眼前的剑拔弩张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听到陆言询问，她头也没抬，用清冷的嗓音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杜蕾向乔欣表白了，乔欣拒绝，杜蕾哭着跑了，张明全想替杜蕾出头。” “在哪表白的？” “教室里。” 陆言听得更疑惑了。 杜蕾喜欢张明全，这在班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现在杜蕾向乔欣表白被拒，按张明全那家伙的性格，不应该躲在角落里暗爽吗？怎么还动怒了？这逻辑有点绕啊。 就在这时举着拳头的张明全似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他恶狠狠地瞪着乔欣。 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乔欣！你让她哭了，我早就说过，你要是想拒绝她，就私下里跟她说清楚，你偏偏要在班级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么大声地说出来吗？！你让她以后在班里怎么待。” 哦，原来症结在这里。 张明全不是在吃醋，而是在愤怒乔欣拒绝的方式太不留情面，伤了杜蕾的自尊。 这倒是有点出乎陆言的意料，不过杜蕾既然大庭广众之下跟同班同学告白，那不就是道德绑架乔欣吗？ 被揪住衣领的乔欣，此刻也彻底火了。 他本来家境优渥心高气傲，被张明全这样当众揪着衣领威胁，面子早就挂不住了。 他清秀的脸上布满寒霜，眼神漠然地看着张明全，冷声道：“关你什么事？你是杜蕾的谁啊，男朋友吗，她爸都没管这么宽！我拒绝谁怎么拒绝是我的自由，你再不松开，别怪我不客气。” “呵呵！”张明全气极反笑，手上用力，把乔欣的衣领揪得更紧，“不客气？就凭你这小身板？咱俩身高是差不多，但我打你跟打小鸡崽子一样轻松，你试试看啊！” “试试就试试，来呗！”乔欣也被彻底激怒，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到了极点，拳头下一秒就要真的砸下去，周围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 而陆言的座位，好巧不巧就在这两人旁边。 他想回自己座位，就必须从这两个快要爆炸的火药桶中间穿过去。 陆言看着这俩货在自己座位旁摆开架势，准备上演全武行，只觉得一阵头疼。 倒不是怕他们打架，他是怕这两人打起来没轻没重，把他好不容易收拾干净的桌子碰倒了，水杯摔了，或者殃及他放在桌肚里的其他易碎品。 于是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陆言非但没有避开，反而径直走到了张明全和乔欣中间。 先是看了看脸红脖子粗的张明全，又看了看一脸冰霜的乔欣，然后伸出双手分别按在了两人互相较劲的肩膀上，没用什么力，更像是一种分隔和安抚的姿态。 “两位，两位，消消气冷静一下。”陆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处于暴怒边缘的两人动作都是一顿。 陆言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个颇为无奈的表情，用商量的语气说道：“你们谁打死谁呢，我其实无所谓，这是你们的自由。” 他这话一出，张明全和乔欣都愣了一下，周围的同学也傻眼了。 这是劝架的话吗？ 陆言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的课桌和水杯，继续说道：“但是两位大哥，你们要打能不能劳驾移步，离我的桌子远一点再打？我这水杯是新买的桌子刚擦干净，万一你们动作太大，给我碰倒磕坏了，那多不好是不是？大家都是同学，要互相体谅嘛。” 他这番劝架重点完全跑偏，核心思想就一个，爱死不死的，别碰我东西！ 张明全怒了。 “特么的怎么哪都有你啊，我跟乔欣的事情还轮得到你这个小瘪三插手吗？滚！” 陆言一副‘我佩剑也未尝不利’的表情让张明全很不爽，这混账居然已经敢管他的事情了吗。 第57章 仙之巅傲世间！唯我衿姐镇压寰宇！ 陆言那番别碰我东西的劝架言论，像是一盆冷水，浇熄了部分火药味。 但也让张明全感觉自己被轻视和调侃了。 他本来就因为杜蕾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此刻陆言这事不关己的态度，更是让他觉得无比刺眼。 在张明全简单粗暴的逻辑里，陆言这种行为就是在看他的笑话，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篮球场上被完虐的羞辱，平时被抢尽风头的嫉妒，再加上此刻的憋屈，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冲垮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陆言！我＊＊＊！” 伴随着一声失去理智的怒吼，张明全那原本对准乔欣的拳头，竟然毫无征兆带着风声猛地调转方向，狠狠砸向了近在咫尺的陆言的面门！ 这一下变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 谁都没想到，张明全会突然对劝架的陆言动手，而且这一拳含怒而出势大力沉，要是砸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啊！” “小心！” “张明全你干什么！”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惊呼，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就连乔欣，也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搞什么，还没打我怎么就出局了。 坐在最后排原本一直趴在桌子上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王中烈，此刻也微微抬起了头，浓密头发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那迅猛的一拳，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但身体却没有动似乎想看看陆言如何应对。 在他看来，张明全这种行为，已经越界了。 明明之前警告过对方。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陆言肯定躲不开这近距离的偷袭，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时。 一道身影比所有人的思维更快！ 一直安静站在陆言侧后方，仿佛只是个背景板的徐子衿，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甚至带出了一道残影，没有人看清她具体是怎么做的，只看到她那条包裹在校服裤管里的长腿，如同出膛的炮弹又像是精准计算的鞭子，以一种刁钻狠厉的角度后发先至。 兵法有云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而在衿天帝这边则是反过来。 正所谓仙之巅傲世间，先有子衿后有天，哪怕她手托小言子也依旧能镇压寰宇！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绝对的速度和力量。 张明全那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闷哼一声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一两米远，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像是一条被抽走了骨头的死狗，蜷缩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双手死死地捂住被踢中的腹部，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嗬嗬声，仿佛生命都在这一刻燃尽了。 而徐子衿，在一腿踹飞张明全之后，已经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腿，重新安静地站回陆言身后。她轻轻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褶皱的校服下摆，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整个过程，从张明全出拳，到徐子衿反击，再到张明全倒地，不过发生在短短一两秒之内！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 刚才…发生了什么？ 张明全被徐子衿一脚踹飞了？！ 那个看起来漂亮又安静，甚至有些怕生的转校生？！ 巨大的视觉冲击力和心理反差，让每一个目睹了全过程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几个女生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我不…”张明全似乎想要说什么。 陆言立刻接道：“你说你不认输？有骨气。” 倒地的张明全这个恨啊，陆言这货真恨不得整死他啊。 周围同学倒吸一口冷气，被如此重创也依旧能站起身再战三百回合吗？这种骨气与勇气……哈基全你这家伙真令人泪目啊！ “我不…我不打了。”张明全差点哭出来。 陆言被哈基全燃尽了的样子搞得有点难崩，不过还是关心的说道：“没事吧，你用胸口撞徐子衿的脚，这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此刻很多女生眼里徐子衿真成女侠级别的人物了，甚至还有人传言徐子衿是当代神风腿当代传人，传言这腿法只传女不传男，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苏灵秀，此刻清冷的眼眸中也掠过了一抹清晰的讶异，目光在徐子衿身上停留了片刻。 而最后排的王中烈，此刻已经完全抬起了头，那双被头发遮住的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紧紧盯着徐子衿，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跆拳道，不，不仅仅是跆拳道，发力方式很特别，速度、力量、精准度都很恐怖。” 王中烈在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个新来的转校生，绝对是个练家子，而且水平极高。 刚才那一腿，就算是他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硬接，恐怕也不会好受。 这个发现，让王中烈对徐子衿，也对能让她如此维护的陆言，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怎么回事，教室里怎么回事，谁打架了？！” 班主任何老师焦急的声音从教室外传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显然是收到了学生的报告，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当她推开教室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也瞬间愣住了。 教室里桌椅有些凌乱，张明全像一滩烂泥一样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而陆言和徐子衿站在那里，其他同学则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这……这是怎么了？张明全！你怎么躺地上还哭了。”何老师快步走到张明全身边，蹲下身查看情况，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有同学七嘴八舌地开始解释，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从杜蕾表白、乔欣拒绝、张明全动手，到最终徐子衿一脚踹飞张明全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何老师越听脸色越是铁青。 她先是严厉地瞪了乔欣一眼，然后又看向陆言，最后目光落在痛苦不堪的张明全身上，语气严肃地说道：“太不像话了，都是高中生了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张明全你怎么样，能站起来吗，需要去医务室吗？” 张明全此刻稍微缓过一点劲，但腹部依旧剧痛难忍，他咬着牙在何老师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但腰都直不起来，只能用怨恨又带着一丝恐惧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陆言。 陆言则是在心里暗暗咂舌。 知道徐子衿可能有点特殊，但没想到她武力值这么爆表。 刚才那一腿，简直是女侠风采。 他偷偷对徐子衿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道：“厉害。” 徐子衿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何老师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头疼不已。 她先让两个男生扶着张明全去医务室检查，然后严厉地批评了所有涉事的学生，并宣布放学后所有人包括杜蕾都要去办公室说明情况。 第58章 直播首秀 张明全被送去医务室后，教室里的气氛依旧有些怪异。 同学们看向徐子衿的目光里，除了之前的惊艳和好奇外，更多了几分敬畏和不可思议。 然而更让陆言觉得魔幻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第二天，徐子衿的课桌抽屉里，竟然出现了一封粉色散发着淡淡香味的信。 不是男生送的，而是一个平时在班里很文静，喜欢看动漫的女生，红着脸，趁徐子衿不注意时塞进去的。 当徐子衿有些困惑地拿着那封信看向陆言时，陆言凑过去瞥了一眼信封上娟秀的字迹。 “致帅气又勇敢的子衿同学”，他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徐子衿那干脆利落的一脚，不仅踹飞了张明全，看来还踹开了某些女生新世界的大门。 徐子衿对此似乎并不太理解，只是将那封信随意地塞进了书包，并没有多看一眼。 陆言看着她那副懵懂的样子，心里暗叹：这姑娘，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大侠”。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五晚上。 结束了紧张的一周学习，陆言终于能放松一下。 他坐在电脑前，戴着头戴式耳机，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飞快操作，操控着不死族的军队在《魔兽争霸》的战场上纵横捭阖。 食尸鬼被他残酷的拉去填线，而冰霜巨龙则负责火力倾泻，身为冷酷的领袖，陆言在心中为阵亡的食尸鬼哀悼了0.25秒。 就在他即将推平对方基地享受胜利快感的时候，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触发直播首秀任务！】 【任务要求：宿主可选择开启直播间进行首次直播。系统将根据首次直播达到的热度峰值，给予随机奖励。热度奖励层次分为：25%（基础奖励）、50%（良好奖励）、75%（优秀奖励）、100%（完美奖励）。层次越高，奖励越丰厚。】 【注意：此为首秀专属任务，仅限一次，请宿主把握机会！】 直播？ 陆言眼睛一亮，直播他虽然不熟，前世很少看，不过这奖励估计能挺好的，尤其是那个100％档次的奖励。 “开！必须开。”陆言立刻来了兴致。 他摘下耳机退出游戏，熟练地登录了自己的抖阴账号，找到了直播功能。 “首次直播，来个什么标题好呢。”他摸着下巴想了想，随手输入矮穷矬的周末游戏夜，随机弹唱。 点击，开启直播。 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他房间的实时画面。 由于是晚上，房间里只开了书桌上一盏台灯，光线有些昏暗而且角度也不太好，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些模糊，背景更是杂乱。 陆言有点尴尬。 刚开播，直播间里只有零星几个被推送进来的游客，评论都寥寥无几。 “这光线也太差了吧？”陆言看着手机里自己那惨不忍睹的直播画面，皱了皱眉。 这样下去，别说100%热度了，能有人看就不错了。 直播，设备和环境还是很重要的。 他忽然想起，邻居家的小姑娘姜洛溪，家里好像是做灯光器材租赁生意的？他之前听父母提起过。 想到这里，他立刻退出直播，反正刚开也没人，点开微信，找到了姜洛溪的账号。 “洛溪，睡了吗？”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消息几乎是秒回：“还没呢，陆言哥，怎么啦？(????????????)????” 陆言：“我想开个直播，但是房间光线太暗了，效果不好，我记得你家是做灯光器材的？有没有什么简单易用，能提高直播画面效果的小设备可以借我用用，或者推荐一下？” 姜洛溪：“直播？！陆言哥你要当主播了吗？！【震惊】我家有补光灯、反光板什么的，等我我马上给你拿过去。” 陆言：“啊？现在？太麻烦了吧，你告诉我怎么用，我明天去拿也行。” 姜洛溪：“不麻烦不麻烦，我正好没事，等我哈！【开心】” 没过十分钟，陆言家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陆言打开门，就看到姜洛溪正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不小的收纳箱，看起来有点吃力。 她今天扎着双马尾，穿着可爱的居家服，小脸因为小跑而红扑扑的，鼻尖还冒着细密的汗珠。 “陆言哥，给！”姜洛溪把箱子递过来，微微嘟着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抱怨，“你都两天没找我聊天了。” 陆言连忙接过有些分量的箱子，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这两天学习有点忙，各种事情。” 他看着姜洛溪那副“我生气了但很好哄”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姜洛溪看着陆言在灯光下越发清俊帅气的脸庞，那点小情绪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摆摆手，故作大度地说：“好吧好吧，原谅你啦！学习重要！” 跟着陆言走进房间，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陆言哥，你要在哪里直播呀？” 陆言指了指自己的书桌。 姜洛溪立刻化身专业小助手，开始打开收纳箱，拿出里面的设备。 “陆言哥，你看，这个是环形补光灯，可以夹在手机上的，能直接给你的脸打光，消除阴影。” “这个是小的LED摄影灯，可以调节色温和亮度，放在侧面补光，还有这个反光板，可以用来反射光线，让皮肤看起来更柔和……” 她一边介绍，一边手脚麻利地帮陆言安装调试设备。 不仅对设备很熟悉，对光线角度的把握也出乎意料地专业。 很快在姜洛溪的帮助下陆言的书桌区域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环形补光灯夹在手机上方，LED摄影灯在侧后方打出轮廓光，小小的反光板也放在了合适的位置。 陆言再次打开手机摄像头，效果立竿见影。 画面顿时变得清晰明亮，他整个人在镜头里显得精神奕奕，皮肤质感也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背景虽然简单，但也不再显得杂乱。 “哇，效果这么好！”陆言惊喜地看着手机屏幕，“洛溪，你也太专业了吧。” 得到陆言的夸奖，姜洛溪开心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偷到腥的小猫，有些小得意地说： “那当然啦！我爸妈忙的时候，我也经常帮客人调试设备的，而且我平时自己也喜欢琢磨这些。” 她没好意思说，她偷偷关注了很多美妆博主和摄影博主，就为了能更好地拍照和拍视频。 “太谢谢你了洛溪，等直播完了我请你喝奶茶。”陆言真诚地道谢。 “不用不用。”姜洛溪连忙摆手，脸颊微红。 “能帮到陆言哥我就很开心啦，那你快直播吧，我看看灯光持续效果如何。” “好。” 姜洛溪手机震动，她拿起手机看到了微信消息。 徐东升：“洛溪，睡了吗？” 姜洛溪平静的打字道：“我在帮朋友做事，先不聊了。” 徐东升：“男生女生，不是咱们班的吗？” “男生，不是我们班的，帮着弄直播，先不说了哈。” 男生？！ 看到这条信息徐东升小伙直接起立了，洛溪大晚上的去帮一个男生做事？ 他脑海里瞬间脑补出无数画面，昏暗的灯光孤男寡女。 一股强烈的酸意和危机感涌上心头，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阵阵地发紧发疼。 第59章 捂脸苦笑王、徐东升 他暗恋姜洛溪很久了，一直觉得她单纯可爱，像只需要人保护的小白兔，可现在小白兔居然大晚上跑去别的男生家里了？！ 手指有些发抖地在屏幕上敲字： “做什么事啊？是亲戚吧？（捂脸苦笑）” “这么晚了，你要小心啊，坏人很多。（捂脸苦笑）” “要不要我去保护你？我会点拳脚功夫。（捂脸苦笑）”他甚至想找个借口跟过去。 此刻的姜洛溪正看着陆言哥哥帅气的脸庞，听着他温和的说话声，哪里还有心思看手机。 她乖巧地坐在陆言房间的床边，看着陆言调试设备小声问道：“陆言哥哥，我能看你直播吗？” 陆言回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在良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当然可以啊，你可是我的技术顾问兼第一位观众，待会我唱歌，你可以帮我听听效果怎么样。” “嗯嗯！”姜洛溪用力点头，心里甜丝丝的。 而被晾在一边的徐东升，迟迟等不到回复心里越来越焦躁，胡思乱想得越来越多。 忍不住又发了几条消息： “洛溪？还在忙吗？” “事情复杂吗？需要帮忙吗？” “那个男生人靠谱吗？需要我吗？（捂脸苦笑）” 手机在姜洛溪口袋里震动了几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看到是徐东升一连串的消息，尤其是那些带着暗示和打探意味的话，让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觉得这个同学今天有点莫名其妙，管得也太宽了。 不想让这些消息打扰自己看陆言哥哥直播，于是快速回了句：“不说了，我去洗澡了，别发了。”发完就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洗澡？在他家里洗澡吗？！”徐东升看到这条回复，眼睛瞬间就红了，血压飙升，整个人都快红温了！他手指颤抖着，几乎是用砸的力度在屏幕上打字： “在他家里洗澡吗？？（苦笑）” “这个天气洗澡不太好，容易感冒。（苦笑）” “洛溪，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苦笑）” “那个男的家在哪？我有点担心你！（捂脸苦笑）” 可惜这些充满了酸味焦虑和质问的消息，如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与此同时，陆言的直播间里气氛却渐渐热络起来。 他重新开启了直播。 良好的光线和角度，将他清俊的容貌干净的气质完美地呈现出来。 陆续有被推送进来的观众点了进来。 “咦？主播长得可以啊！” “说好的‘矮穷矬’呢？骗子。” “这颜值，爱了爱了。” “小哥哥有女朋友吗？” 陆言看着屏幕上飘过的弹幕，笑呵呵地跟大家互动：“ID嘛就是个噱头，大家别太认真，女朋友？目前学业为重，暂不考虑。” 他幽默轻松的风格，加上出色的外形，很快留住了一些观众。 接着，一些被他在学校弹唱《告白气球》视频吸引来的粉丝也闻讯进入了直播间。 “是唱《告白气球》的小哥哥！” “终于开直播了！” “再来一遍《告白气球》吧！没听够！” “想听现场版。” 还有人打赏，虽然数额不多，不过直播间的气氛微微起来了点。 看到大家这么热情，陆言也从善如流。 拿起靠在墙边的吉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 “好吧，既然大家想听，那我就再唱一遍这首《告白气球》，希望大家喜欢。” 熟悉的前奏响起，清澈温暖的歌声再次回荡在直播间里。 良好的收音设备将他的嗓音和吉他的伴奏清晰地传递出去，效果比之前用手机录制的还要好。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 动人的旋律，真诚的演唱，再加上直播带来的实时互动感和陆言本身越来越能打的颜值，直播间的人数开始稳步上升，弹幕也变得密集起来。 “好好听！” “耳朵怀孕了。” “小哥哥声音太苏了。” “已关注，求多唱。” “这真是朋友写的吗，朋友是不是你自己？（狗头）” 姜洛溪坐在床边，双手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着在灯光下专注弹唱的陆言，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 她觉得陆言哥哥唱歌的样子，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 即便是没有化妆，可陆言哥哥的侧脸下颌线，还有弹吉他的手指都好有魅力，姜洛溪小心脏怦怦直跳。 直播间的热度在陆言的歌声中悄然攀升着。 直播间的人数在《告白气球》的余韵中持续增长，弹幕里充满了赞美和点歌的要求。 陆言一边跟大家闲聊，一边挑选着一些2010年之前的经典老歌来唱，比如《童话》《黄昏》等。 他清澈而富有感染力的嗓音，以及对歌曲情感的精准把握，将每一首老歌都演绎得别有一番味道，勾起了不少观众的青春回忆，直播间里弥漫着一种温馨怀旧的气氛。 陆言唱歌的实力还是可以的，不需要所谓的声卡就能达到打动人的地步，可谓是小实力派了。 “主播唱老歌也这么好听！” “想起了我的高中时代。” “哭了，唱到我心里去了，想当初泪水打湿猪脚饭发誓要赚一百万娶她，结果等我落魄回去她已经嫁人了。” “上面的，这是好事啊。” 礼物也开始零零星星地飘起来，大多是些小心心玫瑰花之类的小礼物。 陆言都会一一念出送礼物观众的名字，真诚地道谢。 就在这时，直播间屏幕突然被绚烂的特效占据。 一个接一个的嘉年华礼物如同不要钱般疯狂刷屏，这是抖阴平台最昂贵的礼物之一，每个都价值不菲！炫目的动画效果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引来无数观众的惊呼！。 【用户“清风明月”赠送了嘉年华！】 【用户“清风明月”赠送了嘉年华！】 【用户“清风明月”赠送了嘉年华！】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让整个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卧槽！，大佬！” “清风明月大佬牛逼！” “这是哪位神豪？” “老板糊涂啊（但请再多来点！）” “膜拜大佬！” 第60章 《泡沫》、惊艳直播间 弹幕瞬间被“大佬”、“老板”之类的词汇刷屏。 陆言看着这疯狂的礼物特效，也是愣了一下。 清风明月？如果不是他评论区那个最活跃的痴女头子，那他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网名跟那痴女重名的徐子衿！ 看着那不断跳动代表巨额打赏的礼物动画，陆言都替她感到肉疼。 这姑娘，也太实诚了吧。 打赏干啥啊，直接微信转账给他不得……咳咳。 他连忙趁着唱歌间隙，拿起旁边的手机快速给徐子衿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徐子衿是你吗，别刷礼物了太破费，我就是直播玩玩不用这样。”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直播间的嘉年华轰炸就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收到了徐子衿的回复，是一个她自己制作线条简单的白色小猫在乖乖点头的表情包，下面配了一个“哦”字。 简洁高冷，又带着点莫名的乖巧。 陆言看着这个表情包，仿佛能看到徐子衿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异常漂亮的脸，不由得失笑。 这姑娘，表达方式还真是独特。 他放下手机，对着直播间说道：“感谢清风明月送的这么多嘉年华，非常感谢！不过大家真的不用破费送这么贵的礼物，点点赞，发发弹幕支持一下我就很开心了，尤其是学生和刚工作的朋友，捧我个场就行了。” 这番劝粉丝理性消费的话，更是博得了不少观众的好感。 “主播三观正。” “爱了爱了！” “清风明月大佬：我偏要送！（狗头）” 这时一个ID叫做江湖路远的大哥，通过送一些中等价位的礼物，成为了当前的榜二。 他发了一条显眼的弹幕：“主播唱得真不错，老歌新歌都很有味道，还有没有像《告白气球》那种，没发表过的新歌？再来一首新鲜的听听。” 这条弹幕引起了众多观众的附和。 “对啊对啊，再来首原创！” “想听新歌！” “主播肯定还有存货。” “擦，这就有点为难人了吧，主播还能现写啊？” “就是就是。” 陆言看着直播间不断攀升的人气和热度条，系统任务界面的热度显示已经超过了50%，正向75%迈进。 心中一动，时机正好！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略带神秘的笑容：“感谢江湖路远大哥和各位朋友的厚爱，新歌嘛确实还有一首。” 顿了顿，看着瞬间变得密集的弹幕，缓缓说道：“这首歌，名字叫《泡沫》。” 《泡沫》？！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还有？！” “《告白气球》《泡沫》？这歌名听起来就带感。” “主播你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快唱快唱，等不及了。” “本以为《告白气球》已经是惊喜了，没想到还有王炸。” 所有人都以为，《告白气球》就是陆言的巅峰之作了，谁能想到他居然轻描淡写地又抛出了一首《泡沫》。 这创作能力，也太恐怖了吧？！ 坐在床边旁听的姜洛溪，也惊讶地捂住了小嘴，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崇拜。 陆言哥哥居然还会写新歌？他真是太厉害了。 陆言深吸一口气，将手指轻轻放在吉他弦上。 他并没有完全照搬原版的编曲，而是用吉他进行了改编，使其更适合一个人的弹唱。 一段略带忧伤和空灵感的吉他前奏缓缓流出，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这旋律和《告白气球》的轻快浪漫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深刻的哀伤和脆弱感。 紧接着陆言开口了。 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和强烈的情感：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 “追究什么对错，你的谎言～” “基于你还爱我……” 仅仅只是开头几句，那充满故事感的嗓音和直击人心的歌词，就让直播间的弹幕为之一静！ 很多人都感觉灵魂一颤。 这…这歌…… 不仅仅是旋律动人，这歌词写得也太深刻太有画面感了，那种在爱情幻灭后，清醒却又带着无尽伤感的情绪，被陆言用他极具感染力的嗓音诠释得淋漓尽致。 更为关键的是配合陆言的容颜，唱这种伤感的情绪歌曲，给人一种淡淡的颓废帅气感，那种气质孤傲冷漠，却又能让人感觉到受伤，甚至很多直播间里的女生都以为他是被某个女生伤到了。 所以才能展现出如此情绪，纷纷母爱爆发都想要将对方那帅脸融入怀里。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刹花火” “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 “但爱像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 副歌部分陆言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和爆发力，将那种明知是虚假却依旧沉溺最终梦醒时分的心碎与挣扎彻底宣泄出来！ 他的高音稳定而富有穿透力，带着撕裂般的情感，直击灵魂。 直播间的观众，彻底被震撼了。 如果说《告白气球》是甜蜜的青春悸动，那么这首《泡沫》，就是成年世界爱恨交织的复杂与痛楚，无论是歌词的深度，旋律的层次还是情感的表达，都远远超出了他们对一个学生主播的预期！ 这真的是一个高中生能写出来的歌吗。 这情感阅历，这创作功力也太妖孽了吧！ 弹幕在经过短暂的停滞後，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我哭了，真的听哭了。” “这歌词写到我心里去了。” “我当初跟主播一样帅还是被前女友渣了，或许当时的我就跟主播唱歌时候的状态一样吧。” “醒醒兄弟，你建模要是跟主播一样，就是你渣你前女友了。” “主播你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写出这样的歌啊。” “这高音，这情感，绝了！” “太好听了，比现在很多排行榜上的歌都好听。” “我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了，请收下我的膝盖。” “《泡沫》这名字起得太贴切了，人世间的一切都如梦幻泡影，随时都会被戳破，人与人的感情也是如此。” 礼物再次开始疯狂刷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各种大小礼物如同雨点般落下，其中又夹杂着几个来自清风明月的“嘉年华”，仿佛在无声地表达着激动的心情。 姜洛溪坐在床边早已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她完全沉浸在了陆言的歌声里。 听着那充满悲伤和力量的旋律，看着陆言在灯光下紧闭双眼全心投入演唱的侧脸，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又酸又胀，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只觉得陆言哥哥太厉害了，厉害到她觉得他应该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让所有人都听到他的歌声。 第61章 洛溪的短袜 一曲《泡沫》唱罢，吉他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陆言缓缓睁开眼睛，微微喘了口气。演唱这首歌需要投入极大的情感，他也有些消耗。 直播间里，出现了片刻的真空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弹幕和礼物！ “牛逼！！！” “原地出道吧。”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矮穷矬的铁粉！特么的，主播你这个名字跟你不太符合啊，你如果是矮穷矬那我是什么？哥布林地精吗？” “这绝对是原创！这质量，不可能是无名之作。” “主播，求你发歌吧！我想单曲循环！” 直播间的热度，在这一刻，冲破了75%的界限，并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向着100%的完美评价冲刺。 陆言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几乎看不清内容的弹幕，看着那飞速增长的人气和礼物，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却无比真诚的笑容： “谢谢大家、谢谢你们的喜欢，《泡沫》送给大家，希望没有让你们感到太难过。” 说这话的时候陆言十分真诚谦逊，这也是他内心的想法，开直播陆言对钱是没有一点想法的，有的只是对热度的渴望。 在场直播间的观众看他唱歌，他还能完成直播任务获得奖励，这都是一件美事啊。 喝了口水润润喉。 不过他也感觉有个麻烦的事情。 看着系统界面里那代表着任务进度的热度条，它冲破了75%的关卡后，势头却明显放缓了下来，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在75%到76%之间艰难地徘徊，迟迟无法突破。 “这直播间热度还能再提高吗？”陆言下意识地转过头，压低声音向坐在床边一直安静旁听的技术顾问姜洛溪求助。 然而当他转过头时，目光却不自觉地定格了一瞬。 姜洛溪不知何时脱掉了拖鞋，一双穿着白色短袜的玲珑小巧的脚正无意识地踩在他床沿的被子边缘。 洛溪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她本就发育得极好的青春身躯更显曲线。 宽松的居家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白皙精致的锁骨，暖色的直播灯光打在她身上，勾勒出一种介于少女清纯与初熟女性之间的独特诱惑。 陆言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一股莫名的燥热感从心底升起，视线像是被磁石吸住一时竟忘了挪开。 姜洛溪也立刻察觉到了陆言那略显异样和专注的目光，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瞬间明白了什么。 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染上了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有些羞涩地微微蜷缩了一下脚趾，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嗔怪和不易察觉的窃喜，小声嘟囔道：“看…就看呗……” 她的声音太小，又带着鼻音，陆言没听清下意识地追问：“啊？你说什么？” 姜洛溪的脸更红了连忙摇头转移话题，提高了些音量说道：“陆言哥哥，你可以去打PK，平台有这个功能，跟别的主播连线比赛，赢了能吸引对方直播间的观众过来，热度提升很快的。” “打PK？”陆言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他怎么把这茬忘了。“好，我试试！”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直播间。 而刚才他转头低声询问，以及姜洛溪那虽然细微但确实被麦克风捕捉到的女声，早已引起了观众们的好奇。 “嗯？有女生的声音？” “主播房间里还有人？” “是妹妹吗？声音好甜！” “不会是女朋友吧？（坏笑）” 陆言看着这些弹幕，面不改色心不跳十分自然地解释道：“哦，是我妹妹，在旁边看我直播呢。” 他这话半真半假，邻居家的小妹妹，也算妹妹吧？ 不再耽搁，立刻在直播功能里找到了随机PK的选项，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开始匹配。 系统开始飞速地在全平台寻找正在直播且同样开启了PK模式的主播进行连线。 几秒钟后，屏幕一分为二，另一边出现了画面。 当看清对面主播的ID和形象时，陆言直播间原本就热烈的弹幕，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深水炸弹，彻底炸开了锅！ 【匹配成功！对方主播：顶流清纯女高（粉丝数：318.7w）】 对方的ID赫然是“顶流清纯女高”。 一个拥有三百多万粉丝的知名颜值主播！ 画面中一个穿着精美汉服梳着古典发髻、妆容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漂亮女生，正有些好奇地看着连线过来的陆言。 她显然也没想到会随机连到这样一个男主播。 没有夸张的滤镜没有厚重的妆容，只是简单的打光却显得五官清俊，气质干净出众，在她见过的无数男主播里，这种天然去雕饰的帅气极为罕见。 “哇，是顶流清纯女高！” “我靠，言哥你这什么运气！直接连到大主播了。” “对面粉丝三百多万，这下热闹了！” “汉服小姐姐好漂亮，但我觉得还是言哥更帅。” “两边颜值都好高啊，养眼。” 陆言也被这运气惊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对着镜头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好，顶流清纯女高，这个名字很符合你的长相。” 对面的汉服女生也回过神来，露出一个标准的、甜美的营业式笑容，声音娇滴滴的：“小哥哥你好呀~哇，小哥哥你好帅啊！，都没开美颜吗，你是做什么的呀？也是颜值主播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带着主播特有的熟稔和套路。 陆言笑了笑，回答道：“我就是个普通学生，偶尔直播玩玩，唱唱歌什么的。” “唱歌？”汉服女生眼睛一亮，“那正好呀，我们PK的内容就定才艺好不好？你唱歌我也唱歌，看谁收到的票数多，怎么样？”她显然对自己的唱功很有信心，或者说对她家粉丝的刷票能力很有信心。 “可以。”陆言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PK正式开始，倒计时十分钟。 汉服女生那边立刻活跃起来，用各种撒娇卖萌的方式鼓动她直播间的粉丝们刷礼物上票。 她家的大哥们也很给力，各种昂贵的礼物特效瞬间就开始在她那边刷屏，票数条开始迅速压制陆言这边。 陆言这边的观众虽然也很积极，刷着“言哥加油！”“我们不能输！”，但毕竟粉丝基数差距太大票数增长缓慢，眼看就要被碾压。 “家人们，加油啊！我们不能给言哥丢脸！” “对面太猛了。” “没事，我会出手。” “言哥快唱！用歌声征服他们！” 陆言看着节节败退的票数，并没有慌张。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对着镜头说道：“感谢我家人们的支持，票数不重要大家量力而行，既然定了才艺，那我就唱首歌送给大家，也送给对面主播和她的朋友们。” 第62章 再出王炸！《光年之外》 抱起吉他略微思考了一下。 在这种PK场合，需要一点能瞬间抓住耳朵带动气氛的歌。 他决定唱一首节奏感更强、也更脍炙人口的歌曲《光年之外》。 不抛出王炸，如何能登顶100％热度，如何拿到最顶级的奖励？ 熟悉的吉他声响起，但这一次的旋律却带着一种太空般的浩瀚感和强烈的节奏律动。 “感受停在我发端的指尖。” “如何瞬间，冻结时间～” “记住望着我坚定的双眼。” “也许已经没有明天。” 陆言一改《泡沫》的深情悲怆，声音变得充满力量和爆发力，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坚定和浪漫。 这首歌的高音部分更多，节奏也更复杂，但他驾驭得游刃有余真假音转换流畅自然，将那种穿越光年不顾一切的爱恋演绎得极具感染力。 “缘分让我们相遇乱世以外。” “命运却要我们危难中相爱。” “也许未来遥远在光年之外。” “我愿守候未知里为你等待……” 当副歌部分那极具记忆点和爆发力的旋律响起时，整个直播间的气氛再次被点燃！ 不仅仅是陆言原本的观众，连对面“顶流清纯女高”直播间的很多观众，也被这从未听过、却又无比抓耳、充满力量和深情的歌声吸引了！ “卧槽！这什么歌？这么好听？！” “又是原创？！这小哥哥是怪物吗？” “从对面来的，这唱功绝了！” “比我们主播唱得好听多了。” “已关注，小哥哥牛逼。” 弹幕开始出现大量从对面涌过来的观众留言。 陆言这边的票数，原本被压制得几乎看不见，此刻却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开始逆势上涨！虽然距离追上还有很大差距，但增长速度明显加快了！ 就连对面那个汉服女主播在唱完一首甜甜的口水歌后，听到陆言这首《光年之外》，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欣赏。 无论是歌曲本身的质量，还是对方的演唱实力，都远超她的预期。 她特意搜索了下，居然没有在网上找到这首歌的相关信息，这就有点恐怖了，原创？ PK倒计时结束。 由于粉丝基数的巨大差距，陆言还是输掉了这场PK。 但他这边的票数在最后时刻的猛冲，以及那两首惊艳全场的原创歌曲已经虽败犹荣。 汉服女主播看着结果，笑着说道：“小哥哥你唱歌真的太好听了，你家人们也很给力哦，我们交个朋友吧，互相关注一下？” 陆言自然也礼貌地答应，双方互相关注。 断开连线后，陆言看着自己直播间的系统热度条，赫然已经突破了85%，并且还在缓慢而坚定地上升！ PK带来的流量和关注度，效果显著。 而此刻，直播间的观众还沉浸在刚才《光年之外》的震撼中，纷纷要求他再唱一遍《泡沫》或者《光年之外》。 陆言看着热情不减的观众，和那持续攀升的热度，知道距离100%的完美评价，只差最后一把火了。 边闲聊边唱几句活跃气氛，倒是也显得悠然自在。 一个小时后。 直播间的热度在《光年之外》的余波和PK带来的缓慢流量加持下，最终冲破了最后的关卡，稳稳地定格在了100%的完美评价上。 脑海中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讯息清晰传来，但陆言并没有立刻去查看奖励，因为姜洛溪还在房间里，他不想表现得太过异常。 持续一个多小时高强度的弹唱互动，精神高度紧绷，此刻放松下来，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屏幕上依旧在不断滚动意犹未尽的告别弹幕，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带着倦意却依旧温和的笑容： “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非常感谢大家的礼物和所有的支持！特别是清风明月和各位刷礼物点赞发弹幕的朋友们，真的谢谢你们。” 陆言看到清风明月ID还在，特意给徐子衿发了微信，让她早点睡。 “新来的朋友也谢谢你们的关注，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我们下次有缘再聚！” 他又耐心地回复了几条特别热情的弹幕，在一片“言哥晚安”、“下次早点开播”、“好好休息”的祝福中结束直播。 当直播界面暗下去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电脑主机风扇持续而低沉的嗡鸣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籁。 陆言长长地感觉整个肩膀和后背都僵硬了。 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几秒钟，这才想起之前承诺要请姜洛溪喝奶茶的事情。 这丫头忙前忙后帮了这么大忙，可不能忘了。 他转过头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刚想开口，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只见姜洛溪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在他那张不算宽敞的单人床上睡着了。 她侧着身子，面向着他这边，身体微微蜷缩，像一个寻求安全感的小动物。 怀里紧紧搂着他平时用来靠背的一个蓝色鲨鱼抱枕，几乎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那双总是亮晶晶充满好奇的大眼睛此刻安然地闭合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栖息在眼睑上，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颤动。 可能是因为房间里开着空调有些凉，又或者是睡姿的缘故。 她白皙的脸颊上泛着健康的红晕，嘴唇如同饱满的樱桃，无意识地微微嘟着，看起来睡得格外深沉和香甜。 姜洛溪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粉色的珊瑚绒居家服材质柔软，此刻因为睡姿，衣领有些歪斜，露出了线条优美的脖颈和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在台灯柔和的光线下，泛着瓷器般细腻的光泽。 整个人毫无防备地陷在他的被褥里散发着一种纯真又慵懒的气息，像一只不小心在别人家窝里睡熟了的小奶猫。 陆言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睡颜，心里那点因为直播成功的兴奋和疲惫交织的躁动，奇异地平复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类似怜惜的情绪。 这丫头，肯定是等他直播等得太久，累坏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轻手轻脚地站起身，生怕一点点声响就会惊扰了她的好梦。 走到床边，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叠放在床尾的薄绒毯，动作极其轻柔地展开，盖在了姜洛溪的身上，仔细地掖了掖被角确保不会透风。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转身去收拾那些灯光设备和吉他。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姜洛溪掉落在床沿和地板夹缝处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微光，显示着微信聊天的界面，最顶上的联系人备注是同学徐东升，下面跟着一连串未读消息的红色数字提醒，格外刺眼。 “徐东升？” 第63章 她睡了 陆言本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但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数字和对方昵称后面紧跟的一连串“捂脸苦笑”的表情符号，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他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屏幕上最新显示的几条信息。 徐东升：“洛溪你别误会，我真的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捂脸哭笑）” 姜洛溪：“别叫我洛溪，叫我全名谢谢，我们只是普通的同班同学，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了好不好！你再没完没了地说这些，我就直接删好友了！” 徐东升：“我不问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吗？求求你了，千万别删我！（哭泣表情）” 陆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个纠缠不休的追求者。 看着姜洛溪那毫不拖泥带水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回复，陆言点了点头。 对于类似徐东升这种没有边界感死缠烂打的家伙，就该这样快刀斩乱麻，不给任何模糊的空间。 此刻的徐东升还在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半个小时前姜洛溪那条冰冷带着最后通牒意味的回复，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空虚感瞬间将他吞没，仿佛人生所有的意义都随着这条消息而抽离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初夏夜晚微凉的风吹在他滚烫的脸上，却吹不散心中的郁结。 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试图用辛辣的烟雾来麻痹那股锥心的疼痛。 靠在窗边眼神空洞地望着楼下模糊的夜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微信聊天的界面始终亮着，姜洛溪那句“普通的同班同学”和“删好友”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我错了，错在我太痴情，是个情种了。” 就在他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悲伤中，手指夹着烟准备再吸一口时，因为心神恍惚，手指一滑燃烧的烟头直接从指缝脱落，朝着楼下坠去！ 他猛地一个激灵，探出头，眼睁睁地看着那点猩红的火星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掉在了楼下邻居晾在阳台外的一床厚厚的棉被上！ “嗤”的一声轻响，伴随着一股焦糊味隐约传来，被面上立刻烫出了一个黑点，并且有蔓延的趋势！ “我擦！”徐东升吓得魂飞魄散，那点悲伤情绪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楼下立刻传来了邻居的怒骂声和慌乱扑打的动静。 万幸发现得及时，火苗被迅速扑灭了没有酿成火灾，但一场激烈的邻里纠纷显然是免不了了。 徐东升面如土色心脏狂跳，赶紧缩回脑袋，砰地一声关上窗户，拉紧窗帘，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楼下邻居的怒骂和自已闯下的祸事。 “特么的又不是我的问题，大晚上的被子还没收起来，活该烫到了。” 或许是被刺激到了，徐东升居然又鼓起勇气给女神发消息。 床头柜上，姜洛溪那台刚刚被陆言按熄屏幕的手机又顽强地亮了起来，伴随着几声短促的嗡嗡震动。 陆言指骨分明仿佛古董白玉般品质的手正从薄毯上收起来。 手机老是震动，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屏幕上连续弹出几条来自徐东升的新消息提醒。 让他感到极度无语的是，这几条消息的画风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这个徐东升也是个人物，不清楚是情商不够还是故意的，居然又开夺命连环丝滑小连招了。 徐东升：“洛溪，你睡了吗？（捂脸苦笑）” 间隔十几秒。 徐东升：“我知道你可能不想理我…（捂脸苦笑）” 间隔半分钟。 徐东升：“其实我今天心情真的很不好，感觉人生好灰暗。（捂脸苦笑）” 间隔一分钟。 徐东升：“算了，不打扰你了，我自己一个人静静就好，（捂脸苦笑）晚安。” 陆言看着这一连串的自说自话，尤其是每条后面都雷打不动的捂脸苦笑表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人脑子是不是真的有点问题？ 姜洛溪之前拒绝得已经那么明确、那么干脆了，“普通同学”、“别打扰我”、“再烦就删好友”。 态度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结果这家伙倒好，对方不回复，他居然能自己跟自己聊起来，还上演起内心独白和忧郁王子戏码了？ 这自我感动和自嗨的能力也太强了吧。 陆言看着床上睡得正香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姜洛溪，又看了看那还在执着闪烁的手机屏幕。 心里莫名有点感慨，被这种人盯上真倒霉。 这种纠缠不休的行为，已经算是一种骚扰了。 他不想让这些无聊的信息明天一早打扰到姜洛溪的好心情。 拿起洛溪手机，陆言单手打字。 “她睡了，用我叫醒她吗？” 消息发出。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聊天界面顶部立刻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这个状态持续了足足有十几秒，断断续续反复出现，仿佛对面的人正在经历巨大的心理挣扎，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一分钟后，一条新的消息才终于艰难地传了过来，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后面依旧固执地跟着那个标志性的表情： “不用。（捂脸苦笑）” 隔着屏幕，陆言都能感受到那股瞬间被抽干所有力气的彻底偃旗息鼓和尴尬。 很好，这下世界清静了。 陆言满意地放下手机，确保其处于静音状态，不会再发出任何噪音。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陆言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刚刚获得的完美评价奖励上。 那个散发着诱人金光的宝箱还静静地悬浮在系统界面中。 “开启宝箱。”他心中默念。 宝箱应声开启，光芒流转，两样物品的虚影缓缓浮现，并迅速凝实。 【恭喜宿主获得：身高增长药剂（1厘米）！】 【恭喜宿主获得：魅力服饰套装——黑夜君王西服！】 【身高增长药剂（1厘米）：使用后可安全无副作用地永久增加身高1厘米。（宿主当前身高：170cm）】 第64章 优雅如繁星般美男子吗？黑夜君王西服！ 【魅力服饰套装——黑夜君王西服】 【一套剪裁极致完美用料奢华的黑色男士西服套装，包含外套西裤马甲衬衫及领结，设计融合了现代简约与古典优雅，在低调中透露出无与伦比的尊贵与神秘气质，细节处蕴含暗纹，在特定光线下会泛起幽微的流光，如同暗夜中君王的低语。】 【穿戴后将自动适应宿主身形，达到最完美的贴合度，无论宿主体型如何变化。】 【大幅提升宿主魅力值，尤其增强气场神秘感与权威感，在正式场合或需要展现个人魅力的时刻，效果尤为显著。】 【黑夜君王西服套装效果：穿戴后魅力点数＋6，展示艺术类的能力大幅度提升，同时获得夜的孤傲气质光环（该光环会使你显得如夜空中繁星般神秘，优雅如黑夜里掌管一切的君王，在夜晚中你将会大幅度提升所有感官能力，黑夜里在穿戴套装的情况下精神点数增加50％）】 “好东西！”陆言眼睛一亮。 身高药剂自不必说，积少成多，他距离理想身高又近了一步。 而这套“黑夜君王”西服，更是深得他心，不仅属性实用，关键是帅啊！ 哪个男人能拒绝一套如此有逼格的战袍？以后要是有什么正式场合，或者需要装……咳咳，需要展现个人风采的时候，这套行头绝对能派上大用场。 他毫不犹豫，立刻提取了那支晶莹剔透的身高增长药剂，仰头喝下。 熟悉的暖流再次涌向四肢，尤其是腿部骨骼传来细微的拉伸感。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能明显感觉到视野又开阔了一点点。 完事之后陆言终究还是没忍住对那套黑夜君王西服的好奇心，他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熟睡的姜洛溪，确认她呼吸平稳，便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间角落的穿衣镜前换起了衣服。 当最后一丝布料贴合身体曲线后，陆言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呼吸不由得一滞。 镜中映出的，已然不是那个穿着校服气质干净的少年，而是一个仿佛从古老油画或者顶级时尚大片中走出来的身影。 整套西服是极致的纯黑，却黑得富有层次和生命力，它不是死气沉沉的墨黑，而像是将最深邃的夜空裁剪了下来，面料上隐约可见极其细微的如同星辰轨迹般的暗纹，在房间微弱的光线下偶尔泛起一丝幽蓝色的流光，转瞬即逝更添神秘。 极致的优雅，陆言莫名想起这五个字来。 这套衣服的剪裁堪称鬼斧神工，完美地贴合了他如今趋近完美的身形。 肩膀处被恰到好处地垫起显得宽阔而挺拔，腰线收束得利落干脆勾勒出劲瘦的腰身，西裤的线条笔直垂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衬得他双腿愈发修长。 里面搭配的是一件质感丝滑的暗银色衬衫，领口系着一个同色系的简约领结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有种禁欲式的优雅。 外套并未扣上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的马甲，更添几分随性不羁。 但这套西服赋予他的，远不止是外形的改变。 一种无形的难以言喻的气质光环笼罩着他。 “夜的孤傲光环貌似暂时取代了纯净光环。”陆言感受到了差异，若有所思。 夜的孤傲，是立于众生之巅的寂寥，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就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却又像夜空中最耀眼的那颗孤星，散发着清冷而神秘的光芒让人无法忽视，却又不敢轻易靠近。 优雅，已然不足以形容，那是一种深入骨髓属于黑夜君王的独特风范。 更让陆言感到惊奇的是，当他穿上这套西服，身处这黑暗的环境中时，他感觉自己的五感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视觉变得更加敏锐，即使光线昏暗，他也能清晰地看到镜中自己瞳孔的细微变化，听觉也变得异常灵敏，能清晰地分辨出姜洛溪平稳的呼吸声、窗外更远处的风声、甚至楼下邻居家隐约的电视声响。 空气中微尘的味道、窗外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甚至怀中残留的属于这套西服本身一种冷冽如同雪松混合着古老书卷的味道，都变得格外清晰。 他仿佛真的成为了这黑夜的一部分，感知着黑暗中流动的一切。 伸出手握成拳头，能清晰的感觉到力量增幅与反应速度的加强。 “好家伙，这穿上西服晚上眼睛跟夜视仪差不多了，运动能力或者说战斗能力也增强了。” 魅力系统给予的套装都很强，魅力学霸套装在学习上增强能力极强，这套黑夜君王西服陆言其实不太好定义。 硬要说的话，就是增强了他在夜间的身体机能、艺术表达能力。 当然这些能力倒是其次的，主要这西服够帅啊。 这才是一辈子的。 陆言打开个人面板，查看了下当前的魅力点数。 【姓名：陆言】 【身份：学生（高二）】 【魅力：55（基础49＋6）】 【身高：171厘米，体重130斤】 【体质：70，力量：58，敏捷：66，精神：60＋30（穿戴套装效果）】 【套装服饰：魅力学霸套装（未穿戴）黑夜君王西服套装（穿戴中）】 这面板目前也算是史诗级提升了，魅力点数这些天已然从33点晋升到了49点，根据系统当初的只言片语，曾经提及过60点魅力在这世界上就算是稀有级别的校草了，此刻的陆言穿戴西服套装或许已经能够足以与其比肩了。 “不过怎么自从新手期结束后，魅力五的倍数和十的倍数宝箱奖励都无了？” 猛然想到这问题的陆言才反应不对劲来。 从他在潘安那个秘境回来后颜值就大幅度提升，魅力点数自然也是如此，可宝箱就跟消失了一样。 “系统，你侵吞了我的努力啊。” 陆言眼神幽怨，还以为系统出现了BUG。 【新手期结束后，基于目前成长期奖励大幅增多，物品或奖励上限品质提升，魅力点五的倍数奖励取消，只留存十的倍数奖励可领取，请在个人界面中自行领取。】 第65章 哈基言，你这家伙素颜也这么能打的嘛 原来如此。 他查看了下，的确有个40点魅力的宝箱存放在那，陆言倒是没急着开启。 好运不能留着一天全用完了。 再度望向镜子里那被黑夜孤傲的气质包裹的青年。 “确实够帅的。”陆言看着镜中那个陌生又熟悉的气场全开的自己，忍不住低声惊叹。 他甚至有点不敢认，这真的是他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和带着睡意软糯的惊呼。 “唔…我怎么睡着了，陆言哥哥？” 姜洛溪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薄毯从她肩头滑落。 她显然还没完全清醒，目光有些茫然地在房间里搜寻，最终定格在站在镜前的陆言身上。 当她的视线触及那个笼罩在极致黑暗与优雅中的背影时，她剩余的那点睡意瞬间被惊飞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艳。 “陆言哥哥，你这套西服穿得好帅啊。”她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却充满了最毫不掩饰的赞叹。 陆言闻声，缓缓转过身。 他的动作自然而流畅，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看向姜洛溪，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习惯性地对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然而就是这个在平时看来温和的笑容，在此刻黑夜君王气质光环的加持下，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效果。 那笑容里，似乎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孤寂感，仿佛星辰远离尘世的疏离。 眼神深邃如同望不见底的寒潭，明明在笑，却让人感觉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距离。 那种神秘而略带伤感的气质，非但没有减弱他的魅力反而像是最致命的毒药，对姜洛溪这个年纪充满幻想的小女生造成了成吨的暴击！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砰砰狂跳，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眼前的陆言哥哥，和她认知中那个有点小帅的邻家哥哥形象完全不同了。 这是一种更高级更遥远，更令人心驰神往的帅气。 如果说学校里那些刻意摆造型装酷的男生，比如徐东升之类的是在女生面前硬装帅，那么此刻的陆言，就是酷帅本身！ 无需任何多余的表情和动作，无需任何言语的粉饰，仅仅是站在那里，穿着那套仿佛为他量身定制的西服，就已经是出类拔萃，鹤立鸡群，将帅这个字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和高度。 那是一种源自内在气质与外在装束完美融合后，自然散发出的碾压级别的魅力。 “我是不是睡糊涂了。”姜洛溪下意识地又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着，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见到了一个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 陆言看着她那副懵懂又惊艳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身上的那股孤傲气场不经意间消散了几分，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走向床边，声音在黑夜感官的加持下，显得格外低沉而有磁性：“没睡糊涂，是我吵醒你了？” 对方靠近，她莫名的感觉陆言哥哥跟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一样，而她则成了灰姑娘般的女主角。 “没有没有！”姜洛溪连忙摇头，抱着膝盖仰头看着走近的陆言，眼睛亮晶晶的，“陆言哥哥，你穿这身是要去参加什么很重要的晚会吗？像电视里那种。” “摊牌了不装了，其实我是亿万富翁的独生子，寄养在陆家的，现在要去准备承接生父的亿万遗产。” “切，我才不信呢。”姜洛溪娇憨的吐了吐舌头，很可爱。 陆言笑了笑：“时间不早了，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姜洛溪这才彻底从陆言美色…咳咳，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居然在陆言哥哥床上睡了这么久，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爬下床。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很近的。” 就对门不远，能不近吗。 “对了陆言哥哥我能给你拍张照片吗？” “可以啊，别忘了发给我。” “好。” 姜洛溪拍完照片低着头不敢再看陆言，生怕自己的心跳声被他听见。 因为此刻的陆言笑容太温柔了。 飞快地穿上拖鞋，抱起自己的东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留下一句“陆言哥哥晚安！”就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房间。 陆言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那套黑夜君王西服依旧完美地穿在身上，散发着令人心折的魅力。 “这效果还真是夸张。”低声自语，心里对这套系统出品的服饰评价又高了几分。 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陆言脸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他正沉浸在深度睡眠中，弥补着昨晚直播消耗的精力，整个人像一只冬眠的熊，恨不得与床铺融为一体。 刺耳的手机铃声如同不依不饶的闹钟，执着地响了一遍又一遍。 陆言烦躁地把头埋进枕头里，试图无视这噪音。 但对方显然极有耐心，挂断后立刻又打了过来。 被吵得实在没法睡，陆言带着一肚子起床气，摸索着抓过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没好气地对着话筒吼道：“叫魂啊？！” 手机屏幕亮起，夏楚楚那张明媚动人的脸蛋出现在视频画面里。 似乎正身处一个宽敞明亮的商场，背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各式店铺。 “对啊，就是叫魂呢！”夏楚楚一点也没被他的恶劣态度吓到，反而理直气壮，那双狐狸眼在镜头前眨呀眨，“小言子，你快来刚开的龙骧商场这边，快快快！” “不去，没空，要睡觉。”陆言言简意赅地拒绝，眼睛都懒得完全睁开。 “别睡啦！这边有个投篮挑战，奖品是个超级大的熊猫玩偶，我太想要了。”夏楚楚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你不是打篮球很厉害吗？快来帮我拿下它。” 因为是早上刚醒，陆言根本没心思打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像鸟窝一样顶在头上，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浅浅红痕，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颓废的气息。 然而这副不修边幅的素颜状态，却让视频那头的夏楚楚微微愣了一下。 她平日里见到的陆言，要么是在学校穿着整齐的校服，要么是偶尔打扮后清爽帅气的样子。 她潜意识里总觉得，男生多少会注意点形象，说不定私下里会偷偷抹点东西。 可此刻视频里这个睡眼惺忪头发炸毛的家伙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修饰的痕迹，皮肤状态却好得出奇，五官底子更是清晰可见的清俊。 哈基言这小子素颜居然也这么能打？还挺帅的嘛。 第66章 夏楚楚：进不去，陆言速来 这个发现让夏楚楚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那个巨大的熊猫玩偶上。 “你有病吧？”陆言毫不客气地吐槽。 “你要玩偶关我什么事？自己去投。”他说完手机都懒得拿稳，脑袋往枕头上一歪，屏幕顿时对着天花板，整个人跟宕机了似的瘫在床上，仿佛下一秒就要重新睡死过去。 “喂！喂！陆言！你别装死！”夏楚楚在那边急得跺脚，看着视频里晃动的天花板影像，连忙祭出大招，“你来！你来我送你一个礼物，保证你喜欢，快来嘛~~” 最后那句“快来嘛”，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带上了一丝软糯撒娇般的语气。 她本就颜值极高今天又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经典的JK制服百褶裙下是笔直的长腿，清纯中带着撩人的魅惑。 这一撒娇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不仅陆言听到了，连她附近几个正在尝试投篮的男生都感觉骨头酥了半边，纷纷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猜测是哪个幸运儿能让这样的美女如此央求。 不过陆言仿佛对美女的撒娇免疫，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依旧只有两个字：“不要，挨冻特浓。” 夏楚楚气得牙痒痒，但为了心爱的大熊猫，她忍了。 妩媚的眼睛滴溜转，立马换了个策略开始打感情牌：“陆言你就当帮帮我不行吗，你忘了？之前你要改变穿搭，我可是二话没说，牺牲宝贵的周六上午陪你去商场，给你当免费的形象顾问！我这人最讲道理了，你帮我这次我们就算两清怎么样。” 视频里陆言那边安静了几秒钟，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似乎在权衡。 夏楚楚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 说来也奇怪，她平常若是真需要约一个男生出来，往往对方都会非常积极，下一秒估计让其上战场扛炸药包都能一口答应下来，不过夏楚楚习以为常倒是没有觉得奇怪。 等到了陆言这边，她反而有些紧张，变得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盛夏的裹杂着春风般柔软的光照透少女的发丝，带着莫名的温柔。 终于，一声无奈的长长的叹息从听筒里传来。 “地址发我。”陆言的声音带着认命般的疲惫，“我一会到。” “耶！就知道你最好了，小言子快点哦，我在中庭的投篮机这里等你！”夏楚楚瞬间眉开眼笑，生怕他反悔飞快地挂断了视频，然后把商场的具体位置发了过去。 搞定！大熊猫玩偶，本小姐势在必得！ 夏楚楚心情大好，哼着歌开始悠闲地打量起周围那些笨手笨脚屡投不进的男生，愈发觉得叫陆言来是无比明智的决定。 被美少女盯着的众人仿佛雄风再起！可惜投篮准头都很差，激动归激动，不进球还是不进球。 电话这头陆言把手机扔到一边，又在床上瘫了两分钟，才认命地挣扎着坐起身。 抓了抓如同鸡窝般的头发，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造孽啊…”他喃喃自语。不过转念一想，周六上午确实没什么事，出去活动一下也好总比在家发霉强。 而且夏楚楚虽然麻烦了点，但性格直爽，帮过他的忙也是事实。 他这人吃软不吃硬，三十六计甚至能抗到美人计降临的前夕，可以说是铁血硬汉了。 慢吞吞地爬下床走进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总算驱散了些许睡意。 看着镜中那个虽然头发凌乱但五官底子确实不错的自己，他想起刚才夏楚楚看到他素颜时那一瞬间的愣神，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潘安药丸的10%效果，潜移默化还挺有用。” 特别胖和矮的时候，陆言相当自卑害怕他人的目光，所以不太爱出门，就算是出门也是穿着一身遮肉的黑色套装，在大半夜出门。 跟做贼一样，但凡街道上有人发出惊呼，就算跟他毫无关系，陆言也会加快步伐迅速低着头离开。 仿佛下水道里肮脏的老鼠，不喜欢见到那世间的光芒。 但现在，不同了。 情绪是一种产物，这种产物在处于负面的时候会伤害到个人，处于正面的时候又会帮助到个人。 曾经深受颜值伤害的陆言此刻身处截然相反的位置，可以说无比舒服了。 他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依旧是夏楚楚之前帮他挑选的灰卫衣和牛仔裤搭配，清爽又舒适。 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址，这个新开的龙骧商场离他家不算太远，坐七八站公交就能到。 公交车站前，好几个年轻那女性都若有若无的扫了他几眼。 陆言上车前回以和煦的笑容，让那几人都有些微微失神，就连扔手中的垃圾这种小小的动作都带着一种保护环境的魅力。 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高颜值男高的恐怖杀伤力可是极强的，这几人有些后悔没鼓起勇气要微信。 “小伙子真帅啊，有对象了吗？我孙女不错。”公交车内坐着的阿婆眼睛都看直了。 “阿婆我高中生。”成为焦点的陆言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啥？高考后就生孩子？”耳背的阿婆有些愣住。 陆言：“……” 龙骧商场三楼冷气开得十足，仿佛要将盛夏的酷暑彻底隔绝在外。 乔欣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中庭悬垂下来的、闪烁着廉价光芒的巨型艺术吊灯上，他身边坐着的好兄弟绰号黄毛的李明，一身明显价值不菲的潮牌。 那头刻意漂染的金色头发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格外扎眼，与乔欣简约却质感上乘的深色穿搭形成了鲜明对比。 “乔欣，”黄毛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嘴里也没闲着，“我听说你们云海一中前两个月出了个猛人？有个学生在校外跟蛮牛那伙人干起来了，单枪匹马还把蛮牛本人给揍进医院了？真的假的，听着跟拍电影似的。” 乔欣淡漠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思绪被拉回了云海一中那间熟悉的教室。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位置，一个名叫王中烈的男生，大部分时间都像一头蛰伏的兽，安静地趴着睡觉，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隔绝。 高一刚入学时，王中烈低调得几乎像个透明人，成绩中游不惹事也不出众。 谁能想到，高二刚开学没多久，他就干出了一件震惊全校的大事。 那个在校外横行霸道、名号响亮的混子头目蛮牛，不知怎么惹到了王中烈，结果在学校后街众目睽睽之下，被王中烈一套凶狠凌厉的组合拳直接放倒，据说蛮牛那边三四个人都没拦住，最后是救护车来把人拉走的。 从那以后，王中烈是练拳击的秘密才传开，而且下手极有分寸，专挑疼但不至于造成严重伤害的地方打。 自此学校里再没人敢去招惹他。 乔欣眉头微皱，他想起一件事情，似乎张明全之前跟他说过王中烈在保陆言。 可平日里也没看两人有过交集，甚至连话都不说一句啊，真是怪了。 第67章 反差的夏楚楚 “说话啊，真的假的。” “真的。”乔欣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们一班的，叫王中烈。”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他家据说是开拳击馆的，不知道真假，不过他本人下手确实狠。” 黄毛李明呵呵笑了两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脸上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挑衅：“拳击啊？听着是挺猛，不过我练的柔道专治各种不服，讲究个以柔克刚，有机会我倒是真想跟他切磋一下，看看是他的拳头硬还是我的投技强。” 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根本没寻找想象中的对手，而是无聊地低头透过三楼玻璃栏杆的缝隙，扫视着一楼中庭来来往往的年轻女孩们，评价着她们的衣着和样貌。 突然黄毛的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乔欣语气变得兴奋起来：“呦呵，乔欣快看楼下，那不是你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大美女夏楚楚吗。” 乔欣原本散漫的神情瞬间收敛，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顺着黄毛手指的方向向下望去，一楼中庭正在举办一个商业篮球投篮活动，人群熙攘喧闹音响里播放着动感十足的音乐。 就在那一片纷乱背景的前方，一个穿着浅灰色JK制服的少女独自站在那里，宛如喧嚣河流中一朵安静独立的莲。 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以及那一头柔顺的黑长直发，不是夏楚楚还能是谁。 乔欣愣了一下，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动作略显急促但又迅速被他强行压制下去，恢复了表面的从容。 低头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原本就很平整的白色衬衫衣领，又轻轻掸了掸黑色休闲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试图将因为久坐而产生的细微褶皱抚平。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刻意经营的优雅。 “我下去打个招呼。”他对黄毛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镇定。 黄毛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没眼看三个字，但还是认命地站起身，嘴里嘟囔着“服了你了”，慢悠悠地跟在了乔欣身后。 自动扶梯缓缓下行，乔欣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夏楚楚身上。 她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似乎是在自拍，或者说是在反复调整角度和滤镜。 讲道理夏楚楚的先天条件极为优越，五官精致眉眼如画，即便是未经修饰的原生相机直出图，也足以称得上惊艳。 但她似乎有一种执念，一种近乎强迫症的完美主义，总是觉得原图不够好，非要加上一层层的美颜特效，再把脸颊眼睛等细节修了又修，直到照片里的人完美得像一个精致的假人，她才勉强满意。 夏楚楚美的惊心动魄，跟她站在一起很多男生都会自惭形秽，不过乔欣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所以自信心很足。 乔欣长相清秀鼻梁高挺，眉眼间自带一股书卷气，一米八二的身高和长期保持锻炼形成的匀称体型，让他在同龄人中显得鹤立鸡群。 再加上他家境优渥，穿衣打扮向来注重品位和质感，此刻他脸上挂着练习过无数次恰到好处的微笑，径直朝夏楚楚走去。 周围那些原本也在暗中打量欣赏夏楚楚JK短裙下那双笔直修长美腿的男生们，都不由得投来了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几乎都下意识地认为，这肯定是一位来接自己漂亮女友的标配男友。 “夏楚楚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乔欣走到她身边，保持着一步左右的安全距离，声音温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既不会显得过于热络，又充分表达了偶遇的愉悦。 夏楚楚正沉浸在自己的修图大业中，听到声音抬起头，淡然地瞥了乔欣一眼。 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汪深秋的潭水看不到什么波澜，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细微不耐。 “哦。”她只从喉咙里滚出一个简单的音节，算是回应，然后视线又落回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手指依旧在滑动着似乎眼前的乔欣和周围喧嚣的环境一样，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乔欣对她的这种冷淡态度似乎早已习惯，或者说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脸上那得体的微笑没有丝毫减弱，也没有因为对方的忽视而露出尴尬的神色。 非常自然地站在一旁，既不过分靠近，也不显得疏远，开始找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商场今天人还挺多的。” “这个投篮活动好像奖品还不错？”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他的话语礼貌，措辞得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斟酌，试图营造出一种轻松自然的交流氛围。 外加刻意地展示着自己的风度教养和体贴，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完美人设的表演感，像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在他周围。 这种刻意维持的礼貌，仿佛在参加一场高级社交宴会的姿态，却让夏楚楚感觉浑身不自在。 她不喜欢这种被标准流程对待的感觉，仿佛自己也是一个需要被小心应对的客户。 乔欣嘴唇微张，那句精心准备的话术尚未出口，就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硬生生堵回了喉咙里。 视线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懒洋洋地穿过商场熙攘的人群，朝这边走来。 正是陆言。 和乔欣一丝不苟的整洁截然不同，陆言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洒脱。 几乎在看见陆言的瞬间，刚才还对乔欣爱搭不理全身心沉浸在修图世界的夏楚楚，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的玩偶，整个人都鲜活明亮起来。 眼睛倏地一亮像盛满了碎星，脸上那种刻意修饰出的完美表情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防备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陆言！” 她清脆地喊了一声，像一只欢快的小雀，几步就蹦到了陆言面前，完全无视了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 第68章 转生史莱姆在商场朝美少女吐口水开始 在乔欣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时，夏楚楚已经伸出那双白皙纤巧的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捧住陆言的脸，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用力揉搓起来，一边揉还一边笑嘻嘻地检查： “啧啧，让姐姐看看，今天素颜颜值还挺能打嘛！皮肤状态不错哦，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用了我的护肤品？或者擦了BB霜？” 她的动作亲昵而自然，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熟稔，与方才对待乔欣时那种礼貌的疏离判若两人。 陆言被揉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口齿不清地抗议：“喂…放手…小爷我天生丽质…” 可惜他的抗议无效，仍被蹂躏。 下一秒陆言眼神一眯，闪过一丝狡黠，竟然直接伸出了舌头，作势要去舔夏楚楚正在他脸上作恶的手。 “呀！”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下三路攻击让夏楚楚惊叫一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嫌弃。 “好你个陆言，居然用这么恶心的招数，怎么跟史莱姆一样！”夏楚楚跺着脚，气得脸颊鼓鼓的却更显得生动可爱。 陆言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壮举，大言不惭地道：“懂什么，我这是独门暗器，看没看过古装武侠片里的一阳指杀人于无形，跟我这唾沫星子一个道理，主打一个精神攻击，攻其不备毁其心态。” “呸，你这哪是一阳指，分明就是哈喇子神功！恶心死了。”夏楚楚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上面真的沾了什么不洁之物，然后毫不犹豫地就要把手往陆言干净的衣服上抹，试图以牙还牙。 陆言反应极快，哈哈一笑身体如同泥鳅般灵活地往后一缩，轻巧地避开了她的报复。 身体素质增强后，陆言自诩闪避能力几乎拉满，硬要形容的话，对付夏楚楚这种菜鸡那就跟施展出凌波微步没有区别。 夏楚楚不甘心又伸手去抓他，陆言脚下步伐变幻，左闪右避动作流畅得像是提前预判了她所有的动作一般，夏楚楚连着几下，居然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分毫。 “嘿，我还就不信了！”夏楚楚的好胜心被彻底激发出来，也顾不上什么女神形象了，追着陆言就在投篮机旁边的空地上绕起了圈子。 两人一个追，一个躲，笑声和叫嚷声交织在一起。 她此刻会因为抓不到陆言而气急败坏，也会因为陆言故意做出的鬼脸而破功大笑。 陆言则始终游刃有余，一边轻松闪避，一边还用语言逗她，惹得夏楚楚更加恼怒。 这充满生命力的、旁若无人的打闹，与刚才乔欣和夏楚楚之间那种僵硬礼貌，仿佛隔着一层玻璃的对话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区别。 站在原地的乔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脸上的肌肉一点点绷紧，原本维持得完美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的阴沉。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感，但这刺痛远不及眼前画面带来的万一。 旁边的黄毛李明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用手肘使劲捅了捅乔欣，声音里充满了夸张的惊叹和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卧槽乔欣，你看见没？你女神夏楚楚，这跟别人跑了吧？这打得火热啊，这人谁啊有一套。” 黄毛的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乔欣最敏感最不堪的神经上。 一股炽热的怒火混合着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猛地从心底窜起，直冲头顶烧得他耳根发烫，眼前都有些发花。 他乔欣，云海一中公认的优质男生，家世优越品学兼优，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 脸上的阴沉缓缓褪去，重新覆盖上一层冰冷几乎看不出情绪的淡漠。 他不能失态。 不能像个小丑一样在这里发作。 他可是乔欣，他有着自己的骄傲和体面。 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阴鸷和难堪都强行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嘴角重新扬起那抹练习过无数次堪称完美的温和笑容，朝着陆言走了过去。 “陆言这么巧，你也来玩啊？”他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从未发生，仿佛他只是一个偶遇同班同学的普通学生。 陆言正被夏楚楚不依不饶地追打着，听到声音这才停下脚步，懒洋洋地瞥了乔欣一眼。 眼神平静无波，既没有被打扰的不耐，也没有戒备，就像看到路边一棵无关紧要的树，随口应道：“是啊，来帮某个傻妞投篮赢奖品。”说着，还用下巴朝气鼓鼓的夏楚楚点了点，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你说谁傻妞！”夏楚楚立刻抗议，作势又要去拧他。 乔欣的笑容不变，指尖却微微蜷缩了一下，他维持着风度，目光转向一旁摆放着大大小小毛绒玩偶的奖品台，然后用一种带着些许挑战意味，却又被友好外衣包裹的语气说道：“这样啊，听起来挺有意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俩一起上吧，看看谁进球的次数多，也算给活动加点看点。” 他提出这个建议，是经过精细计算的。 乔欣对自己的运动神经很有自信，篮球更是他擅长的项目之一。 尤其是定点投篮，他是完胜张明全的，陆言和张明全的那天放学篮球单挑他看了，清楚陆言很厉害，可惜跟他还是有些差距的。 他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夏楚楚面前以一种公平竞争的方式，堂堂正正地压过陆言。他要让夏楚楚看看，谁才是更优秀更耀眼的那一个。 这种堂堂正正的比拼，远比陆言那些下三路逗女孩嬉闹要高级得多。 他乔欣，可是个高级的人，玩也要玩高级的手段。 得亏这些话陆言没听到，不然高低得给他取个‘高级哥’的称号，跟徐东升这个苦笑王并列云海一中神奇宝贝行列。 陆言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看不出什么胜负欲，仿佛只是答应一起去买瓶水那么简单。“当然可以。” 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懒散。 第69章 焦灼的分数拉锯 夏楚楚倒是来了兴致，她立刻站到陆言这边，挥舞着拳头给他打气：“陆言加油，干掉乔欣让他看看你的厉害。”那姿态，完全是对自己人毫无保留的支持。 乔欣的心又沉下去一分，但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润：“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走到报名处，各自交了钱。 主持人是个穿着花哨衬衫充满活力的年轻人，看到又来了两位参与者，而且气质外形都相当出众，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 这个商场投篮活动规则简单，参与门槛低，每一轮都有十个人同时在不同位置的投篮机上进行。 “来来来，两位帅哥这边请，规则很简单哈！”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中庭。 “看到你们面前的投篮机了吗？计时一分钟，机器会不断送出篮球，你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地把球投进篮筐，系统会自动计数，最终进球数量最多的那位，就是我们的赢家！注意啦，今天的头奖，是这只超级可爱的巨型大熊猫玩偶！抱回去绝对拉风！” 主持人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拍了拍旁边展示架上那个几乎有半人高、毛茸茸憨态可掬的熊猫玩偶。不少路过的女生发出小声的惊呼，目光被牢牢吸引。 乔欣和陆言分别站到了相邻的两台投篮机前。 与他们同在一轮的还有另外八名参与者，多是些带着孩子来体验的父亲，或是几个结伴而来跃跃欲试的年轻男生，其中不乏几个挺着啤酒肚动作略显笨拙的中年大叔，这种明显就是一轮游纯体验来的。 不过这样一对比，身高腿长外形清俊的乔欣，和容貌俊朗气质纯净的陆言，就如同混入砂石中的明珠瞬间吸引了全场大部分的目光。 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在商场里闲逛的年轻女孩们，她们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这两个画风截然不同却同样赏心悦目的男生吸引了过去，低声交头接耳猜测着谁会赢，空气中弥漫开一丝微妙期待的氛围。 夏楚楚也挤到了最前面，紧挨着陆言的投篮机旁边，双手握在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和期待。 她要看到血流成河！尤其是陆言为了她与别人厮杀的这种感觉。 “各就各位——预备——开始！”主持人一声令下，伴随着激昂动感的音乐，十台投篮机同时亮起指示灯，篮球咕噜噜地从机器内部滚落出来。 比赛正式开始。 乔欣几乎是瞬间进入状态。 他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示范，双脚微屈重心稳定，手腕柔和地将球拨出。 第一个球，“唰”地一声，空心入网！ 引起一片惊呼。 动作流畅，姿态优雅，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 他投篮的节奏很快但每个动作都显得游刃有余，仿佛这不是一场限时比赛而是一次轻松的练习。 篮球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接球、起跳、出手，一气呵成，进球声连绵不绝。 而且表情依旧保持着那份刻意营造的淡然，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自信和一丝即将压倒对手的快意。 另一边的陆言表现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动作没有丝毫花哨，甚至显得有些随意，他没像乔欣那样标准的跳投，更多的是凭借出色的手感和身体协调性。 接球几乎不做停顿，手腕一抖，篮球就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精准地钻入篮筐。 速度同样极快，反应敏锐仿佛不需要瞄准，全凭肌肉记忆和一种天生的球感。 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乔欣的刻意淡然，也没有紧张的迹象，只有一种全神贯注的投入，眼神锐利得像锁定猎物的鹰隼。 “唰！”“唰！”“唰！” 清脆的入网声从两台机器上交替传来，节奏紧密，如同疾风骤雨。 两人仿佛化身成两台不知疲倦的投篮机器，比分在电子屏幕上飞速跳动，紧紧咬住，交替上升，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而与他们同场竞技的其他人，则迅速显露出了差距。 那几个中年大叔早已气喘吁吁，命中率惨不忍睹；年轻的男生们虽然体力尚可，但准头远远不及，带孩子的父亲更是手忙脚乱。 不到三十秒，另外八台投篮机前的人，要么因为体力不支而放弃，要么因为进球数相差太远而失去了斗志，纷纷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带着惊叹和些许自惭形秽，将目光投向了场上仅剩的两位焦点人物。 整个中庭，仿佛成了乔欣和陆言两个人的舞台。 音乐在轰鸣，篮球在砰砰作响，电子计分屏上代表乔欣和陆言的两个数字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向上攀升，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汇成了嗡嗡的背景音。 “哇，这两个男生好厉害。” “长得帅，打球也这么猛……” “你看那个高个帅哥，动作好标准好优雅！” “旁边那个更帅，实力也强，投得好准！” “他们是一起的吗，这是在PK吧？” “肯定啊，你看那气氛。” “朝气蓬勃啊，有我当年的风采。” 夏楚楚在场边看得紧张不已，双手紧紧攥着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她完全顾不上什么形象，跳着脚给陆言加油：“陆言，快超了他！加油啊，小心右边那个球！”她的声音混在嘈杂的音乐和人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充满活力。 乔欣自然也听到了夏楚楚毫不掩饰的助威，他眼角余光能瞥见她那完全为陆言绽放的激动神情。 这像是一桶油，浇在了他本就努力压抑的怒火上。 动作依旧保持着风度，但投篮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节奏也更快了，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和愤懑都倾注在手中的篮球上。 他绝不能输，尤其是在这里，在夏楚楚面前在这个最近蜕变极大的陆言跟前！ 乔欣他一个地道的云海孩子，要脸。 陆言似乎完全不受外界干扰，无论是夏楚楚的加油还是乔欣隐隐传递过来的压迫感，他都置若罔闻。 眼神依旧专注动作依旧简洁高效，像一台精密运行的机器，稳定地一次又一次地将篮球送进篮筐。 第70章 顷刻炼化！陆言：我成球尊不就行了？ 我陆言！无情的投篮机器！ 电子屏幕上，两人的比分依然死死咬住，乔欣仅仅领先两个球。 场边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龙骧商场中庭的投篮机对决进入白热化阶段时，一对父女正从三楼的教辅区走下来。 女孩扎着清爽的马尾辫，穿着一身干净的蓝白色裙子，怀里抱着几本新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和物理竞赛习题集，正是苏灵秀。 她的父亲苏红强是一位身材健硕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手里提着装其他学习用品的袋子。 “爸，直接从这边出去吧，我想早点回去把今天买的这套题做一做。”苏灵秀语气平静地说道。 苏红强却是个爱热闹的性子，他耳朵动了动，被一楼中庭传来的震耳音乐篮球砰砰声以及人群的阵阵惊呼吸引了过去。 探头往下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哟！下面搞活动呢？这么热闹！走走走，秀秀，陪爸去看看，不差这一会儿。”苏红强不由分说，拉着有些不情愿的女儿就顺着扶梯往下走。 两人挤进围观的人群，苏红强凭借身高的优势，轻易就看到了场地中央的情形。 而苏灵秀踮起脚尖，透过人群的缝隙也看清了正在两台投篮机前激烈对决的两人。 “陆言跟乔欣？”苏灵秀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这俩人怎么掺和在一起了。 “怎么，秀秀你同学？”苏红强听到女儿的轻呼，饶有兴致地问道。 “嗯，我们班的。”苏灵秀简单回答，目光却紧紧盯着场上。 苏红强的视线在乔欣和陆言身上扫过，当听到女儿说出陆言这个名字时，他浓密的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陆言？就是你爷爷最近天天挂在嘴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那个得意门生？”苏红强确认道。他父亲苏老爷子，最近可是没少在他面前念叨，说遇到了一个几十年难遇的书法奇才，教他的东西一点就透，一学就会，进步神速。 “是。”苏灵秀点点头。 “嘿，挺帅的小伙嘛，身手也不错，文武全才啊。”苏红强抱着双臂，以一副专业的眼光品评起来，“你看那个叫乔欣的小子，动作是标准但太刻意绷得太紧了，反观这陆言，啧啧举重若轻，游刃有余有点意思。”他毫不掩饰自己对陆言的欣赏。 场上的对决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计时器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只剩下最后不到二十秒。 乔欣因为夏楚楚的刺激和内心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已经超水平发挥，进球数死死咬住，甚至偶尔还能领先一两个。 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但眼神里的战意却熊熊燃烧，每一个动作都拼尽全力，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愣是打出了一种，我虽死仍是洗漱霸王的感脚。 洗漱霸王？呵呵，洗洗睡吧。 陆言自然也感受到了乔欣那股不惜一切也要赢的决绝。 他原本只是抱着陪傻妞玩玩的心态并没打算出风头，但乔欣的步步紧逼，以及对方眼神中那隐藏不住针对性的敌意，让他觉得有些无趣，也有些该结束了。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场边紧张得快要跳起来的夏楚楚。 陆言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差不多了。”他心中默念。 于是，在所有人，包括几乎力竭的乔欣都以为比赛将以微弱的差距结束时，陆言动了。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单手快速投篮，而是身形微微一沉，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如果说之前的他像一阵自由散漫的风，那么此刻，他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充满了瞬间凝聚的爆发力。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他左右开弓，双手同时各自抓起一个篮球！ “他……他要干什么？”围观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 “难道是妄图碰运气一下子进两个，概率太低了，到底是年轻人爱冒险。” “没有连续投篮的姿势，他如何抗衡比分劣势！？” 下一刻，答案揭晓。 只见陆言双臂如同两台协调一致的精密仪器，手腕同时发力，两个篮球仿佛被赋予了灵魂。 篮球在他手中，顷刻炼化。 我成球尊不就好了？ 篮球战场上陆言一步踏出，赫然是球境九转修为。 九转篮球蛊，他成了。 这一刻他的意志仿佛纵横球场，纵横捭阖，这次篮球活动的历史也不得不记载他，他将和其他几位球尊共同…（胡言乱语结束） 咳咳，当然没有如此夸张，不过陆言的球技的确很夸张。 两个球带着几乎相同的旋转和力道，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一左一右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几乎是同时发动。 “唰！唰！” 两声清脆至极重叠在一起的入网声，响彻了整个骤然安静下来的中庭！ 双球连射！百分百命中！ 这还没完，就在篮球入网的瞬间，机器再次吐出两个球，陆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双投只是热身，他再次同时抓起篮球，手腕一抖。 “唰！唰！” 又是两声重叠的清脆的入网声。 连续两次双手同时投篮，全部命中。 电光火石之间，比分屏上代表陆言的数字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瞬间飙升，将乔欣远远甩开！ 霎时间，全场寂静。 音乐仿佛消失了，人群的喧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站在投篮机前，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少年。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这得是什么样的手眼协调能力和肌肉控制力？ 乔欣僵在了原地，准备投出下一个球的手臂还举在半空，他脸上的自信和战意如同破碎的玻璃，瞬间瓦解，只剩下彻底的震惊和茫然。 “这特么开挂了吧。” 这还打个毛。 夏楚楚先是呆若木鸡，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小言子厉害，快把熊猫玩偶拿来，第一名的奖励是我们的了！”她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立刻冲上去。 第71章 帅照风波 乔欣黑着脸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倍感难堪的地方。 陆言根本没在意乔欣的离去，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几乎和他等人高毛茸茸的巨型熊猫玩偶上。 工作人员费力地将玩偶从奖品区搬出来，陆言轻松接过，那巨大的体积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挡住。 他抱着玩偶，走到夏楚楚面前，递了过去：“喏，你的大熊猫。” 夏楚楚看着眼前这个比她还要高出一大截憨态可掬的巨型玩偶，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状，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她的头脑，她欢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一个飞扑，张开双臂就紧紧地抱住了玩偶以及抱着玩偶的陆言。 “太棒了，陆言你太厉害了。”她兴奋地尖叫着，脸颊红扑扑的，整个人都埋进了玩偶蓬松的绒毛里，顺便也把陆言撞得一个趔趄。 陆言只觉得一股混合着淡淡甜香水和清新洗发水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夏楚楚柔软的发丝更是直接糊了他一脸，有点痒。 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女孩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和那毫不作伪的开心。 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让周围本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瞬间沸腾了！ “喔！” “抱了抱了！” “帅哥美女！天生一对啊！”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不知是谁先带头起哄，整齐划一的亲一个喊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商场中庭，气氛被烘托到了顶点。 这震耳的起哄声也让兴奋过头的夏楚楚瞬间清醒了过来。 猛地抬起头，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挂在陆言和玩偶身上，姿势暧昧至极。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姣好的面容仰起头，视线正好对上陆言低垂下来的目光。 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流畅而锋利的下颌线，再往上是那张近在咫尺英俊得过分认真的脸。 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洒落，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更凸显出他五官的立体和完美。 那是种动人心魄的魅力，如此近距离之下这是夏楚楚最清晰的感受。 他…好像真的又变帅了？不是错觉？ 夏楚楚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忘记了周遭的喧闹，眼神里闪过一丝迷离和恍惚。 陆言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尤其是还被这么多人围观起哄。 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姐，你很沉的好不好，快下来，还有你不会真打算响应群众号召亲我一个吧？我可不想明天上校园头条。” 他这带着点嫌弃语气，瞬间把夏楚楚从出神状态中拉了回来。 羞恼之下，那点小女生的扭捏立刻被傲娇取代，她松开陆言站稳身子扬起下巴，哼道：“切！亲你？美得你！想亲本小姐，等你什么时候考到全学年第一再说吧！”她故意提出了一个在她看来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试图挽回点面子。 陆言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我考第一也不要亲你，整得跟你亲我像是啥天大的奖励似的，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家都听见了。” 身为西格玛男人即便是要争取学年第一，也不是为了女人而去争取的。 “小言子！你找死！”夏楚楚被他这话气得跳脚，作势就要去掐他。 就在陆言准备继续应付夏楚楚的“追杀”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微信消息。 点开是姜洛溪发来的图片。 当他看清图片内容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张他昨晚穿着黑夜君王西服的正面照片。 照片拍摄的角度和光线都恰到好处，完美地捕捉到了那套西服的神秘优雅与孤傲气质，也将他当时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强大气场展现得淋漓尽致。 照片里的他，眼神深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整个人仿佛是从暗夜传说中走出的年轻君主，俊美强大而又充满距离感。 就连陆言自己看了都不得不承认，这张照片拍得极其出彩，简直可以直接拿去当时尚杂志的封面。 比他实际本人未穿这西服的时候帅出至少一倍。 更多的是那种神秘气质的碾压。 下面紧跟着姜洛溪发来的一连串带着哭腔的语音消息： “陆言哥哥大事不好了，（哭泣）我不小心把你刚才发给我的那张照片，发到我们高一五班的微信群里了，（崩溃）现在群里都炸锅了！那些女生都在疯狂@我，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怎么办啊！（抓狂）” 此刻姜洛溪正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懊悔不已的样子。 她本来是想要保存到相册秘密空间的，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欣赏。 或者…用来当施法材料的素材。 没错！姜洛溪就是水魔法大导师！ 结果在操作的时候家里的狸花猫小乖跳到了她身上，一个泰山压顶让她误按了分享，正好分享到了高一五班的班级群内。 而事实也正如姜洛溪所说，高一五班的微信群里此刻已经彻底被这张照片引爆了！ 【图片】 王文文：“我的天！！！这是谁？！也太帅了吧！！！” 刘鹏：“这气质这颜值是明星吗？！新出道的？！” 宋伊人：“@姜洛溪洛溪洛溪！快说！这是谁？！你从哪里搞到的神仙照片！” 李红颖：“三分钟内，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王文文：“这西装这气场，我直接嘶哈嘶哈！（流口水）” 钱多多：“妈妈我恋爱了！” 一连串的惊叹号和花痴言论刷屏，几乎所有在线的女生都冒了出来。 当然也夹杂着几个男生的酸言酸语： “P的吧？现在美颜软件那么强大。” “一看就是网图，装什么。” “帅是帅，但感觉有点装逼…” 而那个微信头像是汤姆猫的徐东升，此刻也在群里冒泡了，他试图冷静地分析。 徐东升：“大家冷静点，这明显是网图啊，不知道从哪里下载的，这人跟姜洛溪肯定没什么关系的，大家别瞎起哄了。（捂脸苦笑）” 他这话本意是想撇清姜洛溪和照片里男人的关系，降低这张照片带来的冲击。 可正处于懊恼和一点点小炫耀复杂心情中的姜洛溪，看到徐东升这句“跟姜洛溪肯定没什么关系”，心里莫名地就不舒服起来。 第72章 拉黑了，我怕陆言哥哥误会 陆言哥哥小时候到初中都跟她玩得很好，很照顾她，如今高中虽然疏远了一阵子，可两人的关系始终在升温的。 莫名的，她想起那天倒垃圾时候在教学楼角落看到跟陆言走在一起的女生（徐子衿）就产生了无端联想。 或许未来某一天，帅气阳光的陆言哥哥冷漠的推开她，冷冰冰的说道：“我已经有对象了，洛溪我们还是保持朋友间的距离吧。” “不对！！！”眼中突然涌起泪花的姜洛溪哭出了声，只是想到那个画面场景她就感觉心脏疼。 狸花猫中山峰般体型的小乖被吓了一大跳，晃晃悠悠的背着耳朵跑开喵喵叫。 再回眸，盯着屏幕。 什么叫没关系？陆言哥哥可是和她一起长大的邻居！关系好着呢！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带着点赌气的成分直接在群里回复： 姜洛溪：“@徐东升谁说是网图了？这是我隔壁邻居家的哥哥，也是跟我一起长大的！他叫陆言是高二一班的，怎么跟我没关系了？” 她这条消息一发出去，群里更是炸开了锅。 “真的是真人？！” “高二一班的学长？！” “还是青梅竹马？！慕了慕了！” “@姜洛溪好洛溪，求介绍！求联系方式！” 而徐东升，在看到姜洛溪这条直接打脸的回复后，尤其是那句“一起长大的”和“怎么跟我没关系了”，感觉像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抽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 立刻退出了群聊界面，转而私聊姜洛溪试图挽回。 徐东升：“洛溪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捂脸）我是说，那个陆言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想想他昨晚是不是拿你手机了？还查看你隐私，这种长得帅的男生最会骗人了，心思都花里胡哨的，跟我这种老实专一的人根本没法比！（羞涩）” “（捂脸苦笑）你可千万别被他给骗了！” 这番带着明显诋毁和挑拨意味的言论，非但没有让姜洛溪觉得他是在关心自己，反而让她更加反感了。 姜洛溪看着手机屏幕上徐东升发来的消息，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忽然觉得这个同班同学不仅烦人，心思好像也有点不太正。 不再犹豫，直接按住语音键用从未有过的冷淡语气清晰地说道： “徐东升，陆言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评价，你也根本没有资格评价，请你以后离我远点，不要再给我发任何消息。” “还有，微信我马上拉黑了，请不要跟我有任何联系。”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找到徐东升的微信头像，点击了“加入黑名单”并删除联系人。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终于顺畅了不少，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委屈和烦躁，她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都怪自己手滑这下给陆言哥哥惹麻烦了，还让自己多了那么多竞争对手，好烦啊！ 与此同时正走在回家路上的徐东升感觉口干舌燥，便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 有漂亮女生路过的时候，他还特意捏住瓶子喉结喝水时候咕噜噜的转动。 那女生皱眉，徐东升却是咧嘴一笑，感觉他的男性魅力肯定让对方不好意思看了。 果然，这就是他顶级神颜的魅力。 就在这时手机提示音响起，是微信新消息，而且是姜洛溪发来的语音！ 他心中一喜甚至带着一丝期待，连忙放下水瓶点开语音。 以为是姜洛溪是听进了他的忠告，认识到那个陆言不是好人，来回心转意了。 可当姜洛溪那冰冷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需要你来评价……” “…离我远点……” “…拉黑了……不要有任何联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哐当！” 手里的矿泉水瓶脱手掉落，瓶盖没拧紧，冰凉的水哗啦一下倾泻出来，瞬间浇湿了他的鞋子和裤脚但他却毫无知觉。 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煞白，眼神空洞。 他不死心颤抖着手点开和姜洛溪的聊天界面，飞快地打了一行字：“洛溪，你听我解释……” 点击发送。 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瞬间弹了出来。 下面跟着一行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拉黑了，真的把他拉黑了。 她怎么这么自私！！！ 这个认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徐东升的心理防线。 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头脑发晕双腿一软，竟然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人来人往的马路边上！ 跟过年跟长辈拜似的。 冰凉湿漉的裤腿紧贴着皮肤，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和绝望。 路过的行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侧目投来怪异和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有人小声议论，有人绕道而行。 徐东升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他跪在那里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进行某种自我催眠和安慰： “洛溪爱是亏欠，是奉献，就算你现在如此恨我，不理解我，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那副失魂落魄自言自语的样子，配上湿透的裤脚和跪地的姿势，显得异常狼狈和滑稽。 一个在附近行乞的老乞丐，看着这个跪在路边神情悲戚的年轻人以为遇到了同行，而且还是刚入行受了打击的。 老乞丐心生怜悯颤巍巍地走过来，从破碗里拿出两个一元钱的硬币，轻轻放在了徐东升面前的水渍里，还用沙哑的嗓音安慰道： “小伙子，看开点，日子总要过的，以后不行跟我装哑巴一起要点钱。” 硬币落在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这声音和乞丐的举动，终于将徐东升从自我的悲情世界中拉回了现实。 先是一愣低头看着面前水洼里的两枚硬币，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衣衫褴褛眼神浑浊的老乞丐。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他！ “滚开！谁要你的臭钱！”徐东升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抓起那两枚硬币，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摔了出去。 硬币划出两道弧线，滚落到了远处的路边草丛里。 老乞丐被吓了一跳，嘟囔了一句神经病，摇摇头走开了。 徐东升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感觉全世界都在嘲笑他。 走着走着，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瞟向了刚才硬币滚落的方向。 犹豫了几秒钟左右看了看，趁没人注意飞快地跑到草丛边，弯腰把那两枚沾了泥水的硬币又捡了回来，紧紧攥在手心。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正好留着坐公交车用。” 第73章 女生爬窗围观！被承认的帅颜！ 陆言这边收到了姜洛溪带着哭腔的道歉和解释后，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再度点开那张黑夜君王西服照片看了看，确实拍得不错，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给姜洛溪回了一个摸摸头的安抚表情包，并附言：“没事一张照片而已，别放在心上，她们要问你就说我不加陌生人就好了。” 对他而言这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一张比较帅的照片被传开了而已，虽然可能会引来一些关注，但还不至于让他方寸大乱。 收到陆言回复的姜洛溪，看到那个摸摸头的表情和宽容的话语，心里的愧疚感减轻了不少，但脸颊却更红了。 她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枕头里，心里小鹿乱撞，不知道是懊恼多一点，还是因为陆言哥哥的温柔而窃喜多一点。 “如果是陆言哥哥的话，不论是温柔的安慰，还是责骂…陆言哥哥的溪溪都会感觉很高兴的。” 双腿夹紧枕头的姜洛溪喃喃自语后，红着脸骂自己没出息。 陆言本以为这件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他远远低估了那张照片在青春萌动的少女们心中投下的震撼弹威力，也低估了信息在校园里传播的速度。 周一，看似平静地过去。 周二上午，第一节课结束的铃声刚刚响起，高二一班的同学们正准备起身活动，就听到了教室外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声。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吵？” “好像来了好多人？” “都是女生…我的天，我们班门口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啥，终究是我的惊世美颜震惊到了学妹引起注意吗。”于欢水站起身，一副都是我的责任。 正在抬桶装水挤进来的王闯人都麻了，班内俩二货为了跟外面女生亲密接触，将他抬进来的桶装水又抬出去了！ 就为了从女生堆里的白胳膊挤出去，简直就是人才啊！ “等等，我水还没喝呢！擦！” 靠窗的同学好奇地探头望去，顿时惊呆了。 只见一班教室外的走廊以及连接走廊的楼梯口，此刻竟然被密密麻麻的女生挤得水泄不通，她们穿着不同年级的校服。 有的兴奋地踮着脚尖朝教室里张望，有的拿着手机似乎在准备拍照，还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激动地低声议论着，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高二一班的教室内部。 更夸张的是，几个胆子大的女生，甚至直接趴在了教室窗户的玻璃上。 脸都快挤扁了努力地搜寻着什么，吓得窗边的学生还以为特么灵异世界入侵，伽椰子和贞子降临了。 “陆言呢？哪个是陆言？” “就是照片上那个穿黑西装的学长。” “高二一班没错吧？我闺蜜的表妹的同学的姐姐说的。” “哇！快看！那个是不是？！坐在稍微后排那靠窗的。” 当终于有眼尖的女生，透过人群缝隙和窗户，锁定到了刚刚合上课本正准备起身的陆言时，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 “啊啊啊！真的是他！” “比照片上还要帅。” “他看过来了！天啊，眼神好迷人。” “皮肤好好，气质绝了！” “离谱啊，之前没注意咱们学校还真有这么帅的吗？” “有的姐妹，有的，没想到高二一班女生吃这么好。” 无数道炽热好奇崇拜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地打在陆言身上。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得有点懵，站起身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对上的是一张张激动得泛红的脸庞和一双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甚至能听到她们兴奋的窃窃私语： “就是他！周五晚上在龙骧商场投篮超神的那个。” “对！也是唱《告白气球》和《泡沫》的那个，直播间我还刷到过，没想到也是咱们云海一中的同学。” “还有那张黑西装照片！帅炸了！” “真人更帅，我要晕倒了！” 陆言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那张黑夜君王照片的威力加上他之前在篮球场和直播时积累的一点名气，似乎发酵得有点过头了？ 他看着门外和窗外那黑压压的人群，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这阵势，简直堪比小型追星现场了。 有点过于离谱了吧？ 班里的其他同学也都傻眼了，尤其是男生们，看着被众多女生围观的陆言，心情复杂羡慕嫉妒恨各种情绪交织。 于欢水凑过来，用手肘捅了捅陆言，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崇拜：“言哥牛逼啊，你这下彻底火了，全校闻名！” 陆言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他只是想安静地学习变帅完成系统任务而已，怎么一不小心，就变成校园风云人物了？ 于欢水见陆言似乎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划拉着屏幕，然后递到陆言眼前，语气激动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言哥！你看！你看学校贴吧！你火了！彻底火了！” 陆言疑惑地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只见云海一中贴吧最顶部，一个加精加hot的帖子标题格外醒目。 【深扒！高二一班那位颜值与才华齐飞的逆袭学神陆言！姐妹们速来入股！】 发帖人ID是“一只爱吃瓜的猹”。 帖子的内容更是让陆言看得头皮发麻。 里面竟然将他这段时间以来，几乎所有能被人注意到的事情都事无巨细地罗列了出来。 看点一【惊天逆袭】！ 从年级中下游默默无闻的小透明，一跃成为年级第五的学霸！附上次月考成绩单（部分打码）和升旗讲话的模糊照片。 看点二【书法才子】！ 荣获云海市中学生书法大赛一等奖！附上获奖证书照片和据说流传出来的书法作品（局部）。 看点三【篮球高手】：操场单挑，零封校队成员张明全，并上演惊人身高扣篮（有模糊视频截图）！龙骧商场投篮挑战，轻松拿下一等奖巨型玩偶（有现场女生拍的视频）。 看点三【直播音乐达人】：原创（？）歌曲《告白气球》、《泡沫》、《光年之外》惊艳众人，吉他弹唱视频切片在抖阴最近疯传！附视频链接和截图。 看点四【神颜暴击】：重点来了！高清西装照镇楼！ 还四大看点呢，你整四大名著得了？陆言感觉无语至极，真有人闲的没工夫居然注意到这些所有事情吗。 这个帖子图文并茂，细节丰富简直像是一份精心准备的个人推广企划案。 下面的回复已经盖起了几千层的高楼。 游览量和回复数都高得吓人！ 发帖这人这不去当狗仔真是屈才了。 陆言其实心里很清楚，单凭任何一件事或者单纯一张帅照都不足以引起如此大规模的轰动。 正是这所有事情叠加在一起，成绩逆袭，多项才艺，出众颜值，才共同制造了眼下这种近乎追星的效应。 这种来的快去得也快。 第74章 学习群？肯定是后宫群！ 旁边的宋倩倩看热闹不嫌事大，用手肘撞了撞陆言，挤眉弄眼地小声笑道：“嘿嘿，前同桌啊，这下你可成校园名人了，我看外面那些小姑娘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要不你干脆对外宣布，我就是你女朋友得了！好歹咱们也同桌一场，我牺牲下帮你挡挡这些疯婆子，够意思吧？” 陆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可拉倒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这时乔欣也阴沉着脸走了过来，看着被女生们隐隐围住的陆言，语气带着明显的酸意和挑衅：“陆言，可以啊，挺会沾花惹草的嘛，就是不知道夏楚楚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么受欢迎？” 他故意提起夏楚楚，想给陆言添堵。 陆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回了四个字：“败者食尘。” 乔欣被他这轻描淡写却又侮辱性极强的回应噎得脸色铁青，想起篮球场上被完虐的场景顿时哑火。 他发现一个铁律，那就是张明全也是篮球上在陆言这栽跟头的，他同样如此，以后跟这货就不能上篮球之类的球类运动比拼。 瞪了陆言一眼，淡然走开了。 眼看课间休息时间所剩无几，而门外聚集的女生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反而因为看到陆言起身而更加激动。 陆言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校服，在于欢水等人护驾般的目光中，坦然地向教室门口走去。 刚一出现在走廊，原本就喧闹的人群瞬间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出来了出来了！” “陆言学长！” “好帅啊！近看更帅！” “皮肤怎么那么好！”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手机拍照的咔嚓声此起彼伏。 陆言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他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动作似乎自带一种安抚效果，嘈杂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他想听听他会说什么。 “各位同学，”陆言的声音清朗，透过些许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非常感谢大家的关注和厚爱，不过现在马上就要上课了，大家聚集在这里，既影响我们班同学学习，也影响其他班级，而且很不安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兴奋的脸庞，语气温和但坚定：“我想，很快学年主任和各位老师就会过来请大家回去了，为了不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大家能不能先回各自的教室？”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不少女生脸上露出了犹豫和不好意思的神色。 然而总有胆大的。 一个留着齐肩短发长相很大方的女生直接挤到陆言面前，眼神灼灼地看着他，毫不怯场地大声说道：“陆言学长！我是高一二班的李悦，可以给我你的微信或者联系方式吗？我…我很喜欢你！” 她这话一出，顿时又引起一片骚动和起哄。 某些晚了一步的女生心中暗骂李悦的坏话。 陆言看着眼前这个大胆的女生，并没有露出不耐烦或者厌恶的神色反而对她微微一笑。 这个笑容如同春风拂过，让那女生和周围不少人都看呆了。 “这位同学，”陆言的声音依旧温和，“如果我把联系方式给了你，那这里其他的同学呢？我是不是也得给？如果只给你，而对其他人不公平，那岂不是我的不对了？”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没有直接拒绝，又点明了公平的问题。 周围的女生们听了，都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 一直跟在陆言身边，自诩为左护法的于欢水见状，眼睛一转，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 立刻跳出来，大声说道：“大家看我，我宣布个事，还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大家可以把联系方式都给我，我来当你们和言哥之间的传话筒，有什么话，要送什么礼物都经过我，保证安全高效！” 他说得唾沫横飞，然而女生们只是齐刷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略显普通的颜值上停留了零点一秒，然后就没人再搭理他了。 于欢水瞬间石化在原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颜值的深深恶意。 不过，也有反应快的女生立刻抓住了陆言话里的漏洞，反驳道：“陆言学长，那你也可以把我们都加上啊！我们不会打扰你学习的！” “是啊是啊！都加上嘛！” “我们保证乖乖的。” “晚上绝对不给你发违禁照片。” 气氛眼看着又要重新热闹起来。 陆言却依旧不慌不忙，脸上保持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平静笑容声音清晰地盖过了嘈杂： “马上就要上课了，就算我想加，时间上也来不及一个一个添加，而且我们是学生，最重要的任务始终是学习，不应该把太多精力放在这些事情上。” 这话再次引起了部分女生的认同。 眼看时机成熟，陆言抛出了他早就想好的解决方案：“这样吧我提议，我可以组建一个学习交流微信群。” “大家如果对学习有什么疑问，或者想讨论一些问题，都可以在群里交流，偶尔如果我时间允许，心情也不错的话，或许会在群里给大家唱唱歌，分享一下学习心得什么的，你们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建群？学习交流？还能听到他唱歌？ 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绝大多数女生的赞同，既能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接近偶像，又能听到他唱歌，还能促进学习，简直是一举多得。 “好啊好啊！这个主意好！” “学长快建群！” “我们保证遵守群规，只讨论学习！” “学长，你只有这一个群吗？” “暂时只有这一个。”陆言顺着对方说道。 这话让几乎所有人都满意了。 他拿出手机快速创建了一个微信群，然后将二维码亮了出来： “那好，这是我刚建的学习交流群，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扫码加入。” “不过我先说好，进群要遵守纪律禁止刷屏发无关广告和不当言论，否则会被清退，另外马上上课了，大家加完群就尽快回去吧。” 女生们立刻兴奋地拿出手机，争先恐后地扫描二维码场面一度有些混乱，但总比之前单纯围堵要好得多。 宋倩总感觉不对劲，心中生出一个黑暗猜想。 “这陆言不会在组建后宫群吧，哈基言这家伙真是狡猾啊。” 第75章 只想陆言哥哥对我一个人笑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学年主任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他本来憋了一肚子火，准备严厉训斥这些不遵守纪律的学生。 不过当他看到陆言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有条不紊地组织女生们扫码进群，并且有效地疏导了人群时，到了嘴边的呵斥又咽了回去。 这个学习好的男生他还是有印象的，不过…这人怎么变化如此之大，帅的跟国旗下演讲的时候换了个人一样。 他正疑惑着，一扭头看到不远处的楼梯拐角，校长正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幕，还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学年主任连忙小跑过去。 校长看着陆言的方向，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低声对学年主任说道：“老李啊看到没？这个陆言同学，就是之前进步巨大的那个，确实有点东西。” “面对这种突发情况不骄不躁，处理得很有章法嘛，既安抚了同学情绪，又维护了教学秩序，还顺势引导到了学习交流上，小伙真精神，说话办事也很有条理是个可造之材。” 学年主任连忙点头称是，心里也对陆言高看了一眼。 看来这个突然冒尖的学生，不仅仅是学习好那么简单，这情商和应变能力，也远超同龄人啊。 一场突如其来的粉丝围堵危机，就这样被陆言巧妙地化解了。 这个微信群相当此刻相当热闹，当然这也是由于云海一中不禁止带手机进入学校的原因导致的。 陆言没看仔细看，不过刷了几下瞧见居然有人拿他当表情包的时候，还是感觉有些啼笑皆非。 临近中午，炽热的阳光将塑胶跑道晒得有些发烫，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大部分同学都躲到了操场边缘的树荫下纳凉休息。 陆言靠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梧桐树下，微闭着眼睛，感受着穿过树叶缝隙变得柔和了许多的阳光斑点落在脸上。 运动后的轻微疲惫让他显得有些慵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被他随意用手背擦去。 在不远处偷偷观察了他好一会儿的姜洛溪终于鼓足勇气，迈着小步子走了过来。 在她眼中错落的光影洒在陆言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光滤镜。 陆言哥哥的皮肤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干净通透，近距离看几乎看不到毛孔。 五官的轮廓比小时候更加清晰立体，眉骨鼻梁下颌线的弧度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越看越耐看的俊朗。 尤其是当他偶尔因为微风拂面或者想到什么而微微勾起嘴角时，那种温和又带着点少年独有的清爽笑意，简直能直接撞进人的心巴里。 “如果…如果陆言哥哥未来的笑容，只对我一个人绽放，那该多好啊。” 这个大胆的念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姜洛溪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圈涟漪，让她的小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脸颊也悄悄爬上了两朵红云。 树荫另一侧，于欢水王闯等几个男生正坐在地上闲聊打屁，看到又有一个漂亮女生还是颜值很顶的那种主动来找陆言，顿时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啧啧声。 “卧槽？这是谁啊，发育这么好，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于欢水摇头晃脑地感慨。 旁边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微胖但看起来很结实的刘畅，闻言有些多愁善感地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幽幽说道： “说到底，还是得看爹妈给的底子，要是我爸妈颜值再高那么一点点，我这底子肯定比陆言好，到时候我也减肥逆袭一下，绝对也是个帅哥！” 刘畅因为打球猛皮肤黑，在一班得了个黑旋风的外号。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王闯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水笑喷出来。 “我说旋风啊，”王闯拍着大腿，毫不留情地吐槽。 “人家陆言那是老天爷赏饭吃，建模好，你羡慕嫉妒恨，哥能理解，但咱俩…哦不，你跟他之间的这个差距，可能真不是一点点的问题。” “而且这真不能全怪叔叔阿姨哈，我见过你爸妈人都挺和善的，我感觉吧你可能是比较会挑，专挑他俩的缺点继承过来了。” “我操！王闯你特么找死啊。”刘畅瞬间被点燃了，黝黑的脸庞都气得更深了一个色号。 他猛地抓起手边的篮球，想都没想就朝着王闯砸了过去！ 王闯正笑得前仰后合，根本没反应过来，篮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笑声戛然而止。 王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刘畅吼道：“说说而已，黑胖子你真动手啊？！” “就打你怎么了！让你嘴贱！”刘畅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就要在树荫下上演全武行，旁边的于欢水和其他几个同学赶紧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两人隔开，好说歹说才劝住。 陆言被那边的动静吵得睁开眼，看了一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帮人精力也太旺盛了。 他转过头这才注意到已经走到他身边的姜洛溪，见她小脸通红眼神躲闪，还以为她是被刚才男生们的冲突吓到了，或者身体不舒服。 “洛溪，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要跟我说什么？”陆言放柔了声音问道，带着关切。 姜洛溪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心跳得更快了。 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小声说道：“陆言哥哥…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手滑，把你的照片发到群里，也不会给你惹来这么多麻烦。” 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像只做错了事等待主人责罚的小猫。 陆言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围观而产生的小烦躁早就烟消云散了。 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安慰道： “没事的洛溪，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总会有失误的时候，不能过于苛责自己，再说了这也不算什么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姜洛溪心里感觉好受了许多，是啊，孰能无过。 她拿陆言哥哥帅照施展水魔法这种愧疚感也消散了几分，陆言哥哥已经开口原谅自己了！是全部原谅哦。 他顿了顿看着姜洛溪依旧有些沮丧的小脸，提议道：“走吧别想那么多了，哥请你吃烤肠去，就当是安慰你了，好不好？” 第76章 发质改善药剂、抗脱发那些年的心酸史 这番温柔体贴的安慰，如同暖流瞬间包裹了姜洛溪。 在她听来，陆言哥哥非但没有怪她，反而还在安慰她，还要请她吃东西。 心里顿时甜丝丝的，刚才的愧疚被巨大的喜悦取代：“嗯！” 她开心地扑腾了一下，像是要展翅的小鸟，目光却不经意地瞥向了不远处排球场地。 那里徐子衿正安静地站在场边，虽然没有参与打球但清冷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陆言这个方向。 姜洛溪的小嘴几不可察地撅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陆言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徐子衿，他倒是没多想，直接朝徐子衿招了招手。 徐子衿看到陆言的手势，几乎没有犹豫便迈开长腿走了过来，她今天依旧穿着校服，但高挑的身材和出众的气质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子衿，这是姜洛溪，我邻居家妹妹。”陆言很自然地给两人介绍，“洛溪，这是徐子衿，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我同桌。” 姜洛溪看着走到近前的徐子衿，近距离感受到对方那种清冷又带着压迫感的气质，尤其是那双笔直得令人嫉妒的大长腿，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丝小小的危机感和比较之心。 她努力挺直了腰板，脸上挤出一个礼貌但带着点疏离的笑容：“子衿姐姐好。” 徐子衿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又回到了陆言身上。 “走吧，一起去小超市，我请客。”陆言笑着说道，转身带头往操场外走去。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的校服衣角被两只手同时拽住了。 左边是徐子衿，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动作，拽得理所当然，安静地跟在他侧后方。 右边是姜洛溪她看到徐子衿的动作，心里哼了一声，也有样学样，立刻伸出手紧紧拽住了陆言另一边的衣角，还不忘偷偷对比了一下自己和徐子衿的身高。 姜洛溪身高168cm，在女生中不算矮，但徐子衿至少175cm以上，比她高了大半个头。 姜洛溪心里暗自嘀咕：“陆言哥哥现在一米七一，我一米六八，都说男生喜欢比他们矮一点的女生这样更有保护欲，这女人这么高，跟陆言哥哥走在一起多违和啊，肯定还是我的身高跟陆言哥哥最搭配，最萌身高差！” 于是，陆言就陷入了这样一个幸福的烦恼中，他被一左一右两个风格迥异的美少女拽着衣角，仿佛一个正在努力拉车的车夫，拖着两个不肯撒手的乘客往前走。 整得跟幼儿园刚出来的一样。 这诡异的组合和画面，再次吸引了操场上无数道目光。 男生们羡慕得眼睛发红，女生们则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恨不得取而代之两女。 陆言被拽得校服都快变形了，他哭笑不得地停下脚步无奈地回头看着身后这两位： “我说两位大小姐，咱能别拉了吗？再拉下去，我这校服外套真要裂开成两半了，到时候我可就得光膀子回教室了。” 语气带着调侃，并没有真的生气。 姜洛溪闻言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稍微松了点力道但还是没完全放开。 徐子衿则是眨了眨眼，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但依旧保持着拽衣角的姿势。 陆言看着她们这固执的样子，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认命地继续充当人形牵引车，在一路瞩目的目光中，朝着小超市的方向缓缓前进。 买完后，三人坐在操场边树荫下的长椅上，享受着烤肠的香气和片刻的悠闲。 陆言咬了一口烤肠正咀嚼着，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内容让他微微一愣，连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叮！抖阴记录美好生活，达成10万粉丝！】 【任务奖励发放：指定毛发改善药剂×1！】 【指定毛发改善药剂：可指定身体任意一处毛发（包括但不限于汗毛、腋毛、鼻毛、头发、眉毛等）进行定向优化改善。】 【效果包括但不限于：增强毛囊活性，改善毛发生长环境，提升毛发强韧度、光泽度与密度，并可一定程度上按照宿主意愿微调毛发形态与颜色（限于自然色系）。】 十万粉丝了？ 陆言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音符图标。 果然个人主页上，“我真是矮穷矬”这个账号的粉丝数量赫然显示为 103，578！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增长着。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原因。 除了持续发布手部绘画和弹唱视频积累的人气外。 最主要的原因，恐怕是他前几天顺手将那三首歌曲，也就是《告白气球》、《泡沫》和《光年之外》的录音室清唱版本上传到了几个主流的音乐平台。 虽然没有任何宣传，但歌曲本身过硬的质量，加上他独特的嗓音和情感演绎，显然还是被一些喜欢挖掘遗珠的乐迷发现了，并通过歌曲信息里的引导，找到了他的抖阴账号。 这才带来了这一波粉丝的快速增长。 “十万粉，奖励是指定毛发改善…”陆言的注意力很快被这个奖励牢牢吸引，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潮涌般的感慨。 这个奖励，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因为没有人知道，在他前世的记忆里，隐藏着一个关于头发堪称噩梦般的未来。 他清楚地记得，就在几年后，他刚步入大学的第一年，噩梦就开始了。 头发毫无征兆地出现了问题。 先是发质变得细软油腻，然后头顶发旋处的头发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得稀疏。 尝试了各种据说有效的生发洗发水涂抹药水，甚至省吃俭用去看过医生，但效果微乎其微。 到了大学毕业时，他的头顶已经是一片地中海的雏形，为了不显得那么突兀和显老，他最终只能选择将头发全部剃光，戴上假发。 夜间路过路灯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挡住头顶，因为折射的光线真的会让他的头特别秃！ 还有遇到风大的时候，他一般都是侧着身子走，那样还不至于将他所剩无几的头顶秀发吹乱。 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自卑最灰暗的时期之一。 本来就因为身高和颜值普通而缺乏自信，再加上严重的秃头，让他看起来比同龄人老了二十岁不止。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废和油腻感，求职社交中秃头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禁锢着他。 第77章 言天帝，弹指镇压脱发域外天魔！ 可笑的是，他翻遍家族谱系父母两边的亲戚都没有明显的脱发遗传史。 可这该死的厄运，偏偏就精准地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那些年与脱发抗争的辛酸和绝望，此刻回想起来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心悸和多愁善感。 重生归来他虽然拥有了改变的机会，但内心深处，始终对头发这个历史遗留问题存着一份隐忧。 其实前两天他还仔细观察过，目前高二他的头发看起来还算正常，发量也尚可。 但他已经能隐约感觉到，发质似乎没有小时候那么粗硬健康了，洗头时掉发的数量也比记忆中要多一些。 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引爆。 而现在系统奖励的这支【指定毛发改善药剂】，无疑是一剂最强的定心丸，是直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曙光。 呵呵，脱发这癫狂的域外天魔自诩为天生地养无法无天，可我只要弹指就能将其镇压永世无法翻身！ “好东西，真是雪中送炭的好东西。”陆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选择改善头发！”他在心中果断下达指令。 一支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呈现出晶莹翠绿色的药剂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当然旁人无法看见。 他假装低头整理鞋带，顺势将药剂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药剂入口清凉，带着一股奇异的生机勃勃的味道。 咽下之后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暖流迅速涌向头皮，仿佛有无数细微的能量正在滋养激活每一个毛囊，梳理着每一根发丝。 这种变化虽然内在，但效果却开始逐渐显现在外在。 正小口吃着烤肠的姜洛溪，无意中侧头看向陆言，忽然咦了一声，眨了眨大眼睛，有些惊奇地说道： “陆言哥哥，我怎么感觉……你的头发好像突然变得好有光泽啊？黑亮黑亮的，像刚刚做过护理一样。” 坐在另一侧的徐子衿，闻言也转过头，清冷的眸光在陆言的头发上停留了片刻。 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细微的讶异，她也注意到了，由于是同桌外加看陆言的时间很长，所以细节上发现的也格外明显。 陆言的头发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更加浓密强韧，发丝根根分明，散发着健康的光泽，连原本可能存在的些许毛躁感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因此显得更加精神焕发。 陆言听到姜洛溪的话，心中大定知道药剂已经起效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触感确实变得更加顺滑厚实，充满了弹性。 那种萦绕在心头关于未来秃顶的阴霾，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驱散。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脱发道成空又能如何？我陆言！乃上古仙体排行榜第一名，永世防脱仙体加身！万秃不侵！ 陆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对着姜洛溪说道：“是吗？可能刚才体育课出了点汗，现在被风吹干了吧，显得精神点。” 看着手中剩下的半根烤肠，感觉味道似乎都变得更香了。 姜洛溪一边小口咬着烤肠，一边状似无意地跟身旁沉默的徐子衿搭话，试图从只言片语中了解更多关于这个潜在情敌的信息。 “子衿姐姐，你家住在哪里呀，离学校远吗？”姜洛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普通的闲聊。 徐子衿正安静地看着操场上来往的学生，闻言转过头，看了姜洛溪一眼，语气平淡地回答：“江边，独栋。” 简短的四个字，却让姜洛溪瞬间睁大了眼睛，连嘴里的烤肠都忘了嚼。 江边？独栋别墅？！ 虽然早有预感徐子衿家境不凡，从气质和穿着就能看出。 但听到江边独栋这四个字，她还是被震撼到了，云海市临江的独栋别墅，那可是真正的顶级豪宅区，价格高得吓人，是她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完全无法想象的。 “哇…那一定很漂亮吧？”姜洛溪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羡慕和拘谨。 徐子衿似乎没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或者说并不在意，依旧用她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道：“没什么好的，江边湿气重，有时候很潮，所以我们家有时候也会住在市内锦绣玉都的大平层里。” 江边的房子潮湿很正常，不过如果遇到连雨期水势上涨迅猛的话，那会更麻烦。 锦绣玉都？！姜洛溪再次被震了一下。 那是云海市市中心有名的高端住宅小区，以大户型豪华装修和绝佳的地理位置著称，房价同样不菲。 江边别墅和市中心顶级大平层换着住，姜洛溪看着徐子衿那副理所当然的平淡模样，心里原本就存在的那点小危机感瞬间飙升到了顶点，这简直就是里才会出现的白富美啊。 家境，颜值，身材，尤其是那双大长腿都无可挑剔，陆言哥哥跟她朝夕相处……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攥住了姜洛溪的心脏。 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陆言，在听到徐子衿提到住处时，心里却微微一动感觉有些奇怪。 他记得前世云海市顶级的小区里，除了江边别墅和锦绣玉都，还有一个后来名声大噪以极致绿化和低密度著称的名家宋府，那里的六层电梯洋房备受追捧。 忍不住插嘴问道：“子衿，徐叔叔怎么没考虑买名家宋府的房子？我记得那边的六层电梯洋房位置和环境都特别好，绿化好像是云海市所有小区里排第一的。” 徐子衿闻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困惑表情，她微微歪着头，看向陆言：“名家宋府，云海市有这个小区吗？” 陆言被她问得一愣。 名家宋府……没有？ 他脑中灵光一闪，猛地反应过来！是了！ 这个时候，云海市的东区还是一片等待改造的老旧城区，那片后来被开发成高端住宅区名家宋府的地块，现在恐怕还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和旧楼！ 所谓的名家宋府等后期新兴的住宅小区，根本还没开始建设呢！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拆迁！东区拆迁！ 他清晰地记得，前世就是在他高二下学期临近结束的时候，云海市东区大规模拆迁改造的消息正式公布，引爆了整个城市的房地产市场。 无数提前布局购买了东区老房子的人一夜暴富！而他家因为父亲的谨慎和保守，完美错过了这趟财富快车，后来父母没少为此事后悔叹息。 就是现在消息还没有正式公布很多人还在观望，甚至因为一些旧房改善的烟雾弹而犹豫不决。 目前正是低价购入东区房产，等待拆迁补偿的最佳时机！ 第78章 拆迁、说服 必须说服父母，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蔓延。 这将是改变家庭命运的一个关键节点！ 想到这里，陆言再也坐不住了。 他三两口吃完剩下的烤肠，对姜洛溪和徐子衿说道：“我有点事先回教室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他便起身匆匆离开准备资料，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如何说服父母，以及家里能拿出多少积蓄。 放学回到家，陆言一进门，就看到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播放的正是本地新闻，主持人正在报道关于云海市老城区改造的相关议题。 父亲陆知秋一边看一边摇头，对旁边的母亲赵莉说道：“看到没？新闻里都说了，东区那边主要还是以旧房改善为主，听说外墙保温管道更新什么的，拆迁？我看悬。” “我那个朋友就是老周你也认识，之前不听劝非要赌拆迁，提前买了两套那边的老破小，现在可好被人笑话惨了，说他是接盘侠。” 陆言听到这话，心里简直无语问苍天。 他清楚地记得前世就是这位周叔叔，靠着那两套老破小的拆迁补偿，不仅还清了所有贷款，还额外赚了一大笔，提前实现了财务自由，而他父亲则因为这次的谨慎，后悔了好多年。 母亲赵莉显然有不同的看法，她撇撇嘴说道：“你就是太小心谨慎了，要我说当初就应该跟着老周也买一套，就算最后真不拆，那片的房子位置也不算太差，便宜点出手总归亏不到哪里去，就当是给儿子提前攒个首付了。” “妇人之见！你不懂！”陆知秋皱起眉头，“买房是大事，哪能这么冒险？儿子，你说说，你一个高中生，对这事怎么看？” 他习惯性地把问题抛给了刚进门的陆言，或许是想找个盟友，也或许只是随口一问。 陆言深吸一口气，知道机会来了。 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他下午特意去学校电脑室查询并打印出来的一些资料。 他将文件夹递给父亲，神情认真地说道：“爸，妈，我正好想跟你们聊聊东区拆迁的事情。” 陆知秋和赵莉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儿子会这么正式。 陆言指着资料上的信息，条理清晰地说道： “爸你看，这是云省最近几年关于城市更新的政策导向，强调提质扩容和老旧小区综合整治。” “但云海市东区那片，房屋密度大基础设施老化严重，很多都是几十年的老房子，简单的旧房改善成本高效果有限。” 他又翻到另一页：“这是云海市最新的城市规划图这些都是公开的，虽然不明显，但能看出发展重心有向东倾斜的趋势。” “而且我查了近期的土地交易记录，东区边缘已经有几块地被几家有背景的开发商悄悄拿下了，这很可能是在为后续的大规模开发做准备。” 陆言结合着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分析，将自己的判断娓娓道来： “综合来看，我认为东区拆迁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很可能就在最近几个月内就会有确切消息，现在很多人因为旧房改善的传闻而犹豫，正是入手的好时机。” “我们应该尽快拿出积蓄，去买东区的房子，面积越大越好，赌赢了我们家的经济状况能上一个台阶，就算万一赌输了，就像妈说的，那里的房子位置尚可，保值问题不大。” 陆知秋接过资料仔细地翻看着，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他没想到儿子竟然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而且分析得头头是道，有些信息连他都没注意到。 看完之后，他放下资料脸上带着忧色，看向陆言：“小言啊，你这是早有准备，跟你妈商量好了，一起来劝我下这个注？” 他叹了口气，“这太冒险了！咱们家这点积蓄，可是我和你妈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要是赔进去…” 赵莉一听就不乐意了，嘴里不满地嘟囔道：“冒险，冒险，你天天就知道这两个词！你一个初中文化的，有时候眼光还不如儿子呢！听听高中生的话怎么了？我看小言分析得就很有道理。” 陆知秋有些烦躁地摆摆手：“老婆这跟文化水平没关系，这是社会阅历，是风险意识！孩子他懂什么房地产市场？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爸！”陆言语气坚定地打断了他，“我知道这有风险，但有时候，机会就是伴随着风险而来的，我们不能因为害怕风险，就错过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周叔叔的例子就在眼前，他现在被人笑话，但万一他赌对了呢？到时候后悔的就是我们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父亲：“我相信我的判断，而且我们可以不用把所有积蓄都投进去，可以量力而行。但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新闻，但三人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那上面。 陆知秋看着儿子那双充满自信和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手中那份详实的资料，第一次感觉到儿子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们处处操心的小孩子了。 他的想法，或许真的值得认真考虑。 赵莉则是一脸期待地看着丈夫，显然被儿子说动了。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电视里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还在回荡。 陆知秋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显然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儿子的分析听起来很有道理，准备得也充分，但这毕竟关系到全家多年的积蓄，他不敢轻易下决定。 沉默了约莫一两分钟，陆知秋猛地站起身说道：“我打电话问问老周，听听他怎么说。” 他拨通了那个赌拆迁的朋友的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喂老周，我，陆知秋。” “哎，老陆啊，啥事？” “还是东区房子的事，我琢磨着…心里还是不踏实，想再听听你的想法，新闻上都说旧房改善了，你怎么还那么笃定会拆？” 第79章 值得尊敬的父亲、发型 电话那头的老周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老陆啊老陆，你就是太谨慎了。” “新闻那都是面上的说法，安抚人心的，我跟你讲，我内部有消息，这次动静绝对小不了！改善？那一片老房子都快成危房了，怎么改善？推倒了重建才是最划算的。” “我跟你说现在就是最好的入手时机，等消息正式公布，黄花菜都凉了！价格早就飞上天了！” 老周在电话里滔滔不绝，又补充了一些他打听到的内部消息，比如哪些地块已经被盯上了，哪些部门的动向有猫腻等等。 虽然细节上跟陆言说的略有出入，但核心意思惊人地一致，东区必拆且就在近期。 现在入手，稳赚不赔。 陆知秋听着电话那头老周笃定甚至有些激动的声音，再回想起儿子刚才条理清晰的分析，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倾斜。 连老周这个局内人都这么说了。 他含糊地应和了老周几句，挂断了电话。 重新坐回沙发上，陆知秋脸上的犹豫和凝重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果断。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陆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 “小言。” “爸。” “你最近的变化，很大。”陆知秋缓缓说道，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成绩突飞猛进，拿了书法冠军，人变得精神自信了，现在连这种事情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爸都看在眼里。” 顿了顿继续说道：“爸虽然有时候固执，但也不是完全听不进话的人。”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力，爸尊重你，这个家以后的资产说到底都是你的，既然你们母子俩都认为该搏一把……” 他的目光扫过一脸期待的赵莉，最后定格在陆言脸上，语气斩钉截铁： “那好！我们就干！不过事先说好，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决定了要买，那就必须买！资金要尽快筹措到位，看准了房子就下手！” “咱们家，不能半途而废，更不能事后互相埋怨，说当初不该买之类的后悔话，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明白吗？” 陆言看着父亲眼中闪烁的决断光芒，听着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心中倒是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父亲一旦下定决心，竟然会如此果断和干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这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求稳略显保守的父亲形象有些出入。 但更多的，是涌上心头的激动和责任感。 老爸的话语里其实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这个决定不是你们俩做出来的，而是我们整个家庭三个人一起做出的，就算最后出问题家人也不能互相抱怨。 若是年少无知，陆言或许根本不会听出来。 可如今的陆言又如何会是曾经的无知少年呢。 “爸，你放心！”陆言挺直腰板，眼神坚定地回应，“我明白，这是我们全家共同的决定，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一起承担！” 赵莉表态：“对对对，一家人都决定，谨慎了一辈子，大不了重头再来。” 陆知秋看着妻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带着点破釜沉舟意味的笑容：“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打听具体的房源和价格，尽快把这事落实下去。” “老公你果断的样子真帅。”赵莉捂着嘴在那笑，当初她就是喜欢这男人的果断，虽然身材走样了，不过人的底色还是不会改变的，任凭岁月洗礼时光变迁。 “老爸真帅，比我帅。” 这话陆言也是诚心说出来的，曾经他看不起过父亲，总觉得跟同学当官从商的爸妈比不了。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醒悟了，背负责任砥砺前行不抛弃家人的男人，没有什么比这样的人更了不起的。 更何况老爸还如此豁达，换位思考之下，陆言若是站在父亲当前的位置上，恐怕也不会同意如此冒险。 “废话，你目前长得人模狗样的还不是继承了我的优良基因啊，话说你在学校没人追你吗？”陆知秋总算感觉有点一家之主的威严了，咳嗽了几声询问儿子。 “我目前的任务不是学习吗。”陆言明知故问的笑道。 “打马虎眼，不过这个想法是没错的。” 吃完饭，陆言借着晚霞弹了会吉他。 不一会，放下吉他随手抓了抓自己那头蓬松的黑发。 发质柔软得过分，手感确实像极附近经常遛弯的金毛脑袋。 “呸呸呸，这什么比喻。”他对自己这奇怪的联想感到好笑。 站在镜子前，他看着镜中穿着校服的自己。 头发确实长了乱糟糟地堆在额前，把原本清俊的眉眼都遮住了几分。 虽然身高只有171cm，但胜在比例匀称，校服穿在他身上并不显得臃肿，比例很好。 拿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张正面照。 没有美颜没有滤镜，甚至连角度都没刻意找。 打开小红书，他想了想敲下一行标题： 【矮穷矬男高中生想要用好发型逆天改命，请指教。】 发送成功后，他便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练习吉他去了。 十几分钟后，当他再次打开手机，消息提示已经挤满了通知栏。 “小哥哥这颜值还需要逆天改命？我命由你不由天！” “这是高中生？这骨相也太优越了吧！” “三分钟内，我要这个男生的全部信息。” “建议别剪，现在这样有种慵懒少年的感觉，很帅啊。” 在一片赞美声中，也夹杂着几条不和谐的声音。一个ID叫颜值鉴定师的用户评论格外刺眼： “这图P得也太明显了吧？下颌线、鼻梁，磨皮都快磨平了，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虚荣了吗？还故意用矮穷矬来博眼球。” 这条评论下面已经有不少人在反驳，但颜值鉴定师依然不依不饶：“有本事发个实时自拍啊，比个耶看看？你要不是网图我生吃手机！” 陆言皱了皱眉，年轻人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他直接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镜头比了个耶，随手就拍了一张发在评论区。 这张毫无准备的照片，反而更凸显了他的少年感。 微微凌乱的头发清澈的眼神，比耶的手指修长好看，背景是他家里堆满课本的书桌。 这一下，评论区彻底炸了。 “蜜桃乌龙茶：救命，这个角度更帅了！手指好好看！话说生吃手机的那位姐妹吃手机了吗？（狗头）” “星星藏在云端：真的是高中生啊！这校服是我们市的！学弟看看我！” “兔兔那么可爱：已保存！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我的手机壁纸了！” “薇薇安不熬夜：楼主别听那些酸鸡，你这颜值当校草绰绰有余！” “小鹿乱撞：请问这样的矮穷矬在哪里可以领？在线等，挺急的。” “芝士就是力量：我证明不是网图！这是我同校的同学！真人更帅！” 第80章 发型升级！基础魅力破50！ 几分钟后颜值鉴定师留下了一条画风突变的超长评论。 “@颜值鉴定师：好吧，我承认我走眼了，原生态帅哥，鉴定完毕（抱拳）” “既然楼主真心求教，那我就说点实在的，你这骨相和皮相是顶配，底子极好，但现在的发型确实埋没了，头发目前厚重没型，尤其是额前部分，完全遮住了你优秀的眉骨和清澈的眼睛，显得整个人有些沉闷没精神。” “建议直接要求剪碎发，层次打高，重点是减轻发量负担，增加蓬松感和纹理感，两边鬓角可以剃得稍短一些，清爽利落，能完美凸显你的下颌线。” 这条评论条理清晰建议具体，逐渐被赞到了热门。 陆言仔细读了两遍，觉得很有道理。 云海一中对发型管理本来就不算严格，只要不是杀马特那种夸张造型，或者染了特别扎眼的颜色，老师基本都睁只眼闭只眼。 尤其是他所在的高二年级，正处于学校和老师战略性放松的阶段，比高三要自由得多。 剪个清爽的碎发，完全在合规范围内。 第二天下午放学的时候陆言走进了学校附近商圈一家评价还不错，但他从未光顾过的理发店。 店里放着轻快的流行音乐，装修简约干净。 “老板，剪个头发。”陆言开口。 正整理工具的理发师抬头，看到陆言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热情地迎上来：“好的好的，小兄弟想怎么剪？” “就剪碎发，两边剃稍微短点，上面打薄，要有层次感。” “没问题，交给我吧。”理发师笑着示意陆言坐下，围上围布，手指穿过陆言的头发，又忍不住感叹，“小兄弟你这发质真好，又黑又软，颜值也高，稍微打理一下绝对不得了。” 正在旁边帮一位阿姨洗头的年轻女学徒闻声也好奇地看过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镜子里陆言那张清俊的脸庞时，脸颊唰地就红了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神里满是惊艳和羞涩，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镜中那个穿着简单校服眼神干净的少年，完全就是她青春期幻想中最完美的模样。 理发师的手艺确实不错，动作熟练而轻柔。 剪刀在他手中飞舞发出清脆的咔嚓声，细碎的黑发簌簌落下。 陆言听着耳边的声响，感受着剪刀在发丝间游走，渐渐放松下来，甚至闭上了眼睛，将自己完全交给了理发师。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一声好了，陆言才缓缓睁开眼。 当他看清镜中的自己时，不由得愣住了。 镜中的少年仿佛被施加了神奇的魔法。 原本厚重遮眼的刘海被修剪得恰到好处，变成了轻盈蓬松的微分碎盖，几缕发丝随意地搭在额前，若隐若现地露出清晰而略显锋利的眉骨。 那双总是被头发半掩着的眼睛彻底解放出来，眼眸显得更加清澈明亮，像浸在溪水里的黑色琉璃，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和一点点未经世事的懵懂。 鬓角被推短，利落地勾勒出流畅的脸部线条，从额角到下颌的弧度干净利落。 整体头发有了清晰的层次和纹理，不再是一坨沉闷地盖在头上，而是有了动感和活力，将那张原本就十分出众的脸蛋完全凸显出来。 这是一种扑面而来极具冲击力的青春帅气。 像是夏日清晨穿过树叶的第一缕阳光，干净透亮，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少年感。 褪去了头发带来的沉闷和遮掩，他的五官优势被无限放大，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磁力。 是那种会在篮球场边引起女生窃窃私语和小声尖叫，会在升旗仪式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时让台下瞬间安静，达到了近乎于公认级别的校草颜值。 听到系统提示的陆言点开别人无法看到的界面，这才发现，他个面板里的魅力基础数值，也就是不包括特殊颜值套装加成的魅力点数已然步入50点的恐怖数值！！ 完美！ 又有一个宝箱可以领取了，话说他40点魅力的宝箱还没开启呢。 看来得挑个良辰吉日一起打开了。 “怎么样？还满意吗？”理发师笑着问，语气中带着自信。 陆言点头：“嗯，很满意，谢谢老板。” 接下来洗头的过程却有点小小的遭罪。 轮到那位女学徒给他洗头时，她显然非常紧张手指都有些微微发抖。 洗得格外仔细，或者说，格外漫长。温热的水流和轻柔的指腹按摩本应很舒服，但时间实在太久了，久到陆言开始觉得脖子有点僵，也不好意思催促只能默默忍着。 女孩的脸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全程几乎不敢看镜子里陆言的眼睛。 终于结束了这漫长的洗头服务，陆言付了钱离开理发店。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他新剪的头发上，感觉整个头都轻了好几斤，异常清爽。 陆言正低头专注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打，准备在小红书评论区说点什么感谢颜值鉴定师的建议，忽然感觉肩膀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涨得通红的带着明显羞涩和紧张的女孩脸庞。 女孩穿着一条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点缀着细小的珍珠，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鞋配着白色短袜。 打扮得清新又俏皮，像是精心准备过一样。 她此刻正微微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连小巧的脚趾都在鞋子里不自觉地蜷缩扭动着，显然正在进行一项对她而言极其陌生且需要巨大勇气的行为。 “你…你好。”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几乎要消散在傍晚的风里，“我感觉你很帅能认识一下你吗？” 陆言愣住了，大脑宕机了几秒钟。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以为是什么整蛊节目的套路，寻找着可能隐藏的摄像头或者偷笑的朋友。 但周围只有行色匆匆的路人和偶尔驶过的车辆，并无异常。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女孩脸上，仔细端详了片刻，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和一张略显模糊的青涩面孔逐渐与眼前这张羞红的脸重合起来，他带着几分不确定，又带着几分恍然地开口： “曼柠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第81章 搭讪我的居然是初中同学？ 女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惊愕和不可思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脱口而出，她男性朋友里肯定没有眼前之人，毕竟颜值太高了。 陆言看着她这副完全懵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清爽好看。 指了指自己，语气带着点无奈又觉得好笑：“是我啊陆言，初中坐你后面两排那个，这才一年多没见，真的一点都认不出来了？” “陆言！？” 曼柠柠感觉自己的三观在这一瞬间被震得粉碎，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个度，引得不远处几个路人侧目。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试图从这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找出一点点熟悉的痕迹。 “你…你骗我的吧？你怎么可能是陆言？！”她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真的不能怪她记忆错乱。 在她的记忆里，初中时的陆言是一个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男生。 总是沉默寡言，习惯性地低着头走路，仿佛要把自己缩进尘埃里。 最关键的是，那时候的他初三毕业的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五五左右，在班级男生里算是矮的体型也有些微胖，脸上总是不间断地冒着几颗青春痘，给人一种不太清爽的感觉。 性格更是内向得近乎懦弱，有时候被班里调皮的男生开玩笑、甚至起不太友善的外号，他也只是默默地听着从不反驳，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极度的不自信。 那样的陆言，和眼前这个身姿挺拔面容干净俊朗，眼神清澈带着笑意的少年，简直判若云泥！ 这差距，已经不是女大十八变能形容的了，这根本就是换了个人！ 说他是哪个即将出道的偶像练习生，或者是从青春疼痛文学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她都毫不怀疑！ “我骗你干嘛？”陆言看着她震惊到几乎失语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感慨。 “如假包换，初三二班的陆言，你还记得有一次数学课，你回头借橡皮，我不小心把墨水弄到你校服袖子上了吗？为这个我还被你瞪了好几眼呢。” 他提起了一件只有他们两人才可能知道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件小事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曼柠柠记忆的闸门。 记忆中的那张模糊、带着怯懦的脸，终于和眼前这张带着温和笑意帅气逼人的脸缓缓重叠。 “天呐…你…你真的是陆言！”曼柠柠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震惊过后，一种巨大的尴尬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刚才居然在搭讪自己初中同学，还结结巴巴地说人家帅，这这简直社会性死亡现场！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比刚才搭讪时还要红上十倍，几乎要滴出血来。 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时间能倒流回几分钟前，她一定不会鬼使神差地走过来。 “我…我…那个…”她语无伦次，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先前那点鼓起勇气搭讪的架势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迫。 陆言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心里觉得又好笑又有些异样的感觉。 大概能猜到曼柠柠此刻的尴尬，于是主动转移了话题，语气轻松地问道：“我变化是有点大，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家好像不住这附近吧？” 曼柠柠这才从巨大的尴尬中稍微找回一点神智，声如细丝地解释：“我来这边上补习班，刚下课…”说到一半，她又卡壳了。 总感觉很尴尬。 脚指头扣地能贯穿地球的那种程度。 主要现在的陆言太帅了，甚至让她有些想不起对方初中时候的样子了。 陆言了然地点点头，很体贴地没追问：“我刚剪完头发出来，你呢，准备回家了吗？” “嗯…嗯…”曼柠柠小声应着，偷偷抬眼又飞快地瞄了一下陆言的新发型。 不得不承认，这个发型真的太适合他了，将他五官的优点完全凸显出来，清爽又帅气。 原来，丑小鸭真的可以变成白天鹅。 不，陆言这变化，简直是换了物种级别的蜕变！ 曼柠柠从最初的震惊和尴尬中稍稍平复，看着眼前气质迥异的陆言，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她像是急于抓住什么来证明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也像是想找个理由能和他多待一会儿，语气带着点急促和不易察觉的期待说道： “对了陆言！我差点忘了，待会儿我跟之前咱们初中二班的几个同学约好了去唱K，就是你们学校附近那家星光KTV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补充道：“不过……周明军他应该也会在。” 说完曼柠柠的目光紧紧锁在陆言的脸上，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 周明军这个名字在初中的班级里，几乎是和陆言对立的存在。 当初正是这个周明军，当年仗着个子高家境好，又有点小团体，没少带头整蛊孤立陆言，那些难听的外号，大半都出自他之口。 曼柠柠还记得有一次，周明军甚至故意在体育课后把陆言锁在了空置的器材室里，虽然没多久就被老师发现，但那种羞辱感对于一个敏感内向的少年来说，无疑是深刻的。 陆言本来下意识地想拒绝。 对初中同学的情谊实在谈不上深厚，那段时光对他而言更多是灰暗和沉默的底色，没什么值得留恋的聚会。 然而当周明军这个名字钻进耳朵时，他到了嘴边的推辞却顿住了。 重生归来，无论是外貌还是内心他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怯懦男孩。 他也想看看，当年那个需要仰视带着戏谑目光看待自己的班内“风云人物”，如今再见到他时，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陆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轻松地应道：“好啊，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去见见老同学们也挺好的。” 就在陆言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询问具体细节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校服衣角被人从后面轻轻拽了拽，力道不大却带着点不容忽视的埋怨。 他疑惑地转过头，映入眼帘一双修长笔直包裹在蓝白色校服裤管里的大长腿。 视线往上是一张清冷精致的脸庞，琥珀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清晰地映着些许不满。 女孩扎着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乌黑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正是他的同桌徐子衿。 第82章 深情王、周明军 曼柠柠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女生，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闪过惊艳。 这个女生好高挑，气质清冷，五官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站在陆言身边，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陆言这才猛地想起来放学铃声一响，他满脑子都是赶紧来剪头发，完全忘了跟子衿打声招呼。 “抱歉啊子衿我来剪个头发，忘了跟你说一声，今天顾阿姨没来接你吗？” 徐子衿的视线在他新换的发型上停留了一瞬，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快难以捕捉的亮光，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声音清越却简短：“她今天有事。” 目光扫过一旁有些局促的曼柠柠，又落回陆言脸上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回家也没意思，所以跟着你。” 转学进入云海一中之后，徐子衿感觉只要待在陆言身边，她就跟回到猫窝的猫咪一样，精神莫名的放松舒适，所以只要跟陆言在一起她就很放松，包括现在。 陆言早已习惯了徐子衿这种言简意赅偶尔还带点莫名固执的说话方式。 他笑了笑解释道：“我们正准备去KTV，初中同学聚会，你也要一起来吗？”他其实只是随口一问，以为这位喜静的同桌会对这种吵闹的场合敬而远之。 没想到徐子衿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清晰的单音：“嗯。” 这下轮到陆言有点意外了，他转过头带着歉意看向曼柠柠：“曼柠柠我再多加个人，没事吧？” 曼柠柠还沉浸在徐子衿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对方与陆言之间那种自然的熟稔感中，闻言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当然没事，人多更热闹嘛！” 她忍不住好奇，目光在陆言和徐子衿之间转了转，带着点八卦的语气小声问道：“这是…你女朋友吗？真的好漂亮啊！” 陆言被问得一怔，刚想开口解释只是同桌，徐子衿却像是没听到曼柠柠的问话一般，目光平静地看向路边驶来的空出租车，淡淡开口：“车来了。” 她这一打岔，陆言到了嘴边的解释也就咽了回去，只是对曼柠柠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拉开出租车后门，很自然地示意两位女生先上。 曼柠柠带着满心的好奇和一丝说不清的失落钻了进去，徐子衿则动作优雅地紧随其后。 陆言坐在了副驾驶位，报出星光KTV的名字。 出租车载着三人，以及车内有些微妙和复杂的气氛，汇入了傍晚的车流之中。 后视镜里曼柠柠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身边气质清冷的徐子衿，又看看前排陆言清爽的后脑勺，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而徐子衿则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静谧，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星光KTV最大的包厢里，霓虹灯球旋转着，将破碎迷离的光斑洒在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果盘甜腻的香气，淡淡的烟味以及青春期躁动不安的热浪。 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周明军正站在大屏幕前手持麦克风，深情款款地唱着《今天你要嫁给我》。 平心而论，周明军唱歌确实不错，嗓音条件好节奏感也强，显然是KTV里的常客。 他一边唱着，一边将几乎要拉丝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包厢最左侧沙发角落里的一个女生身上。 明军感觉此刻的自己简直就是深情歌神，想必女神肯定感觉他有种阴郁的帅吧？想到这里他又特意压低声音让其显得更为低沉。 最后没压住跟唐老鸭般的声音让几个男生差点没绷住。 被周明军深情款款看着的那女生画着与周围素面朝天的女同学格格不入的浓妆。 眼线上挑，唇色嫣红，穿着一条略显成熟的黑色细吊带裙，勾勒出已然发育姣好的身材。 在这群大多还带着学生气的女生中，她像一朵过早盛放带着刺的玫瑰，艳丽而张扬。 她叫赵琳，是周明军目前正在猛烈追求，并且对外宣称已经是自己女朋友的对象。 “卧槽！军哥看大嫂唱情歌呢！唱得真牛逼！”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在一旁起哄，用力拍着巴掌。 “那必须的，军哥现在可是咱们这帮人里混得最好的。”另一个穿着紧身T恤的男生附和道，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咱们还苦哈哈上学，军哥早就经济独立了，听说一天能挣好几百呢，太厉害了。” “是啊，我早就不想上这个破学了，天天听那些天书，有啥用？还不如早点跟军哥混社会，学点真本事，挣钱多实在！”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对校园生活的不屑和对周明军事业的向往。 几个原本在叽叽喳喳聊天的女生也停下了话头，互相交换着惊讶的眼神。 一天几百块？对于还是高中生的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周明军干什么挣这么多钱啊？” 周明军将最后一句歌词唱完，享受着众人或羡慕或崇拜的目光，尤其是赵琳投来的眼神。 他故作潇洒地放下麦克风，摆了摆手，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得意和自满，语气却刻意装得云淡风轻： “行了行了，别瞎捧我了，我就是个普通打工的没啥大本事，就是运气好，认识了个车间主任，人家抬举给了我点小小的权力，帮忙管点事，每天也就是动动嘴皮子，安排一下活，轻轻松松就把钱挣了不累。” 他说得含糊，却更显得背景深厚，引得那几个男生又是一阵恭维。 不过他目光焦点所在的赵琳，却只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纤细的手指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轻轻吸了一口，随即吐出一串烟圈，嘴角勾起淡淡嘲讽的轻笑。 在赵琳眼里，周明军这点故作高深的炫耀，幼稚得像个傻子。 他所谓的一天几百块，不过是跟在某个小工厂的主任后面跑腿打杂，偶尔利用点职务之便捞点油水，不稳定也不体面。 而且周明君这人说话没谱，说是几百块，其实大概率是一百出头他也会说几百的数额，简单来说就是硬装好面子。 她吊着周明军无非是看他现在手头宽裕，能给她买点衣服化妆品，带她出来消费下，顺便满足一下她在这个小圈子里被众星捧月的虚荣心。 玩玩而已，她心里清楚得很。 最近她通过朋友的朋友，认识了几个真正的富二代，只是暂时还没搭上线而已。 等她找到了更好的跳板，周明军这个臭打工的她随时都会一脚踹开。 没钱没前途，谁乐意真心当他女朋友？ 也就骗骗一些学生仔而已。 第83章 颜值男神登场！初中同学的震撼！ 包厢里的气氛在音乐和恭维声中达到一个小高潮。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首先进来的是曼柠柠，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和兴奋的奇怪表情。 “柠柠来啦！” “快进来，就等你了！” “讲道理你没事补什么课啊，学习多没意思，还不如以后打工或者咱们嫁个好人家省事。” 几个相熟的女生出声招呼。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越过曼柠柠看到她身后跟进来的那个身影时，喧闹的包厢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声音骤然低了下去，所有人的动作都有一瞬间的停滞。 那是一个少年。 穿着干净的蓝白色校服，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得不像话。 包厢里旋转的霓虹灯光掠过他新修剪的头发，在发梢跳跃出细碎的光晕勾勒出清晰利落的脸部线条。 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带着一种与这喧嚣环境格格不入的干净气质，平静地扫视着包厢内的一切。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就算是对同性颜值贬低最狠的几个男生都对视一眼愣住了，这个大哥你从哪来的？我们这也不拍青春剧怎么整过来个男主啊？ 主要在他面前，几人那略微社会风自我感觉炫酷的打扮多少有些低端了。 原本歪坐在沙发上的几个女生，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悄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领。 有两个女生更是飞快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小镜子和口红，借着昏暗的光线手忙脚乱地补起妆来。 就连心气最高自诩见多识广的赵琳，也在看清少年面容的瞬间，眼神猛地亮了一下。 她几乎是本能地迅速将手里刚吸了一口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梳理了一下耳边的卷发，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探究牢牢黏在少年身上。 赵琳她是喜欢钱追求物质，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眼前这个男生的颜值，实在是超出了她日常接触的范畴，跟周明军他们比起来，简直不像是一个物种了！ 这种带着青春感的帅气，具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如果每天醒来都在这种颜值男生的怀里醒来，赵琳感觉自己能笑出猪叫，不对！没那么冷静。 都说研究表明对象颜值高的话，另一半寿命会提升。 赵琳羞涩的感觉如果他得到这人，那估计能直接得道成仙了。 一想到结婚时候跟这种高颜值的男生步入婚礼殿堂，那些闺蜜不得羡慕死的时候，她就微微夹紧大腿感觉莫名的兴奋。 周明军自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自己女神赵琳的眼神变化，那是一种他从未在赵琳眼中看到过的。 这让他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爽和危机感。 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排斥，对着曼柠柠说道： “曼柠柠，怎么回事？我们这是初中同学聚会，你怎么随随便便带无关紧要的人过来？” 曼柠柠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幕，她心里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小得意，脸上却故作神秘，眨了眨眼：“谁说他是无关紧要的人？这就是我们初中同学啊。” 徐子衿并没有跟着进包厢，她对这种吵闹的场合显然没什么兴趣，在进入KTV后，便径直走到一楼大厅相对安静的休息区，找了个沙发坐下。 从书包里拿出耳机戴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与楼上的喧嚣隔绝开来。 所以此刻就他们俩进入包厢。 陆言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包厢里的每一张面孔。 一年多不见，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了些变化，褪去了一些稚气但大体轮廓还在，他能认出个七七八八。 只是他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陌生和惊艳。 当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角落里的赵琳时，赵琳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随即又忍不住抬眼偷偷看他。 周明军被曼柠柠的话弄得更加烦躁，他上下打量着陆言，怎么也无法从记忆里找出对应的人物。 最后嗤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和挑衅：“我们初中同学？开什么国际玩笑！咱们班哪有这号人？曼柠柠你糊弄鬼呢？难不成…” 他像是想到了一个绝无可能的笑话，语气夸张地说道，“他还能是那个矮冬瓜陆言不成？咱们班可根本没眼前这个人好吧。” 他本意是讽刺，觉得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毕竟那个沉默寡言身材矮胖，满脸痘痘的陆言，怎么可能和眼前这个清俊帅气的少年是同一个人。 可曼柠柠却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种“你终于猜对了”的惊讶表情。 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没错你猜对了，他就是陆言啊。” “……” 整个包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欢快的伴奏，霓虹灯球依旧旋转，将五彩的光斑投在一张张写满了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的脸上。 刚才还在恭维周明军赚钱能力的几个男生，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呆滞地看着陆言。 那几个偷偷补妆的女生，手里的动作彻底僵住，口红差点掉在地上。 赵琳更是猛地坐直了身体，漂亮的杏眼里充满了极度的不可思议，目光在陆言脸上来回逡巡，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属于记忆中那个陆言的痕迹。 周明军脸上的嘲讽和不屑瞬间凝固，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陆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的声音。 “你……你说他是谁？！”周明军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门口那个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出门买了瓶水回来的少年身上。 光是少年的邀约，少年是光的请柬。 当一切繁华落尽之时，踩着年少走过的路再渡青春的长河，他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陆言迎着这无数道混杂着震惊质疑的目光，微微牵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淡却足以让包厢内光线都为之明亮的笑容，声音清晰地打破了这凝滞的寂静： “各位老同学，好久不见，我是陆言。” 此刻的他，仿佛光芒万丈，不可逼视。 第84章 我舔的女神去舔她的男神？ 陆言那句清晰的我是陆言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包厢。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喧腾的哗然和难以置信。 女生堆里，孙莹和李亚楠几乎是同时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碰翻了面前的果盘。 孙莹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初中三年，几乎都是陆言的同桌。 那个总是低着头沉默得像块石头，身上偶尔还带着点因为不注意个人卫生而产生的汗味，被周明军他们欺负了也只会攥紧拳头不敢吭声的男生…怎么会是眼前这个人？ 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锁在陆言脸上，从他清爽利落的碎发到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再到那双清澈含笑的眼眸，这张脸和她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形象，无论如何也重叠不到一起！ “陆、陆言？”孙莹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有些干涩，她向前走了两步，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幻觉，“我的天，真的是你？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这要是在大街上碰到，我根本不可能认得出来！”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心虚。 作为曾经距离陆言最近的同学之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初中时陆言的状态。 而那时她内心深处其实也是带着优越感，有些看不起这个同桌的。 审美和大多数懵懂的女生一样，更喜欢像周明军那样，有点痞气爱玩闹，在班里显得很活跃的男生。 甚至依稀记得，有一次周明军故意把陆言的作业本藏起来，她就在旁边看着，虽然没有参与但也并没有出言阻止，心底里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此刻面对眼前这个脱胎换骨帅气逼人的陆言，再回想起自己当初那些隐秘的心思，孙莹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陆言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没有流露出任何对过往的不悦或者尴尬，反而显得异常洒脱。 他看向孙莹目光清澈，嘴角噙着真诚的笑意，语气自然地说道：“老同桌，你也变了，又变漂亮了。” 看上去，没有计较没有芥蒂，只是一句简单而真诚的夸赞。 这句夸赞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孙莹心中的那点尴尬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受宠若惊般的喜悦。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飞起两抹红云，眼神闪烁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下意识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声音都轻柔了几分：“哪有，你倒是真会说话了现在。” 陆言好帅性格也好，仔细想起来就算陆言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喜欢说话的话，那也有一种高冷男神的氛围感呢。 一种混合着愧疚和怦然心动的复杂情绪悄然滋生。 赵琳将孙莹这抢跑的行为和瞬间泛红的脸颊尽收眼底，心里立刻冷哼一声，暗骂了一句：“骚蹄子，动作倒快！” 她绝不允许自己被比下去。 眼看陆言的注意力似乎被孙莹吸引，赵琳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她自认为最温柔最迷人的笑容，故意挺起胸膛眼含秋水。 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糯，与刚才那副冷艳慵懒的姿态判若两人： “陆言~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赵琳呀~”她一边说着，一边款款向前走了几步，试图拉近与陆言的距离，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里波光流转充满了暗示和期待。 赵琳这突如其来温柔到能滴出水来的语气，不仅让陆言微微挑眉，更是让周明军和他身边那几个兄弟彻底傻眼了。 他们何曾见过赵琳用这种态度对过一个男生？平时周明军在她面前，都得陪着小心，看她脸色。 周明军更是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身后的兄弟还以为周明军大哥这是老母鸡成精了。 握着麦克风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指节都有些发白。 从眼前这个人自称是陆言开始，他的世界观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在他的认知和预期里，陆言这种又穷又矮性格懦弱学习也一般的家伙，初中毕业后的轨迹应该是彻底沉沦在社会底层才对！ 可能是在哪个工地搬砖，灰头土脸，可能是蜗居在某个脏乱差的出租屋里，浑浑噩噩，甚至可能混得更惨，走在大街上都该被人用鄙夷的目光看待。 他怎么会…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不仅仅是外貌的变化，更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和自信，那种坦然洒脱，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帅气，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周明军那建立在虚荣和踩踏他人之上的优越感上。 陆言，变成了他也高不可攀的样子。 嫉妒的火焰在胸膛剧烈燃烧。 而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视若珍宝费尽心思才勉强维持着“女朋友”关系的赵琳，此刻竟然对着这个他曾经最看不起的陆言露出了那种他求而不得的近乎讨好的表情！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子舔的女神在舔陆言？ 嫉妒、愤怒、不甘、还有一种被颠覆认知的恐慌，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疯狂交织。 周明军毕竟不是初中那个只会冲动行事的毛头小子了。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短短时间，他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了几分察言观色和表面功夫，他知道此刻如果直接发作，不仅显得自己小气，更可能在赵琳和众人面前落了下乘。 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但还算“和善”的笑容，一个大步上前，巧妙地挡在了赵琳和陆言之间，隔绝了赵琳那几乎要黏在陆言身上的视线。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陆言的肩膀，表现得很熟络的样子，用一副老友重逢与有荣焉的语气，好声好气地说道： “哎呀陆言，原来真的是你啊！你看我这记性，差点都没认出来！咱俩初中关系那可是相当好的，真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帅了！好啊！真好，作为老同学，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真是太欣慰了。” 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情真意切，仿佛他和陆言当年真是无话不谈的铁哥们，而不是那个带头欺凌取笑对方的施暴者。 这番表演，连他身后的几个兄弟都看得有些愣神，心里暗自佩服军哥这能屈能伸的本事。 陆言淡然一笑，像是周明军这种人其实非常常见。 对方心安理得的说出他们关系好的事情或许真出自内心。 因为施暴者往往不会记住他们的恶行，而只会将其遗忘。 或者在记忆里美化他们的行为。 你询问他，他就说忘了。 第85章 军哥到哪都能当王吧 陆言看着周明军那副故作熟稔仿佛两人真是铁哥们儿的虚伪模样，听着他那番欣慰的言论，只觉得一股荒谬感直冲头顶。 实在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明显讥诮的弧度，轻轻嗤了一声，然后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煞笔。” 这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包厢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周明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变得铁青。 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一股怒火混合着羞辱感直冲脑门，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揪住陆言的衣领质问，或者干脆一拳挥过去。 被老子欺负的货敢这么嚣张？ 不过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一旁正冷眼旁观的赵琳。 在女神面前，他绝对不能失态，不能像个街头混混一样动手，那太掉价了。 深吸了好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将那口恶气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摆了摆手做出一副痛心疾首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宽宏模样，语气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教诲： “陆言啊，你看你这怎么还骂人呢？唉要我说，你这高中真是白读了，一点素质都没学到，你这样口无遮拦的性格，等到以后步入社会可是要吃亏的，很容易得罪人的知道吗？老同学我这是为你好，才跟你说这些。” 这番老大哥式的苦心劝诫，配上那副我都是为了你的表情，果然让包厢里几个不太了解内情或者同样觉得陆言直接骂人有点过分的女同学微微点头，看向陆言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不赞同，觉得他确实有点没礼貌，辜负了周明军的好意。 陆言闻言，简直要气笑了。 看着周明军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心中的厌恶更甚，但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带着一种玩味的姿态： “军哥，你这可真是误会我了，咱们关系不是铁吗？我哪是骂你啊，煞笔这词儿在我这儿是夸你呢，意思是说你独具慧眼非同一般，你可别曲解我的好意啊。”他顿了顿，不等周明军反驳，立刻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好奇问道： “对了，光顾着叙旧了，还没请教军哥现在在哪里发大财呢？做什么大买卖？” 果然一提到这个，周明军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他咧嘴一笑心中暗喜，他就在等陆言问这个呢！ 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好好谦虚地炫耀一番，跟在他身边，那个染着黄毛以他马首是瞻的王恩琦却抢先一步，用一种极其不屑的语气对着陆言说道： “哼，陆言，说了你也不懂！你一个学生仔，知道什么？军哥现在可是在咱们市里那个挺有名的电子厂，跟车间主任混的！知道什么叫跟车间主任混吗？那就是相当于副车间主任！手底下也管着几个人呢！一天随随便便就能挣这个数！” 王恩琦伸出几根手指，比划着，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得意，“几百块！懂吗？而且以军哥的能力，说不准明年就能当上正儿八经的车间主任了！到时候那收入，啧啧……” 周明军立刻佯装不悦地瞪了王恩琦一眼，打断道：“王恩琦！就你话多！说这些干什么？好像我在吹捧自己一样，做人要低调，低调懂不懂？” 他虽然嘴上说着低调，但那压都压不住的嘴角和眼神里流露出的得意，却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暴露无遗。 陆言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跟事先排练好的双簧似的，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强忍着笑意脸上配合地露出恍然大悟和敬佩的表情，语气夸张地说道： “原来如此，副车间主任！一天几百块！看来军哥真不愧是军哥，人中龙凤啊，走到哪里都能混得风生水起，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军哥到哪里都是能当王吧。” 周明军浑身舒坦，看陆言顿时觉得顺眼了不少。 这小子，虽然刚才嘴欠，但现在看来还是挺上道的嘛，他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赵琳，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连陆言都这么夸我，知道我多优秀了吧？ 然而赵琳根本懒得搭理他，她混迹各种场合看人的眼光比周明军毒辣多了，一眼就看穿了陆言那浮夸表情下隐藏的不屑和嘲讽，心里对周明军这蠢而不自知的样子更加鄙夷。 周明军却没察觉到这些，他被陆言的吹捧弄得有些飘飘然，甚至生出了一丝提携老同学的豪气，他拍了拍陆言的肩膀，用一副哥罩着你的语气说道： “陆言啊，你看你现在虽然变帅了，但光帅有什么用？还得有钱！听哥一句劝，不行就早点辍学，跟我混社会算了！就凭咱俩这关系，到时候我介绍你进我们厂子，保管让你也吃香的喝辣的，对了我们厂子里那个厂花，长得可水灵了，到时候哥帮你牵个线。” 陆言听着周明军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论，看着他那一副我是你贵人的嘴脸，强压着的笑意都快憋出内伤了。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认识到，周明军这个人不仅仅是品行恶劣，智商和眼界也跟个智障没什么区别。 跟他较真，都显得自己掉价。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亚楠开口了，她声音温和地打着圆场：“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陆言过来坐吧，这么久没见，好好聊聊。” 李亚楠初中时和陆言的关系还算平和，虽然没有深交，但至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欺负过他，偶尔还会在他被过分捉弄时，流露出一点点同情。 此刻她出面解围，陆言也乐得顺势而下。 他对着李亚楠笑了笑，点了点头：“好啊。” 赵琳自然也巴不得陆言坐下，她立刻接口道：“就是，别光站着说话了，快坐吧。” 于是在赵琳和李亚楠有意无意的引导下，陆言就在她们两人中间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恰好将他和还在那里自我感觉良好的周明军隔开了。 周明军看着陆言被两个女生簇拥着坐下，而自己则被晾在了一边，刚才那点提携带来的愉悦感瞬间消失，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他悻悻地放下话筒，走到对面的沙发重重坐下，王恩琦几人连忙围了过去。 第86章 深情王进化！融合数码宝贝情歌皇帝周明军！ 陆言面上带着浅笑，应付着李亚楠关于高中生活的闲聊，思绪却有一瞬间的飘远。 昏暗摇曳的灯光下，一些属于前世的记忆碎片悄然浮现。 那是他大学毕业十多年后，在一次偶然浏览家乡新闻时看到的。一则不大不小的社会新闻，主角正是周明军。 报道里说他结了婚，但没多久就迷上了赌博，不仅输光了本来就不厚的家底，还欠了一屁股债。 最后走投无路，竟然铤而走险，干起了入室抢劫的勾当，结果当场被抓判了不轻的年限，算是彻底毁了。 新闻底下还有寥寥几条本地网友的评论，多是唏嘘或嘲讽。 当时陆言只是漠然地划了过去，毕竟那时他早已与这些初中同学断了联系，周明军于他而言，不过是个模糊而久远带着些许不愉快色彩的名字。 如今看着眼前这个还在为一天几百块，一个副车间主任名头而洋洋自得，甚至试图提携自己的周明军，再联想到他那既定的、灰暗的结局，陆言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荒诞的宿命感。 有些人，或许从一开始，就走在了那条通往深渊的路上，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他这边思绪飘飞，旁边的赵琳却是心猿意马，完全沉浸在了美色的冲击中。 在KTV这般昏暗又暧昧的光线下，近距离观察陆言，赵琳只觉得对方帅得简直有些离谱。 那毫无瑕疵的侧脸线条，挺拔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那双在迷离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的眼眸，每一处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自带一种吸引所有人目光的磁场。 跟包厢里其他那些或青涩或油腻的男生比起来，根本就是两个维度的生物。 他身上有种在电视剧里才看到过的，那种顶级校园男神的青春干净又带着点疏离的帅气。 越是看赵琳越是觉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在她体内窜动。 光是闻着对方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清爽气息，她就感觉浑身发软，双腿不自觉地紧紧夹紧，一种强烈的想要扑进对方怀里的欲望几乎要冲垮她的理智。 鬼使神差地，她身体微微倾斜，不由自主地凑近了陆言。 陆言正和李亚楠说着话，忽然感觉自己的右胳膊肘触碰到了一片异常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区域。 他微微一怔，侧头看去，才发现不知何时赵琳已经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贴在了他的手臂上。 她仰着脸，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努力睁大，试图营造出一种纯真又诱惑的感觉，眼波流转，简直像是要滴出水来。 严格来说赵琳颜值不低，算是素颜六分，化完妆勉强能达到七分的水准，按照一般审美的男生来看勉强够得着还挺漂亮的层次。 不过一股浓烈而廉价的香水味混杂着烟草气息扑面而来，让陆言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心里泛起一丝明显的嫌弃。 他不喜欢这种过于具有侵略性的香味，更不喜欢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亲密接触。 不动声色将胳膊从赵琳的怀抱里抽了出来，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 为了不让场面太尴尬，他顺势找了个话题，故意用带着点客套和疏离的语气问道：“赵琳好久不见，你变化也挺大的，越来越有气质了。” 这句客套话听在赵琳耳中，却如同天籁。 她立刻心花怒放，脸上绽放出一个自以为魅力十足的笑容，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仿佛瞬间变回了十六岁的怀春少女：“真的吗？陆言你真好~你才是呢，变得这么帅，我都快不敢认了~” 陆言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对面坐在阴影里脸色不太好看的周明军，故意提高了些许音量，用一种带着点好奇的语气问道：“对了，还没恭喜你们呢，你跟周明军这是修成正果了吧？毕竟军哥现在这么优秀，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这话一出，KTV里嘈杂的音乐声都仿佛掩盖不住某个角落瞬间凝滞的空气。 周明军虽然因为光线和角度问题，看不太清赵琳和陆言之间具体的小动作，但陆言这句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立刻竖起了耳朵，心脏都提了起来，既期待又紧张地等待着赵琳的回答。 这可是他一直在追求并且对外宣称的关系啊！ 虽然他深情，可是也想得到回应啊。 赵琳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生怕陆言误会自己和周明军有什么关系，从而对她产生排斥心理。 几乎是立刻撇清关系，语气急切带着十足的委屈和撇清，声音不大但在有心人听来却格外清晰： “哎呀！陆言你胡说什么呢！谁跟他修成正果了！我跟他就是最普通的同学关系而已啊，连朋友都算不上很熟！我真没和他谈过对象，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可能！你千万别误会！” 她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语气中的嫌弃和划清界限的意味毫不掩饰。 “……” 坐在对面刚刚拿起麦克风，准备用歌声抒发一下心中郁闷的周明军，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瞬间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羞辱以及一种被当众背叛的刺痛。 赵琳那急于撇清甚至带着点厌恶的语气，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捅进了他的心脏。 包厢里似乎有短暂的寂静，其他同学也或多或少听到了这边的对话，目光复杂地在周明军和赵琳之间逡巡，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周明军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所有的自尊和炫耀的资本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笑话。 他猛地低下头掩饰住脸上扭曲的表情，手指有些颤抖地在点歌屏上胡乱按了几下，然后默默地带着一种悲壮又滑稽的姿态拿起麦克风。 这货同时还不忘顺手发布一条QQ空间动态。 正在喝水的陆言视力很好，瞥见了镜子反光里的这一幕。 “这世间深情总是留不住人心吗？呵呵，真是肮脏的世界容不下我这种灵魂纯净的人（裂开），过去的社会军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KTV情歌小王子，悲天悯人深情军。（笑脸戴墨镜）” 特意点开QQ空间看到这条的陆天帝捂着嘴，强忍住没笑出来。 这货跟特么发动了融合卡的数码宝贝一样抽象，先天抽象圣体了。 旁边的赵琳还撒娇说你捂嘴笑什么呢。 嘴里有水的陆天帝寻思他不忍着，得跟水箭龟一样喷你一脸矿泉水。 下一刻，陈奕迅那首带着卑微和深情的《K歌之王》的前奏，低沉而哀婉地响彻了整个包厢。 周明军沙哑着嗓子跟随着旋律唱了起来，那歌声里，似乎真的带上了几分心碎的味道，陆言听到后感觉很好听立刻鼓掌。 第87章 音律大帝言、开口镇压域外邪魔军龟兽！ 掌声落下，陆言从容地拿起另一支麦克风。 他没有看屏幕，只是对身旁同学微微一笑，便顺着旋律接了下去。 “我以为要是唱得用心良苦。” “你总会对我多点在乎。” “我以为虽然爱情已成往事。” “千言万语说出来可以互相安抚...” 他的声音一出来，整个包厢顿时安静了。 那嗓音低沉醇厚，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磁性，每个字都像在心底轻轻挠动。 周明军举着话筒僵在原地，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他正在唱的部分被陆言完美接走，而且唱得比他动听十倍。 为何有种被别人牛头人的感觉！？ “期待你感动。” “真实的我们难相处。” “写词的让我唱出你要的幸福...” 陆言微微垂眸，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阴影。 他并没有刻意模仿原唱，却把歌词里那份卑微与深情诠释得恰到好处，几个女生已经不自觉地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眼睛闪闪发亮。 深情外加帅气的外貌，还有这动人的歌声，单拎出来都是王炸，更何况组合在一起。 而且在场女生都发现了一点。 那就是陆言握着麦克风的手好好看，白皙优雅，肥瘦均匀跟顶级手模的手一般，十分吸引人眼球。 “谁曾经感动。” “分手的关头才懂得离开排行榜更铭心刻骨...” 唱到副歌部分，陆言抬起头，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那一刻他仿佛真的成了K歌之王，整个包厢都是他的舞台。 赵琳看得痴了，连手中的手机掉了都没察觉。 “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 “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 “你不会相信嫁给我明天有多幸福。” “只想你明白我心甘情愿爱爱爱爱到要吐...” 声音在“爱爱爱爱”处层层递进，情感饱满却不嘶吼，技巧纯熟得让人惊叹。 有个女生忍不住小声对同伴说：“这真的是高中生唱歌水平吗？我怎么感觉比原唱还好听。” 周明军脸色铁青地坐回角落。 融合失败！退化为完全体军龟兽。 他刚才还沉浸在自我感动的演唱中，此刻却被对比得像个笑话。 特别是他从陆言的歌词里莫名感觉到，对方在唱自己！ 猛灌一口啤酒，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最后一段，陆言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说不尽的怅然： “那是醉生梦死才能熬成的苦。” “爱如潮水，我忘了我是谁，至少还有你哭...” 当尾音缓缓消散在空气中，整个包厢寂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尖叫。 “好帅啊！”不知哪个女生终于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赵琳第一个冲过去想搂住陆言的手臂，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他放下话筒对众人谦虚地笑笑：“献丑了。” 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比任何炫耀都更有力。 陆言一曲终了包厢内余音绕梁，掌声与惊叹声却已激不起他心中半分涟漪，只觉得意兴阑珊。 周明军？曾经令他初中时光恐惧的人不过如此。 他随意找了个借口，不顾赵琳挽留的眼神和其他同学再来一首的呼声，径直推开厚重的包厢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相对安静，只有其他包间隐约传来的鬼哭狼嚎。 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陆言！你给我站住！” 陆言停下脚步慢悠悠地转过身，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神情平静地看着追出来的周明军。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周明军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 他死死盯着陆言，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从牙缝里挤出质问： “你特么今天过来，就是故意来羞辱我，好引起赵琳注意的，对吧？我真没想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从骨子里溢出来的可恶！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装？” 陆言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哦？军龟兽我做什么了，就在你心里十恶不赦了？唱首歌而已，不是你自己点的《K歌之王》吗？” 啥玩意军龟兽的？ 周明军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猛地往前凑近一步，似乎想用身高和气势压迫对方。 然而这一凑近他才惊愕地发现一个被他忽略的事实，眼前的陆言身姿挺拔，竟然已经和他差不多高了！ 记忆中那个需要他俯视的矮冬瓜，不知何时，在身高上已经与他平起平坐！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烦躁，语气也愈发蛮横：“少特么给我装傻！我不就是初中跟你开了几句玩笑吗？都过去多久了，你特么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处心积虑地报复我吗？” “开玩笑？”陆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原来在你眼里，那些是玩笑。”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周明军，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那我现在，不也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你看，你的那些‘玩笑’，我还没找到机会全部施展在你身上呢，你怎么就这么急了？” 微微前倾逼近周明军，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开不起玩笑吗？车、间、副、主、任？” 最后那个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称呼，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周明军最敏感最虚荣的神经！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车间副主任，就是个普通员工，每天也不挣几百块，一百都挣不到。 “我艹＊＊！！”周明军彻底破防，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积压了一晚上的羞辱嫉妒愤怒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发！他怒吼一声，不管不顾地挥起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向陆言的脑袋！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完全是街头打架的狠辣路子，想要将眼前这张让他无比嫉恨的帅脸砸烂！ 初中时，只要他表现出动手的意图，陆言就会吓得脸色发白，身体僵硬连躲闪都不敢，只能硬生生承受。 他期待着再次看到对方那恐惧无助的眼神。 然而预想中拳头到肉的闷响没有出现。 陆言只是轻描淡写地一个侧身，动作流畅而精准，周明军这含怒一击便擦着他的耳畔落空，巨大的惯性让周明军自己都踉跄了一下。 第88章 你敢躲开？！ “？！”周明军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落空的拳头，又看看神色依旧平静的陆言。 这货……居然躲开了？他还敢躲开？！ 是的，周明军最迅速最本能的想法不是对方为何能躲得开，而是陆言居然敢躲开！ “太慢了。”陆言淡淡地评价道，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这轻蔑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我特么弄死你！”周明军目眦欲裂，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回身又是一记更狠的直拳，直奔陆言面门！ 这一次，陆言没有再闪避。 在拳头即将触及鼻尖的刹那，他动了！ 动作快如闪电！右手如同铁钳般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周明军的手腕，顺势一拧，同时身体侧转，左肩顶住周明军的腋下。 一个干净利落力道十足的过肩摔。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周明军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天旋地转，后背和后脑勺便与坚硬冰凉的地毯来了个亲密接触，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像只被掀翻的乌龟，狼狈地躺在地上，浑身剧痛一时半会儿根本爬不起来。 还没等他缓过气，一只干净的运动鞋底便不轻不重地踩在了他的侧脸上，将他的头牢牢固定在地上，脸颊挤压着粗糙的地毯纤维，火辣辣地疼。 陆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得意，只有一种仿佛沾染了污秽般的嫌弃和冷漠。 微微俯身，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传入周明军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 “你也太弱了。” “对你出手，我都感觉掉价。” “亏我曾经有段时间为了不受欺负，还幻想过跟你们这种垃圾一样，学着混不吝一点，周明军我祝你长命百岁在大牢里多待会，多改造改造。” 说完他收回脚，仿佛只是踩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连多看周明军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双手重新插回裤兜，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走廊尽头的出口走去，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挺拔而孤傲。 这货在说什么？大牢改造？ 难道这货有方法把自己送进去？ 周明军瘫在地上浑身疼痛，脸上还残留着鞋底的灰尘印记，屈辱不甘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将他淹没。 听着陆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想要放几句狠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喧嚣被隔绝在一扇扇包房门的后面，星光KTV的大厅则相对安静。 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下，看似昂贵的欧式沙发组上独自坐着一个身影，与周围略显浮夸的环境格格不入。 徐子衿。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仿佛自带聚光灯。 身高目测超过一米七，穿着简单的校服，脚上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却完美勾勒出纤细腰肢和笔直长腿的优越比例。 肌肤是冷调的白，在灯光下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泛着细腻的光泽。 一张脸更是明艳动人，五官深邃立体带着点混血儿般的精致，尤其是那双罕见的琥珀色眼眸清澈剔透，流转间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随手扎着的单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偶尔翻看手机的细微动作轻轻晃动，平添了几分随性的飒爽。 从她坐在这里开始，已经有好几拨自诩风度的男士蠢蠢欲动。 有整理着装的精英男，有吹着口哨故作潇洒的潮男，还有被同伴怂恿着面红耳赤上前的大学生。 不过他们无一例外，都在靠近后被她那略带嫌弃的清冷目光逼退。 那眼神并不尖锐，也没有明显的厌恶，只是一种仿佛在看什么无关紧要且略显碍事之物的漠然，配合着她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效果拔群，让所有搭讪者都铩羽而归，自惭形秽。 她像是在等待什么，耐心十足，却又对周围的一切缺乏兴趣。 说来也奇怪，除了家族内的人外，徐子衿都是有一种本能的厌恶，可当初遇到陆言的时候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厌烦厌恶的感觉。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陆言慢悠悠地从二楼包房区走了下来，他脸上带着点刚从喧闹环境中脱离出来的慵懒，眼神随意地扫过大堂。 几乎是在陆言出现的那一瞬间，徐子衿身上那层冰冷的生人勿近的气场，如同春阳下的积雪瞬间消融殆尽。 那双原本淡漠的琥珀色眼眸，倏地亮了起来像是注入了星光，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清浅却真实动人的弧度。 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收起所有利爪和警惕的小猫，脚步轻快地凑了过去，很自然地站到了陆言身边。 “结束了？”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嗯，没什么意思，就先溜了。”陆言看到她，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很自然地问道：“我送你回家吧？” 徐子衿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KTV大门外隐约可见的城市灯火，语气带着点小小的提议和期待：“时间还早，我们去江边逛逛吧，听说那边的夜市很热闹。” “好啊。”陆言几乎是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仿佛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是这般干脆的回应。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狼狈的脚步声。 周明军气喘吁吁地追了下来，他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在包房里被陆言无视、又追出来不及的恼火，张口似乎就想爆一句粗口发泄心中的憋闷。 不过他所有的脏话和怒气在目光触及到陆言身边那个身影时，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看到了徐子衿。 仅仅是侧影和气质，就让他瞬间失神。 和他一直苦苦追求奉为女神的赵琳比起来，眼前这个女生，无论是在容貌身材，还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难以言喻的高级感上，都完爆赵琳几条街不止！ 赵琳的美，带着世俗的算计和刻意，而徐子衿的美，是清冷的天然带着距离感的，却更让人心驰神往。 周明军感觉自己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有点走不动道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惊艳。 第89章 深情王：复合吧！我的爱人！ 不一会赵琳和曼柠柠等几个女生也说说笑笑地从楼上下来了。 她们显然也注意到了大厅里这显眼的组合，陆言以及他身边那个光芒四射的陌生女孩。 也是没办法，这俩人本身就是高颜值，站在一起跟特么加了光环一样，不想注意都难。 一瞬间几个女生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曼柠柠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叹，小声对同伴嘀咕：“哇，陆言身边那女生好漂亮啊！” 而赵琳，她的目光在接触到徐子衿的瞬间，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原本挂在脸上属于人群焦点的那种自信笑容瞬间僵硬了几分。 部分女生找闺蜜的标准就是比她长得丑，好在有异性的时候衬托自己。 这也是赵琳喜欢跟初中这几个弱智女生玩的原因。 因为有对比，会产生优越感。 但现在。 一股难以言喻混合着嫉妒自惭形秽和强烈危机感的情绪，悄然涌上心头。 对方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但那通身的气派和无可挑剔的颜值，就已经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精心打扮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廉价和可笑。 这种被全方位比下去的感觉，让赵琳极其不舒服，甚至有一丝恼怒。 她不甘心地抿了抿唇，下意识地就想朝陆言走过去，似乎想凭借过往的交情找回一点场子。 周明军虽然被徐子衿惊艳到，但看到赵琳的动作，立刻从失神中惊醒。 他太了解赵琳的虚荣和摇摆不定了，生怕她在对比之下对陆言更加青睐。 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拉住了赵琳的胳膊，不让她过去。 然后周明军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转过头，面向陆言竟然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低着头用一种近乎哀求卑微的语气，小声对陆言说道： “陆言…言哥，当我求你行吗？别再跟赵琳有任何关系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如果我之前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我认错，我给你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请你高抬贵手。” 他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甚至带着点哽咽，仿佛自己是一个为了守护爱情而忍辱负重的痴情种子。 陆言看着眼前这个前后反差巨大的周明军，心里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 这家伙不会真以为自己这副深情的模样很感人吧？他把自己对赵琳那种近乎舔狗的纠缠，美化成了不离不弃的真爱，甚至还能为了这份真爱向自己看不顺眼的人低头认错？ 莫非觉得很伟大？ 纯傻缺。 陆言懒得搭理他，目光越过周明军，看向了后面的赵琳。 赵琳此刻根本没心思看周明军表演，她的注意力全在陆言和徐子衿身上。 挣脱开周明军的手，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得体迷人的微笑，对陆言说道：“陆言，不介绍一下吗？这位是？” 她的目光落在徐子衿身上，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挑衅。 还没等陆言开口，徐子衿仿佛感受到了那丝不友好的视线，她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迎上赵琳的目光，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清晰地说道： “我是他女朋友。”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曼柠柠等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附近那些暗中观察准备搭讪徐子衿的男人也都松了口气，毕竟他们输了也很正常，这女生对象除了身高不算太高外，几乎就是完美的颜值。 输了也不算太难看。 赵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变得难看无比。 陆言闻言有些意外地侧头看了徐子衿一眼，只见她神色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他嘴角微扬，知道这小妮子在帮他解围，所以并没有出言反驳默认这个身份。 赵琳顿时感到一阵难堪和气恼，还有一种被比下去后的羞愤。 正要说什么，旁边那个自我感动的周明军却又跳了出来。 他见徐子衿自称是陆言女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立刻觉得自己又行了，瞬间恢复了那种深情守护者的姿态。 深情王二阶段！ 他自诩深情地对着赵琳一笑，用一种饱含情感的语调说道：“琳琳，你看，人家都有女朋友了，你就别纠缠了，你有我啊，放心无论天荒地老我都爱你，从几年前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是如此！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我给你买的那些包包、化妆品、首饰……那都是我自愿的，是我爱你的证明。” 他本意是想表白自己的真心，顺便踩一下“移情别恋”的陆言。 然而赵琳正在气头上，被他这番纠缠不休的言论烦得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不耐烦，毫无征兆地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周明军的脸上！ “傻狗！给我滚！”赵琳柳眉倒竖，厉声骂道，“老娘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喜欢你的！听明白了吗？永远！给我买点东西怎么了？送出去的东西还想要回去？你是不是个男人了！？” 这一巴掌把周明军打懵了，也把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赵琳打完，气冲冲地转身就要走。 周明军捂着脸，难以置信，但长期的舔狗心态让他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恐慌，恐慌失去赵琳。 要知道他可是早就规划好跟赵琳结婚的，第二个孩子的名字他都想好了，姓赵。 他急忙追上去，想要拉住她：“不是！琳琳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的钱都是你的，我都是自愿给你买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回来啊！” “啪！” 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 赵琳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带着一种彻底的鄙夷，一字一句地说道：“用不着了，我最近认识了几个真正的富二代，就不坑你这个穷鬼了，再见，不，是以后都别联系我了！” 这话说得极其直率，也极其伤人了，赤裸裸地表明了她在周明军身上只是在索取，如今找到了更好的目标，便毫不犹豫地将他像垃圾一样踢开。 第90章 致命破绽被我发现了！（捂脸苦笑） 陆言在一旁看得心中忍不住鼓掌。 好家伙这赵琳虽然虚荣又利己，但这份“坦率”倒是难得。 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演了这么久的苦情戏，今天总算图穷匕见，上演了一出舔狗终将一无所有的现实教学。 戏太多了，而且低级。 陆言懒得再看这出闹剧的后续，他只觉得无聊透顶。 侧过头，对身旁一直安静看着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和趣味的徐子衿轻声说道：“走吧，这里太吵了。” 徐子衿点了点头，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不再理会身后周明军的哀嚎径直走出了KTV喧闹的大门，将那一地鸡毛的闹剧彻底抛在身后，融入了门外璀璨的夜色之中，向着江边夜市的方向走去。 江边的夜市总是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暖黄色的灯光串成一片朦胧的星海，空气中交织着烤串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甜腻和夏夜微凉的江风。 重活一世的陆言有些忘却青春时候的记忆了，但此刻，那风、那夜、那人、那景，让曾经饱受社会毒打的心似乎重新年轻了起来。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陆言和徐子衿并肩走在熙攘的人流中，一个随性洒脱一个清冷出尘，与周遭喧闹的氛围形成微妙的反差，却又奇异地融合在这片夜色里。 路过一个烤鱿鱼的小摊，焦香的烟气随着铁板的滋滋声升腾。 徐子衿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在这里等我一下。” 她轻声对陆言说，随即走向摊位，利落地扫码付款，要了两串最大的烤鱿鱼。 摊主是位热情的大妈，一边翻动着铁板上的鱿鱼，一边忍不住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又看了眼不远处等着的陆言，由衷赞叹：“小姑娘，你和你男朋友真是郎才女貌，我在这摆摊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登对的小年轻呢！“ 徐子衿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细看会发现她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微微扬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接过烤得恰到好处的鱿鱼，轻声道了句谢谢。 就在这时，旁边一对小情侣的对话飘进了陆言的耳中。 男生酸溜溜地说：“你看看，人家都是女朋友主动付钱买吃的，哪像我，跟你AA还得看你脸色。“ 女生立刻反唇相讥：“你要是有人家男朋友一半帅，我家彩礼都不要了，倒贴都行。搞笑！“ 陆言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徐子衿正好拿着鱿鱼回来，听见他的轻笑挑眉投来询问的目光，陆言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复述了刚才的对话。 她请陆言，陆言请她，似乎都没太客气过，徐子衿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将一串烤得金黄诱人的鱿鱼递到他手中：“尝尝看。“ 两人拿着鱿鱼，信步走到江边的栏杆旁。 夜风拂过江面，带来湿润凉爽的气息。 对岸的霓虹灯影在墨色的水面上摇曳生姿，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他们并肩倚在栏杆上，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一道风景线。路过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投来目光，有惊艳有羡慕，也有单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路过的中年夫妻都似乎能从两个高中生的气氛中感受到曾经逝去的青春。 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一个不合时宜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传奇苦笑王徐东升正和几个朋友一边舔着冰淇淋，一边在江边闲逛。 当他无意中瞥见栏杆旁那对引人注目的身影时，眼睛猛地瞪大，连冰淇淋化了滴到手上都浑然不觉。 是陆言！还有个不知名的女生！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昏了徐东升的头脑。 姜洛溪对陆言有意思，之前还因为这个把他给拉黑了。 现在简直是天赐良机！ “帮我拿着！“他急不可耐地把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塞到旁边朋友刘强手里，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对准那对身影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特意找了个能同时拍到两人侧脸和江景的角度。 微信被拉黑没关系，他还有别的办法。 徐东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然后把照片和编辑好的文字一起发给了同班的刘强： “刘强，帮我把这个图片还有我下面的话转发给姜洛溪。” 紧接着，他又发去一段精心斟酌过的话。 “姜洛溪，我在江边闲逛看到了高二一班的陆言学长和女生约会，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太巧了被我发现。（捂脸苦笑）” 他特意用了天造地设这个词，就是要刺激姜洛溪。 “我文学水平还是不错的，这种程度的成语都能运用自如，天才如我啊。” 那个捂脸苦笑的表情更是点睛之笔，显得自己只是无意中撞见，很是无奈。 此刻姜洛溪正坐在回家的车上。 她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出神。 手机提示音响起，她漫不经心地划开屏幕，发现是刘强发来的消息。 当那张照片跳入眼帘时，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照片上，陆言和一个气质清冷的女生并肩站在江边，手里都拿着烤鱿鱼。 女生的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精致，而陆言微微偏头看向她的姿态，透着说不出的熟稔。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陆言哥哥有另一半了，不过仔细看才发现是子衿姐姐。 姜洛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给刘强回了条消息： “再敢帮他传消息，我连你一起拉黑。” 正在江边忐忑等待回复的刘强看到这条消息，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徐东升的手机给摔了，他赶紧回复： “卧槽，大姐别误伤啊，我下次不敢了。” 徐东升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见刘强一直盯着手机，忍不住凑过去问：“怎么样？姜洛溪生气了吗？她说什么了？” 刘强没好气地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傻逼，害得我差点被咱班班花拉黑！” 看着这条回复，徐东升不但不失望，反而乐得牙花都露出来了。 在他看来，姜洛溪越是这个反应，就说明她越是在意！ 她肯定是生气了，只是强装镇定而已！ “哈哈哈！太好了！”他兴奋地拍着大腿，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为了安抚替他背锅的刘强，他大方地发了个6.66元的红包过去。刘强看着这个寒酸的红包，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点了领取。 第91章 开40魅力宝箱！腹肌雏形！ 徐子衿正望着江面出神，琥珀色的眸子映着对岸霓虹流转着细碎的光，陆言忽然心念一动，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子衿。”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借我一点运气好不好？” 徐子衿闻声转头，目光在他摊开的掌心停留一瞬，又抬眸对上他含笑的双眼。 虽不解其意，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微凉的手轻轻放在他温热的掌心上。 “好啊。” 她的指尖带着夜风的凉意，触感细腻如玉。 陆言轻轻收拢手指，将那抹凉意包裹在掌心。 与此同时他在意识深处点开了那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虚拟界面，50魅力的宝箱他准备先不开，这次开40魅力的宝箱。 【开启宝箱：是/否】 意念微动，宝箱应声开启。 绚烂的光效在虚拟界面中炸开，待光芒散去一支泛着淡蓝色微光的试管图标缓缓旋转浮现。 当看清物品说明时，陆言呼吸一滞。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啊。 【八块腹肌雏形药剂】 【效果：服用后重塑腹肌形态，显著勾勒八块腹肌轮廓（雏形阶段），请于服用后一个月内配合腹肌强化训练以巩固效果。】 【附加增益：腹肌维持难度-50%，腹肌增长速度+50%，腹肌形状美化+20%】 陆言强压下心头的狂喜，指腹无意识地在徐子衿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这效果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作为最近经常运动的少年，他腹部本就紧实，但距离标准的八块腹肌始终差着临门一脚。 差就差在体脂率上。 如今这瓶药剂不仅能帮他突破瓶颈，更附带了维持难度减半的逆天增益！ “魅力系统果然权威。”他在心中暗赞，不动声色地选择立即使用。 虚拟试管化作流光没入体内。 下一秒奇异的温热感自胃部扩散开来，仿佛有无数双灵巧的手正在腹腔内细致地梳理肌肉纹理。 能清晰感受到腹直肌在被轻柔地分割塑形，那种深层次的肌肉蠕动既微妙又真切。 有点类似拉肚子，却不疼反而很舒服的感觉。 “怎么了？”徐子衿察觉到他一瞬间的僵硬。 陆言松开她的手，顺势将指尖按在自己小腹上，隔着衣料都能触到正在成型的块垒分明。 他故作神秘地眨眨眼：“看来你的运气很灵验。” 趁着少女疑惑的目光，他借口江风太凉，将校服外套的拉链往下扯开几分，状若随意地掀起T恤下摆。当目光触及腹部时，连他自己都怔住了。 原本需要极度收紧核心才能隐约显现的腹肌线条，此刻竟已清晰勾勒出八块对称的雏形，虽然还不像健身模特那样刀刻斧凿，但那流畅的沟壑与块垒分明的轮廓，已然远超他现在的体脂率该有的状态。 忍不住用指尖沿着肌肉沟壑轻轻划过。 触手之处紧实弹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肌肉群仿佛蛰伏的猎豹，蕴藏着蓬勃的力量感。 这种触感让他想起博物馆陈列的希腊雕塑，只不过如今这尊阿波罗的神迹正真切地长在自己身上。 这种感觉……爽！！！ 哪个少年不曾对着镜子幻想过这样的身材？如今梦想成真，他恨不得立刻来一组悬垂举腿。 徐子衿看着他莫名雀跃的侧脸，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腰际。 陆言猝不及防缩了缩身子，八块腹肌瞬间绷出更清晰的轮廓。 少女的指尖停在半空，琥珀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讶异：“陆言你好厉害，什么时候有腹肌了。” “秘密。”陆言笑着拉好衣摆，江风将他的外套吹得猎猎作响。 江边的宁静被一声突兀的“噗通”落水声和随之而来的，是带着浓重异国口音的尖利哭喊打破！ “助けて！救命啊！”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处的江面。 只见一个穿着浅色JK制服的身影在水中慌乱地扑腾，水花四溅，明显是溺水了。 岸边，一位穿着优雅和服风韵犹存的美艳妇人脸色煞白。 用着极其不流利的中文夹杂着日语向周围人哭喊求助，急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看起来是落水者的母亲，来自樱花国。 一位热心肠的老大爷见状，二话不说就要脱鞋往江里跳，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王大爷！您这身子骨可不能下水啊！水凉又急，太危险了！” 另外几个年轻小伙子也是满脸焦急，搓着手在原地打转：“卧槽，早知道当初就该学游泳了！” “这……这怎么办？报警！快打120！” 现场一片混乱，溺水女孩的动作越来越无力，情况万分危急。 陆言距离落水点最近，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没有丝毫犹豫。“子衿，帮我拿一下！” 想要救人的前提是保证自己的安全，不然其他都是纯扯淡。 身体经过那次篮球经验强化后的他，有这份自信，外加他水性不错。 飞快地将手机塞到徐子衿手里，然后双手抓住T恤下摆，利落地向上一扯，直接将上衣脱了下来！ 霎时间，那具刚刚经由系统药剂塑造而成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众多视线之下。 夜风拂过他湿漉漉的皮肤，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那八块腹肌的雏形虽然还不算极致深刻，但轮廓已然清晰分明。 块垒对称地排列在紧实的小腹上，与精瘦的腰身和隐约可见的人鱼线构成了一幅充满青春荷尔蒙的画面。 这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薄肌，兼具了力量感与少年的清瘦，正是许多女生最为痴迷的类型。 周围瞬间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不少女生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落在陆言身上，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他的脸本就俊朗，此刻配上这具出乎意料有料的身材，冲击力十足。 当众赤膊确实让陆言感到一丝羞耻，耳根微微发热。 但现在人命关天，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噗通！” 陆言找准位置，一个箭步助跑，纵身跃入了微凉的江水中。 第92章 勇救双马尾樱花妹 江水比想象中要冷一些，但他此刻肾上腺素飙升并未感到太多不适。 他水性尚可，立刻调整姿态朝着那仍在挣扎的JK女孩游去。 牢记着救生常识的陆言，没有贸然从正面接近。 溺水者出于求生本能，会不顾一切地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一旦被缠住，两人都可能遇险。 所以他灵活地绕到女孩身后，看准时机，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牢牢扣住她的胸口，让她的头颈露出水面。 另一只手则配合双腿踩水，奋力朝着岸边游去。 “坚持住！没事了！”他在女孩耳边用中文喊道，试图安抚她恐慌的情绪。 女孩似乎感觉到获救的希望，挣扎的力道稍微减弱了一些。 岸上的人见状纷纷松了口气，有人伸出援手，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拉上了岸。 一上岸，那位樱花国美妇就扑了过来，紧紧抱住惊魂未定不断咳嗽的女儿，然后对着陆言不住地鞠躬，用生硬的中文混杂着日语泣不成声：“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谢谢！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真的非常感谢！”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也围了上来，对着陆言交口称赞： “小伙子好样的！” “反应真快！水性也不错！” “现在这么勇敢的年轻人不多了啊！” “看看这身板，怪不得敢下水救人！” “卧槽，这兄弟这么帅？妮玛有点逆天啊。” 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徐子衿默默走上前，将陆言那件干净的校服外套递给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陆言接过外套，胡乱披在湿漉漉的身上，这才有机会仔细看清他所救之人的模样。 女孩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浅金色的双马尾凌乱地贴在脸颊和颈侧，发梢还在滴水。 她个子不高但身材比例极好，JK制服被水浸透后更显玲珑。 一张小脸苍白，带着惊惧后的余悸，五官却精致得如同洋娃娃，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我见犹怜。 那双马尾的发型，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会显得刻意或幼稚，但在她身上却异常和谐，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可爱甜美的气息扑面而来，连陆言都感到一丝惊艳，这女生确实非常漂亮。 看她冷得微微发抖，陆言索性将刚披上还带着自己体温的校服外套取下来，轻轻地披在了女孩的身上。 “多……多谢您…”女孩抬起头，用带着明显樱花国口音的中文怯生生地道谢，声音细微，如同受惊的小鸟。 女孩似乎才从巨大的惊吓和呛水的痛苦中缓过神来，她眨了眨还带着水汽的大眼睛，终于看清了救命恩人的模样。 眼前的少年头发湿漉，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分明，那腹肌的轮廓在校服半遮半掩下若隐若现，俊朗的脸上带着未褪去的紧张和真诚的关心。 这一刻，在惊魂未定的少女心中，陆言的形象瞬间被无限拔高，仿佛踏着星光而来的白马王子。 英雄救美的经典桥段照进现实，让她的心跳漏了好几拍，苍白的脸颊也飞起了两抹红晕。 不过陆言没工夫关心这些了。 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和那些对着他拍照录像的手机，弄得他有些尴尬和不自在。 他倒不是不太习惯这种被当做焦点围观的感觉，而是他上半身没穿衣服呢，多少有些尴尬。 尤其是附近几个痴女！手机镜头都快定位他胸口了。 见女孩似乎已无大碍，他对着那位还在不停道谢的母亲摆了摆手，又对双马尾女孩点了点头，留下了一句： “校服先放你这了，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回应拉起旁边徐子衿的胳膊分开人群，快步离开了现场。 那背影，在众人赞许和好奇的目光中，竟真有几分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古代侠客风范。 等他离开后好一会儿，那对樱花国母女才从激动和慌乱中彻底回过神。 女孩紧紧裹着陆言那件宽大的校服，上面还残留着少年清冽的气息，她的母亲环顾四周焦急地询问：“那位恩人联系方式？” 对方已经走远了。 母亲怀里的女孩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憧憬。 客厅里，只有父亲陆知秋在看晚间新闻，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见到儿子这副落汤鸡的模样，老陆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小言？你这是怎么了？掉河里了？”语气里满是关切。 陆言抹了把脸上的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事爸，就是游泳去了，天太热没忍住。” 他不想让父亲担心更不愿多提刚才跳江救人的惊险一幕。 那太引人担心了。 “游泳？这大晚上的，还下着雨，游什么泳！”陆知秋显然不太信，但见儿子不愿多说，也只是皱了皱眉，去卫生间拿了条干毛巾递给他，“快擦擦别感冒了，热水器开着呢，赶紧去冲个热水澡。” “知道了爸。”陆言接过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 陆知秋看着儿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拍了拍沙发扶手说道：“对了小言，最近留意了一下东区那边可能要拆迁的房子，我这两天托几个老朋友打听了一下，还真有个不错的消息。” 陆言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立刻来了精神，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真的？什么情况？” “是老粮站后面那片平房区，有一户，老人前两个月去世了，子女都在国外，急着处理遗产好出国定居，价格压得比较低。” 陆知秋压低了些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 “是个带院子的老房子，房本面积150平，关键是那院子不小，听说有170平左右！产权清晰，对方一口价，要40个。” 40万，在这个年代，对于陆言家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几乎是父母半辈子的积蓄。 但陆言听后，心中却是猛地一跳。 第93章 计划 他太清楚了，东区很快就会正式下达拆迁通知，那片区域未来会是新的商业中心。 而这种带院子的老房子，拆迁补偿时院子面积是会折算进补偿面积的，不过各地的政策都不同，类似云省范围内基本都是院子按照房产面积一平75％的价值等额补偿的。 这意味着这套房子实际的拆迁补偿会比实际面积多很多。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冷静客观：“爸，价格应该还能再磨一磨，他们急着出手，我们就是最大的买家，现在人心没定很多人都在观望，不过这房子确实非常合适。” “我研究过政策，那种大院子拆迁是算面积的，我是说如果那边真的拆迁，补偿款至少是十倍以上的收益，您不是一直念叨着想扩大早餐店的规模，把旁边那家店面也盘下来吗？这说不定就是个绝好的机会。” 陆知秋听着儿子条理清晰的分析，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四十万，押上全部家当，去赌一个可能的拆迁，风险太大了。 他本能地感到不安和犹豫，但看着儿子那双充满笃定和智慧的眼睛，再回想儿子近来的变化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再跟你妈商量商量，在价格上面斟酌下，也再找那家人谈谈价。” “嗯！”陆言知道父亲心动了，这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他拿着毛巾回到自己房间，并没有立刻去洗澡。 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他直接脱掉了上衣，露出虽然不算特别壮硕但肌肉线条已经十分清晰的上身。 刚才救人耗损了不少体力，还是得锻炼啊，真不能浪费腹肌雏形药剂的增益效果。 随手将毛巾搭在椅背上，直接在地板上开始了核心训练，卷腹、仰卧举腿、平板支撑。 汗水很快取代了之前江水的水珠，从他紧实的皮肤上渗出滑落。 腹肌随着他的动作一次次绷紧收缩，那八块清晰的壁垒在卧室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充满了青春的力量感和美感。 训练间隙他走到穿衣镜前，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这具身体比他前世那具长期亚健康身高止步于159公分的身体，完全不知强了多少倍。 目光最终停留在身高上。 171公分，在云省这边的高中生里不算矮，但距离他理想中的180公分左右，还有不小的差距。 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语：“人的欲望啊，还真是无法被满足，上辈子连170都是奢望，如今有了171，却还想着180。”他摇了摇头，甩开这点贪念，继续投入到锻炼中。 “陆言哥哥你怎么没”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姜洛溪最近经常来找陆言问题目或者借东西，进出都很随意。 今天她也是跟陆父打了声招呼就径直过来了，本来想要敲门的，但没想到陆言的房门没锁，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灯光下少年赤着上身，正以一个标准的卷腹姿势起身，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眼神因专注而显得格外明亮。 最冲击她视觉的，是那近在咫尺随着呼吸和用力而清晰起伏的八块腹肌，线条深刻充满了力量与青春交织的极致美感。 汗水顺着紧实的肌肉纹理滑下，勾勒出诱人的光泽。 姜洛溪瞬间僵在原地，到了嘴边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然后又猛地松开，开始疯狂跳动几乎要撞出胸腔。 “啊…我…对不起！”她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想要退出去，结果差点被门槛绊倒，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客厅里，听到动静的陆知秋也探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儿子那身漂亮的肌肉和姜洛溪慌慌张张退出来的模样。 老父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知道儿子最近在锻炼，却没想到效果这么显著？ 这腹肌是怎么练出来的？难道陆言是天生的练武圣体？早知道送这小子去学武了，说不定也能成个武打明星的。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老旧的小区里。 姜洛溪准时出现在陆言家门口，脸颊上还带着一丝可疑的红晕，严重令人怀疑这少女是昨夜穿越异界晋升水系大魔导师，经历了重重险阻后最终寻回王国的生命之泉让其喷薄欲出，这才能成功返回现实世界。 小妮子眼神躲闪不太敢直视陆言，声音也比平时细软了几分：“陆言哥哥我们去学校吧。” 高一五班的姜洛溪和高二一班的自习时间相近，所以跟陆言结伴而行时间完全对得上。 只是今天她格外坚持地拍了拍自己自行车后座，语气带着点小小的执拗：“我载你，谁叫你不会骑自行车，而我又那么好心呢。” 傲娇的姜洛溪跟个小猫一样。 陆言看着眼前这辆明显更适合女生小巧的自行车，看了眼姜洛溪那纤细的胳膊，有些哭笑不得。 但见她态度坚决，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不答应我就不走的固执，他笑了笑妥协道：“好吧，那就辛苦我们洛溪了。” 小心翼翼地侧坐在后座上，一双长腿有些委屈地蜷缩着，尽量减轻自己的重量。 姜洛溪深吸一口气，稳住车把晃晃悠悠地开始蹬车。 清晨的风拂过两人的发梢，带着青草和露水的清新气息。 少女努力蹬车的背影，和身后少年带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笑容，构成了一幅青春美好的画面。 只是姜洛溪觉得这幅画面缺点什么，陆言哥哥的近乎完美的手为什么虚握在她的腰间！而不抓实！ 嘟起嘴的洛溪恨陆言哥哥这种所谓的绅士风度。 这奇特的组合刚出小区门没多远，就碰上了于欢水。 于欢水正叼着袋豆浆，目瞪口呆地看着姜洛溪载着陆言从他面前经过，半晌才反应过来捶胸顿足地喊道：“我靠！陆言！你丫还是不是男人！居然让女生载你？！” 陆言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了远远的挥手，于欢水旁边一个背着书包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指着陆言远去的背影，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天啊！老哥！你这么挫的人居然还认识那种级别的帅哥吗？！” 第94章 热闹清晨、李成府 于欢水被自家妹妹这毫不留情的吐槽噎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淡然道：“哼！本来嘛，我看他品貌端正，还想将他列入我未来妹夫的候选名单里考察考察，不过……” 他话锋一转，痛心疾首地指着于桃桃，“刚才买早餐，你居然只顾着自己吃鸡蛋果子，没给你劳苦功高的老哥我带一份，这件事情性质太严重了，所以，经过我单方面慎重决定，陆言，正式从我的妹夫名单里被划掉了！” “啊？别啊老哥！”于桃桃一听就急了，也顾不上吐槽哥哥了，连忙抓住于欢水的胳膊摇晃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一定给你带！双份！加肠加蛋！快告诉我，那个帅哥是谁啊？！” 于桃桃正是要面子的时候，若是拉着老哥的这个同学陆言去参加闺蜜聚会啥的，那岂不是会成为全场焦点？嘻嘻！ 于欢水看着妹妹瞬间转变的态度，心里暗爽表面上却依旧拿捏着架子，慢悠悠地说道：“看在你诚心悔过的份上告诉你吧，那就是我们班的陆言。” “陆言？”于桃桃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脸上写满了你骗鬼呢的表情，“你们班那个身高据说一米五九，体重两百多斤的同学？你之前提到过，老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她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于欢水看着妹妹那完全不信仿佛他在讲天方夜谭的样子，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同时也在心里再次感叹，陆言这小子，这蜕变真是太特么的震撼人心了。 连他这个天天见面的老同学都觉得不可思议，更别说这些外人了。 姜洛溪费力地蹬着自行车，载着陆言缓缓靠近云海一中的校门。 越是接近她越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投注过来的目光，尤其是来自女生的目光陡然增加了许多。 那些视线带着好奇惊艳的视线像无形的聚光灯一样打在陆言身上，她心中暗叹，都怪当初西装帅照转发错群了，不然陆言哥哥应该也不会如此引人注目。 校门口一侧，几个穿着明显改过更显身材校服的女生正聚在一起说笑，她们是高二七班的艺术特长生，个个颜值出众，打扮时髦，在人群中很是扎眼，此刻众人目光也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自行车后座那个清俊挺拔的身影。 “诶？那是谁啊？看校服也是高二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真的好帅啊，感觉比咱们班的李成府还帅！” “气质不一样，李成府是颓废文艺范，这个更干净，像清晨的阳光，是我喜欢的一款。” “他居然让女生载他？有点可爱啊，有点想要抢过来当我男朋友。” 一阵议论从那边传来。 陆言倒是习惯了这种注视，他轻轻拍了拍姜洛溪的肩膀：“洛溪，就停这儿吧，谢谢你了。” 他长腿一迈利落地从自行车后座下来，刚站稳还没来得及跟姜洛溪道别，一个身影就挡在了他面前。 这是一个身材很高挑的女生，甚至比现在的陆言还要略高一些，体型微胖但看起来很壮实。 脸上带着明显的红晕，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陆言，双手紧紧捏着一个淡蓝色的信封，猛地递到陆言面前，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陆…陆言同学！这个…这个请你收下！” 是一封情书。 陆言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封散发着淡淡香味的信，以及女生那充满期待又无比紧张的神情，心里第一反应不是厌恶或者想笑，而是一种颇为奇异的尴尬和意外。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他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如此正式地收到异性手写的情书。 网络上的赞美和调侃是一回事，这种带着青春仪式感的心意表达，又是另一回事。 他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异样，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外貌或者这略显突兀的举动而流露出任何嘲笑或不耐，他伸出双手很郑重地接过了那封信，语气平和地说：“谢谢，我会看的。” 女生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温和，猛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更红了然后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开了，很快消失在涌入校门的人潮里。 陆言看着手里的蓝色信封，无奈地笑了笑，正准备将其收进书包，转身却差点撞到另一个人。 那人显然已经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正抱着手臂很有型。 来人留着时下流行的狼尾发型，身高足有一八二左右，穿着改得极为合体的校服，肩膀上还随意地搭着一个画筒，气质有些颓废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倨傲。 正是高二七班乃至全校都颇有名气的文艺帅哥，美术特长生李成府。 “有意思。”李成府上下打量着陆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陆言，是吧？” 陆言微微蹙眉，他对这种带着挑衅意味的开场白没什么好感，淡淡地反问：“李成府？找我干什么？” 七班李成府，陆言还是知道的，挺有名的，高一的时候被女生倒追，听说那女生挺极端的最后退学了。 李成府似乎有些意外陆言能直接叫出他的名字，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略带慵懒的调调，往前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跟你打个招呼，过段时间学校的文艺晚会，我希望你能拒绝一个叫宋清颖的女生的合唱邀请。”他顿了顿，目光紧盯着陆言，补充道，“她是我女朋友。” “？” 陆言脸上瞬间布满了实实在在的问号，脑子里只有一排省略号飘过。 文艺晚会他知道学校每年都会搞，但他压根就没打算参加任何节目，更别提什么跟一个叫宋清颖的女生合唱了？ 他连宋清颖是谁都不知道。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看着李成府那副仿佛在宣布主权并且认定他一定会答应的样子，只觉得莫名其妙，荒诞至极。 还没等陆言组织好语言反驳或者询问，李成府见他没立刻回应似乎就默认他答应了，抬手想要随意地拍了拍陆言的肩膀，却被陆言侧身躲开，他一愣留下一句：“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罢混入人流，朝着教学楼走去。 “神经病……”陆言给其下了定论，将情书塞进书包。 这一大早的还真是丰富多彩。 第95章 压抑王是吧？乐得宋倩倩肚子疼 清晨的教室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弥漫着书本和粉笔灰的味道。 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充斥着同学们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挺多同学都没到，这个点算是来早了。 陆言刚在座位坐下后排的八卦小能手宋倩倩就探过头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兴奋，压低声音说：“陆言，你新建的那个微信群也太热闹了吧，昨天半夜，里面居然有人骂起来了。” 陆言愣了一下，他才把群建起来没多久，主要是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然后拉了折叠群的功能，所以他基本不怎么看之前的聊天记录。 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那个已经显示99+未读消息的群聊。 手指飞快地向上滑动，掠过一堆关于化妆和音乐的正常讨论，果然看到了宋倩倩说的战场。 一个昵称叫“爱你一万年”的账号，在里面上蹿下跳，言辞激烈。 陆言皱了皱眉，点开“爱你一万年”的个人资料一片空白，显然是刚注册的小号。 他继续翻看聊天记录，发现这人不只是在群里公开发言挑事，居然还偷偷混进来，私聊了好几个群里比较活跃头像也漂亮的学姐。 聊天记录被学姐们直接截图甩到了群里： 爱你一万年：“学姐，看你头像好有气质，也是喜欢音乐的吗？（可爱）” 学姐A：“？” 爱你一万年：“学姐，陆言那个人其实挺装的，你们别被他外表骗了，他也就是唱歌还行。（捂脸苦笑）” 学姐B：“你谁啊？有病吧？” 爱你一万年：“学姐们，我说真的，陆言真的不是好人，他三心二意的，也就唱歌好听而已（捂脸苦笑），讲真的我感觉有点装了，咱们学校高一男生有几个就挺帅的，尤其是五班里的。（微笑）” 看到这里，陆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种说话方式，这个动不动就加个捂脸苦笑的癖好。 还有特意提到高一五班，一股熟悉又厌恶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立刻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高一五班总像块牛皮糖一样骚扰姜洛溪的徐东升吗？这家伙跟个智障似的，自我感觉良好，以为加个捂脸苦笑就显得自己很无奈很客观。 陆言懒得再看他在群里上蹿下跳，直接找到群成员列表，点开爱你一万年的头像，干脆利落地选择了移除群聊。 世界清净了不到三分钟。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备注消息里写着：“被我揭穿到痛点了是吧，这么着急踢我？（狗头）” 还是那个爱你一万年。 陆言眼神一冷，直接通过申请，然后发过去两个字：“徐东升？” 为什么是两个字呢，因为陆言本来想要打畜生，结果自动组成了徐东升三个字。 所以畜生等于徐东升。 屏幕那头，正躲在教室里紧张地盯着手机的徐东升，看到自己的真名被准确无误地叫破，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他心脏狂跳脑子里一片混乱，陆言怎么知道是我？！我明明用的是小号啊！ 强压住恐惧，手指颤抖地打字否认：“我不是。” 陆言看着这苍白的否认，冷笑一声，直接祭出杀招：“姜洛溪跟我说你很恶心。” 这句话像是一根点燃的火柴，扔进了徐东升这个汽油桶里。 他瞬间红温，扫了眼前排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脸颊涨得通红又急又气，立刻打字反驳：“姜洛溪是谁？我根本不认识。（微笑）”试图彻底撇清关系。 陆言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不紧不慢地回复：“那就好，我立刻把你骚扰高二女生的聊天截图整理一下，发给她看看，让她也认识认识你。” 这一下直击要害！徐东升彻底慌了神，他骚扰姜洛溪已久，最怕的就是在姜洛溪面前形象彻底崩塌。 连忙服软：“等等！是我是我！不过我没坏心思的。（捂脸苦笑）” 又是这个该死的捂脸苦笑！陆言都快被这个表情包弄出PTSD了，他继续施压：“真没坏心思？用不用我现在去你们五班找你，顺便跟你们班主任好好聊一聊你到处‘关心’学姐、散播谣言的光辉事迹？” “不用！不用！”徐东升秒回，冷汗都下来了。 “我也没坏心思啊，”陆言学着他不阴不阳的语气，“就是纯关心你，别把你给压抑到了。” “我挺抗压的。”徐东升硬着头皮回复，还想维持一点可怜的尊严。 陆言毫不留情地戳破：“苦笑王变压抑王了？” 徐东升被这新外号噎得半死，下意识就想习惯性地回个捂脸苦笑，手指都已经点到了表情包上，猛然反应过来，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脸色一黑憋屈地打字：“恩？我什么时候成苦笑王了？” 陆言看着这条回复，都能想象出对方那副气急败坏又不敢发作的憋屈样子。 懒得再跟这种人多费口舌，直接点开对方资料，干脆利落地选择了加入黑名单。 整个世界彻底清净了。 一直在旁边伸着脖子全程目睹了这场隔空对决的宋倩倩，此刻已经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最后实在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发出压抑不住的“哈哈哈哈”大笑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让附近的同学跟着笑了出来，没办法太有感染力了，跟唐老鸭一样。 她一边揉着笑痛的肚子，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哈哈哈哈！陆言…你…你到底是哪里招惹来的这种傻缺啊？跟个大聪明一样！还捂脸苦笑王，我真是…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苦笑王…哈哈哈哈…压抑王…你怎么想出来的啊！” 宋倩倩感觉陆言太有梗了，都能去上小品了。 陆言无奈地收起手机，对着笑得快抽过去的宋倩倩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我看起来比较好欺负？” 话音刚落早自习的铃声恰好响起，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说来奇怪班主任何老师迟迟没进来，有的同学小声低估灭绝师太今天这是太反常了。 第96章 樱花岛国少女、藤原美咩 早自习的宁静被教室门推开的声音打破。 班主任何凤老师脸上带着与平时严肃截然不同的欣慰笑容走了进来。 不过更吸引全班目光的，是她身后跟着的一行人。 一位穿着优雅得体风韵犹存的美艳妇人，小心翼翼地牵着一个少女。 那少女有着一头耀眼蓬松的金色双马尾，发梢微微卷曲，像是洋娃娃般精致。 穿着带有蕾丝花边的白色衬衫和格纹短裙，脚上是黑色的小皮鞋和白色长袜，打扮得如同从动漫里走出来的角色，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而在这对引人注目的母女身后，是三位穿着笔挺制服的警察。 居中的那位，不少学生都认得，是派出所的钱警官，为人正派和气来云海一中处理过几次学生间的纠纷。 “卧槽钱警官，他该不会来抓我的吧。” “没事，就是昨晚起飞了七次。” “牛逼！” 这奇特的组合一出现，原本还有些窸窣声响的高二一班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男生们的视线大部分都被那个双马尾的金发少女牢牢吸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可爱了！而少数几个心怀鬼胎的，则偷偷瞄向那位气质出众的美妇人，暗自惊叹。 此妇人当真是曹贼之梦寐以求之人啊。 就在这寂静中，那双马尾少女藤原美咩清澈的大眼睛飞快地在教室里扫视一圈，被她扫过的男生几乎一个比一个坐得直挺挺的，跟特么军训一样。 她几乎立刻就锁定了靠窗位置那个正微微低头，专注地在稿纸上写着什么的少年。 晨光恰好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侧脸线条清晰俊朗。 是他！ 天晚上跳进江里救了自己的那个又帅又勇敢的哥哥！ 陆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到这阵仗也是愣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那对樱花国母女，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这时钱警官上前一步，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目光扫过全班，洪亮地问道：“同学们，请问，哪位是陆言同学啊？” “我是。” 陆言应声而起，身姿挺拔如松。 当他完全站起身，清晨愈发明亮的阳光正好映照在他干净的脸上，将那俊朗的五官和清澈的眼神照得格外清晰。 他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宛若一阵温柔而坚定的风瞬间成为了全班的焦点。 坐在他旁边的宋倩倩惊得捂住了嘴，下意识地扯了扯陆言的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速低语：“我的天啊陆言！你……你是不是招惹了人家小姑娘没负责？人家妈妈都带着警察找上门来了！你这玩的也太大了吧！” 陆言听得一头黑线，无语地瞥了宋倩倩一眼，这丫头的脑洞不去写真是屈才了。 其实他已经认出，那位美妇人正是当晚在江边焦急万分的那位樱花国女士。 讲台上的钱警官笑着对陆言招招手：“陆言同学上来吧，好精神的小伙子！做了这么大的好事，怎么就悄悄走了，不留个名呢？害得人家家属通过多方打听，好不容易才找到我们派出所，非要当面好好感谢你这位救命恩人不可。” 陆言在全班同学好奇惊讶的目光中，从容地走向讲台，语气平和地回应：“那天晚上情况有点急，看她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这反应很平淡，仿佛那惊险的救人一幕只是举手之劳，并不值得大肆宣扬。 藤原美咩仰着头看着走近的陆言，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更能感受到少年身上那股自信从容的气质，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几拍，仿佛整个灰暗的天空都因为他的出现而瞬间明亮起来。 鼓起勇气用带着一点口音但十分清晰的中文，大声地说道：“陆言哥哥，谢谢你！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 陆言低头，对上少女那双写满了真诚感激眼眸，温和地笑了笑：“不用客气，你身体感觉好多了吗？没有着凉吧？” “嗯嗯好多了！没有着凉！”藤原美咩用力地点着头，双马尾随之晃动，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一旁的美妇人，藤原夫人仔细地打量着女儿和眼前这个俊朗非凡举止得体的年轻人，越看越是满意，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欣赏。 这时班主任何老师拍了拍手，将全班同学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她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光彩，声音洪亮地说道： “同学们！大家都安静一下！现在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我们班的陆言同学，在昨天夜里不顾个人安危，勇敢地跳入江中，成功救起了这位不慎落水的藤原美咩同学，他这种见义勇为舍己为人的高尚行为，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让我们为陆言同学鼓掌！” 话音刚落，教室里先是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同学们看向陆言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敬佩和不可思议。 跳江救人？这听起来像是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情节！ 等等藤原美咩？男生们都激动了起来，这可爱少女居然还是岛国人？ 倒不是外国人有多特殊，而是这个年纪大伙基本都在看樱花国动漫，突然来了个比动漫角色还可爱的真人，能不激动吗。 掌声中王校长和几位学校领导也满面春风地走进了教室，显然早已得知此事。 王校长与钱警官热情地握手交谈了几句，然后走到陆言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许和勉励：“好样的，陆言同学！你是我们云海一中的骄傲！” 钱警官也从王校长那里得知了陆言不仅见义勇为，学习成绩在年级也名列前茅更是惊叹不已，对着陆言和全班同学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品学兼优难得太难得了，陆言小兄弟根据规定，我们特为你申请了见义勇为奖金，数额是8000元，请你收好。” 说着他从同事手中接过一个装着奖金的红色信封，郑重地递到陆言手中。 第97章 藤原阿姨抱脸杀 接着王校长也笑着宣布：“我们学校也不能落后，经校领导研究决定，以学校的名义，再奖励陆言同学7000元，凑个一万五的整数！既是奖励，也是鼓励！” 一万五千元！对于高中生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台下响起了阵阵羡慕的惊呼。 陆言心中虽然也有些意外和欣喜，但面上依旧保持着从容。 他十分上道地双手接过奖金，然后对着钱警官王校长，尤其重点对着班主任何老师，分别鞠躬表示感谢，言辞恳切： “谢谢钱警官，谢谢王校长，谢谢何老师和学校的培养！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特别提到何老师，让何凤老师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简直合不拢嘴，觉得自己这个学生真是太给她长脸了。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为此高兴。 教室后排，张明全看着台上风光无限的陆言，脸色阴沉嘴角撇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心里酸溜溜地想道，陆言这货最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还玩起见义勇为了？ 就他那小身板？呵呵，别是碰巧捡了便宜吧？指不定怎么回事呢。 “呵呵，这货也就打篮球厉害点，救人还是得看我身手，也就是我没碰到这种情况，别说一个女生落水了就算是四个！我也能一下子能全救了。” 之前一直跟在张明全屁股后面混，下课总一起打篮球的刘璐，此刻却抱着手臂斜眼看着脸色铁青的张明全。 发出一声清晰的冷笑：“嗤，怎么着，酸了啊？真不是我埋汰你明全，就你那两下子狗刨式的游泳技术，真遇到事儿，救自己都够呛吧？还在这儿阴阳怪气？” 张明全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刺弄得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猛地转过头瞪着刘璐，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恼怒：“刘璐！你特么都敢直接叫我明全了？谁给你的胆子？” 刘璐却丝毫不怵，反而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扬眉吐气般的快意： “怎么不敢叫了？整得你跟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似的！还不是被陆言收拾得服服帖帖？以前是我眼瞎。” “对了，别扯远的，你上学期欠我那三百二十块钱，到底什么时候还？正好，台上钱警官在这儿呢，要不咱请他主持个公道，现场调解调解？” 这番话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得张明全脸上火辣辣的。 周围同学诧异的目光让张明全胸口剧烈起伏怒火攻心，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刘璐这孙子，以前在他面前低三下四，像个跟班一样，现在居然敢为了陆言这么踩他，还当众讨债！ 这分明是觉得自己失势了，彻底看不起自己了！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明天就还你！” 坐在前排面容清秀一向表现得冷静理智的乔欣，此刻也淡然回过头，目光扫过气急败坏的张明全和一脸不屑的刘璐，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陆言现在风头太盛，人也太装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这样下去，迟早要栽个大跟头，张明全你先忍一忍吧，没必要现在跟他硬碰硬。” 乔欣在班里素来以有脑子看得清著称，他这番话听在正感屈辱和无处发泄的张明全耳中，如同给快淹死的人递了一根稻草。 张明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阴鸷地看了一眼讲台上的陆言背影，心里恶狠狠地想。 对，乔欣说得对！就让这小子再嚣张几天，看他能得意到几时！ 讲台这边的流程暂告一段落，藤原夫人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她亲切地拉着陆言的胳膊，示意他到走廊细说。 藤原美咩也像个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走廊里少了教室的喧闹，藤原夫人紧紧握着陆言的手，眼眶又有些湿润： “好孩子，阿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美咩的爸爸是律师，今天正好有个重要的庭要开，实在赶不过来，他让我一定转达他的谢意！” “等你最近学业不忙的时候，务必一定要来家里吃顿便饭，给我们一个好好感谢你的机会！” 陆言被这位热情的美妇人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阿姨您太客气了，真的不用这么麻烦。”他忽然想起美咩的姓氏，有些好奇地问：“阿姨，美咩的父亲是华夏人吗？” “是的，陆言哥哥！”不等母亲回答，藤原美咩就抢着用她那带着点软糯口音的中文解释道。 “我爸爸是华夏人，是很厉害的律师哦，我是跟妈妈的姓氏，所以叫藤原美咩，以后陆言哥哥你要是需要打官司，都可以免费找我爸爸，他一定帮你！”她拍着胸脯，小脸上满是认真和骄傲。 藤原夫人被女儿可爱的样子逗笑了，捂着嘴，眼里的笑意和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越看陆言越觉得喜欢，这孩子不仅长得俊，心地善良，还这么沉稳有礼。 激动之下，她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给了陆言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更是将他的头轻轻按在了自己怀里，声音哽咽着重复：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阿姨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美咩她……她真就……” 陆言猝不及防被埋进一片极其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温暖之中，鼻尖萦绕着成熟女性优雅的香水味，瞬间感觉呼吸一窒，大脑都有点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好大！ 差点喘不过气！ 藤原美咩看到母亲这过于热情的举动，小嘴立刻撅了起来，有些不满意地拉着母亲的手臂摇晃：“妈妈！你快松开陆言哥哥啦！他都要喘不过气了！” 而此时于欢水隔着走廊的窗户，将这一幕香艳的感谢尽收眼底。 瞬间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成了O型，内心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卧槽陆哥！你…你真无敌了！救人还附赠这种福利？这阿姨这规模牛逼！（破音） 等于欢水从震撼中回过神，陆言已经好不容易从藤原夫人汹涌的感激中挣脱出来，脸颊微红略显尴尬地整理了一下校服。 藤原夫人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再三叮嘱陆言一定要来家里做客，这才带着一步三回头的藤原美咩离开。 或许他们世界的交集就到此为止了，陆言对这母女倒是没啥特殊的想法。 第98章 买雪糕 陆言平复了一下心情刚回到教室，王腾校长就笑呵呵地又找了过来。 “陆言啊，”王校长和蔼地问道，“不久后学校的文艺晚会，你报名了没有啊？我刚才可听你们班级同学说了，你唱歌水平相当了得，可是深藏不露啊，还给我看了你直播唱歌视频，相当不错。” 擦，那个大嘴巴说出去的。 陆言原本是真没打算参加这种活动，正要摇头拒绝，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刚刚拿到手的学校七千元奖励的信封。 他心思微动，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校长和学校刚给了自己这么大荣誉和实惠，一点面子不给似乎不太好。 于是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谢谢校长，我之前是没报名，如果学校需要，我可以在晚会上唱一首歌。” 王校长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连连点头：“好！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好好准备，到时候一定要拿出水平来，给咱们学校争光。” 陆言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快速思索该选哪首歌比较合适。 一万五千元的见义勇为奖金，对于高中生而言无疑是笔不折不扣的巨款。 陆言并非吝啬之人，更清楚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道理。 这就跟演员请全剧组的人吃饭买水一样，大明星缺那点水钱饭钱吗？大概率是不缺的，剧组被请水之后都会有场务喊是谁请了的，大家私底下也都会夸赞那明星。 用少许的恩惠换来别人的感激和稍许认可，换取人心，这生意可太值当了。 所以在同学们或羡慕或敬佩的目光还未完全散去时，他便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朗声对全班宣布： “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这事儿，算我运气好，相信当时有人落水咱们班热心的同学也回去救，这笔奖金，我一个人拿着也不踏实，这样今天课间，我请全班吃雪糕！人人有份！” “哇！！！” “陆言牛逼！！” “太够意思了！” “言哥威武！” 短暂的寂静后，教室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热烈的掌声。 刚才那些因为张明全挑拨而泛起的细微酸意，此刻在实实在在的雪糕面前顿时烟消云散。 就连之前阴阳怪气的张明全，在周围所有人都兴奋不已的氛围下，也只能别扭地闭上嘴，但眼神里依旧满是不忿。 于欢水更是搞怪地窜到陆言身边，捏着嗓子，模仿着藤原美咩那软糯的口音，夸张地喊道：“陆言哥哥~你真是太~帅~了！你是我的偶像！” 陆言被他恶心得不行，一脸嫌弃地伸手按住他的脸，毫不客气地将这颗碍事的脑袋推到一边：“滚蛋，少在这儿恶心人。” 笑声顿时在教室里弥漫开来。 既然要请客，统计人数和采购自然是班干部的任务。 代理班长苏灵秀自然而然地站了出来，她拿出小本子，快速而准确地统计好人数和大概的品类偏好。 “陆言，我们一起去小卖部吧。”苏灵秀合上本子，声音清越地对陆言说道。 她作为班长，负责组织和协调，陆言作为出资人一同前去也理所应当。 “好。”陆言点点头，在全班同学期盼的目光中和苏灵秀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室。 去往小卖部的林荫小路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苏灵秀走在前面，高马尾随着她的步伐在身后有节奏地轻轻甩动，带着少女特有的活力。 一阵微风吹过，一股极淡雅若有若无的清新香气飘入陆言的鼻尖，不像人工香精那般甜腻，更像是一种混合了阳光洗衣液和某种植物草本的自然气息，很好闻。 陆言快走两步，与苏灵秀并肩，有些好奇地问道：“苏灵秀，你用的是哪个牌子的香水？味道挺特别的。” 苏灵秀闻言，微微侧过头，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和白皙的脖颈。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坦然，回答道：“我没喷香水的习惯。” 她说着，目光在陆言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发现了什么，略带诧异地说道：“陆言，你最近是不是长高了？你好像跟我差不多高了？” 陆言微微一怔，仔细看向苏灵秀。 他记得苏灵秀的身高是172cm，在女生中算是非常高挑的。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发现自己视线几乎能与她平齐。 今天他穿的是一双鞋底稍厚的运动鞋，而苏灵秀穿的是普通的平底小白鞋，视觉上他反而比苏灵秀还略高一点点。 这个发现让陆言心中一阵暗喜。 摸了摸鼻子，看着苏灵秀，大大方方地，甚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说道：“可能是因为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想要努力追赶上咱们班冰雪女神的步伐吧，所以个子就偷偷往上窜了窜。” 苏灵秀听了这略带调侃的话，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花言巧语，陆言你最近变化是不小。” 她顿了顿自然地转换了话题，“我爷爷前两天还问起你，说你有些日子没去他那儿学书法了，是觉得枯燥，懈怠了吗？”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小卖部门口。 陆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准备付钱，一边回答道：“哪能啊，苏老师的教导我时刻记着呢，就是最近杂事有点多，等过两天忙完了，一定抽空去拜访他老人家，继续聆听教诲。” 小卖部的阿姨帮着他们把几十支各式各样的雪糕装进几个大塑料袋里。 陆言接过袋子，瞬间被那透袋而出的低温冻得缩了一下手，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苏灵秀忽然问了一个似乎困扰她些许的问题，语气带着点难得带着细微的困惑：“话说，你们为什么都叫我冰山女神、冰雪女神的？我给人的感觉很冷，很难接近吗？” 陆言正低头试图找一个不那么冰手的提袋姿势，闻言抬起头，恰好对上苏灵秀那双清澈中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睛。 他看着眼前气质清冷站姿挺拔的少女，校服外套里是熨帖得一尘不染的白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确实像一座精心雕琢的散发着淡淡寒气的冰雪雕塑。 掂量了一下手里沉甸甸、冰滋滋的雪糕袋子，感受着那实实在在的低温，又看了看苏灵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回答道： “我觉得，这形容挺贴切的。” 苏灵秀眨了眨眼，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只是伸手自然地分担了一个袋子：“走吧，再耽搁下去，雪糕真要化了。” 第99章 夏楚楚：校花！陆言：啊对对对笑话 陆言和苏灵秀两人提着几大袋沉甸甸冒着寒气的雪糕，正走在回教学楼的林荫小路上。 塑料袋窸窣作响，冰冷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塑料传递到指尖，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凉意。 那种感觉很舒爽，尤其是在燥热里。 就在这时陆言感觉右手提着的袋子轻轻一沉，似乎被人从里面抽走了什么东西。 下意识地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俏生生地站在旁边。 手里举着一根刚刚顺来的绿豆冰棍，脸上带着狡黠又得意的笑容，活像一只刚刚成功偷到鸡的小狐狸。 是七班的夏楚楚。 她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自得：“怎么样？本姑娘手法如何？放古代，高低也得是个神偷或者女侠那一档次的！” 陆言看着她那副快夸我的表情，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嗯对，而且是那种事迹败露，被押到午门，等着秋后问斩那一层次的。” “聒噪！”夏楚楚被他噎了一下，不满地皱了下鼻子，作势要用冰棍敲他，但终究没舍得，只是小心翼翼地撕开了包装纸。 她这才注意到陆言身边还站着一位气质清冷的女生。 苏灵秀安静地站在那里，手里也提着袋子，高马尾白衬衫，像一株安静绽放的空谷幽兰。 夏楚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她很少遇到在颜值和气质上能让她感到威胁的同龄女生，眨了眨大眼睛，语气稍微收敛了些许跳脱，问道：“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苏灵秀神色平静，目光在夏楚楚明媚动人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淡然却准确地说出了她的信息：“不打扰，你是高二七班的夏楚楚同学吧？” “嗯哼，是我。”夏楚楚点点头，咬了一口冰棍，清凉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她一边享受着冰凉，一边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在陆言和苏灵秀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压低声音，用带着点暧昧的语气对陆言说：“可以啊陆言，大白天的你们俩这提着赃物能吃完吗，是在这儿私会呢？” 说着她咔嚓一声，故意用力咬碎了一小块冰块，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言没接她这明显是调侃的话茬，他的目光反而落在夏楚楚今天的穿着上，微微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点怪异和不解地问道： “等等，我记得你好像是学美术的特长生吧，你们画画需要穿成这样，露着大长腿找灵感？” 不怪陆言这么问，实在是夏楚楚今天的打扮在校园里太过惹眼。 上身是经过巧妙改短的校服外套，里面搭配一件紧身小背心，下身则是一条短得几乎快要到大腿根的紧身热裤，将她那双笔直修长白皙晃眼的长腿几乎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这身打扮极大地凸显了她的身材优势，尤其是那双腿，堪称腿玩年级别。 从他们身边路过的男生，无论是哪个年级的，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眼神里充满了惊艳好奇，甚至还有一些不好意思直视的羞涩。 最逗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路过的时候装正人君子，结果拉开距离后就回过头看个不停。 陆言怀疑要不是他咳嗽了几声，对方眼珠子能蹦出来。 夏楚楚这身装扮在高中校园里，确实显得过于大胆和前卫充满了诱惑力。 夏楚楚闻言歪着头，嘴里还含着半融化冰棍，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奇怪和困惑的表情说道：“哈？你整错了吧，谁跟你说我是学美术的？我是舞蹈特长生啊，主修民族舞和现代舞。” 她甩了甩脑后的长发，似乎对陆言的张冠李戴感到有些好笑，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练功服比这个可贴身多了，这算什么露啊？日常穿搭而已啦！” 陆言听完夏楚楚的解释，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他好像确实把特长给记混了。 七班那个留着狼尾一副颓废文艺范儿的美术生是李成府，一想到李成府，早上那莫名其妙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忍不住对夏楚楚吐槽道：“对了，说起你们班，那个李成府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陆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今天早上他莫名其妙跑过来找我，说什么过几天的文艺晚会，不准我跟一个女生合唱？我连那女生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这不是纯纯有病吗？” 夏楚楚正小口舔着冰棍，闻言那双灵动的狐狸眼立刻亮了起来，闪烁着我知道内幕的光芒。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因为嘴里有冰棍，笑声有些含糊：“哦，你说的是宋清颖吧！” 她咽下口中的冰凉，开始兴致勃勃地分享起八卦：“宋清颖是前段时间刚转学来我们班的，音乐特长生，钢琴弹得特别好，唱歌也好听气质挺温柔的。” “她好像之前偶然听过你唱歌，私下里跟几个朋友夸过你，说如果有机会想跟你合作一次。估计这话不知道怎么传到李成府耳朵里了。” 夏楚楚耸了耸肩，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李成府那家伙，最近正对宋清颖展开猛烈追求呢，恨不得当她的贴身保镖。” “但凡跟宋清颖有点接触的男生，他都恨不得用眼神把人家给刀了，你这还没合作呢，就被他当成头号假想敌给警告了，哈哈哈！” 陆言听得一阵无语，这无妄之灾来得可真够冤的。 看对方笑这么开心慕陆言也来精神了。 忽然生出一点恶趣味的好奇，故意问道：“说起来，那个宋清颖难道比你还要漂亮？所以李成府才不去追你，转而追求她？” 这话一出，简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炸弹。 夏楚楚瞬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也顾不上吃冰棍了，用空着的那只手指着自己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蛋，语气夸张又带着十足的骄傲： “陆言！你眼睛是不是用来出气的？！老娘我夏楚楚，可是公认的云海一中校花！懂吗校花哦！” 她特意拉长了校花两个字的音调，试图强调自己的江湖地位。 陆言看着她这副炸毛又自恋的模样，憋着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哦，原来是云海笑话啊！哈哈，失敬失敬！” 第100章 近乎完美的男高睡颜 云海笑话四个字清晰地传入夏楚楚耳中，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陆言是在玩谐音梗调侃她！ “陆！言！你找死！” 夏楚楚发出一声羞愤的尖叫，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把手里的冰棍往旁边干净的石阶上一放，张牙舞爪地就朝着陆言扑了过去，看那架势，非要挠花他那张可恶的帅脸不可。 陆言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在她扑过来的瞬间，敏捷地一个侧身，脚步一滑，毫不犹豫地躲到了旁边一直安静看戏的苏灵秀身后。 苏灵秀身材高挑气质清冷，此刻正好成了陆言最完美的掩体。 于是校园林荫路旁出现了这样一幕，明媚张扬的夏楚楚，气呼呼地绕着气质清冷的苏灵秀，试图抓住躲在她身后一脸欠揍笑容的陆言。 现代版秦王绕柱走。 “陆言！你有本事别躲！给老娘站出来！”夏楚楚一边试图突破苏灵秀的防线，一边气急败坏地喊道。 “我又不傻，站出来让你挠啊？”陆言躲在苏灵秀身后，充分利用她的身形做阻挡，玩起了经典的秦王绕柱战术，动作灵活得像条泥鳅，嘴里还不忘继续调侃。 “笑话同学，要注意形象，保持你的校花风度啊。” “你才是笑话！你们全家都是笑话！”夏楚楚更气了，追得更紧。 苏灵秀被两人绕得有些头晕，她微微蹙起那好看的眉头，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响起，如同给这场闹剧按下了暂停键：“你们俩幼稚不幼稚？雪糕真的要化了。” 她举起手里已经开始渗出更多水珠的塑料袋示意。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陆言和夏楚楚的动作同时一僵。 陆言看了一眼袋子里的雪糕，确实不能再耽搁了，不然真对不起全班同学的期待。 夏楚楚也喘着气停了下来，狠狠瞪了陆言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事没完！ 然后她赶紧跑回去捡起自己放在石阶上的冰棍，心疼地看着已经融化了一小半的棍子。 “都怪你！”她迁怒地又瞪了陆言一眼。 陆言从苏灵秀身后探出头，对着夏楚楚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迅速收敛表情，对苏灵秀正色道：“班长说得对，我们快回去吧，被这野猫盯上。” 苏灵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气鼓鼓的夏楚楚，摇了摇头率先转身朝着教学楼走去。 陆言赶紧提着袋子跟上，经过夏楚楚身边时，还故意加快了脚步。 夏楚楚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尤其是陆言那带着点胜利者意味的步伐，气得跺了跺脚，但看着手里惨不忍睹的冰棍，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讨厌的陆言，等着瞧！”她小声嘀咕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三两口将融化得差不多的冰棍解决掉，也迈开长腿朝着七班的方向走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报复回来了。 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慵懒地洒在高二一班的教室里，带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数学老师周媛媛，算是一位教学严谨但性格温和的中年女教师，此刻正在黑板上演算一道复杂的三角函数题，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数学课其实挺枯燥的，不过相比之下周媛媛有时候会讲一些杂谈，所以相比来说她还算比较受欢迎的。 就在这一片安静听讲的氛围中，陆言却枕着自己的手臂，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他呼吸均匀，侧脸线条在阳光的勾勒下显得格外柔和俊朗，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那双清澈或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紧闭着，竟透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安静美感。 这一幕周媛媛自然看到了，不过却装作无视。 若是放在以前或者换做其他学生，周老师早就一个粉笔头丢过去点名提醒了。 但陆言最近的几次数学随堂测验都拿了满分，证明他完全跟得上进度，甚至可能已经自学了更多内容。 周老师目光扫过他时，只是无奈又带着点纵容地笑了笑便继续讲课，算是优等生的一点特权。 坐在陆言正前方的于欢水，偷偷回头瞥了一眼，看到睡得正香的陆言，以及对此视若无睹的周老师，忍不住在课桌下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心里疯狂呐喊陆哥牛逼！上课睡觉老师都不管，这待遇没谁了！ 关键这个举动在他看来酷毙了，学校里老师可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结果陆哥直接打破了上课不能睡觉的铁律。 无异于…无异于仓颉造字啊！ 前排苏灵秀的同桌，那个扎着两条乖巧麻花辫戴着圆框眼镜的女生顾小凌显然也没完全集中精神在数学公式上。 跟熊猫一样的黑眼眶时不时的回头。 她用手肘轻轻捅了捅旁边正认真记笔记的苏灵秀，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灵秀，灵秀！你快回头看，陆言睡着了！我的天他那侧脸真的好帅啊！像漫画里的睡美男！” 苏灵秀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笔记本上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轻声反问道：“怎么？你要追他？” 顾小凌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很有自知之明地小声说：“我？我可没那本事和胆子！我就是觉得你俩站一起的时候，特别养眼，特别般配！嘿嘿，我都开始磕你俩的CP了！”她脸上露出一种属于嗑学家的专属陶醉表情。 苏小灵秀闻言，有些无语地瞥了自家同桌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顾小凌，肯定是最近又偷偷看了太多少女漫画和言情，脑子里整天都是这些粉红泡泡。 平心而论，陆言睡着时的样子的确很赏心悦目。 同桌徐子衿此刻也完全没有在听课，她微微侧着身子，那双独特的琥珀色眼眸一眨不眨，就那样安安静静专注地看着陆言熟睡的侧脸，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也没有移开视线。 坐在陆言斜后方的宋倩倩，将前面这几人的小动作和徐子衿专注的视线尽收眼底。 她眼珠一转，偷偷从书包里摸出手机，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 避开老师的视线，咔嚓一声，快速抓拍了一张陆言趴在桌上睡觉阳光洒落其身的照片。 第101章 学校颜值排行榜？有点意思 宋倩倩将这张照片发给了前排的徐子衿。 徐子衿感觉到手机的震动，拿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陆言安静沉睡的模样，光影将他五官的优点放大到了极致。 她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回了两个字：“谢谢。”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周老师转身面向黑板，开始书写一大段推导过程。 宋倩倩抓住这个机会，迅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装饰得很花哨的硬壳笔记本，猫着腰递到了前排徐子衿的桌子上，用气声小声说：“子衿，给本子上的人投票，每个女生有三票，在你觉得帅的名字后面打勾就行。” 徐子衿有些疑惑地翻开笔记本，只见扉页上用彩色荧光笔写着几个大字“云海高中男生颜值排行榜（非官方）”。 她饶有兴致地翻看着，上面罗列了全校各个年级、班级被提名的男生名字，后面跟着或多或少的“正”字计票。 不过当她翻到高二一班时，却发现上面有乔欣、张明全等人的名字，却唯独没有陆言。 微微蹙眉感觉有些奇怪，以陆言现在的颜值，怎么可能不在榜上？ 宋倩倩注意到她的表情，连忙凑过来捂着嘴小声解释：“咳咳，子衿啊，这个投票是一个月前就开始统计的，那时候陆言嗯，还没长开，风格跟现在不一样，所以当时就没把他纳入统计名单里你懂的。” 徐子衿了然，目光再次扫过榜单，尤其是在票数寥寥的张明全和票数还算可以的乔欣名字上停留了一瞬。 “叮铃铃！！” 下课铃声如同救赎般响起，打破了教室的宁静。 周老师布置完作业，拿着教案离开了教室。 几乎就在老师身影消失的瞬间，教室里的气氛立刻活跃起来。 不少同学都注意到了宋倩倩那个显眼的笔记本，尤其是女生们，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 “哇！颜值排行榜！给我看看！” “有没有我们班的？” “让我投一票！” 张明全也挤了进来，他本来是想看看自己在女生们心中高大的形象，结果当他找到自己名字，看到后面那可怜巴巴甚至因为有人投“丑票”而显示为负数的票数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都绿了！ “卧槽？！宋倩倩你们女生真行啊！老子这票数怎么他娘的是负数？！”张明全指着本子，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宋倩倩毫不客气地回敬：“长得丑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张明全被噎得半死，恼羞成怒地继续翻看，当他看到一班票数最高的是乔欣时，更是像找到了宣泄口，拍着刚从桌底拿出来的篮球，一脸不屑地大声嘲讽：“呵呵！乔欣？就他那种娘炮样，票数能比老子高？你们这些女生什么审美啊？！” 无辜躺枪的乔欣正坐在座位上喝水，听到这话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强忍着把水泼到这傻逼脸上的冲动，心里已经把张明全骂了千百遍。 本来想要联合拉拢你大呀陆言的，结果你转头就阴阳怪气我是吧？ 这货打篮球把脑子打坏了。 而更多围过来的女生她们的注意力却不在争吵上，反而都被依旧在熟睡的陆言吸引了。 阳光下的睡颜毫无防备，俊朗得让人心动。 不少女生窃窃私语：“陆言真的好帅啊…” “这侧脸绝了。” “他怎么没在排行榜上？现在加进去肯定第一！” 也许是周围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也许是张明全那砰砰作响的拍篮球声音太过刺耳，趴在桌上的陆言眉头微微蹙起，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醒来的他眼神还有些迷蒙，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听着耳边那扰人清梦持续不断的拍球声，眉头不悦地皱起，目光冷冷地扫向正拍着篮球一脸不爽的张明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张明全，我让你在教室里拍篮球了吗？”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张明全拍球的动作猛地一僵，下意识就想梗着脖子反驳关你屁事，但话到嘴边，猛然想起上次放学单挑篮球惨败后自己亲口承诺以后在班里不拍篮球的事情。 众目睽睽之下，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没敢硬刚只能悻悻地收起篮球，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灰溜溜地挤开人群，离开了教室中心。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不少同学看着张明全吃瘪的样子，都忍不住偷笑。 而女生们看向陆言的目光，则更加明亮了。 感觉陆言不仅变帅了，还变得有气场和自信了。 陆言听着周围的议论，目光落在宋倩倩手中那个花里胡哨的笔记本上。 长臂一伸，轻松地从宋倩倩手里将“云海高中男生颜值排行榜”拿了过来。 翻看了几页，看着上面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后面跟着的或密集或稀疏的“正”字，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怪异神色。 “颜值排行榜？”他扬了扬手里的本子，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们还真是闲得慌，搞这种东西有什么意思？能当饭吃还是能加分？” 宋倩倩一把将本子抢了回去，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官方一些：“哎呀，就是同学们课余的消遣嘛，活跃气氛用的！对了，说正事，”她话锋一转，看着陆言。 “你之前不是答应王校长要参加文艺晚会了吗？按照流程，所有节目都需要先到学生会文艺部那边报备一下，简单审查一下节目内容和形式。” 云海一中的确设有学生会，不过相较于大学里权力不小的学生会，这里的学生会更像是一个负责组织学生活动沟通师生的服务机构，权力有限，主要负责一些日常检查和文体活动的辅助工作。 陆言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校长亲自点头的事情，还需要走这种过场？不过他也没打算搞特殊，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陆言，你要唱什么歌啊？能提前透露一下吗？” “你唱歌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太帅了！” “是不是《告白气球》？感觉很适合你在舞台表演！” 第102章 舞蹈教室鞋子臭吗？ 周围的女生们一听到陆言确认要表演节目，立刻又兴奋起来七嘴八舌地追问，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她们可是亲耳领略过陆言的歌声，尤其是想象一下他抱着吉他自弹自唱的画面，那杀伤力简直无法估量。 面对女生们的热情，陆言只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卖了个关子：“唱什么到时候再看吧，保留点神秘感。”他转向宋倩倩，问道：“宋文艺代表，学生会审查节目具体在哪儿？” 宋倩倩指了指窗外操场的方向：“在操场西侧那栋艺术楼，舞蹈室的楼上，应该还是音乐教室那里。” “行，我知道了。”陆言应了一声，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了教室。 穿过熙熙攘攘的教学楼主楼，陆言来到了相对安静的西侧艺术楼。 这栋楼平日里多是特长生们训练的地方，环境清幽，充满了艺术细菌。 他刚走进一楼大厅，就听到旁边一间大教室里传来节奏感强烈的音乐声。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有一群女生正在老师的指导下练习舞蹈。 她们穿着统一的紧身练功服，将青春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陆言本来只是随意一瞥，并没打算停留。 不过当他的目光扫过队伍中一个格外耀眼的身影时，脚步却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是夏楚楚。 站在队伍的前排中心位置，显然是领舞或者核心队员之一。 此刻的她与平时那个活泼跳脱像小狐狸一样的女孩判若两人。 音乐声中，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伸展旋转跳跃，姿态优美表情专注，眼神里闪烁着对舞蹈的热爱和自信。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却更增添了一种蓬勃极具感染力的生机。 尤其是那双大长腿，估计能把同龄男生迷成哈巴狗。 陆言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隔着玻璃窗看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夏楚楚在舞蹈上的确有着非凡的魅力和实力。 高二七班和六班是学校的特长班，集中了大部分艺术和体育特长生，他们自然是学校各类文艺晚会的主力军。 王腾校长如此重视这次文艺晚会，甚至亲自过问节目，据说是因为这次晚会规模比往年都大，可能会有市里甚至更高层面的领导前来观摩关系到学校的形象和荣誉。 前世说实在的，陆言记不清文艺晚会的具体细节了，不过高二的这次的确阵仗很大，后续还上了本市的新闻报道。 很多同学都特意守在电视前卡点，想要在镜头里看到自己身影。 现在想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舞蹈室里的女生们，无论是身材颜值还是气质，都是学校里拔尖的。 她们很快就注意到了窗外那个驻足观看的身影。 若是平时有男生这样盯着看，她们早就心里暗骂猥琐男，或者让老师去驱赶了。 不过当她们看清窗外那个抱着双臂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男生，竟然是一班那个最近风头正劲帅得离谱的陆言时，反应就截然不同了。 窃窃私语声在队伍中低低响起： “是一班的陆言！” “他怎么来了？” “他是在看我们跳舞吗？” “他好像在看夏楚楚。” “哈，在看姐妹我吧，感觉他好绅士好帅啊。” 原本就认真的练习，瞬间变得更加卖力起来。 女孩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动作更加到位，笑容更加甜美眼神也时不时地飘向窗外，试图吸引那道专注的目光。 连指导老师都察觉到了学生们突然高涨的情绪和更加投入的状态，虽然有些疑惑但看到效果变好，也就没多说什么。 夏楚楚自然也发现了陆言。 在一个需要面对观众的定格动作时，她的目光与窗外的陆言对上。 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羞涩或更加卖力，反而趁着老师不注意，冲着陆言飞快俏皮地眨了一下左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仿佛在说：“怎么样？本姑娘跳得不错吧？” 陆言被她这小动作逗笑了，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陆言其实萌生出一个疑问，那就是这舞蹈教室里的味道究竟如何？ 他能看到旁边教室里面靠门的位置就是鞋架，当初于欢水成天说美少女就算是汗水也是甜的，可此刻的他怎么感觉闻到了一点点异味呢。 没有停留太久，看了一会儿便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而舞蹈室里因为他的离开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气氛微微低落了一些，但很快又被更加响亮的音乐和老师的要求所覆盖。 陆言沿着楼梯走上艺术楼的二层，刚拐过弯，就看到音乐教室外的走廊上已经排起了一条不算短的队伍。 有抱着吉他的男生，有拿着乐谱小声哼唱的女生，还有几个穿着练功服的特长生。 大家脸上都带着点紧张和期待，等待着学生会文艺部的节目初审。 陆言看着这阵仗，微微蹙了下眉。 向来不喜欢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排队，感觉人有些多便干脆地转身，准备等人少些再过来，或者干脆晚点直接找负责的同学说一下。 傻乎乎的排队，没啥意思。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履悠闲地沿着来时的楼梯往下走。 刚走下几级台阶，便与一个正拾级而上的女生擦肩而过。 那女生留着一头慵懒迷人的卷发，如同海藻般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没有穿校服，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内搭简约的丝质吊带，下身是一条格纹百褶短裙，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包裹在质感高级的黑色过膝丝袜中的修长美腿，脚下是一双小巧的乐福鞋。 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周围青涩高中生截然不同松弛而优雅的文艺气质，一看便是艺术生的打扮，而且是很懂得展现自身优势的那种。 陆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脚步未停，但心里却掠过一丝疑惑。 学校里好像没见过这号人物？气质很特别。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那女生却忽然停下了上楼的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陆言挺拔的背影上，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好奇，开口唤道，声音清柔悦耳： “陆言？” 陆言闻声，在楼梯转角处停下，转过身来。 午后强烈的阳光恰好从他身侧的窗户倾泻而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更是将他那双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映照得格外明亮，仿佛蕴藏着星辰。 他光是站在光影交错处，就带着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独特魅力。 第103章 宋清颖、黑丝腿摸吧！ “你认识我？”陆言有些诧异，他确信自己没见过这个女生。 女生看着他转过身来的完整模样，眼底的欣赏之色更浓了几分。 理了理被楼梯间微风吹乱的卷发，脸上露出一个落落大方的笑容，说道： “现在学校里，没听说过你的人才比较奇怪吧？云海一中的新晋男神，见义勇为奖金获得者。”她语气带着善意的调侃，目光扫了一眼楼上音乐教室的方向。 “你这是要来审核文艺晚会的节目？” 陆言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嗯，人有点多，我寻思过一会儿再来。” 打量着眼前的女生，对方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松弛感确实很突出，言谈举止间没有普通高中生的局促，反而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自如。 女生闻言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自我介绍道：“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宋清颖，这次文艺晚会的节目审核，正好由我主要负责。” 她眼中闪过一丝如同月宫玉兔般灵动狡黠的光芒，补充道：“王校长跟我打过招呼了，让我优先处理你的节目审核，跟我来吧，不用排队了。” 其实王校长的原话是“陆言同学的节目直接通过，走个过场就行”，但宋清颖存了点私心。 之前偶然在直播片段里听过陆言唱歌，尤其是那首《告白气球》深得她心。 她很想亲耳听听他现场演唱，近距离感受一下这位风云同学的音乐魅力。 陆言对此倒是无所谓，审核与否他并不在意。 只是有些意外眼前这个气质出众的女生，竟然就是早上李成府莫名其妙跑来警告他不准与之合唱的那个宋清颖，而且她还是学生会的副会长。 半路转校进特长班，还能成为学生会副会长，莫名感觉是有点身份背景在的。 “好。”陆言言简意赅地应道，转身跟着宋清颖重新往楼上走去。 两人并肩而行，宋清颖稍稍落后半步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陆言的侧脸上。 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他五官的精致和那种干净清爽的气质。 宋清颖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暗自点头，确实很帅，难怪能引起那么多讨论。 领着陆言重新回到二楼的音乐教室。 推开门，里面上一个节目的审核还没完全结束，一个男生正抱着萨克斯，有些紧张地吹奏着一段旋律，负责审核的学生会干部们坐在前排，低声交流着意见。 宋清颖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对陆言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示意他跟自己坐到教室后排的空椅子上。 这一幕，落在了正在负责主持审核的学生会会长周长波眼里。他是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颇为沉稳的男生。 当他看到宋清颖不仅亲自带人进来，还如此自然地与之并肩坐下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 宋清颖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才貌双全，同时也是出了名的眼光高带着点文艺生的清冷和骄傲。 平时对男生大多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很少见她与哪个男生走得如此近，更别提这样主动引领和陪伴了。 不过当周长波看清那个男生是陆言时，他推了推眼镜心里顿时了然。 是陆言啊，那就难怪了。 最近学校里关于他的传闻层出不穷，颜值逆袭见义勇为唱歌惊艳，这样风头正劲的人物，能让宋清颖另眼相看似乎也说得过去。 收回目光，继续专注于眼前的审核工作。 后排的椅子上，宋清颖落落大方地侧过身，对陆言说道：“陆言同学，方便加个微信，或者留个电话号码吗？主要是为了方便沟通文艺晚会节目的事情，后续有些安排可能需要及时通知。” 她的理由很正当，态度也很自然，没有丝毫扭捏。 陆言也没多想，直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行。”两人互相添加了微信好友，也交换了手机号码。 完成这个步骤后，宋清颖似乎心情很不错，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穿着乐福鞋的双脚不自觉地轻轻晃动着。 那双包裹在优质黑色过膝丝袜中的双腿，线条优美修长随着晃动，在教室的光线下折射出微妙的光泽，仿佛自带磁力。 陆言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有节奏晃动的黑丝美腿吸引了过去。这并非他有意冒犯，实在是那画面太过惹眼，是男性本能的一种视觉捕捉。 宋清颖敏锐地察觉到了陆言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热心底升起一丝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隐秘的欢喜和对自己魅力的确认。 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鼓起勇气，趁着前面萨克斯声暂停的间隙，向陆言发出了邀请，声音比刚才稍微低柔了一些： “陆言同学，我们都是高二的，也算有缘，这次文艺晚会，我报了一个双人合唱的节目曲目还没最终定，可能是《今天你要嫁给我》或者《被风吹过的夏天》这类经典合唱，不过男声部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当然，如果不是陆言的话，《今天你要嫁给我》就不在她的考虑之中了。 她顿了顿抬起眼眸认真地看向陆言，语气带着真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感觉，只有你的声音和气质，才能完美契合我想要的节奏和感觉，你愿意和我一起合唱吗？” 陆言的目光从那双晃动的黑丝长腿上移开，落在宋清颖带着期盼的脸上。 合唱？他原本只是打算自己独唱一首，简单省事。 浪费时间跟别人排练，而且还是去给别人的节目当绿叶或者陪衬，以他怕麻烦的性格，其实是懒得搭理的。 不过他立刻想起了早上李成府那副颐指气使、警告他离宋清颖远点的嘴脸。 一股逆反心理油然而生，你越是不让我靠近，我偏要凑近了看看。 你不是不想我跟她合唱吗？那我偏要合给你看。 想到这里，陆言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玩味的笑容，他看着宋清颖说道：“合唱嘛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可是你求我帮忙，总不能让我白白付出时间和精力吧？是不是得付出点什么代价？” 都是高中生，你家境不错请顿饭应该没问题吧。 然而听在被他注视而心跳加速，思绪有些混乱的宋清颖耳中，却完全变了味！尤其是结合他刚才盯着自己腿看的视线。 “付出点什么代价”？ 难道…他的意思是…摸黑丝美腿？ 宋清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简直要滴出血来！ 心脏砰砰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腔。 这个陆言真是好大胆啊。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又羞又急，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荒唐的悸动。 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用细若蚊呐几乎听不清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也可以，你…你摸吧。”说完，她立刻羞得低下了头，不敢看陆言的眼睛耳根都红透了。 第104章 开口即为惊艳 陆言：“？？？”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脸的问号和懵逼。 摸？摸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宋清颖那并拢的双腿和微微泛红的脸颊，瞬间明白了过来。 “我去了。”陆言简直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道，“宋同学，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得请我吃饭，作为我答应帮你合唱的报酬！明白吗？一顿饭。” 他着重强调了一顿饭三个字，感觉这姑娘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太跳跃了？一顿饭的事情，至于搞得这么悲壮和羞涩吗？ 看她这打扮和气质，也不像是差一顿饭钱的人啊。 “啊？！” 宋清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瞬间变得更加艳丽，但这次纯粹是尴尬和羞窘。 天呐！自己刚才都在想些什么？！居然会误会成那种意思！还还说了出来！ 这简直是她人生中最社死的时刻之一。 “陆言你讨厌死了。”她又羞又恼，也顾不上什么淑女风范和学生会副会长的形象了，抬起手带着点撒娇和泄愤的意味，不轻不重地拍打了陆言的胳膊好几下，“谁让你说话不说清楚的！害我出这么大的丑。” 陆言一边躲闪着她没什么力道的攻击，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从刚才的优雅从容变得像只炸毛小猫一样的宋清颖，他觉得有趣极了。 那位吹奏萨克斯的男生终于结束了审核，带着些许忐忑离开了音乐教室。 看样子应该还是过了。 学生会会长周长波看着后排似乎还在低声交流气氛有些微妙的陆言和宋清颖，轻轻咳嗽了几声扶了扶眼镜，语气温和带着提醒意味地说道：“清颖，陆言学弟，注意一下场合。” 宋清颖这才从刚才巨大的尴尬和羞恼中回过神，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她连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恢复了些许副会长的端庄，走到前排，在周长波旁边的空位坐下。 陆言也从容地走上前，站在几位学生会文艺部干部面前。 他身姿挺拔神态自若，完全没有普通学生面对学长学姐审核时的紧张感。 周长波看着眼前的陆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率先开口语气文质彬彬，没有丝毫高三学长的架子：“陆言学弟，闻名不如见面，你在直播间唱的那首《告白气球》，我听过确实非常棒，无论是唱功还是情感表达，都让人印象深刻，我很佩服。” 陆言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周长波学长过誉了，随便唱唱而已。” “谦虚了。”周长波笑了笑，进入正题，“这次文艺晚会，你准备表演什么节目？还是独唱吗？定好曲目了吗？” 陆言想了想，他原本确实没太想好，但此刻心中已有了决断，便回答道：“应该是独唱，至于歌的话，可能会是一首新歌吧。” “新歌？” “原创吗？” 此言一出，不仅周长波，旁边坐着的几位文艺部干事，包括刚刚平复心情的宋清颖，眼前都是一亮！ 陆言竟然还有新的原创作品？ 周长波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旁边的宋清颖，果然看到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紧紧盯着陆言，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他心中了然，宋清颖这种文艺气息浓厚的女生，对陆言这种书法好唱歌惊艳，还具备原创能力的男生，确实很难有抵抗力。 更何况…陆言这张脸，就算以他一个男生的客观角度来看，也确实是帅的。 就连气质也干净到过分，就是那种女生看他有滤镜的感觉，跟他相比其他长相拉胯的同龄男生简直跟他不是同个物种了。 “这么说，新歌你是要留到晚会当天再揭晓了？”周长波理解地点点头，随即提出一个请求，“那能否请你现在唱一下你之前在直播间里唱过的那首《泡沫》？我们几个都听过片段感觉非常好听，但还没听过完整现场版，听说那也是你的原创。” 其他几人也都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那首《泡沫》的副歌部分极具爆发力和感染力，他们早已心驰神往。 陆言见几人态度诚恳，倒也爽快，点了点头：“可以。” 他不需要伴奏，也不需要酝酿过多情绪，只是稍稍清了清嗓子便直接开口，清唱起来。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 仅仅两句，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便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不同于《告白气球》的轻快浪漫，这首《泡沫》的旋律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和脆弱感。 陆言的清唱没有了任何乐器伴奏的修饰，反而将他声音中气息的控制和情感的投入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富有磁性的声音里仿佛真的蕴含着一段被欺骗被伤害过的往事，忧郁和自嘲的情绪透过歌声，精准地传递开来。 让审核的几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这陆言开口就特么绝杀啊？ 这是学生的水平？ “追究什么对错，你的谎言。” “基于你还爱我…” 他微闭着眼，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歌词直白而深刻，将一个在爱情中清醒着沉沦，明知是谎言却仍贪恋片刻温暖的矛盾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唱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陆言的视线与宋清颖交错而过，差点让宋清颖母爱爆发将这‘受伤’孩子好好安慰。 不过陆言的视线落在了她的后方，唱歌陆言是用心的，也不受外界干扰的。 或许是前世五音不全从未清唱过歌曲，所以自从他这一世能唱得很好听后，陆言就将每次公开唱歌时候的感情攒得很足。 正所谓，越从未拥有过的东西，才越容易被人珍惜。 大抵是如此吧。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刹花火。” “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 “但爱像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 当唱到副歌部分时，陆言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拔高嘶吼，而是用一种极具控制力的方式，将情感层层推进，那带着痛楚与释然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 第105章 一曲终了，他又是谁的青春 尤其是那句“有什么难过”，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倔强，听得人心头发紧。 其实陆言也发现自己更适合唱那些带着点忧郁和伤感的歌词，性格内向的他有时候对世界的感受更为细腻，前世因为身高和样貌而长期处于自卑的环境中，更加让他接近那种极致的伤感。 所以唱这类歌曲，陆言感觉自己多少带点天赋。 甚至让听进去的宋清颖眼角都有点湿润了。 这孩子明显有些上头了。 与此同时，一楼舞蹈室内。 夏楚楚和同学们刚刚结束一段高强度的练习，正坐在地上休息，擦着汗喝着水。 忽然一阵极具穿透力、带着忧伤磁性的歌声隐隐从楼上开着的窗户传来。 “是陆言！”有女生立刻竖起了耳朵。 “他在楼上音乐教室节目审核，应该是在唱歌。” “是那首《泡沫》，清唱也这么好听！” “快！去看看。” 几乎不用商量，一群刚刚还累得瘫坐在地上的舞蹈生们瞬间像是打了鸡血，火急火燎地站起身，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练功服和头发，互相拉扯着蹑手蹑脚地冲上二楼音乐教室。 夏楚楚有些意外，陆言这混蛋居然这么受欢迎吗？ 她们小心翼翼地扒在门缝边，挤挤挨挨地朝里面张望。 只见陆言站在教室中央，微闭双眼沉浸地演唱着。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那专注而带着淡淡忧郁侧脸，配上直击灵魂的歌声，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门外的男生们看到这么多漂亮的舞蹈生突然聚集，本来还有些惊讶，但当他们也被陆言的歌声吸引，再看到女生们那痴迷的眼神时，也只能化为无声的惊叹。 因为，确实好听。 夏楚楚靠在门边，抱着双臂听得连连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欣赏和一种我儿有大帝之姿的得意。 教室内，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宋清颖。 她之前虽然也在直播间里听过陆言唱《泡沫》，但那时总觉得可能有声卡混响等效果的加持，虽然惊艳，却少了一份真实感。 然而此刻陆言就在她面前几米远的地方，没有任何伴奏，纯粹的原声清唱！ 那声音的质感气息的流转，每一个细微的情感处理都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呈现在她面前。 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现场版，清唱，远比隔着屏幕听到的更加震撼，更加动人！ 陆言的演唱技巧和对歌曲的理解，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高中生的范畴！ 宋清颖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言，心跳随着歌声的起伏而加速，仿佛整个灵魂都被那忧郁而强大的声场镇住了。 “早该知道泡沫，一触就破。” “就像已伤的心，不胜折磨…” “也不是谁的错，谎言再多。” “基于你还爱我…” 最后一段陆言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看破后的疲惫与无奈，却又在尾声处留下一丝悠长的余韵，仿佛那泡沫破灭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微光。 尤其是到爱字都时候，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那种心碎感直击所有人心灵。 一曲终了。 音乐教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仿佛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种由歌声编织出的忧伤氛围里。 几秒钟后周长波率先回过神来，用力地鼓起掌来，眼中满是赞叹：“太好了！陆言，你这唱功和创作能力，真是绝了！”其他几位文艺部干事也如梦初醒，跟着热烈鼓掌看向陆言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谁也没想到云海一中还真出了个音乐才子。 而门外扒着门缝的舞蹈生们更是激动地捂住了嘴，压抑着想要尖叫的冲动，互相用眼神交流着内心的震撼与花痴。 “天啊！太好听了！” “陆言怎么可以这么帅！唱歌还这么好！” “我死了我死了！” 宋清颖没有鼓掌，她只是深深地看着陆言胸口微微起伏，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除了尚未褪去的感动更增添了一种前所未有名为倾慕的光彩。 她感觉这次文艺晚会因为陆言的参与，注定会变得非同凡响。 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与他合唱的想法。 在云海一中只有陆言这样的男生才有资格跟她完成合唱的表演。 陆言这男生太优秀了，高中三年又会惊艳多少女生的青春？ 唱歌结束后，陆言身上那股因沉浸于歌曲而流露出的忧郁与深情，也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抬起，露出了那双恢复清明带着些许疏离感的眼眸。 几乎是同时，身后传来的热烈掌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微笑着转过身，准备向负责审核的学长学姐们致意。 不过当他看到音乐教室门外，那一张张挤在门缝边带着兴奋与激动神色的脸庞时，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 是夏楚楚和那群舞蹈生们。 虽然有些意外但陆言很快便恢复了从容。 脸上带着和善而谦逊的笑容，朝着门外的方向很自然地抬起手，轻轻挥了挥算是打招呼，也有感谢她们捧场的意思。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瞬间在门外的女生群体中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他看过来了！他看过来了！” “他笑起来好好看啊！跟唱歌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啊啊啊，他刚才那个挥手，好温柔！” 而其中几个目光敏锐或者说有着特殊“爱好”的女生，注意力却完全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等等！你们快看陆言的手！”一个女生压低声音，激动地扯着同伴的袖子。 众人的视线立刻聚焦在陆言那双自然垂落，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上。 那双手，手指纤细而有力，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腕骨的线条清晰利落，在光线下仿佛带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无论是形状比例还是肤色，都堪称完美，像是艺术大师精心雕琢的作品。 “我的天，这手也太好看了吧！” “简直是手控的福音！我能玩一年！” “这手不去弹钢琴真是可惜了！” “何止是弹钢琴，”一个女生眼神带着点不自然的飘忽，声音更低了，带着点暧昧的意味，“这双手感觉更适合做点别的坏事…” 第106章 文艺晚会的任务 “姐妹，细说坏事。” 她这话一出，旁边的女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颊瞬间飞红羞恼地捶打她：“你个死丫头！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滚啊！” “哎呀，我说什么了？是你自己想歪了吧。” 几个女生顿时笑闹作一团，气氛更加活跃了。 背着吉他的男生看到这群平时眼高于顶的舞蹈生们此刻竟然因为一个陆言如此兴奋雀跃，甚至还在讨论什么“手”、“做坏事”，一股莫名的攀比心和不服气涌了上来。 他觉得自己长得也不差，而且陆言那种带着点忧郁的帅，哪有自己这种阳光开朗大男孩有男人味？ 于是整理了一下衣领，故意从这群女生面前走过，在走到最佳角度时，猛地停下脚步侧过身，对着她们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无比灿烂极具感染力的阳光笑容，甚至还刻意展示了一下他自认为洁白的牙齿。 呵呵，你们能被陆言迷住，肯定也逃不过我的颜值诱惑，毕竟我的颜值可是在陆言之上的！ 可惜预想中的惊呼和关注并没有到来。 女生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略显夸张的笑容吓了一跳，纷纷停下笑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主要他有点保持不住这个笑容了，脸上的肌肉都有点绷不住了。 终于一个心地比较善良的女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带着点同情心提醒道：“那个…同学，你牙齿上，好像沾了片中午的菜叶子，还没弄掉。” “……” 仿佛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 那男生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老子一世英名毁在食堂打饭阿姨手上了！ 都说了不要青菜！！ 他猛地闭上嘴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窘迫。 感觉自己像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却发现自己裤子拉链没拉的小丑。 “对…对不起！”他含糊不清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男人味了，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以百米冲刺速度飞快地逃离了这个让他社会性死亡的现场，连头都不敢回。 “噗！” “哈哈哈！！”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门外的女生们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哄笑声。 周长波忍着笑意，再次咳嗽了一声，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正题：“好了，陆言学弟，你的审核毫无疑问，通过了！非常期待你在晚会上的正式表演，到时候你的新歌也希望能惊艳所有人。” 宋清颖也站起身走到陆言面前，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明亮，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陆言合唱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等我确定好曲目，马上联系你，至于报酬几顿饭都没问题。” 就在陆言准备回应宋清颖关于合唱的邀请时，他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个清晰而独特的提示音，紧接着一道泛着微光的虚拟面板在他意识中展开： 【叮！】 【任务发布：惊艳高中的青春时光】 【任务要求：在即将到来的云海一中文艺晚会中，通过你的表演，收集现场所有观众的情绪值，你的表演越震撼人心，引发的共鸣越强烈，收获的情绪值越高。】 【任务奖励：根据情绪值收集完成度发放奖励，档位分别为10%，20%，30%……直至100%。完成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看到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务，陆言的心头猛地一动！情绪值？收集全场观众的情绪？ 文艺晚会，全校师生乃至部分校外领导家长都会到场，那将是何等庞大的人群基数？如果能将他们的情绪引爆，肯定得有点设计的，花费心思。 一个清晰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没有立刻回应身边眼含期待的宋清颖，而是转过头，看向正在整理审核记录的学生会会长周长波，语气认真地询问道： “周长波学长，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关于晚会节目的顺序，能否将我的个人独唱节目，安排在最后一个？最好是紧接在…嗯，比如我和宋清颖同学的合唱节目之后，立刻开始我的表演？” 按照常规流程，压轴节目通常会给到高三学长学姐或者特别重量级的节目，将一个高二学生的独唱放在最后，其实是有些不合规矩的。 周长波闻言，抬了抬眼镜，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沉吟了片刻。 若是平时，他肯定会以不符合流程为由婉拒。 但这次不同王腾校长特意交代过，这次晚会要办得出彩，要敢于打破常规发掘亮点。 陆言的演唱实力他刚才亲耳所闻，绝对是顶尖水准，甚至超越了许多专业歌手。 如果他真能有更炸裂的表演，放在最后作为压轴，或许真能起到一锤定音将晚会气氛推向最高潮的效果！ 权衡利弊之后，周长波脸上露出了温和而支持的笑容，点了点头：“按理说是不太符合惯例，不过校长也强调过这次晚会要精彩，以你的实力放在最后压轴无可厚非，我相信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行我这边没问题，节目顺序可以这样安排。” “多谢学长成全。”陆言真诚地道谢。 这一步，是他计划的关键。 解决了节目顺序的问题，陆言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眼中好奇与期待交织的宋清颖。 “宋清颖，”他开口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关于我们的合唱我有个想法，不用你再费心去找曲目了，合唱的歌曲，由我来提供。” “是一首我自己写的歌，应该会适合我们两个人的声线。到时候我们抽时间一起练习磨合一下。” 陆言的主要目的，是让合唱与他的个人独唱无缝衔接，形成一个连贯的层层递进的表演段落。 先用一首高质量的合唱预热现场，调动起观众的情绪，然后在他独唱时，利用已经积累起来的气氛，一举将全场情绪引爆，最大化地收割情绪值，这绝对比两个分散的节目效果要好得多。 第107章 臭鞋塞你嘴里！嘻嘻！ 不过他这番谋划听在宋清颖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滋味。 由他提供歌曲？还是他自己的原创？专门为这次合唱写的？ 宋清颖的心跳瞬间漏跳了好几拍！她原本只是希望能和陆言合作一首经典的合唱曲目，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没想到陆言不仅答应了，竟然还要拿出自己的原创作品，这在她看来，简直是远超预期的重视。 他居然为了这次合唱如此费心费力。 而且还这么有才。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受宠若惊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的脸颊再次染上了动人的红晕，连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些。 看着陆言那双深邃而认真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弦被狠狠地拨动了。 “真的吗？”宋清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眼中的光彩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你还有适合合唱的原创？那太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练习，不会拖你后腿的！”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应承下来，心中充满了对那首未知歌曲的无限憧憬和期待。 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周长波，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心中暗自惊叹：“高！实在是高！陆言这小子，追女生这手段简直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啊！” 在他看来陆言这一连串的操作，先是提出将独唱放在最后展现自信，接着又霸道而主动的包办合唱歌曲而且还是原创，最后还邀请对方一起练习，创造独处机会，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哪个怀春少女能抵挡得住？ 这看似是为了节目效果，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撩妹的节奏点上！ 陆言！传奇把妹王啊！！ 周长波甚至觉得，陆言在把妹这方面的造诣，恐怕比他惊艳的歌艺还要深不可测。 “那就这么说定了。”陆言对宋清颖点了点头，“等我准备好歌曲的小样和谱子，就发给你。” “好，我等你消息。”宋清颖用力点头，感觉自己参加这次文艺晚会的意义已经完全不同了。 陆言与周长波、宋清颖道别，推开音乐教室的门走了出来。 舞蹈生里夏楚楚还抱着手臂斜倚在墙边，脸上带着那种小狐狸般狡黠又得意的笑容，明显是在等他。 陆言一看到她这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这货肯定没憋好屁，指不定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果然就在陆言面色平静假装没看见她，准备从她身边径直走过时。 夏楚楚突然动了！ 她如同一条灵活的美女蛇猛地探出手，目标精准地袭向陆言腰侧最怕痒的软肉，飞快地挠了两下。 “哈哈哈！吓一跳吧！” 得手之后，她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得意笑声，根本不给陆言反应的机会转身就跑，披散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欢快的弧线，朝着楼梯口冲去。 腰间传来的痒意让陆言身体一僵，随即一股此仇不报非君子的怒火涌上心头。 “夏！楚！楚！”陆言咬着牙念出她的名字，这妖女，竟敢偷袭朕！ 他陆天帝今日若是不将此妖女镇压，颜面何存？！ 没有丝毫犹豫，陆言迈开长腿，立刻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艺术楼的楼梯上上演了一场追逐战。 夏楚楚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笑得花枝乱颤，显然很享受这种虎口拔牙的刺激感，陆言则绷着脸，眼神凶狠，下定决心要抓住她好好惩治一番。 夏楚楚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对舞蹈生来说轻盈敏捷的身手，一路狂奔回了一楼的舞蹈教室。 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门，反手就想要把门关上锁死，将陆言挡在外面！ 可惜陆言的速度比她想象中更快！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他一只手猛地伸进门缝，用力一推！ “砰！” 门被强行推开，陆言一个箭步闯了进去。 舞蹈教室里空荡荡的，指导老师不在，其他同学也还没回来只有他们两个不速之客。 夏楚楚见关门失败，惊呼一声，还想往镜子后面躲，但陆言哪里会再给她机会？ 他长臂一伸，轻易地就抓住了她的手腕，顺势一带。 “啊呀！” 夏楚楚惊呼着，脚下被陆言故意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后倒去，陆言眼疾手快就着她倒下的势头，直接跨步上前，将她压在了铺着软垫的地板上，用自己的双腿和体重巧妙地制住了她的挣扎。 双手毫不客气地直奔她胳膊窝和腰间的痒痒肉而去。 言帝秘武！十天九地含笑神死手发动。 “哈哈哈……不要！陆言你混蛋！放开我！哈哈哈……” 夏楚楚瞬间破功，笑得浑身发软，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躲开，但在陆言绝对的力量和技巧压制下根本无济于事。 可笑，魔门妖女终究修炼的是旁门左道，如何能硬抗正道魁首圣子之威？ “还敢不敢了？嗯？”陆言一边持续输出“酷刑”，一边恶狠狠地质问。 “不敢了不敢了！哈哈哈…你快走开！她们……她们马上就跟着下来了！被看到像什么样子，哈哈哈……坏死了你！快点下去！” 夏楚楚又羞又急，手脚并用地挣扎，语无伦次地求饶兼威胁。 情急之下，她的手胡乱地在身边摸索，试图找到什么武器反击。 忽然摸到了靠墙摆放的鞋柜边缘，那里放着几双她们换下来的舞蹈鞋。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抓起一只柔软的舞蹈软鞋，就朝着陆言的脸胡乱地砸了过去。 陆言偏头躲开，但攻势未减，继续挠她痒痒：“还敢反抗？罪加一等！” 夏楚楚被痒得几乎要崩溃，手忙脚乱地又抓起另一只鞋，这次几乎是闭着眼睛往前一塞。 那带着体温和些许汗湿感的舞蹈鞋，鞋尖差点就直接怼进陆言的嘴里。 也正是在这极近的距离，当那只舞蹈鞋几乎贴到他鼻尖的时候，一股浓郁而复杂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猛兽骤然苏醒，猛地钻入了陆言的鼻腔！ 第108章 针尖对麦芒的两女 那是一种混合了汗水、皮革、布料以及无数个小时高强度练习后沉淀下来极具穿透力和辨识度的味道。 “卧槽！！！” 陆言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正面击中，整个人猛地一个后仰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戏谑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忍受。 他感觉自己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一个陈年咸鱼加工厂混合着发酵运动袜的密闭空间。 这味道…也太顶了吧。 舞蹈生的鞋，杀伤力怎么比他们男生打完篮球后的运动鞋还要恐怖十倍？！ 这简直是生化武器级别的攻击！ 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味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陆言再也顾不上镇压妖女了，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夏楚楚身上爬起来，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到冰冷的镜墙才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一脸嫌弃加惊恐地看着地上那只罪魁祸首的舞蹈鞋，以及还在那里笑得喘不过气脸颊通红的夏楚楚。 “这味啊夏楚楚！是不是你天生汗脚，把人家整个舞蹈室都给污染了啊？”陆言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控诉道。 比武切磋还发动魔门暗器，可恶啊。 刚刚从痒痒地狱中解脱出来的夏楚楚，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说她什么都行，但不能污蔑她的jiojio！ 她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衣服了，一个骨碌爬起来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走到鞋柜前，拿起刚才那只差点塞进陆言嘴里的舞蹈鞋举到陆言面前，俏脸因为气愤和刚才的笑闹显得红扑扑的： “小言子，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血口喷人！我的鞋才不臭呢，这都是努力练习的勋章，你不信闻一闻！要是不臭的话，你今天必须把这只鞋给我吃了！！” 她说着，还真就拿着那只仿佛散发着无形力场的舞蹈鞋步步紧逼，非要往陆言鼻子底下凑。 楚天帝携帝兵镇压万古，就连时光之河上流号称不败的陆天帝也只得暂避锋芒。 陆言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生化武器脸都绿了，一边继续后退，一边连连摆手：“滚滚滚，谁要闻你的勋章，溜了溜了。” 陆言逃的狼狈。 夏楚楚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扳回一城，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舞蹈教室里回荡。 她还特意闻了闻自己的舞蹈鞋，发现真没有啥味道。 “切，本姑娘连口水都是香的，小言子真烦人。” 蹦蹦跶跶跟小精灵似的夏楚楚朝对方离开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不过她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绽开，一个清柔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意味的声音从楼梯口的阴影处传了过来： “楚楚，你和陆言关系可真好啊。” 夏楚楚闻声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只见宋清颖正从楼梯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她依旧是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态，卷发披肩过膝黑丝勾勒出完美的腿型，只是那双看向她的眼眸里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些难以捉摸的深意。 宋清颖其实早就跟了下来。 她本想找个机会，单独再跟陆言聊一聊关于合唱歌曲的具体想法，或者只是想再多跟他说几句话。 没想到，刚走到楼梯口就目睹了陆言和夏楚楚那场从楼上追逐到楼下，最后甚至扭打在舞蹈室地上的全程闹剧。 看着陆言和夏楚楚之间那种毫无顾忌的打闹嬉笑，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接触，宋清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和心悸。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蔓延开来，仿佛某种她刚刚发现还没来得及紧紧抓住的珍贵东西，已经在不经意间被人分走，甚至可能永远失去了先机。 这种感觉对出身优渥的富家少女来说已经很久没有品尝到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 她记起来了。 小学毕业前夕，时常被她投喂的那只黑猫，尸体在马路边上被发现的时候。 她和夏楚楚同在高二七班，虽然一个是音乐特长生一个是舞蹈特长生，平时交集不算太多，但她很清楚夏楚楚是怎样的存在。 这个女孩就像一团热烈而明媚的火焰，若盛夏里最冰镇的汽水，在暑热中一口饮下还带着回甜的干涩。 天生带着吸引男生飞蛾的魅力，活泼、大胆、耀眼，毫不做作。 如果是其他女生作为竞争对手，高傲如宋清颖或许只会莞尔一笑，不屑一顾。 但如果是夏楚楚… 她心底升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夏楚楚看到宋清颖有些意外，尤其是想到自己刚才被陆言挠痒痒挠得毫无形象又拿着鞋子追人的狼狈模样，可能都被对方看了去，脸上不禁有些讪讪，下意识地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长发，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点气势： “谁跟他关系好了，那是我小弟不懂规矩，我教训教训他而已！”她故意扬起下巴，摆出一副大姐头的姿态。 此刻的夏楚楚，因为刚才的嬉闹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微微汗湿的额角和脸颊边，白皙的皮肤透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神明亮中带着一丝未褪去的狡黠和活力。 那种扑面而来毫无修饰的少女青春魅力，纯粹而生动。 就连宋清颖看在眼里，心中也忍不住为之失神了一瞬，升起一股淡淡的羡慕，陆言喜欢这样的女孩吗？ 要放任那么耀眼，照亮她世界的陆言去跟这女孩奔向属于他们的未来吗？ 那种事情……不要啊。 争这个字，少见的占据了宋清颖的思绪。 宋清颖很快便收敛了心神，恢复了那副带着淡淡疏离感的文艺范优雅。 抱着手臂目光平静地看着夏楚楚，语气听起来像是善意的提醒，却又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毕竟是别班的男生，楚楚你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过分接触，传出去对你们俩都不太好。”她刻意放缓了语速，将过分接触四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些。 夏楚楚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里面闪过一丝讥诮的光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双手叉细腰，像一只被侵入领地而竖起毛发的小老虎，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哟？宋大会长，宋大副会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管得是不是有点太宽了。”她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带着探究和挑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不会是暗恋陆言吧，看到我跟他玩，你吃醋了？” 第109章 王中烈的认可 被夏楚楚如此直白地点破心思，宋清颖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热但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抱着胳膊优雅地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目光迎向夏楚楚挑衅的视线轻声说道： “陆言同学确实很优秀，无论是书法还是音乐，都令人欣赏，我仅仅是以一个欣赏者的角度珍惜他的才华而已。” 她顿了顿语气虽然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次文艺晚会，我会和他合作，呈现一个最好的作品，我相信那将会是晚会最精彩的环节之一。”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事实，但落在夏楚楚耳中，却无异于一种宣示主权般的示威。 好一个合作关系，整得好像两人多密不可分一般。 夏楚楚气极反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哈哈哈，宋清颖你这是在跟我示威吗，找错对象了吧。” 宋清颖轻轻拨弄了一下肩头的卷发，语气淡然，仿佛刚才那些带着火药味的话都不是她说的一样： “我没有示威，或许是我表达方式不对，让你误会了。”她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从夏楚楚脸上扫过，“你就当我刚才是在胡言乱语吧。” 说完，她不再看夏楚楚那快要喷火的眼睛，抱着胳膊迈着优雅而从容的步伐，淡然地从夏楚楚身边走过。 乐福鞋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不疾不徐的声响，仿佛刚才那场短暂却火花四溅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夏楚楚站在原地，看着宋清颖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背影，一股无名火堵在心口，发泄不出来。 她狠狠跺了跺脚，低声骂了一句：“装模作样，谁稀罕。” 错过一出好戏的某人还在悠哉悠哉的。 陆言走向操场边的公共水池，刚才演唱《泡沫》时投入的情感，以及后续与夏楚楚的一番激战，让他现在喉咙有些干涩精神上也带着一丝疲惫。 清凉的自来水哗哗流淌，陆言俯下身双手捧起水，用力地扑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残留的倦意，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水滴在阳光下闪耀着晶莹的光芒。 就在他直起身准备用袖子擦擦脸时，眼角的余光才注意到，水池边缘的水泥台子上一直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极为高大目测接近一米九，即使坐着也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穿着普通的校服，但似乎因为肌肉将衣服撑得有些紧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过长的刘海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和表情，只能看到一个线条硬朗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这副样子全学校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们班的王中烈。 陆言与他并无交集，正准备离开，王中烈却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你在校外，得罪人了吗？” 陆言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转过头看向王中烈。 他没想到这个几乎不与人说话的独狼会主动跟他搭话，而且问的是这样一个问题。 上一次两人搭话还是在他获得魅力系统励志减肥的时候。 “应该没有吧。”陆言仔细回想了一下，他最近似乎没跟校外的人有什么矛盾。 王中烈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言简意赅地给出了答案：“有人找刀疤揍你，时间定在今天放学。” 刀疤？ 陆言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隐约有点印象，是学校附近一带比较有名的混混头子，手下有几个人，经常干些敲诈勒索打架斗殴的勾当，不少学生都怕他们。 微风吹过，蝉鸣声中他眉头微微皱起，几乎可以肯定这背后八成是周明军在搞鬼。 那天让其在KTV里成小丑，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找校外混混来报复完全做得出来。 “多谢提醒。”陆言看向王中烈，心中疑惑更甚，“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两人之间可以说是素无往来。 王中烈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语气依旧平淡，却说出了一个让陆言感到意外的理由： “之前没提起过，其实你母亲，赵莉赵阿姨，很久以前帮助过我家里。” 陆言愣住了。 他老妈？帮助过王中烈家？ 王中烈似乎看出了陆言的困惑，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前段时间，张明全也对你动了歪心思，想找校外的人，我点过他。”随后补充道。 “当然，就算没我插手，以他欺软怕硬的性子，估计最后也没那个胆子真把你怎么样。” 他看着陆言，那被刘海遮蔽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发丝的缝隙落在了陆言身上： “之前你被张明全欺负，我不帮你，是因为我看到你眼里没有反抗的决心，逆来顺受，一个人如果自己不想站起来，别人扶是扶不住的。” “但这段时间，你的变化我看在眼里，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的那种精气神，我比较认可现在的你，男人就应该要自信多一些。” 陆言这是第一次知道这些背后的故事。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某种程度上来说陆言也认可王忠烈的这个观点。 魅力系统无可厚非最为关键的是改变了陆言那父母给的天生容貌，可其中潜移默化改变的，其实还有被改造者的心态。 人首先是动物，其次才能是人，在恶劣的环境中动物都会本能的回避退却，这是天性，就如同前世的矮丑陆言。 而当这只动物周遭的环境没有那么恶劣的时候，他才能真正开始构建自信构建尊严，随后再反过来优化周遭环境。 心中有些感慨再次郑重地说道：“谢谢了。” 王中烈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道谢，随即反问道：“你准备怎么做？”他有些好奇，面对刀疤那种混社会的痞子，陆言会选择何种应对方式，是忍气吞声？是寻求庇护？ 第110章 小插曲 陆言的回答却让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 只见陆言乐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甚至有点觉得好笑？ “常规处理就行。”陆言说着，非常自然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钱警官吗？您好我是云海一中的陆言…对，就是今天早上那个，有件事想向您反映一下……”陆言语气清晰而平静，将王中烈告知他的信息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并且直接点出了幕后主使周明军的嫌疑。 至于说会不会冤枉人？军哥可是他初中最好的‘朋友’了，当初那么‘照顾’他，冤枉下好兄弟也不会介意的。 电话那头，钱警官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还有这种事？！陆言同学你放心，我们绝不允许这种社会闲散人员骚扰威胁在校学生，也绝不会让见义勇为的英雄流血又流泪的，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我们马上核实处理！你目前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钱警官，麻烦您了。”陆言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中，他的态度从容得就像在解决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麻烦。 王中烈看着陆言收起手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或许在很多江湖人看来很重要的问题：“你不怕被人看不起吗？用这种方式。” 在他看来，很多年轻人，尤其是有点血性的男生，可能会觉得这种动作是怂包的行为，更倾向于用江湖规矩自己解决。 陆言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语气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通透： “这有什么好怕的？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古惑仔那一套街头混混的戏码，没多少意思，能用法律和规则轻松解决的问题，何必自己去冒险弄得一身腥。” 放学铃声响起不久，学校后门不远处的一条僻静小巷里。 刀疤脸敞着怀，露出布满青黑色纹身的精壮上身，嘴里叼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模样。 身边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小弟，三人正拿着刚买的烤串，吃得满嘴流油。 旁边周明军红着眼眶，脸上混合着怨恨和一丝即将报复得逞的快意。 那天在KTV被赵琳当众撇清关系还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后，他就彻底陷入了痛苦和愤怒的旋涡。 他托朋友传话，去她可能出现的地方蹲守，却连赵琳的影子都见不到。 深情如他，自然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陆言！是陆言的出现，破坏了他原本唾手可得的爱情和面子。 新仇旧恨交织下，他狠心掏出了自己攒了许久的四千块钱，找到了在学校周边威名赫赫的刀疤哥，只求狠狠收拾陆言一顿，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刀疤哥，等会儿那小子出来，您可得…”周明军话还没说完，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陆言被打得跪地求饶的惨状，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 可惜马上他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凝固！ 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猛地伸来，精准而有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猛地向后一拧。 “啊！”周明军痛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脸颊挤压着粗糙的墙面，变形得厉害。 他惊恐又愤怒地挣扎着，用尽力气扭过头，想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动他。 这一看，却让他魂飞魄散！ 只见刚才还威风凛凛叼着烟指挥若定的刀疤哥，此刻比他还要狼狈。 钱警官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就在刀疤哥眼前，一只脚牢牢地踩在刀疤脸的后背上，将他的脸死死压在地上，沾满了尘土和烤串的油渍。 另外两名小弟也早已被其他民警制服，双手抱头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老实点！别动！”钱警官低沉而充满威慑力的声音响起。 周明军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凉，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完了！全完了！ 周围渐渐聚拢起看热闹的人群，对着被按在地上的周明军和刀疤指指点点。 陆言和徐子衿正好路过，他平静地看了眼这场闹剧，跟钱警官点头打了个招呼。 走到周明军面前蹲下，陆言直视着他因愤怒屈辱而扭曲的脸，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天气： “军哥，知道吗，你现在去马戏团，立刻会有人给你让位置。” 周明军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追问：“谁？” 按住他的警官肩膀微微抖动，强忍着笑意。 “小丑。” 这两个字像记耳光甩在周明军脸上，他整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挣扎着要扑向陆言：“你特么！！！” “老实点！”警官用力按住他。 陆言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对钱警官说：“辛苦您了。” 转身离开时，他听见周明军在身后歇斯底里的怒吼，却连头都懒得回。 徐子衿安静地跟在他身侧，走出人群后才轻声说：“他确实像个笑话。” 这小插曲陆言没放在心上，如同江面上一缕微风，拂过便散了。 最近两天放学，他都跟徐子衿同行。 别墅内华灯初上，柔和的光线驱散了暮色。 陆言此行并非单纯做客，而是应徐子衿母亲顾青阿姨的邀请前来学习钢琴。 主要也是顾阿姨似乎很想要教会陆言，还说他的手不弹钢琴就太可惜了。 顾青阿姨气质雍容华贵，此时她正站在钢琴旁，那张保养得宜风韵不减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 陆言这孩子学得太快了。 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最初还有些生涩。 但仅仅几遍下来，那首原本陌生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便已在他指尖流淌出雏形。 节奏力度还有情感的初步把控，都透出一种超越初学者的领悟力。 少年背脊挺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沉浸在音乐世界中的样子，竟让人一时挪不开眼。 “妈妈，陆言哥哥弹钢琴的样子，好像月光下的王子呀！”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是徐子衿年仅七岁的妹妹琪琪，她不知何时趴在楼梯扶手边，双手托着腮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 陆言其实有点无奈，这孩子形容词怎么总离不开王子两个字。 第111章 我怀里的是谁！？ 这话由天真无邪的孩子说出来更显得真诚动人。 顾青忍不住莞尔，摸了摸小女儿的头，心中暗道这孩子的感觉倒是精准。 “以后你要找男朋友，就找陆言哥哥这种男孩子好不好啊。” “好哒！！”琪琪很兴奋的惊呼，见陆言望过来还挺害羞的把头埋进母亲怀里发出小猪哼唧般的声音。 见陆言哥哥还在弹，她也来精神了凑过去。 徐子衿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 她看着陆言耐心地纠正琪琪笨拙的指法，听着他与妹妹之间轻松有趣的对话，琪琪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看着这一幕，一种温暖而踏实的感觉在她心中悄然弥漫开来，像是漂泊许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莫名的心安。 或许在自己心里，这世界就是狂风暴雨，而陆言就是最宁静的港口吧。 时间在琴声和笑语中悄然流逝。 夜色渐深陆言看了看时间，便起身礼貌地告辞：“顾阿姨，子衿琪琪，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顾青正要出言让司机送他，玄关处却传来了开门声和沉稳的脚步声。 是徐子衿的父亲徐林武回来了，他脱下西装外套，露出一张不怒自威却带着些许疲惫的脸庞，显然是刚结束应酬。 “嗯？陆言要走了？”徐林武看到陆言，眼睛却是一亮，那股商海沉浮中磨炼出的强势气场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走什么走！正好，我今天没喝尽兴，你来陪我喝两杯！”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揽住陆言的肩膀，就往餐厅方向带，语气是惯常不容拒绝。 毕竟上次被陆言这孩子喝倒了，他得扳回一局啊。 这次白酒整上了，陆言对白酒其实抵抗力很弱。 几杯高度白酒下肚，陆言就觉得一股灼热从胃里直冲头顶，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重叠。 徐林武还在侃侃而谈生意场上的趣事，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幕传来模糊不清，陆言的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越飘越远，最终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朦胧之中他隐约感觉到似乎倒在了一片柔软之中，似乎是某人的大腿里。 这让他睡得更安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言在一片混沌中逐渐恢复了意识。 头痛欲裂口干舌燥，这是醉酒后典型的难受。 他下意识地想动一动僵硬的身体，却猛地察觉到不对劲。 怀里，似乎躺着一个人。 讲真的，陆言此刻吓醒了都，他宁愿怀里的是徐叔叔。 一股清浅熟悉的淡雅香气萦绕在鼻尖，不是任何一种香水，而是徐子衿身上特有的味道。 他的手臂正环着一段纤细而柔软的腰肢，触感温热。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陆言瞬间僵住了，残存的睡意被惊得烟消云散。 他小心翼翼，几乎是屏住呼吸地低下头。 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朦胧月光，他看清了怀中人的侧脸。 如墨的青丝铺散在枕边，更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秀挺唇瓣柔润。 不是徐子衿，还能是谁？ 她睡得似乎很沉，恬静的睡颜毫无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反而带着一种不设防的柔美与依赖。 这…这是什么情况？！ 陆言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心跳如擂鼓。 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睡到这里的，更想不通徐子衿怎么会在他怀里。 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她场面会尴尬到无法收拾。 徐子衿不沉，可也耐不住持续对胳膊施压。 是封印！ 徐子衿这个以睡道修炼的女仙正在对陆天帝的胳膊施行上古封印！血液阻断之禁术！ 陆言感觉自己环抱着徐子衿的那条胳膊，已经从最初的温软触感逐渐演变成一种血液不流通，密密麻麻的针刺般的酥麻感。 这算是幸福的苦恼吗？ 他僵着身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醒怀中的人。 就在他感觉手臂快要失去知觉时，徐子衿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即悠悠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 初醒的眸子里还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汽，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迷糊和柔软。 她似乎并未对眼前亲昵的姿势感到惊讶，只是将脑袋在陆言的臂弯里蹭了蹭，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发出带着浓重睡意的鼻音： “我好困……” 这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无意识地撒娇，又像是在表达自己还想继续睡的单纯诉求，听得陆言心头莫名一颤。 小心翼翼尽量不惊扰到她，将已经麻木的胳膊从她颈下抽了出来，一边活动着发麻的手臂，一边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该回家了，太晚了。” 徐子衿没有回应，只是像失去了依靠般顺势蜷缩起来，整个人缩进柔软的被子里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和散落在枕上的墨发。 她侧躺着平静地看着正起身准备离开的陆言，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言，我妈已经联系过赵阿姨了，说你今晚就住在这里。” 小言这个昵称从她口中吐出，带着一种独特的郑重。 陆言知道这是徐子衿表达语气严肃时特有的方式，与平日里连名带姓的叫法截然不同，硬要形容的话，可能子衿觉得平日里妈妈顾青这么叫陆言的时候，陆言都会尊敬顺从，自己说出来也能达到长辈的效果。 这是一种比较古怪的思考方式，奇怪的是他能解构出来其形成的原因。 难道老子是先天心理医生圣体不成！？ 陆言动作一顿，有些无奈地扶额：“就算住下，那你和我也不能睡在一起啊。”这未免也太不合规矩了，更何况还是在她父母家。 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到墙边，啪嗒一声按亮了房间里的主灯。 柔和的灯光瞬间驱散了暧昧的黑暗，也让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尴尬清晰了起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试图用玩手机来掩饰内心的不自在。 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着，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第112章 地地跑酷 就在这时那个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大团的不明生物动了。 徐子衿像一只用被子筑巢的小动物，白皙小巧的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垫着足跟，悄无声息地也挪到了沙发边。 然后她轻轻倚坐下來，将裹着被子的身子自然而然地靠向陆言，把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整个过程轻手轻脚，宛如一只收敛了所有爪子，只想寻求一点温暖和依靠的小猫。 陆言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了解徐子衿更清楚她的特殊病情，或许子衿把他当成可以信赖的唯一非亲人异性的缘故吧，叹了口气没有推开她，只是继续刷着手机任由她靠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变化。 过了一会儿，徐子衿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头传来：“你体温好高。” 陆言的注意力其实根本没在手机上，他感受着肩头传来的重量和隔着衣物也能察觉属于她的微凉体温，随口回道：“男生体温普遍都高一点，很正常，主要是你现在在我旁边，对比出来的。” 他说着下意识地抬起手，用那只指骨分明好看得有些犯规的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似乎想确认一下温度。 紧接着那只手很自然地转向，揉了揉徐子衿靠在他肩上的脑袋，将她柔顺的长发揉得有些凌乱。 这个亲昵的动作仿佛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 徐子衿微微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烁着好奇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她轻声问：“其他女生的体温，也跟我一样低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带着点孩子气的比较，又似乎藏着更深的心思。 陆言闻言几乎是秒回：“我哪知道啊大姐！我又没抱过别的女生。” 结果没有回应。 低头看去，这小妮子竟然已经秒睡了过去，这速度太快了。 “靠着我睡得也太快了吧。” 刷着手机的陆言似乎也被影响，最后两人居然就在沙发上度过了这晚。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陆言和徐子衿从顾青阿姨那辆保养得不错的宝马车上下车，并肩走向教学楼。 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偶尔低声交谈两句，内容大抵是关于昨晚的作业或今天的课程。 走进高二一班的教室，一股蓬勃夹杂着些许吵闹的朝气扑面而来。 大早上的，于欢水、刘璐等几个男生正围在一起，脑袋凑在手机屏幕前大呼小叫，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划动神情专注无比，凑过去陆言才发现他们正在玩当下最火爆的手机跑酷游戏《地地酷跑》。 而其中最嚣张的，莫过于正一边啃着煎饼果子一边如同课代表巡视作业般在几人身后踱步的张明全。 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仿佛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看到没！看到没！两万米！整整两万米！”张明全唾沫横飞地炫耀着，“老子用的金枪小帅，骑着暴力鸡叔！这成绩恐怖如斯！懂吗？恐怖如斯！” 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在《地地酷跑》这个游戏里，能跑到两万米距离的玩家绝对是凤毛麟角，需要极强的反应速度，节奏感，和一点点运气。 他已经凭借这个成绩，稳稳占据了班级好友排行榜的第一名，将第二名远远甩开。 当然放在外界这个成绩只能混个一般的水准，可在云海一中高二学年已然算是修炼了辟邪剑法的岳不群水平力了。 为了进一步彰显自己的霸主地位，他刚才甚至跟于欢水几人打了赌。 今天之内，班里谁能用任意角色和坐骑跑出的距离超过他的两万米，他就替谁值一个月的日！ 陆言放下书包正好听到于欢水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将手机重重拍在桌子上：“哀哉！哀哉啊！难道我于某人今日就只能止步于这一万米出头的距离了吗？可恶啊！就差一点就能买到小飞了。” “有了小飞我保不准能击败张明全这货。” 张明全见状，笑得更加得意，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陆言淡淡地朝他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张明全接触到他的目光，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笑声戛然而止，有些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但眼神里的得意却没减少多少。 “地地酷跑？”陆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这游戏有点意思，我也下载一个看看。” 他说干就干，拿出手机连接教室Wi-Fi，很快就下载好了游戏。 这游戏支持QQ登录，陆言登录上去后，立刻就在好友排行榜上看到了所有已经玩过的同学的名字、距离和分数。 张明全那高达20000米的成绩，如同一个耀眼的灯塔，矗立在榜首。 怪不得这小子如此嚣张。 陆言随手充了点值，打算先试试手气。 游戏里有抽奖系统，可以抽取各种稀有角色和坐骑。 他看中了那个造型很萌“来自月亮的猫”坐骑，便点了一次抽奖。 转盘飞速旋转，然后缓缓停下…… 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 “卧槽中了，陆言你运气不错啊，来自月亮的猫一发入魂。”旁边一直关注着的于欢水有些惊讶，毕竟他之前抽挺多次都没出。 这声音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就连一向对游戏没什么兴趣的徐子衿，也微微侧过头，听到猫这个字眼，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亮了一下。 小脑袋悄悄凑近了一些，视线在陆言专注的侧脸和手机屏幕上那只慵懒可爱的猫咪坐骑之间来回移动，似乎觉得这比游戏本身更有趣。 几个男生都知道陆言手速惊人，毕竟打篮球的时候他的突破和反应就快得离谱。 这种反应速度应用到跑酷游戏上，那效果可想而知！ 顿时觉得张明全那看似不可逾越的两万米纪录，今天恐怕要悬了。 张明全看到陆言不仅抽中了稀有坐骑，还一副准备开始跑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打鼓，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过他看了看陆言那明显是刚创建没多久的账号，以及生疏的界面操作，嘴硬的毛病又犯了。 “哼，来自月亮的猫而已，跟我的暴力鸡叔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属性上就不如！”他强作镇定，试图给自己打气，也试图干扰陆言。 “陆言别说我欺负你新手，你要是今天能用这猫跑过我的两万米，我给你值两个月！不！三个月的日！怎么样？不过仅限今天哦，过期不候。” “反之你没跑过，那我以后在教室里随便拍篮球，之前篮球场的赌约作废如何？” bro还是忘不掉教室猛砸篮球的爽感是吧。 第113章 挑战跑酷之神的我吗？有点意思 张明全心里暗自冷笑，盘算着新手第一次玩，能跑个五六千米就算天赋异禀了，想超过两万米？做梦！ 想要以一己之力挑战身为跑酷之神的我，不得不说，如果他答应了，那陆言太傲慢了。 触犯了七大罪之一的傲慢！ 不过也怕陆言这个怪物上手太快，所以直接卡今天一天的时间。 还不信这陆言能变出花来。 陆言本来只是想随便玩玩，没打算跟张明全较真。 可就在他准备点击开始按钮的瞬间，眼前突然毫无征兆地弹出了一个泛着微光的虚拟面板： 【叮！】 【任务发布：猫神的愤怒】 【任务要求：使用坐骑‘来自月亮的猫’，在游戏《地地酷跑》中，超越张明全20000米的成绩，获得全班好友距离排行榜第一名。】 【任务奖励：身高增长液（1厘米）】 陆言的手指顿在了屏幕上方，心中涌起一阵意外的惊喜！ 身高增长液？！ 这居然都能触发任务，有点意思。 原本可有可无的游戏对局，瞬间变得需要认真起来了。 陆言抬起头，看向一脸你肯定不行表情的张明全，眼神淡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张明全，这可是你说的，全班同学都听着呢，别反悔。”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说完不等张明全回应，陆言直接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选择了基础角色金枪小帅，坐骑则装备上刚刚抽到的来自月亮的猫。 点击开始游戏。 色彩鲜艳的游戏界面动了起来，金枪小帅骑着那只慵懒中带着一丝灵动的月亮猫，在充满障碍和金币的赛道上开始了疾驰。 全班男生的目光，甚至包括一些被气氛吸引过来的女生，都聚焦在了陆言的手机屏幕上。 正常来说来学校的大家其实都没啥精神，不过这两天临近文艺晚会，所以学校管的没那么严，众人也是相当放松。 就比如现在，隔壁二班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大得一批，都没人管。 徐子衿也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飞快闪动的画面。 陆言的手指在屏幕上灵活滑动，操控着金枪小帅不断跳跃下滑躲避障碍。 操作虽然迅捷，却明显带着一丝生疏感，尤其是在处理连续障碍和突然出现的陷阱时，偶尔会出现一些微小的失误，看得人心惊肉跳。 这并不奇怪。 陆言前世确实玩过《地地酷跑》，但那是游戏运营多年后，角色和坐骑技能五花八门，各种保命复活技能层出不穷，数值早已崩坏，跑个几万米都不稀奇。 如今回到这游戏的初期版本，角色和坐骑性能相对朴素，更考验纯粹的反应和操作，他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适应。 张明全紧紧盯着屏幕，看到陆言几次险象环生差点撞上障碍物，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弱小并非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呵呵。” 这货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刘璐，压低声音带着点找回场子的意味：“看到没？新手就是新手，操作还是糙了点，两万米？呵，能破万就算他运气好了。” 刘璐这才想起来。 “艹，昨天跟你说还钱的事，你是不是忘了？” 张明全打马虎眼道：“一会再说。”感觉这货掉钱眼里了，碰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还！？ 说实在的，他现在对陆言都有点 PTSD，对陆言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了. 主要这货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用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把他那张脸打得啪啪响。 强如他这般的猛男也是真怕了。 于欢水倒是很讲义气，大声给陆言鼓劲：“陆言加油，第一次玩已经很牛了，比我厉害。”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一阵轻微的骚动。 苏灵秀背着书包，甩动着她那标志性的高马尾，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 似乎被这边聚集的人群和紧张的气氛所吸引，放下书包后也带着一丝好奇走了过来，安静地站在外围观看。 看到班级里公认的冰山雪莲，气质与颜值并存的女神苏灵秀也走了过来，张明全顿时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 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深沉仿佛洞察了世间真理的语气，目光深邃地望着屏幕淡然说道： “所以说，强者与强者之间，亦有差距啊，游戏不仅仅是看反应快慢，更重要的是经验、是理解、是日积月累形成的肌肉记忆。” 苏灵秀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重新落回了陆言和他手中的屏幕上。 此时的陆言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游戏之中。 最初的生涩感正在快速消退，前世积累的游戏理解和肌肉记忆开始逐渐苏醒，与这具身体卓越的反应速度完美结合。 操作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精准。 经典模式他其实还是跑的少，所以前期节奏太慢反而有点吃亏。 后续得心应手主要得益于他的完美手模之手，操控感强的离谱。 虽然过程依旧惊险，常常是在毫厘之间躲开障碍，引得围观同学发出一阵阵压抑的惊呼。 他手中的金枪小帅就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穿梭的灵巧扁舟，看似随时可能倾覆却总能化险为夷，顽强地向前冲刺！ 游戏屏幕左上角的距离数字在飞速滚动： 4000米… 5000米… 7000米… 当距离突破9000米大关时，教室里响起了一阵哗然！ 张明全刚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这陆言的适应速度也太快了吧？！ 从刚开始的磕磕绊绊，到现在行云流水般的操作，这才过了多久？而且他已经跑到了9000米。 这个距离已经超越了班里绝大多数人，包括刚才的于欢水。 张明全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那只来自月亮的猫载着金枪小帅，以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稳定性，不断逼近他那个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两万米纪录。 那种事情，不要啊！ 就在陆言全神贯注操控着角色向着两万米大关发起冲击，张明全内心焦灼万分之际，教室门口传来了宋倩倩的声音： “陆言，有人找你！” 她说着指了指教室门外。 只见那里站着一个留着狼尾发型身形高挑的男生，正是七班的李成府。 脸色阴沉眼神里压抑着不快，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他出众的颜值和独特的颓废文艺气质，让一班一些女生也感到有些惊讶，纷纷低声议论。 不清楚这位七班有名的美术生来找陆言所为何事。 第114章 惊天爆笑！李成府把张明全揍了 正处于关键阶段的陆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更别说搭理这个在他眼里纯属有病的家伙了，手指依旧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一会再说，有什么事，等我跑到两万米的时候吧。” 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让李成府等着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李成府听到这话，脸色更冷了几分，但他居然没有发作只是冷哼了一声，便抱着胳膊斜倚在了一班教室外的走廊墙壁上，一副我就等你跑完的架势。 这一幕，让教室里的张明全看得差点吐血！ 你李成府不是挺牛逼的吗？不是来找麻烦的吗？怎么人家让你等你就真等着啊？！你倒是冲进去，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或者直接打断他啊！你的强硬呢？你的霸道呢？！ 张明全内心疯狂咆哮，眼看着陆言游戏里的距离已经突破了一万五千米，并且势头依然凶猛，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这货眼珠一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教室，脸上堆起自以为友善的笑容，凑到了靠在墙边的李成府身边。 “嘿，李成府，来找陆言啊？”张明全套着近乎，他们之前一起打过几次篮球，算是认识。 李成府正心烦意乱，以为张明全是来替同班同学说和劝他不要发生冲突的，于是没好气地说道：“哼！我都警告过这小子，离我女朋友宋清颖远点，别打合唱的主意，结果他倒好，非但不听还上杆子往上凑！”他把我女朋友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张明全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还有这种好事，陆言居然撬李成府的墙角？他立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用一种夸张带着拱火意味的语气说道：“真的假的？！李成府，你……你被绿了？！” “绿你码！”李成府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差点没忍住一拳砸过去。这张明全是不是脑子有坑。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话在他听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张明全却没在意他的怒骂，他的心思大半还在教室里的游戏上。 当他听到教室内又传来一阵惊呼，隐约听到“16000米了！”的喊声时，他彻底沉不住气了。 猛地转过头对着李成府，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那你倒是进去啊！冲进教室里，把他揪出来打一顿啊！光在这儿等着有什么用？！” 李成府被他说得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张明全。 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比自己这个苦主还要愤怒和着急？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张明全也喜欢宋清颖？所以也想借我的手收拾陆言不成。 就在这时，教室内于欢水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比的兴奋： “卧槽稳了，言哥这手速这操作！17000米了！无敌了，两万米就在眼前弹指可破！”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明全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绷断了！ 三个月的值日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九十天灰暗的扫地生涯。 极度的恐慌和愤怒让他口不择言，指着李成府的鼻子骂道： “李成府，你特么的就不是个男人活该你被绿！自己喜欢的女生都快跟别人跑了，你还在这儿装深沉！去啊去动手啊！别他妈墨迹了！” 李成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辱骂和推搡搞得火冒三丈，同时也更加警惕。 这张明全如此反常地怂恿自己动手，肯定有诈。 说不定就是和陆言串通好了，给自己下套。 好算计啊，这个陆言的内心真是太可怕了，这哪里是一班教室门口，分明是鸿门宴的门口！ “滚开张明全！你和他一个班的，少在这儿跟我演戏！想给我下套？没门！”李成府试图挣脱张明全抓着他胳膊的手，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已经急红眼的张明全哪里肯放他走？他死死抱住李成府的腰，用力把他往一班教室门口的方向推，嘴里还在不停地煽风点火：“别走啊！是男人就去打他！快去啊！把他手机扔了踩碎。” “放手！张明全你特么给我滚开！”李成府彻底被激怒了，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反手一拳就砸在了张明全的胸口。 这一拳力道不轻，张明全吃痛闷哼一声。 他忍了。 可教室内一道声音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言哥，我勒个豆啊，19500了！”那是教室里刘璐的声音，张明全听得真切。 输了，老子输了。 “你特么敢打我？！”张明全怒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值日不值日什么陆言不陆言了，恼怒涌上心头，直接就跟李成府扭打在了一起。 两人顿时在走廊里上演了一场全武行。 你一拳我一脚，互相撕扯着校服，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高二一班的教室内，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惊叹声！ “两万米！！！超过了！！！陆言牛逼！！” “来自月亮的猫万岁！” “言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滴神。” 陆言成功超越了张明全的纪录，他缓缓放下手机，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也如期响起： 【叮！任务‘哈基米的愤怒’完成！奖励：身高增长液（1厘米）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使用。】 教室外的走廊上，扭打在一起的张明全和李成府，听到教室内的欢呼动作同时一僵。 倒地的李成府以为是一班学生嘲讽他中计了。 张明全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李成府则趁机一把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狼尾和校服，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一班教室的方向，最终还是啐了一口带着一肚子火气和憋屈，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倍感耻辱的地方。 只留下失魂落魄的张明全，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欲哭无泪。 “张明全呢？” “这货不认输跑了吧，哈哈。” “好像在教室外面。” 拿着手机走出来的陆言和其他同学出来看到这一幕，有些不解。 “张明全你这是咋了？”陆言寻思就是帮值日而已，不至于张明全都在地上快哭出来吧。 “什么也没有发生。” 全身尘土的张明全缓缓起身，走道一瘸一拐的下了楼梯。 第115章 陆言：我和全哥乃手足至交啊！ 张明全失魂落魄地走下楼梯，还没到一楼拐角，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竟然是陆言追了上来。 更让他意外的是，陆言脸上并没有胜利者的嘲讽，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和善的表情递过来一叠干净的湿巾。 “张明全，擦擦吧。”陆言指了指他校服胸口和肩膀位置那几个清晰的鞋印，语气平和，“脸上也有点灰，这样被人看到不太好。” 陆言其实隐约猜到张明全这狼狈样多半是李成府的杰作，只是不清楚具体原因。 张明全看着那叠湿巾，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羞愧，毕竟自己刚才还想着坑陆言，也有意外，还有一丝莫名的触动。 在他预想中，陆言此刻应该对他极尽嘲讽才对，没想到居然会来关心他。 恍惚间他甚至觉得陆言这人…其实也还行？ 默默地接过湿巾，低声道：“谢谢。”然后胡乱地擦着脸和衣服。 “怎么回事？李成府为什么打你？”陆言看似随意地问道。 张明全一边擦着鞋印，一边支支吾吾地回答：“他说你绿了他。” 陆言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是因为我跟宋清颖合唱的事情？” “是。”张明全点头，但关于两人如何从口角升级到全武行，尤其是他自己在其中扮演的拱火角色，他是绝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陆言看着张明全这副欲言又止脸上还带着伤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就因为这点事，他就敢随便打人？还是在咱们一班门口？这简直太嚣张了！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一班的同学，必须得给你主持公道！” 说罢，陆言根本不给张明全反应的机会，转身就快步回到了教室。 对着还在兴奋讨论游戏纪录的于欢水刘璐等人，语气沉重地说道：“兄弟们出事了，张明全被七班的李成府给打了！就在咱们班门口，而且还是无缘无故的，就因为张明全帮我说了几句好话，这也太欺负人了！” “什么？！” “李成府敢在我们班门口打人？” “太狂了吧！” 一班的男生们一听，顿时炸锅了！青春期少年最重集体荣誉感，自己班的同学在自家地盘被外班的人揍了，这还得了？ 这分明是没把一班放在眼里！之前游戏对战的输赢瞬间被抛到脑后，同仇敌忾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 在于欢水和刘璐的带头下，几个脾气比较冲的男生立刻摩拳擦掌涌出教室，直奔走廊另一头的高二七班而去。 陆言则拉着还有些懵圈没太搞清楚状况的张明全，跟在了后面。 七班教室门口，刚刚在水房洗完脸试图冷静一下的李成府，听到外面的喧哗声，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人群前面的陆言，以及被他半推半就带过来脸上还带着淤青和鞋印的张明全。 李成府心中的怒火噌地又冒了上来！果然！他就知道这是个圈套！ 不等他开口，陆言已经抢先一步，指着身旁手足无措看起来格外凄惨的张明全，语气充满了谴责和失望： “李成府你还是不是个人啊？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怎么能随便动手打同学呢？你看看你把张明全打成什么样子了！我们一班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将李成府放在了无故殴打同校同学的道德劣势上。 李成府气得脸色发白，他死死盯着眼神躲闪的张明全，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好啊好啊，张明全，我真是小看你了，韩信当年能忍受胯下之辱，你也不错啊，没想到你现在跟陆言混了，成他小弟了！故意激怒我动手，就为了现在这一出是吧？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张明全本来还想含糊其辞，把这事糊弄过去，毕竟他自己也不光彩。 但听到李成府骂他是陆言的小弟，顿时觉得受到了侮辱，张口就想辩解：“你放屁！谁是他……” 然而他的话再次被陆言义正辞严地打断。 只见陆言一把搂住张明全的肩膀，展现出十足的“兄弟情谊”，声音铿锵有力： “什么混不混的，李成府你少在那里挑拨离间，我跟张明全那是手足之交，是一个班的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就算你对我陆言有再大的不满，你冲我来啊！你打他算什么本事？你看这把他打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时七班的同学也被门口的动静吸引，陆续走了出来看热闹。 走廊上迅速聚集起了大量的吃瓜群众，对着李成府和张明全指指点点。 张明全感受着周围异样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只觉得无比丢人。 尤其是女生的视线，让其自诩为帅气的形象轰然崩塌。 到了这个时候，张明全就是再迟钝，也终于回过味来了！ 陆言这鸟人是在拿他当刀，切李成府。 他就知道，这货没安好心，之前欺负过他的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 就在场面僵持，李成府百口莫辩张明全憋屈得想要吐血的时候，一个清柔的声音从七班教室里传了出来：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吵？” 随着话音，宋清颖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门口这阵仗，尤其是看到陆言和李成府对峙的场面，微微蹙起了秀眉。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陆言身上，带着一丝询问，还以为陆言是特意过来找她讨论合唱事情的。 陆言看到宋清颖，言简意赅，直接点明了冲突的核心问题，语气甚至带着点无奈： “宋同学，你来得正好，李成府同学说你们是一对，坚决反对并且威胁我不能跟你合唱，我们班的张明全帮我说了几句好话就被暴揍，我想这或许就是今天这场误会的根源吧。” 宋清颖听完，脸上并没有立刻出现怒容，她先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李成府，然后对陆言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我知道了。合唱的事情不变，晚点我去找你练习。” 说完，她才缓缓走到李成府面前。 此刻的李成府面对着宋清颖，之前那副愤怒和冷傲的气势瞬间消失无踪，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116章 我部悍将张三刀，他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李成府看着宋清颖走向自己，心中还残存着一丝希望，他抢先开口试图将矛头引向陆言和张明全： “清颖，你别听他们胡说！是陆言联合张明全这个蠢货故意污蔑我，他们就是一伙的。” 无辜躺枪，虽然也不算完全无辜的张明全站在一旁，额头瞬间布满黑线。 我成蠢货了？他气得牙痒痒，但此刻被陆言架在“手足兄弟”的位置上，又不好直接发作，只能憋屈地瞪着李成府。 宋清颖在李成府面前站定，微卷的秀发在身后白墙的映衬下更显得她气质出众，带着一种疏离的文艺感。 这正是最吸引李成府的类型，更何况宋清颖的家世相当不错是标准的白富美，后者才是他死皮赖脸的动力。 可惜她开口的语气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李成府，我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亲口承认过或者答应过，你是我的男朋友了？” 这直击灵魂的质问，让李成府俊朗的脸庞瞬间扭曲，写满了难受和不甘。 他仿佛在为自己寻找合理的依据，声音带着一种自以为深情的激动： “那天！那天我送你回家，宋叔叔也在，他对我很满意，还跟我聊了那么久！这难道不是一种认可吗？”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开始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叙事里，“我说是你的男朋友，也只是为了保护你！在暗中默默地守护你，不让别的男生骚扰你，这有什么错？就像王子守护他心爱的公主一样，我错在哪里了？或许错在太爱你了吧。” 这番带着强烈自我感动色彩，甚至有点幼稚的王子公主言论。 配合着他那狼尾发型和颓废俊朗的面容，竟然让周围一些看热闹涉世未深的小女生暗自发出低呼，看向宋清颖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觉得这简直就像偶像剧里的情节。 张明全在一旁听得心里疯狂咒骂。 码的！这些帅逼就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还王子公主？不得好死！真装。 宋清颖听着他这番言论，眉头蹙得更紧，眼神里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看戏的陆言，似乎是在对他，也是对所有人解释，语气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要将事实剥离出来的决绝： “李成府请你搞清楚，那天是我们音乐小组的几个同学，包括林萧他们，一起去我家讨论文艺晚会的歌曲创作，碰巧我父亲在家，他只是出于基本的礼貌和待客之道，跟你说了几句话而已。” “你怎么能由此推断出他对你很满意？又怎么能自作多情地认为这就是认可了你作为我男朋友的身份？你是不是太自恋了点。” 她话音刚落，站在她身边的闺蜜林萧立刻用力点头，大声附和道：“清颖说得对！那天我们好几个人都在呢！叔叔就是正常招待一下同学，李成府你别自己加戏到处乱传好不好？这样对清颖影响很不好。” 被当众如此毫不留情地戳破幻想，尤其是来自宋清颖亲口的否认和闺蜜的补刀，李成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感觉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羞耻和愤怒让他几乎要破防！ 他不敢相信，宋清颖为了撇清跟他的关系，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猛地将充满恨意的目光投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言，咬牙切齿地放下狠话： “陆言！你等着，这事没完。” 陆言看着他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反而笑了，那笑容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他伸手，一把将旁边正在心里骂娘的张明全揽了过来，指了指他对着李成府说道： “等什么等？我现在就有悍将张三刀在此！你想动我先问问我兄弟同不同意，他一个人单挑就能KO你，信不信？” 于欢水刘璐等一班男生听到陆言这话，虽然觉得有点扯，但在这种一致对外的氛围下，也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没想到张明全关键时刻还挺有集体荣誉感的……” “是啊，虽然平时挺欠，但这次没怂，是条汉子！” “咱们班的男生就不能丢份！” 张明全被陆言这突如其来的一揽，再加上周围同学赞许的目光，弄得眼皮狂跳。 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现在是骑虎难下，如果否认，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刚才的“手足兄弟”是假的？以后在一班还怎么混？ 被逼到墙角的他只能硬着头皮，脸上挤出一种屈辱又不得不强撑的凶狠表情，瓮声瓮气地顺着陆言的话说道： “没错，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想要动我兄弟陆言，先…先过我这一关！”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差点咬到舌头。 李成府看着张明全这副被陆言当枪使还不得不配合的蠢样，再结合刚才宋清颖的绝情，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所有的理智和风度都荡然无存，指着张明全，怒极反笑骂道： “特么的走狗！陆言养的一条好狗！” 骂完，他觉得再待下去只会更加丢人现眼，猛地转身，想要冲出围观的人群。 不过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憋屈，他下意识地朝着地面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想要发泄心中的恶气。 事情就是那么巧！ 张明全正好因为被骂走狗气得往前踏了半步，张嘴想要反驳…… 然后……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口带着李成府满腔愤恨的唾沫，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精准地落入了张明全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里。 “？？？” 张明全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 “呕！！！” 一股无法形容的恶心感从喉咙深处猛地涌上！张明全再也忍不住，弯下腰扶着墙壁，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干呕声。 “噗、” “卧槽！！” “这……” “哈哈哈哈！” 围观的同学们先是一愣，随即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压抑不住的哄笑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整个走廊。 就连一向清冷的宋清颖，都忍不住别过头，肩膀微微耸动。 陆言更是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拍着大腿，笑得差点直不起腰！ 李成府自己也懵了，他回头看到张明全那副惨状和周围爆笑的场面，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无地自容，像是身后有鬼追一样，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只剩下张明全还在那里撕心裂肺地干呕，仿佛要把胆汁都吐出来，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屈辱 特么的！李成府！陆言！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今天绝对是他人生中最黑暗最社死的一天！没有之一！ 第117章 《星辰大海》 临近中午，阳光愈发炽烈。 高二一班的同学们正准备收拾东西去食堂，教室门口却出现了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 宋清颖来了。 她依旧没有穿校服，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蕾丝边衬衫，下身搭配着高腰的黑色百褶短裙，最吸睛的是那双包裹在质感高级的黑色过膝丝袜中的修长美腿，脚下是一双精致的玛丽珍皮鞋。 微卷的长发慵懒地披在肩头，脸上画着淡雅的妆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兼具文艺气息与轻熟魅力的独特气场。 她的出现，瞬间让原本有些嘈杂的一班教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卧槽！七班的宋清颖！” “她怎么来了？还这身打扮……” “找陆言的吧？肯定是合唱的事！” “还行吧，感觉没苏班花漂亮。” “这腿…这黑丝…绝了！” 无数道目光，羡慕的、好奇的，齐刷刷地聚焦在陆言和宋清颖身上。 宋清颖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注视，她落落大方地走到陆言桌前，嘴角含着一抹浅笑，声音清柔：“陆言，现在有空吗？我们去音乐教室练习一下合唱？” 她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其同桌，陆言同桌这么好看？ 徐子衿松开了陆言的衣角。 陆言点了点头，从容地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吉他盒背上，在一班男生们饱含深意的目光注视下和宋清颖并肩离开了教室。 两人来到安静的艺术楼音乐教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静谧而美好。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宋清颖轻轻靠在钢琴边，双手向后撑着琴盖，这个动作让她优美的身体曲线展露无疑。 微微歪着头看着放下吉他盒的陆言，脸上露出一丝带着歉意的笑容，压低了些声音说道： “陆言，今天早上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李成府他自从上次我们音乐小组活动，他跟着去了一次我家之后，就有点死皮赖脸的，我没想到他会因此找你麻烦，还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给你带来困扰了。” 她的语气真诚带着点无奈，也隐隐划清了与李成府的界限。 陆言打开吉他盒，取出里面那把略显陈旧却保养得很好的木吉他，闻言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没事，小插曲而已，我没放在心上。” 调试了一下琴弦，发出几个清脆的音符，陆言抬起头看向宋清颖，直接切入正题，“我们开始吧，合唱的歌曲叫《星辰大海》，我先唱一遍主歌和副歌部分，你听一下感觉。” 说完，他根本没给宋清颖太多反应和期待的时间，直接抱着吉他走到了教室中央那片被阳光照得最亮的地方。 他站的位置恰好有一个矮矮的垫脚台，让他显得比平时更高挑一些。 盛夏灼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透过敞开的窗户，如同舞台的追光灯，恰好笼罩在他身上。 光线在他黑色的发梢跳跃，在他挺拔的鼻梁侧投下小片阴影，将他本就俊朗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立体深刻。 若盛大晚宴中最核心的主角，若夏日流火中最绚烂的青春。 光芒勾勒出年少的不羁，旋律似溪流清脆流出。 陆言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遮住了部分眉眼。 抱着吉他的姿势放松而熟练，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准备投入音乐的状态中，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平和，褪去了平日里的些许疏离，只剩下纯粹的干净少年感。 宋清颖靠在钢琴边，静静地注视着阳光下的他。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专注准备唱歌的陆言，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地向上扬起，最终绽放出一个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极其明媚而温柔的笑容。 心底某个角落，仿佛被这阳光和眼前的身影轻轻触动了。 就在这时，陆言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了琴弦。 一段悠扬而带着些许空灵意味的前奏流淌出来，简单的吉他旋律，却仿佛自带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随后他开口唱了： “会不会我们的爱。” “像星辰守护大海。” “不曾离开我向你奔赴而来。” “你就是星辰大海……” 他的声音清澈而温暖，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质感，却又蕴含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定和深情。 歌词并不复杂却意境宏大，将深沉的爱恋比作星辰与大海的羁绊，浪漫而永恒。 关键让宋清颖有些扛不住的是，陆言唱到这里的时候也看着她。 就那样看着…她。 当唱到副歌部分时，陆言的声音微微提高情感更加饱满，那歌声仿佛真的具有魔力，带着宋清颖看到了那璀璨星辰下波澜壮阔的蔚蓝大海，感受到了奔赴所爱的勇气与决心。 “我眼中炽热的恒星。” “长夜里照我前行。” 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敲击在宋清颖的心弦上。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原本以为，陆言就算有原创，可能也只是一首旋律不错适合合唱的普通情歌，但万万没想到，会是《星辰大海》这样一首无论是旋律歌词还是其中蕴含的情感，都堪称惊艳乃至卓越的作品！ 这水准，宋清颖甚至比许多市面上流行的歌曲都要高出不少！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陆言缓缓睁开眼，看向还处于震撼中的宋清颖，微微一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样？这首歌，还合适吗？” 宋清颖这才猛地回过神，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脸颊有些发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带着颤抖和无比钦佩的感叹： “陆言你太厉害了，跟你的水平比起来，我应该在湖底。” “你太夸张了，这是我朋友写的，别当成我的功劳，既然感觉合适那就唱吧。” 淡然跳过对方的自贬，陆言抬了抬吉他，带着少年特有的不羁。 第118章 版权 又练习了几遍合唱部分，宋清颖心中的惊叹越来越浓。 陆言不单单是创作能力惊人，他的唱功、气息控制、对歌曲情感的理解和表达，都达到了近乎专业的水平。 很多细微的处理技巧，甚至连她这个音乐特长生都自愧不如。 和他合唱，自己几乎不需要过多思考，只需要跟着他的节奏和引导，就能非常轻松地融入歌曲的意境之中，效果出奇地好。 这种感觉，仿佛他才是那个经过系统训练的音乐生，而自己倒像个需要提点的初学者。 休息的间隙，宋清颖看着正在低头调试吉他的陆言，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心头微动。 捋了捋耳边的卷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轻声提议道： “陆言，都快中午了，练习这么久也辛苦了…要不，我请你吃午饭吧？就当是感谢你写出这么好的歌，还有，早上事情的歉意。” 陆言抬起头，刚想答应，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陆言对宋清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拿起手机走到了窗边。 “喂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而客气的女声：“您好，请问是陆言先生吗？冒昧打扰，我是星耀传媒的音乐版权部经理，我姓陈。” 星耀传媒？ 陆言心中微微一动，这是业内一家颇具影响力的娱乐公司。 “陈经理您好，我是陆言，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陆先生。”陈经理的语气带着赞赏和一丝急切。 “我们公司在各大音乐平台关注到了您发布的两首原创歌曲《泡沫》和《告白气球》，这两首歌的质量非常高，无论是旋律歌词还是情感表达，都极具流行潜质，在我们内部获得了极高的评价。” 她继续说道：“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也是目前人气正旺的苏晴小姐，非常喜欢这两首歌，尤其是《泡沫》。” “她觉得非常符合她下一张专辑的定位和想要表达的情感，所以我们想正式向您询价，希望能够获得《泡沫》和《告白气球》的独家演唱版权，以及相关的商业授权，包括但不限于录音发行演出等。” 当红女小生苏晴？ 陆言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近几年崛起的新生代偶像，以清纯靓丽的形象和不错的唱功拥有大量粉丝。 倒是没想到自己的歌这么快就被这样的艺人看中了。 “苏晴小姐能喜欢我的歌，是我的荣幸。”陆言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关于版权的事情，我们可以谈谈。” 电话那头的陈经理似乎松了口气，她原本还担心一个高中生创作者会不好沟通或者坐地起价。 “那太好了！陆先生，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可以详细聊一下授权的具体范围，年限和费用问题？我们星耀是带着很大诚意来的，价格方面一定会给出一个让您满意的方案。” 陆言略一思索，回答道：“具体细节可以谈，不过我有个基本要求，词曲的作者署名必须是我，这一点不能变。” “这个当然！版权归属和署名权是您的基本权利，我们绝对尊重。”陈经理立刻保证。 “好，那你们可以先拟定一个初步的授权协议草案发到我邮箱，我看过之后我们再详谈。” 陆言从容地安排着，完全不像一个初次接触商业版权的高中生。 “没问题，陆先生真是爽快！我马上安排，今天下午之前就把草案发到您邮箱，期待与您的合作。”陈经理的语气更加热情了。 挂断电话陆言转过身，发现宋清颖正睁大了美眸，好奇地看着他。 虽然没听全内容，但星耀传媒、版权、苏晴这些关键词，已经足够让她猜到发生了什么。 “陆言，刚才是有公司想买你的歌？”宋清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陆言笑了笑，将手机放回口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嗯，星耀传媒，说他们旗下的苏晴想唱《泡沫》和《告白气球》，谈谈版权授权。” 宋清颖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撼。 苏晴！那可是现在炙手可热的明星啊！ 陆言的歌，竟然已经被这样的平台和艺人看中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校园才子的范畴，简直是一步踏入了专业音乐圈的门槛。 她看着陆言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觉得陆言好成熟，还低调。 要是换做其他男生，恐怕恨不得兴奋的跳起来告诉所有人。 “那你答应了吗？”宋清颖忍不住追问。 “初步同意了，具体细节再谈。”陆言看了看时间，“走吧，不是说请我吃饭吗？再晚食堂好菜该没了。” 陆言打了个响指。 “你确定我们就去食堂吗？我可以请你去外面好一点的餐厅吃。”宋清颖追上陆言，再次确认道。她总觉得请客吃饭去食堂，显得有些不够正式和诚意。 陆言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悠闲，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食堂就挺好，方便。吃什么不重要，看心情。”他对这些外在形式向来不怎么在意。 两人走进食堂时，离午休高峰还有一小段时间，里面的人并不算多，显得有些空旷。他们径直走到麻辣烫的窗口，各自选了些菜品，然后找了个靠窗的明亮位置坐下。 巧合的是，旁边一桌正好坐着几个高二二班的男生，正聚在一起边吃边聊，声音有些喧闹。 陆言和宋清颖坐下后，便开始自然地交流起来，主要是讨论刚才练习时的一些细节，以及《星辰大海》这首歌后续如何编排。 宋清颖偶尔会因为陆言某个专业的建议而露出恍然和钦佩的表情，两人之间的氛围融洽而专注。 他们这边正常交流，旁边那桌二班男生的注意力却早就不在饭桌上了。 几个男生的眼神自以为隐蔽地瞟向宋清颖。 出众的颜值时髦的穿搭，尤其是那双引人注目的黑丝长腿，在这略显朴素的食堂环境里，简直像是一颗闪闪发光的明珠，想不注意到都难。 被这样一位女神级别的女同学坐在旁边，几个男生既有些不好意思，心底里那股想要吸引异性注意的蠢蠢欲动。 青春期荷尔蒙又开始作祟。 他们互相使着眼色，压低声音交流着。 第119章 看完嘉豪不爱上的女生是这个（大拇指） 瘦高个男生用手肘捅了捅旁边长相颇有特点的男生，怂恿道：“任伟豪，你不是说要拍那个什么抽象短视频吗？素材这不就来了，正好有个顶级美女当背景板，这拍出来效果肯定爆炸！” 那个叫任伟豪的男生闻言，眼睛一亮！ 看了看不远处正和陆言轻声交谈的宋清颖，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觉得同伴说得非常有道理。 一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即将登台的超级巨星，郑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口罩，熟练地戴好。 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努力想表现出忧郁和不羁的眼睛。 在他自己的想象中，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沦陷在了他那神秘的黑暗魅力之中！ 此刻的他，化身黑暗世界的掌舵者，任何国家的命运走向都在其一念之间，他即是掌握禁忌魔法的西方大魔导师，也是被十四亿少女钦慕的最帅之人。 背负命运枷锁的任伟豪浑身不自觉的抽动颤抖，右手捂住半张脸，禁忌的力量！禁忌的力量在蒸腾！！ 世界终焉之刻，就是我出手之际。 这瞬间任伟豪想了很多，拯救世界、黑丝，禁忌力量、黑丝，账号粉丝，黑丝… 接着在食堂打菜大妈惊讶得差点掉了勺子的目光注视下，在零星几桌同学愕然的视线中，任伟豪猛地站起身，一个箭步冲到了食堂宽敞的过道中央！ 然后他就开始了他那独一无二的惊世骇俗的表演。 没有音乐没有节奏，主要这个剪视频后期才配，他就那么自顾自地四肢极其不协调如同触电般胡乱地扭动跳跃。 动作幅度夸张，充满了某种自信放光芒的魔性。 时而像在打一套自创的王八拳，时而又像在模仿癫痫发作，偶尔还会夹杂几个自以为很帅、实则尬出天际的社会摇姿势。 旁边那个负责录像的男生，强忍着爆笑的冲动，举着手机，镜头紧紧跟随着任伟豪妖娆的身影，嘴里还不忘捧场地大声喊道： “卧槽太帅了伟哥！这动作这气质，无敌了！” “牛逼，我感觉食堂的灯都为你闪烁了！” “快看，那个穿黑丝的美女看过来了，她肯定被你迷住了，伟哥，你要火了。” 任伟豪本来跳得正投入，一听美女看过来，更是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他偷眼瞥见宋清颖确实因为这边的动静而抬起头，带着疑惑和些许惊讶望向他时。 整个人瞬间如同马力全开的马达，跳得更加卖力，更加狂野了！ 这一刻，我必然帅到离谱的地步，小美！看过来吧！ 动作也更加扭曲和抽象，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诠释着他那无人能懂的艺术。 坐在对面的陆言，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动了几下，差点没把嘴里的麻辣烫喷出来。 好家伙！ 他在心里惊呼，这不就是后来网络上那种被称为人类早期迷惑行为，主打一个抽象和尴尬的短视频主角吗？ 没想到这个年代，在云海一中，居然就已经诞生了这种神人。 看这架势这自信，这不顾他人死活的表演欲，简直是祖师爷级别的！ 他甚至隐约想起了前世似乎有个挺火的网红，就叫什么嘉豪，风格跟眼前这位如出一辙，难道这位任伟豪同学，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初代目？ 宋清颖一开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艺术搞得有点懵，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但当她看到陆言那副想笑又强忍着嘴角抽搐的模样，再看向过道里那个还在忘我舞动仿佛自带结界的身影时，她也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连忙用手掩住了嘴。 整个食堂，为数不多的几桌人，目光都被任伟豪吸引了过去。 有的一脸懵逼，有的忍俊不禁，有的则干脆拿出手机偷偷录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尴尬气氛。 看着陆言盯着那个在过道里群魔乱舞的男生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明显忍俊不禁的笑容，宋清颖有些好奇地歪头问道，声音温柔： “陆言，你在笑什么呀？那个男生是你们班的吗？” 她觉得那男生的行为虽然怪异，但似乎也不至于让一向淡定的陆言笑成这样。 陆言收回目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们班的，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年轻人果然有朝气有活力。”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般的调侃。 宋清颖被他这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逗乐了，掩嘴轻笑：“你说得好像自己很老了一样，我们不都是年轻人吗？” 陆言挑了挑眉，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沧桑的语气配合着她玩笑道：“是啊，按心理年龄算，我可能是个老头了，那你嘛就是位漂亮的小老太太。” “你才是小老太太呢！”宋清颖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因为这句带着点亲昵的玩笑而泛起一丝甜意。 下意识地伸出手，原本是想轻轻捏一下陆言的腰侧，作为他说自己是老太太的小小报复。 或许是因为动作有些慌乱，她伸出的手并没有碰到陆言的腰，而是指尖不经意轻轻地滑过了他小腹的位置。 刹那间，一种坚实而富有弹性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夏季校服面料，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指尖。 那分明是肌肉的轮廓！棱角分明，紧实有力。 陆言的腹肌这么明显？ “！！！” 宋清颖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一般，猛地缩回了手，整张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仿佛熟透的番茄，几乎要滴出水来！ 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烫，心跳瞬间漏了好几拍。 陆言也感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触碰，他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宋清颖那副羞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喂宋同学，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啊？” “谁…谁耍流氓了！”宋清颖又羞又急，声音细若蚊呐。 根本不敢看陆言的眼睛，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麻辣烫碗，强自辩解道，“我是不小心，不小心碰到的…” 第120章 十五万粉丝！放古代能称帝了！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不说点什么更显得心虚，于是用更小的声音，几乎是含在嘴里嘟囔了一句： “…你身材，还挺好的。”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足以煎熟一个鸡蛋了。 另一边。 负责拍摄的张大伟看着手机里任伟豪那套惊天地泣鬼神的舞姿，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凑到刚刚结束表演，正微微喘着气走回来的任伟豪身边，用极其肯定的语气，低声鼓励道： “我是假伟哥，你才是真伟哥！牛逼太顶了！我敢说，看完你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爱上你的女生根本不存在。” 他偷偷指了指陆言那桌，“你看！那个穿黑丝的美女，现在脸是不是特别红？我估计是被你的魅力给震撼到了，害羞了！” 任伟豪闻言，立刻顺着张大伟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 那个气质出众让他惊为天人的女生，此刻正低着头脸颊绯红，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又是一个被我魅力攻略的女人吗？有点意思。 张大伟的话如同最强劲的燃料，瞬间将任伟豪那原本就有些膨胀的自信点燃到了极致，心中豪气顿生。 一股莫名的勇气支撑着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剧烈运动而有些歪斜的口罩，深吸一口气，迈着自以为沉稳潇洒实则有些同手同脚的步伐，径直走到了陆言和宋清颖的餐桌前。 随后一屁股坐在了他们对面的空座位上。 帅气如他准备开口搭讪了，要在女神面前，展现出他除了舞蹈之外深邃而有趣的灵魂。 不过当他坐下，真正近距离面对宋清颖那带着疑惑和询问的清澈目光时，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个干净。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搭讪台词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气氛尴尬地凝固了几秒钟。 最终在宋清颖越来越疑惑的目光和陆言那笑意的注视下，任伟豪憋红了脸猛地站起身，干巴巴地扔下一句： “抱歉！走、走错了！” 如同身后有狗在追一样，头也不回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回到了自己那桌，留下了面面相觑的陆言和宋清颖，以及他那一桌已经笑得东倒西歪捶桌拍腿的同伴们。 张大伟一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拍着任伟豪的肩膀：“伟哥…哈哈你这…哈哈搭讪方式…太抽象了！我服了！” 陆言和宋清颖并没有在食堂停留太久，两人简单吃完麻辣烫后，便起身离开了。 主要宋清颖最近还挺忙的，副会长承担的任务的确不少。 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一个清俊挺拔一个优雅靓丽，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和谐，又引来了不少注目礼。 看着女神和那个陌生帅哥离开，任伟豪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摘下口罩，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已经有些凉了的米饭，忍不住向同伴们打听： “那个男生是一班的吧？广播里说的见义勇为就是他吧，叫陆言好像，我这两天好像经常看见他感觉挺面生的，按道理说，他们班那几个稍微有点名气的男生我多少都有点印象啊，这人难道是刚转学过来的？” 越说他语气里就越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不过长得确实还挺帅的。” 他回想起刚才宋清颖在那男生面前脸红娇嗔的样子，再对比自己刚才那狼狈的搭讪，心里就更堵得慌了。 张大伟作为任伟豪的头号捧哏，深知这位伟哥的脾性，立刻呵呵一笑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架势，开始了他熟练的精神按摩： “伟哥你啥眼神啊，就那男的颜值也就一般般吧，普普通通没啥特点，我听说他也就是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五官稍微长开了一点，以前根本没法看！”他用力拍了拍任伟豪的肩膀，语气无比肯定。 “说真的伟哥，论颜值你比他帅多了，你这气质你这范儿，他拿什么比？”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再说了伟哥，你可是咱们慢脚平台拥有15万粉丝的大博主，网络红人！他呢？一个普通学生而已，除了那张脸还有啥，他拿什么跟你比影响力？跟你比才华？那不招笑吗。” 桌上其他几个男生，平时没少蹭任伟豪请的饮料和零食，此刻自然也纷纷化身夸夸团成员，七嘴八舌地附和： “就是就是，张大伟说得对。” “伟哥你这抽象艺术，独树一帜，他比不了！” “15万活粉！这是什么概念？放古代那就是一方豪杰！” “在古代高低是个大将军王啊，还是能剑履上朝的大人物。” “低了，真古代的话，能称帝了。” “我看那小子就是绣花枕头，跟伟哥你的内涵没法比，长得也没你帅，你属于耐看型，就是女生最喜欢的那一款。” 这一通毫无底线的吹捧，如同温暖的春风瞬间抚平了任伟豪心中的那点酸涩和不快。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想了想自己那15万的粉丝数，顿时觉得腰杆挺直了不少，自信心再次爆棚。 对啊！我可是有15万粉丝的人！他陆言再帅，也就是个素人。 我跟他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十五万粉丝，放古代，那就相当于十五万士兵，按照一个士兵三个后勤的人员配比，自己这个镇云王麾下子民都得接近百万级别了。 说不准，都能称帝了。 心情大好的任伟豪立刻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慢脚APP。 刚才已经把张大伟拍的那段他在食堂过道劲舞的视频简单剪辑了一下，加了个他自认为很带感的土嗨BGM，然后上传到了自己的账号上。 视频风格走的就是这种原汁原味真实抽象，老粉丝们就好这一口。 他美滋滋地点开自己刚发布的视频，期待着评论区里会出现一排排“伟哥帅炸！”“这舞步太魔性了！”“抽象艺术天花板！”之类的夸赞。 视频的播放量增长得确实很快，短短时间就已经有好几千的播放，点赞和评论数也在不断增加。 任伟豪心里一喜，赶紧点开评论区，准备享受粉丝们的顶礼膜拜。 然而当他看清评论区里的内容时，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了。 第121章 进击的藤原美咩！ 热评第一，赫然是一个眼熟的铁杆女粉，她评论道： “卧槽！博主你视频背景里靠窗那一桌的男生是谁啊？好帅啊！！！侧脸绝了！跟拍偶像剧男主角似的！博主求多拍一拍他啊！！！（花痴）（花痴）（花痴）” 这条评论下面，竟然还有上百条点赞和跟评： “同求！小哥哥颜值太顶了！” “+1，注意力完全被背景帅哥吸引走了……” “博主，下次直播能不能偶遇一下这个小哥哥？我给你刷礼物！” “三秒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只有我觉得他旁边那个黑丝小姐姐也超美吗？两人配一脸！” 往下翻，虽然也有几条评论在讨论他抽象的舞姿，但热度远远比不上讨论背景里惊鸿一瞥的陆言和宋清颖评论。 任伟豪的脸黑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满和挫败感。 搞什么飞机？老子辛辛苦苦跳了半天，风头全被一个无意中入镜的背景板给抢了？！ 不过当他看到视频那远超平时平均水平的播放量点赞数和评论数时，那股不满又很快被流量带来的兴奋感所取代。 管他是因为什么火的，火就行了，流量就是王道。 摸着下巴看着视频里陆言那张即便在模糊背景中也难掩帅气的侧脸，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对啊！既然粉丝们爱看这个，那我为什么不加以利用呢？ 他心中暗想脸上露出了算计的笑容： “不行，以后得想办法多找那个一班的陆言拍拍视频，让他当我的背景板或者特邀嘉宾，每次给他个十块二十块的辛苦费，他肯定乐意，毕竟我这么大的博主，能带他出镜那是给他机会，帮他曝光他应该感激我才对。” 想到这里，任伟豪顿时觉得豁然开朗，仿佛找到了一条通往更大流量的康庄大道。 他美滋滋地收起手机，又开始和同伴们吹嘘起自己的网红经和未来的宏伟蓝图了。 至于陆言会不会同意？他压根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一个普通学生能被他这个15万粉丝的大博主看上，那是天大的运气。 上楼梯的时候陆言借着明亮的自然光，低头刷着手机。 他正在浏览几个主流的网站，随意翻看着排行榜上的作品。 看着那些千篇一律的套路，略显稚嫩的文字和尚未完全展开的题材，不禁微微摇头。 这个时代的网文，还处于蛮荒生长的早期阶段，虽然已经有了不少佳作萌芽，但整体上无论是题材广度叙事手法还是商业化程度，都远不如他前世所经历的那个网文百花齐放的时代。 路子确实显得有些窄了。 一些后来会大红大紫的流派设定，又或者是梗，此刻还寂寂无闻，或者尚未被创造出来。 “或许我可以写一本？”一个念头在陆言心中升起。 凭借他超前的眼光和对市场的把握，借鉴几本后世的现象级作品，在这个时代绝对能掀起狂潮。 能赚取不菲的稿费提前积累资本，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消遣和布局。 摸着下巴，开始认真考虑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正当他沉浸在构思中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眼前的一幕让有些意外。 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走廊里有些茫然地游走着。 她有着一头耀眼蓬松的金色双马尾，发梢微微卷曲随着她的走动像洋娃娃的头发般轻轻晃动。 身上穿着做工精致的日式JK制服，深色西服外套，格纹百褶短裙，搭配着白色长袜和黑色小皮鞋。 皮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瓷器，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碧色的眼眸如同清澈的湖水，整个人就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二次元美少女，可爱指数爆表！ 她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左顾右盼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无助，那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如此出众又充满异域风情的可爱少女出现在高中走廊里，效果是核弹级的。 尤其是高一年级的男生们，不少胆子大的都挤在教室门口，毫不掩饰地直勾勾地看着她发出低低的惊叹和议论，却没人敢上前搭讪。 陆言一眼就认出了她，藤原美咩。 就在这时，藤原美咩也看到了窗边的陆言，她碧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惊喜的笑容，用她那带着软糯口音的中文欢呼道： “陆言哥哥！” 声音未落，她就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完全不顾及周围的目光和走廊的环境。 迈开穿着小皮鞋的双脚，飞快地朝着陆言冲了过去，然后在陆言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猛地一跳，整个人扑到了他身上！ 妹妹之炮弹冲击！！！ “砰！” 陆言猝不及防，被她撞得连连后退，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差点被撞移位，骨架都在呻吟。 “咳咳…美咩，你怎么在云海一中？”陆言龇牙咧嘴地抬起头，看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妮子，语气充满了无奈。 这孩子看着小小一只，体重也不大，怎么爆发力这么强？跟个小铁头娃似的。 藤原美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小脸微红，有些害羞地从陆言身上滑下来，但双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用她那特有糯糯的嗓音解释道： “陆言哥哥，我本来爸爸是安排我从岛国转学到云海四中的，但是我更喜欢一中的环境嘛！” “而且陆言哥哥你在这里呀，我爸爸也放心我在有你的地方上学，所以我就过来找你了。”她说话的逻辑带着点天真烂漫。 “感谢叔叔的信赖，不过我怎么总感觉叔叔的原话不是这样的。” 明明是有点任性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配上那瓷娃娃般的脸蛋和真诚的眼神，却显得格外自然让人生不起气来。 “你是转来读高一？”陆言揉了揉还有些发闷的胸口，问道。 第122章 两尊妹道女帝，交手竟恐怖如斯！？ “嗯嗯！”藤原美咩用力点头，随即又委屈地扁了扁嘴，“不过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陆言哥哥，无法心安。” 她用了无法心安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奇怪，但由她说出却只让人觉得可爱又心疼。 看着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和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陆言叹了口气：“我是高二的教室在楼上，你在高一学年的楼层转悠，怎么可能找到我。” “啊！是这样吗？”藤原美咩惊讶地捂住了小嘴，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脸上露出了懊恼的表情，“美咩好糊涂啊！居然记错了！” “没事，分到高一几班了？”陆言站直身体，顺手搀扶了一下似乎还没完全站稳的她，入手处只觉得胳膊纤细得惊人，几乎没什么重量，不禁有些诧异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不过从外表倒是看不出来。 藤原美咩顺势又靠在了他身边，眯着眼睛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用带着日语腔调的中文软软地说道：“美咩在高一五班呢！陆言哥哥亚撒西捏，在你的怀里感觉好温暖好安心啊。” 五班？陆言心中一动，那不是姜洛溪的班级，还真是巧了。 他正要开口询问她是否见到了姜洛溪，一道熟悉却带着明显冰冷气息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陆言哥哥，你怎么跟这位外国的新同学…抱在了一起？” 陆言回头，只见姜洛溪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 她今天扎着清爽的单马尾穿着干净的校服，但此刻那张清秀的小脸上却像是覆盖了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地盯着几乎贴在陆言身上的藤原美咩，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温度，一字一句地问道： “是已经，私定终身了吗？” “看来，是洛溪打扰到你们了，对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言看着此刻的姜洛溪，总觉得她周身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 眼神也格外深邃，有点像他前世在动漫里见过的病娇附体的感觉？让他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他连忙解释道：“洛溪你别误会，美咩她刚才没站稳，摔了一下，我扶住她而已。”他脸上努力维持着自然的笑容。 姜洛溪的目光在陆言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见陆言眼神坦然不似作伪，她脸上的冰霜才稍稍融化了一些，但看向藤原美咩的眼神依旧带着审视。 她转向藤原美咩，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 “藤原美咩同学，老师让我陪你去后勤处量一下尺寸领取校服，我们别耽搁时间了，现在就去好不好？” 倒是藤原美咩显然感觉到了姜洛溪那若有若无的敌意。 她非但没有松开陆言，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了陆言的手臂，将小半个身子都藏在了陆言身后然后探出小脑袋，对着姜洛溪用清晰而肯定的语气，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 “是的！我们在一起了，在陆言君跳进江里救我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私定终身了。” “美咩是飞鸟，那陆言哥哥就是辽阔的苍穹，若美咩是水中的鱼，陆言哥哥就是清澈见底溪流。” 她的小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紧接着仿佛是为了强调自己的主权，铁头娃又补充了一句，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姜洛溪： “还有，我才是陆言哥哥唯一的妹妹！” “唯一的妹妹…吗？” 姜洛溪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之前勉强恢复的温和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平静，平静到令人心悸的神色。 那双总是带着些许羞涩和安静的眸子里，此刻仿佛有幽深的漩涡在凝聚。 陆言站在两人之间清晰地感觉到，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寒气从姜洛溪身上弥漫开来，而另一股带着执拗和占有欲如同阳光般灼热却又无比坚定的气息，则从紧抓着他手臂的藤原美咩身上升腾而起！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空气中剧烈地碰撞交锋！ 明明没有风，陆言却仿佛听到了电闪雷鸣般的轰鸣！ 走廊里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同学，此刻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感觉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巨大压力。 陆言额角悄然滑落一滴冷汗。 糟了，这下好像真的麻烦大了。 两名以妹道成尊的仙帝，各自承载天命。 藤原美咩以中古大陆之外的域外散修之身，凝聚无上妹道真意，居然剑指苍穹挑战妹道圣女姜洛溪。 圣女溪：“域外散修？呵呵，任你搜魂刮骨，陆言哥哥依旧对我忠贞不二，若失去言哥哥，我宁愿让他一分为二。” 散修美咩：“搞清楚溪，你才是挑战者，我樱花之地者，早已经将妹道杀招凝练入骨三分，同境界无人可堪敌手，更何况青梅不敌天降，乃大道也！” 圣女溪淡然一笑，伸出白莲圣洁七彩流光臂，将散修美咩轻松镇压，带着其前往买校服的地方而去，只留下了一缕青丝。 从两位尊者废墟中狼狈走出的金丹期修士陆言不由得感慨道。 “不愧是承载天命之姿，区区波动竟然就引得天地倾覆，大道磨灭。” 散修被镇压走的时候还举着手机，示意陆言哥哥联系他。 嘴角抽动了几分的陆言还是离开了这高一‘生命禁区’楼层。 回教室的路上，陆言借着洗手间的机会，从系统空间取出了那瓶泛着微光的【身高增长液】。 透明玻璃瓶里的液体呈现出淡淡的蓝色，在灯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他毫不犹豫地仰头饮下，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几乎是在液体入腹的瞬间，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热流便从腹部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这种感觉并不难受，反而像是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麻痒感仿佛有什么正在悄然生长拉伸。 还是熟悉的感觉，若是有医学生看到恐怕会三观尽毁。 陆言这次没有将这药剂全部服用，而是留了一滴。 手里捏着刚抓的甲虫。 第123章 新秘境！卫阶！ 陆言将增长液最后一滴落在手中的甲壳虫身上，结果发现那甲壳虫身上没有任何改变，而陆言看了眼自己个人面板，身高的确到了173厘米。 “看来这药剂的确无法使用到其他生命身上，而且药剂类的奖励，我就算只服用一滴，也会获得全部效果。”陆言若有所思。 感受着身体里那实实在在多出来的一厘米带来的微妙变化，心情颇为不错地朝着高二一班教室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他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喧闹声，夹杂着桌椅碰撞的响动和男生的怒吼。 走进教室，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蹙眉。 只见教室后排两个男生正扭打在一起，战况颇为激烈。 其中一个是平日里住在学校宿舍，性格有些内向沉默的关青，另一个则是同样住宿戴着眼镜的王鑫宇。 此刻王鑫宇明显占了上风，他将关青死死地压在地上，下手颇重拳头不断落在关青身上，虽然避开了要害但看着也疼。 而平日里总是低着头不怎么说话的关青，此刻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奋力挣扎着，那发狠的样子让周围一些同学都有些害怕不敢上前拉架。 更让人无语的是，张明全正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嘴里还在不停地拱火： “关青！用力啊！没吃饭吗？王鑫宇刚才可是用拖鞋砸你脸了！这你能忍？别让我瞧不起你哈！是男人就干回去！你要是这时候留手，就特么不是个男人！” 被压在地上的关青听到这话，挣扎得更厉害了，屈辱和愤怒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王鑫宇一边压制着关青，一边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张明全一眼骂道：“张明全你特么闭嘴吧！傻狗，你拱我的火是吧？嫌事儿不够大？” 张明全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没再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怂恿意味丝毫未减。 关青被王鑫宇死死压住，周围同学或围观或窃窃私语的目光，以及张明全那刺耳的拱火，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自尊心上。 他感觉无比的憋屈和丢脸，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生竟然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眼泪混着汗水鼻涕流了满脸。 这一哭，反倒是让压在他身上的王鑫宇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和是不是玩过头了的懊悔。 他其实也没真想下多重的手，就是一时火气上头。 就在这时，刚走进教室的苏灵秀看到了这混乱的一幕，她蹙着秀眉声音清晰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教室里打架？”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镇定效果，让躁动的气氛为之一静。 王鑫宇像是找到了台阶，连忙从关青身上爬起来，有些讪讪地对着苏灵秀解释道：“没…没事，秀姐我们…我们闹着玩呢。” 不过地上的关青却猛地推开他，挣扎着爬起来他脸上还挂着泪痕衣服凌乱，指着王鑫宇和张明全，带着哭腔嘶吼道： “没事？！他们欺负我！合起伙来欺负我！我特么、我特么再也不住宿了！这破宿舍谁爱住谁住去！” 吼完他用力抹了一把眼泪，猛地推开挡路的椅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正好与站在门口的陆言擦肩而过。 陆言能看到关青通红的眼眶里那份屈辱和愤怒。 他记得住宿的那八个男生，虽然性格各异，但平时关系还算不错经常一起吃饭打球，怎么会闹到动手还把一向隐忍的关青逼到当众痛哭甚至扬言不再住宿的地步？ 走到一个看起来知道些内情的同学旁边，低声询问道：“怎么回事？关青和王鑫宇他们不是关系还行吗？怎么打这么凶？” 那同学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对陆言说：“言哥，你是不知道，起因好像是因为隔壁二班那个张大伟。” “张大伟？”陆言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就是中午食堂里那个怂恿任伟豪拍抽象视频的男生。 他听觉灵敏外加记忆力好，所以对其还有些印象。 “对，就是二班那个跟任伟豪混在一起的张大伟，他也住宿跟王鑫宇关系还行，那嘴贼能说，今天中午不知道他在王鑫宇面前说了些什么。” “好像是关于关青的坏话说得挺难听的，王鑫宇那脾气你也知道，有点冲，回来就质问关青，两人吵着吵着就动手了。” “张明全那家伙又在旁边瞎起哄，可不就打起来了呗。” 陆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挑拨离间。 张大伟，陆言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本来这个名字没啥感觉，可一瞬间仿佛记起来什么，陆言恍惚中记得学校住宿后续高三的时候连续发生盗窃，最后有个学生被退学了，查明就是他干的，没记错就是叫什么伟的。 他看了一眼教室里有些垂头丧气的王鑫宇，以及还在那没事人一样晃悠的张明全，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来到王鑫宇身前，陆言淡然说道：“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印象里关青不是多嘴的人，而且我如果是你的话，大概率不会继续住宿了。” “什么意思？”王鑫宇有些厌烦猛踢了下桌子，还以为他在帮关青说话，在这威胁他呢。 “你脑子还算转，应该明白这个年纪的男生怨气如果大的话，啥都能做出来，半夜站你床头盯着你，你害不害怕。” 原本转着笔的王鑫宇突然愣住了。 卧槽，对啊，如果关青想不开要给他来个狠的。 那还真无解。 这个年纪的男生受了委屈，鬼知道会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们多聊一聊，说开了和解最好，还有不管如何也不能把同学当沙包打，去道个歉吧。”陆言趁热打铁。 倒不是他爱管闲事，而是这个关青其实跟他曾经挺像的，都是班级内的小透明性格内向，帮他或许就是帮曾经的自己吧。 “行。”王鑫宇点了点头，从教室走出去。 “切，爱管闲事。”翘着二郎腿的张明全有些不屑，不过倒是不敢说出口，心里暗想。 【是否开启50魅力宝箱？】 【是｜否】 “是。” 或许是心血来潮，做了件好事的陆言准备借助气运开个好东西。 开！让大运逆转吧！ 我愿意牺牲我好兄弟张明全一辈子全部的气运，换取这次出好货！ 陆言这边刚发完毒誓，璀璨的七彩琉璃光，光芒万丈。 在别人无法看到的视野里。 新秘境卡出现了！ “卫阶？” 第124章 看杀卫玠！古风美男子！ 放学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宋清颖在校门口追上陆言，从精致的背包里取出两副面具，将其中一副银色的递给陆言，自己手里拿着那副金色的。 “给，这是为了明晚文艺晚会准备的。”宋清颖解释道，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合唱的时候戴上，能增加点神秘感，也让舞台效果更特别一些。” “好的，谢了。”陆言接过那副做工精巧的银色面具，入手微凉。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脑子里还在思索着系统新开启的【秘境】以及那个【看杀卫玠】的任务。 对于文艺晚会，他其实并没太在意。 宋清颖见他神色有些飘忽，只以为他是最近又要学习又要准备节目累了，便体贴地没有多聊，只是又叮嘱了一句“记得明天下午最后彩排”后，便挥手道别了。 陆言揣着面具回到家。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母亲赵莉正在忙碌着见他回来，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小言回来得正好，快来帮妈把这葱切了，等着用呢。” 若是平时，陆言肯定会挽起袖子就去帮忙。 但今天他想着即将进入的未知秘境，心中有些躁动不安，便随口编了个理由：“妈，我手好像有点抽筋，使不上劲切不了，我晚上也不吃了，在外面吃过了，有点累先回屋躺会儿。” 赵莉闻言停下手中的活，回头看了儿子一眼，见他脸上确实带着些倦容也没多想，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你这孩子，在外面乱吃东西，家里的饭菜多干净，行吧那你快去休息吧，手抽筋是不是打球累着了？用不用贴个膏药？” “不用不用，睡一觉就好了。”陆言含糊地应着，赶紧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陆言第一时间躺倒在床上，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脑海打开了那个泛着微光的系统界面。 【秘境】 【看杀卫玠：进入后公布任务内容。】 “看杀卫玠…”陆言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他记得这个典故，卫玠是西晋时期著名的美男子，与潘安齐名，据说因为长得太过俊美，出门时常常被民众围观，最终体弱多病不堪其扰。 最后居然被活活看死了，这一死反而将他的名气推动到了更高的层次，让后人始终津津乐道。 年仅二十七岁便去世，留下了看杀卫玠的典故。 其美貌程度，可见一斑。 “不知道这次秘境，能获得如何样貌。”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陆言选择了进入。 一阵熟悉的恍惚感袭来，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沉入了梦乡。 …… 当他再度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强劲的风掠过耳畔，带着都市特有的喧嚣和尾气味道。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极其拉风，仿佛未来科技产物的重型摩托车上！ 摩托车通体流线型设计，闪烁着暗银色的金属光泽，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如同蛰伏的巨兽。 而他正坐在摩托车后座，双手下意识地扶在前面骑手的腰侧，入手一片柔软。 骑手是一位全副武装的女性，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质骑行服，将她曼妙而富有力量感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头上戴着全覆式头盔，完全看不到面容。 这是哪里？ 没等陆言细想，系统的提示音和虚拟面板适时出现在他脑海中： 【秘境：看杀卫玠】 【任务要求：暂时获得卫玠的外貌形象，在长安漫展中，俘获现场全体女性的青睐。青睐值收集进度分为10%、20%……直至100%。】 【任务奖励：根据最终青睐值完成度发放。】 【10%任务完成度：可获得卫玠基础颜值的1%】 【20%任务完成度：可获得卫玠基础颜值的2%】 【……】 【100%任务完成度：可获得卫玠基础颜值的10%】 【注意：所获得的卫玠颜值部分，将自动完美融洽，转化为最适合宿主自身气质与骨相的风格，无任何排异与违和感。】 “？？？” 陆言看完任务要求，整个人都愣住了。 俘获漫展全体女性的青睐？！ 这任务难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要知道，人的审美是存在巨大差异性的！ 所谓众口难调，就算是他现在经过优化在学校里已经堪称校草的颜值，也依然会有人觉得“一般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想要让漫展里形形色色喜好各异的女性都产生青睐之情，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比之上次潘安秘境的任务，难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凝重，但下一秒当他无意间瞥见摩托车那光洁如镜的后视镜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为之一滞。 镜中映出的，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惊艳。 绝对的惊艳！ 如果说，上次潘安秘境的现代形象是俊朗阳光棱角分明，帅得极具攻击性。 那么此刻镜中的这张脸，则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界限带着淡淡苍凉与病态的美感。 古人称之为‘玉人’，看来并非言过其实。 那是一张古典到极致的面容。 肤色白皙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瞳孔是罕见的浅褐色，像是浸透了陈年故事的琉璃，清澈却又深不见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和疏离。 若他在场，就算是王朝覆灭的凄凉破碎感也弱他三分。 再往下，鼻梁挺秀唇色是自然的浅绯，如同初绽的樱花。 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并未束起，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更衬得脖颈修长锁骨精致。 年岁不大，更近乎少年，可那出尘的气质就算那些魏晋名士绑在一起，恐怕也不及少女们眼中的他一分。 他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衫广袖飘飘，衣袂在风中轻扬，仿佛是刚从某幅古画中走出来的谪仙，不染半点尘埃。 这是一种接近中性极致纯净的美，不带有任何攻击性，却拥有着男女通杀的致命吸引力。 第125章 谪仙降世 陆言下意识地对着后视镜，尝试着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刹那间，仿佛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那抹笑容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感和温柔，连陆言自己看着，心脏都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产生了一种“我被自己帅到了”的荒谬感，这绝非夸张。 清淡时如远山含雪，独行处似孤月临江。 就在这时，旁边一辆载满了学生的公交车与摩托车并行了一小段路。 公交车窗内的学生们，目光瞬间被摩托车后座这个古装君子风美男吸引！ “哇！！！” “快看！那个人！是COSER吗？太好看了吧！” “我的天！这是哪个明星？我怎么没见过！” “是男的还是女的？也太好看了！” “拍照！快拍照！” 尤其是车上的女生们，几乎瞬间沸腾了，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扒着窗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言，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尖叫，那炽热的目光几乎要将他融化。 陆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弄得有些窘迫，下意识地侧过头，避开了那些灼热的视线。 他感觉脸颊有些发烫，这种被当成稀有动物围观的感觉，实在有些顶不住。 同时他也猛然想起，前面这个开摩托车的女骑手，无论是身材装扮，都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不就是上次在潘安秘境魔都里，那个让他载了一程同样戴着头盔的神秘女生吗？ 她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是他的司机？ “你是谁，是真人吗。”陆言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因为带着卫玠形象特有的清越，显得格外动听。 前面的头盔女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对话，头盔微微动了动，传来一个略显无奈又带着点清冷质感的女声，如同山间清泉： “老板，你貌似又忘记了我，算了不说了，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我们去哪？”她的语气听起来，仿佛和陆言已经相识很久，并且经历过多次类似的情况。 老板？又忘记了？陆言微微皱眉，难道在这个秘境里，自己还有其他的身份设定不成吗。 这个头盔女是秘境安排的“NPC”或者“向导”？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既然任务目标是漫展，那自然要直奔主题。 “去漫展，长安漫展。”他回答道。 “收到。”头盔女简洁地应了一声，操控着摩托车，在一个路口灵巧地转向，引擎发出一阵更加低沉的咆哮加速朝着目的地驶去。 陆言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从类似现代裤装改造过的古风长裤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他试图查看日期，如果秘境中的人物能连起来，陆言感觉恐怕这是现实世界了。 却发现手机屏幕上的年月日信息一片模糊，仿佛被某种规则力量干扰，他只能看清当前的时间是下午几点几分，却无法得知具体的日期。 “今天几号？”他尝试着询问前面的头盔女。 头盔女头也不回，声音透过风传来：“＃＃＃” 陆言：“…没听清。”他根本听不到具体的日期，似乎这也是秘境限制的一部分。 “我去买瓶水，你要喝什么？”路过一个大型商场时，头盔女看到路边有便利店感觉有些口渴，便开口说道。 这摩托车的速度虽然快，但风吹得人口干舌燥。 “随便。” 摩托车发出一声轻微的刹车声，平稳地停在了商场旁临时划出的停车区。 今天似乎是节假日商场外人流如织，非常热闹，其中不乏许多穿着汉服、Lolita裙或者各种动漫角色COS服的年轻人，显然都是前往或者刚从附近漫展出来的。 当陆言从摩托车上下来，那一身飘逸白衫长发披肩，容颜绝世的身影彻底暴露在公众视野中时，仿佛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间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颜值出众的人在这个时代太多了，因为有医美的存在。 可类似这种气质和极致容貌的，不能说凤毛麟角，而是…几乎从未见过。 “我的天！你看那个人！” “这是COS的谁？也太好看了吧！” “是真人吗？不会是CG吧？” “这气质……绝了！” “快看他的眼睛！好温柔，好忧郁的感觉！” 惊叹声、议论声、拍照的咔嚓声此起彼伏。 无数道目光，无论男女，都齐刷刷地聚焦在陆言身上。他就像一颗突然坠入人间的星辰，散发着无法忽视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个举着手机正在进行户外直播的女生，在小伙伴的提醒下也注意到了陆言。 她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极度惊艳和兴奋的表情，跟直播间的观众说了句“家人们等我一下！发现神仙了！”，然后便举着手机，小跑着朝陆言冲了过来。 “你好！小哥哥你好！”女UP主跑到陆言面前，因为激动，脸颊红扑扑的，语气有些急促。 “请问……请问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或者能允许我拍一下你吗？你…你COS得真的太棒了！简直就像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将手机镜头对准了陆言。 陆言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手机屏幕，看到了正在疯狂滚动的直播间弹幕，以及那个映出他此刻容貌的直播画面窗口。 就在他视线与镜头接触的那一瞬间，直播间的弹幕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停滞了短短一瞬，随即以井喷的方式彻底爆炸了！ 【！！！！！！我看到了什么？！】 【卧槽！！！！这是真人？！】 【妈妈！我恋爱了！！！】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碾压内娱所有小生！】 【谪仙下凡！绝对是谪仙下凡！】 【主播快问问小哥哥是哪位神仙！我要去拜山头！】 【这眼神我死了我死了！】 【一分钟内，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离谱，这直播没滤镜都帅成这样？假人吧。】 陆言那惊鸿一瞥的容颜，透过小小的手机屏幕如同降维打击一般，瞬间震撼了直播间内的所有观众。 第126章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顶着卫玠那惊世骇俗近乎完美的古装容颜，陆言看着眼前激动不已的女UP主微微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疏离：“抱歉，你加我的联系方式也没什么用的。” 他这话并非托词。 秘境之旅不知何时会结束，他就像此间的过客，留下联系方式毫无意义，徒增烦恼罢了。 被如此直接地拒绝，女UP主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眼前这绝世美景所带来的兴奋所取代。 并不气馁，继续追问道：“那……那我可以知道你在COS哪位角色吗？你这一身真的太有感觉了！” 陆言看着对方真诚而好奇的眼神，以及那一直对着自己的手机镜头，便浅浅一笑，回答道：“卫玠。” 他的声音清越带着古韵，说出这个名字时，仿佛自带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卫玠？！” 女UP主和她身边的朋友同时惊呼出声！她们对历史有所了解，自然知道看杀卫玠的典故。 而直播间里，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卫玠？！是那个古代有名的美男子？！】 【卧槽！怪不得这么好看！原来是COS历史人物！】 【这选角绝了！我感觉卫玠本人可能也就长这样了吧！】 【不懂就问，卫玠是谁？比我家哥哥还帅吗？（狗头）】 【前面的，建议百度一下看杀卫玠四个字，你就知道为什么选他COS了。】 【历史人物COS！好新颖！而且这小哥哥的颜值完全撑得起来！】 【这气质，这破碎感，我宣布这就是卫玠本玠！】 【路人转粉了！小哥哥有没有微博啊！】 评论区疯狂滚动，有科普的，有惊叹的，有直接被圈粉的。 虽然COS历史人物相对小众和另类，但陆言此刻的装扮和颜值，完全超越了题材的限制，达到了一种颜即正义的境界。 很多人甚至觉得，历史书上的卫玠，或许就应该是这副模样！ 毕竟他都这么帅了，说啥是啥吧。 而陆言刚才解释时露出的那个浅浅笑容，更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了层层涟漪。 那笑容带着卫玠形象特有的忧郁和温柔，仿佛冰雪初融春花乍绽，看得女UP主和她的朋友心脏狂跳，忍不住又发出了一阵压抑着的低呼脸颊绯红。 “卫…卫玠…原来是这样……”女UP主有些语无伦次，目光几乎无法从陆言脸上移开，“真的…真的太像了，不，是太完美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路人被吸引，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但随着消息口口相传，越来越多的人从商场里从附近的街道涌了过来，都想亲眼目睹一下这位绝世古风美男。 人群围成了一个半圆，将陆言和摩托车隐隐包围在中心。 各种型号的手机相机纷纷举起，快门声此起彼伏，闪烁的灯光晃得人眼花。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我看不到了！” “别挤啊！谁踩我脚了。” “我的天，近看更帅！这皮肤是怎么长的？” “他是明星吗？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好像不是明星，是素人COSER吧？这素质也太逆天了！” 议论声惊叹声拍照声混杂在一起，场面开始有些失控。 陆言微微蹙眉，太乱了危险性太大了，他当前的身体状况不算太好，似乎也继承了卫阶的状况。 陆言那略带病气的容颜此刻更显苍白，眉宇间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困扰和疏离，这副模样反而更激起了围观人群，尤其是女性的保护欲和更加狂热的好奇心。 有几个胆子大的女生，甚至试图突破人群凑近一些，想要合影或者搭话。 就在陆言感觉有些棘手，考虑是不是要强行突破人群离开时，一阵低沉有力的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是头盔女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小便利袋，里面装着两瓶水。 看到陆言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她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头盔下的目光闪过一丝无奈。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操控着那辆重金属质感的摩托车发出了一声不算刺耳但极具威慑力的轰鸣，如同分开潮水的利刃稳稳地驶入了人群前方。 “老板，上车。”清冷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不带丝毫波澜。 她的出现和那辆造型霸道的摩托车，瞬间吸引了部分目光，也暂时压制住了躁动的人群。 人们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陆言见状，心中松了口气，对那位还在直播的女UP主和周围的人群微微颔首算是告别，然后快步走到摩托车旁，长腿一跨，利落地重新坐上了后座。 他那一连串的动作，白衫飘拂长发微扬，更是引得现场一片快门声和惋惜的叹息。 “这就走了啊？” “还没看够呢！” “主播快跟上去啊！” 女UP主也一脸遗憾，但还是尽职地将镜头对准了即将离开的摩托车，嘴里飞快地说道：“家人们看到了吗？卫玠小哥哥要走了！虽然没问到联系方式，但能亲眼见到这么神仙的COS，这波不亏，我感觉我今天的直播间流量要爆了！” 头盔女待陆言坐稳，毫不拖泥带水一拧油门，重型摩托车发出一声低吼，载着两人冲出了人群的包围，迅速汇入了车流之中，只留下一地还在回味和议论的观众，以及一个因为拍到神颜而流量暴涨的直播间。 陆言坐在后座，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回头望了一眼那依旧聚集着的人群，心中对这次秘境任务的难度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才刚露个面，就差点引起围观，等到了汇聚了更多年轻女性，本身就是颜值和吸引力比拼舞台的漫展，那场面他几乎不敢想象。 “你姓什么？” “萧。”头盔女说道。 “你身手怎么样，秘境里配的安保人员总不会太弱了吧。”陆言不像是询问的语气。 秘境这个词他也没隐晦的闭口不言，而是他刚才就发现，提出秘境所有人也会没听清楚，应该是秘境里的规则。 “陆言老板，你最近又神神叨叨了的，不过我能保护你的安全。”头盔女比了个OK的手势。 第127章 飞涨的青睐值 头盔女载着陆言一路风驰电掣，终于抵达了此次秘境任务的目的地。 长安漫展的举办场馆。 即便是隔着老远，也能看到那颇具现代感的巨大场馆外，聚集着形形色色、穿着各种奇装异服的年轻人，如同一个次元交汇的奇妙世界。 当陆言从摩托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微乱的长发和衣袍，正式踏入漫展区域时他所引发的效应，比之前在商场门口还要夸张数倍！ 这里本就是年轻人聚集地，对于高颜值的存在尤为敏感。 陆言此刻顶着卫玠那惊为天人的古装扮相，简直就像是一颗深海鱼雷投入了平静的湖泊，瞬间炸开了滔天巨浪。 从他踏入场馆外围开始，所过之处，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无论是正在排队入场的游客，还是在场外休息拍照的COSER，亦或是来往的工作人员，只要目光触及到他无不露出惊艳震撼的神情，动作停滞嘴巴微张。 “我的天……那是谁？” “这是今天请来的特邀嘉宾吗？哪个工作室的怎么没宣传？” “这颜值是真实的吗？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快看他的皮肤！好白好透感觉在发光！” “这身古装也太好看了吧。”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紧接着就是更多的人举起了手机相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人群开始不自觉地向他所在的方向聚集，如同铁屑被磁石吸引。 陆言本想低调地进入场馆，结果没走几步就发现自己身后已经跟了一群人了。 这些人并不上前打扰，只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停地拍照录像，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激动。 等他好不容易通过检票，正式进入漫展内部那宽敞明亮的展厅时，情况更是达到了一个高潮。 身后跟着的人群也一同涌了进来，立刻引起了场馆内更多人的注意。 “那边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人？” “好像是有个超级好看的COSER进来了！” “走走走！快去看看！” 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朝着陆言所在的方向汇聚。陆言感觉自己就像是误入羊群的仙鹤，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焦点。 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面正有COSER在进行表演或展示，台下围了不少观众。 旁边还立着一些指示牌，似乎是可以自由展示的区域。 不太清楚漫展具体规则、但看到别人也在台上营业的陆言，犹豫了一下，便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走上了那个相对空旷一些的小舞台。 他这一上台，可不得了！ 原本分散在展厅各处的目光，如同收到了统一的指令，瞬间聚焦过来！ 那些原本在别的展台前流连的女生们，无论是穿着华丽COS服的还是穿着日常漂亮小裙子的，都被同伴或者现场的骚动吸引，纷纷朝着这个小舞台涌来。 几乎是在短短几分钟内，陆言所在的这个原本不算起眼的角落舞台，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 台下密密麻麻全是人，尤其是女性观众占据了绝大多数。 甚至有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应援用的荧光棒，星星点点的光芒在略显昏暗的场馆内闪烁，全都对着台上的陆言。 无数道目光，炽热欣赏，激动痴迷交织在一起，落在他的身上。 陆言站在台上，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表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偶尔因为台下过于热烈的反应，而露出一个带着些许无奈和羞涩的浅笑，或者抬手轻轻整理一下被风吹到额前的发丝。 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配合着他那绝世无双的容颜和清冷忧郁的气质，却引发了台下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尖叫。 “啊啊啊！他笑了！他笑了！” “太帅了！我要晕过去了！” “这真的是人类能有的颜值吗？” “我能看一天！什么都不干，就看着他我都愿意！”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他脸上好像真的没化妆！这皮肤状态，太离谱了吧！” 一个眼尖的女生小声对同伴说道，引起了周围一片附和。 这些女生热烈的讨论，清晰地传到了不远处另一个同样穿着古风服饰的男COSER耳中。 他为了今天的漫展，精心化了几个小时的妆，脸上刮了厚厚的“腻子”，自以为风流倜傥。 然而从陆言出现开始，原本围在他身边的几个女生就全跑光了，此刻他这边门可罗雀，与陆言那边的水泄不通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他听着那些女生对陆言颜值的疯狂赞美，尤其是听到没化妆三个字时，心里又酸又妒，忍不住嗤笑一声，刮了刮自己脸上有些厚重的粉，对着旁边正在清理垃圾的保洁阿姨不屑地吐槽道： “切，一看就是整容怪！不知道在脸上动了多少刀子，说不定还开了十级美颜呢！阿姨，你说是不是？现在的人啊，为了红真是不择手段。” 他本想寻求一点认同，却没想到那位保洁阿姨停下手中的扫把，仔细看了看台上清隽如玉气质干净的陆言。 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脸上粉厚得快要掉渣，眼神还带着嫉妒的男COSER，很是耿直地说道： “你个小伙子，自己长得丑就污蔑别人整容，唉，这就不对了嘛。” 阿姨摇了摇头，一副“我活了这么多年还能看不明白”的表情。 “我看台上那个小伙就很不错嘛，长得周正，干干净净的，看着就舒服。” 说完阿姨竟然也没了扫地的心情，把扫帚往墙边一靠，好奇地挤进人群，也跟着去看陆言了。 “你……！”那男COSER被阿姨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指着阿姨的背影，气得手直抖，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一个人在那里火冒三丈，感觉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而台上的陆言，虽然被围观得有些不适，但脑海中系统提示的“青睐值”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飙升！ 【青睐值+1%】 【青睐值+2%】 【青睐值+5%】 【青睐值+3%】 …… 仅仅是在台上站了这么一会儿，甚至没有刻意去表演什么，那代表着任务进度的青睐值进度条，就如同坐上了火箭般，迅速突破了一个又一个节点，很快就接近了40%的大关！ 这恐怖的收割效率，连陆言自己都感到有些咋舌。 不过他也遇到了难题。 第128章 千年古舞！极致的破碎美学！ 随着青睐值突破50%的大关，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悄然漫上他的身体。 这并非体力上的消耗，更像是某种精神层面，或者说与这具卫玠形象深度绑定后产生的副作用。 典故中，卫玠便是体弱多病不堪众人围观之扰。 此刻，陆言仿佛也真切地体验到了那种被过度关注所带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耗损。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原本就如玉的肌肤此刻更显透明，几乎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那双浅褐色如同浸染了秋水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疲惫雾气，眼尾微微泛红，更添几分破碎易碎的美感。 挺拔的身姿似乎也微微佝偻了一些，广袖下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轻颤着。 一直默默守在舞台边缘，如同影子般的头盔女萧女士，敏锐地察觉到了陆言状态的不对劲。 她立刻上前一步，准备伸手搀扶他离开这个过于喧嚣的中心。 陆言却轻轻挥了挥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不断侵蚀而来的虚弱感。 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充满期待，激动与痴迷的年轻面孔，他知道仅仅依靠静态的展示，青睐值的增长速度已经开始放缓。 想要尽快完成任务，必须拿出更震撼更能直击心灵的表演。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 他微微抬起眼眸，那双带着疲惫却依旧清澈动人的眼睛望向台下，声音清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喘，透过现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入前排观众的耳中： “多谢诸位厚爱，在下为大家跳一段舞吧。” 此言一出，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颜值逆天气质清冷如谪仙的小哥哥，竟然还会跳舞！ 萧女士的动作也顿住了，头盔下的目光带着一丝惊讶和探究，默默退回了原位但身体微微前倾，显然也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陆言没有选择任何现代或流行的舞种。 他闭上双眼，似乎在回忆和感受着什么。 片刻后，他再次睁眼，眼神变得空灵而遥远，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风度翩翩却又充满无奈与忧伤的魏晋时代。 他轻轻甩动了一下宽大的衣袖，如同流云拂过天际。 没有音乐伴奏，整个喧闹的漫展仿佛在这一刻为他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开始动了。 舞姿，与当下任何流行的舞蹈都截然不同。 没有激烈的节奏，没有夸张的动作，有的只是一种极致的舒缓优雅与哀愁。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抬手，每一个转身，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和韵味。 手臂舒展时如同白鹤展翅，又似杨柳拂风。 脚步移动间，轻盈如踏云端，带着一种失重般的飘逸感。 宽大的白色袍袖随着他的动作翩跹飞舞，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仿佛在空中书写着无形的诗篇。 这舞蹈，充满了古意。 若破碎的游龙穿梭山河之间。 它不追求力量与技巧的炫耀，而是在细微之处见真章。 脖颈微仰的弧度，指尖轻颤的细节，眼神流转间流露出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与脆弱。 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地契合了卫玠这个形象，将一个才华横溢容貌绝世，却体弱多病内心敏感，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的名士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当他做一个旋转动作时，长发与衣袂齐齐飞扬，苍白的脸上因这轻微的运动染上了一抹极其浅淡，如同晚霞般凄艳的红晕，随即又迅速褪去更显脆弱。 那瞬间的美感，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的华丽，几乎让台下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心脏为之揪紧！ “……”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呆了。 当陆言最后一个动作定格，微微喘息着，对着台下颔首致意时，那副柔弱而又坚韧的模样，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在场每一位女性的心尖上！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反应！ “啊啊啊啊！” “太美了！我哭了！” “这是什么神仙舞蹈！我人没了！” “他看起来好累好虚弱，好想抱抱他！” “这就是卫玠吗？我好像真的看到了历史上的他！” 掌声尖叫欢呼，甚至带着哭腔的呐喊，瞬间淹没了整个角落！荧光棒疯狂挥舞，形成一片光的海洋！无数手机镜头记录下了这绝美而又令人心碎的一幕。 陆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响起： 【青睐值+10%！】 【青睐值+8%！】 【青睐值+12%！】 …… 仅仅这一支舞，凭借着其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力和情感感染力，瞬间将青睐值的进度条推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然而，跳完舞的陆言，身体也仿佛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萧女士再也顾不上其他，一个箭步冲上台，及时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们该走了。”她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青睐值达到150％，超额完成任务，你触动了所有人的心灵，获得额外奖励SSR＋随机宝箱。】 【100%任务完成度：可获得卫玠基础颜值的10%（已完成）】 【注意：所获得的卫玠颜值部分，将自动完美融洽，转化为最适合宿主自身气质与骨相的风格，无任何排异与违和感。】 陆言太累了。 立刻选择了【退出秘境】的结算选项。 从看杀卫玠的秘境中退出，意识回归身体，陆言依旧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中。 那瓶代表着卫玠10%基础颜值的奖励，已然化作一股温和而精纯的能量无声无息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尤其是面部骨骼与肌肤之下。 这种改造并非粗暴的捏脸，而是一种极其精妙的优化与融合。 它遵循着陆言原有的骨相基础将属于卫玠的那份精致与易碎感，完美地契合进来，转化为独属于陆言自己的风格。 就像是有一位顶级的艺术大师，在他的原生容貌上，进行着最细致入微的雕琢与升华，去芜存菁让每一个细节都趋向于完美。 整个夜晚，他的身体都在进行着这场静默的进化。 陆言的颜值似乎将会突破到全新的境界。 第129章 颜值大突破！校园男神也无法碰瓷的顶级容貌！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陆言的眼睑上，他才悠悠转醒。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精神上的疲惫，仿佛昨夜真的经历了一场万众瞩目的围观的耗尽了心神。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来。 下意识的伸手拿过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小镜子。 他想看看那10%的卫玠颜值加成，究竟能带来怎样的变化。 当镜中的影像清晰地映入眼帘时，陆言拿着镜子的手，微微顿住了。 镜中的少年，依旧是他熟悉的轮廓，但仿佛被蒙尘的明珠经过了最专业的清洗和抛光，焕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如果说之前的陆言，是校园里公认的清爽俊朗的阳光帅哥。 那么此刻，他的颜值已经突破了一个关键的阈值，达到了一种即使在遍地俊男美女的娱乐圈也堪称顶尖，在校园环境中更是稀有乃至绝无仅有的级别。 就算是放在全国各大校草排名里，他也能名列前茅，而且帅的有气质。 本人会比照片帅出几个维度来。 他的脸部线条仿佛被精心修饰过更加流畅利落，下颌线的弧度完美得如同工笔画勾勒。 鼻梁挺直如山脊，却又不过分硬朗，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精致。 嘴唇的薄厚适中，唇形清晰，自然的唇色像是初绽的蔷薇，抿起时带着若有若无的吸引力。 最明显的变化来自于肌肤，原本就干净的皮肤此刻更是细腻得看不见任何毛孔，白皙中透着一股健康的莹润光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自带柔光效果。 但这还仅仅是基础。 那10%的卫玠特质，为他注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感。 一种清冷又温柔，干净又易碎的特殊气质悄然萦绕，让他即使面无表情时，也像是在静静诉说着什么，引人探究动人心魄。 10％潘安的英俊与10％卫阶的柔和美，两者似乎中和，随后完美的呈现在陆言的脸庞上。 “这效果…有点夸张了啊。”陆言对着镜子喃喃自语，连他自己都被这升级后的颜值微微震撼到。 欣赏完容貌的变化，他想起了秘境任务完成后。 除了颜值加成，还有一个【SSR+随机宝箱】。 心念一动，一个闪烁着瑰丽七彩光芒、造型华丽的宝箱出现在他意识中。 “开启。” 宝箱应声而碎化作点点星芒，最终凝聚成一支小巧精致里面荡漾着深邃星河般液体的药剂瓶。 【眼部魅力强化药剂：使用后，将极大增强双眼的神采魅力与表现力，使其成为你最具杀伤力的武器之一。】 “眼部强化？”陆言眉头一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提取出药剂，仰头喝下。 药剂入口冰凉，随即化作两股清流，直冲双眼！ 一阵轻微的酸胀感传来，并不难受，反而像是给干渴的眼睛注入了无限的活力。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能量在眼部流转、渗透。 几个呼吸后，酸胀感消失。 陆言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他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时，即便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变了！ 他的眼睛，原本就是五官中的亮点，清澈有神。 但此刻这双眼睛仿佛被赋予了灵魂，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眼型似乎被微调得更加完美，眼尾的自然弧度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撩人意味。 最惊人的是那双瞳仁，颜色仿佛加深了一些，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泉，又像是蕴藏着整片星空，深邃得几乎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当他凝视镜面时，那眼神仿佛具有了实质的穿透力，清澈见底却又深不可测，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魔力。 眼波流转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神采，既有少年的干净纯粹，又隐隐带着一丝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故事感，矛盾而又和谐。 形成了一种极其致命的吸引力。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双好看的眼睛，而是真正的灵魂之窗。 卫玠10%的顶级颜值底蕴打底，再加上这画龙点睛的眼部魅力强化药剂，两者相辅相成，产生了1+1远大于2的化学效应。 陆言的颜值，在这一刻彻底突破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这有点夸张了。”放下镜子，陆言感觉真像是一场梦，从他获得魅力系统到现在，没过多久个人形象外加气质已然翻天覆地。 其变化之大，在他心中比宇宙大爆炸的范围还离谱。 俊朗到出神的少年站起身，换上了那身蓝白相间的普通校服。 就是这身毫无设计感可言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却硬是被穿出了顶级私定偶像剧男主的效果。 宽大的校服外套掩不住他挺拔清瘦的身形，反而更显出一种随性不羁的少年感。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普通的校服裤子穿在他腿上，显得双腿笔直修长。 而当他抬起头，那张结合了清俊，精致，易碎与神秘氛围感的绝世容颜，配上那双足以夺魂摄魄的深邃眼眸… 是真的绝了。 阳光恰好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幅精心描绘的油画，一个行走的审美标杆，一个不应该存在于现实生活中完美到失真的校园男神形象。 任何华丽的辞藻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简单洗漱，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 指尖触碰到洗漱台角落的银色面具时，他动作顿了顿。 这副做工精巧的面具能完整覆盖从额头到鼻梁的面部区域，只留下线条优美的唇与下颌暴露在空气中。 他利落地扣上面具，冰凉的金属质感贴合皮肤。 镜中顿时出现极具戏剧张力的画面，被遮蔽的上半张脸引人无限遐想，而露出的薄唇与下颌线条却已足够让人心跳失速。 宋清颖给他的这个面具还挺合适的，陆言也萌生出表演节目前都戴着的想法。 这个决定并非装逼或者故弄玄虚。 而是【惊艳高中的青春时光】任务需要收集全场情绪值，那就要在晚会现场制造足够强烈的反差。 哪怕为了推进1％的任务奖励，陆言也觉得可以尝试下。 第130章 少女眼眸中的惊艳 晨曦微露，淡金色的阳光穿过薄雾，为云海市披上一层柔和的纱幔。 站台旁，早点摊蒸腾的热气与清晨的凉意交织。 陆言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夏楚楚正和闺蜜分享着一袋小笼包，两人笑得花枝乱颤。 她今天穿着改良版的校服，短裙下那双笔直的长腿格外吸睛。 眼看袋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包子，陆言脑海中瞬间闪过上次这丫头偷他冰棍的旧恨。 他唇角一勾，不动声色地靠近，在夏楚楚即将下口的瞬间，修长的手指轻巧一勾，那个冒着热气的包子就易了主。 “混蛋！”夏楚楚先是一愣，待看清来人，顿时炸毛。 戴着银色面具的陆言在晨光中显得神秘又矜贵，但她现在只想把这个抢食的家伙大卸八块。 陆言早有所料，在她发作前就已转身迈开长腿。 他故意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时不时回头朝她晃一晃手中的战利品。 夏楚楚气得牙痒痒，迈开长腿紧追不舍。 清晨的街道上，一场追逐战就此上演。 少年跑得游刃有余，面具下的笑声清朗，少女追赶时裙摆飞扬，白皙的长腿在晨光中划出动人弧线。 路人纷纷侧目，有的露出善意的微笑，有的则被夏楚楚的靓丽外形吸引。 “陆言你这个小鬼！”夏楚楚追得气喘吁吁，脸颊泛红，“戴面具做坏事是吧？”她突然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他脸上的银色面具，“等等，这面具怎么有点眼熟。” 她猛地想起什么脚步慢了下来：“我想起来了！宋清颖朋友圈特意发了张戴金面具的照片，这是你们俩合唱的道具？”她装作漫不经心地提问，同时悄悄拉近距离。 陆言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笑：“你挺聪明的，这都被你发现了。” “你们合唱什么歌？”夏楚楚又靠近一步，呼吸还未平复。 陆言不以为意地咬了口包子：“说了你也不知道，等到时候…” 话音未落，夏楚楚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摘下了他的面具。 晨光在这一刻恰好穿透云层，完整地映照在少年脸上。 经过昨夜的双重蜕变，陆言的容颜在晨曦中仿佛自带柔光。 那双被药剂强化过的眼睛，比往日更加深邃迷人，眼波流转间仿佛盛着整个星河。 夏楚楚一时失神，连呼吸都忘了。 陆言却不恼，反而轻笑出声，嗓音带着晨露般的清润：“前狼假寐，盖以诱敌，小楚你还挺聪明的。” 这声小楚叫得自然又亲昵，配上他温柔的语调，让夏楚楚心头莫名一跳。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过一夜未见陆言好像又帅出了新高度。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变化，让她一时间竟忘了反驳。 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披散的长发，眼中因刚才的奔跑还泛着淡淡水汽，嘴上却不肯服软：“哼！谁准许你叫我小楚了。” 陆言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淡淡纠正：“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小猪。” “你！”夏楚楚气得跺脚，伸手就要打他。 陆言早已预判她的动作，灵活地后撤一步，举起手中的面具晃了晃：“还要追吗？再追下去可能要迟到了。” 这时，公交车恰好进站。 陆言戴上面具朝她挥了挥手中的西服包裹，转身刷卡上车。 在车门关闭前，他回头对还站在原地生闷气的夏楚楚笑了笑：“你的舞蹈节目我会仔细的看。” 晨光在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那个笑容晃得夏楚楚一阵恍惚。 等她回过神，公交车已经驶远只留下她一个人对着空气咬牙切齿。 “这个混蛋…”她小声嘟囔着，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云海一中。 由于晚上就是备受瞩目的文艺晚会，这一天的课程基本暂停，上午安排自习下午则是紧锣密鼓的彩排，晚上演出正式开场。 教学楼的走廊里，随处可见带着精致妆容身着各式演出服的学生，仿佛一场盛大的化妆舞会提前拉开了序幕。 学生嘛，尤其是这个朝气蓬勃荷尔蒙分泌的年纪，整个教学楼里都是吵闹声，比过年还热闹。 陆言抱着他的西服包裹，推开了高二一班教室的门。 他本以为自己戴着银色面具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但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明白。 还是太保守了。 教室俨然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后台。 身材魁梧的刘璐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太极服，本该仙风道骨的造型，却顶着一个仿佛被雷劈过的爆炸头极具反差感。 他正笨拙地比划着太极拳的起手式，看起来像是要表演一个暴躁版的太极？ 宋倩倩则是一身火辣的红色露脐装和短裙，勾勒出青春曼妙的曲线。 她本就容貌姣好，此刻化了精致的舞台妆，眼线微挑唇色亮眼，更是明艳动人。 这姑娘似乎很享受班里男生们偷偷投来的目光，时不时故意撩动长发，嘴角挂着得意的弧度。 最出彩的莫过于窗边的苏灵秀。 她依旧穿着校服，但发型已精心梳理成古典的垂鬟分肖髻，几支简单的玉簪点缀其间，衬得她脖颈修长气质卓绝。 放在网上就是那种班级内看背影也会让少年人心动的存在。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身旁是一架古朴的木制古筝，眼波流转间清冷孤傲宛如神女临凡，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道绝美的风景。 陆言走向自己的座位刚放下东西，前排的于欢水就迫不及待地转过头来，强忍着笑意压低声音说：“言哥，你这面具不错啊，有点化装舞会那味儿了，你快看后面！”他挤眉弄眼地示意陆言往后看。 陆言好奇地回头，目光扫到张明全时，饶是他定力不错，也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只见张明全整张脸都涂满了金灿灿的油彩，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身披一件类似袈裟的明黄色表演服，由于尺寸不太合身，显得有些滑稽。 陆言知道他和五班同学要联合表演少林武僧，但这“金身罗汉”的造型，实在是过于夺目了。 第131章 有些人，生来就是惊艳他人年少回忆的存在 连穿着魔术师礼服，显得清秀帅气的乔欣都忍不住打趣道：“张明全方丈，您这是要当场出家，立地成佛了？直接修成金身罗汉了吧？” 张明全倒是十分入戏，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何出此言？老衲一心向佛，早已是佛门中人，今日特来展示我少林绝学。” 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引得周围同学一阵爆笑，连旁边古筝旁的苏灵秀都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 宋倩倩也注意到了陆言，她的目光在陆言的面具上停留片刻，敏锐地察觉到他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格外明亮有神，仿佛蕴藏着星辰。 不由得好奇问道：“前同桌，你这又是什么造型啊？神神秘秘的。” “假面骑士。”陆言随口胡诌。 “假面骑士？啥玩意？”宋倩倩一脸茫然，显然没听过这个梗。 几人正说笑着，教室前门再次被推开，一道高挑靓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徐子衿。 她扎着利落的单马尾，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 身上穿的是一套与宋倩倩风格类似但更为精致的黑色演出服，短款上衣和热裤将她175cm的优越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修长笔直的双腿纤细的腰肢，恰到好处的曲线。 脸上也化了舞台妆，比平时更加明艳立体，尤其是那双独特的琥珀色眼眸，在眼妆的衬托下，显得愈发深邃迷人。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班里大部分男生的目光，窃窃私语声都小了不少。 徐子衿似乎早已习惯这种注视，神情自若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当她经过陆言身边时，陆言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与她平时清冷气质不同的馨香，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由衷地笑着称赞道：“子衿，今天很漂亮。” 徐子衿的脚步微微一顿，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她侧头看向陆言，目光在他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似乎柔和了少许： “谢谢。” 她优雅地坐进靠窗的座位，嘴角似乎扬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显然对陆言的夸奖颇为受用。 没一会，班主任何凤推门走进教室时，看到眼前这群奇装异服的学生，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还以为误入花果山了呢！”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何老师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言和苏灵秀身上：“陆言，你去一下校长室，王校长找你，苏灵秀还有你。” “好。” 陆言有些意外，不知道校长找他有什么事。 他和苏灵秀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走在安静的走廊里，苏灵秀的古装发型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步态优雅从容。 陆言的银色面具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与苏灵秀的古典美形成奇妙的呼应。 “你还会弹古筝吗，这下恐怕班级内又得多个古筝女神的称号。” “从小就学，称号的话我倒是无所谓，毕竟高中三年转瞬即逝，真正能留下的记忆点其实并不多。” 或许是因为陆言在苏灵秀面前，没有那种同龄男生的拘谨感，所以她回答的时候也带着一丝少有的放松。 迈步走在前面的陆言调侃道：“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这样，不过你的话，恐怕会成为很多同学尤其是男生眼中无法忘记的白月光吧，高中过得再白驹如隙，年少之人也无法忘记令他们惊艳的人。” 楼道内的光透过窗扫过那古典美的发型，微风带起阵阵涟漪吹动那宛若古代公主郡主般的气质容颜。 “白月光吗，陆言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我本来就在诚心诚意的夸你。” 或许是只有两人，陆言说话的语气很慢，带了些许的真诚感。 前世高中毕业多年后，样貌跟气质能够与苏灵秀比肩的女生很少，大家在高中聚会的时候也都会讨论起苏灵秀，将其当做讨论的锚点也罢、故事中心人物也好，反正都不会将其忘记。 毕竟有些人从出现开始，就是惊艳。 人到中年，在高中聚会里讨论没到场的高中女同学，还是男生女生一起回忆，这本身就能说明一些事情。 陆言记得当初传的很广的是，苏灵秀出国当设计师了，这一点他不太确定，因为有很多说法。 最主要的是，为人清冷如雪的苏灵秀其实很少人与其保持联系。 或许唯独这一点，跟当初人到中年还独自生活的陆言一样吧。 来到五楼转角处，正好遇见姜洛溪和几个同学在搬运演出服装。 当看清姜洛溪的装扮时，陆言不禁微微一怔。 她穿着一套精致的女仆装，白色丝袜包裹着笔直的双腿，头戴蕾丝发箍。 让陆言惊讶的是，这小妮子的身材发育得越发…夸张，女仆装完美勾勒出她日渐玲珑的曲线。 如果说低头望不见鞋尖就是人间绝色，那姜洛溪毫无疑问已经达标了。 此刻她正指挥着几个男生搬运服装，面对结结巴巴试图搭话的男同学她只是淡淡点头，神情间透着几分疏离。 陆言觉得颇为有趣，没想到平时在他面前活泼可爱的姜洛溪，在同学面前居然有这样高冷的一面。 “陆言哥哥！” 姜洛溪一转头看见他，立刻像变了个人，小跑着来到他面前脸上的冷淡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甜甜的笑容。 她先是被陆言戴着面具的样子惊艳了一下，随后注意到他身旁气质出众的苏灵秀，眼神微微闪烁。 “陆言哥哥，你要记得看我今晚的表演哦！”她仰着头，声音软糯，“是女仆装舞蹈，千万别忘了。” 旁边那几个男生都看傻了，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就是刚才那个高冷的女同学。 陆言被她期待的眼神逗笑了，温声答道：“放心吧，就算我自己的节目忘了上台，也不会错过你的表演。” 姜洛溪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又偷偷瞄了一眼始终安静站在一旁的苏灵秀，这才转身回到同学中间，恢复了之前略带清冷的神情，只是耳根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嘻嘻，洛溪今天主动出击了哦。 第132章 毕业就建塑胶跑道难道是一种灵异现象？ 姜洛溪等人抱着服装走远后，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苏灵秀微微侧首，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陆言，刚才那位是你妹妹？” “算是吧，“陆言笑了笑，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几分温和，“邻居家的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的。” 苏灵秀轻轻颔首，没有再追问。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声在光洁的地面上回响。 来到校长室门前，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能看到王腾校长正伏案批阅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到两人后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朝他们招手：“陆同学，苏同学，快请进。“ 陆言和苏灵秀走进宽敞明亮的校长室。 王腾的目光首先落在陆言的银色面具上，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个面具，是今晚表演时要用的装扮吗？”他对陆言的印象极好，成绩优异，见义勇为登上新闻，形象出众简直是学校最好的活招牌。 “是的，王校长。“陆言坦然答道。 王腾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平板电脑调出一段视频： “我看了你之前直播唱歌的片段，唱得非常好，特别是那首原创的《泡沫》情感表达很到位，今晚的压轴节目听说也是你原创歌曲，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谢谢校长，我会全力以赴的。”陆言的回答不卑不亢，态度自然得体，丝毫没有普通学生在校长面前的拘谨。 这番从容让一旁的苏灵秀微微侧目。 王腾又将视线转向苏灵秀，语气明显亲近了许多：“小苏啊，你爷爷苏老先生身体还好吗？“ “劳王叔挂心，爷爷身体很好。”苏灵秀的回答依然简洁，但称呼上的变化透露出两家的交情。 “那就好。”王腾欣慰地笑了笑，随即正色道，“这次文艺晚会不同于往年，市里会有领导到场，云海市电视台和其他媒体的记者也会来采访，场面很大，以你的古筝造诣完全可以一鸣惊人，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 “我会的。”苏灵秀轻轻点头，眼神坚定。 以她的性格做任何事情貌似都会全力以赴。 陆言这才恍然，原来校长特意叫他们来是为了叮嘱这件事。 “再透露你们一个好消息，文艺晚会结束后有个好消息公布，好了你们回去准备吧，今晚就看你们的了。”王腾慈祥地挥了挥手。 离开校长室，陆言忍不住低声对苏灵秀说：“校长这么谨慎吗？特意叫我们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苏灵秀倒是见怪不怪：“应该是每个单独表演的同学都会被他叫去叮嘱一遍，云海一中最近在参评省级示范校，王校长慎重一点也很正常。” 就云海一中这个升学率？陆言感觉有点开玩笑了。 两人沿着走廊往回走经过窗边时，陆言无意中瞥见操场外围那个施工到一半的游泳池。 说来好笑，云海一中虽然师资力量比不上四中，但在硬件设施上向来舍得投入，教学楼体育馆一应俱全。 唯独这个半废弃的游泳池，从他们入学起就是这个样子，成了学校里一个著名的梗。 “这个游泳池，该不会等到我们毕业那天才正好建成吧？“一向清冷的苏灵秀难得地吐槽了一句。 陆言闻言不禁莞尔。 他依稀记得前世这个游泳池确实是在他们毕业后才完工的，这巧合简直像是某种魔咒，他想起自己初中时的经历，入学时操场还是泥土地，毕业后不到一年，学弟学妹们就用上了崭新的塑胶跑道。 “这种事还真是邪门。”陆言轻笑着摇头，“好像每个学校都有这么个毕业就建好的工程。” 高一五班的教室里，弥漫着文艺晚会前特有的躁动与活力。 课桌被推到四周，腾出中间一片空地，成了临时的表演舞台。 自习直接不上了，老师准许各自练习节目。 徐东升正抱着他那把木吉他，坐在教室中央的椅子上。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刻意留长的刘海遮住部分眼睛，手指在琴弦上拨弄着发出带着刻意颤音的旋律。 唱的正是《双截棍》，但经过了精心改编，在原本的旋律中生硬地穿插进了一段他自己创作的，带着浓厚喊麦风格的Rap：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我徐东升的节奏无人能敌！” “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 “我的flow就像龙卷风过境——嗖嗖滴！” “哦哦哦～请教我音乐小王子sososo～” 平心而论，他的吉他基本功还算凑合，Rap的节奏感也勉强在线，在不太懂行的同学听来，确实有几分唬人。 几个男生跟着节奏点头，挺多女生也投来感兴趣的目光。 徐东升一边唱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向靠窗的那个位置。 那里坐着新来的转学生藤原美咩。 由于没有表演节目，所以她今天依旧穿着合身的校服，金色的双马尾柔顺地垂在肩头，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白皙细腻的皮肤如同精致的瓷娃娃，碧色的眼眸正望着窗外的麻雀，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 安静坐在那里的样子，完美符合了徐东升对樱花妹的所有幻想，可爱到让人心尖发颤。 徐东升内心一阵荡漾。 他可是阅遍众多樱国动漫的资深宅男，那些剧情他再熟悉不过，平平无奇的男主角，总能因为某种亚撒西温柔的特质，吸引众多美少女的青睐。 这他坚信那些动漫作者一定是在暗中观察了他的生活，才能创作出如此贴近他内心的故事！ 记录我的生活才进行的创作吗？有点意思。（捂脸苦笑） 既然姜洛溪那个没眼光的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觉得自己勉为其难地转向这位可爱的樱花妹，展开一段浪漫的跨国恋曲，也是合情合理的。 毕竟像他这样怀才不遇的艺术青年，总需要一位懂得欣赏的红颜知己。 一曲终了，他故作潇洒地拨了下琴弦，以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收尾，然后抿着嘴唇努力压下快要溢出来的得意。 “哇！徐东升，没想到啊，你唱歌水平还挺高的。”班里性格开朗，跟男生们也玩得很好的李晓丽率先开口打趣道。 徐东升心中暗喜，表面却故作淡然，轻轻咳嗽了一声，用他练习了好久带着点慵懒和深沉的语调说道： “咳咳…其实还好吧，主要是我经常被艺术细菌熏陶，耳濡目染。” “尤其是最近，我特别喜欢樱花国那种亚撒西风格的歌曲，感觉特别有共鸣。” 嘴角勾勒，这货模仿陈冠希一边脸笑，另一边脸松弛。 让李晓丽咬着舌头才没笑出来。 “徐东升，你有点像年轻时候的陈冠希。” 第133章 音乐细菌、一岁就会吹口哨 “陈冠希？哈哈，确实很多人这么说过，都说我是日版陈冠希，所以最近都在学樱日歌曲。” 徐东升再次偷偷观察藤原美咩的反应，希望亚撒西这个樱花词能引起她的注意。 李晓丽果然很上道，立刻接话道：“真的假的？那你可以请教下藤原美咩同学啊！她可是地道的樱花妹。” 徐东升心里乐开了花，这话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强压住激动，抱着吉他站起身，努力让自己走路的姿势显得潇洒不羁。 来到藤原美咩的课桌前，微微俯身压低声线，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有磁性。 配上他那故作忧郁的眼神，活脱脱一个自诩的文艺青年。 小样，哥不得迷死你啊。 “美咩同学，”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有礼，“我能请教你一些关于樱花国歌曲的问题吗？其实…我还挺有音乐天赋的。”他开始按照脑海中主角模板给自己添加设定，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自信与谦逊。 “从小我的家人就说我是天生神童，一岁就能吹出完整的曲子，他们都觉得我未来肯定能进军艺术界，大有作为。” 他正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艺术家人设里，等待着眼前可爱的樱花妹露出惊讶或崇拜的表情。 然而藤原美咩原本在看窗外的小鸟，被他的声音打扰有些莫名其妙地转过头，戴美瞳的碧色的眼眸里带着纯粹的困惑，似乎没太理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生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坐在后排的一个男同学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在听到徐东升那句“一岁就会吹口哨”时，实在没憋住。 “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正好喷了背对着他的徐东升一头一脸！ 跟特么水箭龟一般。 “周野你神奇宝贝啊！？” “卧槽！东哥对不起哈！我真不是故意的！”那男生一边手忙脚乱地找纸巾，一边忍着笑解释，“就是你刚才说的太搞笑了，我没忍住。” 徐东升被这突如其来的水袭搞得狼狈不堪，头发和肩膀都湿了。 他心中怒火腾起，刚要发作但猛然想起动漫里那些亚撒西男主角，在面对突发状况时总是温柔体贴毫不计较的形象。 特么的那些动漫主角都是龟男吧，一点血性都没有也要拼命温柔才是精髓。 强行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接过纸巾，一边擦拭一边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宽容大度的笑容，模仿着古装剧里的台词，故作潇洒地说道： “没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只是那笑容因为强忍怒气而显得有些扭曲。 “不是……东哥，”那个喷水的男生弱弱地指了指他抱在怀里的吉他，“你吉他上…好像也溅到水了。” “卧槽！？我借的音乐老师的！！”徐东升瞬间破功，再也顾不上什么亚撒西人设，惊慌失措地检查起吉他来，心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他这副前一刻还故作潇洒，下一秒就原形毕露的滑稽模样，终于逗乐了原本一脸困惑的藤原美咩。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听到女神的笑声，徐东升立刻回过神来。 美咩好可爱啊，可爱的跟棉花田地里可爱软绵的山羊一样，软软的捏。 虽然出了点糗，但能博美人一笑，似乎也值了。 文艺东连忙重新整理表情，决定趁热打铁，继续刚才的话题： “美咩同学，其实我…” “你可以去请教陆言学长啊。”藤原美咩收敛了笑容，用她那带着软糯口音的中文打断了他，很自然地说道，“陆言学长也弹吉他，唱歌还特别好听，你可以先跟他学习一下。” 陆言？！ 怎么又是这个名字。 徐东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该死的陆言！简直是阴魂不散！怎么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他的名字？ 一股莫名的嫉妒和不服涌上心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他啊，水平也就一般般吧，没什么特别的。” 他本以为这话能彰显自己的高超水平，却没想到，藤原美咩在听到他这略带贬低意味的评价后，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蛋立刻沉了下来，碧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 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看着徐东升，反问道： “哦？听你这么说，那你一定很厉害了？” 徐东升被问得一怔，看着藤原美咩连生气皱眉都如此可爱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藤原美咩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抱着他那把沾了水的吉他回到自己座位，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还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怒火。 “陆言……陆言，怎么到处都是陆言。”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手机屏幕，“这个名字就这么好使吗？是个女生都向着他？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一个阴暗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他心底滋生。 他眼神闪烁，迅速退出当前微信账号，用之前准备好的一个小号重新登录。这个号他本来是用来在游戏里装妹子骗装备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动作麻利地从学校论坛里保存了一张陆言比较清晰的侧脸照，那是之前有女生偷拍发上去的。 将这张照片设为新微信的头像，昵称改成一个简单的“.”显得高冷点吧，符合人设，地区等信息也稍微完善了一下，看起来像个正经账号。 做完这一切，他阴险地笑了笑，开始搜索并申请加入云海一中各种大大小小的群聊，尤其是那些女生比较多的班级群、社团群、八卦群。 接下来就是他钓鱼的环节。 专门挑选那些头像漂亮，看起来性格比较活泼的女生发送好友申请。 “同学你好，我是高二一班的陆言，能交个朋友吗？（微笑）” 结果，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叮！”——对方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 “叮！”——对方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 “叮！”——…… 申请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成功率竟然高得离谱，接近七成！ 第134章 李成府色诱徐东升？碟中谍！ 很多女生几乎是秒通过，然后发来各种兴奋或者害羞的消息： “天啊！是陆言本人吗？！” “真的假的？我居然被陆言加好友了！” “学长好！（可爱）” “陆言同学？有什么事吗？（脸红）” 看着屏幕上那些热情洋溢的回复，徐东升先是目瞪口呆，随即一股扭曲的兴奋感涌上心头，差点在课堂上笑出声来。 “卧槽！牛逼啊！”他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 “这陆言的名头也太好用了，老子完全可以顶着这个假微信，想钓哪个妹子就钓哪个妹子，这简直是神器啊！” 被这巨大的成功冲昏头脑的徐东升，彻底忘记了初衷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假冒他人身份被众多女生追捧的虚幻快感中。 手指飞舞，继续乐此不疲地发送着好友申请，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凭借这个假账号，在情场所向披靡的未来。 …… 高二七班的教室里。 李成府正颓废地趴在课桌上，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着宋清颖对他冷若冰霜甚至带着厌恶的眼神，以及她维护陆言时那坚定的语气。 他想不通，自己哪里比不上那个陆言？家世？颜值？还是对艺术的追求？ 就在他心情郁结，几乎要自闭的时候，放在桌子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 本来不想理会，但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申请人的头像，赫然是陆言那张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脸！ 李成府猛地坐直了身体，睡意和颓废瞬间一扫而空！他迫不及待地点开申请详情。 头像是陆言的侧脸照。 申请备注：“美女认识一下呗，我是陆言。（呲牙）” “美女？”李成府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向自己那个为了营造颓废文艺氛围而特意设置的色调灰暗，线条抽象的女性化头像。 一股荒谬又愤怒的感觉直冲脑门。 好啊陆言，你个伪君子！ 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背地里居然用这么老套的方式到处撩骚？还把老子的头像认成妹子了？！ 新仇旧恨瞬间一起涌上心头。 李成府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但下一秒，一个绝妙的报复计划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装女人！ 对！将计就计！ 老子就假装成妹子，陪你玩玩。 等套出你的龌龊证据，截图往学校论坛一曝光，我看你陆言还怎么装你的三好学生、校园男神！宋清颖到时候也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这个想法让李成府兴奋得几乎战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陆言身败名裂被所有人唾弃的凄惨下场。 兴奋得他差点笑出声来。 同桌吓得去上厕所了，还以为李成府这孩子疯了。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用手指理了理自己那头标志性的狼尾长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狡黠的弧度，眼神里充满了算计和期待。 他点击了接受好友申请。 陆言莫名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银色面具下的眉头微蹙：“奇怪，怎么突然感觉背后发凉。” 临近中午，几辆大巴车缓缓驶入云海一中的操场。 为了前往东区文化宫进行最后的彩排和晚上的正式演出，各个班级都在组织学生有序上车。 陆言抱着他的西服包裹，随着人流登上大巴。 他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便紧跟着坐在了他旁边，是徐子衿她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一袋零食。 车子启动后徐子衿便自然地打开零食袋，取出一片薯片，隔着陆言的银色面具精准地递到他嘴边。 陆言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张嘴接过，面具下传来细微的咀嚼声。 “番茄味挺好吃，不过你手都伸进我嘴里了。” 徐子衿似乎觉得很有趣，琥珀色的眼眸里漾着淡淡的笑意，又拿起一颗果冻，继续投喂。 两人这自然又亲昵的互动，落在同车其他同学眼里顿时引来一阵低低的起哄和羡慕的目光。 “哇，子衿姐和言哥这关系也太好了吧。” “隔着面具喂食，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 “徐子衿真特娘好看，如果能当我女朋友，张明全那损货折寿二十年我也能接受。” 方丈打扮的张明全立刻怒而起身，还是没找到谁说的这话。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徐子衿身上，她那双包裹在黑色演出服下的修长美腿，在光线下如同上好的美玉泛着莹润的光泽。 坐在最后排的于欢水、刘璐、王闯几个男生看得眼睛都直了，互相交换着我懂的眼神，羡慕得差点流口水。 脸上涂满金粉身披袈裟的张明全，独自坐在前排，透过座椅缝隙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他双手合十，尽管很不协调，仍摆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架势，语气中充满了莫名的自信与优越感：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陆言此子，终究是凡夫俗子，沉迷于红尘美色，难堪大任，把握不住机缘啊。” 微微昂起头，仿佛已看破一切，“待今日文艺晚会，老衲以少林绝技登台，于才艺上彻底镇压此子，扬我佛门......呃不，扬我张明全之威名！” “届时，整个高二一班，不，是整个云海一中的无知者，方能幡然醒悟，知晓谁才是真正的王！中！王！”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技惊四座陆言黯然失色的未来，脸上那层金粉似乎都因为他的宏愿而更加闪耀了几分。 旁边同学看他那身滑稽的打扮和这番中二至极的言论，差点笑抽了。 车厢微微摇晃着，徐子衿递来的薯片在唇边散发着诱人香气。 陆言刚咬下一口，忽然想起今早收到的邮件，星耀传媒陈经理发来的版权协议草案。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阳光透过车窗，在银色面具上折射出细碎光斑。 这份协议条款清晰，授权范围年限和报酬都符合行业标准，看得出对方诚意十足。 “周末下午两点，蓝山咖啡馆见。” 他简短回复后收起手机，正好对上徐子衿疑惑的目光。 “是版权协议的事？”她轻声问，又递来一颗果冻。 这件事陆言跟她随口提起过。 陆言就着她的手吃掉，面具下传来带笑的声音：“嗯，周末去签合同。”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大半个车厢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第135章 乔欣你被绿了！ “是歌曲版权吗？” 程景在后排有些没太看清，所以挺好奇的。 他家舅舅是做生意的，所以耳濡目染经常看到各种协议，自己也爱研究，所以还是挺懂的。 陆言点了点头，淡然说道： “泡沫和告白气球的事情，有个艺人可能要唱，所以跟我要授权。” 这下后大巴半截热闹了起来。 版权！艺人！授权！ 虽然陆言说的很平淡，可众人却能感觉出这些事情跟学生，或者说他们貌似永远碰不上。 就仿佛两个世界，一个是璀璨的明星世界一个是现实生活，两个无法交集的直线在此刻出现了短暂的交汇。 陆言有点厉害啊。 挺多同学其实都知道陆言唱歌很厉害，不过能被艺人认可，那分量在他们心中却是又上一层楼。 “言哥，哪个明星啊。”于欢水好奇问道。 陆言这才想起班里貌似很多女生都听苏晴的歌。 “苏晴。”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苏晴？！是唱《晴空琉璃》的那个苏晴吗？我昨晚还听她的歌了。“一个女生激动地捂住嘴，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天！苏晴可是我偶像！她的每一首歌我都会唱。“ “陆言你居然能和苏晴合作？“ 原本安静投喂的徐子衿也停下了动作，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睁大，连手中的果冻递到一半都忘了继续。 在她看来陆言无所不能，那不是正常的吗，和明星合作又如何了？ 大家没必要这么惊讶吧。 坐在后排的程景直接站了起来，扶着座椅靠背探过身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言哥，你是说苏晴要翻唱你的《泡沫》和《告白气球》？“ 陆言点了点头，银色面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泽，语气依然平静：“她的团队联系了我，觉得这两首歌很适合她的声线。“ 大巴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飞逝。 乔欣靠在柔软的座椅上，目光淡然地掠过窗外，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把玩着手机，语气里带着一种出身优渥家庭特有对金钱的轻微淡漠： “《泡沫》和《告白气球》那两首歌的版权？我听说过一点，这种学生的作品，就算火了能挣多少钱？十万块顶天了吧。”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同学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在他们这个年纪的认知里，十万块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巨款，足以换最新款的手机电脑，甚至是一辆不错的摩托车。 坐在乔欣斜前方的陆言，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被低估的恼怒，只是转过头，对着乔欣的方向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将目光投向窗外不断流转的田野与山丘，仿佛乔欣的论断只是一阵无关痛痒的风。 程景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书卷气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乔欣，又瞥了一眼不在意的陆言，轻轻摇了摇头。 “乔欣，”程景则的声音温和，但语气却十分肯定，“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合上手中的书，耐心地解释道： “音乐版权产生的收益，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它不仅仅是一次性的买断费，火爆级别的歌曲，真正值钱的不是那点初始的授权费，而是后续源源不断的版税。” “比如数字平台的每一次播放，KTV里的每一次点唱，商业活动的每一次使用，甚至作为手机彩铃的每一次下载，都会产生收益，这就像拥有一只会持续下金蛋的鹅。” “十万块？”程景则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信息。 “那可能连一个零头都算不上，据我所知，光是苏晴唱过的《晴空琉璃》一年的彩铃分成恐怕就不止这个数了，更不用说其他渠道的叠加效应和它长尾效应带来的持续收入。” 程景则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周围几个同学心中漾开了涟漪。 原来创作出脍炙人口的歌曲，背后能赚这么多钱？ 当然大部分人还是首次听说这些，所以没太听懂，只感觉很厉害。 乔欣脸上的淡然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微微蹙眉。 陆言打了个响指说道：“程景你千万别抬我太高，没那么夸张，我水平算是普通的版权费估计没多少，估计就能承包一年半载我在食堂的费用，那我就知足了。” 故意这么说的陆言打消了挺多人燥热的心。 毕竟在陆言这比喻里，貌似这版权费的确没多少嘛，每天学校食堂也花不了多少钱。 “是是是。”察觉到自己话多的程景笑了笑，没多解释。 大巴车引擎的轰鸣声渐次熄灭，如同一声冗长的叹息。 文化宫到了。 车门嗤地一声打开，早已按捺不住的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嬉笑着推搡涌下车。 迫不及待地呼吸着郊外清新的空气，寻找着各自的班级集合点。 陆言却逆着人流没有跟随一班的大部队，而是目光在略显嘈杂的车场中扫过，精准地锁定了七班大巴的位置。 他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在正式彩排前，还要和宋清颖最后合练一次他们的节目。 七班的车旁，学生也下得差不多了。 陆言一眼就看到了正和几个女生站在一起的宋清颖，她似乎也在等他，目光不时望向一班的方向。 陆言刚想抬手打招呼，忽然一股带着清甜香气的风从背后袭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双手臂就从他腋下穿过，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胸膛，同时几根灵巧的手指精准地在他腰侧的痒痒肉上挠了起来。 “哈哈哈……！”偷袭者发出恶作剧得逞的清脆笑声，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陆言身体先是一僵，随即瞬间放松下来。 这熟悉的声音和恶作剧的方式，除了夏楚楚还能有谁？ 他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顺势转过身，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按住了夏楚楚光洁的额头，将她那张笑得明媚张扬的小脸推开些许。 “奇怪了，”陆言故意左右张望，语气带着戏谑，“哪来的小狗扑我？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袭击我？” 他的手臂修长，夏楚楚被他按住额头，任凭她怎么伸着手张牙舞爪地向前够，指尖离陆言的衣角都总差着那么几厘米。 她披散在肩头的柔顺长发被微风吹动，有几缕调皮地拂过陆言的手背，带来细微的痒意。 气鼓鼓地瞪着陆言，腮帮子微微鼓起，更添了几分娇憨。 这一幕，恰好被陆续从大巴车上下来的七班学生看在眼里。 几个男生脸上则写满了惊奇，尤其是那些和夏楚楚一起排练舞蹈的特长生们，她们太了解夏楚楚了，容貌出众，在学校里追求者众多，但她向来分寸感极强甚至有些疏离，何曾见过她对哪个男生如此动手动脚，这般亲昵自然的打闹。 分明是关系极好极熟悉才会有的状态。 “好像是陆言。” 那个银色半脸面具他是陆言？一班的那个陆言？ 有女生认出了他来。 就在七班学生们内心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之际，停车场另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乔欣正背靠着墙指间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眉宇间带着一丝烦躁，试图用尼古丁来平复某种情绪。 在车上被景程的专业打脸，他多少有些不高兴的，放在平日里早就开骂了。 同班的张明全满脸金粉，一脸幸灾乐祸地凑了过来，用手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却难掩语气中的兴奋： “哈哈，乔欣啊快看那边！我听说你不是喜欢夏楚楚吗，你看陆言跟谁在那亲热呢！你女神啊！我靠，你这…你这算不算绿了？” 第136章 面具掉落！帅出新境界的陆言！ “你特么的会不会说人话！”乔欣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瞪向张明全，举拳就想给他一下。 老张如今可是罗汉金身状态，根本不怂乔欣。 “艹，当我骗你玩啊，你狗眼自己看啊！” 当他顺着张明全手指的方向看去时，举起的拳头瞬间僵在了半空。 视线尽头，夏楚楚正和陆言“纠缠”在一起，她试图去挠陆言，陆言则按着她的头防守，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夏楚楚脸上那毫无防备的灿烂的笑容，像一根尖锐的刺。 狠狠扎进了乔欣的眼里、心里。 那被他强行压下的邪火噌地一下直冲头顶，混合着嫉妒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暴怒。 再也顾不上张明全，将手中的烟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如同被激怒的豹子，箭步朝着那对“亲密”的身影冲了过去！ 他的目标是陆言的后背，他想趁其不备，一把将这个碍眼的家伙推开，让其离夏楚楚远点！ 乔欣的动作很快，带着一股狠劲。 但陆言的反应更快！ 就在乔欣的手即将触碰到他后背的瞬间，陆言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体以一个极其巧妙的角度微微一侧，让乔欣志在必得的一推落了空。 不过乔欣冲过来的力道太猛，虽然陆言躲开了身体，但他扬起的手臂还是不可避免地刮到了陆言脸上那副精致的银色面具。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面具被掀飞，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然后掉落在不远处的水泥地上。 乔欣一击落空，身形趔趄了一下才站稳，他立刻转过身，对着陆言怒目而视，冷声质问道：“陆言，你特么的调戏……” “戏”字的尾音还含在嘴里，却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乔欣愣住了。 周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七班舞蹈生，还是刚走下大巴探出头来的宋清颖，甚至是正准备熄火下车活动一下的七班大巴车司机。 全都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落在那个刚刚失去面具遮掩的少年脸上。 那是一张足以用耀眼来形容的容颜。 皮肤是冷调的白，鼻梁高挺如山脊，唇形薄而优美，带着自然的淡绯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眼眸深邃眼尾微挑，瞳孔在光线下呈现出清透的质感，仿佛蕴藏着星辰碎光。 脸部线条流畅而清晰，下颌线利落收束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又疏冷的俊美。 “这小伙子真帅啊。”阅人无数的中年司机师傅忍不住低声赞叹了一句，打破了这瞬间的寂静。 旁边那些穿着排练服身材姣好的舞蹈生们，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互相交换着惊艳的眼神，低声窃窃私语起来。 “我的天，那是陆言？” “他以前也这么帅吗？我怎么没发现？” “今天也太帅了吧！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就连刚刚下车一直在低头玩手机的李成府，偶然抬头看到这一幕，也瞬间僵住了。 以前一直觉得，陆言虽然不错，但跟自己也就是半斤八两，甚至因为自己身高更有优势，在综合颜值评分上还能略胜一筹。 可此刻，他看着阳光下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这混蛋是去棒子国整容了吗？！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 不行，微信色诱计划得提上日程了。 作为焦点中心的陆言，似乎对周遭的反应浑然未觉。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脸色变幻不定的乔欣身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你想要说什么。” 乔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面对着这样一张脸，他之前那句未尽的调戏指控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一股莫名的憋屈和自惭形秽感震住了他，他甚至有些不敢确认，眼前这个帅得过分家伙，真的是那个他认知中的陆言吗？ 夏楚楚这时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她立刻上前，用力一把推开还僵在原地的乔欣，柳眉倒竖不满地呵斥道：“乔欣！你有病吧！突然冲过来发什么疯！” “楚楚，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乔欣被她推得后退半步，急忙解释，手指向陆言，“他占你便宜！” “用你管？！”夏楚楚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带着十足的维护，“你是我谁啊？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乔欣脸颊发烫，愣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陆言没在意两人之间的对话，他弯腰动作优雅地捡起掉落在脚边的银色面具，用手指轻轻拂去上面沾染的灰尘。 抬起那只指骨分明好看得如同艺术品的手，平静地指向一旁对乔欣说道： “要单独聊聊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乔欣看着陆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瞥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投来的视线，理智逐渐回笼。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不仅冲动，而且毫无道理，真动起手来，自己也未必是陆言的对手。 这货打篮球猛的跟狼一般，真实格斗水平还真说不准。 所有的怒火和憋屈，最终都化成了一种难言的狼狈。 他深吸一口气，避开陆言的目光，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抱歉了。” 说完，他再也无法忍受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挤进了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陆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重新将那个银色面具拿在手里把玩着，没有立刻戴回去。 本来想要在最后关头再摘下来的，现在看来算了，反正始终戴着也不得劲，透透气也不错。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少年笑着问道，那笑容仿佛比任何美都动人魂魄。 第137章 会心一击！是不想吗？ 文化宫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在乔欣身后缓缓闭合，将室外喧闹的人声与阳光一并隔绝。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昏暗、静谧。 空气里漂浮着陈年灰尘与木质座椅混合的独特气味，只有几束光线从高高的气窗斜射而下，在布满划痕的水磨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就仿佛他此刻阴郁的心情。 乔欣几乎是逃进来的，他需要这片刻的昏暗来隐藏自己脸上尚未平息的怒火与难堪。 停车场那一幕像一帧帧慢放的电影镜头，在他脑海里反复重播，这一切都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得他坐立难安。 他刚靠在一面冰凉的石柱上还没来得及喘匀气，一个如同跗骨之蛆的声音便阴魂不散地跟了过来。 “欣哥！” 张明全脸上堆着刻意挤出的笑容，那笑容底下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灾乐祸。 张明全怎么可能忘记？ 就在不久前，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陆言当枪使去攻击七班的李成府，当时好处半点没捞着，反而成了笑柄。 回教室后，笑得最不屑的，就是眼前这个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眼高于顶的乔欣。 “呸，什么东西！”张明全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家里有点破钱了不起？真遇到硬茬子，比如陆言，你这富家少爷不也怂得跟什么似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呵呵。” 他心里翻腾着恶意的揣测，脚步却紧跟着乔欣，语气里却充满了虚伪到极致的关切：“欣哥，你刚才怎么没动手啊？我都替你憋屈！那陆言也太不像话了，大庭广众之下就对夏楚楚动手动脚。” 乔欣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一块烧红的炭火。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张明全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目光虚无地投向空旷无人的观众席，用一种刻意拉长漫不经心的语调掩饰道： “动手？动什么手？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动手动脚了，陆言跟夏楚楚那就是普通同学开个玩笑，闹着玩而已，能有什么关系，你别在这儿瞎起哄。” “噗——” 张明全内心早已笑到打跌，脸部肌肉因强忍笑意而扭曲涨得通红。 他简直要佩服乔欣这惊人的忍耐力和自欺欺人的本事了！ 这他妈都快被人骑在脖子上撒尿了，还能在这儿嘴硬？ 你之前那股清高劲头呢。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把乔欣那点可怜的自尊放在火上烤。 歪着头装出一副天真无知的样子，继续往伤口上撒盐：“哦~~原来是闹着玩啊，可是欣哥，既然是闹着玩那你平常怎么不跟夏楚楚也这样打打闹闹增进下感情呀？是……不想吗？” “不想吗”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乔欣最脆弱的软肋。 乔欣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鸷得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住张明全。 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烟盒，在这昏暗压抑的过道里，张明全喋喋不休的挑衅终于让他忍无可忍。 “张明全！”乔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怒意，“你他妈别跟条疯狗一样盯着我咬！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怎么跟七班那次一样，又上赶着帮陆言说话了？怎么，上次被他当枪使还没够，真舔着脸给他当狗腿子了？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若是搁在平时，被乔欣如此直白地羞辱，张明全早就炸毛跳脚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的忍耐力早就被陆言折磨的提高了挺多，或者说，他找到了另一种更能让他获得优越感的方式。 面对乔欣的斥责他非但没有生气，脸上那副“和善”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委屈：“你瞧你，欣哥，你这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夏楚楚是谁？那是我认定的嫂子！” “我能眼睁睁看着嫂子被别的男生占便宜而无动于衷吗？得，算我多事，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节目还得排练，先走了哈！”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说完，也不再看乔欣那铁青的脸色，摆摆手，转身朝着排练厅的方向晃去。 “滚！”乔欣对着他的背影，从喉咙深处低吼出一个字，这穷狗的小心思他哪能不清楚。 烦躁地点燃香烟，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头的憋闷和屈辱。 张明全顶着少林寺方丈的打扮在过道里显得格外扎眼，刚推开通往侧厅的门，还没适应外面稍亮的光线，就差点跟一个低着头像无头苍蝇的高一学弟撞个满怀。 “我艹！”张明全被撞得一个趔趄，精心打理的头发都晃乱了几分，顿时火冒三丈，没好气地骂道：“你特么有病啊？眼睛长脚底板了？盯着个破手机不看路，急着去找阎王爷报到啊！？” 那个矮他半头的学弟正是徐东升，被骂得一懵，下意识就要抬头反呛。 但一看张明全人高马大，还画着夸张的舞台妆一副社会混子的模样，刚到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悻悻地嘟囔了一句：“不好意思啊，学长。”然后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侧着身子飞快溜走了。 “真晦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张明全骂骂咧咧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也懒得跟一个高一的小屁孩多计较。 徐东升躲得远远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继续着之前被打断的对话。 微信聊天界面的最上方，备注名显示着一个亲昵的称呼【月儿】。 徐东升（备注：陆言）：“月儿，刚差点被个不长眼的撞飞！遇到个高二的疯狗学长，真他妈烦人，太能装了！（捂脸苦笑）” 消息几乎是秒回。 月儿：“（惊讶表情）你不也是高二的吗？再说了，在我心里陆言哥哥你最帅最厉害啦~谁的风头能压过你啊。（星星眼）” 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文字，徐东升脸上不受控制地露出了一个无比甜蜜的笑容。 第138章 徐东升：月儿我心里只有你（呲牙笑） 这个用着灰色女生头像，名叫月儿的高二学姐，真是太懂他了。 每一句话都说得那么恰到好处，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徐东升手指飞舞，继续沿着自己编织的身份吹嘘下去： “哈哈，说得对，差点忘了我也是高二的，（呲牙笑）风头嘛也就一般般吧，没办法在高二年级，我陆言说话多少还是有点分量的，各个班的男生基本上都给点面子，说一不二谈不上，但办事确实方便。”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虚构的校园风云人物的人设里，尤其是看了停车场那的冲突后。 就算是他嫉妒陆言这货，也不得不说，这人确实帅，他要是女生估计也能喜欢那种。 微信聊天里徐东升仿佛自己真的成了那个在停车场让乔欣都吃瘪，众人瞩目的焦点陆言，而不是那个在现实里需要小心翼翼看人眼色的徐东升。 短暂的停顿后，月儿的新消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和期待，跳了出来： “陆言哥哥~你能给我发张你现在的照片吗？好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害羞）如果是那种露腹肌的，就更好啦。（脸红表情）” 徐东升看着这条消息，呼吸不由得一窒，下意识地舔了舔突然变得干涩的嘴唇，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腹肌照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甚至有些瘦弱的腹部，眉头紧紧皱起。 去哪里才能搞到一张能蒙混过关有腹肌的照片呢？话说陆言那货有腹肌吗？他哪知道！ 网络图？风险太大容易被识破。 偷拍陆言？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既感到刺激又有些害怕。 就在徐东升盯着手机屏幕，抓耳挠腮地思考着该如何搪塞月儿关于照片和腹肌的要求时。 在文化宫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一个身影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讽。 假扮成月儿的李成府看着微信界面里陆言迟迟没有回复的对话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陆言，真他娘的有你的啊。”李成府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一边跟宋清颖形影不离地排练，一边还有闲工夫用微信撩拨其他女生？我发一段，你就回一段，时间管理大师是吧？真特么该死啊。”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楼大厅的方向。 就在一分钟前，他可是亲眼看着陆言和宋清颖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位于一楼的音乐排练室。 那扇门至今还紧闭着。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陆言居然还能秒回信息，跟自己打情骂俏，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色中饿鬼无耻之尤！ 他坏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起来，他倒要看看这个陆言还能演出什么花来。 月儿：“陆言哥哥~我养病休息了，没机会来文化宫，想要看看你的帅气容颜都没机会了，月儿好失落啊（哭泣表情）你能不能给我唱几句《告白气球》的歌词听听啊？（期待）” 消息发出后，李成府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他选择《告白气球》是故意的，陆言这个装逼肯定会唱的。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 陆言：“（捂脸苦笑）这里有别人，不太方便唱歌，我怕歌声太动人让女同学又爱上我了。” 看到这条回复，李成府差点乐出声来。 不方便？是因为宋清颖就在你旁边吧！他强忍着笑意，继续打字，语气变得更加茶里茶气： 月儿：“啊？难道是有别的女人跟陆言哥哥在一起吗？（委屈）好羡慕那个女孩啊，可以随时随地听到你的声音。” 他要把陆言往沟里带，逼他露出更多马脚。 很快，陆言的回复来了，内容让李成府一阵反胃。 陆言：“月儿你别瞎想，我心里只有你。（呲牙）” “我心里只有你…”李成府看着这行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我艹，真特么能装！恶心死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陆言一边对着宋清颖深情演唱，一边在手机这边对另一个女生信誓旦旦地说心里只有你的渣男嘴脸。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对陆言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不过，为了最终的计划他必须忍耐。 “说吧，尽情地说吧。”李成府看着不断增加的截图，眼神冰冷。 “这些，可都是将来揭穿你陆言虚伪面目的铁证，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在学校里装！” 文化宫一楼的音乐排练厅。 各式各样的合唱、独唱、乐器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嘈杂，却又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在这片喧闹中，有一个角落仿佛自带聚光灯效应，无声地吸引着大部分人的目光，那就是陆言和宋清颖所在的位置。 陆言已经换上了合唱演出用的白色礼服。 剪裁合体的西装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白色的面料更衬得他肤色冷白气质清贵。 他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少了几分刻板，多了几分少年特有的不羁。 相比大厅内的其他男学生，简直就是两个纬度的生物，富有魅力，尤其是唱歌的时候。 仅仅是站在那里微微低头看着手中的乐谱，侧脸线条在排练厅明亮的灯光下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鼻梁高挺，睫毛长而浓密，在下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份沉静而专注的俊朗，仿佛自带磁力，让周遭的喧嚣都为之沉淀。 不少正在排练或等待的女生，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这边，眼神里混杂着羞涩和大胆的打量。 甚至有几个明明男朋友就在身边的女生，也忍不住频频回头，引得身边的男伴脸色不虞。 不远处，一对高一的情侣组合正在练习。 男生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女朋友的心不在焉，她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穿着白礼服的高二学长。 男生心里一阵窝火，终于忍不住，有些粗鲁地伸手捧住女朋友的脸，强行把她的脑袋掰了回来，压低声音带着怒气道：“看什么看？好好练我们的！” 女孩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和不满，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嘟着嘴情绪明显低落下去。 这样的小插曲，在排练厅里并非个例。 摘下银色面具的陆言帅得出尘，从进入这大厅后就受人关注，很多女生尤其是在看到他跟宋清颖合唱的时候，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因为这男生唱得太好了，也不清楚是否由于颜值加成的太厉害。 让很多女生听他唱歌都有滤镜了。 第139章 你真有腹肌啊！？ 陆言似乎对周遭这些灼热的视线早已习惯，或者说他根本无暇他顾。 此刻他正和宋清颖讨论着歌曲的细节。 合唱之后就是他独唱，所以合唱细节尤其要把握好的。 “《星辰大海》副歌部分那个转音，还有最后那句盛开在黎明的气息，我觉得我处理得还是不够圆融，总觉得差了点意思。”宋清颖微微蹙眉，认真地说道。 陆言抬起头看向她，目光坦诚而专业：“你唱得可以，情感是到的，那个转音不需要太刻意，气息托住自然划过就好，至于最后一句，想象一下黎明破晓时，那种充满希望的感觉，声音可以再开阔一点但不要吼。” 他的点评总是很到位，既能指出问题，又不会打击信心。 两人距离很近，甚至她能隐隐闻到那异性身上的气息，她并不讨厌。 宋清颖今天也换上了演出的礼服，一袭浅蓝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如雪，平日里清丽的面容在精心打扮后，更添了几分明艳动人。 听着陆言的话点了点头，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歪着头，含笑的目光在陆言脸上流转，带着几分探究：“陆言，你还真是怪怪的。” “嗯？”陆言挑眉，表示疑问。 “感觉跟昨天比起来，”宋清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又变帅了，不是打扮的原因，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陆言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灯光落在他眼底漾开细碎的光芒，不算太明亮的大厅内阴影落在陆言的身上让其五官更为突出的展现。 黑暗中，陆言似乎更有魅力。 “多谢夸奖，不过宋同学你才是打扮过后，变得更明艳动人了，我刚才差点没敢认。”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却让宋清颖的脸颊蓦地飞起两抹红云。 下意识地避开他带笑的目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强迫自己看向别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前几年偶然看过的一本关于爱情心理学的书籍。 那本书里提到过一个概念，叫生理性喜欢。 意思是，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了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吸引力，那么你就会无法控制地迷恋上对方的一切。 甚至是他的一些小缺点，都会觉得无比可爱，喜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难道我对陆言是生理性喜欢？”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宋清颖的心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赶紧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这个过于直白和肤浅的想法甩出去。 整得好像冰清玉洁的自己像是色女一样！ “不可能，我只是欣赏他的才华和颜值而已。”她在心里自我辩解道。 为了平复有些紊乱的心绪，宋清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到排练上。 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 觊觎陆天帝颜值的合欢宗魔女又何止是她呢。 一个穿着靓丽妆容精致的女生，似乎是其他班的班长，此刻壮着胆子走了过来落落大方。 这高一女生直接忽略了宋清颖，目光灼灼地看向陆言，声音娇嗲： “陆言学长，你唱得真好，那个…我有个高音总是唱不上去，你能教一教我唱歌吗？就一会儿功夫。” 这搭讪的意图太过明显，排练厅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带着看热闹的神情。 旁观的宋清颖莫名有些着急，这女生真装，声音故意夹起来是吧？之前跟她说话的时候怎么那么正常。 陆言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身边的宋清颖已经向前半步，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微微挡在陆言侧前方。 她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却清冷了几分，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这位同学，不好意思我们正在合练，时间很紧，如果你想请教问题，可以找你们的指导老师，或者等排练结束后再说，请不要打扰我们好吗？” 那女生没料到宋清颖会如此直接地拒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讪讪，她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陆言，又看了看眼神坚定的宋清颖。 终究没敢再纠缠，低低说了声抱歉转身离开了。 只是走的时候，仍不死心地回头又望了陆言一眼。 等到那女生走远宋清颖才收回目光，心里莫名地有些气闷。 她侧过头看着陆言那张招蜂引蝶的脸，忍不住伸出手，在他劲瘦的腰侧轻轻捏了一下，带着点嗔怪的语气低声道： “你这人，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安生。” 指尖传来的触感坚实而温热，让她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了手脸颊似乎更热了。 陆言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有些痒，低头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和强装镇定的侧脸，唇角无声地勾起弧度。 “别冤枉我，你这属于莫须有的罪名，我现在全身心都在合唱上呢。” “莫须有？如果你背后也纹着精忠报国我就信。” “你不信？那我真脱了啊。” 在宋清颖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陆言竟然手指灵活地解开了白色礼服西装的扣子。 随即在宋清颖惊愕的目光中，他动作利落地将里面熨帖的白色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拉出了一角，然后顺势向上掀起。 一瞬间一截紧实，线条分明的小腹暴露在空气中。 那并非过分贲张的肌肉，而是恰到好处的精壮，腹肌的轮廓清晰利落，人鱼线隐没进白色的西裤边缘，充满了少年特有干净而蓬勃的力量感。 午后的光线透过高窗，落在那片紧致的肌肤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唔！” 附近一直偷偷关注着他的几个女生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瞬间瞪大，有的下意识捂住了嘴脸颊飞红，眼神像是被磁石吸住，根本无法从那片风景上移开。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片无声的尖叫。 宋清颖完全没料到陆言会如此大胆妄为，在这么多人的排练厅里公然色诱她？ 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 她又羞又急，慌忙上前一步，手忙脚乱地想要帮他把衣服拉下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促的颤音：“我信！我信还不行吗！你快拉下来啊，像什么样子！” 第140章 吃了吗？ 看着她窘迫的模样，陆言低笑出声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任由衬衫下摆垂落，重新遮住了那引人遐想的领域。 优雅地将西装扣子重新扣好，仿佛刚才那个惊世骇俗的举动只是众人的幻觉。 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脸上恢复了之前那种从容的微笑： “小插曲，继续练习吧。” 他倒是云淡风轻了，留下周围一群内心嗷嗷叫的女生们暗自惋惜。 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宋清颖，带着明显的哀怨和谴责。 这个“恶女”！要不是她阻拦，我们还能多欣赏一会儿学长的福利，真是暴殄天物！ 这股无声的怨念几乎凝成了实质。 不远处，那对高一的合唱情侣中，女生目睹了全过程。 眼睛都看直了，直到陆言放下衣服，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再看向自己身边留着飞机头也算小帅的男朋友廉胜时，顿时觉得哪哪都不顺眼了。 她用手肘捅了捅廉胜，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埋怨和对比产生的落差感： “小胜！你看到没有？刚才那个陆言学长的腹肌，我的天，好帅啊！你说你，要是平时自律一点，少打点游戏学学人家锻炼一下，不也能有吗？” 廉胜刚才正低头看歌词，是背对着陆言方向的，根本没看到那惊鸿一瞥。 此刻听到女朋友又提那个高二的陆言，还拿腹肌说事，心里积压的不满和嫉妒瞬间涌了上来。 烦躁地说道：“腹肌那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随便练几个月就有了，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你怎么又去看他了，他有什么好看的。” 越说越气，尤其是看到女朋友脸上那对别人崇拜的神情，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少年人的冲动和虚荣心让他失去了冷静，他梗着脖子竟然直接转身，朝着陆言和宋清颖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脑子里想的很简单，也很幼稚，要去警告一下那个陆言学长。 让他收敛点，别随便勾引别人女朋友！ 不过当他真正走到陆言面前，距离缩短到不足两米时。 刚才那股凭着一时怒气支撑的勇气，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陆言刚刚扣好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微微侧头看向这个突然闯过来面色不善的学弟。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看着廉胜，眼神里带着丝疑惑。 可就是这样的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离得近了，廉胜才更清晰地感受到陆言那种超越常人的俊朗。 那张脸近看更是毫无瑕疵，皮肤好得让女生都嫉妒，五官组合在一起，有种让人自惭形秽的完美。 身高似乎也比他略高一些，白色的礼服更衬得他气质清贵，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 廉胜原本准备好的狠话，此刻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面对这样一张脸，这样一种气质，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任何狠话都显得格外粗鄙和可笑。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和尴尬。 廉胜的脸憋得越来越红，额头甚至冒出了细汗。 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进退两难。 在陆言平静目光的注视下，他大脑一片空白。 最终在一种极度的窘迫中，他吭哧了半天，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 “吃…吃了吗？”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嘴巴。 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 陆言显然也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 虽然觉得这搭讪开场白有点莫名其妙，但看对方那窘迫的样子，似乎也没什么恶意，反而有点像关心？ 于是，陆言很自然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回道：“吃了谢谢，你如果没吃饭的话我这里有面包的。” 他这温和的态度，让廉胜更加无地自容。 他“哦”了一声，连看都不敢再看陆言和旁边表情古怪的宋清颖，几乎是同手同脚僵硬地转过身，逃也似的快步回到了自己女朋友身边。 “你跟他说什么了？”女朋友好奇地问。 廉胜张了张嘴，那句“吃了吗”实在羞于启齿，只好含糊地说道：“没…没什么，就打了个招呼，我们继续练歌吧。” 强行将注意力拉回自己的节目上，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怎么他本身在班级内就算是阳光帅哥一栏的存在了，结果在这个学长面前，就跟小学生涂鸦遇到精致千年壁画一样。 差距太大了。 又演练了一次后，陆言去卫生间了，宋清颖也挺忙的，作为学生会副会长也去忙别的去了。 文化宫的卫生间区域相对安静。 陆言用冷水冲了把脸，试图驱散一丝排练带来的疲惫。 冰凉的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白色衬衫的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随意地用手抹了把脸，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了几缕，更添了几分不羁的帅气。 累还真有点累，主要还是昨夜的卫阶秘境消耗的精神有点多。 说来奇怪，他在离开秘境之后立刻搜索了长安漫展，结果现实世界还真有这个地方，不过他检索了新闻信息没有发现当时关于卫阶的图片。 所以还是无法确定，秘境到底是否为现实世界发生的事情。 骑着摩托车的头盔女，姓萧，她莫名其妙的称呼自己为老板，还知道真名，这就有点离奇了。 就在这时，女厕所的门被推开，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走了出来如同出笼的雀鸟。 而被她们簇拥在中间的，正是格外醒目的藤原美咩。 她那头金色的双马尾随着脚步活泼地晃动，精致得如同洋娃娃般的脸蛋，在人群中仿佛自带柔光，让她在女生堆里也显得格外出挑像一件易碎而珍贵的瓷器。 她们一出来，目光就齐刷刷地定格在了不远处正抬手擦拭脸上水珠的陆言身上。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几个女生眼睛瞬间睁大，交换着惊艳的眼神，几乎能听到彼此内心无声的尖叫。 “哇……” “好帅啊！” “这是哪个班的？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极品的男生了？” 第141章 好帅的学长 这几个女生觉得他脸部线条完美，湿润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通透。 那双眼睛尤其迷人仿佛蕴藏着星辰，本人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就自带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磁场。 藤原美咩在看清陆言面容的瞬间，琥珀色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原本还有些蔫蔫的情绪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委屈和见到亲近之人的依赖。 她完全顾不上身边同伴们惊讶的目光，像一只归巢的乳燕，小跑着就冲到了陆言面前。 “陆言哥哥！” 她仰起小脸，声音软糯，带着显而易见的抱怨和撒娇：“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微信，你为什么都不看呀？是不是…不想要搭理美咩了？” 陆言被她问得一怔。 他最近确实忙于排练和各种琐事，微信上堆积了海量的消息，很多都还没来得及细看。 他带着歉意，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微信。 往下翻了一会。 果然与藤原美咩的聊天框上，赫然显示着鲜红的“99+”未读消息。 陆言看着那惊人的数字有些汗颜，连忙低下头，语气真诚地解释道：“抱歉啊美咩，是我不好，最近微信消息太多了，一直没来得及仔细看，不是故意不理你。” 他低着头道歉时，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完全暴露在几个女生面前。 距离如此之近，她们能清晰地看到他长而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以及因为歉意而显得格外温和的眼神。 这份冲击力十足的帅气，让美咩身后的女同学们都感到一阵心跳加速，不约而同有些慌乱地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衣角。 或者下意识地调整站姿，希望能在这个如同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学长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藤原美咩听到陆言的解释，又看到他手机上确实堆积如山的未读消息，心里的那点小委屈顿时消散了大半。 她仰着小脸，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像是被泉水洗过一样清澈，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细声细气地说道：“那……陆言哥哥，你周末记得找我玩啊，我会很乖的。” 她声音软糯，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卑微，仿佛提出的是一个天大可能会被拒绝的请求。 陆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微微一动。 想到藤原美咩刚刚转学到高一，语言和环境都还陌生，朋友肯定不多，内心或许正充满了不安和孤独。 自己作为她在这里为数不多的熟人，还被她如此信任，带她多出去走走，帮助她更快地融入云海市的生活也是理所应当的。 想到这里陆言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好，周末有空我就找你。” 就是吧，这话一出口，他就敏锐地察觉到，藤原美咩刚才那句“我会很乖的”以及那小心翼翼的态度，似乎显得过于卑微了。 尤其是在她几位同班女同学的面前。 陆言担心这种姿态会让这些新同学潜意识里看轻她，觉得她是在讨好一个高二的学长。 心思辗转间，陆言已经有了主意。 他故意微微蹙起眉头，做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甚至带着点请求意味的表情，目光落在藤原美咩脸上说道： “对了，美咩，正好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会骑自行车吗？我小时候没怎么学过，一直不太会，要不周末你教我骑自行车吧？” 或许是前世社交自卑的经历，以至于到最后都没什么朋友。 新认识的人瞧见他那副又矮又挫还丑的样子，也大都人前客气，可是人后在公司楼道内或许都扎堆调侃他。 那个时候，陆言真感觉自己卑微到泥土里，也是他后续辞职进厂的契机。 至少在消耗体力，重复工作宛若监狱的工厂模式下，很多人都没心思去社交，在沉默无言的环境里陆言反而获得了少有的宁静。 仔细想想也是可笑。 若是没救那个即将被车撞的小女孩，说不准自己还在那工厂里上班，直到干不动或者年纪到了被辞退吧。 他这番话，其实巧妙地转换了两人之间的姿态。 不再是学长居高临下地答应学妹的邀约，而是变成了学长有求于学妹，需要她的帮助。 藤原美咩先是一愣，随即聪慧的她立刻明白了陆言的用意。 那份细心和体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全身。 她心里甜丝丝的，脸上顿时绽开一个无比灿烂如同春日繁花般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当然可以啦！我骑自行车很厉害的，包在我身上！” 看到她重新变得自信明亮的笑容，陆言也安心地笑了。 “那我先走了。” 又礼貌地朝藤原美咩身后那几位一直偷偷打量他的女同学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才转身离开。 直到陆言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高一五班的这几个女生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术，瞬间活了过来，她们立刻兴奋地围住了藤原美咩，七嘴八舌地惊呼道： “美咩！你认识那个学长？！他好帅啊！” “天哪！近看更帅！皮肤好好，眼睛也太好看了吧！” “他刚才笑起来的样子我差点晕过去！” “等等，我好像认出他了，他是高二一班的陆言，美咩不会就是他救了你吧，卧槽！简直是天胡开局啊。” “他还让你教他骑自行车？太羡慕了吧！” 女生们叽叽喳喳，讨论得异常激烈，言语中充满了对陆言外貌的惊叹和对藤原美咩的羡慕。 听着同学们将自己和陆言哥哥的名字放在一起讨论，感受着她们话语里那份毫不掩饰的羡慕，藤原美咩表面上只是微微抿着嘴，保持着乖巧文静的模样。 但内心深处，早已激动得如同揣了一只小鹿，砰砰直跳。 一种微妙被认可和被羡慕的满足感，悄悄地在心底蔓延开来。 这些天，每当夜晚独自躺在床上，闭上眼。 常常会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个可怕的夜晚，冰冷的江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窒息感扼住喉咙，无边的黑暗和无力感将她吞噬。 然后就在最绝望的时刻，那个身影破开水面，如同神兵天降，用温暖而有力的手臂将她从深渊中托起。 那是陆言。 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而言，还有什么比一个男生舍命相救更能撼动心扉的呢？ 那份在绝境中给予的生机和安全感，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感激，悄然转化为了更执拗的依恋和憧憬。 听着同学们兴奋的议论，回想起刚才陆言哥哥细心维护她自尊的举动，藤原美咩感觉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 好亚撒西捏陆言哥哥。 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她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第142章 嘉豪：提携你，给年轻人个机会 暮色渐沉，文化宫内外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年一度的高中文艺晚会即将拉开帷幕，空气里弥漫紧张和期待的气息。 尤其是在拍摄人员入场后，气氛更是热闹。 各班学生按照划分的区域陆续入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在高二一班的座位区域，一个身影尤为引人注目。 陆言的白色礼服西装仿佛无形的焦点。 没过多久，几个隔壁二班的女生就大胆地围了过来，她们脸上带着热情又羞涩的笑容，你推我搡地找着话题与陆言搭讪。 “陆言，你晚上是第几个节目啊？” “你这身西装好好看，特别适合你。” “紧张吗？感觉你肯定没问题！” 被女生们包围的陆言，脸上保持着礼貌而适度的微笑，从容地应对着。 他眼神温和，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会让人感到被冷落，举止间自带一种让人舒服的分寸感。 讲道理很多人估计都能深有体会。 那就是当你帅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女生会自动脑补并且看待你的时候加上滤镜，沉默自闭就是沉稳高冷，话多就是开朗阳光有见识，喜欢冷门文学作品就是当前时代的少数清醒着。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一身黑色潮牌正低头摆弄手机的任伟豪眼里，心里不免有些酸溜溜的。 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张大伟，朝着陆言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嫉妒，尤其是看到二班那个颇有名气的漂亮女生李嘉嘉也对陆言笑得格外灿烂时： “啧，看见没？陆言这小子，真受女生欢迎，你看那个李嘉嘉，笑得眼睛都快没了，假不假？不过话说回来，他这魅力都快赶上我了啊。” 张大伟眼珠一转，他人精，还不能明白这货为啥问他吗，就是给他找找存在感，所以立刻顺着任伟豪的话带着夸张的恭维说道：“豪哥，你这说的什么话？” “陆言拿什么跟你比？你就是太谦虚！你慢手上十五万的粉丝，那可是实打实的网络红人，他陆言就是个现实里的小卡拉米，照这个趋势，你高中毕业搞不好就直接财富自由了。” “然而陆言到时候可能还在苦哈哈地当他的穷学生，为学费发愁呢！” 这番马屁拍得任伟豪通体舒坦，心里那点不平衡瞬间消散了不少，他得意地笑了笑故作大度地摆摆手：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陆言嘛长得还行，将来找个富婆说不定也能过得挺好，主要他玩网络没我这个脑子，不懂得怎么运营和变现，这其中涉及的知识层面和社会的残酷性啊，这种象牙塔里的学生不懂的，我得带带他啊。” 张大伟差点没绷住笑出声，赶紧低下头掩饰。 任伟豪却越说越觉得自己想法绝妙，他看着自己班里几个平时还算看得上眼的女生也凑在陆言那边有说有笑，一股想要装逼碾压陆风的情绪涌了上来。 “对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些。 “之前就说过，我现在就去邀请他吧，将来毕业了加入我们一起拍视频，都是同学，我也得给年轻人一个机会不是，不行一天给他开个十几块钱工资，够他零花了。”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美妙的画面。 被众女环绕的陆言，听到他的邀请受宠若惊，一口一个“伟哥”、“豪哥”地叫着。 感激涕零！ 而周围那些女生，看他的眼神立刻从平淡变成崇拜和仰望，这才是一个拥有十八万粉丝的网络红人该有的排面！ 张大伟表面上露出惊讶又肉疼的表情：“豪哥，你也太大方了！一天十几块？我看七八块就够了吧。” “不用！”任伟豪大手一挥，感觉自己此刻无比豪气，“我这人向来大方！主要嘛陆言长得还算不错，拉他入镜，也能给视频增加点看点。” 说着他真就整理了一下衣服，还把连帽卫衣的黑色帽子戴上了，觉得这样显得更酷更有范儿。 昂首挺胸地朝着被女生包围的陆言走了过去。 张大伟看着他自信满满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低声嘀咕：“这傻子，真是我说什么都信…” 陆言这边，正应付着女生们热情的问询。 二班这几个女生看他简直像是在发光，尤其是李嘉嘉，那双化了精致眼妆的大眼睛几乎黏在陆言身上，眼神炽热得快要拉丝了。 她表演热舞，所以穿着黑丝让附近的男生都忍不住往下扫，一个个跟天生斜视一样。 “陆言，你真的变化好大。”李嘉嘉声音带着一丝娇嗔，“感觉就是彻底长开了越来越帅，难以想象以后谁能当你女朋友，那得有多幸福啊。” “哪有那么夸张。”陆言被这直白火辣的夸奖弄得有些无奈，笑了笑。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注视，脸上并没有出现局促或紧张，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 就在这时，戴着黑帽子自以为造型很酷的任伟豪插了进来，站到陆言面前带着点刻意营造的熟稔说道：“嗨，陆言，还记得我吗？” 围在陆言身边的同班和李嘉嘉等几个女生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疑惑，奇怪同班的任伟豪怎么突兀地跑过来跟陆言套近乎。 陆言由于是站着的，所以任伟豪跟他凑近之后，李嘉嘉等女生感觉是真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相比俊朗无双的陆言，连笑容都带着温柔帅气，而任伟豪戴着黑色兜帽猥琐的跟小偷一样，双手插着裤兜还提着裆显得像是腿长点，那样子跟堂吉诃德差不多了。 陆言的记忆力很好，虽然跟任伟豪不熟，但还是立刻从脑海里找到了对应的名字，他微笑着带着点确认的语气：“嘉豪？” 任伟豪脸色一僵，赶紧纠正：“咳咳，是任伟豪。” “哦，豪哥。”陆言从善如流，态度依旧礼貌，“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声豪哥让任伟豪瞬间感觉飘飘然，意气风发。 这个年轻人还蛮不错的嘛。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的女生都能听清楚：“是这样，我看你条件还不错，想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的视频团队，做我的常驻嘉宾！每天费用高达两位数！怎么样，考虑一下？” 第143章 小狐狸 他特意强调了高达两位数，说完自信满满地看着陆言，心想穷学生一天白挣十几块钱，你能不心动？他眼角余光瞥向李嘉嘉等人，期待着从她们脸上看到惊讶和崇拜。 可惜他看到的却是几个女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的眼神。 有的甚至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在努力憋笑。 陆言淡然一笑，依旧很给面子地说道：“谢谢豪哥看得起，那我很荣幸，偶尔需要的话我可以友情客串一下入个镜没问题，不过常驻嘉宾就算了，我平时可能没那么多时间。” 任伟豪没想到陆言会拒绝，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带着点教育口吻为你好的语气说道： “陆言，你别不当回事啊！一天白挣十几块钱还不好？年轻人就要多玩玩网络，尝试一下新事物。” “你看我，慢脚十五万粉丝，抖阴三万粉丝，加起来可是有十八万人的受众群体！你跟着我，也能锻炼下自己，见见世面！” 附近坐着跟同学侃大山的于欢水等一班同学都快笑抽了，这哪来的奇葩在这指点江山。 陆言这次是真被逗笑了，不是嘲讽，而是觉得这人的逻辑很有趣，他点了点头：“嗯，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一旁的李嘉嘉是真忍不住了，她直接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拉着。 歪着头展示超绝下圆润下颌线的任伟豪还以为同班的这位黑丝美女要加他微信，压住激动的掏出手机。 结果她找到某个账号，将屏幕直接怼到任伟豪面前，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任伟豪，你可真搞笑！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陆言的账号‘我真是矮穷矬’，粉丝数量二十七万六千！快三十万了！比你那东拼西凑的十八万多了快一半，你还要带人家玩网络呢？谁带谁啊真是笑死人了！” 李嘉嘉也是醉了，他们班这个任伟豪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奇葩，成天被张大伟几个人骗吃骗喝还在那装，谁给他的自信？ 那明晃晃的“27.6万”粉丝数，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任伟豪脸上，把他直接震懵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陆言见状倒是没想让他太难堪，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李嘉嘉别这么说，都是同学，粉丝数量多少无所谓就是个虚名，豪哥如果需要帮忙，我真的可以免费入镜几次，大家互帮互助嘛。” 李嘉嘉收回手机，哼笑一声，意有所指地看了任伟豪一眼。 你看看人家陆言这格局！ “陆言同学，你叫我嘉嘉就行了。”李嘉嘉发嗲的说道，还举起手指在嘴唇边绕了绕，差点把偷看她的男同学混给勾出去。 任伟豪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哪还有脸再说下去，连句场面话都挤不出来，猛地低下头拉紧兜帽边缘，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挤回了自己的座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嘉嘉正因刚才替陆言仗义执言压了任伟豪一头而有些小得意，还想趁热打铁跟陆言多说几句拉近一下关系时，一个窈窕火辣的身影从不远处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 正是夏楚楚。 她似乎急着去卫生间，脸上带着点匆忙。 她所在的七班区域，剩下的几个男生看起来都不太靠谱，她可不好意思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鞋子交给他们看管。 目光扫视间，恰好瞧见陆言正和那个穿着黑丝腿长的二班女生李嘉嘉站在一起，在她看来，两人简直算得上“有说有笑”！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夏楚楚想都没想，立刻改变方向，径直朝着陆言走去。 她今天的打扮依旧吸睛，修身的上衣搭配短裙，将她的好身材展现无遗，曲线火辣容貌明艳，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当她站到陆言和李嘉嘉面前时，原本还算自信的李嘉嘉，瞬间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不自觉地拘谨起来，甚至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似乎想在某些方面不落下风。 “小言子！”夏楚楚语气自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顺手就将自己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书包塞进了陆言怀里，“帮我拿下，我去上个厕所先。” 陆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点懵，抱着还带着她体温和淡淡香气的书包，无语道：“什么玩意你就往我这里塞？你自己没地方放吗。” 夏楚楚回头，狐媚的双眼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我的鞋子，还有换下来的贴身衣物，怎么，帮我拿一下不行吗？” 贴身衣物这几个字她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附近不少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同学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光芒。 陆言感到一阵头痛，试图讲道理：“放你们班女同学那里不行吗？我又不是你爸，凭什么帮你拿这个？” 夏楚楚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非但不生气，反而上下打量了陆言一下红唇轻启：“你嘛，现在有点像那个寺庙里端坐着的佛像。” “什么意思？” “只可远观，不通人情呗。”她轻笑一声，随即对着陆言勾了勾纤细的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陆言无奈，只好微微低下头将头凑了过去。 夏楚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侧脸，线条清晰的下颌，以及那微微凸起的带着男性特征的喉结，不自觉地耸了耸小巧的鼻子，仿佛能嗅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阳光味道。 凑到陆言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耍无赖的语调说道： “好粑粑……帮我看一下好嘛？求求你啦~” 这声又软又糯的“好粑粑”带着温热的气息吹进陆言耳中，让他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说完，夏楚楚才直起身子，扎着高马尾露出的白皙脖颈优雅地转动，目光仿佛刚注意到李嘉嘉一般，脸上露出一个看似友好实则带着审视意味的笑容：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嘉嘉姐啊。” 第144章 宋时光 李嘉嘉立刻警惕起来，像是感受到了来自天敌的威胁，语气有些生硬：“夏楚楚，有事吗？” 夏楚楚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戒备，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刺：“我记得嘉嘉姐你不是有男朋友吗？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我们陆言聊天了？” 这话戳到了李嘉嘉的痛处，她脸色一冷立刻反驳：“谁跟你说我有男朋友了？我从来没交过男朋友！你别瞎说！” “哦~没交过啊？”夏楚楚拖长了语调，眼神瞟向陆言，“那找陆言是准备让他当你新男朋友咯？” 李嘉嘉被她说得又气又急，脸上泛起红晕，一时情急竟然伸手直接挽住了陆言的胳膊，身体也靠了过去，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对陆言说道： “陆言，你看她！老是提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找我伤心事说，我真的根本没交过男朋友！” 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陆言身体一僵，感觉胳膊陷入一片柔软的触感中。 夏楚楚一看这家伙不仅撒谎，还敢当着她的面直接对陆言动手动脚，顿时火冒三丈。 她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李嘉嘉的手腕，想把她的手从陆言胳膊上扯开，同时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陆言说道，那气鼓鼓的样子像只被抢了零食的小狐狸： “怎么？你还舍不得她松开是吧？” 陆言感觉自己真是无辜躺枪，无奈地低声解释：“大姐，是她抓着我的手腕，我怎么松开？你应该让她松开我才对吧？” 夏楚楚一愣，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哦…你说的也对哦。” 她被陆言这话逗笑了，刚才那点怒气瞬间消散了不少，但手上动作却没停用力将李嘉嘉的手从陆言胳膊上掰开。 力道不小，在李嘉嘉纤细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红印子。 李嘉嘉吃痛，委屈地嘶了一声，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夹着穿着黑丝的长腿微微跺脚，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对着陆言哽咽道：“陆言，你看她~！她弄疼我了！” 两个风格各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美女，为了陆言在众目睽睽之下争风吃醋，这一幕简直比晚会开场前的暖场节目还要精彩。周围同学的目光几乎全都聚焦在这里，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陆言一个头两个大，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成为全场公敌了。 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指了指已经开始调试灯光响起提示音的舞台方向：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晚会快开始了，都回自己座位坐好，我帮你拿着夏楚楚你还不去上厕所？准备原地上？” 夏楚楚哼了一声道：“帮我看管好，别偷看。” 一直在不远处看得津津有味，激动得差点手舞足蹈的于欢水此刻内心早已沸腾。 我靠修罗场？ 入口处传来一阵略显不同的动静，只见校长王腾满面春风，正陪同几位学校领导和几位看起来气度不凡的嘉宾走向前排预留的贵宾席。 在这群人中，一道浅蓝色的倩影格外引人注目。 早已换好演出服的宋清颖，穿着那身剪裁优雅的浅蓝色长裙，宛如一朵静雅的兰花。 她看到来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亲昵地挽住了一位中年男子的手臂。 “爸，你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和依赖。 被她挽住的中年男子，正是她的父亲宋时光。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虽然已是满头银发但身姿却依旧挺拔，步伐稳健，面容看上去远比实际年龄年轻，眼神锐利而深邃，透着一股久经商海沉浮的沉稳与精明。 宋时光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然后向身旁的校长和几位领导介绍道：“各位领导，这就是我家那丫头，清颖。” 徐总立刻笑着附和：“哦？这就是宋老板常挂在嘴边的宝贝闺女吗？真是亭亭玉立，越来越漂亮了！” 另一位领导也称赞道：“小颖真是女大十八变，又长高了不少，气质也越来越好了。” 宋清颖落落大方地向各位师长问好，举止得体。 就在这气氛融洽的寒暄时刻，一个顶着狼尾发型相貌也算俊朗的男生从七班的方向走了过来，正是李成府。 他脸上挂着自以为最得体的笑容，目光却灼热地落在宋清颖身上，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算计。 他为何对宋清颖如此痴迷？ 除了宋清颖本身清丽出众外，更重要的便是她背后显赫的家境。 李成府早就打听过，宋时光的时光集团在云海市产业庞大，涉及地产酒店等多个领域，资产雄厚。 在他心里，如果能攀上宋清颖这根高枝做个上门女婿，那简直是一步登天，直接实现阶级跨越，后半辈子都能躺在金山银山上享福了。 他抓住这个机会上前一步，对着宋时光毕恭毕敬地鞠了半个躬，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宋叔叔，好久不见，您风采依旧。” 宋清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心里对李成府这套近乎的方式感到一阵无语。 明明只在某次家长会后远远打过一次照面，怎么到他嘴里就跟认识了多久似的？ 宋时光是何等人物，商场沉浮几十年，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瞬间就看出这个小伙子对自己女儿有意思，而且这接近的方式，透着一股急功近利的味道，显得不太沉稳。再瞥一眼女儿那略带不耐的神情，他心里便有了数。 不过场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宋时光脸上依旧保持着客气的笑容，点了点头：“哦，原来是小李啊，好久不见。” 其他领导都先走一步，宋时光倒是也不着急，王腾校长陪在旁边笑呵呵的。 李成府见宋时光回应了他，心中一喜，觉得是个表现自己和给潜在竞争对手上眼药的好机会。 立刻接过话头，语气热心地说道：“宋叔叔，清颖这次晚会是和高二一班的一个男生合唱，节目非常精彩，您一定要好好听听！” 第145章 从暗处走来的神颜少年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实则刻意地补充道：“跟她合唱的那个男生叫陆言，说起来还挺励志的。” “叔叔您可能不知道，他以前身高才一米五九体重两百多斤，是个实打实的小胖子，没想到瘦下来之后，变化还挺大的，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奖陆言励志，但仔细一品。 重点却落在了以前身高159，体重两百多斤上，隐隐带着点贬低和暗示。 宋时光何等精明，立刻就从这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眉头微动，心想这小子是在点我？ 暗示我女儿跟个又矮又胖的男生关系不一般？ “李成府！你瞎说什么呢！”宋清颖顿时恼了，她没想到李成府会当着她父亲的面这样描述陆言，这分明是在故意误导和贬低。她立刻维护道： “爸，您别听他乱说！那个男生就是陆言，他……” 她生怕父亲对陆言产生不好的第一印象，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朝着高二一班座位区的方向招手，高声喊道：“陆言！这边！” 陆言正和同学说话，听到宋清颖喊他，还以为合唱方面有什么临时变动需要沟通，便应了一声从略显昏暗的座位区光线中走了出来，朝着前排贵宾席的方向走去。 当他一步步走近，最终完全置身于前排明亮的灯光下时，原本只是带着客套笑容的宋时光，眼中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眼前这个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穿着合体的白色礼服，面容俊朗得近乎耀眼。 他的帅气，绝非时下那些靠化妆找角度和重度修图营造出来的照骗，而是一种浑然天成极具生命力的俊美。 五官深邃立体，组合在一起堪称完美，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而沉稳，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从容气质。 越过昏暗的灯光走向宋清颖，在她眼里陆言显得成熟稳重，却又有少年的青春轻盈感。 复杂的气质加成下，俊朗若古之名门君子。 这年轻人好似眼中藏着狮子。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颗精心打磨的钻石，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光芒。 宋时光下意识地目测了一下，这小伙子的身高，绝对在一米七以上，跟李成府口中那个一米五九的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带着几分玩味，扫了一眼旁边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的李成府，仿佛在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一米五九？ 李成府被宋时光这一眼看得心慌意乱，脸上火辣辣的，他张了张嘴还想强行找补，急切地开口道：“叔，我…” 宋时光是何等人物，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他看出了李成府的窘迫和那点不上台面的小心思，虽然心中不喜，但顾及到对方毕竟是个晚辈，又是女儿的同学，在场面上还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银发下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对着李成府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显得颇为大度： “好了，小李，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想用陆言同学过去的例子，来突出他现在变化的巨大，是一种另类的夸奖，对吧？年轻人，表达方式可以更直接一点嘛。” 李成府正尴尬得无地自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听到宋时光这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硬着头皮，顺着杆子往下爬： “额…是，是，宋叔叔您理解得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陆言同学确实很励志。” 他这话说得干巴巴的，连自己都不信，更别提周围几个心如明镜的人了。 陆言虽然对李成府之前的描述感到有些莫名，但此刻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宋清颖和这位气质不凡的长辈身上。 上前一步，姿态不卑不亢，先是礼貌地对着宋清颖确认道：“这是你父亲吧？”得到宋清颖肯定的眼神后，他立刻转向宋时光，微微躬身，态度尊敬地问候： “宋叔叔好。” 随即他想起宋清颖匆忙叫自己过来的情形，便侧过头压低声音，用带着关切和认真的语气轻声问她：“是合唱方面临时有什么问题吗？可以和我商量一下，我去尽可能解决。” 少年的声音沉稳眼神专注，仿佛只要她提出，任何技术上的难题他都会想办法攻克。 那认真的神态和微微倾向的神颜脸庞，就连宋时光都倒吸一口冷气。 此子居然不弱我当年之容颜！！ 连老父亲都如此感慨，更何况直面他的少女了。 这份自然而然的担当和流露出的可靠让宋清颖心头一暖，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安全感包裹，忍不住捂着嘴轻笑起来，眉眼弯弯，之前的些许不快一扫而空： “没有没有，合唱没问题，就是我爸来了，他想亲眼看看跟我一起合唱的男生是什么样子，所以叫你过来认识一下。” 宋时光在一旁看着女儿这瞬间阴转晴笑容藏都藏不住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女大不中留啊，这心思简直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了。 一旁的王腾校长见状，也笑着上前打圆场，同时不忘在宋时光面前给陆言加分。 亲切地拍了拍陆言的肩膀，对宋时光说道： “宋总，您可能还不知道，陆言同学可是我们学校的骄傲啊！不仅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更重要的是品德高尚，就前两天，他还在江边勇救一位落水的少女，事迹都登上我们本市新闻的头版了，是个品学兼优的好苗子！” “哦？还有这事？”宋时光闻言，脸上真正露出了惊讶和赞赏的神色。 重新打量了一下陆言，眼前这个俊逸非凡的少年，不仅才华出众，还能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这份善良和勇气在如今的社会确实难能可贵。 长得好看或许是天生的，但内在的品性却更能说明问题。 再看看自己女儿那与有荣焉嘴角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的模样，宋时光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无奈，心情颇为复杂。 “陆言同学是吧，”宋时光的语气更加和蔼了几分，“听王校长说，这次你们合唱的歌曲《星辰大海》，也是你亲自创作的，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文化底蕴和才学，真是后生可畏啊。” 第146章 献花 面对宋时光这位商业巨擘的由衷称赞，陆言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得意忘形。 不过倒是也没有紧张。 毕竟他又不欠对方钱，而且重活一世陆言还真没啥对方是大人物的观念。 再有钱还能分他不成？ 神情依旧平静，语气谦逊地说道： “叔叔您过奖了，其实这首歌能创作出来，还得谢谢宋清颖同学。” “当时正是因为有她作为搭档，给了我很多灵感和画面感，才有了这首《星辰大海》，可以说是她成就了这首歌。” 他这番话既回答了问题，又巧妙地将功劳分了一半给宋清颖，显得情商极高。 当然也纯粹是客气话，在朋友长辈面前夸其孩子总没有错。 然而听在情愫暗生的宋清颖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滋味了。 “陆言你…你瞎说什么呢？”她脸颊瞬间飞起红霞，娇嗔地瞪了陆言一眼，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 下意识地低下头，脑海里却开始浮想联翩。 “难道难道陆言创作这首歌，真的是因为我？那些歌词，‘穿过人海别停下来’，‘告诉我星辰大海’都是在写给我的吗？”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她的心。 再抬起头看向陆言时，眼波流转间，已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少女情愫，那目光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宋时光将女儿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再看陆言那一本正经毫无所觉的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小子看着挺稳重，没想到还挺会上道的，这话说得连他听着都觉得舒服。 “哈哈，原来如此。”宋时光笑着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认可，“那这么说来，倒是我家小颖的荣幸了，能成为你创作的灵感源泉。” 这一幕让李成府差点吐血。 他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背景板，不，甚至连背景板都不如，更像是个误入其的小丑。 李成府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里，而应该在车底。 在强烈的羞愤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情绪驱使下，李成府趁着宋时光和王校长转头交谈的间隙，猛地凑近陆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低语道： “陆言，你别得意！你做的那些恶心事，我手里都有证据！你蹦跶不了多久了，很快就会公之于众！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装！” 说完他不敢再看任何人的反应，猛地转身离开。 陆言被他这充满恨意的话说得一愣，完全摸不着头脑。 到底他做什么恶心事了？这个李成府，怕不是魔怔了？ 真跟个精神病一样，莫名其妙。 他摇了摇头，直接将这番威胁当成了耳旁风。 文化宫内的灯光次第暗下，只余舞台上方流转的霓虹与追光。 喧嚣声如潮水般退去。 文艺晚会的序幕，在激昂的开场音乐中正式拉开。 一个个节目轮番上演，歌曲小品乐器演奏，虽略显青涩却洋溢着青春的蓬勃朝气，引得台下掌声与欢笑不断。 而当报幕员念出“接下来请欣赏，由高二一班带来的现代舞《火花》”时，场下的气氛明显升温，尤其是男生们，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自己班的节目，陆言也聚精会神了起来。 灯光聚焦音乐响起，五个身着统一黑色短款舞裙、脚踏马丁靴的女生身影出现在舞台上。 领舞的宋倩倩笑容自信，顾小凌动作利落，另外两名女生也各有千秋。 不过几乎所有观众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站在中心偏后位置的徐子衿所吸引。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琥珀色的眼眸在舞台灯光下显得愈发剔透。 徐子衿的舞姿却充满了力量与节奏感，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卡在节拍上，柔韧与力度完美结合。 黑色的舞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飞扬间，笔直修长的双腿和玲珑有致的腰臀曲线展露无遗，与她清冷的面容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反差美。 不像是在跳舞，更像是一只优雅而神秘的黑天鹅，在属于自己的领地里肆意绽放。 台下的掌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按照流程，每个舞蹈类节目后都有一个简短的献花环节。 当《火花》的音乐落下，五个女孩定格微微喘息着向台下鞠躬时，负责流程的学生会干部便示意一班的男生可以上台献花了。 一班的男生们你推我搡，面面相觑，大部分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在这种全场瞩目的情况下走上台去。 明显之前也没定好，估计是忘了这个环节。 班主任何凤老师看着这群平时闹腾关键时刻却怂了的男生，无奈地抬了抬眼镜。 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落在了安静站在角落的陆言身上。 出众的容貌，让他即使在昏暗的台下也格外出挑。 “陆言，”何老师走过去，声音带着鼓励，“你形象最好，有胆子去吗？给咱们班的姑娘们撑撑场面。” 陆言闻言抬起头，脸上并没有什么为难的神色，反而露出一抹清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却笃定：“老师，就算您不说，我也会去的。” 弯腰拿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五束道具鲜花，步履从容地朝着灯光璀璨的舞台走去。 当他修长的身影从昏暗的侧幕条一步踏入舞台追光灯下的那一刻，整个观众席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舞蹈结束时更热烈更持久的惊呼和尖叫声，尤其来自女生区域！ 舞台的强光仿佛为他量身定做。 光线流淌过他乌黑的发梢，勾勒出清晰完美的脸部轮廓。 那双眼睛，在强光下显得愈发深邃明亮，平静的目光扫过台下，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淡然。 仅仅是站在那里，手持鲜花，就如同中世纪油画中走出的年轻神祇，干净清冷，俊美得不染尘埃，与台下喧嚣的尘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哇——！” “那是谁？！好帅啊！” “一班的陆言！我的天，他不上台表演简直浪费这张脸！”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我感觉我呼吸不过来了……” 窃窃私语和惊叹声在观众席蔓延。 陆言仿佛没有听到这些声音，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依次走向五位女生，将手中的鲜花递给她们。 走到宋倩倩面前时，这个活泼的姑娘趁着接花的功夫，大胆地朝他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够意思！”。 当他最后走到徐子衿面前时，徐子衿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 就在陆言将花递过去，以为她会像其他人一样接过时，徐子衿却突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地却无比自然地抱住了他。 第147章 雄伟的反弹之力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徐子衿玲珑有致，刚跳完舞而微微发热的身体几乎贴在了陆言身上。 淡淡的馨香钻入他的鼻尖。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陆言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随即她便自然地松开了。 这个拥抱短暂却足够引人遐想。 后台，七班准备下一个舞蹈节目的女生们正好能看到舞台侧影，她们小声交流起来： “那个抱陆言的女生是谁啊？是他女朋友吗？” “不知道诶，没见过，不过身材也太好了吧！” “听说是他们一班的，好像还是为了陆言特意转学过来的？” “真的假的？这么劲爆？” 正在活动手腕脚踝做着最后热身的夏楚楚，闻言动作猛地一顿。 她虽然经常看到陆言和徐子衿在一起，比如在食堂同桌吃饭，放学后并肩而行，但她一直觉得徐子衿性格有点“呆”，陆言对她多半是照顾，从没往那方面想过。 “不是。”莫名的，一股冲动让她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将那几人的议论压了下去。 几个女生都诧异地看向她。 夏楚楚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脸上微微发热，连忙解释道：“他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陆言我多熟还能不知道吗，他要是谈恋爱了，我肯定第一个知道！” 少女语气笃定，仿佛在说服别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台上陆言已完成献花，再次向台下观众微微鞠躬后，从容不迫地走下舞台。 身影消失在侧幕条后，台下许多女生还伸着脖子，目光恋恋不舍。 回到座位陆言继续观看节目。 张明全等人表演的金身罗汉武打，与其说是武术不如说是滑稽戏，惹得全场哄堂大笑。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高一五班的苦笑王徐东升居然抱着吉他上台，独唱了一首改编版的《双截棍》，虽然吉他弹得磕磕绊绊，唱功也一般但勇气可嘉，倒也收获了一些掌声。 至于其他节目，陆言就没太放在心上了。 正低头翻看着手机，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来自那条小狐狸。 夏楚楚：“到后台来一下。” 陆言：“？” 夏楚楚：“有好事。” 陆言：“那我更不能去了。（警惕）” 夏楚楚：“（鄙视表情）6.66红包。” 陆言：“混账！拿我当乞丐了吗？！（愤怒）” 随后秒收。 六块六也是钱啊。 他好奇这小妮子到底在搞什么鬼，朝着后台方向走去。 后台通道光线昏暗，人来人往有些拥挤。 他正低头想着事情，没注意拐角，差点一头撞进一个柔软的障碍物里。 “唔！” 脑门被富有弹性的物体轻轻反弹回来，陆言下意识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水汪汪带着羞涩的大眼睛。 穿着黑白相间猫猫女仆装发育极好的姜洛溪正站在他面前，双手微微护在胸前脸蛋红扑扑的，声如蚊蚋：“陆言哥哥…你…你是故意的吧？” 陆言这才看清，自己刚才差点撞到的地方，确实是有些过于雄伟了。 他连忙后退半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太暗了，我没看到你在我旁边，不好意思。” 姜洛溪其实一点也不介意被陆言哥哥吃豆腐，甚至心里还有点小窃喜。 刚才在台下，看到徐子衿她们跳舞时陆言上台献花，尤其是徐子衿还抱了他一下，心里羡慕得不得了。 她们五班的女生更是羡慕惨了，此刻她鼓起勇气凑近陆言，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用带着撒娇的气音小声说道： “陆言哥哥，等下我们班也有舞蹈节目，你也得给我献花，好不好嘛~求求你啦！”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廓，带着少女特有的香甜。 陆言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想到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便点了点头爽快答应：“当然好了。” 姜洛溪心头顿时被巨大的喜悦填满，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也给陆言一个拥抱。 另一边，刚唱完《双截棍》抱着吉他从后台走下来的徐东升，迫不及待地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手机翻看学校匿名表白墙。 他脸上带着猥琐而期待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嘻嘻，小爷我今天这么卖力表演，吉他弹唱《双截棍》！这么新颖的创意，肯定圈粉无数，千万别让我发现有人暗恋我哦，嘿嘿嘿……” 然而刷新了几遍，关于他表演的讨论寥寥无几，反而有好几条新留言都在激动地询问其他事情。 “墙墙刚才给一班跳舞女生献花的那个男生是谁？！三分钟，我要他全部资料！” “+1！帅得我腿软！求联系方式！” “好像是高二一班的陆言！之前救人的那个！” “啊啊啊原来是他！本人比照片帅一万倍！” 徐东升看着这些留言，刚才表演完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气得牙都要咬碎了，低声骂道：“妈的，又是陆言！怎么哪都有他！” 愤愤地收起手机，一抬头，注意到旁边坐着同样在等待上场显得有些紧张的任伟豪。 徐东升本来没太在意，但瞥见任伟豪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界面和他那熟悉的豪哥ID水印时，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卧槽！你…你是慢脚的那个豪哥！？你居然是我们学校的？！我最近看你拍的段子感觉老帅了，我都不知道咱们一个学校的！” 正沉浸在紧张情绪中的任伟豪，冷不防在现实里被人认出，而且还是以这种崇拜的语气不由得愣了一下。 倒是一股虚荣感涌上心头，瞬间冲淡了紧张。 故作潇洒地甩了甩头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沉稳一些： “嗯是我，低调低调。” 徐东升脸上却堆满了更殷勤的笑容。 识趣地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说道： “豪哥，你长得比你视频里还…有特色！”他差点把搞笑两个字秃噜出来，赶紧刹住车换了个词，“学长你粉丝怎么整那么多的？是不是有啥秘诀，教教小弟呗？” 第148章 宋清颖与夏楚楚彻底翻脸 任伟豪听着这明显带着拍马屁成分的话，心里受用，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高手的冷淡范儿，眼皮都没抬一下，用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这东西没捷径，就是多拍坚持发，慢慢找到自己的风格。”他这话说得跟网络上的成功学鸡汤一模一样，等于什么都没说。 徐东升却像是听到了什么金科玉律，连忙点头如捣蒜，趁机提出请求：“豪哥！那我能跟着你学吗？给你当个学徒打打杂都行。” 任伟豪自己那点粉丝量都是靠着猎奇内容勉强攒起来的，哪有什么真材实料教别人？ 更何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在待会儿的小品表演里出风头，根本没功夫搭理徐东升。他摆了摆手，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我没时间太忙了，这样吧偶尔有空了，可以指点你一下，用我单平台十五万粉丝的经验引导你下。”他特意强调了偶尔和指点，显得自己地位超然。 毕竟十五万粉丝的他还是太权威了。 身份地位摆在这，放眼全校除了陆言恐怕他才是网络教父！ 一个平台十五万粉丝啥概念？这学弟可能都不懂。 放古代那特么都能称帝了！ 徐东升虽然没得到确切的承诺，但得到一句偶尔指点，已经觉得是莫大的荣幸了，连忙点头哈腰地道谢。 在他眼里这些玩网络的，分分钟几百块，所以对这些大人物内心其实挺卑微的。 就在这时徐东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微信提示音响起。 低头一看，是月儿发来的消息，值得一提的是此刻的月儿后面还有备注‘亲爱的老婆’。 “陆言哥哥，你怎么又不理我了？（委屈）是不是遇到别的女生，另结新欢了？（哭泣）” 徐东升心里一紧，生怕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网络女友生气，也顾不上任伟豪了，赶紧双手捧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谄媚的笑容，仿佛对方就在眼前： “月儿，我的宝，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不理你？刚才在忙一点小事。（捂脸苦笑）” 手指停顿了一下，搜肠刮肚地想出几句从电视剧里学来的肉麻台词，用力敲了上去： “月儿，你放心，我陆言永远只爱你一个！无论天崩地裂，海枯石烂，还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认定你！（呲牙笑）” 他这边沉浸在自我感动的深情告白中。 却没注意到远处七班座位上，正拿着手机顶着灰色女生头像的李成府，看着屏幕上弹出的这条消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强忍着恶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低声骂了句：“我艹，真特么能恶心人。” 而坐在徐东升旁边，无意间瞥见他打字内容的任伟豪，表情更是像生吞了一只苍蝇。 看徐东升那其貌不扬甚至有点猥琐的尊容，再看看屏幕上那腻死人的情话，内心充满了荒谬感和不平衡。 “这货居然都有女朋友？”任伟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一股酸溜溜的滋味涌上心头。 另一边。 姜洛溪心满意足一步三回头地刚离开。 陆言又走了几步碰到闻到肉味的小狐狸夏楚楚，对方立刻就找准时机凑了过来。 不由分说，拉着陆言的胳膊就把他拽到了后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里。 这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布景和道具，光线昏暗，与前台的热闹喧嚣隔绝开来。 陆言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了然的警觉：“看你这样子，该不会也是想让我给你献花吧。” 妖狐！本座已然看穿你的真身！！ 夏楚楚今天将长发披散下来，略显清凉的舞蹈服饰露出纤细的锁骨和笔直的小腿。 她还没开口，小心思就被陆言一语道破，顿时有种被看光光的羞窘感。 下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手指，那双妩媚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惊悚，仿佛在说这家伙怎么会读心术？ “哼！”她强装镇定，扬起下巴，用一声娇嗔掩饰心虚，“居然被你猜到了！没错，本小姐的舞蹈可是压轴节目之一，你当然要上来献花，还要最大最显眼的那一束。” 听着她那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娇憨的命令式语气，陆言几乎可以肯定，她之前神神秘秘用六块六毛钱利诱自己过来，所谓的好事就是指这个了。 正要开口调侃她几句，一个清悦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角落的二人世界。 “陆言，我看你来后台了。” 穿着浅蓝色演出长裙画着精致淡妆的宋清颖款款走来，她先是看了一眼陆言，然后目光才落到夏楚楚身上。 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你们班何凤老师好像正找你呢，跟夏楚楚同学在这里聊什么呢？这么神秘。” 这语气平淡自然。 夏楚楚本就因为心思被宋清颖打断而不爽，再听她这仿佛把自己当成陆言所有物般的口吻，顿时不悦地皱起眉，语气也冲了几分：“宋清颖，我们说什么，怎么还要跟你汇报啊？你是谁啊？” 宋清颖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依旧落在陆言身上，再次清晰地强调了一遍，仿佛夏楚楚不存在一般：“陆言，何老师真的在找你，好像挺急的。” 顿了顿才像是刚听到夏楚楚的话，笑着补充道，“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关心一下很正常，夏楚楚同学别多想。” 陆言看着眼前这莫名变得针锋相对的气氛，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记得这两人明明是七班的同班同学，平时也没见有多大矛盾，怎么此刻火药味这么浓。 难道有何隐情。 “好了好了，都别吵哈，”他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语气带着点无奈和莫名其妙，“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话好好说，何老师找我？那我先过去看看。” 临走还加了句：“当然如果打起来的话记得录像啊，我最喜欢看美女打架了。” 夏楚楚嘴角抽搐：“滚啊。” 宋清颖白了他一眼道：“臭陆言。” 第149章 妈你坚持下，我先救月儿 陆言一走，角落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夏楚楚双手环胸，先前那点娇憨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淡然。 夏女帝斜睨着宋清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陆言在这，耽误你发挥战斗能力了？还是说，他走了你就不用继续装你那温婉可人的淑女了？” 宋清颖脸上的完美笑容微微收敛，但依旧维持着风度。 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迎上夏楚楚的目光，少女的眼里有盛大的骄傲。 她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夏楚楚同学，我记得上次在舞蹈室门口，我们其实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陆言他很优秀，无论是品性还是才华，而这样的他可能并不太适合你这种类型的女生。”她把你这种类型几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些，似乎意有所指。 见对方直接撕破脸皮，夏楚楚也不再客气，冷哼一声：“呵！不适合我？那就跟你这个整天假惺惺、端着架子的女人适合了？真是贻笑大方，在你那清高的外表下面，藏着什么心思，你自己清楚！” 宋清颖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急促了一瞬，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下去彻底淡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平淡而直接：“那也比你这个四处招蜂引蝶的强。” “七班那些男生，平常背地里讨论最多嚷嚷着要追的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看到男生们为你争风吃醋，你是不是心里特别得意。” 夏楚楚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夸奖。 优雅地伸出手，将披散的长发向后捋顺，仿佛瞬间开启了战斗姿态，脸上带着一种天生明媚张扬的骄傲：“得意啊，当然得意了！我比你这个人缘一般的转校生受欢迎，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谁叫我长得比你漂亮呢？”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眼神挑衅。 宋清颖依旧面无表情，平淡地反问：“既然你这么漂亮，选择面如此之广，为什么偏偏要纠缠着陆言不放呢？难道…你就那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女孩最珍贵的宝物，夏楚楚你为什么要去孜孜不倦的抢？ 之前宋清颖其实就有些看不惯夏楚楚了，因为这女生跟她性格相反。 太张扬了，那种想要遮挡住一切光火之芒的轻浮女生她不喜欢，尤其是在陆言出现以后。 她不清楚，没有边界感是否是夏楚楚的武器，可青春靓丽少女的接近本身对躁动的少年就是致命的毒药。 夏楚楚，太危险了。 “抢？！”这个字眼彻底点燃了夏楚楚的怒火，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一些，“宋清颖你搞清楚！我从陆言还是个小胖子没什么人关注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就连抖阴账号还是我建议下开的。” “我比你这个半路转学过来的清高女先一步认识陆言的好不好，论先来后到，也轮不到你说我抢！” “所以呢？！”宋清颖的情绪也有些失控，声音不自觉地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破音，“先认识又能代表什么？能代表一切吗。”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地交错碰撞，仿佛能迸射出无形的火花。 她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眼中那份不甘较劲，以及隐藏在深处的… 对同一个男生的在意。 短暂的沉默和对峙后，宋清颖深吸一口气率先挪开了脚步，准备离开。 在与夏楚楚擦肩而过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平淡却如同致命一击的语气，轻轻丢下了一句话：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这次我和陆言合唱的歌曲《星辰大海》，是他亲自为我写的，这件事，你应该还不清楚吧。” 说完，少女不再停留，迈着看似从容的步伐离去。 而站在原地夏楚楚，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然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妩媚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猝不及防的受伤。 她呆呆地望着宋清颖离开的方向，之前所有的骄傲和武装，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句话轻易击碎。 “他亲自为我写的……” 这几个字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像一根根细针，扎得她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陆言！” 晚会节目表演速度还算很快。 越往后的节目确实越精彩。 舞台的灯光再次聚焦，欢快的音乐响起，高一五班一群穿着可爱猫猫女仆装的女生们蹦蹦跳跳地登场，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姜洛溪站在显眼的位置动作活泼又带着一丝羞涩，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台侧。 当舞蹈结束，陆言手持花束再次走上舞台时，姜洛溪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她几乎是雀跃着从队伍中小跑出来，接过陆言递来的鲜花时，脸上绽放出毫无保留傻乎乎却又无比真挚的灿烂笑容，甚至还抱着花束开心地原地轻轻跳了一下，像个得到了最心爱礼物的小孩。 台下高一五班的区域里，徐东升看着自己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女神姜洛溪。 因为陆言献花而露出他从未见过的甜美笑容，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没事……没事，”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自我安慰，仿佛在念诵咒语，“幸好，我还有月儿，我的月儿温柔体贴，比姜洛溪这种肤浅的女生好多了！” 坐在他旁边的刘强听到他的嘀咕，忍不住凑过来，带着关切提醒道：“老徐，你今天老是念叨什么月儿，到底靠不靠谱啊？网上装女生诈骗的可多了，你别傻乎乎被人骗了。” 情绪正敏感的徐东升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激动地反驳：“你懂什么！月儿不一样！她是咱们学校高二的学姐，知根知底！”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特意翻出手机，给刘强飞快地瞥了一眼聊天记录里对方发来的一个模糊侧影。 刘强看着那模糊的照片眉头皱得更深了：“高二的？哪个班的？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够了刘强！”徐东升猛地打断他，脸上带着一种被亵渎了信仰般的愠怒，“月儿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异性，不容许你这样诋毁她！你根本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有多么的海枯石烂举案齐眉。” 刘强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走火入魔的样子，彻底无语了。 感觉要是徐东升他妈和那个虚无缥缈的月儿同时掉水里，这货绝对能干出踩着他妈的背去救月儿的混账事。 没忍住问了出来。 “老徐，阿姨跟月儿一起掉水里你先救谁？” “当然让我妈先救月儿啦，那她儿媳妇，我又不会游泳，你这个问题破绽太多了。” “如果你会游泳呢，就是你妈和月儿不会游泳。” 徐东升一脸认真的想了想。 “让我妈发挥主观能动性坚持下，先救月儿，没了月儿，我妈连孙子都抱不了，那才是遗憾终生。” 畜生里的畜生，刘强差点没绷住。 第150章 合唱！惊艳全场！ “行行行，算我多嘴。” 倒是徐东升来了精神，总感觉刘强语气里带点酸意。 “哎哟喂，老刘啊，你小子该不会羡慕我吧？” 刘强懒得再跟这个陷入自我幻想不可救药的家伙争辩，敷衍地摆了摆手，“就当我是嫉妒你好了，行吧？” 这话如同甘露洒在徐东升干涸的心田上，他立刻活了过来，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优越感和故作宽容的笑容。 拍了拍刘强的肩膀：“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嫉妒我谈到学姐也正常，人之常情嘛，兄弟你放心，等我和月儿感情稳定了，她要有闺蜜什么的，肯定给你介绍介绍。” 刘强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心里暗骂：“介绍个鬼，你自己别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就谢天谢地了。” 晚会进程过半，终于轮到高二七班的舞蹈节目。 夏楚楚和几个女生表演了一支充满力量与美感结合的现代舞，她的动作舒展，表情管理到位，引得台下掌声雷动。 按照惯例，陆言再次上台献花。 他依次将花递给几位女生，轮到夏楚楚时他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其他女生都开心地接过花道谢，眼神里带着欣喜。 唯独夏楚楚，只是淡淡地接了过去，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与他对视，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过身去，与刚才和宋清颖对峙时那个锋芒毕露的小狐狸判若两人，异常的冷淡。 陆言心中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但也没多想，只当她是表演累了或者有什么别的心事，献花完毕便从容下台。 晚会的气氛逐渐推向高潮，当主持人用清亮的声音报出：“接下来，请欣赏由高二一班陆言同学与高二七班宋清颖同学带来的男女合唱原创歌曲《星辰大海》！”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其中夹杂着不少期待与好奇的议论。 前排贵宾席上，宋时光收敛了与商界伙伴交谈时的随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投向舞台，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一班男生在于欢水等人的带领下掌声最响亮。 后台，陆言和宋清颖相视而立。 他脸上戴着精致的银色半脸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的部分，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和微抿的唇，宋清颖则戴着与之相配的金色羽毛面具更衬得她脖颈修长。 “加油。”宋清颖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凉。 陆言隔着面具对她笑了笑，眼神沉稳而有力，仿佛有安定人心的力量：“放心，跟着我就好。” 灯光暗下，再亮起时，两人已站在舞台中央。舒缓的钢琴前奏如同夜空中初现的星芒，流淌开来。 “我愿变成一颗恒星，守护海底的蜂鸣…” 宋清颖率先开口，她的嗓音清澈中带着一丝空灵，如同月光下的涓涓溪流，将歌词中的向往与守护娓娓道来。 她的目光带着柔情，望向身边的陆言。 “It's my dream it's magic，照亮你的心…” 陆言接唱，当他低沉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时，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那声音仿佛带着磁性，沉稳而富有力量，与宋清颖的空灵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纯正的英文发音，自然流畅，毫无违和感。 仅仅是开场几句，已然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To your eyes有多远的距离，穿过人海别停下来，趁现在还有期待…” 两人默契的和声响起，旋律开始悄然加速，如同逐渐汇聚的星河。台下开始有人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轻轻点头。 “会不会我们的爱，会被风吹向大海，不再回来…” 陆言的独唱部分，情感层层递进，那低沉而充满故事感的嗓音将歌词中的不舍表达得淋漓尽致。 台下许多女生已经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完全沉浸在他用歌声营造的氛围里。 “卧槽？这歌词……有点热血啊！”有男生低声对同伴说。 “何止热血，旋律也牛逼！这真是他自己写的？” “唱得也太好了吧！一班这个陆言，深藏不露啊！” 议论声在观众席中蔓延，但很快又被歌声吸引。 宋时光忍不住连连点头，用力鼓掌，欣赏台上那个年轻人展现出的才华与气场。 宋清颖起初还有些紧张，气息微微不稳，但当她感受到身旁陆言那稳定而强大的气场，看到他即使戴着面具也依旧从容不迫的姿态时，心也慢慢安定下来。 陆言就像定海神针，让她敢于交付信任。 歌曲进入高潮前的铺垫，节奏感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般同时抬手。 摘下了面具！ 当陆言那张毫无遮挡的容颜完全暴露在璀璨的舞台灯光下时，时间仿佛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刚才戴着面具时，人们只能凭借下颌的线条和低沉的声音去想象。 此刻，真容毕现。 灯光勾勒出他完美的面部轮廓，鼻梁高挺如山脊，唇形薄削而优美，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在强光下深邃如夜海，却又仿佛倒映着万千星辰。 摘下面具的他褪去了最后一层神秘，将那种惊心动魄的俊美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宛如神祇临世，清冷，耀眼，不容逼视。 “嘶——”台下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天。” “这在舞台上太帅了吧！” “刚才戴着面具就觉得气质绝了，没想到陆言正脸更完美。” 惊呼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被接下来的歌声淹没。 “每当你向我走来，告诉我星辰大海！” “遥遥微光与我同行，盛开在黎明！！！” 高潮部分轰然降临。 陆言的歌声充满了磅礴的力量与坚定的希望，仿佛真的化身为那穿越黑暗指引方向的微光，带领着所有听众奔赴那片璀璨的星辰大海。 舞台上，陆言无比认真。 重生以来，他若微光将希望重塑自我，这首歌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他的改变。 少年就是少年，他瞥春风不喜，瞧夏蝉不烦，观秋风不悲，望冬雪不叹，若不热烈如四季之熊熊烈火，又如何烬燃青春之光景。 宋清颖在他的带动下，也完全放开，歌声变得高亢而充满感染力。 在极致的情绪渲染中，宋清颖在某个高音转接处，气息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音准有了瞬间的偏离。 第151章 繁华无法褪去、黑夜君王即将登场！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陆言察觉。 极其自然地微微侧身，目光与宋清颖交汇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同时巧妙地改变了半个音调。 顺势接过了她那句即将飘忽的歌词，用自己的声音稳稳地托住了那个音符。 他的处理并非生硬的补救，而是如同温柔的浪涛，将那一丝瑕疵轻轻包裹抚平。 随后带着更饱满的情绪，将旋律再次推向更高的巅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台下绝大多数观众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只觉得情绪被一波又一波地推向更高处！ 宋清颖心中先是一惊，随即涌上的是敬佩。 她望着陆言在灯光下如同掌控一切的侧影，心潮澎湃。 歌曲进入尾声，旋律缓缓回落，如同潮水退去，留下满沙滩的星光。 最后一道追光，如同天启般，独独笼罩在陆言身上。 他微闭着双眼，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上带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沉静与向往，用近乎吟唱的方式，清唱出最后一句。 歌声落下，余音袅袅。 整个文化宫陷入了一片短暂极致的寂静之中。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个由歌声灯光和极致颜值共同编织的梦境里，无法自拔。 一秒，两秒… 随即引爆全场！ “哗！！！！！！！” 如同海啸般的掌声猛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会场！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许多学生甚至激动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脸上写满了震撼与激动！ “太棒了！！” “无敌了！！” “陆言！陆言！陆言！” 不知是谁先喊起了名字，很快便汇聚成了有节奏的声浪。 前排，那几位受邀而来的领导和嘉宾也毫不吝啬地送上掌声，纷纷转向王腾校长，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 “王校长，你们学校真是藏龙卧虎啊！” “这位陆言同学，了不得！唱作俱佳，形象气质更是出众！” “未来可期，真是未来可期啊！” 王腾校长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回应，看着台上正在鞠躬谢幕的陆言，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这个学生，今晚给了他太大的惊喜！ 灯光重新亮起，掌声依旧不息。 陆言和宋清颖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来自全场的赞誉。 陆言的神情依旧平静，只是眼底微微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而宋清颖站在他身边，感受着这山呼海啸般的认可。 七班所在的区域，喧嚣与掌声如同热浪般翻涌，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夏楚楚依旧维持着环抱双臂的姿态，仿佛要与这狂热的氛围划清界限。 微微扬着下巴，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舞台中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合唱时那人耀眼的身影。 她鼻腔里轻轻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像是不屑又像是某种无可奈何的承认。 “哼，唱得水平也就那样吧。”她低声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耳边传来的不仅是震耳欲聋的掌声，更是前排几个女生激动到破音的尖叫，以及不远处高二一班那群男生近乎疯狂、有节奏的呐喊： “陆言！无敌！” “陆言！无敌！” 这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一下下撞击着她的心房。 不得不承认，哪怕隔着距离，哪怕心里还憋着刚才与宋清颖对峙的那股闷气。 陆言在舞台上的表现，确实无可挑剔。 那歌声，那气场，尤其是摘下面具瞬间带来的视觉冲击，连她都无法违心地去贬低。 舞台上灯光并未完全暗下，陆言和宋清颖再次向台下鞠躬致意。 就在众人以为表演结束掌声即将渐歇时，陆言却轻轻抬手，做了一个请安静的手势。 奇异地，那鼎沸的人声竟真的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缓缓压下，迅速归于平静。 所有目光，带着未褪的激动与新的好奇，再次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陆言拿起立杆上的麦克风，他的声音透过高品质的音响系统清晰地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经过刚才完美演出的洗礼，那声音里自然携带了一种沉稳的自信与掌控力：“谢谢，谢谢各位老师，各位同学的掌声和鼓励。”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同巡夜的君王般扫过全场，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与他视线接触的人都不自觉地屏息。 少年继续开口，抛下了一个重磅消息：“不过，今晚的演出，其实还没有真正结束。”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讶的嗡声。 “接下来，是我个人的独唱节目。”陆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议论，“这首歌，比较特殊，它是一首算是目前为止还保持着神秘面纱的歌曲吧。” 舞台灯光下陆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让人心跳漏拍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自信也带着一丝分享秘密般的亲近感。 “就连我们一向支持学生多元化发展的王腾校长，事先也完全不知道它的存在，没有听过哪怕一个小样。” 他的目光转向前排贵宾席，精准地找到了一脸错愕随即化为更大笑容的王腾校长，朝着那个方向点了点头语气真诚：“但即便如此，王校长和学生会会长依然选择信任我，给了我最大的自由和舞台。” “让我将这首神秘之作作为今晚的压箱底节目。在此，我衷心感谢王校长和学生会会的支持与认可！” 这番话既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将期待值拉满，又给足了学校领导面子彰显了学校的开明与包容。 王腾校长在台下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摆手示意这没什么，心中却对陆言这番得体的言辞更是高看了一眼。 更热烈的掌声响起。 陆言再次深深鞠躬，然后不再留恋掌声利落地转身，步履从容地消失在侧幕条的阴影里，留给全场一个引人遐想的背影。 回到后台，隔绝了前台的喧嚣，陆言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他没有丝毫耽搁，迅速走入更衣隔间。 指尖轻触系统空间，那套【黑夜君王西服】如同被召唤般悄然浮现。 当冰滑而奢华的面料触及皮肤的一刹那，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开始在他身上发生。 剪裁极致完美的西装外套、西裤、马甲、衬衫以及那个小巧而精致的黑色领结。 仿佛拥有生命般，自动贴合上他身体的每一道曲线。 无论是肩线的宽度，腰身的收束，还是袖长的精准，都达到了人类裁缝技艺难以企及堪称艺术品的完美贴合度。 这身纯粹的黑色，并非沉闷的死黑，在后台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其表面隐约流动着幽微如同暗夜星河般的细微流光。 那是隐藏在细节处的暗纹在特定光线下泛起的低语，无声地诉说着尊贵与神秘。 将陆言本就卓越的气质升华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全新维度。 那+6的魅力点数无声无息地生效，一种混合着深邃神秘感以及孤傲气场，如同无形的领域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望着镜子内的自己。 好似黑夜之中衍生出来的阴影汇聚而成，执掌所有黑暗的蔓延。 此刻的他，像是从漫长沉睡中苏醒，悄然降临于此间执掌着今夜舞台与众人目光的黑夜君王。 “加成好像有些猛烈，尤其是在舞台上。” 陆言若有所思。 精神力在套装夜晚加成下澎湃充盈，提升了50%的集中力让他对接下来要表演的歌曲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和掌控欲。 拿起靠在墙边的那把原木色吉他，指尖拂过琴弦，带起一串低沉而饱满的共鸣。 在【展示艺术类的能力大幅度提升】的效果加持下，他感觉手中的吉他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一种前所未有如臂指使的熟练感与创作欲在胸中激荡。 陆言走向舞台。 繁华无法褪去。 黑夜君王即将登场！ 第152章 凄美地引爆全场！用歌声去加冕 与此同时，台下靠近前排过道的位置。 云海市电视台的采访记者和摄像师互相交换了一个惊喜的眼神。 他们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来报道中学文艺晚会，没想到似乎捕捉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刚才的合唱已经堪称专业水准。 而现在这个即将独唱的学生，无论是话语间的从容，还是那番神秘歌曲的造势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经验告诉他们，可能会有爆炸性的舞台效果出现。 摄像师立刻调整了机器，将焦距牢牢锁定在舞台入口处，聚精会神不敢错过任何一秒。 就在所有人的期待值被拉到顶峰时，文化宫内的主灯光次第暗下，只留下一束孤零零如同月华般清冷的追光，打在舞台入口处。 随后，黑暗之中他走出来。 陆言抱着吉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踏入那束冰冷的追光之中。 “嗡……” 整个会场，仿佛被一股无形庞大的力量瞬间扼住了呼吸！ 如果说刚才合唱时摘下面具的陆言，展现的是一种神颜震撼。 那此刻换上【黑夜君王】套装的陆言，带来的则是一种截然不同，更具颠覆性与侵略性的视觉与气场的双重风暴！ 极致的黑色与他冷白调的肌肤形成强烈而高级的对比，将他俊美无俬的容颜映衬得愈发深邃立体。 如同暗夜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那身西服仿佛不是穿在身上，而是从他骨子里生长出来的第二层皮肤，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长腿，还有倒三角身材。 每一处线条都散发着力量与优雅并存的美感。 不需要任何夸张的动作，仅仅是站在那里，微微低头调试着吉他的音高，那周身散发出如同无尽夜穹般浩瀚的气场，便已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整个会场。 仿佛所有的光线，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一人无情地吸摄掌控。 他是此刻天地间唯一的主角。 是踏着夜色而来，即将用歌声掌控所有人情绪，孤独而强大的王。 台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学生们张着嘴，忘记了惊呼。 陆言这身也太帅了吧？ 老师们扶了扶眼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连见多识广的领导和电视台工作人员，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而专注。 夏楚楚环抱的手臂早已不知不觉垂下，指尖微微蜷缩怔怔地望着台上那个陌生又充满致命吸引力的身影。 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种莫名的悸动与慌乱交织在一起。 宋清颖站在后台的阴影里，远远望着那个被光笼罩的身影，掩着嘴眼中闪烁着无比复杂的光芒。 前排的宋时光，微微眯起了眼睛，陆言此刻太有气场了。 陆言对台下死寂般的反应恍若未觉，或者说这本就在他黑夜君王气场影响的预料之中。 调试好吉他，目光平静地望向台下那片黑暗，仿佛在与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对视。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一种被套装加持后、愈发显得沙哑而富有磁性的独特质感，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这首歌，名叫《凄美地》。”他报出歌名，语气平淡，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献给这次的云海一中文艺晚会，也献给在座的每一位，以及每一个曾经或正在寻找，以及最终迷失在自己心中那片凄美地的人。” 没有过多的解释，没有冗余的铺垫。 修长指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搭上了琴弦。 拨动了第一个音符。 一段带着迷幻色彩带着些许沧桑的吉他前奏，如同寂静山谷中突然涌出的暗流，瞬间席卷了所有人的听觉。 这前奏并不复杂，却充满了高级的旋律感和情绪铺垫，在艺术类能力大幅提升下，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敲打在听众最敏感的心弦上。 紧接着他开口演唱，歌声与吉他声完美融合： “曾经我是不安河水，穿过森林误入你心…” 歌声一出，全场皆惊！ 这是一种与之前合唱时清澈深情截然不同的嗓音！ 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颗粒感与磨损感，充满了放荡不羁的生命力与历经世事的沧桑。 那歌声里蕴含着巨大的情感张力，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灵魂深处撕裂而出，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真实的痛感。 如果情绪此刻是一种权柄，那陆言就是暴君。 姜洛溪以及相距不远的藤原美咩都震惊的捂着嘴巴，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没计划扎营搁下了是非，一去不回…” 他的演唱充满了强烈的画面感和故事性，吉他的伴奏在他手中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如狂风骤雨。 技巧娴熟而富有感情完全超脱了一个高中生所能达到的范畴，更像是一个流浪多年的行吟诗人，在月光下诉说著自己的传奇与悲欢。 “如今我是造梦的人呐，怅然若失流连你心…” 歌曲进入副歌前的铺垫，情绪不断累积，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 在某个临界点，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最后带着一种近乎撕裂般的轰然爆发： “让我此生！！” “让我此生！！” “都住在这地方！！！” “轰！” 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喷发，如同寂静夜空陡然炸响的惊雷！ 这充满爆炸性力量和灵魂穿透力的演唱，像一双无形的大手，猛地将许多听众从座位上拎了起来，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不可思议，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恐怖的的魅力冲击波，彻底摧毁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席卷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怎么过~都浪费~~~~” “怎么过~都浪费~~~~” 那歌词不再是无病呻吟，而是不屈不挠，带着一种在废墟上重建新世界的强大力量！ 吉他声越来越急，他的演唱也越来越投入。 整个人仿佛与音乐与这把吉他，与这片被他用歌声营造出的凄美地完全融为一体。 当最后一个吉他音符，伴随着他一声仿佛耗尽灵魂所有力气悠长而破碎的吟唱，缓缓消散在凝固的空气中时。 陆言微微仰着头，闭着眼，额前有细碎的汗珠折射着光芒，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全场，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极致的，漫长的寂静。 这一次的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凝固。 几秒钟后，如同堤坝崩溃，如同星辰爆炸。 “谢谢大家。”带着笑陆言开口。 “砰！哗！！！！！” 比之前任何一次欢呼都要热烈，如同核爆般猛然炸响，瞬间吞噬了一切！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文化宫的穹顶彻底掀翻！ “陆言！！！” “陆言！！！” “陆言！！！” 今夜，云海一中，只属于一个人，陆言！ 这位用歌声加冕的黑夜君王。 第153章 当时年少掷春光，花马踏尽酒溅香 【叮！】 【惊艳高中的青春时光（已完成）】 【任务要求：在即将到来的云海一中文艺晚会中，通过你的表演，收集现场所有观众的情绪值，你的表演越震撼人心，引发的共鸣越强烈，收获的情绪值越高。】 【任务奖励：根据情绪值收集完成度发放奖励，档位分别为10%，20%，30%……直至100%。完成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当前情绪值：110％（超常规完成任务，获得额外奖励加成）】 【获得UR＋宝箱，是否开启？】 UR＋等级吗，陆言感觉有点意思，不开出好东西都不可能吧。 有些人，好似生来就是万众瞩目的。 舞台上，那束清冷的追光依旧笼罩着陆言。 他微微颔首向台下依旧沸腾的观众致意。 【黑夜君王西服】的极致剪裁在灯光下更显魔力，将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勾勒无遗。 纯粹的黑色面料上，那些幽微的暗纹仿佛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流动，如同夜空中隐现的星云。 将这带着神秘的少年衬托的更为尊贵。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无需言语，便散发出一种糅合了优雅神秘与淡淡孤高的强大气场。 那种致命的吸引力如同漩涡，牢牢吸摄着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舞台侧前方，那位来自云海市电视台，见过不少俊男美女年近三十的记者武风华，此刻也觉得脸颊有些微微发烫，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从业多年，自认早已对各种场面免疫，但台上这个少年，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兼具了青涩少年感与成熟掌控力的复杂魅力，让她都感到有些招架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职业素养，偏头低声问身边的摄像师：“刚才的表演，从头到尾，都清晰地录下来了吗？尤其是特写和观众反应。” 扛着沉重机器的摄像师傅重重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神还带着未散的震撼。 用力点头：“放心武姐，全程跟随一个镜头没落！这学生…太邪乎了。” “这气场这唱功，我拍过不少专业歌手，能到这个程度的不多，尤其是气场方面。”他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武风华闻言目光再次投向舞台上那抹令人心折的黑色身影。 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对同伴低声说道：“看到了吗，这种男生注定会成为无数女孩子整个青春时代最耀眼，也最苦涩的梦，我几乎可以预见，未来几年云海一中里，恐怕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要为他魂牵梦萦了。” 她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台下那如同海啸般的掌声再次掀起一个新的高潮。 许多学生，尤其是女生，激动地站着鼓掌，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崇拜的红晕，声嘶力竭地喊着陆言的名字。 “陆言！！” 前排贵宾席，王腾校长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站起身来用力地鼓着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脸颊，眼角堆起了深深的褶子。 他心中暗暗狂呼。 “捡到宝了！真是捡到宝了！陆言这小子，这音乐才子的人设何止是稳了，简直就是恐怖如斯啊！” 他已经能想象到，明天，不！今晚之后。 云海一中和他这个校长的名字，将会随着陆言这段惊艳全场的表演，传播到多么广阔的范围。 这简直就是一块活招牌，闪闪发光！ 周围的领导和嘉宾们也纷纷交口称赞，言语中充满了对云海一中育人成果的肯定和对陆言个人的欣赏。 宋时光没有加入热烈的讨论，他脸上带着饶有兴味的笑容，动作优雅地拿出手机，将刚才录制的一段陆言演唱《凄美地》最精彩部分的视频，熟练地发送给了自己的妻子。 并附言一句：“看看，这就是咱家丫头最近总挂在嘴边的那位与她合唱的同学，有点意思。” 他很好奇，眼光一向挑剔的妻子，会对这个让女儿如此在意的男生作何评价。 后台入口处，宋清颖静静地站在那里，清澈的眼波中流转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倾慕。 舞台上那个被光芒笼罩的身影，在她眼中不断放大，仿佛真的化作了歌词中那抹穿透黎明的微光，炽热而耀眼。 直直照进了她的心底。 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怦怦直跳的心，正准备在陆言下台的第一时间迎上去，将自己满心的崇拜与喜悦告诉他。 不过有人比她更快。 就在陆言再次向台下鞠躬，准备转身退场时，一道娇小却迅疾的身影如同翩跹的蝴蝶，抱着一大束鲜艳的向日葵，从观众席中冲出。 几步就跨上了舞台，径直冲到了陆言面前。 是姜洛溪！ 她显然激动坏了，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胸口因为急促的奔跑而微微起伏。 少女仰着头，望着灯光下俊美得如同神明降世的陆言，那双大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的星光。 将怀中那束象征着仰慕与阳光的向日葵，用力而又带着一丝羞涩地塞进陆言的怀里。 “陆言哥哥！”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异常响亮，“你！最！棒！了！”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上，响起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更热烈的掌声。 尤其是高一五班的女生们更是激动。 “姜洛溪胆子好大啊！要是我现在都不敢在陆言面前出现，感觉都会自惭形秽的。” “我也是。” “青梅竹马的感情真羡慕，我要是姜洛溪就好了。” 听到旁边同班女生们的惊呼，徐东升的嘴角缓缓勾起。 “呵呵，姜洛溪那种女生就让给你了陆言，没找到月儿这种级别的女生，那看起来你和我之间还是有差距的，在受女孩欢迎的程度上，就算是比我帅那么一点点，也无法比得上我。” 没忍住的刘强侧过头轻声说道：“是亿点点。” “卧槽，刘强你特么到底是谁的兄弟！” “咳咳，我实话实说罢了。” 舞台上。 陆言显然也有些意外，但看着眼前女孩那纯粹而热烈的眼神，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切而温柔的笑容。 接过那束沉甸甸的向日葵，微微弯腰平视着姜洛溪轻声说道：“谢谢洛溪，谢谢你的花，还有你的肯定。” 声音透过尚未关闭的麦克风传出，带着一种被舞台淬炼后的磁性，温柔得能让冰雪消融。 第154章 少女的追问 姜洛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和眩晕感袭来，脸红得更加厉害，傻笑着一时间竟忘了该说什么，只是在原地用力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陆言直起身，再次向台下挥了挥手，然后抱着那束与他黑夜君王形象形成奇妙反差的明亮向日葵转身，从容不迫地走下了舞台，将那依旧沸腾的喧嚣留在了身后。 后台。 当他抱着向日葵，重新踏入光线相对昏暗的后台时，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乎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他。 学生会负责协调的同学，刚刚表演完还未卸妆的女生，以及其他结束表演的学生，无论男女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一种近乎仰望神仙般的眼神注视着他。 那眼神里，有震撼有崇拜，有好奇，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此刻的陆言，仿佛自带结界，与周围寻常的后台氛围格格不入。 他刚才在舞台上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学生的认知范畴，那是一种近乎职业的震撼级演出。 尤其是配上这身神秘尊贵的【黑夜君王】西服，更让他显得高不可攀。 宋清颖看着他走来，立刻压下心中因姜洛溪抢先一步而产生的那一丝微小失落，快步迎了上去。 眼神亮得惊人，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陆言，你真是太厉害了。”她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我从来没在现场听过这么有感染力的演唱，你完全可以，不，你绝对应该走音乐这条路！以你的才华和外形，只要稍加打磨和推广，我相信用不了几年，你绝对能成为乐坛瞩目的新星，不断接近甚至超越那些音乐巨星。”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也是基于她认知范围内所能想到的最高赞誉和最光明的未来。 不过陆言听到她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什么变化。 既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故作谦虚。 只是平静地看着宋清颖，那双在后台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澈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许多浮华的表象。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当明星？”他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透般的淡然，“那并不是我想要的。” 他看着宋清颖眼中闪过的错愕，继续平静地说道：“人这一生，其实很短暂，如果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都耗费在费尽心思去追求一个自己并不真正渴望的目标上，那样的人生，难道不觉得太累了吗。” 少年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宋清颖心中漾开了层层涟漪。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陆言。 在她以及绝大多数人看来，拥有如此惊艳的才华和外形，走向星光大道几乎是理所当然求之不得的选择。 可陆言却如此轻描淡写地否定了，理由仅仅是“不想要”，“太累了”。 这种超脱于世俗成功学标准之外的清醒与淡然，让她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心中涌起的不是不解，而是更深层次的触动与折服。 宋清颖眼中的惊讶渐渐化为了一种更加明亮更加柔和的光芒，嘴角的弧度扩大，笑得比之前更加甜美更加真诚。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道，仿佛明白了什么，“陆言，你果然是个很特殊的人。” 不愿意被世俗定义，特立独行的人。 文化宫内鼎沸的人声逐渐散去，如同退潮的海水，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彩带和依旧在空气中微微震颤的兴奋余波。 文艺晚会正式落下帷幕，各班学生在老师的组织下开始有序退场，返回各自班级的大巴车。 陆言已经换下了那身引人注目的【黑夜君王】西服，重新穿上了寻常的校服。 但那场演出所带来的光环似乎并未完全褪去，所到之处，依然能吸引不少或明或暗的注视。 他正随着一班的人流朝大巴车走去，忽然胳膊被人从后面轻轻拽了一下。 回头就看到夏楚楚不知何时溜到了一班的队伍附近，正对他使着眼色，示意他跟她到旁边去。 陆言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代班长苏灵秀打了个招呼脱离队伍。 跟着夏楚楚走到了文化宫侧面一处相对僻静被树影笼罩的角落。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路灯投射来的模糊光晕和天上那轮清冷的月光。 一站定，夏楚楚就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然后撇了撇嘴，用一种刻意挑刺的语气说道：“哼，没想到啊陆言，你穿上那身黑西服，还挺…挺人模狗样的嘛。” 她本想找些更贬低的词，但脑海里浮现出他在台上那惊艳众生的模样，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变成了这句听起来像骂人，实则带着点别别扭扭夸奖意味的话。 陆言闻言非但不生气，反而被她这别扭的样子逗笑了。 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反击道：“哦？那我要是人模狗样，你夏大小姐还专门跑过来跟狗做朋友，那你是什么？嗯？” “你！”夏楚楚被他噎了一下，气得跺了跺脚，但似乎又不想在口舌上过多纠缠。 少女深吸一口气，抬手正了正头上那顶用来遮掩的鸭舌帽，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披着宽大的校服外套，卸去了舞台妆，只留着淡淡的底妆，使得她此刻看起来既有少女的清纯，眉眼间又自带一股天然的妩媚。 夏楚楚表情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陆言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郑重。 鸭舌帽的帽檐下，那双明亮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陆言，仿佛要穿透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心底去。 第155章 满意的小狐狸 被对方用如此专注的眼神盯着，陆言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有些好奇地问道：“到底什么事？搞得这么严肃。” “小言子，”夏楚楚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我问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我。”她强调了如实两个字。 陆言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却带着保证：“好你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要不然我名字为何带个言字。” 月光下，夏楚楚似乎微微吸了口气，才缓缓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了许久让她辗转反侧的问题： “《星辰大海》那首歌，你真的是写给宋清颖的吗？” 不知为何，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夏楚楚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起了红圈，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鼻尖。 幸好此刻她戴着鸭舌帽又刻意低着头，将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 陆言的注意力又在她的问题上，并没有察觉到她这细微的异常。 陆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夏楚楚随着夜风轻轻飘荡的乌黑发丝上，那长发在月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拽了拽她的发梢，触感凉滑。 “你干什么！”夏楚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半步，有些羞恼地瞪着他，那点刚刚涌上的伤感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打散了。 陆言这才回过神来，也觉得自己这动作有点唐突。 摸了摸鼻子，有点无语地说道：“你问的这个问题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啊，那首歌我很早很早之前就有了雏形和构思，难道我还能未卜先知，提前预言到会和宋清颖合唱，专门为她写不成？” “可是！”夏楚楚急切地反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她亲口跟我说，是你写给她的！就在后台！”这是宋清颖当时用来攻击她的最重要武器。 鸭舌帽的阴影下，夏楚楚在听到陆言前半句否认时，心脏仿佛瞬间从冰冷的谷底被捞了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和被救赎感悄然蔓延。但她还是强压着情绪。 追问了一句，想要一个更确切的答案，仿佛这样才能彻底安心。 哪曾想陆言听了这话却点了点头。 语气平常地解释道：“哦，你说那个啊，当时她父亲宋叔叔就在旁边站着，作为长辈，我总不能说这歌是我自己早就想好的，跟你女儿没关系吧？那样多失礼。” “我说宋清颖给了我创作灵感，那只是一种客气的说法，是社交辞令，你懂不懂？就类似于…嗯。” “如果你父母在场，我要是跟你一起表演节目，我也会这么说，是夏楚楚给了我灵感，这是一种尊重和给对方面子，不代表事实就是如此。” 他解释得清晰而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我也是你的灵感吗？”夏楚楚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哼了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陆言看着她这死鸭子嘴硬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吐槽道：“哼你妹啊！还灵感？你是灵感菇吧你！” 他习惯性地想从裤兜里摸烟，手指触碰到空荡荡的口袋，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早已重生回到了不抽烟的高中时代。 有些讪讪地放下手，将话题拉回正轨：“所以，你偷偷摸摸找我过来，神神秘秘的，就为了问这事情？” 夏楚楚听完他完整的解释，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但脸上却不肯表现出来。 反而抱着手臂，用一种不屑，实则语气已经轻松很多的腔调说道：“呵，陆言，没看出来啊，你还挺会讨好长辈的嘛，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呵呵。” 陆言看着她这副明明心里高兴了却还要强装嘲讽的别扭模样，恶作剧的心思陡然升起。 忽然伸出手，精准地袭向夏楚楚腰间的痒痒肉。 “啊！”夏楚楚猝不及防，惊叫一声，身体瞬间缩成一团，一边躲闪一边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你干嘛！放开！陆言你混蛋！” “还狂不狂了？还呵呵不呵呵了？”陆言手下不停，笑着逼问。 “不敢了不敢了！言哥！言哥我错了！饶命啊！”夏楚楚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求饶，之前的什么高冷不屑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玩闹的拉扯间，两人距离极近，陆言能清晰地闻到少女身上传来的味道，那是混合着淡淡洗发水清香和一丝温热体香的独特气息。 这香气让他心头莫名一动，动作瞬间停滞，也意识到刚才的举动似乎有些过于亲密和越界了，有些不自然地松开了手。 夏楚楚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脸颊绯红气息微喘。 她下意识地向耳后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发丝，又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看到这有损形象的一幕，才松了口气。 瞪了陆言一眼，脸上红晕未消，却故意板起脸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陆言，你以后…不准跟其他女生做这种动作，听到了吗？” 陆言刚平复下那点异样的感觉，就听到她这霸道的宣言，顿时觉得哭笑不得，叛逆心起：“嘿？你是我妈啊？管这么宽？” “你！”夏楚楚被他怼得一时语塞，气鼓鼓地瞪着他。 眼看说不过他，她用力踩了踩脚，趁陆言不注意猛地挣脱开他可能再次伸来的魔爪范围，然后回头对他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略略略~！” 说完也不等陆言反应，她便像一只轻盈的鹿，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与树影之中，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和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方向，无奈摇头的陆言。 月色清辉洒落，若轻纱散下，朦胧而美好。 第156章 新功能！魅力人物！ 大巴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向后掠去，如同一条条彩色的光带。 车内，同学们依旧沉浸在晚会的兴奋余韵中。 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节目，尤其是陆言那震撼全场的表演。 陆言靠在窗边耳畔是同学们的喧闹，内心却奇异地保持着一种宁静。 “开箱。” 心中说道。 一道只有他才能看到流转着难以言喻的瑰丽光华，仿佛蕴藏着宇宙星璇的【UR+宝箱】。 宝箱的材质非金非玉，其上铭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散发着远超之前所有宝箱的尊贵与神秘气息。 他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开出诸如容貌改善药剂进一步提升颜值，或是某种特殊的光环类技能，让他的魅力更具针对性。 宝箱开启的瞬间，并没有具现化的物品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晰无比仿佛直接响彻在他灵魂深处的系统提示音。 那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浩瀚感： 【叮——！】 【魅力系统开启全新分支能力。】 【解锁：魅力人物模块。】 【重生的你，如同投入时间长河的石子，涟漪扩散，已悄然改变了许多人既定的人生轨迹，当虚幻的记忆与现实的轨迹相互杂糅，当被尘封的过往重新苏醒，恢复那些记忆的你，又是否能在这纷繁的现世中，再次找寻到曾经所在意之人？】 【魅力人物模块激活成功！】 【解锁首位魅力人物：萧冷琳】 【相关记忆图景解锁部分。（正在加载恢复中……）】 “魅力人物？萧冷琳？”陆言猛地一愣，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这完全超出了他之前对魅力系统的认知范畴。 还不等他细想，一股庞大而杂乱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系统冰冷的说明文字，而是一幅幅鲜活跳跃，带着强烈情感色彩的记忆画面碎片。 它们强行挤占着他的思维，试图拼凑出一个模糊而又无比重要的形象…… 在江边的街道中。 一辆行驶平稳内饰奢华的奔驰S级轿车后座上，宋清颖戴着昂贵的降噪耳机。 闭目沉浸在陆言演唱的《星辰大海》录音中，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车内她的父亲宋时光，正与来自外省气质精明的徐总交谈着。 徐总抿了一口车载冰箱里取出的矿泉水，脸上带着些许困惑。 看向宋时光问道：“宋董，这次过来，我听圈内朋友说，云海市的商界最近可是暗流涌动，不太平静啊，好像是因为那个传说中的冷言集团，即将大手笔进军云海市？” 他语气中带着不解，继续道：“据我所知，冷言集团的根基和业务重心一向在海外和几个一线核心城市，能量庞大到令人咋舌，云海市虽然发展不错，但似乎还不值得他们如此兴师动众吧，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深意？” 宋时光闻言，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凝重与审慎的表情。 缓缓点了点头，确认了徐总的消息。 “徐总消息很灵通，没错，冷言集团确实已经释放出明确的信号，要将云省作为下一个投资点。” 宋时光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有没有深意不清楚，不过云海市注定不会平静了。” “这个集团崛起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让人心惊，短短三年时间，就像凭空出现的一头巨兽，以其雄浑到难以估量的资金实力和精准狠辣的投资手段，在全球多个领域开疆拓土所向披靡。”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丝忌惮，压低了些声音： “圈内都在传闻，冷言集团的幕后老板极其神秘，背景深不可测从未在公开场合露面，而真正站在台前，执掌这艘商业航母日常运营与战略方向的，是那位被称为传奇的萧秘书，萧冷琳。” 徐总有些哭笑不得，老宋能说点他不知道的吗，毕竟萧秘书的事情知道的人太多了。 关于这位萧秘书的来历，众说纷纭。 但无一例外都承认，她是一个商业奇才，其眼光魄力和手段，堪称恐怖。 由她主导的几次大型并购和行业布局，几乎都被奉为商学院的经典案例。 可以说，冷言集团能有今天的规模和影响力，这位萧秘书居功至伟。 萧冷琳这个名字，在女企业家圈子里，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是所有渴望成功的女性管理者最崇敬的偶像，没有之一。 冷言集团的业务范围，几乎涵盖了当前所有最赚钱的风口行业。 从生物医药，到金融投资，文化传媒，甚至一些灰色地带的资源整合，他们都能以极高的效率介入并迅速占据主导地位。 而萧秘书的商业头脑只能用前所未见来形容，她似乎总能提前几年预判到市场的走向，并且拥有足够的资本和执行力去将预判变为现实。” 徐总看向宋时光，带着一丝求证的语气：“这次云海市的布局，如此重要，萧秘书她会亲自前来坐镇吗？” 别人眼中身家上亿的成功人士如他这般，在那真正的资本大鳄眼中也只是小卒，而萧秘书那种级别的，就更不是他能求见到的，所以若这次那传奇前来，他还真愿意逗留在云海亲眼窥其一貌。 宋时光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萧秘书那种级别的人物，日理万机，云海市还不足以让她亲自降临，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次代表冷言集团前来打前站的，是她的绝对心腹，冷言集团战略投资部的总经理钟玲。” “即便是钟玲，其身份和能量也已经足够让云海市乃至本省的众多企业家趋之若鹜了。” 宋时光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挖空心思，想尽办法想要搭上钟玲这条线，希望能获得一张觐见的门票，哪怕只是在她面前混个脸熟，都足以让他们兴奋不已。” “所有人都盼望着，自己的企业能够被冷言集团看上，纳入他们庞大的计划板块之中，哪怕只是喝点汤，也足够让自己的公司体量翻上几番了。” 徐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对那个遥远而强大的商业帝国的敬畏。 “冷言集团…萧冷琳…”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仿佛在咀嚼着其中蕴含的机遇。 而在奔驰车驶向远方的同时，大巴车上陆言猛地睁开了眼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些虚幻而真实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逐渐浮现。 第157章 王座上孤独的人 陆言闭上了眼睛，意识彻底沉入了那片汹涌而来的记忆图景之中。 那并非简单的画面回放，而是一段完整真实，充满了细节与情感的另一段人生体验。 真实到陆言此刻手指捏的有些发白。 那是另一段人生经历。 在那段人生轨迹里，他同样是陆言，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好似性格因某些未知的经历而变得异常冷漠，仿佛情感被冰封，对周遭的一切都显得疏离而缺乏兴趣。 在这层坚冰之下，这样的陆言却又隐藏着一种近乎艺术家般的多愁善感，只是这敏感从不轻易示人，只在独处时，或许才会对着夜空或是一本书流露出一丝痕迹。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他大学的某一天。 一次偶然的课题合作或校园活动，结识了同年级的萧冷琳。 第一眼，她给他的感觉就是极致的淡。 神情淡漠，眼神清冷，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不可否认她漂亮得出尘。 那种美不带丝毫烟火气，如同山巅积雪，月下幽兰清冷孤绝，让人过目难忘。 奇妙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两个同样习惯于封闭内心对外界保持距离的人，却在一次关于未来商业模式的探讨中发现彼此的理念高度重合。 甚至到了惊人的共鸣地步。 两个没有感情的商业机器。 他们能轻易理解对方跳跃性的思维，能精准捕捉对方话语中未尽的深意。 那种灵魂层面上的共鸣与契合超越了普通的吸引，是一种在荒原上独行太久，突然遇到同类般的震撼与慰藉。 正是这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信任，让当时已经收到数家顶尖跨国公司橄榄枝前途无量的萧冷琳，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熟悉她的人都错愕不已的决定。 女生放弃了那些光鲜亮丽的邀请，毅然决然地加入了当时还一无所有只有一腔冷冽抱负的陆言的麾下。 记忆图景中的陆言，凭借着某种先知先觉般的记忆。 在大学毕业后，带领着萧冷琳两人如同双剑合璧，开始了一段传奇的创业历程。 共同创办了后来声名赫赫的冷言集团。 名字取自二人姓氏的谐音。 最初的几年是艰难的磨合与疯狂的扩张。 萧冷琳以其惊人的学习能力和执行力，迅速从青涩的学生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商业精英，将陆言那些看似天马行空却又精准预判了未来趋势的战略构想，一步步变为现实。 而记忆图景中的陆言，总是戴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遮挡住部分他过于锐利的眼神，如受伤的野兽，眼里却藏着狮子。 他总能料事如神，每一次决策都精准地踩在时代发展的脉搏上，带领冷言集团避开无数陷阱抓住一个个转瞬即逝的机遇。 随着时间流逝他像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机器，运算着一切掌控着一切，却也隔绝着一切。 集团上下，无人不怕他，也无人能真正接近他。 掌控商业帝国的陆言成了孤家寡人，坐拥无数财富而孤独的…王。 童话里，屠龙少年没有拯救公主，而是屠杀完暴虐的龙王后，坐上了那寓意毁灭的变龙王座。 而记忆图景里内心受伤不断崩溃的陆言，却更为恐怖。 他杀‘杀死’了一切能拯救他的人，包括他自己。 唯有萧冷琳，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从青葱岁月到商海沉浮，她见证了他的所有。 也从最初的理念认同，逐渐被这个复杂冷漠却又无比强大的男人所吸引。 那颗在商场上冷静如冰的心，不由自主地向着那座看似永不可能融化的冰山靠近。 她试图用各种方式，哪怕是一杯恰到好处的咖啡，一份梳理得无比清晰的报告，一次深夜无人的陪伴。 萧冷琳想要去温暖那冰封的一角。 可陆言却仿佛对一切都无动于衷，接受着她的一切付出。 却从不给予任何情感上的回应，那双透过黑框眼镜看出来的目光，永远平静无波，深不见底。 直到某一天，在冷言集团如日中天彻底步入正轨成为庞然大物之后，陆言做出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决定。 将整个集团的管理权和绝大部分股权，近乎无条件地移交给了萧冷琳，然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消失了。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任凭萧冷琳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发疯似的寻找，几乎将世界翻了个遍，也再也找不到他的丝毫踪迹。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呼——” 大巴车上，陆言猛地睁开双眼，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那段记忆图景太过真实，那种冷漠孤寂，以及最后决然离去带来的空茫感，几乎让他感同身受。 仿佛真的度过了另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了那段与萧冷琳充满冰与火的岁月。 “萧冷琳……”他下意识地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情复杂难言。 既有对图景中那个自己冷漠行为的愧疚与不解，也有对萧冷琳那份无望坚守的怜惜与震动，更有一丝冥冥之中命运纠葛的奇异感觉。 记忆图景里变成暴君的商业陆言已经彻底消失了，而现实世界里萧冷琳凭借着记忆独自在三年间将冷言集团发展壮大。 似乎萧冷琳的身影逐渐与曾经那个偏执冷漠的陆言重合。 要有一个人去拯救她。 陆言莫名的感觉心脏骤然疼痛，有些撕心裂肺。 王座上的龙消失了，孤寂的女人怜爱的让那枷锁王冠戴上头顶，似乎在回忆那逐渐消失的爱恋气息。 没有陆言，萧冷琳会死的。 捂着心脏的陆言缓了过来，同座的徐子衿关心的看过来，陆言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当前个人面板魅力值：61】 【检测到宿主拥有开启60魅力值宝箱的权限。】 【特殊选项触发：是否将本次60魅力宝箱兑换成“记忆图景中的随机纪念道具”？（注：该道具可赠送给绑定的魅力人物，赠送后将根据对方反应，回馈宿主随机奖励。）】 【提示：提高魅力人物的好感度，将会获得其专属珍贵奖励。】 【当前绑定魅力人物：萧冷琳。好感度计量范围：-100%至 100%】 【当前好感度：？？？（未激活，无法探测）】 第158章 萧冷琳 “负百分百到正百分百？”陆言看到这个跨度极大的数值范围，微微错愕。 这波动幅度也太夸张了，意味着从恨之入骨到生死相随皆有可能。 联想到记忆图景中自己那拔X无情般的消失，他感觉初始好感度恐怕不容乐观。 【警告！基于魅力人物萧冷琳当前未知但极有可能处于危险区间的好感度，系统强烈建议宿主在拥有足够自保能力或提升其好感度之前，不可主动接近或暴露自身与其关联，否则极大概率触发不可预测，不可逆的恶性事件！】 系统的警告鲜红而醒目，让陆言心中一凛。 犹豫了片刻，看着那枚尚未开启的60魅力宝箱，又回想了一下记忆图景中那份沉重的亏欠感，陆言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兑换吧。” 【兑换成功！60魅力宝箱已消耗。】 【获得物品：LX戒指（记忆图景遗物）】 【物品描述：一枚设计简约却工艺精湛的铂金戒指，内侧以极其细腻的微雕技术，刻印着“L”与“X”两个交织的字母，以及一行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日期（记忆图景中冷言集团成立纪念日），这是记忆图景中的陆言，在无数个深夜里凝视摩挲，却最终未能送出的礼物，它承载着未宣之于口的复杂情感与永恒的遗憾。】 一枚触感微凉，带着沉甸甸质感的戒指，悄然出现在陆言的手中。 他低头借着窗外掠过的微弱光线，仔细端详着这枚戒指。 指环光滑，泛着铂金特有的温润光泽。 而当他的指尖触摸到内壁那细腻无比的雕刻痕迹时，一段被刻意遗忘、或者说被那个冷漠陆言强行压抑的情感，仿佛透过冰凉的金属，隐隐传递到他的心底。 少年仿佛能看到，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神情永远冰冷的青年时期陆言，在无人知晓的深夜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指尖反复摩挲着这枚戒指。 看着内壁的名字，眼神深处或许也曾有过一瞬间的挣扎与温柔。 但最终这一切都被更深的冷漠与决绝所覆盖。 孤独的王浑身布满荆棘，从未学过爱别人的他，也无法去爱自己。 更无法去迎接那盛大而炙热的爱意。 “未曾送出的礼物……”陆言喃喃自语，握着戒指的手微微收紧，心中五味杂陈。 魔都，这座不夜城的核心脉搏处，矗立着一座足以俯瞰黄浦江景象征着商业权势巅峰的摩天大楼，冷言大厦。 其顶层，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座悬浮于云端风格极简却处处透着低调度奢的艺术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如星河铺洒的城市夜景，而室内只有几件线条冷硬的家具一整面墙的嵌入式书架，以及一张宽大得有些空旷的办公桌。 桌后坐着一位女子。 她刚刚摘下架在挺翘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揉了揉微微发酸的眉心。 没有了镜片的些许遮挡，她的容颜彻底展露出来，那是一种超越了世俗标准近乎无可挑剔的美。 肌肤是冷调的白，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精致得如同最高明的雕塑家用尽毕生心血雕琢而成，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强烈的疏离感。 她的美，不带丝毫媚俗，清澈冰冷。 如同雪山顶峰终年不化的积雪，又像是深潭中映照的孤寒月影。 那样子足以让任何男人生出征服欲来。 可却也让人在惊艳之余，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不出半分亵渎的念头。 唯有自惭形秽的仰望。 按理说，这样一位集美貌与权势于一身的女性极易引来同性的嫉妒。 但萧冷琳是一个例外。 她多次以绝对的实力和前瞻性的视野，登顶最具影响力的商业杂志封面，其主导的几次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商战案例和战略投资，被无数女企业家乃至整个商界大佬们奉为圭臬，反复研究学习。 刚通过层层残酷选拔应聘成为她秘书不久的孙密，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份急需签字的项目计划书。 轻手轻脚地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她大气不敢出，偷偷抬眼观察着这位传说中的上司。 不过萧冷琳的目光并未落在那份关乎数十亿资金流动的文件上。 她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上。 孙密伸长脖子，发现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一个抖阴平台的短视频，一个面容俊朗带着少年意气的男生，正抱着一把吉他深情演唱着歌曲。 貌似是最近网上有点知名度的告白气球？ 孙密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她毕业于顶尖名校履历优秀，对萧冷琳的作风早有耳闻。 这位萧秘书时间观念极强，效率至上，最是反感这些碎片化消磨时间的短视频。 她甚至曾在内部会议上明确表示，过度沉溺此类应用是思维惰性的表现。 可现在…她居然在看？ 而且看得很专注，那清冷如雪的眼眸中似乎还流转着一丝孙密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微光。 其实孙密这女生心中始终有个疑问。 自她入职以来了解到的信息，冷言集团从无到有，直至今日的庞大规模，几乎可以说是萧冷琳一手缔造的商业奇迹。 可她从不以董事长或总裁自居，始终只承认自己是秘书。 这个称谓仿佛一个固执的烙印，似乎在无声地宣告着，这座庞大商业帝国的真正主人或许另有其人？ 那会是谁？能让萧冷琳这样的人物甘居人后？ 难道是萧秘书的恋人？ 不对的！ 莫名打个寒颤的孙密可无法想象神圣如冰山雪莲的萧秘书，她会跟普通人一样恋爱结婚，这太割裂了。 像她这种存在就应该在神坛里高高供奉起来。 就在孙密思绪纷飞暗自猜测之际，办公桌后的萧冷琳忽然极轻地喃喃自语了一句。 那声音空灵而飘忽，仿佛不是对任何人诉说，只是内心深处一丝无法抑制的涟漪： “你出现了吗。” 她纤长如玉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屏幕上那张年轻陌生，却又隐隐让她灵魂深处某个角落为之悸动的脸。 第159章 灵魂湮灭也无法忘却之人 不需要任何解释。 不需要任何理由。 不需要再多看一眼。 萧冷琳就认出了那刻骨铭心的人，虽然年龄不多，长相也有区别，可他就是陆言。 将她骨头磨碎灵魂湮灭，也无法忘却的那个人。 这声低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一种跨越了漫长时空的疲惫与迷茫。 不像质问不像怨恨，更像是一种在漫长孤寂的等待与寻找后，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光却反而不知所措的彷徨。 她记得那个人的冷漠，记得他如同精密仪器般毫无感情的眼神。 记得他将偌大集团丢给她后决绝消失的背影，记得她这些年动用一切资源却如同石沉大海般的搜寻。 虽然这些只是脑海里的虚幻记忆，可也影响到了现实世界的她。 她以为自己会恨，会怨。 可当这个似乎与他有着某种神秘联系唱着青涩情歌的少年影像出现在眼前时，涌上心头的，竟是如此复杂的情绪。 无数个疑问，如同窗外迷离的灯火在她清冷的眼眸中明灭闪烁。 那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商业智慧，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锋锐。 孙密站在一旁，虽然听不清萧秘书具体在说什么，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从她身上弥漫开来与平日杀伐果断截然不同的低气压。 这让她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能垂首静立，心中对那位能让萧秘书如此失态的视频主角，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与一丝莫名的敬畏。 居然能诱惑偶像沉迷歌声和男色里，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萧冷琳关掉了视频，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拿起那份计划书，目光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锐利，仿佛刚才那一刻的惆怅与失神从未发生过。 “让钟玲进来。”萧冷琳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听不出丝毫方才凝望视频时的异常。 “好的，萧秘书。”侍立一旁的孙密立刻应声，几乎是下意识地小跑着离开了办公室，动作轻捷生怕耽误一秒。 在偶像面前，她做任何事情都希望尽善尽美。 不多时，沉稳的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一位身着干练职业套装年纪约莫三十上下，气质精明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便是钟玲，冷言集团战略投资部的总经理，萧冷琳的绝对心腹之一。 在距离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垂首，姿态恭敬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指示。 在萧冷琳面前，即便是她这样的核心高管，也保持着绝对的敬畏。 萧冷琳的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文件上，并未抬头，语气平淡地吩咐道：“云省前期的投资布局，重心放在云海市。”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看似随意，却让钟玲心中微讶的指令。 “另外，以集团名义，对云海市的几所重点学校，进行一些教育资助。” 钟玲闻言，心中迅速闪过一丝困惑。 根据她之前带领团队所做的详尽分析和评估报告，云省的云海市虽然具备发展潜力，但若要将初期投资重心完全倾斜于此，并非集团利益最大化的最优选择。 萧冷琳向来以精准冷酷的商业决策著称，每一个指令都经过严密计算，力求效率与回报的最大化。 这次的决定，似乎有些…偏离常态？ 不过这丝困惑仅仅在她脑中存在了一瞬，便被她立刻压下。 对于萧冷琳的决定，她从不质疑，只需完美执行。 “好的萧秘书，我会立刻调整方案，重点跟进云海市，并落实教育资助事宜。”钟玲语气沉稳地应下。 萧冷琳这时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清冷如雪的眸子看向钟玲，似乎想说什么，曼妙的身姿也随之站起，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留下一个遗世独立的剪影。她红唇微张，一个音节似乎已经到了嘴边：“这次你去…” 话刚开了个头，她却骤然停住。 那瞬间的犹豫极其短暂，几乎难以捕捉，但跟随她多年的钟玲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萧冷琳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像是权衡，又像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顾虑，最终她只是淡淡地改口道：“算了，没有其他事情了。” 这罕见的欲言又止，让钟玲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好奇。 今天的萧秘书，似乎有些不对劲，仿佛被某种难以言明的心事所扰。 但钟玲是极其聪明且懂得分寸的人，她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立刻收敛心神，脸上没有任何探究的表情，只是更加恭敬地微微躬身巧妙地接话道：“好的，请您放心，云海市那边有任何值得关注的情况，我都会第一时间向您禀告。” 这句话既回应了萧冷琳未尽的指令，也表明了自己会密切关注云海动态的态度。 萧冷琳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宽大的座椅中，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璀璨而冰冷的都市夜景，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异常从未发生过。 另一边。 离开喧嚣与光芒，陆言回到了位于老城区纺织厂家属楼的家。 这里没有魔都的繁华，没有舞台的璀璨。 只有熟悉带着淡淡樟脑丸和饭菜香气的烟火味道，让他那颗因记忆冲击而有些纷乱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用钥匙打开略显陈旧的防盗门，屋内灯光温暖。 老爸还没回来，只有老妈赵莉正悠闲地靠在客厅沙发上，脸上敷着一层白色的海藻面膜，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听到开门声赵莉转过头，尽管面膜遮挡了大部分表情，但那双眼睛里还是瞬间溢满了笑意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她朝着陆言招手，声音因为面膜而有些含糊不清： “小言回来啦？快过来让妈妈看看！哎呦，我怎么感觉我儿子这晚会参加完，又变帅了呢？是不是舞台灯光照的？” 作为母亲，她对自己儿子的变化最为敏感，她觉得儿子今晚格外顺眼。 “还行吧，就那样。”陆言有些疲惫地应了一声，将书包随手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脑海里还在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关于萧冷琳的记忆碎片，那种跨越时空的沉重感让他心神消耗颇大。 拖着步子走向沙发，打算喝口水休息一下。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电视屏幕，陆言的脚步顿住了，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电视里播放的，赫然是很多人的童年记忆《罗罗历险记》。 而此刻画面中正是那个蓝白相间以速度著称的急先锋，正以一种标准的虎孝子颓废姿态，瘫在某个角落，用生无可恋的语气念叨着：“猛虎王来了…能源之城…又一座城池要沦陷了…” 这BYD也是个奇葩，招惹猛虎王坑死了自己师父，要知道他师父可是机车族第一人啊，能跟猛虎王这种存在短暂角力的怪物。 第160章 送戒指的计划 “妈，家里来客人了？”陆言强忍着笑意问道。 他很了解自己老妈，赵莉女士平时的电视清单里，不是家庭伦理剧就是综艺节目。 动画片？绝无可能。 赵莉拍了拍脸上的面膜，让它更服帖些，眼神依旧在儿子脸上逡巡越看越满意，随口答道：“你小姨今天临时有事出差了，把你表弟表妹放咱家待两天，思琪和霍霍在卫生间洗手呢。” 正说着，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率先走出来的是表妹刘思琪，她正低着头，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手。 女孩长得甜美可人，和陆言同年级，也在读高二。 不过是在云海四中读书，跟他不是一个学校的。 她听到客厅动静，下意识地就抬头朝着沙发方向问道：“大姨，是我表哥回来了吗？” 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活力。 当她抬起头目光真正落到站在沙发旁带着温和笑容的陆言身上时。 刘思琪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在了原地！ 手里擦手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她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小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大白天活见了鬼！ 不，见鬼都不会让她这么惊讶！ 在她的记忆硬盘里，表格陆言的标签牢牢打着身高159cm，体重200多，胖乎乎五官挤在一起，等一系列关键词。 虽然最近隐约听妈妈提过一句表哥瘦了，但她完全没当回事。 以为顶多是从很胖变成了有点胖。 就陆言哥那种底子，再瘦也只能达到一般水平。 可眼前这个人，这个身形挺拔修长目测绝对超过一米八的少年(当然陆言没有这么高，她是被陆言的身材比例误导了） 这张脸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眉眼深邃含笑。 组合在一起简直是造物主炫技般的神颜帅哥，是哪位神仙下凡走错门了吗？！ “不认识你哥了？”陆言看着表妹这副目瞪口呆仿佛世界观被重塑的样子。 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刘思琪被他的声音惊醒，猛地回过神，一股热血噌地涌上脸颊，她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毛巾，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结巴和颤抖： “你……你真是陆言表哥吗？”她还是不敢相信，走近两步，上下打量着，“我的天你怎么…感觉像是去棒子国换了颗头回来一样？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这话说得夸张，但确实表达了她内心的震撼。 以往她对这位体型臃肿性格也有些内向的表哥，态度虽然不算差，但也仅限于普通的亲戚礼貌，谈不上多亲近。 但面对这个颜值高到犯规，笑容温和帅气的“新”表哥，刘思琪的小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 一种莫名的兴奋和虚荣感开始在她心里冒泡。 天啊！这居然是我表哥！这么帅！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必须合影！立刻！马上！ 等会儿就发朋友圈，不，先发闺蜜小群！让她们看看我有个神仙颜值的表哥！羡慕死她们！ “哥！合照，快，我们合照几张！”刘思琪从巨大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兴奋中回过神，立刻掏出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陆言，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雀跃。 陆言看着表妹这副激动的样子，有些好笑，但也没扫她的兴，点了点头：“行啊。” 刘思琪立刻凑到他身边，举起手机调整着角度，连着拍了好几张自拍合照。 照片里，陆言表情略显无奈却依旧俊朗，刘思琪则笑得一脸灿烂，紧紧挨着他，仿佛在炫耀什么稀世珍宝。 拍完照，刘思琪就迫不及待地捧着手机坐到一边。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显然是在忙着筛选照片，准备发到社交平台或者闺蜜群里好好炫耀一番。 旁边，还在上幼儿园的刘霍对美丑的概念还很模糊，他只知道这个高高大大的人是哥哥。 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陆言身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扯了扯陆言的裤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道：“格格！抱我起来！我会飞的！转圈圈飞！” 看着小表弟天真可爱的模样，陆言脸上的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弯下腰，轻松地将小豆丁抱了起来，然后依着他的要求，稳稳地原地转了几个圈。 “飞咯！飞咯！嘎嘎嘎！！”刘霍兴奋得手舞足蹈，发出欢快的笑声，清脆童稚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冲淡了陆言心中残留的些许沉重。 老妈赵莉敷着面膜，眼里满是笑意：“儿子，带你表弟表妹去你房间玩会儿吧，你不是有电脑吗？让他们玩点小游戏，别在客厅吵我看电视。” “好。”陆言应了一声，抱着还在咯咯笑的刘霍，对还在埋头研究照片的刘思琪说了句，“走了，去我房间。” 刘思琪这才抬起头，忙不迭地跟上。 走进陆言的房间，刘思琪忍不住啧啧两声，有些惊讶：“表哥，你房间还挺干净的啊！” 在她的印象里，男生的房间多半跟猪窝一样，没想到陆言的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 书本文具摆放整齐，床铺也平整，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清爽的味道。 陆言没接话，径直走到书桌前，打开了那台有些年头的台式电脑。“电脑给你们打开了，你自己找点小游戏带霍霍玩吧。” “好嘞！”刘思琪立刻坐到电脑前，熟练地操作起来，准备找一些小游戏。 陆言则顺势坐在了床沿，目光沉静。 他没有心思玩游戏，脑海里依旧萦绕着关于冷言集团和萧冷琳的事情。 那枚刻着“LX”的戒指，他必须想办法送到萧冷琳手中。 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在网络上搜索所有关于冷言集团的公开信息。 网页上跳出一条条新闻，大多是关于冷言集团近期的商业动态和辉煌成就。 他的手指快速滑动着屏幕，目光锐利地筛选着信息。 一条来自云海市本地财经媒体的快讯吸引了他的注意： “冷言集团战略投资部总经理钟玲女士，将于本周末抵达云海市，进行为期三天的商务考察，据悉此行或将敲定冷言集团在云海乃至云省的重大投资布局…” 钟玲！ 看到这个名字，陆言眼前骤然一亮。 就是她！记忆图景中，萧冷琳的绝对心腹，冷言集团的核心高管之一。 她即将亲自来到云海市！ 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如果能接触到钟玲，或许就能找到将戒指转交给萧冷琳的途径。 系统警告过萧冷琳的好感度可能极低，接近有风险。 但通过钟玲这个中间人，或许能以一种相对间接和安全的方式，将这份未送出的礼物传递出去。 唯一的难处就是钟玲肯定不清楚他是谁，不只是她，只有萧冷琳与他同样拥有那份记忆，而其他所有人或许都不知晓陆言的存在。 毕竟这些人是这三年间觉醒记忆图景的萧冷琳亲自招揽的。 现实世界里，她再度创造了冷言集团，与记忆图景唯一不同的就是，现实世界没有了冷漠的商业皇帝陆言，只有萧冷琳。 第161章 陆言的丑陋真面目将会被我揭开！ 就在陆言沉思着如何接触钟玲的计划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宋清颖发来的微信消息。 她分享过来一个视频文件，看封面正是今晚文艺晚会的舞台。 “学生会刚出炉的现场视频！你的《凄美地》舞台效果太棒了！（星星眼）” “现在我们七班的班级群里都还在疯狂讨论你呢，都说你深藏不露，当然我们的合唱他们也夸了。（偷笑）” 看着宋清颖带着明显崇拜语气的消息，陆言从冷言集团的思绪中暂时抽离，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 “谢谢，效果还行，主要是歌曲本身和舞台氛围加成，我们的合唱也很成功，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在云海市某高档小区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平层内。 属于宋清颖的那个充满少女心布置得粉色整洁的房间里，她正趴在柔软的大床上，两只穿着干净白袜子的脚丫在空中惬意地轻轻摇晃着。 柔和的发丝垂落脸庞，少女看到陆言的回复，她嘴角忍不住上扬，觉得陆言真是谦虚得可爱。 明明是他一个人撑起了全场，却还把功劳分给她。 她犹豫了一下，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又发过去一条消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陆言，这周末你有时间吗？我看了视频，感觉你唱歌的情感处理和技巧都好厉害，想要跟你学习学习唱歌啊。（微笑）” 手机这头，陆言看到这条消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清楚，他唱歌更多是依靠【黑夜君王】套装对艺术能力的恐怖增幅，真要论系统的声乐理论知识，气息控制等专业技巧，可能还不如宋清颖这个经过一定训练的艺术生。 他随手打字回复，找了个委婉的借口： “这周末啊？我还不确定有没有时间，以后再说可以吗？” 守在手机前，几乎是秒读消息的宋清颖，看到这行字，眼中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一些。 精致的脸蛋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撅了撅嘴有些不甘心，又追发了一条： “好的，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我还想跟你一起练习唱歌。” 这行字发出去的瞬间，宋清颖自己就有些后悔了。 这话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太主动，甚至有点卑微了？ 她平时在学校里可是出了名的难接近。 现在却对着一个男生接连发出练习的邀请，还被委婉推辞了，感觉脸颊有些发烫，把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了一声懊恼的呜咽。 陆言那边，似乎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消息提示音迟迟没有再次响起。 宋清颖等得有些心焦，时不时点亮屏幕查看。 这时她的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一位保养得宜气质雍容的贵妇人探进头来，正是她的母亲柳韵。 柳韵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和玩味的笑容，走进来问道：“颖颖，在看什么呢这么专注？你爸刚才给我发了个视频，是你和那个男同学的合唱？。” “啧啧，唱得是真不错，这小伙子挺有才啊？怎么，跟妈妈悄悄说，处上了？” 看着老妈那一脸我懂我都懂的吃瓜表情，宋清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故作冷淡地说道：“妈！你想什么呢！我不早恋！就是普通的同学合作，你别瞎打听。” “切，谁试探你了？”柳韵笑着在床边坐下，“我就是纯粹欣赏一下小伙子的才华，你紧张什么？” 正说着，宋清颖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点开，满心以为是陆言的回复。 然而屏幕上跳出来的却是同班同学李成府的名字。 李成府发来的语音消息带着一股酒后的混乱和自以为是的深情： “颖，我喝酒了，喝了很多……但我脑子是清醒的，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为你不值得……真的……” 柳韵听到了，顿时来了更大的兴趣，笑嘻嘻地凑近：“哟？这是谁啊？是不是那个陆言？跟妈妈说说，你们年轻人聊啥呢？让妈妈也八卦一下呗！” 宋清颖一阵无语，心里对李成府这莫名其妙的骚扰信息更加烦躁。 索性把手机屏幕往柳韵面前一递，没好气地说：“看吧看吧，烦死了，根本不是陆言！是我们班另一个同学，叫李成府。” 柳韵仔细看了看那条消息，捂着嘴有些惊讶：“李成府？这名字我好像在你上次成绩单上看到过，成绩还行，不过现在的小伙子都这么直接的吗？喝点酒就发这种消息。” 宋清颖收回手机，语气淡漠中带着厌烦：“这个人就是莫名其妙，超级烦人！也不知道他跟别人瞎说了什么，现在班里好像都有些风言风语，说他是我男朋友，他还到处告诫其他男生不要接近我，简直有毛病！” 柳韵到底是过来人，立刻抓住了重点，促狭地笑道：“告诫其他男生？我看主要是想告诫那个陆言吧？” 被老妈一语道破小心思，宋清颖脸颊瞬间绯红。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羞恼地哼唧了几声，转过身抓起床上的一个大型玩偶，用力踢了几脚，仿佛把玩偶当成了某个不开窍的家伙泄愤。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清脆地响了一声。 这次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陆言两个字。 宋清颖立刻丢开玩偶，迫不及待地点开。 陆言回复道：“当然可以啊，其实我还有个想法，下次如果我们有机会再合唱。” “我可以把过程录下来，剪辑成一个不错的视频作品，到时候发到我的抖阴账号上，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再次邀请你合作呢？” 看到这条消息，宋清颖刚才的些许郁闷和烦躁瞬间一扫而空，心里像是炸开了一小朵烟花雀跃不已。 陆言也需要自己吗。 他不仅答应了未来的合作，还主动提出了要一起发作品！ 这岂不是意味着以后还有更多正当的理由和他待在一起？ 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一直在旁边暗中观察的柳韵，将女儿这前后截然不同的反应尽收眼底。 忍不住笑着打趣道：“哟哟哟，这是谁的消息呀？瞧把我家闺女给高兴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喽！有没有这个荣幸，啧啧，这小男孩说话还挺有礼貌嘛。” “哪有啊！妈你别瞎说！”宋清颖娇嗔着反驳，但脸上的红晕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早已将她出卖得彻彻底底。 她抱着手机，重新趴回床上，脚丫又开始不自觉地轻轻摇晃起来。 第162章 师傅快开！几十个亿的大生意等着我呢 手机又不合时宜地连续震动起来。 还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名字。 宋清颖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大半，她皱着眉头，本想直接把这个烦人精拉黑。 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还是点了开来，倒要看看这个人还能说出什么离谱的话。 李成府的消息充满了某种自以为掌握了真理的激动和愤慨： “颖！你别再被陆言骗了！我现在就来揭穿他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他在跟你勾勾搭搭装深情才子的时候，背地里还在跟别的女生密切联系，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海王！渣男！” 紧接着，他发来了好几张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显然刻意处理过，截去了自己的微信头像和ID，只保留了对话内容。 截图里，对面的头像和名字赫然是陆言！ 宋清颖的心，在看到截图二字时，几不可查地漏跳了一拍，一股莫名的恐慌感悄然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害怕看到不愿看到的证据，害怕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私下里温和有礼的陆言，真的如李成府所说，是个人品不堪的骗子。 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的概率。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颤地点开了图片。 然而随着目光在那些对话记录上扫过，宋清颖紧蹙的眉头却渐渐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诧异和荒谬感。 截图里的“陆言”，确实和那个月儿以男女朋友相称，言语亲密肉麻。 但问题是，这个“陆言”说话的语气用词，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卑微舔狗和急色。 对话里，“陆言”几乎是在苦苦哀求月儿的垂青，言语间充满了不自信和讨好。 更离谱的是，他隔三差五就拐弯抹角地提出想要看对方的黑丝美腿照。 隔几段就发一句“看看腿。” 那种急不可耐精虫上脑的猥琐气息，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 这怎么可能是陆言？ 宋清颖脑海中浮现出陆言的样子。 那个在舞台上掌控全场眼神平静深邃的男生，那个面对夸奖淡然谦逊的陆言，那个回复她消息时礼貌又带着适度距离感的陆言，截图里这个卑微好色的“陆言”与她认知中的那个人，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简直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路边烧烤摊。 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坐在路边摊就着烤串吹啤酒吹牛逼的李成府，看到手机微信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又停下，仿佛能想象到宋清颖此刻的震惊和犹豫。 顿时得意地笑了出来，狠狠灌了一口啤酒。 天才如我揭穿才子的真实底色，没有什么比这个还爽的了。 他也是终于体会到很多爽文里的主角为何要扮猪吃老虎了。 爽啊！ 想一想陆言今晚还是校园瞩目的才子男神，结果不久后就会落入尘埃万人唾弃！ 这反差感简直了。 爽爽爽！！ “嘛的，陆言！叫你今晚出尽风头！抢老子的女人！等着吧，马上你就身败名裂，看宋清颖还理不理你。”他甩了甩自己那头狼尾发型，感觉胸中的恶气出了大半。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又连续发了好几张不同时间段的亲密聊天截图过去，势要坐实陆言的渣男行径。 主要不发出去，他感觉难受，配了陆言这个色狼聊这么久，装女生装的他都要出工伤了，鬼才知道陆言这货这么闷骚，还色到这种地步了。 消息响动。 可他等来的不是宋清颖的质问或崩溃，而是冷冰冰的两个字： “傻逼。” 李成府愣住了，手指夹着的烟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回复了一个问号：“？” 宋清颖的消息很快又来了，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你用两个微信号自导自演，制造这种拙劣的假消息来诋毁别人，很有意思吗？李成府，我以前只觉得你烦人，现在看来，你简直是蠢到无可救药了。” 李成府一看，急了！ 他没想到宋清颖根本不信，还认为是他在造假！他连忙打字：“别删我！我有证据！这都是真的！” 看到宋清颖虽然没有再回复他，但也没有立刻删除他好友，这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必须立刻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一股邪火混合着酒劲和急于证明自己的心态涌上头，李成府猛地吸了口烟，然后火急火燎地找到那个顶着陆言名字（实则是徐东升）的对话框，快速打字发送： 月儿：“陆言哥哥~你在哪呀？人家……人家已经准备好去开好房间等你了呢…（羞涩表情）” 旁边的小弟看了眼手机，神情怪异的看了眼府哥。 篮球场边，刚打完球浑身是汗的徐东升，正跟朋友插科打诨，商量着晚上去哪蹭饭。 手机叮咚一响，他随手划开，当看清是月儿发来的消息，尤其是那句开好房间等你时。 整个人如同被高压电击中，猛地从长椅上弹了起来！ 身体某个部位可耻地有了反应！ 巨大的狂喜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仰天发出一阵压抑不住带着颤音的低吼：“哈哈哈！！！月儿！你…你真是我的缪斯女神！我的幸运星！” 此刻，什么顶着陆言名号的事，什么可能被拆穿的担忧，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眼里只有那条充满诱惑的消息，以及即将到来的艳遇。 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哆哆嗦嗦地打字回复： “月儿！我的宝！你在哪？给我个位置，我立刻！马上！飞过去找你！” 月儿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带着精准的定位：“我在冰月德大酒店附近哦~快点来，我等你呢（可爱）” “冰月德大酒店！”徐东升念出这个名字，感觉血液都在沸腾。 再也顾不上旁边一脸懵逼的朋友，甚至连句交代都没有，像一只被烧着了尾巴的兔子，抓起放在长椅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就朝着马路对面冲去，奋力挥手拦出租车。 他那还在原地的朋友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冲着徐东升绝尘而去的背影骂了一句： “卧槽！徐东升你个狗东西！说好了今晚你请吃饭的！不请就不请，你他妈跑什么跑？赶着去投胎啊？！” 叫了辆出租车，徐东升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气喘吁吁，脸上因为激动和奔跑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师傅！快！去冰月德酒店那边！越快越好！几十亿的大生意啊。”他声音都有些变调，双手下意识地搓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香艳的画面。 出租车司机瞥了他一眼，见怪不怪地应了一声：“明白。”一脚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而另一边，李成府看着“陆言”那迫不及待的回应，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阴冷笑容。 他端起酒杯，跟围坐在一起的几个哥们儿碰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 “兄弟们，一会儿帮个忙。” “有个不开眼的狗东西，在网上勾搭我女朋友，现在约他出来了，就在前面冰月德那边，一会儿哥几个帮我镇下场子，动手轻轻教训他就行，别太过就可以。” 他那几个朋友多是些无所事事的社会青年，一听有这种行侠仗义的机会，纷纷拍着胸脯表态： “没问题哥。” “揍他呗！敢抢我哥们的女人，活腻了！” “小意思，包在我们身上。” 第163章 顶上战争螺旋丸接橡胶神罗天征 出租车很快抵达目的地。 徐东升付了钱跳下车，站在灯火通明的酒店附近，伸长脖子像个侦察兵一样四处张望。 他心脏狂跳既期待又紧张，目光扫过每一个路过的年轻女性，试图找出那个想象中的月儿。 燥热到不行了，原地傻笑了几声才回过神来。 紧接着转悠了好几分钟，他连个疑似月儿的影子都没看到。 夜晚的街头，行人匆匆，并没有哪个落单的女生像是在等人。 难道月儿害羞，躲在暗处观察我？徐东升心里嘀咕。 做贼心虚，毕竟顶着陆言的名字，还是戴着口罩比较安全。 他下意识地拉了拉脸上的口罩，确保遮得严实。 走到旁边的烧烤摊，假装随意地扫视着食客，依旧一无所获。 心里不免有些焦躁和奇怪。 他退到酒店侧面一条光线相对昏暗行人稀少的小巷口，借着阴影隐藏住自己。 这里既能看到路口情况，又不容易被直接发现，他觉得非常适合这种秘密约会。 躲好后给月儿发消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既关心又正人君子： “月儿我到了，在酒店附近了，你人呢？晚上外面不安全，你一个小女生别乱跑，要是实在不方便，我也可以先护送你回家，安全第一。（捂脸苦笑）” 打完这行字，徐东升自我感觉良好地点了点头。 这话说得，进退有度，既表达了自己已经到了的诚意，又展现了关心和不强求的风度，完美！ 兵法有云！ 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也。 李成府和几个朋友就躲在巷口对面的一个报刊亭后面，暗中观察。 看到那个戴着口罩鬼鬼祟祟躲在巷子阴影里的人，李成府基本确定了目标。 “他奈奈的，陆言这厮还挺谨慎，知道戴口罩。”一个朋友嗤笑道。 “揍他呗！废话那么多！”另一个摩拳擦掌。 李成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拿出手机给巷子里那个躲藏的人发消息，同时也是最后的确定。 月儿：“陆言哥哥，你到了吗？我没看到你呀~你可以跳起来鼓鼓掌吗？让我确认一下你的位置好不好嘛~” 信息发送成功。 李成府和几个同伙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在对面那条昏暗的小巷入口。 几乎是消息送达的下一秒，巷子的阴影里，那个戴着口罩身形略显瘦弱的身影，似乎为了急切地证明自己的存在，真的顺从地有些滑稽地轻轻跳了一下，同时“啪、啪、啪”地鼓了三下掌。 在寂静的夜晚，这掌声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 徐东升已经燥热的不行了，还在想月儿这是不是让他热身下，好迎接那震古烁今几十亿生意的大战！ 就是他！没错了！ “陆言，你特娘的中计了！”李成府积压了一晚上的怒火和此刻计谋得逞的快意瞬间爆发。 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低吼一声，第一个从报刊亭后面冲了出去！ 这勇猛的样子放在古代高低也得在攻城战中获得个先登的封赏。 “兄弟们给我打！！往死里揍这个勾引别人女朋友的杂碎！” 他身后的那几个社会青年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闻言立刻如同脱缰的野狗，嚎叫着紧随其后，一窝蜂地涌进了那条昏暗的小巷。 “嗷呜～” 徐东升还沉浸在即将见到月儿的期待中，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眼前一黑，好几道黑影瞬间将他包围，紧接着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便落在了他身上！ “无呼吸连打！” “哈斯给螺旋丸！！！” 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他抽得眼冒金星，口罩都打歪了。 过分了，居然还有放忍术的。 “咚！”沉重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腹部，让他瞬间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 “艹！”有人用膝盖狠狠顶了他的后背，剧痛让他差点跪倒在地。 而冲在最前面的李成府，更是状若疯癫下手极狠。 他想起晚会上陆言那耀眼的样子，想起宋清颖看陆言的眼神，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竟然助跑两步。 “沙漠葬送！！冥狗！！老子一招流星火山让你这蠢货清醒下。” 跳起来一记凶狠的肘击，重重地砸在徐东升的胸口上。 连招不断，场面堪比海贼王世界的顶上战争了。 将我当白胡子那个世界最强男人打了吗？有点意思。（捂脸苦笑） 徐东升抱着头。 “打错人了，我不是陆言！” “陆言你也有今天啊！啊？！晚会上不是很威风吗？！唱歌啊！再唱啊！勾引女生啊！！”李成府一边疯狂殴打着，一边面目狰狞地咆哮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憋屈都发泄出来。 徐东升彻底被打懵了。 他完全不知道这群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要打他。 还知道他假扮的是陆言？ 剧烈的疼痛和巨大的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解释或者求饶： “等……等等！你们……” 不过他刚张开嘴，一个字还没说清楚。 旁边一个混混的拳头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嘴角，力道之大，让他感觉牙齿都松动了。 “橡胶橡胶～～” “橡胶神罗天征！！” 特么的，招式都用杂了，整得徐东升想要本能纠正。 可嘴角瞬间破裂，鲜血混着唾液流了出来，话也被硬生生打了回去。 在极度恐慌和疼痛中，一个合理的念头突然闯入徐东升混乱的脑海：“月儿！一定是月儿被这些人绑架了！是她被迫发消息引我过来，然后这些人是要对月儿不利，或者是要勒索我？！” 徐东升撕心裂肺带着哭腔和痴情意味的声音喊道： “月儿呢？！你们把月儿怎么样了？！放了她！！” 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路灯一点模糊的光晕透进来，加上李成府等人正在气头上，打骂声和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异常吵杂。 徐东升这声含糊不清带着哭音的喊叫，李成府根本没听清具体内容，只隐约听到“月…怎么样…放…”几个断断续续的词。 这更是火上浇油！李成府气得鼻子都歪了，一把揪住徐东升的头发，迫使对方抬起那被打得狼狈不堪的脸，尽管大部分还被歪斜的口罩挡着也能看出其被打懵了。 李成府怒骂道： “陆言你都被打成这熊样了，还特么想着女生呢？！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色狼！死性不改！” 越说越气，想起自己发给宋清颖的截图里，陆言那副急色的样子，更是觉得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抬起头来，你个王八蛋！我现在就拉你到灯底下，让你跟宋清颖视频，亲口告诉她你究竟是个什么货色！是不是个脚踏几条船的人渣！” 说着，李成府用力揪着徐东升的耳朵和头发，连拖带拽。 粗暴地将这个还在呜咽挣扎的“陆言”，从昏暗的小巷子里拽到了路灯下。 第164章 月儿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再论！ 李成府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揪住狼狈不堪的“陆言”，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和一种揭露真相的正义感。 不再犹豫，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到宋清颖的微信，直接发起了视频通话请求。 他要在宋清颖面前，亲手撕下陆言虚伪的面具！ 现在请叫他噬神者！李！ “嘟…嘟…” 几声等待音后，视频通话被接通了。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宋清颖那边的画面。 她似乎正坐在自己整洁的书桌前，台灯的光线勾勒出她清丽的侧脸，但她的表情却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眼神冷漠地看着屏幕，没有一丝波澜。 李成府难掩内心的激动，甚至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对着镜头语速飞快地说道：“清颖你快看，陆言这个蠢货！他果然是个色中饿鬼，我用个美人计就把他骗出来了，他现在就在我面前，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说着他猛地将手机摄像头反转，对准了眼前这个戴着口罩被他死死揪住的男生。 为了达到最震撼的揭露效果，李成府另一只手粗暴地抓住对方脸上的口罩，用力向下一扯！ 他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期待着听到宋清颖那边传来惊呼或者失望愤怒的声音。 可当口罩扯下，露出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这张脸因为挨打而显得有些红肿，嘴角破裂还在渗血，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茫然。 虽然狼狈，但五官轮廓，脸型，跟陆言根本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李成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冻住了一般。他瞪大了眼睛，脑袋往前凑了凑，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是兄弟你…你谁啊？”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这跟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视频那头的宋清颖，透过屏幕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当她看到那个完全陌生的男生时，眼中连一丝惊讶都没有，只有更深的厌恶和鄙夷。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冰冷刺骨： “无聊的把戏，李成府你真是无可救药，再见了。” 话音刚落，视频通话界面瞬间消失，屏幕退回聊天界面，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行小字：“对方已拒绝您的视频通话请求。” 紧接着李成府发现自己发出的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已经被宋清颖果断拉黑了。 李成府举着手机，愣在原地好几秒钟，大脑一片空白。 预期的惊天大反转没有出现，反而像个小丑一样在宋清颖面前表演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 尴尬和无处发泄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翻腾。 悻悻地收起手机，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试图平复情绪。 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替罪羊，语气带着不解和迁怒： “喂，你小子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替陆言那家伙挨这顿打，你们就这么喜欢给他当狗腿子吗？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徐东升此刻也慢慢从被打懵的状态中回过味来。 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男生，又看了看旁边几个虎视眈眈的社会青年，再结合刚才那通视频电话里提到的陆言，他隐约明白，自己好像卷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误会，替陆言顶了雷。 但他心里还惦记着月儿的安危，忍着脸上的疼痛，带着哭腔解释道： “大……大哥你搞错了，我真不是陆言，我跟他一点都不熟啊！你们打也打了，能不能行行好，把月儿放了？要不…要不我回家偷钱赎她行不行？你们别伤害她！” 李成府看着徐东升这副又怂又带着点莫名其妙的痴情样子，听着他那离谱的偷钱赎人的提议，不知怎么的，心里的火气竟然消了一点。 甚至觉得这小子有点顺眼，傻得有点可爱？ 但他立刻捕捉到了徐东升话里的关键信息，眉头一皱：“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月儿？你怎么会知道月儿的？” 不等徐东升回答，李成府一个箭步上前，抢过了徐东升紧紧攥在手里的手机。 徐东升哎了一声，想抢回来，却被旁边的人按住了。 用对方的手指纹解锁后，李成府直接点开微信。 当看到聊天界面最顶端的那个备注名月儿老婆，以及下面那些他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肉麻文字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飞快地向上滑动，看着那些自己精心扮演月儿与这个冒牌陆言的聊天记录，一股被愚弄的巨大羞辱感瞬间冲上了头顶，气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差点把手机捏碎！ “我艹你大爷！！！” 李成府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指着徐东升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整了半天！老子…老子装女人跟你聊了这么久！聊得那么投入！结果聊了个假陆言？为什么要冒充陆言？！” 徐东升被他的暴怒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但听到装女人三个字他也彻底明白了。 呆呆地看着李成府，下意识地问：“额，所以你就是月儿？” 下一秒，或许是出于某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或许是觉得两人在网上相谈甚欢也算一种缘分，徐东升竟然鬼使神差地带着一丝真诚地问道：“其实我觉得咱们在网上聊得挺好的，三观挺合的，那个你有妹妹吗？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把正处于暴怒中的李成府都给问愣住了。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徐东升，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气极反笑：“你什么货色？！我就算真有妹妹，跟你有个屁关系！你也配？！” “那你还敢欺骗我感情！！！” 一直处于被动挨打和懵逼状态的徐东升，在确认月儿彻底幻灭，并且对方还如此羞辱他之后，积压的委屈、愤怒、羞耻以及某种梦想破灭的绝望，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面容骤然扭曲，眼神变得狰狞，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 一袋米要扛几楼！ 月儿已“死”，是非对错已经不重要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让天地陪葬！来纪念他死去的爱情。 “禁忌的力量开启吧！！！” 徐东升中二地吼了一句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恶狼，趁着按住他的人也被他这突然爆发惊住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 一记毫无章法但充满蛮劲的王八拳，狠狠砸在了近在咫尺的李成府脸上！ “砰！” 李成府猝不及防，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鼻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老子忍你们很久了！混蛋！这特么才是螺旋丸！！”徐东升状若疯癫，一边喊着莫名其妙的招式名，一边扑上去对着李成府就是一顿乱捶乱打。 “我艹！还敢还手！”李成府抹了一把鼻血，也彻底怒了，骂骂咧咧地迎了上去。 旁边那几个社会青年一看这架势，本来还想上前帮忙。 但看到徐东升那副完全不要命，如同精神病发作般下手狠辣的样子，互相看了一眼，竟然默契地纷纷后退了几步躲开了。 他们只是来镇场子的，可不想跟一个疯子拼命。 于是这场群殴戏剧性地变成了徐东升和李成府两人的单挑。 两人在昏暗的巷口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骂声不断，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很快，这边的动静就吸引了路人的围观。 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和有人掏出手机报警的行为，让这场闹剧更加混乱。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了清晰而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附近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住在附近的云海高一学生，立刻掏出手机录下来这场堪比顶上战争惨烈的激战。 第165章 腹肌被看光了 周六的清晨。 阳光透过老式窗户的玻璃，在略显陈旧的纺织厂家属楼房间里投下温暖的光斑。 陆言被一阵不算急促但持续的敲门声从睡梦中唤醒。 他有些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 此刻他穿着一条宽松的居家短裤，赤着上身，趿拉着拖鞋，嘟囔着“谁啊…”。 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走向客厅的大门。 吱呀一声，老旧的防盗门被拉开。 门外站着的，是精心打扮过的姜洛溪。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可爱的兔子卡通风格短裙，白色的主体配上粉色的边饰和长长的兔子耳朵装饰，显得青春活泼又甜美。 正有些紧张地戳着自己的手指，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 然而就在她抬头的瞬间，清晨那束恰到好处的阳光，正好透过楼道的气窗。 毫无保留地洒在刚刚拉开门还带着惺忪睡意的陆言身上。 光线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挺直的鼻梁下是微抿的唇。 随着他有些困惑的询问谁啊，喉结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最关键的是，他此刻赤着上身！ 那经过系统药剂塑造轮廓分明，却又不过分夸张的八块腹肌在阳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充满了少年特有健康而蓬勃的力量感。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介于慵懒与出尘之间的独特气质，在异性眼中，简直帅得在发光！ “陆言哥，啊…！”姜洛溪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疯狂地跳动起来。 血液瞬间涌上脸颊，让她的小脸变得通红。 后面想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声短促的惊呼，大脑一片空白，只会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站在姜洛溪身旁的是她的堂妹姜清河，一个同样可爱的小姑娘。 她原本只是陪堂姐过来，此刻也下意识地捂住了小嘴，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艳。 说真的，在她们学校里就没见过这么帅的男生，而且一点妆也没化就达到了这种程度，简直可以出道当明星了。 轻轻扯了扯姜洛溪的衣角，用气音激动地小声说道：“堂姐！天呐！你邻居…你邻居这么帅的吗？！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似的，你不早说，我都没整理好妆容的。” 姜洛溪被堂妹的话惊醒，脸上更红，羞恼地瞪了她一眼。 同样压低声音：“小点声！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但她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根本无法从陆言身上移开。 门内的陆言，在短暂的视线模糊后，也看清了门外的两人是姜洛溪和一个不认识的可爱小女孩。 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衣冠不整的状态，脸上闪过一丝难得的尴尬，立刻说道：“抱歉，稍等一下。” 说完，他迅速但并不慌乱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姜清河看着那关上的房门，激动地摇晃着姜洛溪的胳膊，声音依旧压得很低但充满了兴奋：“姐！你看到了吗？腹肌！我的天！还有那张脸！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有个这么极品的邻居哥哥？！” 姜洛溪自己也还心跳过速，强作镇定地拍开堂妹的手：“别…别瞎说，我也是最近才觉得他变化好大。”就是没好意思说自己也看得入了迷。 不一会儿，陆言的房门再次打开。 少年已经套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纯棉短袖，遮住了那惹人注目的身材，但那份清爽俊朗的气质却丝毫未减。 姜清河真觉得，丑人细看是一种双向折磨，可要是五官和谐，容貌俊美到对方这种程度，她能细看一天不眨眼。 他走到门口有些好奇地看着姜洛溪问道：“洛溪，这么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姜洛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但脸上依旧带着未褪的红晕。 仰起脸看着陆言，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和期待，声音软糯地说道：“陆言哥，我听说，你要跟藤原美咩学骑自行车？” 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小委屈：“所以你怎么不找我啊？我也会骑，而且骑得很好的！” 其实，她是之前在文化宫内偶然听到了陆言和藤原美咩关于学自行车的对话，就一直记在心里，特意掐着陆言可能起床的时间点，带着堂妹杀上门来，就是为了创造机会。 藤原美咩太狡猾了，她得守护最好的陆言哥哥免受那女人侵害。 陆言闻言恍然地点了点头，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哦，你说这个啊，主要是之前已经麻烦你很多次了，不好意思再总找你帮忙。” “我不怕麻烦的！”姜洛溪立刻接口，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急切地表白心迹的意味，说完可能觉得自己太主动，又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嘟了嘟嘴那模样可爱极了。 旁边的姜清河看着堂姐这副样子，忍不住捂着嘴巴偷偷笑了起来。 大眼睛在陆言和姜洛溪之间来回转动，感觉堂姐的目的简直不能更明显了。 陆言看着姜洛溪那期待又带着点小委屈的样子，又看了眼时间。 之前查过信息，冷言集团那位钟玲总经理带领的团队，预计今天下午才会正式入驻云海市的凌云大厦进行前期考察。 所以陆言计划下午再找机会去那边，看看能不能想办法送出那枚LX戒指。 上午的时间倒是很充裕。 想到这里，他爽快地答应道：“那好吧，既然你不嫌麻烦，那我们一起吧，正好今天上午有空。” “真的吗？太好了！”姜洛溪立刻喜笑颜开，眼睛弯成了月牙。 陆言拿出手机，一边解锁一边说：“那我跟美咩说一声，约她一起。”他找到藤原美咩的微信，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 很快视频被接通，屏幕里出现藤原美咩那张精致得如同洋娃娃般的脸蛋，金色的双马尾乖巧地垂在肩头，皮肤白皙剔透。 似乎也是刚醒不久，带着一点萌萌的睡意，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软软地说道：“哦哈呦，陆言哥哥……” 姜清河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顿时也被藤原美咩的颜值惊艳了一下，小声对姜洛溪说：“姐，又一个美女诶。” 陆言对着屏幕笑了笑：“美咩，起床了吗？之前不是说我要学自行车吗？今天上午天气不错，要不要一起？” 屏幕那头的藤原美咩听到陆言的邀请，原本还带着睡意的小脸瞬间明亮起来，显得非常兴奋：“真的吗？好呀好呀！美咩马上准备！” 不过她的兴奋在下一秒，听到视频背景音里传来姜洛溪那声清脆熟悉的声音时，顿时僵了一下。 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小嘴几不可查地撅了一下，但还是努力保持着笑容：“啊，洛溪姐姐在你旁边吗。” 第166章 叫谁姐姐呢？ “洛溪姐姐？” 微信通话里，藤原美咩那带着软糯口音的称呼清晰地传了出来。 姜洛溪听到这个称呼，秀气的眉毛几不可查地挑动了一下。 没记错的话，资料上藤原美咩和她年龄相仿，甚至月份上可能还比她大一点，这声姐姐叫得有点刻意啊，带着点不动声色的茶味。 “我没记错的话，美咩你应该跟我同岁吧？”姜洛溪脸上绽放出无比温柔的笑容，声音也甜得能滴出蜜来，一边说着一边非常自然地挪动脚步，整个人挤进了陆言的手机镜头范围内。 因为靠得极近，她的胳膊不可避免地紧紧贴在了陆言的手臂上，从手机屏幕里看过去，两人姿态亲密，俨然一副情侣的模样。 姜洛溪的脸颊也因此泛起淡淡的红晕，但这红晕里更多是计谋得逞的小得意。 藤原美咩在屏幕那头，眼睁睁看着姜洛溪黏在陆言身上，小嘴立刻不高兴地撅了起来，带着明显的焦急语气说道：“洛溪姐姐！你快放开陆言哥哥！他…他现在肯定很难受的！” 小脑袋瓜想不出别的理由，只觉得陆言哥哥被这样贴着一定不舒服。 姜洛溪听到这话，额头仿佛瞬间冒出几条黑线。什么意思？合着跟我在一起，陆言哥哥就难受了？这小妮子攻击性挺强啊！ 她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双手直接揽住了陆言的胳膊，将自己与他贴得更紧。 随即她起头，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带着气音的，怯生生又充满诱惑力的语调问道：“陆言哥哥你讨厌我这样吗？会觉得难受吗？” 说话时，她温热带着少女馨香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吹拂在陆言敏感的脖颈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而手臂上传来那过于明显且柔软的触感，更是让陆言身体微微一僵，感觉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和不对劲。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当然不会。”陆言稳住心神，不动声色地想要将手臂抽出来一点，但姜洛溪抱得很紧。 只好笑了笑，用尽量自然的语气说道：“我们准备出发吧，别让美咩等太久。” 屏幕那头的藤原美咩看着两人拉拉扯扯，更是急得不行，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显然极度不放心让姜洛溪和陆言独处。 “你还记得他是谁吗？”听到堂姐问自己，姜清河有些尴尬的说道：“不是你新邻居吗，你一开始说带我找你邻居玩，我还以为说的是那个小胖子。” 姜洛溪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看着姜清河说道： “清河，你还记得吗？你以前来我家玩，不是还偷偷跟我吐槽过，说我有个邻居小胖子，体重两百多斤走路都喘，其实就是你眼前的这一位。” “啊啊啊！姐！你别说了！求你了！！”姜清河瞬间反应过来，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忙扑上去想要捂住姜洛溪的嘴，社死现场莫过于此。 她当时年纪小口无遮拦，哪里能想到那个小胖子会进化成如今这般惊为天人的帅哥！ 陆言看着姜清河这窘迫的样子，倒是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很有趣，他温和地笑了笑解围道：“没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时候确实挺胖的，能理解。” 这个小插曲总算冲淡了些许刚才的暧昧气氛。 一行人最终决定一起去江边的星河公园学车。 前往公园的公交车上，人不多。 其实陆言还挺感慨的，公交车内多数还是年轻人，可在重生前人到中年的他回到云海市的时候，平日里公交车内都是老年人了。 现在想来云海市在整个云省的发展趋势里，还是排不上号的，恐怕也只有这一次拆迁算是少有的穷人翻身机会了。 陆言靠着窗坐着，姜洛溪和姜清河坐在他旁边。 车辆行驶了两站，上来两个打扮时尚穿着黑丝和吊带裙的年轻美女。 她们一上车，目光就被靠窗的陆言吸引住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竟然大胆地径直走到陆言旁边，其中一个撩了下头发，笑着搭讪：“小哥哥，一个人吗？能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吗？” 陆言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礼貌但疏离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两个美女被拒绝，也不纠缠，有些遗憾地走到车厢后部坐下，但目光依旧时不时地瞟向陆言这边。 等陆言他们到站下车后，姜清河还能透过车窗看到那两个美女在望着陆言的背影议论着什么。 “陆言大哥，你也太受欢迎了吧！”姜清河忍不住惊叹道，“随便坐个公交车都能被这么漂亮的姐姐搭讪！” 陆言无奈地耸耸肩：“还行吧，可能只是今天凑巧。” 他转移话题，看向姜清河，“我记得你是在云海四中下面的附属初中上学吧？你们学校难道就没有比较帅的男生吗？” 几人下车。 走进绿树成荫江风拂面的星河公园，姜清河听到陆言的问题，立刻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没有！绝对没有！”她语气肯定，带着初中女生特有的对同龄男生的鄙视。 “我们学校那些男生，唉别提了，倒是有几个自以为很帅的，天天不好好学习，就知道上课的时候扯前排女同学的头发，或者偷偷解人家鞋带，幼稚死了，烦人得很！” 像是想起了什么更离谱的，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再就是……感觉有些人精神好像不太正常，就前几天，下着毛毛雨呢，我们班有个男生，突然就冲到操场上，也不打伞就在那儿一个人开始跳舞，动作特别夸张，跟马戏团的小丑一样，把我们都看傻了！” “那群男生还在起哄说太帅了，真是无法理解。” 陆言听着姜清河的描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任伟豪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感觉这种初中男生，简直就是嘉豪大军的预备役，行为模式如出一辙，充满了莫名的自信和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骚操作。 “都是人才啊。”陆言笑着总结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俊朗的侧脸和带着笑意的眼眸，让一旁的姜洛溪又看得有些出神。 公园入口处，一个金色的双马尾身影正气喘吁吁地朝着他们跑来，正是匆忙赶来的藤原美咩。 第167章 美咩乃混沌神体！ 当藤原美咩的身影出现时，仿佛瞬间汇聚了周遭所有的目光。 她推着一辆小巧的白色自行车，小跑着朝陆言他们的方向赶来。 那头标志性的金色双马尾随着她的跑动，在阳光下甩动出耀眼的光弧，如同秋日阳光下翻滚的金色麦浪，充满了活力与纯真的美感。 樱花国而来的少女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背带短裤，露出纤细笔直的双腿，白皙的皮肤在光线下仿佛会发光，精致得如同橱窗里最昂贵的SD娃娃。 这种集合了异国风情精致容貌和娇小身材的白幼瘦风格，对某些特定群体的男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公园长椅上假装看报纸的大叔，正在跑步却突然放缓脚步的年轻男生，甚至是远处踢球却把球踢歪了的中学生，不少男性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道金色的身影牢牢吸住，看得入神，眼神里充满了惊艳。 “陆言哥哥！” 藤原美咩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最耀眼的陆言，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声音软糯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完全无视了旁边站着的姜洛溪和姜清河，像一只归巢的乳燕，径直跑到陆言面前，然后做了一个让周围所有暗中观察的男性心头一抽嫉妒得牙痒痒的动作。 少女非常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遍一样，轻轻一跳就将自己娇小的身躯钻进了陆言的怀里。 双手顺势环住了他的腰，小脑袋在他胸前满足地蹭了蹭，完成了贴贴。 神似树袋熊。 “美咩来了哦！没有迟到吧？”她仰起小脸，琥珀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陆言，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这一幕，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我靠……” “那小子谁啊？” “这什么运气，建模这么高。” “这妹子也太可爱了吧，居然主动投怀送抱？” 隐隐约约的议论和一道道混合着羡慕嫉妒，尤其是在看清那男生也是顶级帅哥后，更有些破防了。 视线如同利箭般从四面八方射向陆言。 如果目光有实质，陆言此刻恐怕已经被扎成了刺猬。 陆言被美咩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感受到周围汇聚而来的视线，更是觉得有些尴尬。 轻轻拍了拍美咩的后背，试图让她松开：“美咩，先松开，好多人看着呢。” 然而美咩却抱得更紧了，小嘴里嘟囔着：“不要嘛，美咩好久没见到陆言哥哥了……” 站在一旁的姜洛溪，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但眼底已经快喷出火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维持着温柔的风格，上前一步，伸手抓住美咩的胳膊，试图将她从陆言身上剥离下来。 姜天帝·九族剥离术！ “美咩，注意点影响，大庭广众的。”姜洛溪笑着说道，手上却暗暗用力。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藤原美咩看起来胳膊纤细，仿佛一折就断。 但力气却大得惊人，跟头小牛犊似的，死死黏在陆言身上，姜洛溪用力拉了几下，居然没拉动！ 异族女王藤原美咩乃混沌神体，非等闲术法可破解其体术。 姜洛溪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暗骂：这小妮子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好不容易在姜洛溪使出吃奶的劲儿，加上陆言自己也稍微配合往后撤了一步的情况下，才终于把藤原美咩从陆言身上撕了下来。 被强行拉开的藤原美咩，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姜洛溪：“姜洛溪同学！你和我都是高一五班的同学，为什么要老是干扰我跟陆言哥哥独处呢？这不好嘛！” 最后那句好不好嘛听起来像撒娇，但眼神里却带着明显的抗议。 “好嘛！”姜洛溪立刻针锋相对地回了一句，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 藤原美咩看着姜洛溪那虚伪的笑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立刻从背带裤的小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解锁，用带着点揭露真相的语气说道： “对了，洛溪你没看我们班级微信群吗，都炸开锅了！”她点开微信群，将屏幕展示给姜洛溪看，当然更多的是想给陆言看。 “你看这个视频，是徐东升，他昨天晚上跟别人在巷子里打起来了！打得可凶了，活脱脱就是一个暴力狂！” 美咩的小手指着屏幕上那个模糊但激烈的斗殴视频，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和鄙夷。 “我记得这个人以前还在背后说过陆言哥哥的坏话呢！哼，幸好我从来都没搭理过他！这种暴力的坏人，离得越远越好！” 姜洛溪对徐东升这个人根本不感兴趣，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语气淡漠地说道：“随意，徐东升身上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在乎。” 而陆言听到徐东升打架，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在他的印象里，徐东升似乎没那个胆量跟人动手，他凑近了些，说道：“我看看。” 视频拍摄得有些晃动和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在一条昏暗的巷子里，两个男生正如疯狗般扭打在一起，拳头毫无章法地往对方身上招呼，正是徐东升和李成府！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表情狰狞。 嘴里还说着啥‘螺旋丸’‘冥狗’啥的，跟走火入魔了一样。 陆言看得莫名其妙。 这俩人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在巷子里打得你死我活？闲的吧。 “陆言哥哥，别看了别看了。”藤原美咩见陆言的注意力被视频吸引，立刻收起手机，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重新扬起甜美无敌的笑容将话题拉回正轨，“我们不是来学自行车的吗？快来吧！” 她拍了拍自己那辆白色的自行车座垫，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陆言，用她那特有柔柔软软能让人骨头都酥掉的嗓音说道： “陆言哥哥，你先坐上来吧~我载你！你要好好把住我的腰哦，体验一下美咩的速度与技术！放心，我很稳的！” 这话一出，不仅是旁边的姜洛溪气得直瞪眼，连周围那些一直暗中关注着这边的男士们，都感觉心头再次中了一箭。 让这么个娇小可爱的金发美少女载着，还能搂着她的腰，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待遇？！那小子的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再次聚焦在了陆言身上。 第168章 陆言的第一次只能是我的！ 姜洛溪看着藤原美咩那副理所当然要独占陆言哥哥教学权的样子，立刻轻咳一声上前一步。 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美咩同学，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华夏的自行车，构造独特有自己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容易驯服的哦，教初学者需要很多的耐心和技巧，所以还是由我来教陆言哥比较合适呢。” “凭什么？！”藤原美咩一听，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炸毛了。 她挺起小小的胸膛，虽然没什么气势，但语气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庄严感。 义正言辞地宣布：“陆言哥哥学自行车的第一次，只能是我的！必须由我来教！” 这充满歧义的话一出口，陆言瞬间感觉脚趾抠地，尴尬得能在公园草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下，连远处偷看的路人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姜洛溪也被她这虎狼之词噎了一下，脸颊微红，但立刻反击道：“你…你怎么知道是第一次了？我之前还骑自行车载过陆言哥呢！” “哼！你卑鄙！无耻！”藤原美咩想不出更厉害的词，只能气鼓鼓地指责。 “反弹！”姜洛溪幼稚地回击。 “美咩大反弹！”藤原美咩立刻升级。 “那美咩你就是大乌龟！”姜洛溪继续加码。 听到大乌龟，藤原美咩非但不生气反而眼睛一亮，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嘻嘻~如果美咩是大乌龟就有龟壳啦！可以把陆言哥哥拉进我的龟壳里，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才不跟你这个畸变女一起玩呢！” “畸变女？” 姜洛溪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远超同龄女生的傲人弧度，顿时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 但她非但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了几分得意和优越感，故意挺了挺胸，语气带着一丝挑衅：“藤原美咩，你说的是这里吗？呵呵，在这方面，恐怕十个你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吧？” “可恶！！！你这个大欧派女在得意什么！！”藤原美咩瞬间破防，小脸涨得通红跳着脚喊道，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眼看两个女生的战争逐渐升级，话题也越来越危险，陆言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再让她们吵下去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好了好了，别吵了。” 陆言一手一个，轻轻按在两人肩膀上，将剑拔弩张的她们稍稍分开，“这样吧，我们公平一点。你们一人教我一段，轮流来，总可以了吧？” 看了看两人依旧气鼓鼓的脸，补充道：“先让美咩教我，可以吗？” 听到陆言做出决定，并且自己获得了首发权，藤原美咩立刻阴转晴，得意地朝姜洛溪扬了扬小下巴勉强答应：“哼，那好吧！” 姜洛溪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见陆言发了话，也只好撅着嘴点了点头。 就在这场教学权争夺战暂时平息时。 旁边一个原本在空地上炫技、脸上有些麻子点的高中生，停下了他的自行车。 刚才全程目睹了那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吸睛的美少女，为了那个长得帅的小子争风吃醋，心里早就窝了一团火，嫉妒得不行。 嘛的，小白脸有什么好的？连自行车都不会骑！ 心里酸溜溜地想着。 看到藤原美咩美滋滋地载着陆言慢悠悠地骑了一小段，然后陆言开始尝试自己蹬车，动作还有些生疏时，他觉得机会来了。 他故意骑着车，以一个花哨的甩尾停在陆言他们附近，单脚撑地，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的声音嘲讽道： “啧，都这个岁数了还不会骑自行车，真够丢人的，还要让女生教，更是丢人丢到家了！” 说着，他为了增加说服力还特意炫技般地猛地一提车把，让前轮离地，做了一个不算太标准的定车翘轮，试图展现自己的车技，目光还特意瞟向藤原美咩，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要知道他这种级别的自行车掌控能力，在古代，那都能封王的，专门给皇帝出行执掌马车的大官！ 小小的四舍五入一下，那都是能掌管皇帝生死的要职。 他可是有得意的资本的。 藤原美咩果然看了过来，但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气鼓鼓的神色，丝毫没有他期待的崇拜。 陆言对此倒是无所谓，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伸手轻轻拍了拍藤原美咩的肩膀，示意她别生气，然后故意提高了音量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美咩，别跟他生气，你没听出来吗？他这话不是在骂我，是在骂他自己呢。” 那麻子脸男生名叫李林儒，一听这话有些不屑。 他冷笑一声，自以为很帅气地猛地一蹬脚踏调转车头，加速朝着陆言冲了过来。 本想吓陆言一跳，让他狼狈躲闪。 然而陆言只是淡然地看着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李林儒的计划落空，在距离陆言还有一两米的地方尴尬地捏紧了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难道说错了吗？”李林儒强装镇定，继续挑衅，“连个破自行车都不会骑，你就是个废物！我要是你，估计都没脸在大庭广众之下学这个，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陆言闻言，反而乐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林儒，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你会开车吗？” 李林儒一愣，下意识回答：“不会啊，以后肯定会学。” 陆言又问：“那你会翻跟头吗？就是那种连续的，专业的。” “不会啊，那玩意有啥用？”李林儒被问得莫名其妙。 陆言这才平静地说道：“那你在破防什么呢？人生那么长，不会的事情多了，为何要着急呢？还是说，有谁规定了你在某一个年龄段，就必须做到某一件事情？你思想这么守旧，这么容易被条条框框束缚吗。” “老子潮流的很！用不着你来说教！”李林儒被怼得有些词穷，面子上挂不住。 干脆转移话题，朝着藤原美咩喊道：“喂！那边那个美女！别跟这个连车都不会骑的废物玩了！跟我玩吧，我骑车技术贼溜的，带你兜风！” 藤原美咩嫌弃地皱紧了眉头，往陆言身后躲了躲，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陆言看出他是在顾左右而言他，试图用攻击别人来掩饰自己的窘迫，继续问道： “你最近生活不太如意吧？是不是学习上，或者家庭里，遇到什么难处了？心里憋着火，没地方发泄。” 这句话，仿佛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李林儒伪装起来的强硬。 第169章 车神小王子 麻子脸的李林儒紧紧握了握拳头，指节有些发白。 陆言那句看似随意的问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努力维持的伪装。 他家那个小加工厂最近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父母整天争吵，家里气氛压抑得让他喘不过气。 巨大的落差感和对未来的迷茫，让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才会在看到陆言这种高颜值男生还有美女陪伴后，忍不住想通过贬低别人来获取一丝可怜的心理平衡。 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些烦心事压下，梗着脖子试图将话题拉回自己预设的优势领域： “少特么扯那些没用的！咱们现在就讨论自行车技术！你不会骑，技术菜，我嘲讽你怎么了？在这个领域，菜就是原罪！懂吗？” “哦？”陆言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这么说，你很强喽？” 这话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李林儒瞬间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近乎虔诚的骄傲神色，仿佛在宣告什么至高无上的荣誉： “那当然，我李林儒，乃是云海市自行车骑行圈公认的大神！人送外号车神小王子！” 还特意甩了甩并不存在的刘海，试图增加一点王子的气场。 “噗——” 陆言身后传来姜洛溪和藤原美咩压抑不住的低笑声，连旁边的姜清河都捂住了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车神小王子？这外号…也太中二了吧！ 陆言的嘴角也狠狠抽搐了一下，差点没当场破功笑出声来。 强忍住笑意，看着眼前这个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小王子，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跟他耍耍。 以陆言那完美手模之手的模仿学习能力，刚才看李林儒炫技，那些动作的发力方式和技巧要点其实并不难。 而且如今他的精神点数增长很高，动态视力也相当不错，所以那些动作在他眼中仿佛被慢放分解了一样清晰。 “车神小王子是吧？”陆言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光说不练假把式，那我们比一比？” “比？！” 李林儒眼睛瞬间亮了，如同打了鸡血！ 正愁没机会在这两个漂亮妹子面前好好展现自己的雄风呢！ 立刻拍着胸脯信心爆棚地说道：“比就比！输了的人，以后见到赢家要绕道走，并且大喊三声我是自行车废物！敢不敢？” “可以。”陆言答应得很干脆。 “好！那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技术！” 李林儒兴奋地搓了搓手，推着他的自行车来到场地中央。 周围一些散步锻炼的市民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渐渐围拢过来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围观圈。 李林儒决定先来个下马威。 脚下猛地发力，自行车瞬间加速，然后他双手稳稳控住车把身体重心后移，前轮应声而起，做了一个相当标准的定车翘轮，并且保持了足足五秒才落下！ “哇！厉害啊！” “这小伙子有点东西！” 围观人群中发出几声赞叹。 李林儒得意地瞥了陆言一眼，又接连表演了快速绕桩，用公园里间隔不远的几个石墩作为障碍，原地360度转圈等几个基础但观赏性不错的动作，引得一片叫好声。 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叱咤风云的自行车圈，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该你了！”李林儒停下车子，挑衅地看着陆言，“别说我欺负你，刚才这几个动作，你能模仿出来一个，就算你厉害！” 姜洛溪和藤原美咩都有些紧张地看着陆言。 她们知道陆言聪明，但自行车技巧可不是光靠聪明就行的。 陆言没说话，只是推着藤原美咩那辆小巧的白色自行车走到了场地中。 他回忆着刚才李林儒的动作细节，身体的肌肉仿佛拥有记忆一般。 先是尝试定车翘轮。 第一次，前轮抬起不高有些摇晃，但他迅速调整重心，第二次尝试时前轮便稳稳抬起，虽然持续时间只有三秒左右，但动作已然有模有样！ 接着是绕桩。 他的路线不如李林儒那般行云流水，略显生涩，但每一个桩都精准地绕过没有碰到分毫。 最后是原地转圈。 控制着车把身体微微倾斜，虽然速度慢了些，但同样完整地转了一个360度。 整个过程，他仿佛一块巨大的海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消化并重现着刚刚看到的技巧！ “卧槽？！现学现卖？” “这学习能力也太变态了吧！” “刚才他不是还骑得歪歪扭扭吗？” 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惊呼，这比看李林儒熟练的表演更让他们感到震惊。 姜洛溪和藤原美咩更是激动地拍起了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言满是崇拜。 李林儒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没想到陆言的学习能力这么恐怖！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哼！雕虫小技！”李林儒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决定拿出点真本事，“刚才那是热身！有本事你学学这个！” 他再次骑上车，这次速度更快。 在接近一个半米高的花坛时，他猛地一提车把，整个人带着自行车腾空而起，前轮稳稳搭上花坛边缘，后轮随即跟上，完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马路牙子双轮上！ 有一说一，李成儒刚才其实也是走运，差一点就倒了。 落地后他毫不停歇，利用一个小坡道再次加速，冲向旁边一排低矮的景观灌木。 在接近的瞬间，他身体重心侧移，自行车瞬间倾斜，几乎与地面呈45度角，以一个极其惊险的姿势贴地压弯掠过灌木丛，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两个动作难度和危险性都增加了不少，引得围观群众惊呼连连，甚至有人鼓起了掌。 “该你了！”李林儒喘着气，脸上带着扳回一城的快意看着陆言。 他不信陆言连这都能立刻学会。 陆言的自行车的前轮精准地搭上花坛边缘，后轮紧随其后，虽然动作不如李林儒那般流畅，带着一丝谨慎，但他成功了！ “牛逼！！” “真让他学去了！” 人群再次沸腾！ 接着是贴地压弯。 陆言选择了一个更缓的坡道，速度控制得也更稳。 在进入弯道时他模仿着李林儒的身体姿态，大胆地将车身倾斜。 自行车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弧线贴着地面划过，虽然倾斜角度略小，显得更为稳定和安全，但那份举重若轻的掌控感，却让懂行的人眼前一亮！ “这…这不可能，那是我的招式啊。” 李林儒彻底傻眼了，脸上的麻子都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发白。 他苦练了几个月的技巧，对方看了两遍就模仿了个七七八八。 这种学习能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难道这帅逼不仅不是蠢货，还是超天才？ 一丝被彻底比下去的恐慌让李林儒的眼睛都有些发红。 他不能输！ 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在那两个美女面前输给这个小白脸。 “你…你别得意！”李林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还有更难的！我看你怎么学！” 第170章 商会序幕 加速冲上临时搭建的小跳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 车轮离地的瞬间，李林儒感觉时间似乎变慢了，他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风掠过耳边的声音。 老子可是车神！岂能被打败？ 腰部发力手臂带动车把，他开始在空中旋转。 不过就在他即将完成转体，准备调整姿态接后轮滑的刹那，一种熟悉的失控感传来，是重心偏了！ 平时练习时偶尔会出现但总能勉强救回来的情况，在这众目睽睽的压力下，被无限放大。 拼命地想扭动车把找回平衡，却像是徒劳地搅动一团空气。 “欸？！欸？！让开！快让开！”李林儒的惊呼声变调，带着惊恐。 自行车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歪歪扭扭地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砸了下去。 人群发出惊呼，四散躲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似乎反应慢了些。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自行车摔落的刺耳金属摩擦声，老者被结结实实地撞倒在地，手里的保温杯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滚出去老远。 瞬间，整个场地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倒地不起的老者和旁边摔得七荤八素，正龇牙咧嘴试图爬起来的李林儒身上。 李林儒站起身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扶，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只能无措地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颤抖，连带着声音都带了颤音：“喂老，老头？你…你没事吧？” 一种莫名的迁怒涌上心头，李林儒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伸手指向陆言，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都怨你！要不是你站在这里碍眼，分散我注意力，我怎么会失误？！” 这话一出，不仅陆言愣住了，连周围的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甩锅也甩得太离谱了吧？ 陆言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他挑了挑眉，平静地开口：“你搞清楚，是你自己技术不过硬摔了车撞了人，我站在这儿动都没动，难不成是我隔空推了你的车把？” 这时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陆言的手臂。 藤原美咩脸上写满了对李林儒的嫌恶和对陆言的维护，她用那双大眼睛瞪了李林儒一眼，用力拉着陆言往后走：“陆言哥哥，我们走！别跟这个自己闯了祸还想赖别人的疯子沾边，神经病嘛这不是！” 姜玲溪也在一旁附和地点点头，看向李林儒的眼神同样充满鄙夷。 经此一闹，原本闲适的游玩心情被破坏了不少。 看看时间也临近中午，陆言便提议道：“算了，别被这种小事影响了，我知道附近有家羊汤馆味道很正宗，我请客去喝碗汤压压惊。” “好呀好呀！”藤原美咩立刻举手赞成，脸上重新绽放笑容，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姜洛溪也微笑着点头，从藤原美咩旁抱住少女说道：“美咩啊，别跟男生靠的太近，男女授受不亲啊。” 美咩大王冷哼一声，这个可恶的女人总是阻挡在她跟陆言哥哥中间。 真希望有外星人把她抓走！ 倒是姜清河很好奇陆言为啥学得那么快，是不是之前就会骑自行车。 “现学的，之前的确不会骑。” 陆言的回答让少女感觉这货就是个妖孽，学习模仿能力太强了。 四人来到那家老字号的羊汤馆。 浓郁的骨汤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瞬间抚慰了有些躁动的情绪。 乳白色的汤汁在大锅里翻滚，切成薄片的羊肉和丰富的羊杂在漏勺中起伏，撒上一把翠绿的香菜和葱花，再淋上一点辣椒油令人食指大动。 那味道，美滋滋。 藤原美咩小口吹着气，小心翼翼地喝着热汤发出满足的叹息。 姜洛溪则更文静些，细嚼慢咽。 “陆言哥哥，这汤真好喝！”藤原美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下午再去新开的那家文创集市逛逛吧？听说有很多有趣的小玩意。” 旁边的洛溪同学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陆言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略带歉意地摇了摇头：“抱歉，我下午确实有点事情，需要先走一步，你们三个去玩吧注意安全。” “啊？陆言哥哥有什么事嘛？”藤原美咩嘟起了嘴。 “一点私事。”陆言没有细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下次再陪你们逛。” 尽管藤原美咩有些不情愿，但在陆言坚持和姜玲溪的安抚下也只好作罢。 结账后，陆言在店门口与三个女孩道别，转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凌云大厦。” 出租车汇入车流，朝着云海市的核心商务区驶去。 而此刻的凌云大厦一楼大厅，早已是一派觥筹交错的景象。 这里聚集了云海市相当一部分中小规模的商人，他们西装革履手持香槟或名片，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带着几分急切与渴望，时不时瞟向大厦入口的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香水的酒精味道。 冷言集团公司在云海市举行战略合作初步接洽会的日子。 对于这些规模中等或渴望更上一层楼的企业主来说，冷言集团这样的商业巨擘，无疑是他们想要攀附的参天大树。 哪怕只是得到一点垂青，拿到一个边缘的合作项目，都可能让他们的公司迎来质的飞跃。 乔远方穿着熨帖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镇定，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焦虑以及频繁看向入口和腕表的小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他所在的远方建材最近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一个主要合作方的突然撤资，导致资金链出现了严重问题。 如果不能尽快找到新的投资方或者拿到足够分量的大订单，公司恐怕撑不过这个季度。 而他的儿子乔欣，此时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靠在大厅角落一根光滑的大理石柱子上，低着头玩手游，偶尔还因为战况而低声嘟囔几句。 这副样子落在心急如焚的乔远方眼里，无异于火上浇油。 几步走到乔欣面前，低声道：“乔欣！你在干什么呢，我带你进来是让你见世面学点东西的，不是让你躲在这里玩游戏的，你看看周围，哪个像你这样无所事事？毕业以后你也去扫大街不成？” 第171章 入场 乔欣头也不抬手指不停，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叛逆：“爸，你看看你们，一个个跟哈巴狗似的等在这儿，就为了巴结那个什么冷言集团的人，有意思吗，至于吗？” “你！”乔远方气得胸口起伏，但顾及场合，只能强行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疲惫。 “你还太小，根本不懂冷言集团的力量，远比你想象的庞大，他们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就够我们这样的公司吃撑了。” “咱们家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资金链一旦彻底断了，别说你的车你的游戏机，到时候你跟我，就真得一起去睡桥洞了！” 乔欣滑动屏幕的手指终于慢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到父亲鬓角不知何时冒出的几根刺眼的白发，心里某根弦被触动了一下。 撇了撇嘴没再顶撞，默默退出了游戏把手机揣回兜里，但脸上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他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刺激父亲而已。 就在这时，大厦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一支由三辆黑色迈巴赫组成的车队，沉稳而精准地停在了凌云大厦正门口。 大厅内所有的交谈声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中间那辆车的副驾迅速下来一名精干的助理，小跑着打开后座车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包裹在精致黑色丝绒中的纤细脚踝和同色系的高跟鞋，鞋跟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富有节奏的哒哒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随后，一道窈窕而挺拔的身影完全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那是一位容貌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一身剪裁极尽利落的炭灰色女士西装，内搭简约的白色丝质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造型别致的钻石胸针。 她妆容精致一丝不苟，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滑紧实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神，锐利、冷静。 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自然形成的疏离感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她正是冷言集团此次派来的全权代表，战略投资部总经理钟玲。 当然她还有个让所有人不得不尊敬的特殊身份。 萧秘书的左膀右臂。 她的身后，跟着四名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团队成员，步伐统一，沉默而高效。 无需任何介绍，在场所有人都明白，正主来了。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如同潮水般向前涌动，每个人都希望能第一时间递上名片，或者说上一两句话。 钟玲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或犹豫。 甚至没有看向两旁那些殷切的面孔，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只有走在稍前位置本次活动的协办方，云海商会的副会长云总快步迎了上去，低声与她交谈了几句。 钟玲微微颔首，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分毫。 随即，在助理和团队成员的簇拥下，她径直穿过人群走向通往高层会议室的专属电梯。 整个过程不过一两分钟，她甚至没有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 那些伸出的手，递出的名片，以及堆满笑容准备开口的寒暄，全都僵在了半空最终化为尴尬的收场。 乔远方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苦笑着低声自语：“果然…连靠近都难啊。”身份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直到钟玲的身影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门后，大厅里才重新响起窃窃私语，带着惊叹和敬畏。 “那就是钟助理？比传闻中还要年轻，气场也太强了……” “是啊，一看就是干练的角色，难怪能得萧秘书的重用。” “别说合作了，连句话都说不上，唉…” 就在人群开始按照指引，陆续前往二楼的宴会厅等待后续安排时。 陆言乘坐的出租车才刚刚抵达凌云大厦门口。 付钱下车，陆言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凌云大厦。 门口果然聚集了不少人，还有一些架着长枪短炮的新闻媒体记者，气氛颇为热烈。 朝着入口走去，刚踏上台阶，就被一名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保安伸手拦了下来。 “先生，您好，请出示您的邀请函或者云海市商会的认证徽章。”保安公事公办地说道。 不过也有些意外，眼前高中生的少年确实有些帅的过分了，他在这里当保安见过太多男模了，也没见到能与眼前出尘少年媲美的存在。 陆言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进入这里还需要特定的凭证。 “我没有邀请函，也没有商会的认证。”陆言如实相告，眉头微蹙。 那保安见陆言气质不凡，相貌尤为出众，态度倒也还算客气：“抱歉先生，按照规定，今天没有认证是无法进入的，请您理解。” 正当陆言进退两难思考着对策时，一个略带惊讶的中年男声在他身旁响起： “陆言？” 陆言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藏蓝色中式立领西装，气质儒雅温和的中年男子正微笑着看着他。 男子眼神温润，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从容。 那标志性的白头发，正是宋清颖的父亲宋时光。 “宋叔叔？”陆言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不过转念一想，宋家产业不小，出现在这里也挺合理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宋时光笑着问道，目光温和地打量着他。 陆言略一沉吟，没有透露真实目的只是说道：“我想进去办点事，结果被保安拦下来了，说需要商会认证。” 宋时光了然地点点头，似乎并不深究陆言要办什么事。 拍了拍陆言的肩膀，语气很是随和：“这点小事。正好我也要进去，跟我一起吧。” 说着他转向那名保安，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徽章示意了一下。 保安显然认得这徽章代表的身份和分量，立刻恭敬地让开了道路：“宋先生，请进。” “谢谢宋叔。”陆言真诚地道谢。 这无疑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客气什么，举手之劳。” 宋时光笑了笑，和陆言并肩走进了凌云大厦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厅。 第172章 丰神如玉少年 阳光透过凌云大厦巨大的玻璃幕墙，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言跟在宋时光身侧，步履从容地走入这云海市知名的商业地标。 仅仅是这惊鸿一瞥的进入，便已足够引人注目。 十八岁的少年，挺拔如松俊朗无双。 他只穿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纯白色短袖T恤，布料柔软贴服，隐约勾勒出少年人清瘦却不失力量感的肩线轮廓。 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水洗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脚上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 全身上下再无多余装饰，却愈发显得清爽利落，仿佛炎炎夏日里一缕沁人心脾的山风。 正是这份极致的简单，反而将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庞衬托得愈发突出。 要不说颜值高的人，越细看越会觉得赏心悦目。 健康白皙的肤色，鼻梁高挺如山脊。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挑，瞳仁是清冽干净的黑色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看人时带着一种介于少年澄澈与青年疏离之间的独特气质。 额前细碎的黑发随意垂落，偶尔遮住一点眉峰，更添几分随性的不羁。 融合了10％潘安与10％卫阶转化的容貌力量后，其实陆言就已经帅到鲜少有人能媲美的高度了。 这份超越了性别界限的极具冲击力的俊美，瞬间便捕获了大厅内几乎所有女性的目光。 前台后面，几位穿着标准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孩，原本正一丝不苟地处理着事务或保持着职业微笑。 在陆言走进来的刹那，她们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瞬，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彼此交换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艳与窃窃私语的冲动。 “天…那是明星吗？新人？” “没见过啊，好帅啊…”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就连一位正端着盛满香槟杯的托盘穿梭在休息区提供服务的女服务员，在视线掠过陆言时，呼吸都漏了一拍脚下微微一绊，手中的托盘猛地倾斜，酒液晃动险些洒出。 她慌忙稳住身形，脸颊瞬间飞红。 低着头不敢再看，怕被男色所扰，暗骂自己失态。 这一切，陆言根本未曾留意。 他的神情平静目光淡然，并未因周围的注视而有丝毫波澜，只是安静地跟在宋时光身旁。 两人步入通往二楼的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宋时光看着身边气质卓然的少年，眼中满是欣赏，不由得又想起了之前在云海一中文艺晚会上的惊艳一幕。 “陆言啊，”宋时光温和地开口，打破了电梯运行的微弱噪音，“上次你们学校的文艺晚会，你唱的那首《凄美地》，真是绝了。”他毫不吝啬地称赞道。 “感情充沛音准也好，台风也稳，一点都不像高中生，我当时还以为哪个专业歌手来了呢。” 陆言闻言，微微侧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宋叔叔您过奖了，那天就是随便唱唱，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质感，语气真诚不造作。 这份不骄不躁的态度，让宋时光眼中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电梯抵达二楼，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二楼的气氛与一楼有所不同，少了些嘈杂，多了几分正式与矜持。 宽阔的走廊连接着巨大的宴会厅，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衣着光鲜的商界人士，低声交谈觥筹交错。 陆言的目光快速扫过宴会厅入口，并未看到钟玲的身影。 “那宋叔叔我先走了哈。” “恩，去吧。”宋时光也没在意，不远处的几个老朋友对他招手，他笑着走过去。 陆言此行的目标明确，并不打算在此多做停留。 正准备转身去寻找工作人员询问钟玲的具体位置，身后却传来一道清脆悦耳，带着明显惊喜和一丝狡黠的女声。 “陆言？你怎么在这。” 陆言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眉眼弯弯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少女长发如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本就极美的脸蛋愈发小巧精致。 她的眼睛很大，瞳仁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白色连衣裙剪裁合体，勾勒出她初具规模的姣好身段，裙摆及膝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精致的玛丽珍鞋。 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动人，又不失少女的娇俏，正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会引来无数回头率的校花级别的人物。 夏楚楚这身打扮倒是跟平日里不太一样，陆言下意识的内心想到。 “你怎么跟小狗一样闻着我味追来的是吗？”夏楚楚几步蹦到陆言面前，仰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和显而易见的开心。 陆言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少女，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 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说道：“夏楚楚，你果然是富家子弟啊。”能出现在这种场合，本身就说明了她家境不凡。 夏楚楚闻言下巴微扬，露出一截雪白优美的脖颈，像只骄傲的白天鹅。 她笑嘻嘻地：“哼哼，现在知道了吧？你夏妈妈我可是郡主级别的人物，对这整个凌云大厦，那可是烂、如、指、掌！” 故意拖长了烂如指掌四个字，说得煞有介事，不清楚的还以为凌云大厦是她家开的呢。 陆言早已习惯她这套，凑近压低声音，带着戏谑问道：“你是郡主？那早晨还抢我包子吃，堂堂郡主，早餐就这待遇？” 夏楚楚被他问得一噎，随即迅速调整表情，装出一副江湖女侠的豪迈模样。 拍了拍陆言的肩膀道：“小言子，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吃人的世界是残酷的，唯有强者才能通吃一切！身为弱者的小言子，你辛辛苦苦买的包子，被本郡主我看上并剥削，此乃你的荣幸也！懂不懂。” 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陆言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行，你比我中二，不跟你扯淡了，说正事。”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问道：“你知不知道钟玲在哪？” 第173章 夏婉茹戒备的目光 “钟玲？”夏楚楚眨了眨她那双狐狸眼，闪过一丝狐疑，她歪着头像背书一样流利地报出一长串头衔。 “你是问，冷言集团战略投资部的总经理，萧冷琳的绝对心腹之一，曾经多次创造出商业奇迹，被称之为萧秘书麾下战将的钟玲，在哪是吧？” 陆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是。”他没想到这小妮子对这些商业人物还挺了解。 夏楚楚脸上的狐疑之色更重了，她眯起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上下打量着陆言，眼中闪烁着一副我已看穿一切的睿智光芒，压低了声音。 神秘兮兮地问道：“混蛋陆言你老实交代，打听她干嘛，你是不是想傍富婆？！” “……”陆言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噎得一时无语，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这一笑，眉眼舒展开来，如同冰雪初融阳光破云，那股子混合着少年清爽与男性魅力的气息扑面而来，极具杀伤力。 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地说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夏楚楚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继续幽幽地说道：“我可告诉你，那位钟总经理，虽然听说快四十岁了，但保养得极好，长得挺漂亮挺年轻的，而且身价不菲哦…”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连她自己都没搞明白的酸溜溜。 陆言简直拿她没办法，哭笑不得地打断她：“夏楚楚你废话是真多，我要是真想傍富婆，以后首选你得了，行了吧？你不知道她在哪就算了，我找工作人员询问去。”作势要转身离开。 “哎！等等！”夏楚楚一听他要去找工作人员，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人家是今天的顶级贵宾，行踪保密，你随便找个工作人员怎么可能问得到？而且…” 她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神有些闪烁，“而且我妈在凌云大厦当经理，我可不能帮你乱打听，万一惹出什么麻烦，连累我妈被炒鱿鱼了怎么办？” 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和脸红，又小声嘀咕道。 “哼，陆言这个混蛋居然还挺想得美…就算我夏楚楚有钱，才不要你这个臭男人呢！” “啧，”陆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我还以为你夏楚楚天不怕地不怕，是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呢，结果这就怂了？原来是只胆小如鼠的鼠鼠啊。” “鼠鼠”这个带着亲昵和戏谑的称呼，让夏楚楚白皙的脸颊瞬间涨红。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炸毛反驳：“哼！老娘当然是猫了！还是血统高贵颜值巅峰的三花猫，懂不懂？！你这种凡夫俗子，根本欣赏不来！”她努力挺直腰板，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可惜身高差距让她这个动作显得格外可爱，毫无威慑力。 这个混蛋陆言怎么又长高了。 两人正拌嘴拌得激烈，一个温和却带着些许审视意味的女声插了进来：“楚楚，这是谁啊？” 陆言和夏楚楚同时转头。 只见一位身着香槟色及膝套装裙妆容精致，气质优雅的女士走了过来。 妇人看上去保养得极好，风韵犹存，眉眼间与夏楚楚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的成熟与干练。 这便是夏楚楚的母亲，凌云大厦的物业经理，夏婉如。 夏婉如的目光先是落在自己女儿身上，带着惯常的宠溺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管教。 随即，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女儿身旁那个过于引人注目的少年。 饶是夏婉如见多识广，在看清陆言容貌的瞬间，眼底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这少年长得实在是……太出众了。 那份清俊朗逸，那份干净又疏离的气质，绝非寻常人家能蕴养出来的。 这惊艳只是一闪而过。 几乎是同时，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悄然攀上夏婉如的心头。 作为母亲，尤其是女儿正处于敏感的高中时期，她对任何出现在女儿身边过于优秀的异性都带着一种本能的警惕。 这个少年，好看得有些过分，而自己女儿那明显娇嗔和活泼的态度，更是让她心里的警铃微微作响。 夏楚楚一看到母亲，刚才那副三花猫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火，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她连忙抢在陆言开口前，用一种刻意显得轻松撇清关系的语气解释道：“妈这我同学，其他班的，碰巧在这儿遇到了。” 陆言何等聪明，立刻感受到了夏母目光中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与审视。 面上不动声色，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微躬身语气清朗而尊敬：“阿姨好。” 夏婉如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目光在陆言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秒，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但少年神色坦然举止得体，让她一时也挑不出错处。 只得将目光转回女儿身上，语气带着惯常的叮嘱，却也暗含提醒：“嗯，别乱跑，也别大声喧哗，这里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注意点影响。” 说完，她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陆言一眼，这才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直到母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夏楚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她转过头，语气带着点迁怒和娇嗔：“坏了坏了！我妈那眼神，肯定以为我早恋了！都怪你，陆言你……” 本想说你害人不浅，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劲，硬生生改口扬起下巴，努力做出一种高傲的姿态：“你以后离我远点！别跟我沾边好不好？我夏楚楚眼光也是很高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本郡主的法眼！” 这话说得底气不足，配上她微微泛红的耳根，毫无说服力可言。 陆言被她这倒打一耙的逻辑逗笑了，也懒得跟她争辩，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尾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戏谑。 这态度更是激怒了夏楚楚，她气得像只被惹毛的小奶猫，也顾不上什么场合了，伸出爪子就去狂抓陆言的衣袖，嘴里还发出毫无威慑力的呜呜声。 陆言一边笑着，一边轻松地格挡躲闪，两人在走廊角落上演了一出无声的全武行，引得偶尔路过的人侧目。 看到是两个颜值极高的少男少女打闹，也都会心一笑。 第174章 终见钟玲 好不容易挣脱了夏楚楚的魔爪，陆言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袖，正色道：“好了，别闹了，我还有正事。” 他不再耽搁，寻找工作人员询问钟玲的去向。 问了一圈，无论是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还是挂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要么是礼貌地表示不清楚，要么是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婉拒透露贵宾信息。 他们的口风都很紧，显然受过严格的叮嘱。 陆言皱了皱眉，看来通过正常途径是找不到人了。 目光扫视着大厅，大脑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穿着干练职业装抱着文件夹的年轻女子，径直走向一部需要刷卡才能乘坐的商务电梯。 那女子行色匆匆，似乎急着去某个地方。 陆言心中一动，一个念头闪过。 在那女子刷卡进入电梯，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身形一闪，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那女子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似乎并未察觉跟进来的这个帅气少年并非受邀嘉宾，或者说，陆言那坦然自若的气质让她下意识地以为他也是去往顶楼的与会人员。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当顶楼的指示灯亮起，电梯门缓缓打开时，陆言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顶楼的环境与楼下截然不同，更加安静，装修也极尽奢华与低调。 厚重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属于顶级商务空间的冷冽气息。 陆言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不远处一间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一行人正从里面走出来。 被簇拥在中间的，正是他此行要找的目标钟玲。 她依旧穿着那身利落的炭灰色西装，神情冷静步伐从容。 在其身边，跟着几位一看便是云海市本地企业家模样的人物，正陪着笑说着什么。 往日里电视里也挺难看到的商界人物，普通人眼里的有钱人，此刻在钟玲身前的确显得有些卑微。 而更外围则是两名身材魁梧，穿着黑色西装眼神锐利的保镖。 如同两座铁塔，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陆言的突然出现，立刻引起了这行人的注意。 几位老总看到这个气质非凡面容俊朗的少年，都愣了一下，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似乎在猜测这是对方谁家带来的晚辈，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里。 毕竟陆言那份从容和卓然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误入此地的普通人。 那两名保镖的反应却是极快。 几乎在陆言靠近的瞬间，他们便同时上前一步，如同两堵墙般拦在了陆言与钟玲之间。 其中一人伸出手，沉声道：“先生，请留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陆言停下脚步没有硬闯，而是目光越过保镖，直接看向被保护在中间的钟玲。 提高了些音量，语气清晰而镇定：“抱歉，钟玲姐，打扰一下，我们能单独聊一下吗？是关于萧秘书的事情。” 这话一出，那几位本地老总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甚至觉得好笑的神情。 这小子是谁家的？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钟玲是何等身份？ 冷言集团的核心高层，萧冷琳的绝对心腹！ 整个云海市，有多少身家亿万的企业家想跟她单独聊几句而不得其门，他一个半大孩子，张口就要单独聊？还直呼“钟玲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们几乎已经预见到钟玲会无视，或者保镖会直接将这个不知所谓的少年请走的场面。 对这少年背后的长辈也有些不屑，毕竟以男色色诱女企业家能够理解，可对付钟玲这种人就有点小儿科了。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原本正微微侧耳听着身旁一位老总说话的钟玲，在听到萧秘书三个字时，目光便转了过来。 当她的视线落在陆言脸上时，那双一贯冷静锐利的眸子里，竟然闪过了一抹清晰的错愕。 这张脸她见过。 虽然只是前几天，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向萧冷琳汇报工作时，瞥见那位掌控着冷言集团庞大商业帝国的女王陛下，正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段短视频。 视频里，就是一个笑容干净眉眼飞扬的少年，在篮球场上奔跑跳跃，引得周围女生阵阵尖叫。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萧秘书的嘴角，竟然破天荒地噙着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那是她跟随萧冷琳这几年里，从未见过的柔和表情。 这个发现曾让她内心震撼不已，也让她对这个少年的模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过当时只以为是萧秘书的亲人之类的。 可此刻，视频里的少年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而且直接找上了她，还提到了萧秘书。 钟玲迅速收敛了脸上的错愕，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抬起手对保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对身旁几位面露讶异的老总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云总，林总，先失陪一下。” 那几位老总都是人精，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但面上立刻堆起笑容，连声道：“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钟总您先忙，我们先去宴会厅。” 看着几位老总带着满腹疑惑离开，钟玲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陆言，对保镖示意了一下。 保镖会意，虽然依旧警惕，但让开了通路。 钟玲带着陆言走进了旁边一间空着的小型会议室。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钟玲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率先开口，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你还是学生吧。” “云海一中，高二学生。”陆言坦然回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不卑不亢。 云海一中，钟玲心中一动。 记得这次来云海市，萧秘书还特意吩咐，让她以集团名义向几所重点高中，尤其是云海一中，增加一笔不小的捐款。 当时她还觉得有些突兀，现在想来难道是因为他？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钟玲压下心中的猜测，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公事公办的口吻。 在一切未明朗之前，这就是她的态度。 陆言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莫名的竟浮现出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一种深藏的亏欠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有件东西，希望你能帮我送给萧冷琳。” 第175章 萧冷琳的悸动 直呼其名！ “萧冷琳”这三个字从陆言口中如此自然地说出，让钟玲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在她面前，即便是那些身价不菲的老总，提及萧秘书时也无不带着恭敬，敢如此直呼其名的，寥寥无几。 而眼前这个高中生，说出这个名字时，却仿佛是一种习惯，一种深入骨髓的自然。 这让她心中疑窦更深，同时也升起一丝不悦。 她对萧冷琳敬若神明，不容任何人有一丝不敬。 “是什么东西？”钟玲的声音冷了几分。 陆言从随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深蓝色丝绒首饰盒，样式古朴。他将盒子轻轻放在钟玲摊开的手掌中。 “一个老朋友，送给她的戒指。”陆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钟玲看着掌心中这个小小的盒子，感觉它沉甸甸的。 沉默了片刻，钟玲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盯着陆言，语气严肃而冰冷：“正常来说，我不会，也不应该做这种替人传交私人物品的事情，尤其涉及到萧秘书。” 她顿了顿，观察着陆言的反应。 见对方依旧平静，才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破例一次，但我需要立刻向萧秘书核实，如果她说不认识你，或者没有意愿收取这件物品的话。” 钟玲的声音刻意停顿，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那到时候，就请你到附近垃圾堆里去找它了。” 这话毫不客气，甚至带着侮辱性。 但陆言听后，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被冒犯的恼怒或委屈，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眼神清澈而坦然：“谢谢，你的话我明白，以你的身份这样做确实不合规矩，也承担了风险，如果冷言集团的萧秘书不愿意收取，我不会有丝毫怨言。” 他的理解反而让钟玲有些意外。 这少年，比她想象的要成熟。 而且莫名的，女人的直觉里，这少年似乎对她很熟悉，说话的节奏语速都仿佛两个人合作了很久一般。 其实她的直觉很准确。 在记忆图景中，冷言集团的框架和核心人物都是当初的商业暴君版陆言搭建招募的，钟玲也不例外，陆言吸收了部分商业暴君陆言的记忆后。 那些记忆虽然凌乱破碎，可也勉强能让了陆言掌握一些关键之人的信息。 他也能够看出来，掌握更多记忆图景身为魅力人物的萧冷琳在模仿商业暴君版陆言的道路，在重建记忆里的冷言集团核心成员圈子。 陆言看着她继续说道，语气郑重：“如果她愿意听的话，希望你能帮我带一句话给她。” “什么话？” 少年深吸一口气，目光骤然变得深邃而坚定。 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落在了某个遥远的过去，或者某倩影身上。 一字一顿，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陆言，回来了。” 这五个字，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寂静的会议室里，也敲在钟玲的心上。 她明显感觉到，在说出这句话时少年身上那股一直萦绕的轻松随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沉重而复杂的气场。 “陆言回来了？” 钟玲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看着眼前俊朗非凡的少年，无数的疑问和猜测在她脑中翻腾。 他到底是谁？和萧秘书是什么关系？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细微的运作声。钟玲的目光在陆言脸上和手中的丝绒盒子之间来回扫视了几次，最终，她什么也没再问，只是沉默了几秒后，微微点了点头。 “话，我会带到，东西我会转交，至于结果等通知吧。” 陆言离开会议室后，门扉轻合，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钟玲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备注为萧秘书的聊天窗口。 任何与萧冷琳相关的事情，优先级都是最高的，尤其是这种透着蹊跷的私密之事。 魔都，俯瞰黄浦江的顶级平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闻名世界的璀璨江景与陆家嘴建筑群，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勾勒出都市极致的繁华。 室内的光线却柔和而朦胧。 主卧配套的奢华浴室里，水汽氤氲，如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纱幔。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蜡烛带来的清冷白松香，与温热的水汽交织，营造出一种静谧而私密的氛围。 一个女子正慵懒地浸泡在宽阔的独立浴缸中。 热水漫过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水波温柔地荡漾着。 她的身躯堪称造物主的恩赐，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 肩颈线条优美如天鹅，锁骨精致分明。 水下隐约可见饱满而挺拔的弧线，以及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和骤然丰腴起来的臀腿轮廓，足以令任何男人目睹后血脉贲张，为之痴狂。 浴缸边缘，随意搭着刚刚褪下的灰色丝袜，那质感细腻，犹自带着一丝身体的余温。 萧冷琳微微仰着头，靠在按摩浴缸的边缘，闭着双眼。 沾湿的乌黑长发如同海藻般铺散开来，几缕发丝黏在她光洁的额角和细腻的脸颊旁，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即便是在如此放松的私人时刻，她眉宇间依旧萦绕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清冷与疏离，如同远山覆雪月下寒梅，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生怕亵渎了这份完美。 放在浴缸边置物架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特殊的提示音打破了浴室内的宁静。 萧冷琳缓缓睁开眼眸。 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当看清发信人是钟玲，并预览到那条简短的信息开头时。 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动人眼眸，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收缩。 纤长骨肉匀挺的玉臂从水中抬起，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轻轻划开手机屏幕，点开微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钟玲发来的一张图片。 图片拍摄的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戒指盒，盒子已经被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样式简约却透着古朴意味的戒指。 戒指的内壁，清晰地刻着两个英文字母，“LX”。 刹那间，萧冷琳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这枚戒指她见过。 更准确地说，她曾经无数次在集团总部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办公室里，看到过那个让她魂牵梦萦又心生怨念的男人在工作的间隙，指间把玩着一小块银料。 用刻刀专注而沉默地雕刻着。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侧脸上，他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认真。 犹如暴君卸下伪装。 第176章 萧冷琳的悸动（二） 她曾偷偷猜测过那是什么，是为了谁。 可直到他如同人间蒸发般彻底消失，她也未曾见到过那枚雕刻完成的戒指。 没想到，时隔多年，它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一次不是那虚幻的记忆里，而是在现实世界内。 紧接着，她看到了钟玲发来的那句话： “萧秘书，一个男高中生让我告诉您，他说陆言回来了，还让我转交这个戒指，说是老朋友的礼物。” “陆言…回来了…” 萧冷琳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嫣红的唇瓣无声地翕动了一下。 氤氲的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也让那双常年冰封的动人眼眸，不易察觉地柔软了几分。 眼底深处，似有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翻涌，有惊讶有恍然。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而复得的悸动。 她纤纤玉指在湿润的屏幕上轻点，打字回复。 水珠顺着她光滑的手臂滑落，滴回浴缸，漾开一圈圈涟漪。 “告诉他，我的回复是沉默。” 信息发送出去后，萧冷琳将手机放回原处，身体重新滑入温热的水中。 只留下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露在水面外。 萧冷琳神色变得有些复杂，黛眉微蹙。 既然陆言早就知晓她的存在，甚至可能一直关注着她，为何还要始终无动于衷？ 为何直到今天，才通过这种方式，用一个回来了的消息，搅乱她一池心水？ 唯一让她感觉这男人值得原谅的，恐怕也只有陆言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还在上大学的“她”了。 那个唯一跟她同样，被其抛弃的女人。 陆言先找到自己，是否说明，他更爱… 水雾笼罩那完美的容颜。 陆言到底，在想什么？ 凌云大厦，会议室内。 钟玲看着手机上萧冷琳回复的那句简短却信息量巨大的话，心中微微吃惊。 果然！她没猜错，这个叫陆言的男高中生，真的跟萧秘书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而且看萧秘书这反应，岂止是认识那么简单？这背后显然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猛地窜入钟玲的脑海，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个俊朗得过分，气质卓然的少年能直呼萧秘书其名，能让萧秘书如此对待的男高中生。 不会根本就不是什么替人传话的老朋友吧？ 钟玲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刻着“LX”的戒指上，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他，就是陆言本人？！ 资本世界里的商业女王、冷言集团的实际掌控者、被誉为华夏之花的萧秘书，跟一个高中生？ 钟玲总感觉比言情剧还离谱。 “应该不能吧。” 陆言从顶楼的静谧空间乘电梯下行，心中盘算着既然东西已经送到话也已带到，便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打算直接离开凌云大厦，回到他那属于普通高中生的日常轨道中去。 刚走到二楼大厅准备换乘电梯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转向出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叫住了他。 “小陆？别急着走啊！” 陆言回头，只见宋时光正笑容可掬地朝他走来，不由分说地拉住了他的手臂，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热情和不容拒绝：“既然来了，这么早走干什么？走，跟宋叔去宴会厅看看，那里才是今天的主场。” 宋时光一边拉着陆言往电梯方向走，一边兴致勃勃地介绍道：“宋叔带你见见世面，这次冷言集团在云海市的合作项目，规模和前景都非同小可，足够让你这年轻人开开眼界了。” “待会儿他们的负责人钟玲女士应该也会到场，她可是跟随在商界女神萧秘书身边的大红人，能力极强，要是能有机会听她说上几句，那都是受益匪浅啊！” 陆言听着宋叔热情的介绍，心中不禁有些莞尔，暗自嘀咕，钟玲姐本人么，我刚才已经见过了，还单独聊了会儿呢。 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只是面上保持着礼貌而谦逊的微笑，顺从地跟着宋时光再次步入电梯，前往二楼的宴会厅。 既然宋叔一番好意，他也不好太过拂逆。 二楼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舒缓的古典音乐在空气中流淌，商界名流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陆言跟着宋时光走进这喧嚣的场合，他那过于出众的容貌和清爽的少年气质，与周围略显成熟沉闷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瞬间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视线从不同方向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 一道来自正在宴会厅角落，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实则被他父亲乔远方强行带来的乔欣。 这里的年轻人屈指可数，陆言的出现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显眼。 乔欣抬起头，恰好与陆言扫视全场的目光撞个正着。 两人都愣了一下，毕竟在这里遇到同班同学，实在是出乎意料。 另一道视线，则来自自助餐区。 正偷偷夹起一块精致小蛋糕准备大快朵颐的夏楚楚，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眼睛瞬间一亮，像只发现了心爱玩具的小猫，也顾不上蛋糕了，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端着盘子就兴冲冲地想要凑过去。 陆言自然也看到了夏楚楚，但他立刻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装作完全没有看见她，目光平静地望向别处，仿佛那里只是一团空气。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这下可把夏楚楚气坏了。 脚步顿在原地，看着陆言那副我们不熟的冷淡模样，腮帮子立刻就鼓了起来，活像一只被抢走了松果的小松鼠，又委屈又气愤，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才解气。 乔欣看着陆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中充满了疑惑。 据他所知，陆言的父母不过是经营着一家小小的早餐店，属于再普通不过的家庭背景。 这种级别的商务宴会，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乔远方注意到儿子一直盯着某个方向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也看到了气质不凡的陆言，以及他身旁那位颇有风度的白发中年人。 好奇地低声问乔欣：“小欣，那是谁啊，你朋友？” 第177章 奖励发放！前世记忆强化药剂 乔欣的视线在生闷气的夏楚楚身上停留了一瞬，想到自己多次示好都被夏楚楚无视，而她却对陆言如此在意。 再加上上次在文化宫停车场上丢人的事情，他语气有些生硬，带着明显的偏见说道：“嗯，同班同学，陆言。” 乔远方毕竟是生意人，立刻注意到了陆言身边的宋时光。 眼睛一亮，催促道：“是同班同学那你还不快去打个招呼，结识一下人脉？他旁边那位可是时光科技的宋总，在咱们云海市也是有名号的人物。” 这话更是戳中了乔欣。 他认出了宋时光，自然也想到了宋时光那个在高二七班读书的女儿宋清颖。 一个念头如同毒藤般在他心中滋生蔓延，陆言这小子，肯定是靠着宋清颖的关系，舔着脸跟着宋清颖的父亲才能进来的！ 真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估计就是看上了宋家的家产，想方设法要入赘呢。 很聪明的人，借着这副皮囊还能骗小女生几年，急着找下家呢。 语气充满了不屑：“那又如何？不过是个小白脸而已。” “啥？小白脸？”乔远方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儿子。 乔欣没好气地解释道：“就是没骨气呗，自己没有本事，就知道跟着钱走，靠着女人和女方家里。”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理，最后甚至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就类似老爸你有时候为了生意，不也是钻钱眼里了一样吗。” “哎呦我去！你个小兔崽子！” 乔远方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地图炮给轰懵了，随即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巴掌轻轻拍在乔欣的后脑勺上。 “你老子我那是堂堂正正做生意，靠的是能力和信誉，你有本事你也去当个像样的小白脸给我看看？人家那同学长得就是一表人才，我看你啊，就是嫉妒！” 当钟玲在一行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再次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现场的这些商人骤然安静下来，随即又爆发出更加炽热的目光洪流。 全场瞩目，聚焦于那位代表着冷言集团意志的干练女性。 她依旧是那身利落的炭灰色西装，步伐从容眼神冷静地扫视全场，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掠过一张张或期待或谄媚或好奇的面孔。 最终那目光在某个角落微微停顿了零点几秒，落在了正被宋时光带着认识几位商界人士的陆言身上。 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钟玲对着陆言的方向颔首示意。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在周围少数注意到这一幕的人心中荡开了涟漪。 宋时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身边的几位老总更是面面相觑，还以为是在看老宋呢。 “老宋不简单啊，之前就有商业接触？” “时光集团这是要大鹏展翅了啊。” 哭笑不得的宋时光摇头说道：“不是在跟我打招呼。” 钟玲没有在意这些反应，她径直走上临时搭建的小型演讲台。 无需稿件，直接开始了关于冷言集团在云海市未来战略合作的初步说明。 声音清晰冷静，条理分明，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将集团的布局，合作的方向，预期的效益阐述得清清楚楚。 台下的人们屏息凝神，生怕漏掉一个字，这不仅仅是信息，更是可能蕴藏着巨大机遇的密码。 冗长却内容充实的战略说明结束后，钟玲微微鞠躬，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走下讲台。 按照惯例和她一贯的风格，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像来时一样，在保镖的护卫下迅速离开，不做过多的停留。 不过今天注定不同。 她没有走向出口，而是脚步一转，在无数道惊愕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径直穿越大半个宴会厅，走到了那个穿着简单白色短袖、气质却卓尔不群的少年面前。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背景音乐还在无知无觉地流淌。 钟玲在陆言面前站定，无视了旁边宋时光等人惊讶的目光，微微侧身将红唇凑近陆言的耳边。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超越常规的亲近，引得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道：“萧秘书让我转告你，她的回复是沉默。” 陆言闻言眼神微动，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又似乎品出了别的意味。 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多谢。” 紧接着钟玲做出了一个更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举动。 她直接从助理手中拿过自己的私人手机，解锁调出二维码界面，递到陆言面前，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却依旧清晰地传入附近每个人的耳中：“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人心中响起了玻璃碎裂的声音，那是嫉妒和难以置信交织的声响。 钟玲的私人联系方式！ 多少云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求而不得的东西，她竟然主动给了一个看起来还是学生模样的少年？！ 陆言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从容不迫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码添加好友。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好的。” “有机会再联系。”钟玲留下这句话，这才转身，在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宴会厅。 她一走，宴会厅里压抑已久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轰然响起。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或直接或隐晦地聚焦在陆言身上，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有何背景？ 为何能让钟玲如此另眼相看，甚至主动交换联系方式？ 宋时光看着陆言，眼神也变得愈发深邃，他感觉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透这个女儿的同学。 陆言对周围的视线恍若未觉，一个清晰而独特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记忆图景遗物‘LX戒指’赠送完成，触动了那颗冰冻的心几分。】 【魅力人物萧冷琳：好感度未知（状态：剧烈浮动中，暂未稳定确定），当前解锁程度：5%】 【获得赠送图景遗物阶段奖励！】 来了！陆言精神一振，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脑海中的信息流上。 【奖励一：前世记忆强化药剂（效果：服用后可对宿主前世所学习，接触过的文学，歌曲，影视，文字知识，专业技能等记忆进行深度强化，达到入木三分清晰再现的层次。）】 好东西！陆言眼前一亮。 这意味着他前世那个信息爆炸时代所接触过的海量知识，尤其是关于文娱科技等领域的记忆，将从模糊的背景板变成随时可以调取的清晰宝库。 这对于他未来的任何计划，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第178章 身高晋升176！200万限时游戏创业资金！ 【奖励二：身高增长灵膏（效果：外用涂抹于骨骼关节处，可在一天一夜（24小时）内，温和无副作用地缓慢提升宿主身高3厘米。）】 陆言心中更是满意。 173再长高3厘米，就达到了176的身高，虽然可能只是普通人的正常身高，可这是他前世根本不敢想的。 【奖励三：随机创业资金奖励，抽取中…】 嗯？这个倒是新鲜，之前没出现过。 陆言饶有兴致地等待着。 【抽取成功！获得游戏领域创业资金：200万元（指定本国货币）。】 【资金使用限制：】 【限制一：限时5个月必须将所有资金用于指定游戏项目的研发制作，并完成可上市或测试的版本。】 【限制二：游戏核心玩法必须包含明确的‘投掷’元素。】 【限制三：项目成功后，所获盈利将优先自动扣除系统提供的200万本金，剩余金额方结算给宿主。】 游戏创业资金？还是带有时限和特定玩法限制的？ 陆言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200万资金在游戏开发领域，对于小型独立游戏团队来说是一笔能够支撑数个月开发的启动资金，但对于追求大作的公司而言，则是杯水车薪。 限制条件相当明确，五个月内，做出一款包含投掷元素的游戏。 投掷元素？陆言的思维飞速运转，若是能结合刚刚获得的【前世记忆强化药剂】的效果回忆起所有细节，前世那个信息时代关于游戏的记忆如同被擦去了尘埃的明珠，就会变得清晰无比。 弹珠游戏？扔骰子？还是……物理弹射？ 一个鲜活，曾经风靡全球的形象猛地跳入他的脑海，色彩鲜艳造型各异的小鸟，被弹弓射出，砸向绿色的猪头堡垒！ 《愤怒的小鸟》！ 没错！就是它！这款游戏完美符合投掷的核心元素。 其玩法简单易懂，却又极具魔性和策略深度，非常适合移动端平台。 在前世，它几乎以一己之力定义了触摸屏时代的物理益智游戏，创造了惊人的下载量和商业价值。 更为重要的是它目前还没有问世。 五个月的时间，要完成从零到一的开发，对于毫无经验的陆言来说压力巨大。 但如果有清晰的创意指引和资金支持，寻找一个合适的团队，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的思路愈发清晰。 最关键的是节省时间！ 如果能找到一个已经有类似物理弹射游戏开发经验，或者手头正好有一个接近完成的物理弹射玩法demo，甚至是一个因为资金或方向问题而被砍掉的项目原型团队，那将是理想的选择。 这200万资金和清晰无比的《愤怒的小鸟》创意方向，正好能帮助这样的团队快速整合资源。 明确目标，避免前期摸索的弯路。 最好能在3个月内完成一个可玩的初版，留出2个月进行测试优化和初步的市场准备。 头脑越发活络的陆言突然感觉被人围了起来。 “小伙子你是哪家的人啊？” “一表人才，认识一下呗，我是新发建材的。” “唉，能否借一步说话，给我钟玲的联系方式啊。” 差点被乌泱泱的人包围，陆言连忙想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溜了出去。 宋时光见他去意已决，便也不再强留，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陆啊，以后常来家里玩，清颖那丫头总念叨你们班有意思的同学呢。” 陆言笑着应承了一句，便转身朝着宴会厅出口走去。 他这边刚一动，一直暗中留意着他的乔远方就急了。 用手肘捅了捅旁边还在因为陆言被钟玲特殊对待而暗自不爽的儿子，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和一丝埋怨： “好啊你个臭小子！你同学有这么厉害的门路，你居然不早说！还跟我在这儿藏着掖着！他到底什么来头？父母是做什么的？” “你快给我老实交代！居然能让钟玲那种级别的人物亲自过去加联系方式，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乔欣被他爸问得有些发懵，同时也更加困惑了，挠了挠头道：“我也不知道啊爸，我之前打听过，他爸妈好像就是在本市开早餐店的，挺普通的小店，没什么特别的啊。” “糊涂啊你！”乔远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开早餐店的怎么了？开早餐店的家里就不能有显贵的亲戚了？就不能是人家孩子自己有过人之处被大人物看上了？” “同学，同学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用来结交的！尤其是这种潜龙在渊、未来不可限量的同学，现在不烧冷灶，难道等人家一飞冲天了再去锦上添花？那时候还能轮得到你吗？” 他推了乔欣一把，催促道：“快去！追上去！好好跟人家道个歉，拉拢拉拢关系。” “就算暂时得不到什么实质帮助，先把同学情谊维系好了，总没有坏处！” 乔欣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他本来就对陆言有些莫名的敌意，加上刚才看到夏楚楚对陆言的态度，以及现在陆言莫名其妙成了焦点更是让他心里堵得慌。 但看着父亲那不容置疑、甚至带着点威胁的眼神，他知道自己不去是不行了。 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迫于父亲的淫威，硬着头皮，朝着陆言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 陆言刚穿过喧闹的走廊，走到一楼大厅，正准备通过旋转门离开，就听到身后传来乔欣有些气喘吁吁的喊声： “陆言！等等！” 陆言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平静地看着跑得有些脸红的乔欣，淡淡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乔欣在他面前站定，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友善实则有些僵硬勉强的笑容： “那个……陆言，之前在学校里，可能有些地方嗯，有些误会，我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想…” “想和你重新做朋友，你看怎么样？”他这番话说的磕磕绊绊，明显是临时硬背出来的台词，毫无真诚可言。 第179章 吸收、顷刻炼化！ 陆言看着他那不自然的笑容和闪烁的眼神，心中了然。 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透彻：“是你爸叫你来的吧？” 乔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张了张嘴想否认。 但在陆言那清澈目光的注视下，谎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陆言继续说道：“认识我也没用，我跟那位钟玲女士真的不熟，只是帮人带了句话而已，萍水相逢她加个联系方式可能也只是出于礼貌，我帮助不到你们家公司任何事情。” 看着乔欣有些错愕和尴尬的表情，最后说道：“学校再见吧，同学之间，正常相处就好，没必要刻意。” 说完陆言不再停留，转身踏入了缓缓旋转的玻璃门，将乔欣和他那点小心思彻底隔绝在了身后。 乔欣站在原地，看着陆言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既有被戳穿的难堪，也有一种莫名的错愕。 原本以为陆言会得意，或者会借机嘲讽，却没想到对方是如此的反应。 仿佛自己和他父亲的那点算计，在对方眼里根本无足轻重。 陆言沿着凌云大厦旁一条相对安静的林荫道走了一段，拐进了一个小巧精致的街心公园。 公园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老人在悠闲散步，还有孩童在嬉笑打闹。 找了个被绿植半包围着的长椅坐下，终于有机会静下心来。 心神沉入脑海，那清晰的提示仿佛还在回荡。 【前世记忆强化药剂】和【身高增长灵膏】，这两样东西此刻正以一种类似游戏物品栏的虚拟形态，悬浮在他的意识空间中，散发着微光，等待他提取使用。 陆言心中默念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在意识中选择了使用。 下一刻，一种奇异的感受袭来。 首先是【前世记忆强化药剂】。 这东西并没有实质的液体需要吞咽，但一股清凉的气流仿佛从天灵盖注入，迅速流遍全身，最终汇聚于大脑。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明感，像是蒙尘的镜面被瞬间擦拭得光可鉴人，又像是堵塞的河道被骤然疏通。 用鲁智深的一句话来说那就是，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无数原本模糊，破碎，甚至早已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的电影画面。 又像是解开了压缩文件的电脑，疯狂地涌现重组，变得清晰无比。 前世熬夜翻阅的网络情节、曾经单曲循环的流行歌曲的每一个音符和歌词，看过的经典电影里的台词和镜头，为了工作查阅过的各种行业报告和数据。 甚至是一些不经意间浏览过的网页资讯，玩过的游戏细节，深夜里寂寞时候点开的网站…咳咳。 所有他前世接触过的信息。 无论重要与否，此刻都以一种条理清晰的方式，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变得入木三分，随时可以精准调取。 这种感觉无比奇妙，仿佛他的大脑瞬间扩容了数倍，并且装上了一套顶级的信息检索系统。 “这简直是作弊器啊。”陆言心中震撼，有了这个，他在这个时代所能做的事情，将远超常人想象。 无论是未来的学业，还是可能进行的创业，这都将是他最大的底气。 紧接着【身高增长灵膏】的效果也开始显现。 他感觉到自己的脊柱大腿骨的骨骼连接处，以及一些关键的关节部位，传来一阵阵温和的，如同浸泡在温泉中的暖流。 这暖流并不炽热反而很舒适，带着微微的麻痒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缓慢而坚定地生长拉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暂时看不出明显变化，但系统说明是在24小时内缓慢提升3厘米，这种温和的方式正好避免了突兀感。 173进阶176身高，距离180也只有四厘米了。 重新回到了凌云大厦附近的路边，准备打车回家。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红色的轿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带着爽朗笑容的俏脸。 短发利落，眉眼英气，正是之前在云海一中文艺晚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市电视台记者武风华。 “哟，小帅哥，真人不露相啊！”武风华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看着陆言，眼中闪烁着记者特有的敏锐和好奇。 “我刚才可在里面看到了，那位冷言集团的钟总，眼高于顶的人物，全场那么多人没理会，独独就加了你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可以啊你，深藏不露！” 陆言看着这位英姿飒爽的记者大姐姐，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自嘲：“武记者您就别取笑我了，这不麻烦立刻就来了，刚刚就被同学堵着叙旧，被那些商人惦记上，可不是什么轻松事。” 武风华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能者多劳嘛，怎么样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吧，这个点这边可不好打车。” 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丝狡黠，“而且，正好有件事，想顺便拜托你一下。” 陆言拉开车门，熟练地坐进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侧头看向武风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搭车感谢，至于拜托的事，除了借钱，其他都可以谈谈。” 他记得上次在文化宫，这位武记者采访时就显得专业而敏锐，提问很有水平，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重生前混日子的时候他还隐隐听说过一件事情，在十几年后，云海市电视台似乎有一位姓武的副台长，是位能力出众的女性。 组建的寻亲节目，做了挺多好人好事的。 时间、姓氏、职业领域都对得上，这让他对眼前这位记者姐姐的评价，不禁又高了几分。 或许，这也能成为一条未来可用的人脉。 武风华被陆言的话逗笑了，一边启动车子汇入车流，一边说道：“放心，不是找你借钱，是我们电视台近期想策划一档关于展现当代高中生多元风采的专题节目，我觉得你挺合适的，有没有兴趣聊聊？” 第180章 邋遢女生、武凌云 红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傍晚的车流中，武风华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将话题引向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我们台里最近在策划一档新节目，暂定名《青春纪》，就是想展现一下咱们云海市当代高中生不一样的风采，不光是学习，还有特长创意想法等等。”武风华介绍道。 “本市的其他学校，比如云海四中的篮球队长，十五中的那个小小发明家，我们都接触过了，反响还不错。 “你们云海一中作为重点高中之一，我还没去选人呢，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陆言靠在椅背上，目光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对武风华的提议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此刻满脑子都是刚刚获得的【前世记忆强化药剂】带来的信息洪流，以及那200万带有严格时限的游戏创业资金。 上电视节目？对他来说吸引力实在不大。 “武姐，”他转过头，语气平淡，“我去做什么？展示如何高效备考，还是分享早餐店经营心得？” 武风华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也不生气反而狡黠一笑，试图用另一种方式吸引他：“节目里会有很多来自各个学校的漂亮小姑娘参与哦，青春活力，说不定有你喜欢的类型呢？” “没兴趣。”陆言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武风华挑了挑眉，对陆言的冷静有些意外，这完全不像是个普通高中生的反应。 她换了个思路，说道：“那你对什么感兴趣？书法？绘画？还是唱歌？你那个短视频账号我可关注了，你唱的那首《凄美地》确实不错，最近粉丝数量涨了不少吧？这也是展现风采的一种方式。” 提到账号，陆言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随即他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机会。 正色看向武风华，问道：“武姐，你人脉广，认不认识制作游戏的人？最好是那种有经验，特别是对物理引擎、投掷类游戏有涉猎的团队或者个人，我最近对这方面有点想法，想要投资制作一款小游戏。” “制作游戏？” 武风华更加诧异了，一个高中生，刚刚还在被商界大佬青睐，转头就想投资做游戏？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我不太接触游戏圈的人，不太清楚。” 她沉吟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复杂：“不过你要是真对游戏制作感兴趣，或许可以去问问我那不省心的妹妹。” “你妹妹？” “对，武凌云，那丫头…唉。” 武风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本来考上了不错的大学计算机系，结果大二的时候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非要休学，说什么学校教育束缚创造力，现在成天窝在自己租的出租房里鼓捣电脑，邋里邋遢的。” “不过说真的，她在计算机方面确实有点天赋，从小就喜欢鼓捣这些，也参与过一些独立游戏的项目，算是…嗯，算是个非典型的计算机天才吧。” 陆言听得有点无语，嘴角微微抽动：“休学和天才，武姐你这描述，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很难让人产生信任感。 “绝对真的！”武风华似乎怕他不信，强调道。 “你别看她现在这样，以前可是拿过不少编程比赛的奖的，就是性格有点孤僻认死理，还是个颜控，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她，反正她那个狗窝离这儿也不远。” “这丫头成天吃外卖，作息混乱，我说她多少次都不听，正好你到了帮我说说她，同龄人的话她没准能听进去一点。” 陆言这才恍然，原来这才是武风华真正想让他帮的忙，去看看她那个特立独行的妹妹，顺便充当一下说客。 “行吧，”陆言想了想见见也无妨，如果对方真有才能，那正是他急需的人才。 “那就去看看吧。” 武风华见他答应，脸上露出笑容，打转向灯拐入另一条街道。 但她随即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有些担忧地问道：“对了，陆言，制作游戏可不是小打小闹，需要不少钱的，你有本金吗？可别是一时冲动，到时候既耽误了学业，又浪费了时间和精力。” 她担心这个看起来沉稳，但终究未成年的少年是异想天开。 陆言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用一种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的平常语气，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200万。” “什么！？” 武风华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紧了一下，车子微微偏离了车道，她赶紧修正回来。 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了陆言一眼，又迅速目视前方，语气充满了惊讶：“200万？！你说你有200万用来制作游戏？” 这年头，一个高中生随手就能拿出200万现金来投资游戏，这已经不是有点家底能形容的了。 难道他家里是隐形富豪？还是说跟刚才钟玲的特殊对待有关？ 武风华心中瞬间闪过无数猜测，对副驾驶上这个俊朗少年的好奇心和探究欲，达到了顶点。 这小子身上才能太多了，感觉都够他们电视台专门做一期节目了，配上对方这顶级颜值铁定爆火。 陆言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嗯，启动资金，所以如果武姐的妹妹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有天赋，或许我们可以认真谈谈合作。”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在低声轰鸣。 不一会。 武风华带着陆言来到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公寓楼前。 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斑驳的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各种气味的陈旧感。 “她就住这儿，十六楼。” 武风华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说了她多少次，换个好点的地方或者回家住，她就是不听，非要说什么这里有灵感。”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乘坐着发出“嘎吱”声响的老旧电梯来到十六楼，武风华掏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扇房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复杂的气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外卖食物腐败的酸馊味，长时间不通风的霉味，以及某种电子设备发热的塑料味，甚至还隐约夹杂着活体生物存在的腥膻气息。 这特么一个月前发生凶杀案他都毫不怀疑真假。 陆言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也被这生化攻击呛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屏住了呼吸。 第181章 蟑螂：此乃桃花源，乐不思蜀！ 房间内的景象，更是堪称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地狱图景。 只见一个身材极好，穿着宽大T恤和短裤的女生，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电脑椅上。 面前是三个并排的巨大显示器，上面闪烁着复杂的代码和游戏引擎界面。 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一手抓着一只油光发亮的炸鸡腿啃着，另一只手边还放着半瓶可乐。 而显示器的另一边，正在播放着当下热门的偶像电视剧，剧中男女主角正在生离死别，而她竟然看得眼圈泛红，时不时还吸一下鼻子，用沾着油渍的手背抹一下眼角。 “如果爱，请深爱，不爱你放手啊。” 这强烈的反差感，让陆言一时有些愣神。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所处的环境。 吃剩的外卖盒子，零食包装袋，揉成一团的纸巾几乎堆满了每一个平面，地上几乎无处下脚。 角落里的一个碗里，残留的食物已经长出了明显的、毛茸茸的绿色霉菌。 甚至陆言眼尖地看到，一只肥硕的蟑螂正悠闲地从一包薯片袋子上爬过。 蟑螂：“此乃桃花源也，乐不思蜀。” 这哪里是出租屋，这简直是某种培养皿？ 或者说，养蛊现场？ 听到开门声武凌云头都没回，眼睛还盯着电视剧，嘴里嚼着炸鸡，含糊不清地拖着长音撒娇道：“姐，你来得正好！我饿了，我胃袋空空，生命值在狂掉，急需补充能量！给我带麻辣拌和肉夹馍了没？好不好嘛，要加麻加辣！” 武风华看着眼前这地狱绘卷，感觉血压瞬间飙升头都要炸了，她强忍着怒吼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武——凌——云！你要死啊！你这是在养蛊吗？！” 听到姐姐的咆哮，武凌云这才慢悠悠地扶了扶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依旧没有回头用一种看破红尘般的超然语气说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姐你不懂，我早就和你们这些被世俗规则束缚的凡人，有不可逾越的次元壁垒了，我的多维世界，你们理解不了。” 说着，她似乎想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超凡脱俗，修长有力的双腿一蹬地面，电脑椅带着轮子刺溜一下转了过来，准备继续跟姐姐进行哲学辩论。 然而当她转过身后，视线越过气得脸色发青的武风华。 落在门口那个穿着简单白T恤身形挺拔，容貌俊朗得如同漫画男主角的少年身上时。 嘴里没咽下去的炸鸡块差点直接喷出来。 卧槽！哪来的这么帅的小哥哥？！！ 武凌云瞬间僵住了，大脑仿佛宕机。 陆言那干净清爽的气质与这个脏乱差的环境形成了惨烈的对比，那顶级男高中生的颜值冲击力，让她这个常年混迹二次元和代码世界的宅女感觉心跳漏了N拍，口水差点不争气地流下来。 但下一秒，无边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形象，油腻的双手，乱糟糟的头发，可能还没穿外裤！以及这个堪比垃圾场的房间！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骤然爆发。 真把陆言吓到了这次，他啥没见过，可眼前的女人跟特么丧尸变异了一样。 武凌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也顾不上什么炸鸡可乐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推带搡地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武风华和陆言一股脑儿地推出了门外！ 在关门的前一秒她通红着脸，语速飞快地对门外喊道：“给我十分钟，不！八分钟！你们先在门口待着！不许偷看！”她的目光在慌乱中不经意扫过陆言线条清晰的喉结，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甚至还传来了里面反锁的声音。 武风华被这一连串操作搞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气得对着门板低吼：“武凌云！你不会是现在才想着要收拾吧？！早干什么去了？！” 陆言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一阵兵荒马乱如同拆家般的动静，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挺有意思的，这个武凌云，虽然生活环境堪忧，但性格…还真是鲜明得让人印象深刻。 不过他刚才好像确实看到，对方除了宽大T恤，下面似乎只穿了条内裤？ 大约六分钟后，就在武风华快要忍不住再次拍门的时候，房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重新出现在门口的武凌云，像是换了一个人。 虽然还是那副黑框眼镜，但头发明显胡乱梳理过，扎成了一个勉强的马尾脸上的油光也擦干净了。 换上了一件相对干净的印花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露出了笔直修长的双腿。 只是脸上那抹红晕依旧未退，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陆言。 她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忽地看向陆言，问道：“你…你是谁？擅闯我的领地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声音比刚才尖叫声低了八个度，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高冷。 “陆言，你好。”陆言伸出手，态度自然。 武凌云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触之即分，然后就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一样，盯着自己刚才和陆言接触过的手掌。 傻乎乎地笑了起来，还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嘻嘻…碰到了…这个月，不，今年都不洗手了…，晚上就用这个手，整七次…” 陆言听力极佳，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感觉一阵恶寒后背有点发凉。 这武凌云要是放在修仙界，高低是个绝命毒师女痴汉，专门下毒祸害那些正道宗门稚嫩的男弟子。 他转头对一旁扶额无语的武风华说道：“武姐，如果将来某天我神秘失踪了，你妹妹的嫌疑恐怕是最大的。” 武凌云闻言，立刻从花痴状态中清醒了一些，她扶了扶眼镜，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扬起下巴，用一种带着中二气息的傲娇语气反驳道：“切！你这个帅哥说话还挺有意思的嘛，不过要是我真的犯罪，那必然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的完美犯罪，怎么可能留下嫌疑？” “你姐在路上跟我说，你是个计算机天才。”陆言继续抛出话题，想探探她的底。 武凌云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对凡人的不耐烦： “她懂什么？计算机领域广袤无边，得分哪方面！网络安全、算法优化、底层架构、图形处理等等各有各的门道，她一个外行，就知道个天才的名头。” 第182章 你床上长蘑菇了吧 一旁的武风华正认命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咬牙切齿地收拾那些散发着不明气味的垃圾。 听到妹妹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也懒得反驳，显然已经习惯了。 陆言顺着她的话问道：“游戏开发这方面呢？” 提到游戏，武凌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那点故作的高冷瞬间被一种近乎狂热的自信取代。 她双手叉腰，用大拇指点了点自己，语气夸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游戏？那我就是爱因斯坦级别的！代码是我手中的质能方程，引擎是我构建的相对论宇宙！” 这牛吹得清新脱俗，连正在与发霉食物残骸斗争的武风华都忍不住抬头，投来一个你又来了的眼神。 陆言却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发现这武凌云性格虽然跳脱，甚至有些中二，但骨子里透着一股极致的傲气。 这种人他见过，要么是眼高手低纸上谈兵的马谡，仗着几分小聪明目空一切。 要么就是身怀绝技有真才实学，所以不屑于掩饰自己的锋芒。 他需要判断一下，眼前这位属于哪一种。 “吹牛的话先放一边，”陆言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说正事，你认不认识靠谱的游戏开发团队？最好是小型高效，有实际项目经验的。” “呵呵，”武凌云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带着点自嘲和愤懑。 “何止认识！我告诉你，我最近才刚从一个小团队里被退出来！哼，那帮人脑子绝对有坑，明明做的是僵尸扮演类生存游戏，找的那个主美审美跟被僵尸啃过一样，角色建模丑得我代码都不想写了！跟他们理念不合，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抱怨了一通，忽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看向陆言：“等等，你打听这个干嘛？你看起来还是个学生吧？想找游戏公司实习？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 摆出一副业内前辈的架势，试图掌握对话主动权，毕竟她武凌云喜欢在上面。 陆言摇了摇头，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不是找工作，是我想要投资开发一款游戏，休闲类的小游戏，核心玩法是投掷，所以我需要寻找一个有相关经验，设计过投掷或者物理射击类游戏的团队或者工作室，必须是有实际经验的。” “你？投资开发游戏？” 武凌云上下打量着陆言，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直到陆言再次肯定地点头，她才将信将疑地问道：“经费多少？小打小闹可找不到像样的团队。” “200万。”陆言平静地报出数字。 “卧槽！200万？！”武凌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重新审视着陆言。 “有钱人啊！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富二代！”她原本以为陆言只是长得帅，可能有点小才华，没想到随手就能拿出200万来做游戏，这完全超出了她对一个高中生的认知范畴，顿时收起了几分随意，多了些正视。 “富二代谈不上，只是恰好有这笔预算，并且有明确的目标。”陆言没有过多解释资金来源，转而催促道，“所以，你有合适的团队推荐吗？时间比较紧。” “投掷类，休闲游戏…”武凌云摸着下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思考的光芒，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你等等！我好像还真知道一个团队，他们之前搞过一个物理弹射的Demo，虽然项目黄了，但底子应该还在，我帮你问问看。” 说完她也顾不上形象了，立刻扑到她那台一尘不染的主机前，熟练地登录了QQ。 顿时，一连串密集的“滴滴滴”消息提示音响起，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速度快得带起残影，也不知道在跟谁联系，表情时而严肃时而皱眉，嘴里还偶尔蹦出几句行业黑话。 陆言看她进入工作状态，也不打扰。 目光扫过旁边另一台同样擦拭得锃亮，显然是备用机的电脑。 也没客气，直接按下了开机键。 该说不说，这房间里最干净最受呵护的，恐怕就是这两台电脑了，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武凌云余光瞥见陆言的动作，头也不回，语气带着点调侃：“哟，小帅哥，挺不拿自己当外人啊，把我这儿当网吧了？” 陆言操作着鼠标浏览着电脑桌面，头也不抬地回敬了武凌云一句：“大姐，你整得这地方好像有其他能下脚的地方一样，我都怀疑你那床上是不是已经长出蘑菇，形成小型生态系统了。” 正在疯狂敲键盘的武凌云动作一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随即强词夺理地咳嗽了两声：“咳咳！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这叫…这叫废土风生活方式！是行为艺术的一种，旨在反思现代消费主义和过度整洁对人类创造力的束缚。” 说得振振有词，仿佛自己不是邋遢，而是走在时代前沿的艺术家。 陆言都懒得反驳她这套歪理，注意力被桌面上几个图标简陋名字却挺有意思的小程序吸引了。 他随手点开一个名为《像素斩杀狗头》的图标，发现这竟然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物理弹射小游戏，虽然画面只是由简单的色块构成，但刀具的抛物线轨迹和撞击效果却做得有模有样。 又点开另一个《垃圾桶投篮》，玩法也很简单，就是将纸团投入移动的垃圾桶，但手感调校得意外不错。 “这几个小游戏都是你做的？”陆言有些惊讶地问道。 虽然粗糙，但能看出对玩法和物理反馈的理解。 是个游戏资深达人。 正在和某个QQ头像激烈讨论的武凌云百忙之中抽空点了点头。 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嗯哼，闲暇时间随便做着玩的，代码没怎么优化，UI也是灾难凑合看吧，灵感来了几小时就能搓一个出来。” 不远处武风华终于将最触目惊心的一堆垃圾打包好，拎起来准备丢到楼下。 累得额头见汗，但看到妹妹居然能和陆言这个外人聊这么久，而且似乎是在讨论正事，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欣慰。 这孩子自从休学后，几乎断绝了所有社交，整天对着电脑，跟她这个亲姐姐都说不了几句话，活得像个清心寡欲的尼姑。 今天能这样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就在陆言准备进一步询问武凌云关于游戏团队联系结果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他拿出来一看，是夏楚楚发来的。 夏楚楚：“陆言！！！你走的真快，居然没带上我！（愤怒表情包x3）” 第183章 吾乃都市龙王！不装了摊牌了！ 陆言几乎能想象出对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打字的模样，离开的时候貌似真把这小妮子忘了。 随手回复道：“我不跑难道留在那儿当吉祥物吗？那些商业精英看我的眼神都快把我生吞活剥了，再待下去我怕被他们的热情融化。” 信息刚发出去，夏楚楚几乎是秒回，显然一直抱着手机：“少来！没想到啊陆言，你居然真的认识钟玲！还那么熟！” “快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会是什么隐姓埋名的超级富二代，专门躲在云海市这种小地方隐居，躲避家族仇敌或者杀手刺杀的吧？（侦探表情包）” 陆言看着这条猜测，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这小妮子的想象力，不去写真是屈才了。 他起了逗弄之心，手指飞快地打字，顺着她的话开始胡诌： “（深沉表情）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隐瞒了。” “没错，我就是冷言集团神秘的幕后大佬，代号龙王言，掌握着万亿商业帝国，只因遭身边最信任的人背叛，被神秘邪恶组织全球追杀，不得已才动用禁忌之术转世重生在云海市，蛰伏于这具身躯之内。” “这一世，我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将所有背叛者，尤其是那个化名夏楚楚潜伏在我身边的最大反派，赶尽杀绝！怎么样，这个剧情够不够劲爆？” 消息发出去后，陆言自己都觉得这剧情扯得没边了。 果然夏楚楚的回信立刻轰炸过来： “哼！哼哼！小言子，你胆儿肥了是吧？还敢编排起你夏妈妈我来了？（菜刀表情）我要是反派，那绝对是智商超群，魅力无敌，掌控全局的终极BOSS！” “就凭你这小身板和三脚猫的功夫，在我手下活不过三集！还想赶尽杀绝？做梦吧你！乖乖把你们家早餐店的包子交出来，本反派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傲娇表情）” 武凌云与屏幕那头的联系人进行了一番密集的噼里啪啦交流后，终于长舒一口气，用力敲下回车键，仿佛完成了一个重大仪式。 潇洒地一转椅子，重新面向陆言，黑框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找到同好般的兴奋光芒。 “搞定了！初步意向有了！”她打了个响指，开始给陆言介绍起来。 “我刚联系的是个小型独立游戏团队，名字挺中二，叫岩浆工作室，核心成员就三个，都是之前在大型游戏公司干过，后来受不了条条框框跑出来自己单干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道：“队长兼主程叫阿泰，是个物理引擎迷，就爱研究碰撞，抛物线和受力反馈这些，技术底子很扎实。” “主美是个妹子叫兔子，画风偏可爱卡通但技术力不错，建模和动画都能搞定，还有一个是负责策划和音效的叫老K，想法很多，就是有时候有点天马行空。” “他们之前的情况跟我有点像，”武凌云摊了摊手，带着点同病相怜的语气。 “大概半年前，他们倾家荡产鼓捣了一个主打投掷玩法的小项目，叫《水果炮弹》，玩法核心就是用各种奇怪的水果当炮弹，砸垮敌人的堡垒，想法其实挺有意思的。” “但是呢，”她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问题就出在方向和运气上，他们一开始想把游戏做得偏硬核，物理模拟搞得太复杂上手门槛高，后来想转向休闲，又有点四不像，加上宣发没钱上线后基本没啥水花，项目就这么黄了，团队也散伙了快两个月了，现在各自接点零活维持生计。” “不过！” 武凌云语气又高昂起来，“我刚才把咱们这边的情况，特别是你强调的休闲投掷核心这两个标签，外加充足的预算，跟他们一说，他们立刻就心动了。” “阿泰说他们那个《水果炮弹》的底层物理引擎和代码框架其实还能用，而且经过那次失败，他们对这类游戏的反思很多。” 如果有明确的方向和足够的支持，他们很有信心能快速搞出个像样的东西来！” “最重要的是，”武凌云总结道，显得很有把握，“他们人都很实在是真心想做游戏的人，不是那种坑钱的，而且现在处于空窗期，时间充裕，只要你这边确定，下周随时可以见面详谈。” 陆言仔细听着，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敲了敲。 这个岩浆工作室听起来确实符合他的要求，到时候可以见到本人交流看看。 适合就用，不适合就算了。 “听起来不错。”陆言点了点头，“时间就定在下周四晚上吧，地点他们定，方便就行。” “OK！没问题！”武凌云比了个手势，立刻转身又在键盘上敲打起来，嘴里还念叨着。 “我这就告诉他们，嘿嘿，看来我这游戏界爱因斯坦的人脉还是有点用嘛！” 回去的路上，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也给车内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陆言靠在椅背上，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他的沉思。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星耀传媒的陈经理。 按下接听键对方客气而干练的声音传来： “陆先生您好，打扰了，我和苏晴还有她的经纪人，现在已经到云海一中外面的尊享咖啡馆了，想再跟您确认一下，我们约好的见面时间，晚上七点有没有变动？” 陆言抬眼看了看车窗外流逝的街景，估算了一下时间，语气平稳地回答：“时间没有变动，我会准时到的。” “好的陆先生，那我们就在咖啡馆等您。”陈经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陆言收起手机，对开车的武风华说道：“武姐，麻烦送我去云海一中旁边的尊享咖啡馆吧。” 武风华刚才隐约听到了星耀传媒，苏晴这几个词，此刻脸上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 当红新生代歌星，她可是知道这位的。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侧过头看向陆言，语气带着关切和一丝提醒：“星耀传媒？我听着这意思，像是有商务合作？” “陆言你年纪还小，社会经验不多，接触这些商业公司可得多留个心眼，别被那些条条款款或者甜言蜜语给骗了。” 第184章 校园白月光的容貌啊！ 陆言闻言笑了笑，笑容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爽。 他语气轻松地解释道：“武姐放心不是什么复杂的事，就是我之前写的两首歌《泡沫》和《告白气球》，星耀传媒旗下的艺人苏晴看上了，想谈一下演唱版权的问题，算是正常的商业合作。” “《泡沫》和《告白气球》是你写的？！” 武风华这下是真的震惊了。 作为媒体人，她当然知道这两首歌最近在网络上有多火，旋律动人歌词抓心，最近被无数人翻唱，没想到原创作曲和作词人竟然就是身边这个还在读高二的少年！ 更让她觉得心惊的是陆言谈及此事时那种风轻云淡的态度，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完全不像一个普通人突然获得与大公司明星合作机会时应有的激动或紧张。 “不是武姐，你不清楚这两首歌还说之前关注我抖阴账号了？” 武风华有些尴尬，他关注是关注了，不过没细看视频嘛。 “厉害啊陆言，你这都能达到这种地步了？”武风华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才华出众，被钟玲青睐，随手拿出200万投资游戏，这个少年身上笼罩的迷雾越来越浓了。 出于职业敏感也出于对陆言的关心，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请求道：“陆言，我能跟着一起去看看吗？就当是长长见识。” 主要还是担心陆言年纪小，在谈判中吃亏。 陆言看出了她的好意，坦然地点点头：“当然可以，武姐你跟着我反而更安心些。” 云海一中附近，环境清雅的尊享咖啡馆包厢内。 三位衣着得体气质干练的女性正坐在一侧的沙发上。 其中一位戴着墨镜留着柔顺长发的年轻女孩，正是近期凭借几首热门歌曲和一部偶像剧迅速蹿红的新生代歌手苏晴。 她虽然戴着墨镜，但难掩其清丽秀美的容貌和时尚感。 坐在她旁边的星耀传媒陈经理正低头刷着手机。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云海一中文艺晚会上陆言演唱《凄美地》的片段。 看着视频中那个抱着吉他歌声深沉动人的少年，忍不住感慨地对旁边的苏晴和经纪人说：“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这个高二学生的创作能力真是高到离谱，《泡沫》的悲情，《告白气球》的甜蜜，还有这首《凄美地》的苍凉，这风格跨度这么大，还每一首都这么抓人，简直是天才。” 苏晴也凑过去看了看视频，即使隔着墨镜，也能看到她脸上露出的惊讶和欣赏之色： “这首歌…是小陆老师最近写的吗？很有感觉，唱功也很厉害。” 她用的是小陆老师这个尊称，显然没有对陆言还是高二学生的轻视，跟很多爆火的明星飘到找不到北倒是不一样。 经纪人也附和道：“是啊，这样的才华，放在整个乐坛都是非常亮眼的，希望这次合作能顺利。” 正说着，包厢门被服务员轻轻敲响后推开。 三人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简单白色短袖T恤身形挺拔的少年走了进来。 傍晚最后的天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朦胧的金边，当他走进灯光柔和的包厢，露出完整面容和那抹礼貌微笑时。 陈经理和经纪人，还有刚刚摘下墨镜的苏晴，全都愣住了。 时间仿佛有瞬间的凝固。 她们预想过这位才华横溢的小陆老师在视频中可能是化过妆或者有美颜滤镜，才能达到这种帅气程度。 但如今现实世界，面对面见到，他们绝没有想到，会是这般惊为天人。 眼前的少年笑起来时眉眼舒展，充满了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那种干净又蓬勃的朝气。 容貌俊朗得近乎不真实，脸部线条既有潘安般的硬朗清晰，又不失卫玠那样的精致柔和，皮肤干净五官比例完美到挑剔不出任何瑕疵。 这是一种无需任何妆容修饰，纯粹源于天然造物的顶级颜值。 很多男性的帅气，或者女性的美貌，大多是有受众界限的。 比如有人喜欢猴系帅哥，有的人就很不吃这副样子。 而陆言的容貌就有点惊人了，至少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颜值……有通吃所有审美的意思！ 苏晴作为娱乐圈中人，见过的俊男美女数不胜数，但此刻也被陆言这张毫无脂粉气，却帅得极具冲击力的脸给震住了。 心跳都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几乎是下意识带着一丝惊叹脱口而出：“小陆老师您真帅啊。” 陈经理也从惊艳中回过神来，作为职业经理人立刻看到了陆言身上超越音乐之外的巨大潜力。 眼中闪过商业性的亮光，由衷地赞叹道：“小陆老师这外形条件，完全可以当艺人参演电视剧了，古装戏绝对是翩翩公子，现代戏就是校园男神，这模样太上镜了。” 尤其是现代戏校园剧里，在陈经理的眼里陆言简直就是那些大女主剧里，女主在校园之中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男神典型样貌！ 能当做看点，拉动收视率的那种。 面对两位女性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赞美，陆言的表现却异常冷静并没有丝毫的局促或得意。 只是微微颔首平和地说：“两位过誉了。” 他侧身让开一点，介绍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武风华：“这位是武姐，我的一个朋友，一起过来没事吧？” 陈经理和苏晴等人虽然对突然多出一个人有些意外。 但看陆言态度坦然，武风华气质也干练，便都笑着表示：“没事没事，欢迎欢迎。” 双方简单寒暄后落座，服务生送上饮品。 第185章 冷言公司高管跟高二学生视频，这叫普通？ 经过几轮友好但针锋相对的讨论，关于《泡沫》和《告白气球》两首歌的演唱版权费用终于接近尾声。 陆言虽然年轻但思路清晰，对行业并非一无所知，而陈经理和经纪人也不敢因他年纪小而轻视。 给出的价格在当前市场环境下，算是颇为公道甚至偏高的诚意价。 《泡沫》8万元，《告白气球》以10万元的独家演唱版权费用外加包含了一定的分成条款，这才拍板。 这个价格对于一位尚未正式出道的学生创作者来说，已是相当不错。 “那么小陆老师，如果对这个价格没有异议，我们就准备合同了。” 陈经理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标准合同范本，开始填写具体金额和歌曲信息。 “可以。”陆言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 合同填写完毕，只差最后的签字确认。 经纪人习惯性地从自己精致的笔袋里拿出一支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钢笔，拧开笔帽递给苏晴签字。 可她在纸上划了几下，却只留下几道断断续续颜色极淡的痕迹。 “哎呀，真不好意思，这笔好像没油了。”经纪人尴尬地笑了笑，“你们稍等，我这就去找店主借支笔。” 她说着便起身快步离开了包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预计中很快就能回来的经纪人却迟迟未归。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大多时间只是倾听和偶尔表达专业意见的苏晴，主动将目光转向了陆言。 她对这位才华横溢容貌出众又异常沉稳的少年充满了好奇。 家里她有个弟弟，跟陆言年龄差不多大，可同样是高中生差距太大了。 “小陆老师，”苏晴的声音比唱歌时稍低一些，带着几分亲和。 “您平时除了写歌，还有什么别的爱好吗？比如打游戏？” 陆言从刚才对游戏项目的思绪中被拉回，听到打游戏三个字倒是觉得有些巧合，他微微一笑：“偶尔会玩，不过最近，对做游戏更感兴趣一些。” “做游戏？”苏晴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流露出真实的惊讶，“您还会这个？真是太厉害了，是哪种类型的游戏呢。” “还在初步构思阶段，应该会是一款比较轻松的休闲小游戏。”陆言没有透露太多细节，但语气中的笃定让人感觉他并非随口说说。 “听起来就很有趣！”苏晴表示支持，随即又好奇地问。 “您写歌的灵感通常来自哪里呢？像《星辰大海》那样宏大的主题，和《告白气球》那种甜蜜的感觉，差异好大。” 陆言沉吟了一下，这倒是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他总不能说是来自前世的记忆。 他斟酌着用语：“灵感可能来自看过的书，听过的故事，或者某个瞬间的情绪吧，尽量去捕捉和表达那种感觉。” “真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向您邀歌呢。” 苏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眼神里带着期待。 感觉和陆言聊天很舒服，他虽然话不多但言之有物，也没有一般少年人的毛躁，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他极具少年感的外形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 “有机会的话。”陆言回答得既不失礼貌，也留有余地。 苏晴又聊起了音乐，询问陆言对当下流行音乐的看法，以及他个人比较欣赏的音乐人。 陆言凭借前世记忆和今生理解，也能说出一些颇有见地的观点，让苏晴和陈经理都暗自点头。 闲聊中时间过得飞快。 直到包厢门再次被推开，经纪人才拿着一支普通的签字笔，略带歉意地走进来：“抱歉抱歉，找笔花了点时间，还顺便接了个工作电话。” 小小的插曲并未影响大局。 合同顺利签署，双方握手。 “期待歌曲正式发布的那天。”陆言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语气平静。 “我们也是。”陈经理信心满满地说道。 几人寒暄着走出咖啡馆包厢，夜晚的凉风拂面，带来了几分清爽。 就在他们站在咖啡馆门口准备道别时，陆言的手机突然响起了微信视频通话的铃声。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的动作微微一顿，是钟玲。 而恰好站在他身旁的陈经理还有经纪人和苏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手机屏幕，也清晰地看到了钟玲两个字。 若只是如此还可能是重名了，但陆言给她的备注是冷言集团四个字的前缀。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星耀传媒的三位女性脸上同时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她们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钟玲！ 那可是冷言集团的核心高层，萧冷琳秘书的绝对心腹！ 是她们星耀传媒母公司顶头上司的上司，是她们平日里连见面资格都很难争取到的大人物。 这位小陆老师，不仅才华横溢，居然还直接认识钟总？ 而且看起来还是能直接打视频电话的关系？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围。 陆言感受到旁边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但他神色不变，只是对她们略带歉意地示意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接个微信视频。” “没事没事！您请便！您忙！” 陈经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摆手，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恭敬和紧张，甚至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内心疯狂呐喊，这可是钟总啊！要是知道我们刚才还在跟陆言谈合同细节后，会不会觉得我们条件开得太苛刻了？ 苏晴也是美眸圆睁，重新上下打量着陆言，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能直接与钟玲这种级别的人物视频通话，这背景得有多深？ 要知道冷言集团的规模以及其背后的资本力量，那是所有娱乐圈明星都清楚的，曾经就有一位一线男明星或许是出于碰瓷的想法，居然想要沾萧冷琳的边，结果没过几天直接消失在了娱乐圈。 她之前还以为陆言只是个极具天赋的素人学生，现在看来简直离谱。 自己刚才还想着以后邀歌，现在只觉得有点惶恐。 陆言走到一旁稍微安静点的角落，接通了视频。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钟玲那张妆容精致带着职业性微笑的脸庞，背景似乎是在车里。 “钟玲姐，有什么事吗？”陆言语气自然地问道。 第186章 神秘陆少？ 钟玲看到陆言那边的背景像是在街头，便带着一丝笑意问道：“陆言，在外面？没打扰你吧？萧秘书那边空运过来一件物品，指定要我亲自交到你手上，你现在在哪里方便吗？” 萧秘书空运一件物品的事情，钟玲在知道后就清楚了陆言在其心目中的地位。 她不清楚原因，也不愿意深挖。 跟随在萧秘书身边这几年，她十分明白萧秘书的行事作风，所以不多嘴但要遵从的做事理念下，对于陆言这个寻常的高中生她也当做了重要人物对待。 “我在云海一中旁边的咖啡馆，刚和星耀传媒谈完歌曲版权的事情，已经签完合同，没什么事了。”陆言如实相告。 “星耀传媒？”钟玲闻言，细长的眉毛轻轻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随即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说道，“哦，是他们，你让他们先别走，你们都留在原地等我一下。” 陆言愣了一下，觉得这样似乎有点兴师动众，而且他也没那资格让苏晴几人等待啊。 略显尴尬地婉拒：“钟玲姐，这不太好吧，就是个小合同，已经谈完了。” 视频那头的钟玲笑了笑，语气放缓了一些，但意思不变解释道：“星耀传媒是我们冷言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既然你和他们签了合同，我正好顺路过来，帮你看看条款把把关。” “免得你年纪小不懂，被一些细节条款绕进去，这也是萧秘书的意思，她交代要确保东西亲手交到你手上，并且看看你这边是否一切顺利。” 听到钟玲提到萧秘书，陆言便不再推辞。 “好，那麻烦钟玲姐了。我把定位发给你。” 结束视频通话，陆言将咖啡馆的定位发了过去。 当他转过身，准备跟星耀传媒的几人说明情况时，发现四个女人都齐刷刷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仿佛在看什么史前珍稀动物。 陈经理和经纪人是纯粹的震惊敬畏，加上一丝不安。 苏晴是好奇拘谨。 陆言被她们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提议道：“那个…钟玲姐说她正好顺路过来，有点事，要不我们回店里再坐一会儿，等她一下？” “好好好！应该的！应该的！”陈经理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甚至可以说是谄媚的笑容。她搓着手。 小心翼翼地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试探和敬畏：“陆…陆少！您看这事儿闹的，我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您居然跟钟总这么熟，您早说嘛，这合同条件我们肯定还能再…”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陆言无奈地打断了她：“陈经理，别叫什么少了，我就是个普通的高二学生，合同既然已经签了，就按谈好的来，我觉得很公平，钟玲姐过来只是顺便看看，你们不用紧张。” 他这番话并没有让陈经理放松，反而让她更加觉得陆言深不可测。 普通高二学生？哪个普通高二学生能让冷言集团的钟总亲自视频通话，还要专程过来送东西把关合同？ 重新回到尊享咖啡馆的包厢，气氛与之前谈判时的商业客气截然不同。 陈经理经纪人都正襟危坐，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忐忑，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些。 尤其是苏晴，这位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当红歌手，此刻却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双手捧着咖啡杯。 指节都有些发白，表情严肃得仿佛在参加一场至关重要的会议。 陆言看着她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试图缓和一下气氛，用轻松的语调说道：“大家放松点，不用这么紧张，我真就是个正常的高二学生，钟玲姐也就是过来送个东西，顺便看看。” 不过他的话收效甚微。 几人结合这个年轻人的气质和成熟猜测出几分。 不管是哪种，这人都不是普通背景。 苏晴抬起头努力想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却显得更加拘谨了，她小声说道：“小陆老师，您太谦虚了。” 拿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晃动。 没一会包厢外传来了汽车引擎低沉而平稳的熄火声。 透过包厢的单向玻璃窗，可以看到两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无声地滑到咖啡馆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 随后后车门打开，一身利落职业装气场强大的钟玲迈步下车。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咖啡馆招牌，然后步履从容地走了过来。 “钟总来了！”陈经理低呼一声，包厢内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陆言见状，起身说道：“我出去接一下。” 他刚走出咖啡馆门口，钟玲也正好走到近前。 目光先是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般，在陆言身上仔细打量了一圈，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比之前在凌云大厦时真切得多，甚至带着一丝亲近意味的微笑。 顺手将手中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手提袋递了过去。 “小言。” 称呼不知何时从陆言变成了更显亲昵的小言，语气温和。 跟萧秘书有关系还被其看重的人，钟玲都会做出相应的对待态度。 “这个你收好，之前是姐姐误会你了，没想到你是真的认识萧秘书，这是她特意吩咐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的。” 陆言接过手提袋，感觉里面似乎有一个密封的文件袋之类的东西，摸起来很薄。 他猜测可能与萧冷琳有关，既然用了密封袋，显然不适合当场拆开，便没有多余动作。 只是礼貌地道谢：“麻烦钟玲姐专门跑一趟了。” 钟玲的态度极其友好，甚至可以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恭敬。 若是白天在凌云大厦那些费尽心思也无法接近她，只能远远仰望的云海市商人们看到此刻的情景，恐怕眼珠子都会惊掉一地。 整个云海商界都得为之炸锅的这位冷言集团的实权人物，会对一个少年如此和颜悦色，甚至亲自跑腿送东西？ 那恐怕真会谣言满天飞。 第187章 高层子嗣！？ 包厢内，陈经理透过玻璃看着外面钟玲那亲切的笑容和递东西的动作，忍不住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武风华感慨道： “我的天，钟总对陆言，这态度简直像对亲弟弟一样亲昵啊！这就是顶级帅哥的魅力吗，连钟总这样的人物都不能免俗？” 武风华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眼神微妙地看了陈经理一眼，心想你这人说话怎么不背着我点？ 陈经理也意识到失言，连忙找补：“啊抱歉，武女士，我的意思是…陆言同学确实颜值出众，气质非凡，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她心里却在疯狂猜测陆言和钟玲，乃至和冷言集团更高层的关系。 很快陆言领着钟玲走进了包厢。 就在钟玲踏入包厢的一瞬间，陈经理苏晴和经纪人三人如同安装了弹簧般，唰地一下全部站了起来。 “钟总，您好！没想到，没想到能在这里又见到您！”陈经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钟玲的目光扫过三人，脸上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看向陈经理，语气平和：“不好意思，你是星耀传媒的员工？我记性不太好，可能有点印象，但不太确定。” 陈经理受宠若惊，连忙说道：“钟总您贵人多忘事！一年前星耀传媒成立大会的时候，我远远地见过您一面，还在台下听过您讲话！我叫陈静，是星耀传媒艺人部的经理。” “哦，陈经理。”钟玲点了点头，算是记下了，随口勉励了几句。 “星耀传媒的发展离不开各位的努力，辛苦了。” 简单的寒暄后，钟玲将目光转向陆言，语气自然地说道：“合同呢？拿来我帮你看一眼。” 那态度，就像姐姐关心弟弟的事务一样理所当然。 陆言配合地从包里拿出刚刚签好的合同，同时半开玩笑地说道：“钟姐，您看一眼就行，可别把我的价钱往下压啊，我可是学生党，就指望这点版权费改善生活呢，压价我可吃不消。” 他这带着调侃意味的玩笑话，听在星耀几人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内心更是疯狂呐喊。 小陆老师你也太敢说了！ 居然敢跟钟总这么开玩笑？！万一钟总生气了怎么办？！ 然而钟玲的反应再次让她们大跌眼镜。 她只是没好气地白了陆言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和纵容。 顺着他的玩笑回道：“瞧你说的，以你和…，这歌不给钱让他们唱都是应该的。”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陈经理等人背后冷汗都出来了。 不给钱都是应该的？这得是多硬的关系？！ 果然没猜错！ 陆言就是冷言集团某个高层的子嗣！！ 钟玲接过合同，快速而专业地浏览了一遍关键条款。 她看得很快眉头都没皱一下，显然这种级别的合同对她来说毫无难度。 看完后她直接将合同放在桌上，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这次情况特殊，这两首歌的价值和市场潜力我看不止这个数，这样吧，版权费用在原有基础上翻倍，重新签一份。” 她看向一脸懵的陈经理，吩咐道：“陈经理是吧？这件事你来处理，后续我会跟你们星耀的林总沟通，这件事你做得不错，能及时发现并推动这样的优秀歌曲合作，公司需要你这样有眼光的人。” 陈经理瞬间明白了，这是钟总在给她机会，甚至可以说是要提拔她！ 她激动得差点语无伦次，立刻挺直腰板连声应道：“是是是，谢谢钟总肯定！我马上安排重新拟定合同！一定把事情办好！” 钟玲的目光又转向一直紧张得不敢说话的苏晴，似乎回想了一下，说道：“苏晴？我记得你们林总跟我提起过你，说你很有潜力，最近在公司工作生活都还顺利吗？” 苏晴没想到钟玲这样的大人物居然知道自己名字，还主动关心，顿时受宠若惊。 连忙恭敬地回答：“谢谢钟总关心，我很好，在公司一切都非常顺利！我会继续努力，为公司发光发热，绝不辜负公司和钟总的期望！”声音因为紧张而比平时更细一些。 事情处理完毕，钟玲似乎不打算多留。 但在临走前，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陆言笑着说道：“来小言，配合一下，拍张照片。” 陆言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这哪里是钟玲想拍照，分明是电话那头，或者说是那位萧秘书想要确认什么。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依言站好，目光望向钟玲的手机镜头。 傍晚咖啡馆门口柔和的光线落在他身上，穿着简单白T恤的少年身姿挺拔容颜俊朗，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这个年龄少有的沉稳。 钟玲抓拍的时机很好，照片里的陆言帅气得仿佛自带滤镜，却又无比真实。 钟玲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满意地笑了笑什么也没多说，便转身在上车离开了。 直到那两辆黑色奔驰车彻底消失在街角，包厢内的几个人包括武风华在内，才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与星耀传媒的人以及武风华分开后，陆言独自回到了家中。 夜晚的家中一片安静，父母可能已经休息。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房间内只剩下书桌上台灯散发出的温暖光晕。 陆言从那个精致的手提袋里，取出了钟玲交给他的密封袋。 袋子质地厚实，封口严密，触手有一种微凉的质感。 小心地拆开封条，将里面的东西轻轻倒了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几张质地优良的素描纸。 而当陆言看清纸上的内容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纸上是用炭笔或铅笔绘制的素描人像，线条流畅而精准，光影处理得极富层次感和专业性。 每一张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他，陆言。 或者说是记忆图景里的那个创造商业帝国的陆言。 第188章 烫头？我这是遭天谴雷劈的！ 画中的他，戴着黑框眼镜神情专注。 有的画里，他像是在低头书写眉头微蹙，有的像是靠在窗边沉思眼神望向远方，还有一张捕捉的是他微微侧头，似乎听到了什么，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画者显然对他进行了极为细致的观察，才能将那些瞬间的神韵捕捉得如此传神，仿佛时间在画纸上凝固。 在每一幅画的右下角，都用清秀而有力的笔触，写着一个字。 “陆”。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这一个字。 是萧冷琳画的吗？ 陆言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个念头。 他将这几张素描画像拿在手中，反复看了许久。 画纸似乎还残留着极淡，不属于他的气息，清冷而幽远。 陆言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画像重新整理好，并没有放回密封袋，而是找了一个干净带锁的抽屉，将它们妥善地收藏了起来。 周一，云海一中。 每周例行的升旗仪式，应该是所有校园里最具仪式感的时刻了。 各个班级的学生们在班主任或班干部的带领下，按照固定的位置在操场上列队站好。 初夏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热度，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塑胶跑道的味道，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陆言站在高二一班的队伍中靠后的位置，微微眯着眼睛显得有些没睡醒。 最近经历的事情有点多。 游戏投资，歌曲版权，钟玲，还有那些来历不明的素描，让他的大脑在睡眠时也没能完全休息。 即便他是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也丝毫无法掩盖他那过于出众的颜值和气质。 简单的蓝白校服穿在他身上，硬是被穿出了清爽少年的时尚感。 跟旁边穿着同样校服的男同学对比，差距更是极为惨烈。 都不是有没有滤镜的问题，而是在两个图层一样似的。 隔壁二班的队伍距离他们班比较近，几个站在队伍边缘恰好能清楚看到陆言的女生有小动作。 开始不自觉地用藏在宽大校服袖子里的手，悄悄整理着额前的刘海或者鬓角的碎发，试图让自己在他眼中能更顺眼一些。 当陆言无意识地转动脖颈，视线随意地扫过隔壁班方向时。 那几个女生瞬间如同受惊的小鹿般，齐刷刷地移开目光，或假装看天或低头看鞋尖。 站在陆言身后的于欢水，身高172cm的他凭借某种海拔相近的敏锐雷达，本能地感觉到了周围磁场的变化。 不好！有人背叛了我们一米七出头的身高党羽！！ 他用手肘轻轻捅了捅陆言的后背，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卧槽，陆言！我怎么感觉你…你小子是不是又偷偷长高了？！”于欢水仰头看着陆言的后脑勺，总觉得那视线需要抬起的角度比上周又微妙地增加了一点点。 陆言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懒洋洋地回答道：“嗯，好像是吧，最近量了量，大概176了。” 虽然只长了3厘米，但他天生的优秀头身比和肩宽腿长的比例，使得这176cm的身高看起来格外挺拔有型，视觉效果远超实际数值。 同样身高陆言就跟走秀的模特一样，附近几个身高相近的男同学反而像是更矮一点的大猩猩。 于欢水闻言夸张地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必须得时刻关注你啊！谁让你最近越来越人模狗样了，哥们儿我也得努力了，回头教教我怎么弄你那个发型呗？感觉随便抓两下就很有型。” 站在队伍最后面，身高足有182cm的张明全听到了前面的对话，笑嘻嘻地插嘴进来。 带着点身高上的优越感：“不是我说啊于欢水，陆言这176cm虽然不错，但跟我这182cm的海拔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的。” “这么看，我与陆言在颜值上算是打平手，各擅胜场，你这个中矮子与其学陆言，不如来学学我的穿搭风格，靠衣品提升气场！”他故意挺了挺胸，展示着自己那件明显修改过更显修身的校服外套。 “你啥风格？等等……张明全！”于欢水和其他几个附近的男生这才注意到细节，惊讶地指着他，“你丫的烫头了？上周还不是这样的。” 只见张明全原本有些自然卷的头发，此刻呈现出更加明显和刻意的纹理烫卷度，确实比之前时髦了不少。 看到自己成功吸引了注意力，甚至连操场上本班级内其他一些原本没留意这边的女生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张明全立刻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pose。 吾恐怕已经帅到让人发校园表白墙了吧？呵呵，这还只是我没有玩篮球时候的寻常形态哦。 老张得意洋洋地说道： “人帅遭雷劈，懂不懂？我这是天谴劈的，天生的潮流，不是自己主动去烫的！” 这货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话顿时让后面听到的男生们憋不住，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声，差点笑喷。 陆言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头也不回地淡淡补了一刀：“嗯，张明全能平安活到现在，看来运气确实不错，避开了不少真正的天谴。” 站在张明全旁边的王闯立刻接上，跟着起哄：“这货真能吹牛逼，还帅得被雷劈？你要是帅得被雷劈，那我这帅的程度，起码是你十倍，得天天待在避雷针下面才安全。” 张明全被挤兑也不生气，反而吊儿郎当地晃着身子反驳道：“切！陆言说这话也就算了，人家有资本。” “王闯你小子也跟着起哄，真不要脸！你那叫帅吗？你那顶多算五官勉为其难的组成惨字拼图。” 几个男生的插科打诨声音稍微大了点，引起了队伍前方代班长苏灵秀的注意。 她扎着标志性的高马尾，发尾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利落地一甩，清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后面说话的这几个男生，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被她视线扫过的张明全王闯等人，瞬间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立刻噤声老老实实地站直身体。 小小的骚动平息后，升旗仪式按流程进行。 教导主任拿着话筒，走到了主席台前，表情严肃地开始宣读：“下面，对上周违反校规校纪的同学进行全校通报批评……” 当念到高二七班李成府与高一五班徐东升的名字时，操场上响起了一阵好奇的议论声。 第189章 别拿你天眼瞪我！ “经查，上周六傍晚，高二七班李成府同学与高一五班徐东升同学在校外发生冲突，进而互殴，情节严重影响恶劣，经学校德育处调解，双方现已认识到错误，达成和解，现对两位同学予以全校通报批评，并责令其作出深刻检讨……” 随着教导主任的话音，两个垂头丧气的男生被班主任领着，磨磨蹭蹭地走上了主席台。 当他们的形象清晰地展现在全校师生面前时，台下先是瞬间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连一些老师都忍不住别过头去偷笑。 实在是这两人的形象太有戏剧性了。 高一徐东升两个眼窝一片乌青，活脱脱像只刚从竹林里跑出来的熊猫，看起来被打得不轻。 而高二七班留着狼尾发型的李成府，额头上正中央贴着一块醒目的白色纱布，纱布边缘还能看到隐约的紫红色药痕。 这位置这造型，简直像是被开了天眼，跟神话里的二郎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站在队伍里的陆言，看着台上那对“二郎神”和“熊猫”的组合，饶是他性格沉稳也差点没绷住。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赶紧低下头掩饰笑意。 这俩货怎么还能干起来的，他还挺好奇的，毕竟按照徐东升的胆子貌似没有勇气跟学长动手吧。 之前藤原美咩发的视频他还没忘，这俩人打架明显都是下死手的。 看样子矛盾很深啊。 他身后的于欢水更是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用手死死捂住嘴从牙缝里挤出气音：“我的妈呀，一个成二郎神了，一个成国宝了…这俩人是专门上来搞笑的吧？逗死我了…哈哈哈哈…” 周围也响起了阵阵压抑的嗤笑声。 站在主席台上感受着台下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以及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哄笑声。 李成府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耻辱啊！奇耻大辱啊。 他留狼尾发型本来是为了彰显个性显得酷帅，现在额头上顶着这么一块显眼的天眼纱布，简直是公开处刑，丢人丢到全校了！ 低着头牙齿咬得咯咯响，心里把旁边的徐东升骂了千百遍。 国宝大熊猫徐东升倒是挺高兴的。 这小子虽然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形象颇为滑稽，但听到全场的笑声非但没有感到羞耻，嘴角反而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甚至还带着点得意。 感受到同班同学们投来的惊讶和好奇的余光，他心中冷哼一声，暗想道： 哼，你们懂个屁，老子可是一个人对上李成府他们一群人！说句千军万马也不为过，自己虽然挂了彩，但也没让他们好过。 看来经过这一战，高一扛把子的位置，舍我其谁？ 只能是我徐东升的了！ 一种莫名的江湖地位成就感，暂时压过了身体的疼痛。 李成府敏锐地捕捉到了徐东升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货真没脸没皮的。 趁着台下噪音稍大，侧过头从牙缝里挤出恶狠狠的低语：“特么的，徐东升你笑你马呢！” 徐东升闻言非但不怂，反而转过头对着李成府露出了一个更加明朗的笑容，配合熊猫眼显得格外滑稽。 “李成府你也别狂，整得像是我输了一样，你小子长得挺帅，打架不怎么样，手段倒是挺娘们唧唧的。” “还玩阴的，假扮小女生在网上勾引我套话是真恶心到我了！呸！还叫我哥哥呢，看你微信的回话我都快吐了。” “？” “狗东西你假扮陆言很得意？” 嘿嘿一笑的徐东升仰着头说道：“那老子也是男的，不像你假扮女的，我还是有节操的。” 这话简直是往李成府的痛处和羞耻心上猛戳！ 李成府瞬间血压飙升，额头上的纱布都仿佛更红了，他双眼喷火，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了这货的嘴。 奈何在全校师生和德育处老师的眼皮子底下，他只能强行忍住，用杀人的眼神死死瞪着徐东升。 笑死，我徐东升西蜀霸王一般的人物，怕你？ “别拿你天眼瞪我！” 这话让李成府红温了。 “狗东西！！” 就在两人眼神交锋火花四溅之际，校长王腾拿着话筒。 威严地咳嗽了两声，压下了台下的哄笑，宣布了对两人的最终处分，无非就是陆言记忆里那些记过留校察看之类的。 两人灰溜溜地下台后，王腾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好了，各位同学，老师们，下面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王腾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操场。 “由于得到了社会好心人士以及部分优秀企业的大力捐助，我们学校那个搁置了很久的室内恒温游泳池，终于可以获得足够的资金，继续进行修缮和完善！预计在下个学期，就能正式对同学们开放！”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云海一中的游泳池年久失修，一直是学生们念叨的遗憾。 台下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学生们兴奋地交头接耳。 “校长英明！” “老王好样的！” “秃头王终于办了件人事啊！”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学生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 校长王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试图找出那个逆贼。 但声音来源混杂，最终只能装作没听见。 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确实有些稀疏的头顶，继续宣布下一个消息。 “同时，还有一个重要的安排要通知大家。” 王腾提高了音量，压下现场的嘈杂。 “由于之前天气还有各方面的原因，高一年级开学时未能进行的军训，经学校与相关部门协调，决定在本月下旬正式启动。” “而且这一次，不仅仅是高一新生，我们高二年级的全体同学，也将一同参与这次为期十四天的封闭式军事训练！” “什么？！” “卧槽？！” “高二也要军训？还封闭十四天？” 第190章 大帝王腾，校长帝器祭出！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操场上炸开了锅。 高一的学生们原本还庆幸躲过一劫，现在傻眼了。 高二的学生们更是猝不及防，本以为去年已经熬过了军训这道坎，没想到时隔一年又被拉回去回炉重造。 哀嚎声抱怨声顿时响成一片。 与大多数人的愁云惨淡不同，人群中的张明全却是眼睛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这是好事啊！”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穿着迷彩服，在烈日下踢着正步，展现出硬汉风范，被众多女生瞩目的场景了。 更别说这次还有云海四中的女生们也在场了，摸了摸下巴的张明全感觉凭借自身的雄性魅力拿下啥四中校花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关键要是太多人爱上他就有点麻烦了。 “真是苦恼啊。” 女生们则大多皱起了眉头，有小声嘀咕着不满： “啊…不要啊！十四天封闭，还不能带手机吧？” “肯定会晒黑的，我的防晒霜都用完了，还得买。” “训练可累了，还要整理内务，烦死了。” 就连陆言也感到有些诧异。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的记忆轨迹，确定在原本的经历中高二并没有这次额外的军训。 看来某些事情，确实因为他的回来或者说某些未知的因素，开始发生了细微的偏移。 这就是蝴蝶效应吧。 校长王腾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学生们的反应，他双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抛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筹码。 “肃静！都安静！我知道有些同学可能会有畏难情绪，但是！”他语气严肃，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王腾眼眸微动，身为校长的大帝气息镇压寰宇，看来不展示底牌这些孩子是不会明白，校长为何会是校长了。 大帝之器，起！ “我再宣布一个好消息！只要在这次联合军训中，我们云海一中的总体成绩，能够全面力压同样参与军训的云海四中，展现出我们一中学生的风采和斗志，那么学校将会郑重考虑广泛征集全校师生的意见，设计并更换新款更潮流，更符合你们审美的新校服。” “而且这次新校服完全免费的，设计也会参考全校学生的意见，老师包括我都不做一言堂，如何啊。” “哗！” 此言一出，尤其是女生阵营，瞬间爆发出比刚才听到游泳池修缮更热烈更真诚的欢呼和掌声。 之前所有的抱怨和畏难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冲刷干净。 新款潮流校服！ 这对于早已对现有蓝白运动款审美疲劳的学生们来说，尤其是对于爱美的女生们，简直是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 为了新校服，别说十四天军训，就是二十天也得拼了。 “打败四中！争取新校服！” “为了漂亮校服，我可以忍受。” “校长万岁！” 升旗仪式结束，各个班级在班主任和班干部的带领下，如同散开的潮水，陆续返回教学楼。 陆言随着人流不紧不慢地走着，他身高的微妙变化和那份愈发引人注目的气质，让他即便在人群中也像是自带聚光灯。 路过高一楼层的时候，有些女生特意借上厕所的机会在楼道里蹲点。 就为了看眼陆言学长。 如果讨论哪个高二学生在高一群体里最出名，那一中里无疑就是陆言了。 多才多艺唱歌好听，最为关键的是，帅得出尘。 最近云海一中的学校贴吧更是火爆，很多其他学校的女生都转发了陆言在文化宫中身穿黑夜君王西服的样子。 讨论度更是拉爆了，更有传闻有四中的女生看到陆言有意愿转学过来的。 越传越离谱，整得学弟学妹们看陆言都带着一丝神性的凝视了。 走在他旁边的于欢水，显然还沉浸在新校服的兴奋中，他凑近陆言和一些附近的同学，脸上带着贼兮兮的笑容大声建言道： “各位同学，要我说啊，这新校服的设计，得听听群众的呼声，我觉得女仆装就非常适合我们班的女生同学，黑白配色经典永恒，还能体现我们班的服务精神和…呃，团结友爱！”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场景。 走在前面的宋倩倩闻言，立刻回过头，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语气充满了不屑：“于欢水，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憋好屁！整天就想这些歪门邪道，女仆装？你怎么不自己穿给我们看看啊？” 于欢水被怼了也不恼，反而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煞有介事地说： “嗯……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穿好像也不是不行？说不定还能开辟人生新赛道呢。”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把周围几个男生都逗笑了，连陆言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宋倩倩懒得再理这个活宝，她转过头亲昵地拉了拉身旁苏灵秀的胳膊。 苏灵秀依旧是那副清冷白月光的模样，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气质出众。 “小秀，你觉得新校服什么风格好？”宋倩倩兴致勃勃地问，“我觉得必须是JK风啊！水手服或者西式套装，多好看多青春，肯定比现在这麻袋一样的运动服强一百倍！” 苏灵秀被问及，微微侧头思考了一下，她的声音清澈而平静：“都可以，如果让我选的话或许古风元素的校服会更特别一些。”她想象了一下，汉服交领宽袖束腰，或者改良的襦裙样式带着书卷气，应该会很雅致。 “古风？！”宋倩倩和其他几个听到的女生眼睛瞬间亮了，纷纷惊呼，“对啊！古风也可以啊！仙气飘飘的，肯定很好看！” “苏灵秀你这想法绝了！” 一群女生立刻围绕着JK风和古风哪个更好看展开了热烈讨论，仿佛新校服已经唾手可得。 正走上楼梯，宋倩倩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跟在后面几步远的陆言。 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恰好落在陆言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形和俊朗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清晰，今天的他确实帅得有些发光，让几个偷偷看他的女生都有些心跳加速。 “前同桌，”宋倩倩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发表下高见呗？你觉得新校服什么风格好？”她这一问，立刻让周围不少女生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陆言身上，带着好奇和隐隐的期待。 第191章 徐子衿：去我家里睡 陆言正拾级而上，闻言抬起头对上众多目光神色依旧淡然：“我跟苏灵秀一样，都可以。” 校服对他来说，无论是现代还是古风，他确实都觉得不错。 当然王腾校长肯定不会选择太另类的太奇葩的，他估计最后恐怕校服也就整国际学校那种了。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女生们立刻小声议论起来语气带着欣赏：“陆言果然有品位……” “就是，他跟苏灵秀眼光都好。” “唉，主要还是人长得帅，穿啥都一样好看，披个麻袋都像走秀。” 不甘寂寞的张明全挤了过来试图刷一波存在感，他拍了拍胸脯模仿着陆言的语气，故作深沉地说：“其实……我也一样。” 迎接他的却是女生们齐刷刷的嫌弃目光和毫不留情的吐槽： “谁问你了啊！” “张明全你凑什么热闹。” “你跟陆言能一样吗？” 张明全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嘟囔着你们这是区别对待。 这些女生都眼瞎了，看不到老子的雄性魅力吗？ 快走几步，率先回到了高二一班的教室。 一进教室他就如同找到了心灵寄托般，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从书桌底下抱出了那个他视若珍宝的篮球。 那可是他磨了家里好久才买到的名牌篮球，据说手感一流，价格不菲足足八百块！ 在这个年代，对学生来说绝对是奢侈品了。 坐回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起篮球的表面，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正好从他座位旁边路过的乔欣，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 停下脚步奇怪地问道：“张明全，你干嘛呢？这篮球是你女朋友啊，擦这么仔细，再擦皮都要给你擦秃噜了。” 张明全头也不抬，继续用心擦拭，语气带着无比的珍视：“你懂什么，这可是我的命根子！名牌八百块呢！手感能一样吗？” 抱着擦得锃亮的篮球，脸上露出满足而陶醉的表情，仿佛抱着的是什么绝世美女，而不是一个皮质圆球。 旁边几个同样喜欢打篮球的男生，一听到八百块这个数字，立刻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围了过来，啧啧称奇： “卧槽！八百块的篮球？真的假的？” “让我摸摸，让我摸摸！啥手感啊？” “明全哥，体育课的时候借兄弟们玩玩呗？保证小心！” 王闯摸了摸篮球表面，感慨说道：“牛啊张哥，有钱人，我之前在体育商店里也看到这个了，不过太贵了就没买，这手感确实无敌了，高端感，感觉命中篮筐的几率都能增加了。” 张明全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故作谦虚地摆摆手。 “哈哈高端啥啊，就正常价格，正常价格罢了，好说好说体育课一起玩。” 上午第三节是体育课。 铃声一响，学生们便欢呼着涌向操场。 张明全抱着他那八百块的命根子，意气风发地走到正在操场边树荫下活动的陆言于欢水几人面前，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怀里的篮球，笑着说道： “哥几个，打不打篮球，我带你们飞，就用我这个大牌子篮球。” 陆言对篮球兴趣一般，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没太在意。 于欢水则是不屑地切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得了吧张明全，就你那破篮球，从买到手就开始炫耀，还没完没了了啊？八百块是镶金边了还是能自动投篮啊？” 张明全被于欢水怼了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用力拍了两下篮球，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得意地说道：“于欢水，你小子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哥这篮球这手感这弹性，是你那几十块的胶球能比的吗？不懂就别瞎说！” 他抱着篮球，仿佛抱着无上的荣耀，一会准备好好展示一下他人球合一的高超技艺。 怪叫一声就跑开了。 初夏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些灼热，操场上弥漫着塑胶跑道被炙烤后的特有气味。 该说不说，云海四中的体育课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体育老师基本就带领学生活动热身下，就让其自由活动了。 学生们有的在树荫下聊天，还有的在打篮球，打羽毛球。 陆言正站在一棵大梧桐树的荫蔽下，看着远处张明全等人咋咋呼呼地打着篮球，心思却有些飘远，还在琢磨着游戏开发团队和军训的事情。 忽然他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温热而柔软的触感，伴随着一股极淡属于女孩子的清甜香气。 他下意识地微微歪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柔顺的黑发，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光洁的额头，正依赖般地抵靠在他的肩胛骨位置。 原来是徐子衿。 徐子衿现在在班里同学们的印象里比较固定了，学习成绩优异，但时常会有些脱线的举动和发言。 长得很漂亮却总喜欢跟着陆言呆在一起。 她此刻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似乎很享受这片树荫下的清凉和陆言后背带来的支撑感。 “怎么了，子衿？”陆言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过头放轻了声音问道。 介于少年人与青年的嗓音在炎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澈温和，如同溪水流过卵石。 这声音听在徐子衿耳中，仿佛带着某种安心的魔力。 少女并没有立刻抬起头，依旧维持着额头抵着陆言后背的姿势，只是微微睁开有些迷蒙的大眼睛，用她那特有的，慢半拍且不带什么情绪的软糯语调，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陆言…你什么时候去我家睡？” “噗，咳咳咳！” 正靠在旁边树干上，拿着手机偷偷看的于欢水，猛地听到这句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好不容易顺过气，立刻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和我懂了的复杂眼神，疯狂地给陆言使眼色。 卧槽！言哥牛逼啊！不声不响就把班花级别的徐子衿拿下了？都发展到回家睡这一步了？！ 这进展也太神速了吧！ 第192章 体育老师的惊讶 陆言也被徐子衿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给弄得一愣，随即感到一阵哭笑不得。 无奈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试图用尽量不惊吓到对方的语气解释道：“子衿，你这话说得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哦。”徐子衿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 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仿佛刚才那句足以引爆全班八卦之魂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歧义，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当少女完全站直时，那高挑的身材便展露无遗。 徐子衿身高足有175公分，在女生中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此刻穿着合身的夏季校服更显得双腿笔直修长，身材曲线玲珑有致。 站在身高176公分的陆言身边，两人几乎持平，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在他们身上。 一个俊朗清逸，一个高挑靓丽，看上去竟真有几分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和谐感。 不远处的操场边缘，阴凉处的休息长椅上坐着两位体育老师。 资历较老的郭伟老师正悠闲地喝着运动饮料，看着操场上活动的学生们。 学生时代他就想要成为体育老师，因为感觉可以摸鱼，摸鱼的态度还会受到学生欢迎。 可真成为了体育老师后，他却发现这工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舒服，就是工资有点低。 旁边刚任职不久的年轻体育老师王恩思显得有些拘谨。 他刚刚让自己负责的高二二班学生自由活动，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就注意到了梧桐树下那亲密站在一起的陆言和徐子衿。 王恩思老师皱了皱眉，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郭伟老师，压低声音带着点惊讶和职责所在的态度说道： “郭哥，你看那边…那个女生，头都靠到那个男生身上了，这影响不太好吧？算不算早恋苗头，我们是不是该过去管管？提醒一下他们注意场合？” 郭伟老师闻言，连头都没完全转过去，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瞥向那边一眼。 随即又灌了一口饮料，悠哉游哉地说道：“管？管毛啊管，小王，你还是太年轻。” 他凑近些用带着点传授经验的语气低声说：“那个男生叫陆言，有点特殊的，我听说啊，这次学校能拉到那笔不小的企业捐助，用来修游泳池什么的，可能就跟这小子有点关系。” 这事情其他老师其实都不清楚，也就是他跟几个学年主任还有王腾校长喝酒时候，王腾校长醉了才嘟囔几句。 “卧槽！”王恩思老师惊得差点从长椅上跳起来，眼睛瞬间瞪大了，“真的假的关系这么硬？他家里是…”他下意识地以为陆言是哪个富豪或权贵家的公子。 “还真的假的呢，我骗你有啥好处？” 郭伟老师一副你少见多怪的样子，继续爆料。 “而且，这陆言可是咱们王腾校长现在的心头好，门面担当，你是没见上次在文化宫，我们一中搞文艺晚会，这小子上去唱了首自己写的歌，叫什么凄美地。” “好家伙那场面，当时台下坐着的几个教育局领导，听得眼睛都直了，结束后还专门找王校长打听这小子呢。” 郭伟老师咂咂嘴总结道：“所以啊这种学生，只要不闹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咱们就当没看见，人家那是有才华的人之间的正常交流，对，正常交流！” 王恩思老师听得一愣一愣的，再次看向陆言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默默地收回了准备起身去维持风纪的脚，决定还是像郭老师一样，安心地喝饮料看风景比较好。 这学校里的水，看来比他想象的要深啊。 篮球场这边，张明全抱着他那八百块的宝贝篮球，正和本班的几个男生打得热火朝天。 架势十足，尤其拍球时那刻意加重的砰砰声，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篮球的不凡。 主要还是显摆，张明全感觉拍得手累了都不舍得传出去。 谁抢他球，这货还能蹦出来个：“你别动我老婆！” 给乔欣和王闯整无语了都。 高二二班的两个男生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张大伟和任伟豪。 张大伟的目光像装了雷达一样，瞬间就锁定了张明全手中那个色泽质感都明显不同于普通学校器材的篮球。 张大伟停下脚步，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任伟豪，故意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张明全听到的音量说道： “嚯，真不得了！看见没那篮球，有名堂！看那皮质，看那印花，绝对是专业级别的货色，没个大几百下不来。” 正运球过人的张明全听到这话，动作都顿了一下，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比投进个三分球还爽。 停下动作抱着篮球，脸上堆起看似谦虚实则得意的笑容：“哟，同学识货啊，有点眼光！” 张大伟立刻换上热情洋溢的笑脸。 几步凑上前恭维道：“原来是张哥的球啊！我说怎么看着就气场不凡，这球手感肯定特棒吧？一分钱一分货，真是好东西！”他一口一个张哥，叫得那叫一个自然亲切。 张明全被这几句马屁拍得浑身舒畅，感觉遇到了知音，大手一挥：“哈哈，还行还行！一起玩会儿？” “好啊！求之不得呢，跟张哥学习学习！”张大伟答应得极其爽快，立刻加入了战局。 这张大伟聪明得很，深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 在打球过程中，他不仅技术配合到位，嘴巴更是没停过。 从张明全飘逸的运球夸到精准的投篮，再从他帅气的发型聊到独特的品味，把张明全捧得晕头转向，脸颊兴奋得通红跟喝了酒似的。 差点就要当场拉着张大伟拜把子，直呼相见恨晚。 陆言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重生回来，对学校里的一些名人可是记忆犹新。 这个张大伟，在前世就是以手不干净和演技精湛而出名的，堪称校园里的神偷。 看他那眼神和刻意接近的姿态，陆言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货绝对是盯上张明全那个值钱的篮球了。 看来，有乐子要看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到第二天，就在当天下午就出事了。 第193章 绝不可能！阿伟跟我生死与共！ 午睡结束的铃声将学生们从昏昏沉沉中唤醒，教室里逐渐恢复了喧闹。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绝望，如同杀猪的惨叫从教室后排爆发出来： “我的篮球呢？！我八百块的篮球啊！！？谁偷的！？谁特么偷了我的篮球！！？” 只见张明全像疯了一样在自己的座位周围翻找，课桌抽屉里椅子底下，甚至连垃圾桶都扒拉了一遍。 原本放篮球的地方空空如也。 他脸色煞白额头青筋暴起，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那篮球简直是他的半条命！ 这动静立刻引来了班里班外同学的围观，隔壁班几个好事的男生也挤在门口看热闹，指指点点。 张明全又急又气，看着空荡荡的课桌下方，感觉心都在滴血恨不得把那个小偷生吞活剥。 于欢水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无语道：“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财不露白，别成天抱着你那篮球炫耀，跟个宝贝似的，你看被贼惦记上了，这下舒服了？” 张明全红着眼眶捶胸顿足，悲愤地嚎道：“天杀的小偷啊！我……我老婆被偷了！别让我找到他，找到我非弄死他不可！” 就在教室里乱成一团的时候，一个身影比张明全还着急地冲了进来，正是高二二班的张大伟。 与看热闹的人群不同，他一脸焦急和愤慨，挤开人群来到张明全面前抓住他的胳膊，语气急促地问道：“全哥！全哥！发生什么事了？我在隔壁都听到你声音了！一切有我在。” 张明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哭腔说道：“大伟！我的篮球，我那八百块的篮球丢了！” “什么？！篮球丢了？” 张大伟一听，反应比张明全还激烈，猛地一拍旁边同学的课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他满脸怒容，义愤填膺地骂道：“卧槽！哪个断子绝孙的王八蛋干的？！敢偷我全哥的宝贝？还是人吗，全哥你别急！我帮你找！我就是把学校翻个底朝天，也帮你把篮球找回来！太特么气人了！” 张明全看着张大伟那比自己还愤怒的样子，感动得无以复加。 紧紧握住张大伟的手，声音哽咽：“好兄弟，真是好兄弟！关键时刻还是你靠得住啊！” 不过在张大伟那愤怒的目光扫过张明全课桌下方时，陆言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眼神在张明全放在那里的一箱还没开封牌子不算便宜的酸奶上。 极其短暂地停留了那么零点几秒，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正所谓贼不走空，张大伟这货估计又来小心思了。 陆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赶紧低下头掩饰。 这个张大伟，真是绝了。 偷了人家的篮球，还跑来假装义愤填膺要帮忙找，这演技这心理素质，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而且看他那眼神，恐怕连那箱酸奶也快保不住了。 陆言摇了摇头，对于这种破事他才懒得去管。 张明全这爱炫耀的毛病，不吃点亏是改不了的。 篮球失窃的风波在班里闹腾了一阵，最终还是没能立刻找出真凶。 张明全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好几天，连他最爱的体育课都提不起精神。 班里有个叫程景的男生，平时话不多但观察力很敏锐，看人往往有种独特的准头。 他总觉得那个隔壁班的张大伟出现得太巧合，表现得太热情。 尤其是在张明全丢了篮球后，他那副比失主还愤怒的样子，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表演的痕迹。 趁着课间人少，程景走到依旧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的张明全旁边。 低声提醒道：“明全，我觉得那个二班的张大伟，有点不对劲，你还是留个心眼，别太相信他了。” 哪曾想张明全一听这话，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你不懂我们兄弟情的愤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程景你不了解大伟，我们俩那是一见如故！他是真心佩服我，尊敬我。” “你看他多关心我，知道我篮球丢了，他比我还着急上火，到处帮我打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偷我篮球？你别瞎猜了！” 程景看着张明全那副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的笃定模样，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口舌，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摆摆手：“行吧，你就当我没说。” 篮球风波渐渐平息，另一个关乎所有学生生死的大事提上了日程，月考临近了。 班主任何凤站在讲台上，推了推她的金丝边眼镜，宣布了一项应对月考的新措施：“同学们，距离月考还有不到两周时间，为了让大家更有效率地复习，互相帮助共同进步，我们班决定成立学习小组，原则上四人一组，可以自由组合，也可以由我协调安排。” “小组形成后，我们会暂时调整座位，让小组成员坐得更近，方便讨论。” 这个消息立刻在班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陆言对此倒是无所谓，以他现在的学习能力和被强化过的记忆，应付高中月考并不算难事。 之前用学霸套装学习的时候有些时候精神力还有点吃不消，不过最近完全没有这种担忧了。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陆言与代班长苏灵秀，徐子衿，以及苏灵秀的同桌顾小凌分在了一组。 苏灵秀是公认的学年第一，全能型选手。 徐子衿虽然平时呆萌，但成绩也在上游，尤其理科不弱。 顾小凌则是各科均衡，性格内向但很踏实。 而陆言虽然之前不显山不露水，但在老师眼中已然是明日之星了，尤其最近几次小测验，数学和物理都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座位也随之进行了调整。 他们四人被安排成了前后两排，陆言和顾小凌坐在前排，苏灵秀和徐子衿坐在他们后面。 其中最兴奋的莫过于顾小凌了。 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她脸上有几颗可爱的小雀斑，性格有些内向害羞。 能和陆言这样的风云人物分在一组，还成了前后桌，让她既紧张又激动。 第194章 30万粉丝奖励！完美镜头 自从换好座位后，顾小凌就有点坐立不安。 她总是忍不住趁着陆言低头看书或者看向窗外的时候，飞快地转过头，偷偷瞄一眼他线条清晰的侧脸。 然后又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迅速转回来。 陆言身上那种干净清冽的气息，以及他专注时微微蹙眉的样子，对她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看帅哥，让她感觉生活都充满了动力。 几次之后，陆言终于察觉到了这频繁的背后灵视线。 他放下笔转过头目光平和地看向顾小凌，轻声问道：“怎么了？顾小凌，是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还是我打扰到你了？” “啊？没、没有！” 顾小凌没想到会被抓个正着，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声音细若蚊蝇，“没……没什么奇怪的……对、对不起！” 结结巴巴地说完，立刻把头埋进了臂弯里，感觉羞得快要冒烟了，根本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只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倒是翻着书的苏灵秀淡然开口道：“顾小凌平日里就跟我说你的好话，她可是你铁杆小迷妹呢。” “真的假的。” 男神的目光让顾小凌差点变成蒸汽姬。 “小秀你真讨厌啊。” 陆言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但也体贴地没有再多问，转回身继续看自己的书。 午后的自习课，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教室里很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翻书的轻响。 陆言正专注地整理着数学笔记，脑海中却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个清晰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抖阴短视频平台粉丝数量突破30万，获得特殊奖励：完美镜头。】 【完美镜头（被动）：不论他人使用任何设备，从任何角度拍摄宿主，宿主在成像中都将会自动呈现110%的优化上镜效果。（效果涵盖肤色，光影，轮廓，神态等综合因素）】 陆言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粉丝突破30万他并不意外，毕竟他那首《凄美地》在晚会视频流传开后，加上星耀传媒和苏晴的关注，带来流量是必然的。 但这个奖励完美镜头让他有些意外。 这能力若是给那些看脸吃饭不靠演技的演员，那真是无敌了。 可他是没进军影视业的打算的。 不过既然有了新功能，总得试试效果。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正对着物理课本的徐子衿。 “子衿，”陆言轻声叫她，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帮我拍张照片，随便拍就行。” 徐子衿闻言，那双有些迷蒙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没太理解陆言为什么突然要拍照，但她还是乖巧地接过了手机，点了点头：“哦，好。” 她并没有什么拍照技巧，只是很单纯地举起手机，对准陆言手指在屏幕上那个白色的圆圈上轻轻点了一下。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徐子衿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准备看看拍得怎么样，如果不好就重拍。 当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张照片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微微张开了嘴，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叹： “很帅。” 只见手机屏幕里，陆言微微侧身坐在课桌前，午后的阳光恰好从他斜后方的窗户照射进来，并非直射却仿佛自带了一圈柔光特效，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极其柔和温暖的光晕之中。 照片中的他，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一颗，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他并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势，只是维持着刚才转头说话的姿态，眼神还带着一丝未散去的温和弧度。 少年的皮肤在照片里呈现出一种毫无瑕疵，近乎通透的质感，阳光将他脸颊边缘细小的绒毛都染成了淡金色。 鼻梁高挺的线条被光影勾勒得更加立体，那双清澈的眼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盛着细碎的星光。 几缕黑色的碎发随意地垂在额前，非但不显凌乱，反而增添了几分随性的少年感。 整张照片构图普通，背景就是普通的教室课桌和书本，但焦点处的陆言，却像是被顶级摄影师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写真主角。 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无可挑剔，将那种介于青涩少年与沉稳青年之间的独特魅力放大到了极致。 整个照片的底蕴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吸引人探究的故事感。 第一眼看到这照片的人，百分百不会相信这会是手机拍摄出来的。 而且不会是人随手拍出来的，毕竟这光影外加角度太巧合太适合了。 “陆言你好上镜。”徐子衿抬起头看看手机屏幕，又看看眼前真实的陆言，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我感觉，我拍照技术好像突然变好了？”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突然觉醒了什么隐藏的摄影天赋。 她这一声低呼，也引起了后排几个女生的注意。 众女奇地凑了过来：“什么照片？子衿拍什么了？” 当她们看到徐子衿手机里那张照片时，也都纷纷发出了惊叹： “哇！这张拍得绝了！” “是啊，感觉比本人还…还好看一点？”一个女生小声嘀咕，随即又觉得不对。 “啊不是，陆言本人就超级帅了，但这照片感觉特别有氛围感！” “子衿你可以啊！这光线，这角度，抓拍得太好了吧！” “感觉可以直接当手机壁纸了。” 女生们围着手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都对这张照片的效果感到惊奇。 她们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偷偷尝试着从不同角度拍陆言。 发现无论从哪个方向拍，哪怕是逆光或者俯拍这种死亡角度，成像里的陆言都依旧帅得毫无死角，甚至比她们肉眼看到的还要更加耀眼，更加令人心动。 这下可给她们整自信了，还以为是具备超凡的拍照技术，乃是摄影界不世出的民间奇才。 陆言听着她们的议论，看着徐子衿手机里那张确实无可挑剔的照片，心里终于确定了这个【完美镜头】的效果。 第195章 无敌颜值、直播再启！ 夜幕降临，陆言家卧室亮着温暖的灯光。 窗外是零星的路灯光晕和远处城市的模糊轮廓。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随即门被推开一条缝，姜洛溪探进小脑袋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陆言哥哥，你在忙吗？我找你玩会儿。” 陆言正坐在电脑前，闻声笑了笑：“不忙，进来吧洛溪。” 姜洛溪这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更加白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少女好奇地看了看陆言的房间，目光最后落在亮着的电脑屏幕上。 “陆言哥哥，你要玩游戏吗？”她凑近了些，一股属于少女的清新香气飘了过来。 “暂时不玩。”陆言移动鼠标，点开了浏览器。 “我那个抖阴账号，粉丝数量最近涨得有点猛，白天看的时候刚过30万，这才晚上已经32万了，我寻思着开个直播，跟粉丝互动一下维持下热度。” “哦…”姜洛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对直播什么的了解不多，但觉得陆言哥哥做什么都很厉害。 站在书桌旁，看着陆言操作电脑，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继续站着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显得有些拘谨。 主要也是他卧室里凳子坏了，也没有能坐的地方。 陆言注意到她站着不动，转过头看着她那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语气温和地说道：“你别那么拘谨，跟个小学生罚站似的，那边上我床上坐着吧，舒服点。” “啊？好…好的。”姜洛溪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有点小雀跃。 小心翼翼地走到陆言的床边，深蓝色的床单和被套很干净。 她先是在床边坐下，然后才轻轻脱掉自己的小白鞋，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脚。 就在她准备把腿也放上床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今天走了不少路，袜子会不会有味道？ 这个想法让她瞬间紧张起来，做贼似的飞快地低头，用手悄悄拎起自己白色短袜的边缘，极其迅速地凑近鼻子闻了一下。 嗯，是干净的，还带着点洗衣液的淡香。 确认无误后她才松了口气，脸颊却更红了，暗骂自己刚才的举动太丢人。 安心地爬上床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像只小猫一样趴了下来。 柔软的床垫和枕头立刻将她包裹，鼻息间萦绕着一股清冽又干净的气息，是陆言哥哥身上常有的那种味道，混合着阳光晒过被子的温暖感觉。 这股熟悉又让她心悸的气息，让她心里抑制不住地泛起一阵激动的涟漪，身体不自觉地微微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更多地汲取这份让她安心又迷恋的气息。 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偷偷看着陆言在电脑前专注的侧影。 盯！ 陆言并没有留意到身后少女复杂的小心思。 他熟练地登录了自己的抖阴账号“我真是矮穷矬”。 这个带着自嘲意味的名字其实最近想要改了的，不过课间跟夏楚楚那小狐狸聊了一会，对方说的挺有道理。 反差的名字挺好，能吸引流量。 先翻看了一下自己发布的作品。 数量不多，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在云海市文化宫文艺晚会上演唱《凄美地》的那个视频。 这个视频显然已经开始爆火了，播放量赫然显示着230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跳动增长！ 点赞和收藏数也高得惊人。 后台私信和通知更是爆炸状态。 一堆挂着MCN机构娱乐公司头衔的账号发来私信，言辞恳切条件优厚，都想签下他这个潜力股。 陆言随意扫了几眼，连点开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忽略。 他现在可没兴趣被任何机构束缚。 这玩意99％都是骗人的。 又点开了私信列表，想看看普通粉丝的留言。 这一看，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内容不堪入目，五花八门： “帅哥声音太好听了！可以私教唱歌吗？价格好说，姐姐我也是云省的哦~（附一张精修自拍）” “小弟弟长得真俊呐~姐姐家里是开牧场的，养了一头纯种奶牛，产的奶可新鲜了，想不想来尝尝鲜啊？（流口水表情）” “警告！立刻下架《凄美地》视频！你严重侵权了！未经允许使用了我梦中情人的脸！这么帅的脸专利属于我，只能我来用！速速与我联系商讨赔偿事宜！（狗头保命）” 陆言看得嘴角微抽，赶紧关掉了私信界面，感觉眼睛受到了些许污染。 点开了《凄美地》视频的评论区，想看看正常的反馈。 热评第一赫然是苏晴的留言： “苏晴Sunny：偶然听到，惊艳！弟弟加油，未来可期！” 这条评论的点赞数高达十几万，远超其他评论，被顶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陆言顿时明白了，他这视频能火得这么快苏晴这条评论功不可没。 她作为当红新生代歌手，自带庞大的粉丝基础和关注度，她的公开认可和推荐无疑是一剂强大的助推剂。 陆言在苏晴的评论下面回复了一句。 “我真是矮穷矬：谢谢晴姐。（抱拳）”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确保画面清晰，然后点击了开始直播的按钮。 几乎是在直播开启的瞬间，早已关注他或通过视频推荐点进来的粉丝和路人便开始疯狂涌入直播间在线人数从几十迅速攀升到几百、几千，弹幕也开始滚动起来： 【来了来了！蹲到了！】 【卧槽！真人？！这么帅？！】 【啊啊啊老公！（破音）】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我赌五毛绝对开美颜了！】 【肯定是十级美颜滤镜，不然皮肤能这么好？】 陆言看着快速滚动的弹幕，尤其是那些质疑他开美颜的评论，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本来就颜值提升到了一定水平，此刻在摄像头下【完美镜头】的被动效果悄然生效，让他在普通的电脑摄像头前也呈现出一种毫无瑕疵光影完美的状态，确实容易让人怀疑。 第196章 被白富美盯上了？ 别人或许是磨皮美颜开到最大的那种假人姿态，他则是截然相反，自然到反而不像是自然的样子。 “看到好多朋友说我开美颜了。”陆言对着麦克风说道，声音通过设备传出，比平时更添了几分磁性，“我给大家演示一下。” 熟练地点开了直播软件自带的美颜设置，将磨皮，大眼，瘦脸等效果统统拉满。 领域开启～ 瞬间屏幕里的他变得极其不真实，皮肤光滑得像塑料，眼睛大得离谱，下巴尖得能戳人，整个一蛇精画风。 “喏，这是开了满级美颜的状态。”陆言指着屏幕里那个失真的自己，语气带着点调侃。 “我个人不太喜欢开这个，感觉有点假，不像真人了。” 然后干脆利落地关闭了所有的美颜效果。 屏幕瞬间恢复了原本的清晰和真实。 关掉美颜后，他的颜值非但没有打折，反而因为那份真实感和【完美镜头】加持下的顶级上镜效果，显得更加俊朗自然。 眉眼间的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那份干净清爽的少年感和沉稳气质交织，冲击力更强。 【卧槽！关了更帅！】 【这皮肤是真实存在的吗？我酸了！】 【刚才说必然美颜的打脸不？脸疼吗？】 【对不起我错了！这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原相机直出啊这是，太能打了。】 【之前喷美颜的出来走两步？】 【离谱，同是高中生的我跟这货比，简直就是粗制滥造的。】 弹幕的风向瞬间逆转，变成了对陆言天然颜值的惊叹和对之前质疑者的声讨。 陆言看着热闹的弹幕笑了笑，开始跟粉丝们互动起来，回答一些关于歌曲，学习的问题，偶尔清唱几句，直播间气氛十分热烈。 而趴在床上的姜洛溪，看着电脑屏幕上陆言游刃有余地应对着直播，看着他被无数人赞美和喜爱，心里既为他感到骄傲，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酸和占有欲。 她把自己更深地埋进带着陆言气息的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独占这一份属于她的味道。 陆言的直播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凭借顶级颜值和比较有趣的谈吐，直播间的人气不断攀升，在线人数轻松突破了一万大关，并且还在稳步上涨。 弹幕如同潮水般滚动，除了各种惊叹和表白，也开始出现了一些人刷礼物。 起初还只是一些小心心，小玫瑰之类的小额打赏，但随着直播进行礼物的规格开始升级。 【用户‘深海珊瑚’赠送了‘浪漫马车’x1！】 屏幕上出现一辆华丽的南瓜马车动画特效。 陆言还没来得及感谢，就有新的出现了。 【用户‘诗与远方’赠送了‘梦幻城堡’x1！】 一座闪闪发光的城堡在屏幕上拔地而起。 【用户‘木莲仙’赠送了‘宇宙之心’x1！】 一颗璀璨仿佛蕴含星河的巨大爱心占据了整个屏幕，特效极其炫目。 这些动辄价值数百甚至上千元的礼物特效接连爆发。 引得直播间里的路人观众惊呼连连，弹幕风向也随之改变。 【卧槽！富婆！是富婆出现了！离谱这几个全是女性的，我特意看了下，最后那个…】 【一下俩？不对，是三个！主播这什么逆天运气！】 【羡慕哭了，这就是帅哥的待遇吗？】 【主播这脸是顶级建模吧？直接戳中富婆审美点了！】 【榜一那个ID……我是不是眼花了？木莲仙？！】 【真的是木莲仙！她可是抖阴现在最火的女主播之一啊！】 【我的天！木莲仙都来了？还刷这么贵的礼物？主播要起飞了！】 陆言也注意到了礼物榜单的变动，尤其是那个高居榜首异常醒目的ID木莲仙。 他对这个平台的主播了解不多，但这个名字确实听过，属于偶尔刷到都会有点印象的级别。 带着一丝好奇点开了木莲仙的主页。 好家伙！粉丝数量赫然显示着1700万！ 在这个短视频平台处于早期爆发增长阶段的时期，这个粉丝量绝对是金字塔尖的顶级存在，肯定是陆言这种程度的主播无法追上的粉丝数量级别。 他随手点开了几个对方发布的视频。 视频中的女孩确实颜值极高，不是那种浓艳的网红脸，而是带着一种清新脱俗的大学白月光气质。 她抱着吉他弹唱民谣，或是在图书馆窗边安静看书，笑容干净治愈眼神清澈，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难怪能吸引如此多的粉丝。 看着榜单上那几位富婆姐姐还在持续输出，尤其是木莲仙又刷了一个宇宙之心，陆言微微蹙了下眉。 他开直播的本意是维持热度，和粉丝互动，并不是专门为了礼物打赏。 如果不是魅力系统粉丝数量达标会有奖励，他或许会摆烂更新视频。 前世他可是看到过很多男性给女主播刷大额礼物，结果最后有的女主播被堵家门口给刀了的。 陆言没接触过这些，所以收到大额礼物其实第一时间反而感觉麻烦。 觉得收这么多礼物，尤其是来自陌生人的大额打赏，心里有些不踏实。 他对着麦克风语气真诚地说道：“非常感谢深海珊瑚姐姐，诗与远方姐姐，还有木莲仙姐姐的厚爱和慷慨打赏，真的非常感谢！”他特意点名感谢了榜上前几位。 “不过，几位姐姐破费了，礼物刷得有点太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在直播设置里找到了关闭打赏功能的选项，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确认。 “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大额打赏真的不必了。” 陆言的声音清晰而恳切，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通透，“大家能来看我直播，点点赞发发弹幕，陪我聊聊天，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如果大家真的有余力有这份心意，我更希望可以把这些钱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比如捐给山区那些需要帮助的贫困儿童，给他们买点书本文具，或许能真正改变某个孩子的命运，那样我会觉得比收到任何礼物都更高兴。” 第197章 病娇属性逐渐崛起的姜洛溪 他这番话，说得真诚而坦然，没有丝毫的虚伪和做作。 在这个很多主播想方设法诱导粉丝刷礼物的环境下，他主动关闭打赏并引导粉丝关注公益的行为，如同一股清流瞬间赢得了更多路人的好感。 至少不管他是作秀还是真心的，骂他的人至少比夸他的人少。 【三观正！爱了爱了！】 【主播格局打开了！】 【这才是优质偶像啊！关注了！】 【那些刷礼物的姐姐们怕是要更爱了哈哈哈！】 而正如某些弹幕所预料的那样，陆言这番视金钱如粪土的表态，非但没有让那几位榜上的姐姐觉得被拂了面子，反而让她们对这个小帅哥的兴趣和好感度不降反升。 这种不贪财，有主见还有爱心的弟弟，在她们见惯了名利浮沉的圈子里，简直是一股罕见的清泉。 当然也可能是陆言的【纯净光环】效果始终在身，所以说话更容易搏得信任。 尤其是榜一的木莲仙，立刻在弹幕区用显眼的VIP彩色字体留言： 【木莲仙】：“没关系的哦，弟弟~姐姐就是喜欢你这种长相和性格，看着就让人心情好（笑脸）要不考虑一下，跟姐姐组队炒个CP吧？保证让你热度翻倍哦！” 这条带着明显提携和调侃意味的留言一出，直播间再次沸腾。 【哇！木莲仙亲自邀约！】 【炒CP！梦幻联动！】 【答应她！答应她！】 【主播快同意啊，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有人起哄，也有人貌似真有点破防了。 【无语了，木莲仙疯了吧，她不是维持白月光人设形象吗？这是来找对象的？】 【离谱，钱赚够了就想要年轻帅气的小男友是吧，我给她刷礼物都没见她这个态度对待我。】 【仙仙你疯了吧！还想不想继续捞钱了，别跟这人炒CP！】 【有趣，太有乐了，这直播间里有舔狗破防的，也有嫉妒主播建模和颜值的，真是人间百态啊，你们舔的女主播给别人刷礼物高兴不？】 【楼上的，我艹你＃＃】 【急急急！】 陆言看着这条留言，笑了笑，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带着礼貌的疏离：“多谢木莲仙姐姐的看重和提携，受宠若惊。不过我还是个高二学生，学业为主，直播只是偶尔播一播，当做兴趣和放松。” “炒CP什么的，暂时没有考虑，也不太适合我现在的身份。还是要谢谢姐姐的好意。” 他再次强调了自己“高二学生”的身份，婉拒了这份看似诱人的合作。 不过高二学生这个身份，似乎对木莲仙产生了更强的吸引力。 她的留言变得更加积极，甚至带着点兴奋： 【木莲仙】：“哇，还是高中生弟弟，更可爱了！（星星眼）没关系没关系，姐姐等你毕业！平时直播姐姐会常来看你的！要加油哦！”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到平台一姐如此“屈尊降贵”甚至有点“倒贴”意味的互动，对陆言的羡慕简直达到了顶点。 【我酸了！木莲仙这是被迷住了吧！】 【高中生弟弟的魅力这么大吗？】 【主播这波属实是站在大气层了！】 【人生赢家啊！】 【木莲仙十年老粉在这里，求求主播不要回答，离我的青春女神大学生仙仙远一点。】 就在直播间热闹之时，在陆言身后那张柔软的床上，有一个人的心情却与这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姜洛溪一直安静地趴在那里，像一只守护着自己宝藏的小龙，默默注视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切。 看着那些陌生的ID，尤其是那个叫木莲仙的女人，用轻佻的语气和陆言哥哥互动，还刷那么贵的礼物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她的心里就泛起一阵阵不舒服的感觉，像是有小虫子在细细地啃噬。 “这个木莲仙…好讨厌啊。”她在心中暗暗想道，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还想跟陆言哥哥炒CP，凭什么。” 最近姜洛溪在闺蜜的强烈安利下，偷偷看了不少那种带着偏执占有欲题材的少女漫画。 里面的女主角往往因为极致的爱，会做出一些在常人看来有些疯狂的事情。 比如将心爱之人囚禁起来，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她一开始看到这种剧情，还觉得里面的角色脑子不太正常，无法理解。 可是现在，看着屏幕上那些对陆言哥哥虎视眈眈的姐姐们，看着陆言哥哥被那么多人喜欢和觊觎。 一个荒诞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念头，如同藤蔓般悄悄缠绕上她的心。 如果能永远跟一个人生活下去…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外界的打扰，没有这些讨厌的姐姐和粉丝。 如果那个被囚禁起来，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人是陆言哥哥的话。 那貌似也不错？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了一圈圈危险的涟漪。 想象着那样的场景，陆言哥哥那双好看的眼睛只注视着她一个人，温柔的声音只对她一个人说话，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 一种混合着罪恶感、兴奋感和极致满足感的奇异情绪涌了上来，让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红，身体也因为这种隐秘的幻想而微微发热。 她甚至不自觉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带着点傻气又满足的咯咯笑声，在相对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陆言正专注于和直播间的观众闲聊，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笑声。 有些奇怪地停下话头，下意识地回过头。 姜洛溪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的。 只见姜洛溪不知何时已经改变了姿势，不再是趴着而是乖巧地鸭子坐姿势在床上，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小脸通红像熟透的苹果，眼神有些迷离，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散去有点傻乎乎的笑意。 “洛溪？”陆言疑惑地叫了她一声，“你没事吧？自己在那笑什么呢？” 姜洛溪被陆言的声音惊醒，猛地从那种危险的幻想中回过神来，对上陆言探究的目光她心里一慌。 连忙摇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没，没事！陆言哥哥，我就是…就是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没忍住，你继续直播吧，不用管我！” 她说完，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陆言，心脏却因为刚才那个大胆的念头和差点被发现的紧张而砰砰狂跳。 第198章 被安琪惊为天人的男高颜值 陆言回头说话虽然声音不大，离麦克风很近。 加上房间安静，姜洛溪慌忙解释时带着点羞怯的少女嗓音，这些都被直播间里耳尖的观众们捕捉到了。 刹那间，弹幕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炸开了锅： 【？？？我听到了什么？女人的声音！】 【卧槽！主播金屋藏娇？！】 【声音好甜啊！肯定是妹子！】 【主播你女朋友暴露了！（狗头）】 【说好的专心学习的高中生呢？这就同居了？】 【完了，我心碎了，原来帅哥早有主了。】 【可怕，姐妹们失恋了！】 【榜上的富婆姐姐们怕是要心碎咯！】 【主播一眼装纯，他百分百说这女的是他妹妹，信我，因为我跟他颜值一样。】 弹幕里充满了各种调侃的言论。 陆言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无奈地笑了笑，转回头对着麦克风语气坦然地说道：“大家别瞎猜了，刚才说话的是我妹妹，在旁边看我直播呢。” 他这番解释，语气自然不像作伪。 大部分观众都接受了这个说法，弹幕风向又变成了“原来如此”，“妹妹好可爱”，“想看看妹妹”之类的调侃。 毕竟哥哥颜值都这么高了，直播间内的男观众可太想要看看其妹妹得多美了。 “看妹妹”三个字直接刷屏了。 与此同时，云省省会，龙安市。 全国知名的985高校龙安大学的某间女生宿舍内。 一个身材修长穿着简单白色T恤和棉质长裤的女生正戴着耳机，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上陆言的直播。 她素面朝天，未施粉黛，却依然眉目如画，皮肤白皙清透，自带一种干净纯粹的白月光气质。 正是抖音平台拥有1700万粉丝的顶流主播木莲仙，本名林妙然。 当耳机里清晰地传来那个陌生带着点娇憨的少女声音时，林妙然握着鼠标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 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猜测这个主播有女朋友了？还就在他直播的房间里？ 一种微妙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失落感悄然掠过心头。 不过紧接着，她就听到了陆言那带着无奈笑意的澄清。 “那是我妹妹在看我直播。” “妹妹啊。”林妙然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轻松的笑意。 刚才那一丝莫名的紧绷感也烟消云散。 原来只是妹妹。 我小姑子啊，那没问题了。 “仙仙大宝贝你居然在看别人直播？还是个小男生的直播。”一个夸张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她的室友安琪。 安琪刚洗完澡，擦着头发凑过来，正好看到林妙然电脑屏幕上的直播界面，脸上露出了活见鬼般的惊讶表情。 “你不是一向对那些搔首弄姿的男网红不感冒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妙然闻言，摘下一边耳机，转过头脸上带着轻松自然的笑容说道： “为什么不呢？我也是正常人啊，也有欣赏美的权利，而且这个男高生是真的很帅哦，跟那些包装出来的不一样。”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维护。 “切，能有多帅？还能帅过我们学校的校草…”安琪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凑近电脑屏幕，目光落在直播画面中的陆言脸上。 她后面的话戛然而止，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足足愣了两三秒才爆出一句：“卧槽！？这…这男的…” 只见直播画面中，陆言正微微侧着头，似乎在跟屏幕外的妹妹说着什么。 光线并不算完美，但他那张脸在普通的电脑摄像头下，却仿佛自带追光和磨皮。 男生皮肤干净得看不到一丝瑕疵，像是上好的白瓷却又透着健康的血色。 眼尾微挑，瞳仁是清冽干净的黑色，此刻因为带着笑意而微微弯起仿佛盛着细碎的星光，清澈又深邃。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间都带着青春的潮气蓬勃，在这男高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最为关键的是气质！ 安琪何等人物，见过的帅哥太多了。 这人啊，如果颜值高的就会吃上颜值红利，男生如果从小颜值就高那被优待下就会带着一种我是帅哥，你这个女生喜欢我也正常的淡淡油腻感。 可安琪眼中这个男生就出尘的离谱了，没有那种小心思，没有高颜值的那种端着。 自然轻松，她甚至百分百确信这男生大学以后会被狂追，因为底子太好了，到大学之后恐怕会更帅。 安琪作为经常帮社团拍宣传照，对镜头和颜值颇有研究的半专业人士，一眼就看出了更恐怖的地方。 这个男生，不仅是纯素颜出镜，更重要的是他的直播画面明显没有开启任何美颜，滤镜，瘦脸等特效！ 这意味着，屏幕上这张惊为天人的脸，就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要知道大多数人是不上镜的，至少90％的人都是如此，当然精修图除外。 “我的老天爷…”安琪倒吸一口凉气，指着屏幕，声音都有些结巴了，“妙然，这男的他是吃什么长大的？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他没开美颜？这皮肤，这骨相无敌了！真的无敌了！” 她激动地抓住林妙然的胳膊：“他这条件，还当什么网红啊，直接出道当明星都绰绰有余了！光是这张脸，就足够让娱乐圈一半的男偶像失业了吧。” 林妙然看着室友这副震惊到失态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小得意，仿佛被夸赞的是她自己一样。 无语地拍开安琪的手，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维护，随口解释道：“都跟你说了，人家是正经高二学生，还在上学呢，直播只是他偶尔的兴趣，玩票性质又不是真要当网红。” “高二，才高二就长这样了。” 林妙然笑了笑，没有再接话重新戴好耳机，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个谈笑自若的少年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更深的好奇和探究。 这个男高中生，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有趣。 第199章 像我这样的人 看着屏幕上如同雪花般密密麻麻刷过的“要看妹妹！”“妹妹出个镜！”“保护我方妹妹！”的弹幕。 陆言不由得被这群热情又爱凑热闹的网友给逗笑了。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大家别惦记我妹妹了，她还是个孩子，经不起你们这么围观，还是看看我吧，虽然可能没我妹妹可爱。” 他幽默地自嘲了一句，随即神色稍正，“为了感谢刚才几位姐姐的支持，也感谢今天所有来到直播间的朋友们，我有一首歌，想送给你们。” 说着他伸手从书桌旁拿过了那把陪伴他许久的木吉他，轻轻抱在怀里。 少年嘴角带着让人沉沦的笑，却也藏着某种淡淡的哀伤。 如同秋天爱上永无法触及之春的伤感。 这个动作立刻让直播间的气氛变得更加期待。 【新歌？！又是原创？！】 【卧槽！离谱！这才华溢出屏幕了！】 【主播你是音乐播放器成精了吗？】 【唱得肯定没我好（狗头保命）。】 【啥歌啊？快开始吧，等不及了！】 【期待值拉满了。】 【你看，又唱。】 弹幕再次沸腾，在线人数也因为新歌的噱头而开始新一轮的攀升。 当然可能也是抖阴给推流了。 原本鸭子坐在床上的姜洛溪，听到陆言要唱歌也立刻忘记了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满脸期待地悄悄挪到床沿。 探出半个身子，聚精会神地看着陆言的背影，确保自己不会进入摄像头范围。 陆言微微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试了几个音。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酝酿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目光似乎透过摄像头，望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指尖拨动了琴弦。 一段带着淡淡忧郁和自省意味的前奏流淌出来。 简单，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紧接着他开口唱道，声音比平时说话时更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仿佛在耳边低语：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歌词如同一声轻轻的叹息，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看透世事的苍凉和自嘲。 这首歌唱穿了谁的青春，又唱断了谁思念的琴弦。 普通人这一生，平凡才是基调，就如同陆言前世的时候。 学生时代默默无闻，工作以后成为社畜勾心斗角更没了笑容，最后在流水线的工厂上班反而找到了一丝轻松，可很快就被日复一日的高强度机械劳作磨平了生活的热情。 曾经矮丑的他，也曾在宿舍内想当初年少的自己。 当时的百般滋味的想法过后，还剩的只有一个念头。 回不来了，已经是再也回不去的那个炎热而快乐的夏夜。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得稀疏了不少，不是人们离开了，而是很多人被这直击心灵的歌词和陆言那充满故事感的嗓音给镇住了，一时间忘了打字。 陆言继续唱着，他的声音在演唱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非但没有减分，反而更添了几分真实的破碎感。 他本就融合了潘安的硬朗与卫玠的柔和，此刻在这种带着伤感的歌曲氛围中，那种易碎而精致的美感被放大到了极致。 微蹙的眉头，略带迷茫和追忆的眼神，以及歌声中流露出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和挣扎。 让他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忧伤的薄雾里，脆弱得让人心疼，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在破碎感这一块，此刻的陆言，确实有种难逢对手的感觉。 主要他体验过了卫阶的那种极致古风美男破碎后，别人与他比起来，拍马不及。 站在他身后阴影里的姜洛溪，双手不自觉地紧紧交握在胸前，听着那仿佛字字泣血的歌词，看着陆言那显得有几分孤寂的背影，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陆言哥哥，他是不是…是不是得了抑郁症？”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这个可怕的念头，“他平时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厉害，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他是不是一直在压抑自己？不然怎么能写出这么悲伤，这么让人想哭的歌…” 一种巨大的心疼和想要保护他的冲动，瞬间淹没了她之前那些危险的幻想，只剩下纯粹的担忧和难过。 歌曲逐渐进入高潮部分，陆言的声音微微拔高。 那沙哑的质感更加明显，情感也如同积蓄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 早就告别了单纯， 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 去换一身伤痕……”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 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 你还见过多少人……” 这连续的排比句，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在听众的心上。 让很多小登，中登，老登陷入回忆。 直播间短暂的沉寂被彻底打破，弹幕如同井喷般爆发出来，充满了激动和共鸣： 【牛逼！！！（破音）】 【泪目了……真的听哭了。】 【这歌词写到我心里去了……】 【主播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大哭）】 【二十多年？主播你不是高二吗？这感悟也太深了吧！】 【破碎感绝了！我好想抱抱他！】 【这歌太扎心了，但又好好听！】 【原创？！这绝对是能火的歌！】 礼物打赏功能虽然关闭了，但免费的点赞和人气票如同狂风暴雨般刷满了屏幕，直播间的热度再创新高。 龙安大学宿舍内。 林妙然戴着耳机，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歌声里。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眼眸低垂、仿佛承载了无数心事的少年，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歌词一抽一抽地疼。 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与她年龄和外表极不相符的复杂情绪。 那种深藏的破碎的故事感，让她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怜惜和探究欲。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林妙然喃喃自语。 第200章 少年的破碎感 旁边的安琪也早就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她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音乐软件试图搜索歌词：“像我这样优秀的人……这歌叫什么名字？搜不到啊！” 搜了半天，一无所获，她惊讶地抬起头：“我嘞个豆真是原创啊，这哥们儿不只是颜值逆天，还是个原创才子，这旋律这歌词有点东西。” 她再看向屏幕里的陆言，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单纯的颜值欣赏变成了带着敬佩的惊叹。 林妙然没有理会室友的惊叹，她只觉得眼眶发热，有些湿润。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轻声说道：“这破碎感好重，好想把这个矮穷矬抱进怀里，告诉他没关系。”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完全沉浸在歌曲带来的情绪里。 听在安琪耳中却变了味。 安琪猛地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妙然，表情古怪地说道：“啊？仙仙你没毛病吧？你原来喜欢矮穷矬这一款的，满大街都是啊，你这审美啥时候变得这么接地气了？” 林妙然被室友这清奇的脑回路从伤感情绪中猛地拉了出来，她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安琪是字面理解了矮穷矬，顿时哭笑不得，红着眼眶解释道：“啥啊！你想什么呢，是他的ID！他的抖阴ID就叫‘我真是矮穷矬’！” “噗、哈哈哈哈！” 安琪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屏幕上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再结合这个极度自嘲和反差萌的ID，她终于没绷住，直接笑喷了出来，倒在床上捂着肚子。 “哎哟我去！我真是矮穷矬？这哥们儿也太有梗了吧，长这样还矮穷矬？他要是矮穷矬，其他男生什么？下水道里的矬子吗？哈哈哈哈！” 林妙然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室友，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经过这么一打岔，刚才那浓重的伤感气氛倒是冲散了不少。 再次将目光投向屏幕，看着那个已经唱完副歌，微微喘息着的少年，眼神变得更加复杂而深邃。 陆言这边。 最后一句歌词的余韵在房间里缓缓消散，他的手指轻轻按住还在微微震颤的琴弦，结束了这首《像我这样的人》。 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将刚才倾注在歌曲中的所有情绪也一并收敛了回去，脸上那浓郁的破碎感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带着点疏离的平静。 他抬眼看向摄像头，对着依旧在疯狂刷着“别走”，“再来一首”的直播间观众们，露出了一个略显疲惫但依旧温和的笑容。 “谢谢大家收听，这首歌就到这里了，时间不早了今天的直播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演唱后的微哑，听起来格外有磁性。 “各位，再见啦，下次有缘再相会。” 说完，他不顾屏幕上汹涌的挽留弹幕，干脆利落地移动鼠标，点击了结束直播的按钮。 屏幕瞬间暗了下来，房间里骤然陷入了安静，只剩下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声。 刚才那被数千人注视聆听的热闹喧嚣仿佛就是一场梦。 也怪不得很多人分不清现实与网络的区别，在互联网信息化时代，人被分割开来，或许在虚拟世界中更容易找到情感共鸣。 脑海中思绪挺杂的陆言轻轻放下吉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顺手点开还在不断闪烁的私信图标，粗略地扫了一眼。 除了大量粉丝的表白和提问，那几个在礼物榜上排名前十，尤其是木莲仙，深海珊瑚等ID发来带着联系方式的私信格外显眼。 他略一沉吟，考虑到对方刷了不小的礼物，便还是通过私信回复，添加了她们的微信好友。 刚处理完这些，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泫然欲泣，写满了担忧和心疼的大眼睛。 姜洛溪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椅子旁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眼圈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 声音带着哭腔：“陆言哥哥…你…你心里是不是很苦？很难过？我都不知道你原来藏着这么多心事，你都可以跟洛溪说的，不要一个人憋着，我来安慰你好不好？” 先前她看着陆言刚才唱歌时那脆弱的样子。 再结合那字字扎心的歌词，认定了陆言内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压力，心疼得不得了。 陆言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是被自己刚才的演唱骗到了，不由得失笑。 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润，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安抚： “傻丫头，想什么呢？我这属于剧情需要的情绪投入，唱歌嘛，总得有点感染力才行。” “我没事真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他还特意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 看到他瞬间变脸，从刚才的忧郁破碎恢复到现在的阳光开朗，姜洛溪眨了眨还带着水汽的大眼睛，有些懵懵的。 似乎没太反应过来。 但看到他笑容不似作伪，眼中的担忧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戏弄了的娇嗔。 见她情绪缓和，少年笑容更温柔了几分，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陆言的手掌温暖干燥，均匀有型，堪称手控福利。 抚摸的动作轻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姜洛溪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和触感，脸颊微微泛红，心里那点残留的担忧和刚才那些危险的念头，都被这温柔的抚摸奇异地抚平了。 只剩下满满的依赖和甜蜜。 她甚至不自觉地像小猫一样，微微蹭了蹭他的掌心。 甚至内心都要忍不住喵一声。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卧室的门缝被人从外面毫无征兆地推开了。 陆言的父亲陆知秋，正一脸喜气洋洋地站在门口，看样子是有什么好消息迫不及待想要跟儿子分享。 之前听了陆言的分析和建议，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咬牙在几乎没人看好的云海市东区买下了一套老破的房子，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竟然真的传来了确切的拆迁风声！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喜事！ 他兴冲冲地推开门，那句“儿子，天大的好消息！”已经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儿子独自在房间学习的场景。 而是邻居家那个从小就爱跟着自己儿子屁股后面跑，出落得越发水灵的小姑娘姜洛溪正站在儿子椅边，眼圈微红。 儿子正一脸温柔地摸着人家小姑娘的头发。 这画面，这气氛。 陆知秋的大脑瞬间宕机了一秒，随即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 双喜临门？ 老姜家的宝贝闺女，这就成我老陆家的儿媳妇了？ “啊！”姜洛溪被突然出现的陆爸爸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缩回手脸颊瞬间爆红。 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小声嗫嚅道：“陆…陆叔叔…” 第201章 望父成龙 陆言也被老爸这突然袭击搞得有些措手不及，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倒是很快镇定下来，有些无奈地看向门口：“老爸，你进屋为啥不敲门？”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责怪，更多的是对自己父亲这种神出鬼没习惯的习以为常。 陆知秋确实有这个有点奇怪的习惯。 有时候会毫无征兆地推开陆言的房门，背着手像个老干部一样踱步进来，摸摸书桌看看空调温度，捏捏床单厚度，然后没头没脑地问一句“中饭吃没？吃的啥？” 有时候则是一言不发，只是用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在房间里扫视一圈，仿佛雄狮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确认一切安好，然后便默默地退出去。 在陆言看来，这更像是老爸一种表达父爱和存在感的方式。 被儿子这么一说，陆知秋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打扰了小两口的好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连忙咳嗽了两声掩饰：“咳咳我的错，你们继续，继续哈，注意尺度。” 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把门重新关上了，留下房间里面面相觑的两人。 经过这么一打岔，姜洛溪更是羞得待不下去了，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那，陆言哥哥，我先回家了。” 陆言也知道老爸肯定是有正事要说，便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点。” “嗯。”姜洛溪应了一声，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陆言的房间。 陆言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摇了摇头，起身走向门口。 他知道老爸刚才那表情，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了。 陆言推开房门，走到客厅。 父亲陆知秋正坐在老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撞见疑似儿媳妇场景的八卦，以及即将宣布好消息的激动，几种情绪交织，让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显得红光满面。 “爸，啥事啊？神神秘秘的。”陆言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语气随意地问道。 陆知秋见儿子出来，立刻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期待问道：“儿子，你先别管啥事，你跟爸说实话，洛溪那丫头……你们俩，是不是成了？” 他搓着手，眼神里闪烁着我儿子真行的骄傲光芒，上下打量着陆言。 不得不说，就算是以他这老父亲挑剔的眼光来看，自己这儿子也是帅得过分，随他年轻时候。 配老姜家那乖巧漂亮的闺女，那是绰绰有余。 陆言看着老爸那副八卦兮兮的样子，无奈地扶了扶额：“爸，你想啥呢？刚才我在直播唱歌，她听着有点感动，我安慰她一下而已，您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哦，这样啊。”陆知秋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很快又被更大的喜悦冲淡了。 “多好，知根知底……”他嘀咕了两句，随即想起正事，声音又扬了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说这个了，儿子大事！天大的好事！”他激动地拍了下大腿。 “就刚才，你周叔叔，他刚给我转来的内部确切消息！东区那边，包括咱们买的那片老房子，拆迁规划基本定下来了，板上钉钉！现在就是走流程和确定具体时间的问题了。” 老父亲兴奋得有些手舞足蹈：“咱们家买的那套，带那个小院子的，实测170平，按照周叔透露的初步补偿方案估算，咱们这次是真要挣着钱了！比你爸我跟你妈起早贪黑卖十年包子挣得还多！” 巨大的喜悦让他有些语无伦次，眼眶甚至都有些湿润了。 他们夫妻俩辛苦半辈子，没想到命运的转折竟然来得如此突然。 不步入社会不会明白挣钱的困难，一分钱难住英雄好汉。 陆言看着父亲激动难抑的样子，心中也为他感到高兴。 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亲眼看到父亲的喜悦，感觉还是不一样。 若重生归来需要意义的话，那其中一定包括让家人生活变得更轻松。 他笑了笑用一种轻松调侃的语气附和道：“恭喜老爸，这下您可算是迈入富一代的门槛了，我也能跟着沾光，体验一下当富二代的滋味，不错不错。” 陆知秋被儿子这话逗乐了，笑骂道：“你这臭小子！还望父成龙是吧？净想着躺赢！” 笑过之后，他的神色变得认真而感慨，看着陆言语气充满了欣慰和后怕：“但该说不说，儿子这次真多亏了你，当初你周叔也只是提了一嘴，消息都不确定风险太大了，要不是你反复分析，那么坚定地鼓励我，甚至把你攒的压岁钱都拿出来了，你爸我是真下不了那个决心啊。” 老父亲拍了拍陆言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你周叔刚才在电话里还夸你呢，说你这小子，有胆气有主意，眼光毒，是个能成大事的料，比他家那个只会死读书的小子强多了。” 陆言谦逊地笑了笑：“周叔叔过奖了，他也是很有眼光的长辈。” 这种事情陆言并没有居功，毕竟他靠的是先知，而周叔叔能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赌定东区会拆迁，本身就需要魄力和眼光。 父子俩又聊了几句关于拆迁后续可能的事情，陆言便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刚在书桌前坐下，准备梳理一下游戏项目的事情。 脑海里关于愤怒的小鸟相关资料他也要梳理一下，整理出来。 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屏幕一亮，发出了一声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新的好友发来的消息。 头像是一个女生在海边的背影，穿着白色的长裙，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裙摆，画面唯美看不清正脸，不知道是不是本人。 备注名显示是木莲仙。 木莲仙：“矮穷矬，你没事吧？/(ㄒoㄒ)/~~我看你唱那首歌的时候，感觉心都要碎了，好心疼。（摸摸头.jpg）” 消息后面还跟了一个可爱的摸摸头表情包。 陆言看着这个ID和头像，想起了直播时那个一掷千金的顶流女主播。 对方既然主动加了好友又发来关心，不说话显得不太礼貌，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道： “木莲仙姐姐好，我没事谢谢关心，叫我陆言吧，那是我的名字。”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对方几乎是秒回： 木莲仙：“陆言弟弟？（可爱眨眼表情）名字很好听哦！” 第202章 清纯女大，在线心动 陆言看着屏幕上那个弟弟的称呼，以及略显亲昵的语气，摸了摸鼻子客气地回复： “木莲仙姐姐你好啊。（微笑）” 龙安大学，女生宿舍。 被誉为学院女神拥有千万粉丝的林妙然，此刻正抱着手机，侧躺在自己铺着浅蓝色床单的床上。 她看着微信聊天界面里那句“木莲仙姐姐你好啊”，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傻乎乎的笑容。 连眼睛里都漾着愉悦的光彩。 洗了个脸的她穿着贴身的居家服，姣好的身材曲线在躺姿下展露无遗玲珑有致，白皙的脚丫在空中轻轻晃动着。 坐在下面书桌前的安琪，一抬头就看到床上那位平时清冷如白月光此刻却笑得像个小女孩的室友。 忍不住摇了摇头，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 “然然，我看你啊，要惨了。” 林妙然闻言，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淡淡红晕，疑惑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嗯？什么惨了？” 她这个抬头询问的姿势，配合着那慵懒又带着点娇憨的神情，以及那夺人心魄的身材，若是被学校里那些把她奉为女神的男大学生们看到，估计得当场血脉贲张，鼻血狂流。 尤其是最近那几个富少疯狂追求她，整天嘴里喊着啥白月光跟魔怔了一样，那几个货估计这辈子看不到如此松弛的林妙然了。 安琪看着她这副当局者迷的样子，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觉得可能为时过早。 摆了摆手：“算了没什么，不说了，我就是感慨一下。”她转移了话题，环顾了一下略显冷清的宿舍，“话说，咱们宿舍那两位，一个跟男朋友腻歪，一个去演戏了，啥时候回来啊？我都想她们了。” 林妙然此刻的心思全在手机那头，对室友的感慨和转移话题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便又低下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起来。 跟陆言这个高中弟弟聊起了天，她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带着蜜意和好奇的笑容。 安琪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心里默默为这位似乎即将坠入爱河的室友点了根蜡。 那个叫陆言的男生，长得是没得说，才华也惊人，但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自家这个单纯的仙女室友，怕是要经历点风浪了。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木莲仙的新消息跳了出来： 木莲仙：“陆言弟弟，悄悄告诉你，姐姐我在龙安大学上大一哦~（俏皮）我看你IP地址也是在云省，怎么样，未来考大学要不要考虑来我这里？做我直系学弟啊，姐姐可以罩着你！（期待表情包）” 龙安大学？ 陆言看到这条消息，倒是有些意外。 木莲仙是顶级网红，没想到还是名校学生。 龙安大学坐落在省会龙安市，是云省内公认最好的几所985高校之一，综合实力强劲，能考进去的都是学霸级人物。 看来这位木莲仙姐姐，不只是颜值主播，还是个智慧与美貌并存的才女。 这个信息让陆言对对方的印象分提升了不少。 说起大学。 前世的他，因为身高外貌带来的自卑，加上性格内向，学习上也没怎么开窍，最终只勉强在隔壁市上了一所不起眼的三本院校。 本来159身高，严格来说在大学里也还勉强说得过去，可两百多斤体重外加大学时候头发秃顶，这几种叠加的伤害可就太大了。 碰到女生，那时候的陆言都会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绕过去，生怕对方多看他一眼，然后在心中骂他丑。 当时的他真卑微到泥土里去了。 真可以说是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大学时光。 但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拥有了成熟的心智，以及明确的目标，他的学习成绩正在稳步提升保持在年级前列。 考入龙安大学，对他而言，已经从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变成了一个清晰可达的目标。 他手指轻点，回复道： “龙安大学很厉害啊。不过我才高二，考虑大学还有点早，等高三看看成绩再说吧。（微笑）” 木莲仙：“也是哦，你还小呢，不着急~（摸头）对了陆言，”她很快又发来新消息，语气热心。 “你后续如果还直播的话，记得提前艾特我一下，或者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也上号，去你直播间给你站站台，引引流！我那些粉丝还是挺活跃的，应该能帮你再涨涨人气！” 对方主动提出要帮他引流，这份热心让陆言有些意外，也让他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两人今天才刚认识，对方已经刷了不菲的礼物，现在又主动提供资源帮助。 陆言：“木莲仙姐姐，这太麻烦你了吧？你已经很照顾我了。” 他正在斟酌措辞，思考如何既表达感谢又不显得太过依赖对方时。 令他心脏骤停的声音响起。 “嘟——嘟——嘟——” 一阵微信视频通话的请求铃声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发起人正是木莲仙。 陆言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视频邀请，愣了一下。 这有点突然啊。 龙安大学宿舍内。 林妙然发完那条要帮陆言引流的消息后，心里正美滋滋地想着这个弟弟会怎么回复，是客气地拒绝还是会开心地答应？ 她一边想，手指一边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也许是心思飘得太远，也许是手滑，她的指尖竟然鬼使神差不小心点中了屏幕下方的视频通话按钮！ “啊！”看到屏幕上突然变成等待对方接听的界面，林妙然惊呼一声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心脏砰砰狂跳。 紧张兮兮的想要挂断又不敢按下去。 “我在干什么啊！”她心里哀嚎，手忙脚乱地就想去按红色的挂断键。 太唐突了！这才刚加上微信没多久，还是自己主动加的，怎么就莫名其妙打视频过去了？！ 对方会怎么想？觉得自己太轻浮了吗？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挂断键的前一秒，屏幕画面一闪，视频接通了。 第203章 我酸奶呢？贵族牌的一箱啊！！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陆言那张带着些许疑惑的俊朗脸庞。 似乎是在书桌前，背景是他房间的墙壁和书架。 摄像头距离他很近，能清晰地看到他毫无瑕疵的皮肤，干净得连毛孔都看不见，睫毛长而浓密鼻梁高挺，那双清澈的眼睛正透过屏幕望过来，带着询问的意味。 陆言弟弟……皮肤好好啊。 比直播里看着还要真实，还要好看！ 林妙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而且不清楚是否是错觉，林妙然总感觉心跳速度加快了，那是跟其他男生对视从未有过的感觉。 “木莲仙姐？”视频那头的陆言开口了，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直播时少了一点设备的混响，更加清晰真实，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质感。 “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说吗，还是不小心点到了？” 他也看到了屏幕那头的林妙然。 确实是那个在抖阴视频里见过的女孩，但此刻素面朝天未施粉黛，少了几分镜头前的精致雕琢，却多了几分邻家女孩般的清纯和真实。 五官很精致，皮肤白皙，眼神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涩依然非常漂亮。 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会吸引无数回头率的天然美女。 陆言心中也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线下颜值也如此能打。 林妙然听到陆言的声音，猛地从对方的美颜暴击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视频还在连着，自己刚才捂脸想挂断的蠢样子肯定被看到了！她心中惊呼脸上更热了，连忙摆手语速有些快地解释道： “没、没事！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就是刚才不小心手滑点到了！真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我就是有点好奇你私下里真实的样子是什么样的，没想到…跟直播时候一模一样，甚至更帅一点。”后面那句话她说得声音渐小，带着点不好意思。 陆言闻言，笑了笑。 那笑容透过屏幕，仿佛带着温度，驱散了些许尴尬的气氛，他语气轻松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木姐你也经常直播，应该知道的，我其实对着镜头全程都有点绷着，不太自然。” “被那么多人看着，还挺有压力的，远没有现在放松。” 这话带着点自嘲，却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妙然听他这么说，顿时产生了共鸣也放松了不少，刚想顺着话题聊下去，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故意搞怪的声音： “啧啧啧！” 是安琪。 她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看着视频里帅得晃眼的陆言，又看看自家室友那副面若桃花眼神发亮的样子，故意咂了咂舌头，发出意味深长的调侃声。 然后对着林妙然做了个你继续的鬼脸，笑嘻嘻地缩回了自己的书桌前，但那眼神里的揶揄都快溢出来了。 林妙然被室友这么一调侃，刚平复一点的心情又起了波澜。 脸颊绯红对着视频那头的陆言，一时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可能是首次聊天，都有些放不开。 “那我先挂了？” 陆言试探性的说道。 林妙然看着手机屏幕上恢复成聊天界面的窗口，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刚才那短暂的几分钟，看着屏幕里陆言真实又带着点疑惑的俊脸，听着他干净的声音，仿佛还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微微的气息。 清纯女大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下巴抵着膝盖，指尖无意识地在陆言微信头像上划拉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这个叫陆言的弟弟，好像比她想象中还要有趣，和他聊天的感觉很不赖。 就算是不聊天，也很舒服。 只要他在身边。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高二一班的教室，空气中弥漫着书本和粉笔灰的味道，早读课前的教室总是带着点慵懒和细碎的交谈声。 陆言单肩背着书包刚踏进教室后门，就听到一阵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声从前排传来。 不清楚的还以为野猪进学校了。 只见张明全正站在自己的座位旁，双手用力拍打着胸膛，脸色涨红怒目圆睁，那样子活像一只被抢了香蕉即将进入狂暴状态的大猩猩。 “谁？！谁干的？！我酸奶呢？！那特么是贵族牌的啊！一箱！整整一箱啊！！88块钱呢！！”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调，引得周围不少同学侧目。 乔欣百无聊赖的给他补充道：“你第三次喊了，少加个八毛八。” 陆言看着他那副夸张的样子，感觉有些古怪。 走到自己座位放下书包，侧头问已经坐定正安静预习的苏灵秀：“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受什么刺激了要变异？” 苏灵秀头也没抬，纤细的手指灵活地转着手中的中性笔，语气平淡无波：“我也刚到，不清楚。” 对张明全这种咋咋呼呼的风格早已习以为常。 这时于欢水一脸幸灾乐祸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憋着笑说道：“言哥，你是没看见，这傻缺是真不长记性！八百块的篮球丢了还没缓过劲呢。” “这次他那箱显摆了好几天一口没喝的贵族酸奶也被人连锅端了！哈哈哈，活该，让他成天把好东西放课桌底下当展览品，这不就是等着招贼吗？” 陆言闻言挑了挑眉。 还没来得及发表看法，就看见看热闹的人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挤了出来，正是二班的张大伟。 这货手里还拿着一瓶喝了一半撕掉了外包装纸的酸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快步走到张明全身边。 “二弟全！咋了这是？一大早生这么大气？”张大伟的语气充满了兄弟的担忧。 张明全一看到张大伟，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家长，眼眶更红了，指着自己空荡荡的课桌底下。 带着哭腔说道：“大哥！有人偷我酸奶！就是那箱我跟你提过的！我怀疑就是偷我篮球那王八蛋干的！我们一班里有内贼啊！专门盯着我偷！” 第204章 学妹们的惊呼 张大伟听着张明全的话，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尴尬，下意识地把手里那瓶没包装的酸奶往身后藏了藏。 干咳两声，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拍了拍张明全的肩膀： “全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太武断了！这都是你一班的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有证据怎么能随便怀疑呢？这多伤感情，再说了，也可能是别的班级的人溜进来顺手牵羊呢？你这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容易把同学关系搞僵啊！” 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手里那瓶酸奶塞到张明全手里，好似慷慨解囊的模样：“来来来，别气了，哥这有瓶酸奶，你先喝着消消火。” 愤懑又委屈的张明全看着张大伟递过来的酸奶，虽然牌子普通，但此刻兄弟的关怀胜过一切，他感动地接过来，狠狠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口感似乎稍微压下了他心头的火气。 但他还是不甘心：“不行！大哥，这口气我咽不下！我非得去找何老师，调监控必须把这个阴险的小偷揪出来！” 张大伟看着张明全怒气冲冲走出教室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蠢货，老子可是神偷，半夜来学校不蒙面会出手吗？调监控也毛用没有。 心里不屑，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担忧的表情。 等张明全走远了，他转过身对着旁边几个同样来自二班，以及一些看热闹的一班同学摇了摇头，用一种看似好心提醒实则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 “唉，你们一班这边…看来是不太干净的人有点多啊，各位同学，贵重物品可得看好了，小心点别像我二弟全一样，接二连三地遭殃。”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到，言语间直接将一班和不干净划上了等号，带着明显的诋毁意味。 陆言本来只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觉得张明全自己爱炫耀招贼，纯属活该，他也懒得管这种破事。 但听到张大伟这番地图炮，公然诋毁整个一班的风气，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偷东西是你个人的行为，上升到污蔑一班班级集体，这就有些过分了。 他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步履平稳地走到张大伟面前。 陆言身高176cm，在这个时代的高中生里已经算挺拔，加上那份沉稳的气质，无形中带来一股压迫感。 锐利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张大伟，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张大伟正享受着那种暗中搅动风云还顺带踩了一班一脚的快感，突然被陆言拦住，心里先是一惊。 他是知道陆言的，不仅长得帅最近风头也很盛，好像还跟校领导都能说上话，是个他不太想招惹的角色。 被陆言那双清澈却带着冷意的眼睛盯着，张大伟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脸上那点得意和阴阳怪气立刻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副讪讪的表情，连忙摆手语气带着讨好和认怂： “哎哟，陆言同学，误会误会！我嘴欠，我胡说八道呢！该抽！该抽！”他边说边象征性地轻轻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 “我就是随口一说，没那个意思，一班同学都挺好的特别好，您别往心里去！” 他这前倨后恭瞬间认怂的样子，看得周围一些一班同学心里暗爽，同时也对陆言更加佩服。 果然能镇住这种小人的，还得是陆言这种有气场的人。 陆言看着张大伟那副欺软怕硬的嘴脸，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管好你的嘴，然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张大伟被陆言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也不敢再多待，赶紧拉着自己二班的同学，灰溜溜地离开了高二一班的教室。 体育课的时候，好巧不巧，这节课高二一班和高一五班被安排在了同一个时间段，共用操场。 体育老师郭威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服，脖子上挂着哨子，看着面前乌泱泱站成两大片的学生，吹响了集合的哨音。 “嘟！” “高二一班，高一五班，集合！按班级排成四列横队！快，动作快点！”郭老师中气十足地喊道。 学生们稀稀拉拉地开始移动。由于操场入口的位置关系，高二一班的学生们集合的位置在高一五班的后面。 这位置一摆，可就热闹了。 高一五班那些正处于对学长最好奇年纪的小学妹们，趁着郭老师背对她们整队高二一班的时候，一个个都跟安装了自动转头装置似的，齐刷刷地回头往后看。 目光如同探照灯，在高二一班的队伍里扫视。 盯～ 很快，几乎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同一个身影上，站在队伍中后排身姿挺拔，容貌俊朗得仿佛自带柔光滤镜的陆言。 往那一站，就能出片的恐怖颜值，简直是对其他同列男生降维打击的差距。 网络上男神视频或者颜值类的视频加在一起，也没学妹们眼中的陆言学长随便一站出圈的。 “哇……那就是陆言学长吗？” “比传说中的还要帅啊！” “天呐，他穿校服怎么也这么好看！” 小学妹们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得小脸通红，彼此交换着兴奋的眼神。 等到郭老师转过身，喊出全体都有立正稍息，开始热身的时候，这些小姑娘们做热身运动的姿势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扩胸运动，手臂软绵绵地打开，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柔弱，体转运动，腰肢扭得那叫一个风情万种，眼神还时不时往陆言那边飘，弓步压腿动作幅度小得可怜，生怕弄皱了自己的校服。 一个个都拿出了毕生最娇柔的演技，试图在帅气学长面前留我见犹怜的印象。 体育老师郭威看着高一五班那边明显画风不对动作严重变形的热身现场，嘴角抽搐一阵无语。 这帮小丫头片子，心思压根就没在热身上了！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以示警告。 站在陆言左侧的藤原美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冲着陆言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道：“看吧，陆言哥哥，你的小迷妹们~” 陆言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一道道灼热的视线，但他目不斜视，依旧认真地做着热身动作。 感受到藤原美咩的调侃，他微微侧头，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对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警告。 藤原美咩吐了吐舌头，乖乖转回头，但嘴角还是带着狡黠的笑意。 而在陆言右侧的姜洛溪，眼神却有些空空的。 看着那些高一学妹们毫不掩饰地投向陆言的爱慕目光，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 一种强烈名为占有欲的情绪在她心底滋生蔓延。 洛溪默默地做着热身动作，心里却偏执地想道：“如果陆言哥哥的眼睛，只看着我一个人就好了……只看我……” 第205章 莫欺少年穷！ 热身运动继续进行着。 要说男生堆里最有戏的，那还得是击败二郎神的国宝徐东升。 这小子脸上的两个乌青眼窝还没完全消退，活脱脱一只行走的国宝大熊猫。 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以此为荣，他显得格外神气，仿佛那不是什么丢人的伤痕，而是荣誉的勋章。 恨不得带到不久之后的军训场地里，给四中的女生们瞧瞧他的盛世容颜。 现在班里同学都戏称他国宝，他非但不恼，反而有点得意。 “霍——！唉——！” 在做腿部拉伸的时候，徐东升故意发出夸张类似猿猴般的怪音，动作幅度也做得极大龇牙咧嘴，试图吸引后排高二学姐们的注意。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学姐们肯定觉得我这样很有男子气概！ 这拙劣的表演并没能吸引到学姐们的青睐，反而成功引起了体育老师郭威的注意。 郭老师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到徐东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好气地问道：“徐东升！你干嘛呢？这死动静没进化成功是吗？在这返祖呢？！” “噗！！” “哈哈哈！” 周围的学生们看到郭老师亲自下场吐槽，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爆发出哄堂大笑。 徐东升被老师抓个正着，顿时怂了，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连忙收起夸张的动作，讪讪地解释道：“郭老师，没…没返祖，就是身上有点痒，活动活动。”面对人高马大气场十足的体育老师，他还是有些发怵的。 “痒？”郭威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皮痒！精力这么旺盛是吧？行！去，绕着操场，跑十圈！跑不完别休息！” 被当众呵斥加惩罚，徐东升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他眼珠一转非但没有垂头丧气，反而又挺起了胸膛。 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大声应道：“是！老师！” 心里盘算着跑步好啊！正好可以展示一下我充沛的体力和矫健的身姿！说不定学姐们看到我在阳光下挥洒汗水的样子，会觉得我更man呢。 于是，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徐东升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就开始跑。 这货跑得格外卖力，姿势刻意调整得有些夸张，仿佛不是在受罚，而是在进行一场个人秀。 一边跑，他还一边时不时地回头看向高二一班的方向，尤其是女生多的那边。 同时努力憋着气，让自己的脸看起来不那么红。 热身运动一结束，体育老师郭威刚宣布自由活动，藤原美咩就像一只灵巧的蝴蝶，第一时间冲到了陆言身边。 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用她那特有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嗓音说道：“陆言哥哥，我们去打乒乓球，我最近可是苦练了技术哦。” 她这话音刚落，周围那些早就蠢蠢欲动一直偷偷关注着陆言的高一学妹们，立刻像是收到了集结号令，呼啦啦地全都跟了过去。 瞬间就将乒乓球台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毕竟，能近距离观看帅气学长打球的机会可不多！ 徐子衿也默默地跟在了陆言身后，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陆言正要往球台走，眼角余光瞥见姜洛溪还独自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绞着手指，便停下脚步回头朝她温和地招了招手：“洛溪，别愣着了，一起过来打乒乓球吧。” “啊？”姜洛溪像是被惊到的小鹿，抬起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小声嗫嚅道：“陆言哥哥，我不会打。” “没关系，玩玩而已，我教你。”陆言笑了笑，语气鼓励。 听到这话，姜洛溪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甜，刚才那点因为学妹们而产生的闷气瞬间烟消云散，带着羞涩又雀跃的笑容，小跑着跟上了陆言的步伐。 乒乓球台旁很快就热闹起来。 打篮球的那批男生看女生都不关注这边，战斗能力直接下降40％。 陆言握住球拍，他那双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在阳光下仿佛泛着玉质的光泽。 仅仅是握拍准备的动作，就引得围观的学妹们一阵低低的惊呼和兴奋的窃窃私语。 “学长的手也太好看了吧！” “是啊是啊，手指又长又直！” “连握球拍都这么帅！” 藤原美咩今天扎着耀眼的金色双马尾显得格外活泼。 她的乒乓球技术确实不俗，发球刁钻，抽杀果断，步伐灵活，显然是下过功夫的。 若是以前的陆言，恐怕在她手下走不了几个回合。 不过陆言的反应速度手眼协调性和手腕的灵活性都远超常人。 凭借着这份被强化后的身体掌控力，从容不迫地应对着藤原美咩的攻势。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场面颇为精彩。 “哇！学长好厉害！” “反应好快啊。” “那个扣杀太帅了！” 学妹们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声音虽然都不大，不过每当陆言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学妹们都不自觉的避开视线。 好家伙，这是自带一群气氛组啊。 陆言都想要发个捂脸苦笑表情包了。 藤原美咩虽然打得认真，但看到陆言游刃有余的样子，也知道自己恐怕很难取胜。 不愧是陆言哥哥，居然各方面都能压制美咩。 但又细想，能和陆言哥哥这样打球她已经很开心了。 尤其是周围班级女生羡慕的眼神，让美咩更是感觉很舒服。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气喘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言学长！打小女生有啥意思啊？赢了也不光彩，跟我打一局怎么样？咱俩来点男人之间的对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刚刚跑完十圈满头大汗，脸上那两个熊猫眼在黑红的脸膛衬托下更加显眼的徐东升正叉着腰，一脸我很强的表情站在旁边，眼神灼灼地盯着陆言。 他跑完步故意绕到这里，看到这边人多。 尤其是陆言在，便立刻凑了过来，想要找机会展示一下自己。 藤原美咩正打到兴头上，被人打断，顿时不满地侧过头，嘟着嘴说道：“喂！徐东升你什么意思？真烦人，你瞧不起女生吗？” 徐东升被藤原美咩一瞪，稍微缩了缩脖子，但马上又挺起胸膛努力摆出一副豪迈的样子。 老徐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美咩我的意思是，男人嘛，就应该有登山一样的劲头，勇于挑战强者！这样才能进步！” 说这话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扬了扬下巴，似乎想让自己那对荣誉勋章，熊猫黑眼眶显得更醒目一些。 在他心里，自己可是能跟高二“二郎神”李成府巷战并获胜的强者。 对付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学长陆言，体育方面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之前被陆言打压的太惨了，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今日就是大鹏展翅翱翔九天的时候！！ 第206章 美术老师洛诗诗 陆言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若有所思地转过头，看向一脸战意盎然的徐东升。 他嘴角微扬，带着点玩味的笑容说道：“可以啊，三局两胜，赌点彩头怎么样？我赢了你请我喝三瓶运动饮料，我输了同样请你。” 徐东升一听正中下怀，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学长，输了可别赖账，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隐藏的乒乓国手！” 会赢吗？呵呵，会赢的。 陆言这种打篮球厉害的，手部都僵硬，哪有每个深夜都起飞的他更强？ 论右手手腕的力量，他徐东升制霸整个云海一中。 藤原美咩虽然不满，但见陆言答应了也只好嘟着嘴，不太情愿地把球拍交给了徐东升，自己退到了一旁观战。 就在徐东升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几个老师也被这边热闹的景象吸引走了过来。 基本都是些新来的年轻老师，其中一位格外引人注目，正是新来的高一音乐老师洛诗诗。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白色的衬衫搭配着一条剪裁合体的米白色包臀裙，裙下是一双包裹在质感高级的黑色厚丝袜中的修长美腿，脚上是一双浅色的高跟鞋。 柔顺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眉眼如画，唇色嫣红带着一抹浅浅的，温柔又知性的笑容。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自带聚光灯，瞬间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男同学的目光，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你们在做什么呢？这么热闹。”洛诗诗老师柔声开口，声音如同春风拂过琴弦，悦耳动听。 徐东升正摆着准备发球的姿势，听到这声音，抬头一看是洛诗诗老师，顿时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脸上泛起红晕，结结巴巴地说道：“老…老师，我们在打乒乓球比赛。” 在这位漂亮得不像话的老师面前，他刚才那股强者的气势瞬间消散了大半。 主要昨晚起飞的时候，他想的施法对象就是眼前这位，所以莫名尴尬。 “是吗？真有活力呢。”洛诗诗老师柔美地笑了笑，目光在球台两边扫过，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陆言身上。 当她的视线与陆言平静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个男生的容貌实在是太出众了。 俊朗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干净清爽气质沉稳，站在一群青春期的少年中间，仿佛自带隔离层。 颜值和气质完全不在同一个次元。 更让她意外的是，与其他男同学看到她时或羞涩紧张，或痴迷的反应不同，这个男生看向她的目光非常平静，带着礼貌的尊重却没有丝毫的局促和失态。 可眼底深处却貌似藏着狮子，流露出些许少年的不甘。 洛诗诗揉了揉眼睛，少年恢复正常。 “老师好。”陆言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地向洛诗诗以及她身边的几位老师问好。 这淡定从容的表现，让几位新老师都忍不住互相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云海一中居然有这么一位颜值逆天的学生了？ 这形象这气场，说是已经出道的明星都有人信。 洛诗诗也多看了陆言两眼，心中对这个特别的学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球台旁的气氛，因为老师们的到来，尤其是洛诗诗老师的出现变得更加微妙和热烈起来。 徐东升感觉压力山大，但更多的是一种必须要在漂亮老师面前好好表现的亢奋。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球拍，看向对面的陆言，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乒乓球台前，比赛正式开始。 徐东升努力想在洛诗诗老师和其他围观者面前展现出自己乒乓国手的风采。 抛球引拍，动作倒是模仿得有几分专业选手的架势，一记带着旋转的发球直扑陆言的反手位。 陆言你的破绽被我发现了！ 此乃刀片切球杀！ 在陆言的动态视觉和神经反应速度面前，徐东升这看似迅猛的发球，轨迹和旋转都清晰可辨。 脚步轻移手腕微调，球拍以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迎了上去，轻轻一搓乒乓球便带着一道微弧，听话地飞回了徐东升的台面，落点刁钻地靠近边线。 徐东升没想到陆言接得如此轻松，还回了一个质量这么高的球，连忙扑救。 动作显得有些狼狈，勉强将球回了过去，但球又高又飘毫无威胁。 陆言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手臂舒展手腕发力，一记干净利落的正手快带。 乒乓球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精准地砸在徐东升那边的球台对角，弹飞出去。 1：0。 徐东升愣住了，围观的学妹们发出小小的欢呼。 藤原美咩抱着胳膊，嘴角带着果然如此的笑意。 姜洛溪则双手捧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言满是崇拜。 “意、意外！哈哈绝对是意外！” 徐东升脸上有些挂不住，尤其是在洛诗诗老师目光的注视下，他捂脸苦笑几声，强作镇定再次发球。 可接下来徐东升的每一次发力进攻，似乎都在陆言的预料之中，被他以更巧妙的方式化解并反击，他引以为傲的绝杀在陆言举重若轻的应对下，显得如此笨拙和无力。 比分迅速拉开。 徐东升越打越急，额头上冒出的汗珠更多了，那对熊猫眼也仿佛因为焦急而显得更黑了。 特码的，肯定是昨晚起飞次数太多了，给老子整虚了，不然秒杀这货！ 神情尴尬的他下意识安慰自己。 反观陆言始终气定神闲，步伐从容，每一个回球都显得游刃有余，仿佛不是在比赛，只是在做一场轻松愉快的练习。 少年握拍的手稳定如山，动作舒展优美，看得学妹们眼冒红心，连几位观战的老师都暗自点头。 “这学生，球打得真稳，心理素质也好。”一位年轻的男老师低声对同伴说道。 洛诗诗老师也微微颔首，目光更多地落在陆言身上带着欣赏。 第207章 灰色的回忆 这个学生，不仅外貌出众，运动起来也自带一种沉静自信的魅力。 只是洛诗诗还不清楚，陆言此刻其实心里在想着她的事情。 那些记忆，那些痛苦的记忆，陆言的脑海里却因为洛诗诗老师的出现，猛然翻涌起一段被【前世记忆强化药剂】清晰固化，带着沉重灰暗色彩的回忆碎片。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细节纤毫毕现。 在他的前世记忆中，大概就是不久之后，她会开始兼任高二学年的美术课。 那时的她就像现在一样，活泼又典雅，像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进了许多学生的心里。 上课生动有趣，从不死板，对待学生极有耐心。 无论是调皮捣蛋的男生，还是内向害羞的女生，她都能用她的温柔和才华赢得他们的喜爱。 而前世的陆言，因为身高容貌而极度自卑，总是缩在角落里，后来竟然也被洛诗诗老师注意到了。 她似乎看出了他隐藏在沉默下的敏感和一点点对绘画的懵懂兴趣，现在想起来可能当时他盯着美术课本发呆的样子被她误解了。 在一次美术课上洛老师竟然微笑着在全班同学面前，任命陆言为美术课代表。 让其他想要接近洛老师的学生捶胸顿足的羡慕。 当时那个内向无比的陆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现在回想起来，陆言能清晰地感受到当时洛诗诗老师那份小心翼翼的善意。 洛老师并非真的需要一个能力多强的课代表，她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那个看起来极度不自信的男孩一点点光亮。 一点点被认可的感觉，希望他能因此多一点点勇气和自信。 那份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温柔，对于前世的陆言来说，曾是灰暗高中时代里为数不多的珍贵暖色。 然而这抹温暖的色彩，最终却被残酷的现实彻底吞噬，染成了绝望的灰黑。 若痛苦有程度，那碎裂的记忆对他来说，就是人间炼狱。 记忆的画面猛地跳转，时间线拉到了高二临近暑假的时候。 那时，洛诗诗老师突然毫无征兆地离职了。 起初大家只是觉得奇怪和惋惜，直到一些零碎的消息渐渐在校园里传开，据说洛老师交往了一个男朋友，但那个男人不务正业，欠下了巨额的高利贷。 讨债的打手找不到那个男人，便盯上了作为女朋友的洛诗诗。 然后就是那个让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感到震惊和心痛的消息传来。 洛诗诗老师被那些打手找到并威胁，在追逐或挣扎的过程中，从一个建筑工地的脚手架上失足，有人说是被推了下去的，也有人说是她为了躲避那些歹徒被迫跳下去的，众说纷纭。 从高处重重坠落的结果，很惨痛。 当班主任带着身为美术课代表的陆言，以及其他几个班干部，代表班级去医院探望时。 那幅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刻刀，深深地烙印在了陆言的脑海里。 即使重生归来，即使有药剂的梳理，依旧清晰得令人窒息。 记忆中是医院走廊里那挥之不去浓烈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冰冷，窒息。 仿佛能渗透进人的每一个毛孔。 病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一切都白得刺眼。 洛诗诗老师就躺在那张病床上，曾经充满灵动光彩的双眼，此刻空洞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所有的生机和希望都已经被抽空。 她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失去了光泽，随意地散落在枕头上。 曾经穿着得体身姿优雅的她，此刻却被厚重的石膏和绷带束缚着，像一尊破碎后被勉强粘合起来的瓷器。 最让人心碎的是，医生诊断结果传来，脊椎神经严重受损，双腿终生瘫痪。 终身瘫痪。 这四个字，对于一个曾经那么热爱生活的年轻生命来说，是何等残酷的判决。 陆言永远忘不了，当时洛诗诗老师听到他们进来的声音，缓缓转过头看向他们时，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笑意，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和麻木。 她甚至还努力地想对他们挤出一个笑容，但那嘴角牵动的弧度，比哭泣还要让人难受。 “谢谢同学们来看我…老师…没事…” 那故作坚强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那一刻，前世的陆言站在病房角落，看着曾经给予他温暖和善意的老师变成这般模样，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一种混合着悲伤、无力、以及对命运不公的愤怒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那也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美好的事物是如何被现实的残酷轻易碾碎的。 甚至这件事情还让陆言背负了学校第一个处分，原因就是有三班的同学在厕所造谣洛老师活该，陆言第一次出手打人。 读完大学，在求职的时候，陆言回到云海市想要找到洛老师，却始终没有机会。 美丽典雅的洛老师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啪！”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将陆言从那段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的回忆中猛地拉回了现实。 他下意识地手腕一抖，一记看似随意实则角度极刁的回球，直接得分。 比赛结束了。 三局两胜，陆言轻松地以两个大比分获胜，徐东升连一局都没能拿下。 周围响起了学妹们热烈的掌声和欢呼，都是送给陆言的。 “学长太厉害了！” “赢得太轻松了吧！” “徐东升你欠学长三瓶饮料哦。” 陆言却仿佛没有听到这些声音，他缓缓放下球拍，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站在不远处，正微笑着看着这边的洛诗诗老师。 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优雅的侧影，看起来是那么的明媚，那么的充满生机。 如同夏日初绽的芙蕖，美好得不染一丝尘埃。 陆言的心底因为那段清晰注定发生的悲剧未来，而泛起一阵沉重的责任感。 这一次他回来了，既然他提前知道了这一切。 就绝不能让那场悲剧降临到这位曾经给予过他温暖善意的老师身上。 绝不。 第208章 岩浆工作室 徐东升看着周围带着笑意的目光，尤其是洛诗诗老师也望向他这边，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他挠了挠头，走到陆言面前，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带着明显的尴尬：“咳咳…那啥，陆言学长，我没带钱，那三瓶运动饮料下次，下次一定给你补上！” 他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眼神躲闪。 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刚吹完牛就惨败的情况下，实在有些丢份儿。 陆言的心思早已不在这小小的赌注上，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事，你自己留着喝吧。” 说完，他便将球拍递还给一旁跃跃欲试的藤原美咩，对她和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姜洛溪说道：“你们继续玩吧，我有点事。” 他需要一点空间来消化刚才翻涌起的沉重记忆。 陆言知道以他现在一个普通高二学生的身份，如果贸然去接近洛诗诗老师，或者表现出过分的关注，只会显得唐突和奇怪。 甚至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得保持适当的距离，寻找合适的时机。 于是他走到几位老师面前，包括洛诗诗跟前礼貌地说道：“老师，你们慢慢看，我先去那边活动一下。” 他的态度恭敬而疏离，完全符合一个优秀学生面对老师时应有的礼节。 洛诗诗看着他离去的挺拔背影，对旁边另一位老师轻声笑道：“这孩子，球打得真好，就是性子好像有点冷。” 她并未察觉到陆言内心翻腾的波澜，只当他是个颜值高能力强但不太喜欢热闹的酷酷男生。 陆言没有去往人多的地方，而是径直走向操场边缘相对安静的水池区。 徐子衿敏锐地感觉到他周身气场的变化，那种在打球时还存在的轻松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低沉。 没有多问，只是像一道安静的影子，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来到水池边，陆言拧开水龙头，俯下身用冰凉的自来水用力地冲洗了几把脸。 冰冷的水流刺激着皮肤，稍微驱散了一些脑海中那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和病床上苍白绝望的画面。 他双手撑在池边，抬起头，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一张干净柔软的纸巾递到了他眼前。 陆言侧过头，看到徐子衿正安静地看着他，手里举着纸巾。 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水渍，露出一个略显疲惫但真诚的笑容：“谢谢。” 徐子衿看着他，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点迷蒙的大眼睛，此刻却显得格外清澈和专注。 少女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你看那位新来的洛老师的眼神不对劲，你们…之前认识吗？” 陆言擦脸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惊讶地看向徐子衿。 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总是带着某种天然呆属性的女孩，观察力竟然如此敏锐。 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道：“子衿，要不你以后去当警察吧？就凭你这份敏锐的洞察力，肯定能成为警界女神探。” 徐子衿闻言，几乎没有思考就直接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异常坚定：“你不会去当警察，我就不会去。” 这近乎直白的依赖和追随，让陆言心中微微一动。 看着徐子衿那认真的表情，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无奈地笑了笑，随即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子衿，”他正色道，“我记得你空手道很厉害，好像还拿过奖牌，对吧？” “嗯。”徐子衿点了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那你以后能不能抽空教我一些基础的格斗技巧或者防身手段？”陆言认真地请求道。 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险，光有先知和头脑还不够，一定的自保能力也是必需的。 徐子衿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教练人选。 毕竟她当前的武力值，基本是陆言见过所有人里天花板了，就连练拳击的王中烈都亲口承认，若是只能用腿的话他不是徐子衿的对手。 徐子衿似乎有些意外，眨了眨眼睛，但很快便点头答应下来。 没有丝毫犹豫：“当然可以。” 对她来说，能和陆言有更多相处的时间，教他东西是件让她很开心的事情。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出笼的鸟儿般涌出校园。 陆言没有直接回家，他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武凌云的电话。 听筒里响了七八声，就在陆言以为没人接听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才被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武凌云有气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游戏特效音和某种零食被咀嚼的细微响动。 陆言忍不住皱了皱眉：“人呢？别告诉我你还在睡。”他可是约好了今天和岩浆工作室的人见面。 “唔…来我家吧…”武凌云的声音含糊不清，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或者还沉浸在某种虚拟世界里。 “岩浆工作室的人…我刚联系了，他们说一会就能到…真是的，你们这些人怎么都喜欢提前……扰人清梦……” 听着她这毫无时间观念，生活混乱不堪的抱怨，陆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跟这种神人打交道，果然需要极大的耐心。 “地址再发我一遍，我马上过去。”陆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武凌云随后发来的定位，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游戏项目的启动，刻不容缓。 当陆言乘坐着那部嘎吱作响的老旧电梯来到武凌云所在的楼层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透过楼道里积着灰尘的窗户，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他刚走到那扇熟悉的、漆面有些剥落的房门前，还没抬手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凌乱的年轻男人。 看到门外的陆言，明显愣了一下。 陆言还穿着云海一中的蓝白校服，身姿挺拔容貌俊朗，与这栋老旧公寓楼格格不入。 “请问你找？”年轻男人下意识地问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露出惊讶，“你不会就是…陆先生？” “是我，你好。”陆言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第209章 愤怒的小鸟游戏项目落地 年轻男人连忙让开身子：“快请进，快请进！我们刚到一会儿。” 他的态度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恭敬，尽管对方看起来只是个高中生，但那份沉稳的气场和提前得知的投资人身份，让其不敢怠慢。 毕竟金主啊。 陆言迈步走进屋内。 比起上次来的养蛊现场，这次显然整洁了不少，至少垃圾都被清理掉了，地面也露出了原本的颜色。 武凌云依旧穿着那件宽大的T恤，正盘腿坐在电脑椅上，指挥着另外两个人收拾散落的数据线和零食包装袋。 听到动静，屋内的其他两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了过来。 其中一个是个看起来比开门男子稍年轻些的男生，留着寸头身材精干，眼神里透着股技术人员的专注。 另一个则是个娃娃脸的女生，扎着丸子头，戴着圆圆的眼镜，看起来颇为可爱。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走进来的陆言身上时，毫不例外地，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尤其是那个娃娃脸女生，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下意识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似乎不敢相信出资人竟然是这么一个穿着校服帅得如同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阿泰，老K，兔子，人齐了。”武凌云懒洋洋地指了指进来的三人，算是介绍，“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金主爸爸，陆言。” 那个开门的眼镜男，也就是阿泰，连忙正式介绍道：“爸你好…咳咳陆先生你好，我是阿泰，主要负责程序和物理引擎。”他指了指寸头男生。 “这是老K，策划和音效都归他管。”最后指向娃娃脸女生，“这是我们的主美，兔子。” 老K显得有些拘谨，对着陆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兔子则显得活泼许多，她好奇地打量着陆言，忍不住惊叹道：“我的天，武凌云只说是个高中生，没说是这么帅的高中生啊！小弟弟，你真是来投资我们做游戏的？你这颜值，出道当偶像都绰绰有余了！” 陆言面对她的惊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目光扫过眼前这三位未来可能的合作伙伴，开门见山地说道：“各位好，我是陆言，时间宝贵，我们直接开始吧。” “关于我之前提到的，以投掷为核心玩法的休闲游戏，我想听听各位基于《水果炮弹》失败经验后的想法，以及如果现在重启项目，你们需要什么，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坐在椅子上的陆言此刻很有魅力，有种雷厉风行的感觉。 之前在网上跟这个阿泰他也聊过，清楚几人的底子，所以才会开门见山。 阿泰听到陆言直奔主题，立刻收敛了刚才的些许惊讶，神情变得专注而自信。 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技术宅特有的光芒：“陆先生不瞒你说，《水果炮弹》的失败对我们打击很大，但也让我们学到了很多。” 他语速加快，显然对这个问题思考已久，“最大的教训就是定位不清，一开始想做硬核物理模拟，上手门槛太高，后来想转向休闲，又舍不得砍掉复杂的机制，结果两头不讨好。” 拿起桌上一个旧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些潦草的示意图：“我们总结后认为，成功的投掷类休闲游戏，核心必须是简单上手，深度研究。” “物理引擎要精准，但呈现给玩家的必须是最直观，最爽快的操作！比如我们构想过一个类似弹弓的机制，拖动，瞄准，发射，各步骤一气呵成，目标就是砸烂那些结构脆弱，看起来就很解压的障碍物。” 老K在一旁补充道：“对，音效和画面反馈也很关键。击中的声音要清脆，破坏的效果要夸张，要给玩家即时的正反馈，我们之前就是太纠结于真实，反而失去了游戏的乐趣。” 兔子也连连点头：“美术风格一定要鲜明讨喜，之前《水果炮弹》的角色设计太写实，不够可爱，我觉得应该用更卡通，色彩更鲜艳的风格，让人一眼就喜欢上！” 陆言安静地听着，不时微微颔首。 挺不错的，经过他的意见，几人能察觉出问题所在。 等他们初步表达完想法，他才不慌不忙地从随身携带的书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凭借【前世记忆强化药剂】强化后的记忆精心整理出的《愤怒的小鸟》游戏项目初步策划草案。 当然，他隐去了部分过于具体的细节，更多的是核心玩法，角色设定，关卡设计和物理效果的构想。 “几位说的都很有道理，和我的想法有不少契合之处。”陆言将文件递给阿泰，“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初步构思，你们可以看看。” 阿泰老K和兔子立刻围了上来，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武凌云也好奇地凑过脑袋。 起初他们只是抱着看看投资人想法的心态。 毕竟眼前的年轻人或许很会玩游戏，可制造游戏跟玩游戏是两个次元的事情。 但随着一页页翻下去，几人的表情逐渐从好奇变成了惊讶，再从惊讶变成了震惊，最后几乎是目瞪口呆！ “这…这个弹弓核心玩法！太精髓了！”阿泰指着草图，声音都有些颤抖，“完美符合简单上手，而且这种抛物线预判，又提供了策略深度！” “用小鸟做炮弹？砸绿色的猪？这个设定太妙了，既有童趣又带着点恶搞，很容易产生话题性！”老K激动地拍了下大腿，“不同小鸟有不同技能？这扩展性太强了，陆先生你真是人才。” “角色设计！圆滚滚的小鸟，蠢萌的猪头色彩鲜明，形象极具辨识度和传播性！完美！” 最激动的是兔子，她看着陆言手绘的几种小鸟和猪头的草图，眼睛都在放光，“这种风格，做周边都潜力巨大啊。” 武凌云拿过几页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陆言，翘着二郎腿忍不住啧啧称奇：“小鬼你还真是有点东西啊，这构思这完整性，你确定你只是个高中生？不是哪个游戏公司大佬伪装来的？” “你猜对了。” 就在这时，陆言的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 拿出来一看，是夏楚楚发来的消息。 第210章 好大的邪恶 【夏楚楚】：“小言子！在干嘛呢？本郡主饿了，陪我去夜市扫荡小吃！（馋嘴表情）” 陆言随手回复，并附带了一个定位。 【陆言】：“在谈正事，你过来吧，我在一个朋友家里。” 【夏楚楚】：“女性？（微笑）” 看到陆言回复的那个“恩”字。 正在商场游戏厅刚从一个高难度舞蹈机上跳下来，额头还带着细密汗珠的夏楚楚顿时不淡定了。 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瞬间眯起，脸上写满了疑神疑鬼，仿佛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 “朋友？女性？还这个时间在家里谈事情？”她小声嘀咕着，手指飞快地打字。 “好！我一会就过去。” 发完信息，她也顾不上玩了，抓起自己的小包就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游戏厅。 这边岩浆工作室的几人已经完全被陆言的策划草案折服了。 又聊了一会，阿泰发现陆言的想法十分条理清晰。 “天才！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阿泰激动得脸色发红，“陆先生，如果按照这个方向来做，我有绝对的信心，我们之前《水果炮弹》的物理引擎底子可以直接优化复用，能节省大量开发时间。” 陆言点头道：“这就是我找你们最重要的原因，我因为特殊原因所以需要这个游戏尽快研发出来。” 这话阿泰连连点头。 “应该的，如此缜密想慢也慢不下去。” “剧情和关卡设计我也有思路了。”老K摩拳擦掌，“围绕着小鸟夺回被猪偷走的蛋这个核心，可以设计出很多有趣又充满挑战的关卡。” “美术风格就按这个来！我太喜欢了！”兔子已经迫不及待想打开绘图软件了。 看着团队士气高昂，对项目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陆言知道时机成熟了。 “既然大家目标一致，那么合作细节和合同，我们可以现在敲定。” 陆言从书包里又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标准投资合作合同范本，他提前咨询过相关事宜，虽然简单，但关键条款清晰。 接下来的时间，双方就投资金额200万，资金使用计划，开发周期5个月，版权归属收益分配等细节进行了详细的讨论。 陆言虽然年轻，但条理清晰考虑周全，在一些关键点上寸步不让，展现出的商业头脑让阿泰等人再次刮目相看。 没一会双方就达成一致，在武凌云这个中间人的见证下，签署了正式的合作协议。 陆言也按照合同约定，通过网上银行将系统提供的200万游戏创业资金中的第一笔启动款，打入了新设立由双方共同监管的项目账户中。 看着银行转账成功的提示，阿泰老K和兔子三人仿佛还在梦中。 几天前，他们还是一个濒临解散前途迷茫的失败团队，而现在他们不仅获得了充足的资金，更得到了一个堪称惊艳的项目创意，未来一下子变得清晰而充满希望。 “陆先生…不，老板！”阿泰握着陆言的手，语气郑重，“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你的信任和这份绝佳的创意！” “叫我陆言就好。”陆言笑了笑，对这次合作的开局感到满意。 严格来说是对岩浆工作室众人的态度满意，他需要的是能有设计这方面游戏基础的技术人员，但更需要的是严格遵从他规划的员工，毕竟愤怒的小鸟这个游戏只要按部就班就会爆火的。 “期待你们的成果。” 就在合同签署完毕资金到位，气氛一片融洽之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清脆带着点娇蛮的女声： “陆言，陆言你在里面吗，快开门。” 武凌云正百无聊赖地晃着椅子，闻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 嘟囔道：“陆言你朋友吗？听着像个妹子。我去开门。” 她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门一开，门里门外的两个女生都愣了一下。 门外的夏楚楚，正准备再次拍门的手僵在了半空。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武凌云那即使穿着宽大T恤也遮掩不住堪称雄伟的傲人上围。 这视觉冲击力对于还在发育中的高中生夏楚楚来说，实在是有点过于强烈，让她的小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心里咯噔一下。 “好……好大的邪恶！这女人是谁？！” 而武凌云也打量着门口的少女。 长发披肩，面容清纯精致，即使穿着普通的蓝白校服，也难掩那股灵动的气质，活脱脱一个校园女神。 但仔细看，她那双眼尾微挑的眼眸，却又带着一丝与清纯外表不符的天然妩媚，形成了一种迷人的反差感。 这种女生颜值外加这气质在高中玩这些小男生，尤其是小楚楠，不得跟玩狗一样啊？ 武凌云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探究意味的笑容。 语气带着点调侃：“哟，好漂亮的小妹妹啊，你不会就是陆言那小子的女朋友吧？” 陆言这高中弟弟果然不简单，身边都是这种级别的美女。 夏楚楚被问得脸颊一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道：“谁、谁是他女朋友啊，你不要乱说话好不好！”她嘴上否认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屋里瞟，寻找陆言的身影。 当她看到陆言正站在房间中央，和阿泰老K几人站在一起，神情专注而严肃地讨论着什么时。 莫名地感觉到一种距离感。 此刻的陆言，不像平时在学校里那个会跟她斗嘴玩闹的同学，更像是一个掌控局面的决策者。 其实不只是她有这样的感受，就连武凌云几人也是如此，陆言在吸收了关于萧冷琳的记忆图景后，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些许商业帝国暴君陆言的气息，所以给人的压迫感很强。 若是再锻炼几年，估计都可以毕业直接进入大公司工作了。 招聘的光看其气质和压迫力估计以为是领导空降了。 直到陆言听到门口的动静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唇角自然地上扬，露出一个她熟悉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容时。 夏楚楚心里那点莫名的紧张和距离感才瞬间消散，悄悄松了口气。 第211章 都怪我该死的美貌 “你们好啊。”夏楚楚走进屋内，这才发现除了开门的巨乳宅女和陆言之外，还有几个陌生人，连忙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阿泰看到这么漂亮的女生来找陆言，又听到武凌云刚才的调侃，脑子一热。 想着这可是讨好老板的好机会，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喊道：“老板娘好！” 他这一嗓子，把老K和兔子也带偏了，两人也赶紧跟着附和：“老板娘好！”“老板娘好！” 夏楚楚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搞懵了，眨了眨妩媚的大眼睛，疑惑地看向阿泰：“老板？老板娘？你们老板是谁啊？” 阿泰脸上堆着笑，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陆言，理所当然地说道：“他啊，陆言，我们老板。” 夏楚楚的视线顺着阿泰的手指转向陆言，脸上瞬间写满了你又在搞什么鬼的复杂表情。 陆言看着这一幕抬手扶了扶额，对着夏楚楚说道：“听见没？夏楚楚，你又毁我清誉，我这合作刚谈成，形象就被你带歪了。” 夏楚楚一听，立刻炸毛了，也顾不上刚才那点羞涩和陌生感，三两步冲到陆言面前仰着头瞪他，气鼓鼓地说道：“陆言！你是不是又跟别人胡说八道什么了？！我什么时候成老板娘了？！” 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用指甲抠着自己的手指，这是她紧张或者害羞时的小动作。 陆言看着她这副虚张声势的样子，觉得好笑故意逗她：“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好不好，是你自己一来就享受了老板娘的待遇，微信我都说有事了，你还硬要来，别搞得好像咱俩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你……！” 夏楚楚被他的话噎住，又羞又恼，眼看说不过干脆直接上手。 她绕到陆言身后，跳起来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使出了一招并不标准的锁喉，嘴里嚷嚷着：“让你胡说！让你败坏本郡主名声！” 陆言被她勒得微微一晃，也很配合地身体一软，脑袋向后一仰，直接瘫倒在了夏楚楚的怀里。 装作被制服的样子，嘴里还发出“呃，我死了。”的搞怪声音。 不过他这一倒，后脑勺却清晰地感觉到陷入了一片异常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之中，那位置似乎是夏楚楚的胸口。 两人同时僵住了。 陆言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地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莫名感觉鼻尖有点奶香味。 赶紧直起身子，脱离了那个暧昧的接触。 夏楚楚也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连连后退两步，一张俏脸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双手下意识地抱在胸前，又羞又气地瞪着陆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感觉这个陆言真是疯了，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占她便宜。 混蛋！ “喂喂喂！混蛋啊！你们这是当着我们这么多单身狗的面秀恩爱吗？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武凌云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陆言后仰时那精准的触感位置，让她这个常年与电脑为伴的宅女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愤愤地抓起桌上不知道谁喝剩的半罐啤酒，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然后对陆言说道：“陆少！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合作谈成了，还附带家属撒狗粮，不请我们大家吃顿饭庆祝一下，说得过去吗？” 陆言看着满脸通红的夏楚楚，又看了看一脸敲竹杠表情的武凌云，以及旁边憋着笑的阿泰几人。 爽快地说道：“请，必须请啊！地方你们挑，今天都算我的。”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一阵欢呼。 夏楚楚虽然还红着脸，但听到陆言要请客，也悄悄竖起了耳朵，心里的那点羞恼渐渐被即将一起去吃饭的期待所取代。 只是刚才那意外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温度，让她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陆言，心跳依旧有些紊乱。 别人都说是家属了，陆言这混蛋为啥不反驳？ 难道已经彻底爱上本公主了吗。 想到这里夏楚楚多愁善感的叹了口气。 “都怪我太美了，根本没有异性能够抵挡我的魅力，我的罪过。” 陆言看着夏楚楚在一旁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一会儿脸红一会儿瞪眼的，那丰富的表情变化让他不由得觉得好笑。 这丫头，心思百转千回的，活脱脱就像个情绪多变古灵精怪的小疯子，跟她那清纯女神的外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 其实硬要形容夏楚楚的话，陆言觉得武侠世界里黄蓉很符合。 这时老K提议道：“老板，我知道附近有家家常菜馆，味道不错，价格也实惠，要不咱们就去那儿？” 陆言闻言，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身边这几位即将为自己征战沙场的游戏开发团队成员，觉得开工前的这顿聚餐，意义非同一般不能太过随意。 “不去那里了。”陆言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滨海酒店吧，我记得他们家餐饮部的家常菜做得挺地道，环境也安静些，适合边吃边聊。” “滨海酒店？”武凌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连手里的啤酒罐都放下了，“那地方可不便宜啊！随便吃吃都得人均两三百吧？”那可是云海市有名的星级酒店。 陆言侧过头目光落在武凌云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带着点戏谑又自信的味道，指了指自己：“贵不贵的，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掌控全局的气势，配合着他那张俊朗的侧脸和沉稳的眼神，瞬间让看多了少女漫和乙女游戏的武凌云有些恍惚。 仿佛看到了游戏里那个挥金如土霸气侧漏的男主角在对她说“女人，刷我的卡”！ “嘿嘿嘿…”武凌云忍不住抱着胳膊，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傻笑，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了。 既然老板发话，而且如此豪气，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一行人下楼，分乘了两辆出租车。 陆言很自然地拉开了第一辆车的前排车门坐了进去，将后排空间留给了两位女生。 武凌云和夏楚楚一左一右坐进后排。 夏楚楚看着旁边还在兀自嘿嘿傻笑，时不时偷瞄前排陆言的武凌云，尤其是对方那随着车身轻微晃动都存在感极强的胸部。 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莫名的嫌弃，下意识地往车门边缩了缩，尽量离这个险的大胸女远一点。 第212章 发型乱了，反而更帅？ 车子启动，驶入霓虹闪烁的夜色。 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车内明明灭灭。 从后排看过去，陆言坐在副驾驶，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以及偶尔被窗外灯光掠过时那双沉静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微光。 光与暗的交织中，这朦胧中的侧影，带着一种神秘的帅气，让后排的两个女生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 车内安静了片刻，夏楚楚似乎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扒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探头对陆言随口问道：“对了陆言，你最近…有没有联系宋清颖啊？”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那双妩媚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陆言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心中了然。 夏楚楚和宋清颖上次在文化宫文艺晚会后台，两人之间那无形的火药味，他可是清晰地感受到了。 “最近没有联系。”陆言如实回答，随即语气带着点劝和的意思说道：“你说你跟宋清颖，都是一个班的同学，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上次在后台，我看你们俩那气氛，都快能点火了。” 夏楚楚听了，却只是撇了撇嘴，重新靠回座椅抱起胳膊，用一种故作高深的语气说道：“哼，美少女之间的事情，你少打听！” “噗！”坐在她旁边的武凌云正喝着一瓶刚买的矿泉水，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些许水渍差点溅到夏楚楚的校服袖子上。 “哎呀！大胸女你口水喷我衣服上了！”夏楚楚立刻嫌弃地弹了弹袖子，不满地瞪向武凌云。 武凌云一边擦着嘴，一边毫不在意地笑嘻嘻回道：“那有啥？我也是美少女啊，美少女喷出来的那是仙气，懂不懂？” “呸！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小矮子！” “你说谁矮？！” “谁答应就说谁。” ……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美少女的定义吵到身高，又从身高吵到刚才的锁喉事件，叽叽喳喳，闹腾了一路。 坐在前排的陆言和开车的司机师傅，听着身后如同几百只鸭子同时在叫的吵闹声，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无奈又头疼的表情。 司机师傅甚至默默地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了一些。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滨海酒店，隶属于宋时光的时光集团旗下，在云海市算得上是地标性的高端场所之一。 它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毗邻着灯火通明的商业步行街，璀璨的霓虹与酒店本身沉稳大气的建筑风格交相辉映。 陆言记得清楚，高端商业圈这年头不多，云海市里这里却也算一个了，不过一年后东区逐渐建设完成后。 整个城市的发展重心也会转移到东区，这里就逐渐落寞了。 出租车在酒店气派的门廊前停下。 陆言推门下车，看着眼前这栋熟悉的建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重生前他人生最失意时，也就是大学刚毕业的时候，曾在这附近的一家数码产品店铺里打过几天零工，拿着微薄的薪水，看着橱窗外豪车往来衣着光鲜的男女出入这座酒店，只觉得那是另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 当时也没想到短短几天后，那家店铺就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他也再次失业。 少年刚站稳，附近不少正在散步或等待的年轻情侣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来。 原因无他，实在是路灯柔和光线的映衬下，穿着简单蓝白校服的陆言，显得过于耀眼了。 他的帅气并非那种流于表面的精致，而是一种干净到了极致，仿佛不染尘埃的清俊。 五官比例完美轮廓清晰利落，皮肤在光下显得白皙通透，星空之下也宛若异世界的王子。 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却硬是被撑出了清爽的少年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出尘气质。 这份颜值和气质甚至让路边几个追星的小女生低声议论起来，怀疑是不是哪个还没出道的小明星偷偷跑出来了。 最搞笑的是，一对正在路边长椅上亲昵依偎的情侣，那女生无意中瞥见陆言眼神瞬间就直了，连男朋友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都没听见，直到男朋友不满地晃了她一下，她才猛地回过神，尴尬地收回目光。 站在陆言身旁的夏楚楚将周围这些反应尽收眼底。 她撇了撇嘴，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陆言，语气带着点狐疑和不易察觉的酸意：“喂，陆言，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一下车就故意站那儿耍帅呢？跟个模特似的定点摆拍？” 她看着陆言那副淡然自若仿佛对周遭目光毫无所觉的样子，恶作剧的心思突然升起。 趁陆言不注意，她猛地伸出手，飞快地在陆言头顶一阵乱揉，把他额前那些细碎的黑发揉得一团糟，心里得意地想看你还怎么装帅！变成鸡窝头了吧！ 陆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一愣，无语地转过头看向她。 眼神里写着你又发什么神经。 令夏楚楚绝望的是，即使顶着一头被揉乱的碎发，几缕发丝不羁地翘起或垂落在额前，非但没有折损他的颜值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慵懒随性的痞帅。 那种不羁的少年感更加浓郁了。 就很离谱。 看得夏楚楚一阵气闷，简直要怀疑人生，这世上怎么有人乱头发都这么好看。 “走了，别闹了。”陆言无奈地整理了一下被她弄乱的衣领，率先朝着酒店旋转门走去。 武凌云阿泰几人赶紧跟上，夏楚楚也嘟着嘴，不甘心地走在最后。 进入酒店大堂，内部奢华典雅的装修与外面又是另一番天地。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来往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这氛围感也算是到位了，能看出装修设计算是比较超前的了，装修风格多金却不显得过于俗气。 陆言径直走向前台，预订了一个中等大小的包厢。 第213章 熊杰出 就在服务员准备引领他们去包厢时，陆言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老爸陆知秋打来的。 “喂，爸。” “儿子，这么晚还没回来，在哪呢？”电话那头传来陆父关切的声音。 “哦，我跟同学在外面有点事，讨论学习小组的课题，可能会晚点回去。”陆言面不改色地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行，注意安全别太晚，对了拆迁有新消息你听说没？” “没啊老爸，你继续说。” 陆言收起手机，对武凌云他们小声说道：“你们先跟服务员去包厢点菜，我稍后就到。” 几人点头，跟着服务员往电梯方向走去。 陆言则走到大堂一侧供客人休息的沙发区，跟老爸聊天。 刚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没多久，酒店门口又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群同样穿着高中校服的少男少女走了进来，看样子有十多人，很是热闹。 校服款式与云海一中的蓝白运动服不同，是另一种深蓝色搭配白色的设计，应该是云海四中的学生。 陆言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并没有太在意。 高中生结伴来这种地方聚餐，虽然不算普遍，但也算不上稀奇。 但百分之九十可以说，敢来这里消费的，家庭环境都很不错。 毕竟这环境普通学生还真不敢来吃饭。 那群四中学生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夸张飞机头发型身材微胖的男生。 他手腕上露出的手表看起来价值不菲，走路时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扬，一副我很有排面的姿态。 咋咋呼呼地对身后的同学们说道：“我跟你们说，我熊杰出过生日，那必须在滨海酒店这种高端环境！没办法，哥们儿就这排面，必须这一出！” “你们都给我放开了点，别把平日里勤工俭学那点节省劲头拿出来哦，今天必须浪费！必须造！” 说话间，他的目光无意地多次扫过人群中一个女生，这女生披着柔顺短发气质小家碧玉，名叫魏嫣然。 是熊杰出的同班同学。 容貌清秀可人皮肤白皙，在普遍还带着稚气的高中生里，颜值算是相当出众的了。 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朵清新的小茉莉。 少女还站着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冷峻帅气的男生，名叫薛仁宇。 这人似乎对熊杰出这番显摆的言论很不感冒，冷漠地扫了熊杰出一眼然后转向魏嫣然，语气带着关切说道：“嫣然，这里消费不低，而且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叔叔阿姨该担心了。” 他这话一出，还没等魏嫣然回应，熊杰出就先急了。 连忙打断道：“哎哎哎！仁宇你这说的什么话！来都来了，该吃吃该喝喝！聚餐那就得享受起来，别扫兴嘛。”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紧张地瞟向魏嫣然。 生怕这个他特意请来的女神真的跟着走了。 过生日搞这么大排场不就是为了跟女神制造一起相处的机会吗，他可不能错过。 魏嫣然感受到两个男生之间为了自己隐隐产生的较劲，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和得体。 先是看了一眼有些急切的熊杰出，然后对薛仁宇轻声说道：“仁宇，现在走确实不太好，毕竟都是同学来都来了，我们吃完蛋糕，稍微坐一会儿就回去，好吗？”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大堂，恰好落在了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陆言身上。 刹那间魏嫣然的目光凝滞了，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那个男生穿着云海一中的校服，安静地坐在那里，侧脸的线条完美得如同雕塑，灯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就仿佛自带聚光灯，将周围奢华的环境都变成了他的背景板。 如果说旁边的薛任宇颜值是入她眼的黑色高级轿车，那眼前男生的颜值简直就是超跑。 那种干净又带着疏离感的帅气，超越了她在电视上见过的很多明星。 “卧槽…那边那哥们，好帅啊！”四中队伍里也有其他男生注意到了陆言，忍不住低声惊叹。 “看校服是云海一中的。” “这脸建模脸吧，也太离谱了。” “感觉比薛仁宇还帅一个档次…” 他们的议论声也引起了熊杰出和薛仁宇的注意。 熊杰出顺着目光看去，看到陆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似乎对有人抢了他寿星的风头有点不爽。 而薛仁宇在看到陆言时，冷漠的眼神中也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就在这时，坐在沙发上的陆言似乎打完了电话，站起身，准备去往包厢与武凌云他们会合。 而他前往电梯的方向恰好需要经过这群四中学生的附近。 随着陆言的走近，他那张在近距离下更具冲击力的俊朗面容，以及那份沉稳从容的气质，让不少四中的女生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神发亮。 魏嫣然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熊杰出看着自己请来的女生们，尤其是魏嫣然的目光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一中男生吸引，心里那股不爽更浓了。 就在陆言与那群四中学生即将擦肩而过脚步已经迈向电梯方向时，他却突然毫无征兆地改变了方向。 朝着人群中心那个咋咋呼呼飞机头男生熊杰出走了过去。 在周围所有人错愕的目光注视下，陆言脸上绽开一个自然而熟稔的笑容，仿佛遇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伸出手，轻松地拍了拍熊杰出的肩膀，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和一丝调侃： “嘿老熊可以啊，在这儿碰上你，怎么看见我装不认识？” 这一声老熊，直接把熊杰出给拍懵了。 他熊胖的外号泄露了？ 熊杰出在四中虽然朋友不少，但能这么随意这么亲热地叫他老熊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而且个个他都熟得不能再熟。 可眼前这个帅得跟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神级人物，他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这张脸，但凡是见过，怎么可能忘记。 第214章 魏嫣然：四中校花王座，我当之无愧！ 熊杰出一脸茫然加懵逼，上下打量着陆言，迟疑地问道：“你……你是？” 陆言脸上的笑容不变，继续用那种熟络的语气说道：“怎么，小学同学都认不出来了？我是陆言啊，后来听说你转学去四中了，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不错啊老熊瘦了不少，差点没敢认。” 陆言？！ 这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熊杰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震惊而微微抽搐。 手指颤抖地指着陆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可能？！ 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目测至少175+，容貌俊朗得毫无瑕疵气质干净出众，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的男神，怎么可能是当年那个沉默寡言又矮又胖的陆言啊？！ 这差距，简直是物种级别的跨越。 是毛毛虫破茧成蝶，还是丑小鸭变异成了七彩凤凰？ 熊杰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CPU都快干烧了。 好半晌，熊杰出才从这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猛地一把抓住陆言的胳膊，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 “老言！卧槽真的是你？陆言我嘞个豆啊，你…你这…你这是去棒子国整容了还是吃了什么仙丹了？这逆袭得也太彻底了吧，哥们儿差点没敢认！你这变化也太夸张了。” 熊杰出的激动并非作假。 在小学时，他和陆言确实是关系不错的玩伴。 或许是因为两人在班里都有些特别，一个是因为胖和家境好有点被孤立，一个是因为矮和内向，反而让他们凑到了一起，分享零食一起偷偷打游戏。 算得上是那段灰扑扑的小学时光里，彼此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 只是后来熊杰出初中时家里生意转到别的城市，他也跟着转学，两人联系才渐渐断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会在这种场合，以这样一种完全颠覆认知的方式重逢。 “这是你朋友吗？”一个轻柔带着好奇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魏嫣然。 她看着熊杰出这激动得近乎失态的样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俊朗得过分气质沉静的男生，心中惊讶更甚。 轻轻搅动着肩侧的发丝，忍不住凑近了两步，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陆言对她的靠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她和其他路人并无区别。 这份冷淡反而让一直注意着魏嫣然的薛仁宇眉头皱得更紧。 这帅逼什么意思？想要跟嫣然玩欲擒故纵吸引异性这一套吗，真是狡猾。 薛仁宇立刻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魏嫣然挡在自己身后，隔开了她与陆言的视线语气带着明显的戒备和不客气，低声对魏嫣然说道： “嫣然，别靠太近，跟熊杰出玩得好的人，能是什么好人？物以类聚，你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足够近处的熊杰出和陆言听清。 “薛仁宇！你特么什么意思？！” 熊杰出瞬间就炸了，胖脸气得通红，指着薛仁宇的鼻子，“你针对我就算了，凭什么污蔑我朋友？！老言招你惹你了？！” 他好不容易跟小时候的哥们儿重逢，正激动着呢。 这薛仁宇就跳出来阴阳怪气，简直是在他兴头上泼冷水。 与熊杰出的暴跳如雷不同，陆言自始至终都显得异常平静。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薛仁宇那带着明显敌意的话只是耳边吹过的一阵无关轻重的风。 “行了老熊，别激动。”陆言拍了拍熊杰出的肩膀，语气轻松地安抚道，仿佛刚才被针对的人不是他一样，“你们先聚着，我那边还有朋友等着。” 他又随意地跟熊杰出寒暄了两句，问了问近况，语气依旧熟稔，仿佛中间断开的那些年从未存在过。 熊杰出虽然还在气薛仁宇，但见陆言要走，连忙说道：“老言，你包厢号多少？一会儿我这边切蛋糕，过去找你喝一杯。” 陆言点了点头，也没矫情，把自己的包厢号告诉了熊杰出。 然后便不再停留对着熊杰出笑了笑，又像是完全没看到薛仁宇和魏嫣然一般，转身从容地走向电梯间，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留下熊杰出还在原地激动地跟身边懵逼的同学解释那是我小学铁哥们儿，薛仁宇脸色不太好看，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很帅。 而且不是类似他这种静态的帅哥，静态帅哥从正面看上去很俊朗，可一旦开嘴说话或者走路的时候就有些普通了。 可这个男生宛若天生自带特殊气质，不管是正面还是侧面，又或者说话走路都很有魅力，薛仁宇紧盯着其彻底离开才扫了眼青梅竹马的女生松了口气。 魏嫣然则望着陆言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好奇与探究的神色更浓了。 这个叫陆言的男生，不仅帅得惊人，那种完全云淡风轻的态度，也让她觉得非常特别。 一行人簇拥着来到预订好的包厢。包厢环境典雅，巨大的圆桌中央已经摆放好了精致的餐具，柔和的灯光营造出舒适的氛围。但熊杰出的心思显然不全在吃饭上。 刚一落座，他就搓着手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凑近坐在主位旁边的魏嫣然。 语气带着夸张的赞叹说道：“嫣然同学啊，我可是听说了天大的好消息，龙鳞影业旗下那部筹备中的大制作偶像剧，《星光下的约定》，你被选中参演女三号了是不是？真是太厉害了。”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包厢里所有人都能听到。 熊杰出追女生那就是一个字，穷追不舍！ 两个字总结，那就是连续吹捧。 给夸舒服了，提供情绪价值，到时候女神还不是得爱上你这会来事的啊，哈哈哈！ 好聪明啊我，熊杰出嘴角露出一丝弧度。 “咱们云海四中那么多女生，成千上万呢，导演和制片人眼光多毒啊，最后偏偏就选中了你！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容貌气质，那在咱们全校都是这个！”边说边竖起了大拇指，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 第215章 导演制片人在楼上？ “绝对是拔尖中的拔尖！未来之星啊！” 魏嫣然原本因为刚才被陆言完全无视，心里还存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和微妙的挫败感。 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很有自信，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同龄男生如此彻底地忽略。 往日里遇到的帅哥，很多都是被她迷倒的，主动要联系方式的都不在少数。 此刻听到熊杰出这番毫不掩饰的吹捧，尤其是提到了她最引以为傲、并且刚刚得到专业领域认可的事情，她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矜持而受用的笑容。 熊杰出虽然长得不怎么样，行事也咋咋呼呼的，但这话说得倒是挺中听，挺有道理的。 心中暗自点头。 自己的容貌，可是经过了龙鳞影业专业导演和制片人法眼认可的。 在整个云海四中的高二年级，甚至放眼全校所有女生，能在颜值上稳稳压过自己一头的，恐怕也找不出几个吧？ 刚才那个云海一中的男生虽然确实帅得惊人，但他对自己冷淡，或许只是性格使然，或者眼光有问题？毕竟，连专业的导演都肯定了自己。 这么一想，魏嫣然心里那点因为被无视而产生的不快，顿时消散了大半，重新被一种我是被专业认可的美女的优越感所取代。 除了几个同样对自己容貌颇有自信脸色不太好看的女生之外，包厢里其他男生果然发出了惊呼和赞叹。 “卧槽！真的假的？龙鳞影业的剧？” “嫣然你也太牛了吧！那可是大公司啊！” “我记得这部剧的男女主定的是现在最火的流量小生顾青，和当红偶像白荔枝吧？你能跟他们搭戏？！” “顾青超帅的啊！我妹妹是他铁杆粉丝，房间里全是他海报！” “厉害了嫣然，以后成大明星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啊！”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羡慕和恭维声，魏嫣然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几分，她微微颔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虚：“大家过奖了，只是运气好，拿到了一个小角色而已，还要跟前辈们多学习呢。” 就在这一片和谐的赞叹声中，一个略显突兀带着点恍惚的女生小声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在稍微安静下来的间隙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顾青是挺帅的，不过…感觉好像还是没有刚才电梯口遇到的那个云海一中的男生帅啊。”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微妙地凝滞了一下。 几个原本就有点酸的女生立刻交换了一个英雄所见略同的眼神，嘴角忍不住上扬。 男生捧臭脚吹你，踩着我们你成校花了，呵呵，结果真帅哥人家根本不搭理你。 魏嫣然脸上的笑容则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一秒，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熊杰出的脸色也瞬间垮了下来，他恶狠狠地瞪了那个口无遮拦的女生一眼，心里暗骂这货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他好不容易把气氛烘托起来，把魏嫣然哄开心了，这一句话差点又给打回原形。 那个女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研究菜单。 薛仁宇坐在魏嫣然另一侧，自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只是在听到有人拿那个叫陆言的跟顾青比，并且得出这个结论时，他冷漠的眼神中才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悦。 熊杰出赶紧干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重新活跃气氛：“咳咳！那什么，大家快看看想吃什么！今天都别跟我客气！服务员，先把你们这最贵的饮料上一轮！” 薛仁宇听着周围的议论，尤其是那句将陆言与顾青相提并论的话，让他心中莫名有些不快。他端起水杯，轻轻晃了晃，语气淡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顾青的颜值，在内娱年轻一代里算是公认的T0级别，无论是骨相还是皮相都经得起镜头考验，那个叫陆言的学生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不过是占了年轻和几分清秀的便宜，何德何能跟顾青这种级别的明星在颜值上平起平坐？根本不是一个维度。” 侧过头看向魏嫣然，语气放缓了些带着惯有的关切：“嫣然，这种无谓的比较没什么意义，等吃完蛋糕，我们就先走吧这里太吵了。” 魏嫣然此刻的心思却已经不完全在这里了。 她正琢磨着如何找个合适的理由去陆言那边看看，薛仁宇的话并未完全听进去，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刚才出去上厕所的男生风风火火地冲了回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表情，人还没站稳就嚷嚷开了： “卧槽！你们猜我刚才在楼上最大的那个‘观海阁’包厢门口看见谁了？！” 他这大嗓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谁啊？看你激动的。” “不会是遇见明星了吧？” 那男生猛吸一口气，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是王导！王海滨导演！还有顾青！白荔枝！他们好几个演员和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在那儿聚餐呢，我的天，离得超近，顾青真人比电视上还帅。” “什么！” “王导和顾青他们就在楼上？” 包厢里顿时一片哗然。 魏嫣然更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心脏因为激动而砰砰狂跳！ 王海滨导演！那可是决定她那个女三号角色去留的关键人物之一！虽然角色暂定，但合同还没最终签下，随时可能有变数。 而顾青和白荔枝，更是她渴望结交的圈内前辈和流量担当。 没想到天赐良机，居然在这里遇到了！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遇！ 必须要去敬杯酒，混个脸熟，好好感谢一下导演的赏识，顺便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说不定还能在顾青和白荔枝面前留下点印象！ 她瞬间将什么陆言，什么薛仁宇的劝阻都抛到了脑后。 说到底，她身边的这些人都是些普通人，跟娱乐圈这些光鲜亮丽的顶流不是一个层次的，就好比陆言再帅又能如何呢，没有资本捧着只能的当个寻常学生。 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红晕，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裙，对桌上还在震惊议论的同学们露出一个匆忙而抱歉的笑容：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必须去跟王导他们打个招呼，失陪一下。” 说完她也不等众人反应，拿起自己的小手包，便脚步匆匆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急切离开了包厢，朝着楼上观海阁的方向走去。 熊杰出懵圈了，薛仁宇更是联想到潜规则啥的握紧拳头跟了上去。 第216章 王海滨导演的愁容 滨海酒店，顶层观海阁包厢。 隶属于龙鳞影业的导演王海滨，正和制片人以及几位核心主创推杯换盏。桌上是精致的菜肴，气氛看似热烈，但王海滨眉宇间却锁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愁绪。 当红小生顾青和偶像花旦白荔枝，以及其他几位工作人员正说说笑笑，聊着圈内趣闻，试图活跃气氛。 王海滨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对身旁的制片人说道：“老刘，我还是愁啊，《星空下的约定》这部剧，别的角色都差不多了，就是女主角学生时代的那个白月光前男友，戏份不多但选角卡住了。” 制片人老刘笑了笑，不以为意：“这种角色，找个颜值高气质干净的新人不就行了？娱乐圈里这样的苗子还是有的，我回头再让人发一批资料过来。” “你不懂，”王海滨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少有的严肃。 “这次不能糊弄，你应该知道，龙鳞影业前段时间刚被冷言集团旗下的星耀影视全资收购了，这部《星空下的约定》是收购后的第一个重点项目，上面盯着呢，制作水准必须全面提上去每一个细节都要经得起推敲。” 导演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个白月光，是女主心中无法磨灭的朱砂痣，是贯穿她青春记忆的完美幻影。” “他的出现，必须要有那种能让镜头前的观众，无论是男是女，都瞬间眼前一亮，甚至心头一悸的感觉，颜值必须能打，气质必须干净出尘，还要有那种独特属于校园时代最美好回忆的滤镜感。” “光是帅还不够，要有灵魂！要找一个能和顾青的颜值气质相抗衡，甚至在某些特定氛围下能压过他一头的存在，不然如何让女主念念不忘。” “甚至最后还在重重险阻下没有违背人格和誓言，必须每次想起那个人，就要有一种怀念到骨子里的痛，而且白月光学长为救女主去世的那场戏很关键，必须找个独特的。” 王海滨越说越激动：“顾青的帅，是精致的时尚，带着明星光环的，而这个白月光，需要的是另一种帅，纯粹的干净带着书卷气和少年感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只存在于记忆和梦中的那种！这种气质，难找啊。” 制片人老刘闻言，这才真正重视起来，表情也凝重了些：“冷言集团啊，怪不得你这么谨慎，我说你怎么连那个云海四中的女高中生都同意让她试镜女三了。” “嗯，”王海滨点了点头，“那个位置戏份不重，需要的就是一份真实的高中生青涩感，演技要求不高，她外形条件还算符合，但白月光这个角色，不一样。” 一旁的顾青和白荔枝都是人精，虽然看似在聊天，实则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导演这边的动静。 听到王海滨如此高的要求，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连忙端起酒杯，说着捧场的话： “王导要求高是好事，精品剧就是需要这样打磨。” “是啊王导，好饭不怕晚，一定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王海滨苦笑一下，应付着喝了一口。 他知道这些人未必真能理解他此刻的困境和压力。 冷言集团入主后带来的不仅是资金，更是前所未有的高标准和严要求，他这个导演的位置，坐得并不轻松。 这些顶级资本才是真阎王，你不推出爆款就等着被优化掉吧。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众人望去，只见穿着校服打扮得清新可人的魏嫣然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甜美笑容。 “王导，刘制片，顾青哥荔枝姐，你们好，正巧我跟同学在楼下聚餐，听说您几位在这里，就冒昧过来打个招呼，敬各位一杯。”魏嫣然落落大方地说道，眼神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渴望。 王海滨有些意外她会找到这里，但面上并未表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哦，是魏同学啊，有心了。” 魏嫣然连忙上前，乖巧地给几位重要人物敬了酒，说了一番感谢赏识一定会努力之类的话，又小心翼翼地跟顾青和白荔枝搭了几句话，见无人让她离开，索性就坐在角落里留了下来。 这个小插曲并未在王海滨心里留下太多痕迹。 他又坐了一会儿，觉得包厢里有些气闷，便起身对众人说道：“你们先喝着，我出去抽根烟，透透气。” 独自一人来到酒店专门设置的室外观景平台。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意。 让他莫名想起当初年轻时候制造的电视剧，直接爆款，当时是真的尽心竭力了，现在人老了学会妥协了，精力不足了，最近被网上观众骂得太狠了，也让王海滨起了新心思。 证明自己。 需要新的爆款影视剧啊。 他点燃一支烟，靠在栏杆上，望着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眉头依旧紧锁，脑海里还在反复勾勒着那个白月光应有的模样。 就在这时听到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以及一个年轻干净带着独特磁性的男声：“喂，清颖？怎么了？” 王海滨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一个穿着蓝白校服身形挺拔的少年正背对着他讲电话。 仅仅是一个背影，那优越的头身比和挺拔的身姿就已然引人注目。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少年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惊讶：“这酒店是你家的？是时光集团的产业吗？哦，这样。” 随即他的声音温和了些许，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好吧…见你挺高兴的，那就等你一会。” 陆言也没想到宋清颖居然给他打电话，更没想到这里居然是宋叔叔的产业，清颖貌似很高兴要来的样子，他也不好拒绝。 这通电话内容寻常，但那个声音让王海滨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声音条件太好了清朗干净，又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质感，透过夜晚的空气传来异常悦耳，甚至让他这个对声音很敏感的导演都产生了一丝这嗓子不唱歌可惜了的念头。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王海滨，他缓缓转过身，想要看清这个拥有如此出色声音和背影的少年，究竟长什么样子。 就在他完全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同样刚挂断电话恰好也转过身来的少年脸上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217章 遗憾值任务 王海滨瞳孔骤然收缩，夹在指间的香烟差点脱手掉落，呼吸都为之停滞！ 只见朦胧的夜色与远处城市的霓虹光影交织下，那个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 穿着最简单的蓝白校服身形清瘦挺拔，如同雨后的青竹。 额前细碎的黑发被晚风轻轻拂动，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如同浸在寒潭中的墨玉般的眼睛。 清澈深邃，又带着一丝这个年龄少有的疏离感。 这年轻人的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脸部线条流畅而清晰，鼻梁高挺唇形薄厚适中，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却也干净到了极致的俊朗。 不是顾青那种带着明星包装感的帅，而是一种纯粹的天然，仿佛不属于这个喧嚣尘世的出尘气质。 尤其是此刻，他刚挂断电话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与熟人通话时的温和。 眼神却已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微微侧头看向夜空，下颌线与脖颈拉出优美利落的弧线。 月光与霓虹在他身上勾勒出朦胧的光边，让他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不真实的滤镜里。 完美！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王海滨也很少见现实里如此帅的年轻人了。 尤其是这人气质还如此出尘，还穿着蓝白校服，绝了。 这就是王海滨在脑海中构想了无数遍，却始终觉得现实中难以寻觅的女主白月光学长！ 不需要任何台词，不需要任何表演，仅仅是他站在那里，静静地融入这夜色就已经是一幅绝美的画面。 一个足以让人铭记整个青春的身影。 若女生眼中需要有个让她们青春校园时代无法忘却的男同学，那必须是他了，这特么才是他寻找的人啊。 王海滨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巨大的惊喜和激动瞬间淹没了他。 苦苦寻觅认为几乎不可能找到的演员，竟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以一种远超他想象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激动得忘了自己原本只是想出来抽根烟。 陆言收起手机，正准备返回包厢，却敏锐地感觉到一道异常灼热的目光紧紧黏在自己身上。 转过头只见刚才那个在平台抽烟的中年男人，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那眼神……怎么说呢，不像是有恶意，但充满了某种极致的渴望和激动，仿佛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陆言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眉头下意识地蹙起，心中升起一丝警惕和莫名其妙。 他不想惹麻烦，也懒得探究对方为何如此失态，便冷淡地收回视线，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一下！同学！请留步！” 王海滨见他要走，这才从巨大的惊艳和激动中猛地回过神来，也顾不上什么导演的矜持了，连忙几步追上前语气急切地喊道。 陆言脚步一顿，耐着性子转过身，眼神带着询问，但依旧疏离。 王海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制作精良的名片，双手递了过去脸上堆起尽可能和善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同学，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海滨，是龙鳞影业的导演。” 指了指名片上的头衔和公司LOGO，“我们目前正在筹备一部电视剧，叫《星空下的约定》，我觉得你的外形和气质，非常非常符合我们剧中一个重要的角色。” 生怕陆言不耐烦走掉，王导语速加快，极力描述着：“是女主角学生时代记忆中的白月光前男友，戏份很少，只在回忆片段里出现，设定也是高中生。” “不需要太多台词，甚至不需要复杂的表演，最重要的就是那种干净出尘，让人一见就难以忘怀的感觉，我觉得你跟这个角色的契合度简直是百分之百！甚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完美。” 陆言低头看了一眼制作考究的名片，上面清晰地印着“龙鳞影业导演-王海滨”以及联系方式。 他神色依旧淡然，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导演而表现出任何受宠若惊或者兴奋的情绪。 说起来，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被人看中了。 就在前几天，他走在街上还被一个自称是模特公司的人拦住过，不过被他随口打发了。 对于进入娱乐圈，他并没有什么兴趣，现在的心思全在学业，游戏项目，和那些更重要的未来规划上。 将名片递了回去，语气平静而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王导，谢谢您的看重，不过我对娱乐圈不太关注，平时也不怎么看电视剧，而且我完全没有表演经验，肯定演不好您的角色，还是算了吧您另请高明。” 王海滨一听就急了，非但没有接回名片，反而更加急切地说道：“不不不！同学，你听我说，其他人可能需要演，但你不需要！你本人站在那里，就是那个角色。” “你甚至比我预想中的角色形象还要契合，这就是我们导演常说的天选之人，戏份真的不多，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报酬方面也绝对会让你满意！你再考虑考虑？” 就在陆言铁了心准备再次拒绝，觉得这导演有些纠缠不休时，一个清晰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符合“魅力”范畴的特殊机遇，触发随机任务：无法忘却的白月光（可选取）】 【任务要求：出演电视剧《星空下的约定》中“白月光”角色，参演后系统将根据该角色给观众造成的“惋惜值”（意难平程度）综合评定，颁发阶段性奖励。奖励档位从10%惋惜值一直到200%超额惋惜值。】 【备注：领取任务后，可立刻获得随机小礼包奖励一份。】 陆言心中一动。 惋惜值奖励？ 他原本坚定的拒绝念头，因为系统的突然介入而产生了动摇。 这个任务似乎并不强制，而是可选取，而且奖励机制看起来有点意思，是根据角色带来的惋惜值来计算。 更重要的是，立刻就能得到一个随机小礼包，蚊子腿也是肉。 就算后续真演砸了也无所谓啊，反正小礼包也不会收回的。 他再次看向眼前一脸急切眼神真诚的王海滨导演，沉吟了一下，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拿出了手机。 第218章 娱乐圈没有如此纯粹干净的气质少年 “王导，您稍等。” 他打开浏览器，输入了龙鳞影业进行搜索。 本想看看这家公司之前的作品和口碑，判断一下靠谱程度，搜索结果的几条最新新闻标题，却让他目光一凝。 《重磅！冷言集团旗下星耀影视完成对龙鳞影业全资收购！》 《娱乐版图再扩张！冷言集团正式入主龙鳞影业！》 《资源整合加速，龙鳞影业迎来新发展机遇》 冷言集团？！ 陆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又是冷言集团？这家巨无霸的业务范围也太广了吧。 收起手机，再次看向王海滨时，眼神中的疏离淡去了些许，语气平和地说道： “好吧王导，既然您这么坚持，我可以试一试，不过我先声明，我确实没有表演经验，如果效果不好，希望您不要见怪。” 王海滨一听陆言答应了，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连连摆手：“不见怪！绝对不见怪！你放心，这个角色真的不需要太多演技，你本色出现就足够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抽根烟都能碰到合适的演员，这是缘分啊，他越看陆言越顺眼。 只觉得这少年不仅颜值气质绝佳，连性格都这么沉稳懂事。 热情地拍了拍陆言的肩膀：“走！陆言同学是吧？跟我回包厢，我介绍制片人和其他主演给你认识，咱们先把大致情况定下来。” 包厢内气氛看似热烈，却隐隐划分着无形的圈子。 魏嫣然独自坐在靠近门口的角落位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脸上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尴尬和失落。 自从她敬完酒回来坐下后，除了最开始几句客套的寒暄外。 桌上的话题核心便迅速转移到了男女主角顾青，白荔枝以及制片人刘总身上。 副导演还有其他几位工作人员，都热情地围着他们三人谈笑风生，讨论着剧本行业动态，或是说着一些她完全插不上话的圈内轶事。 而当话题偶尔不小心波及到她这边时，那些刚才还笑容满面的人表情会瞬间变得平淡而客气，简单回应一两句后，便又自然地转向了核心圈。 这种清晰无比的温差对待，让在学校里长期处于颜值中心习惯了众星捧月的魏嫣然感到极度不适应。 仿佛从温暖的聚光灯下，骤然被抛到了冰冷的阴影里。 她不甘心被如此边缘化，鼓起勇气，试图与坐在不远处的女主角白荔枝搭话。 “荔枝姐，您刚才说的那个表演方法我觉得好厉害，是怎么做到那么快入戏的呀？”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崇拜和好学。 白荔枝闻言，转过那张妆容精致无可挑剔的脸，对她露出了一个极其标准而温柔的微笑。 声音甜美地回答道：“嫣然妹妹过奖了，主要还是靠前期准备和一点点经验啦，你以后多拍戏，慢慢也会找到自己的方法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客气又周到。 但魏嫣然却清晰地感觉到，那温柔笑容背后，是一道无形却坚实的壁垒。 一种居高临下职业化的疏离感。 白荔枝的眼神甚至没有在她身上过多停留，便又自然地转向了身旁的顾青，继续着他们之前的话题。 魏嫣然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心里更加不是滋味，默默地低下头。 倒是坐在她对面的顾青，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主动将一盘精致的点心转到她面前，温和地说道：“尝尝这个，味道不错，别紧张，就当是普通聚餐。” 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备受冷落的魏嫣然心头一暖，连忙抬起头，感激地看了顾青一眼小声说道：“谢谢顾青哥。” 顾青笑了笑，语气随意：“没事，不用客气，你跟我妹妹差不多大，看到你就想起她了。” 虽然知道这可能只是对方的客套话，但在这冰冷的氛围里，这一丝善意显得尤为珍贵，让魏嫣然感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 就在这时，包厢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导演王海滨一脸春风得意地走了进来。 而跟在他身后进来的那个人，瞬间让整个包厢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交谈声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门口那个穿着简单蓝白校服的少年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少年身形挺拔，容貌俊朗得近乎不真实。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语和动作，就自带强大的视觉冲击力，将包厢内原本的光彩都压了下去。 好似有些人生来就不需要所谓的明星光环才能让人疯狂一般。 根本不需要王导多做介绍，在场所有看过剧本的人，脑子里几乎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 找到了！ 女主回忆里那个让女主念念不忘，甚至因此影响了整个世界观的白月光学长。 就是他！也只能是他了！ 人群里，年纪也没比陆言大几岁的白荔枝在看到陆言的瞬间，也彻底愣住了。 这几年她见过太多圈内以颜值著称的男明星，小鲜肉。 但像眼前这个少年这样，干净纯粹，帅气得如此有故事感和氛围感的，还是第一次见。 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属于少女怀春般的悸动悄然滋生。 忍不住想如果剧本里那个让女主刻骨铭心的白月光，真的是长这个样子，那她完全能够理解女主的心情，甚至能更快更深地代入角色。 而身为男主角的顾青，在短暂的惊艳之后，反应却是最快最热烈的。 用力地鼓起掌来，同时用眼神示意还有些发懵的其他人。 他心思转动极快，王导亲自带进来，看态度还如此重视，这个高中生绝对不简单。 要么背景深厚要么就是王导认定的，无论是哪一种，都必须交好。 制片人刘总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老王你他娘真是个人才啊！出门抽根烟的功夫，就能从大街上捡回来一个颜值如此逆天气质贴合角色的高中生？！ 这运气也太离谱了吧，这少年往镜头前一站，光是这张脸就值回票价了。 坐在角落里的魏嫣然，看着那个刚刚在楼下让她心生涟漪又被薛仁宇贬低，此刻却如同明珠般璀璨夺目，瞬间成为整个包厢焦点的陆言，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之前那点因为被选中女三号而产生的优越感，在陆言出现的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不过看向陆言的目光却也变得更为热烈。 第219章 令人惊喜的小礼包！专注徽章 面对包厢内众人突如其来的热情和毫不吝啬的赞美，陆言的表现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少年没有丝毫的局促不安，更没有在吹捧中飘飘然，只是神色平静地听着偶尔礼貌性地颔首微笑，眼神始终清澈而冷静。 又非鲜衣怒马少年郎，陆言自然看得很清楚这些溢美之词，更多是冲着王海滨导演的面子。 以及他这张确实出众的脸。 娱乐圈的浮华和虚伪，他即便未曾亲身经历，也能从眼前这一幕管中窥豹。 这种程度的奉承，还不足以扰乱他的心神。 又聊了会天后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陆言暂时离开了那喧嚣的氛围。 在安静的隔间里，他心念一动，开启了完成任务后获得的随机小礼包。 【叮！恭喜宿主开启随机小礼包！】 【获得：身高增长药剂 x 2（每枚药剂可在24小时内温和提升身高1厘米）。】 【获得：专注徽章 x 1（被动效果物品，佩戴在身上即可生效，提升佩戴者30%的专注力与思维集中度）。】 陆言眼睛微微一亮。 身高药剂正是他需要的，正所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啊，他当前的身高是176，身材比例就已经很逆天了，而再增加2厘米的话，就达到了178的高度，换句话说四舍五入穿上鞋就180出头多了。 从铁板钉钉的159厘米上限身高到达178厘米身高，整整19厘米的增长幅度，在高二学生里也实属罕见了。 而那个【专注徽章】更是意外之喜。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学习和发展利器，无论是应对即将到来的月考，还是后续处理游戏项目乃至其他更复杂的事务，强大的专注力都至关重要。 保持专注就是节省时间，提高办事效率。 他仔细看了看那枚徽章，样式古朴并不起眼，像个别致的装饰品。 尝试着将其别在了裤兜内侧，果然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隐隐传来，大脑仿佛被梳理过一般，之前因为应酬而产生的一丝烦躁感瞬间消散，思维变得异常清晰和敏锐。 效果立竿见影。 包厢内，趁着陆言离开的间隙，刘制片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喃喃自语：“奇怪，我总觉得这陆言同学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不只是长得帅那种眼熟……” 他苦思冥想，突然一拍大腿：“想起来了！他是个歌手！对，我前段时间好像在某个音乐平台的推荐位上看到过他的歌！好像还挺火的！”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 魏嫣然立刻拿出手机，飞快地输入“陆言歌手”进行搜索。 很快，搜索结果跳了出来赫然是《告白气球》，《星辰大海》以及《凄美地》这三首歌。 虽然歌手名用的是“我真是矮穷矬”这个古怪的ID，但关联的学校信息和一些流出的演出照片，确认就是陆言本人。 “我的天，真的是他！”魏嫣然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惊呼出声，看向陆言空着的座位，眼神变得更加炙热和崇拜，“陆言同学也太优秀了，长得这么帅，还会写歌唱歌，而且都这么好听还都是爆款。” 她感觉自己心跳得更快了。 这样一个颜值逆天才华横溢的同龄人，对怀春少女的杀伤力是核弹级别的。 王海滨导演也好奇地搜索起来，这一搜，更是让他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因为他不仅看到了陆言的音乐作品，更是在一些本地商业新闻的配图里，看到了陆言在凌云大厦与冷言集团高管钟玲站在一起交谈的照片。 虽然像素不算很高，但陆言的容貌和钟玲那极具辨识度的职业形象，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段时间冷言集团的高管之一，钟玲在云海市的信息是公开的，所以很显然不是假的。 王海滨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冷言集团！钟玲！ 那可是刚刚收购了龙鳞影业的母公司实权人物！ 这个陆言他原本以为只是个运气好颜值高的普通学生，顶多有点音乐才华，没想到居然还跟钟玲这种级别的大佬认识？看照片里的氛围，似乎还挺熟络。 这背景深不可测啊。 就在这时，陆言从洗手间回来了。 刚走进包厢，就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和古怪，充满了惊讶，甚至…一丝敬畏？ “什么太优秀了？”陆言有些疑惑地问道，他在外面似乎听到了魏嫣然的惊呼。 “就是你写的歌啊！”魏嫣然激动地举起手机，屏幕上正是他的歌曲页面，“《告白气球》《星辰大海》还有《凄美地》，我都听过，太好听了陆言同学，你真厉害。”她是真的心动了，这个男生简直完美得不真实。 顾青也拿起耳机听了一下那几首歌，听完后，他摘下耳机由衷地对着陆言竖起了大拇指，语气带着佩服：“弟弟，你是这个！太牛了！我在你这个年纪，还整天闷头练舞，除了跳舞啥也不会呢，你这创作能力绝了！” 这倒不是捧杀而是真心实意的，他当初就是因为唱歌白费，所以团队出道后逐渐成边缘人物，后来还是靠着演戏逐渐出圈的。 连一直保持着优雅矜持的白荔枝，此刻也笑盈盈地开口调侃，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别样的意味： “陆言同学，我看啊，咱们这电视剧的主题曲，干脆也由你来写来唱算了，想想看你在剧里扮演让我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学长，现实里呢，我却成了你的姐姐辈，这关系真有意思，要不我们合唱一首也可以哦？”她的话语里带着半开玩笑的试探。 陆言听着众人的称赞和白荔枝的调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接合唱的话茬。 也没有过多解释，态度依旧是不置可否的从容。 同为女性，魏嫣然敏锐地捕捉到了白荔枝那看似玩笑话语下隐藏的小心思。 心里顿时一阵鄙夷，暗骂道：“哼！老女人！都快大学毕业了，还想打高中生弟弟的主意？真不要脸！” 还搞清纯偶像人设呢，整半天跟我区别也不大啊，都是普通女生。 第220章 训狗大师，魏嫣然 王海滨导演此刻的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收敛了之前的随意。 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对陆言说道：“陆言同学，你看关于角色合同的事情，我们明天就拟定一份正式的，你看可以吗？” 陆言感觉王导的态度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之前是热情和欣赏，现在却多了一丝拘谨和恭敬？ 整得他都有点摸不着头脑，搞艺术的人都这么善变吗，但还是点了点头：“没问题。” 王海滨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陆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陆言同学，签合同的事情，用不用先请示一下那位？” 他说话时，眼神还下意识地往上方瞟了瞟，暗示意味明显。 请示？ 陆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王海滨指的恐怕是钟玲。 误会了自己和冷言集团的关系。 陆言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不动声色平静地说道：“我不需要请示，如果王导您觉得需要的话，可以自己去请示一下。”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给了王海滨一个在上级领导面前表现和确认的机会。 王海滨一听，立刻心领神会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明白明白！陆同学放心，流程上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两人这番低声的窃窃私语，虽然内容其他人听不清，但那恭敬的态度和陆言坦然受之的模样，却都被众人看在眼里。 大家心中更是笃定，这个陆言，背后绝对站着连王导都要小心对待的大人物。 看向陆言的目光，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慎重。 又寒暄了几句，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后，陆言便起身提出告辞。 他估摸着武凌云夏楚楚他们那边应该也吃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 王海滨导演此刻脸上笑呵呵的，态度比之前更加亲和，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 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魏嫣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用一种格外和蔼的语气吩咐道：“小魏啊，你和陆言同学都是高二的学生，年轻人共同话题多，我们这边还得再聊会儿，你就代我送送陆言同学吧，务必送到楼下。” “知道了，导演，您放心。”魏嫣然连忙站起身，受宠若惊地应道。 这是王导第一次用如此温和，甚至带着点嘱托意味的语气跟她说话，让她心里既激动又有些忐忑，感觉像是被委以了重任。 陆言今晚被劝着喝了半杯白酒。 说来也怪他喝啤酒几乎没什么感觉，但白酒酒精度高，哪怕只是小半杯下肚，此刻也觉得脸颊微微发烫，头脑有些微醺，脚步比平时略显虚浮。 “陆言同学，你没事吧？我扶着你走吧。”魏嫣然见状，立刻凑上前语气充满了关切，伸手就想搀住陆言的胳膊。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这可是个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不用，我自己可以。”陆言摆了摆手试图拒绝，他不习惯与不熟悉的人有过于亲密的接触，尤其是异性。 然而魏嫣然此刻表现得异常热情和坚持，几乎是半强迫性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用力支撑着他往外走。 “哎呀，别客气嘛陆言同学，你喝了酒，走路不稳，万一摔着了怎么办？我扶着你放心些。” 两人靠得极近，魏嫣然甚至能闻到陆言身上淡淡混合着皂角清香和一丝酒气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独特的男性气息。 她偷偷抬起头，近距离地打量着陆言那无可挑剔的侧脸，线条清晰的下颌，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那因为酒意而泛着淡淡绯色的脸颊，少女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脸上也飞起两朵红云。 不禁开始幻想，如果她的男朋友是陆言这样颜值顶尖才华横溢的男生，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每天早晨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这样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那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吧。 就在魏嫣然沉浸在美好幻想中时，一个身影如同隐藏在暗处的刺客般，猛地从走廊的阴影里快步走了出来，正是薛仁宇。 他一直不放心魏嫣然待在全是娱乐圈人士的包厢里，便在附近徘徊等待。 此刻看到自己小心翼翼守护的青梅竹马，竟然如此亲密地搀扶着另一个男生，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对方身上，薛仁宇的眼神瞬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那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在陆言身上刮过。 毫不夸张的说，这眼神但凡有杀伤力，陆言能被秒杀一百万次了。 他强压着怒火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对着魏嫣然又像是针对陆言，冷硬地说道：“可以松开了吗？” 陆言压根没理会薛仁宇那充满敌意的目光和话语，他甚至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微微侧头对还挽着自己胳膊的魏嫣然平静地说道：“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 魏嫣然被薛仁宇的突然出现和质问弄得有些恼火，她微微蹙起眉头看向薛仁宇，语气带着不满：“小宇？你一直在这里？是在监视我吗？” 薛仁宇本来满腔怒火想要兴师问罪，但被魏嫣然这么一反问，尤其是看到她蹙起的眉头，心里顿时一慌。 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嫣然！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监视你？我是担心你的安全，你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娱乐圈你也知道，鱼龙混杂，潜规则太多了，我放心不下才上来等你的，而且……” 他顿了顿想指出陆言也可能不怀好意，青春期的男生思想都很猥琐的，同为男生的他可太清楚这些男生会如何意淫类似嫣然这种颜值的女生了。 想一想他都能气得半夜在床上鲤鱼打挺。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魏嫣然不耐烦地打断了。 “而且什么？”魏嫣然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愠怒，“而且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为了利益，就用身体去交换的女人，是吗？薛仁宇，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薛仁宇心上。 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最害怕的就是魏嫣然对他产生误解和厌恶。 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在魏嫣然那带着失望和质问的目光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第221章 小宇，帮我追陆言好不好嘛 爱她就应该包容她，这是电视剧里常说的台词。 薛仁宇最后只能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我错了…嫣然，我不是那个意思。” 已经走到楼梯拐角处的陆言，听到身后这番对话，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好家伙，这魏嫣然训斥薛仁宇，怎么跟训狗似的？ 不过好像也不太对，训狗好歹还得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呢，她这纯属单方面压制啊。 他摇了摇头，懒得掺和这对青梅竹马之间的纠葛，自顾自地往下走。 可薛仁宇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见魏嫣然还在生气，薛仁宇咬了咬牙，快步追上下楼的陆言。 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挡在陆言面前。 语气带着恳求，却又难掩其中的一丝不甘和警告：“陆同学我们谈谈，我希望你以后能跟嫣然保持距离，好不好？算我求你了，以你的样貌条件，喜欢你的女生肯定很多，你完全可以去找其他人，何必…” 就在这时，不放心跟下来的魏嫣然也走到了楼梯口。 正好听到薛仁宇这番话的前半段，她狐疑地看着两人：“小宇，你又跟陆言同学说什么呢？” 陆言看着一脸焦急的薛仁宇，又看了看走来的魏嫣然，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直接对魏嫣然说道：“哦，没什么，他就是跟我说，希望我以后跟你保持距离。” 说完，陆言再也不看两人瞬间变化的脸色，绕过僵在原地的薛仁宇，步履从容地继续下楼。 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薛仁宇心中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更是把陆言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家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居然直接告状？！ 魏嫣然则气得柳眉倒竖，狠狠瞪了薛仁宇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薛仁宇！你凭什么干涉我交朋友？！你太让我失望了！” 薛仁宇看着魏嫣然追着陆言下楼而去的背影，独自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空荡的楼梯间，只剩下薛仁宇和魏嫣然两人。 刚才在陆言面前强撑的冷静，在陆言离开只剩下魏嫣然那带着失望和怒意的目光时，彻底崩塌了。 薛仁宇看着魏嫣然那张他从小看到大早已刻入骨髓的脸庞，一想到她可能会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陆言而疏远自己，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感，以及害怕失去的恐惧，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猛烈爆发！ 猛地抬起手，在魏嫣然惊愕的目光中，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脸颊抽去！ “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楼梯间回荡。 “我错了！嫣然！我真的错了！” 薛仁宇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悲苦和自虐般的忏悔，一边说，一边又连续抽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力道之大，让他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是我太在意你了！所以我犯浑！我幼稚！我不是人！我错了！我错了！！” 由于这里没有第三个人，薛仁宇也彻底撕下了平日里那副高冷男神的伪装，要知道平日里在云海四中内，他都算是比较高冷帅气被女同学仰慕的存在。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因为害怕被主人抛弃而疯狂自我惩罚的宠物，狼狈又可怜。 魏嫣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举动吓了一跳，但随即，看着平日里总是端着架子对别的女生不假辞色的薛仁宇，此刻却像个疯子一样在自己面前自抽耳光。 那种强烈的反差和掌控感，让她心里某种隐秘的欲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内心莫名的冒出一个想法，要是陆言没走就好了，让他瞧瞧自己的惊人魅力。 她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薛仁宇听来，是一种宽恕和原谅。 “小宇，你这样子……真的好搞笑啊。”魏嫣然歪着头，用一种近乎戏谑的语气说道。 “要是上周那个鼓起勇气跟你告白、却被你冷着脸拒绝的女生，知道她眼里高不可攀的男神，私下里是这副模样，你说她会不会失望得哭出来啊？” 薛仁宇的脸颊因为掌掴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火辣辣地疼，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 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深情目光凝视着魏嫣然，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着点狂热： “别人怎么看关我屁事！我薛仁宇，就是在嫣然你身边当一条狗，也绝不会多看那些女人一眼。” 这话说得极端又卑微，魏嫣然听了，心里那点因为薛仁宇之前阻拦而产生的不快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对方牢牢握在手心的满足感。 她娇嗔地用手指点了点薛仁宇的额头，语气亲昵又带着掌控一切的游刃有余： “你又在说傻话了，真讨厌小宇，总是这样，跟个长不大的傻子一样。” 感觉到自己依然能完全掌控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生，魏嫣然彻底松了口气。 这种将别人情绪和尊严捏在手里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她眼波流转，露出一丝看似无害又带着点依赖的笑容，轻声说道：“小宇，你…帮我做一件事，好不好？” 正处于一种被训斥后反而感到安心和兴奋状态的薛仁宇，闻言立刻点头。 眼神甚至带着点莫名的期待：“嫣然你说，为了你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去做，你根本就不应该问我好不好，而是应该直接对我下达命令，我肯定双手奉上自己的一切。”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带着点年轻人赌咒发誓般的夸张，更多的是一种表达忠心和讨好的方式。 可魏嫣然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思维和血液。 魏嫣然仿佛被他这番忠心耿耿的宣言深深打动，少女捂住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气说道： “真的吗？小宇！你太好了！那你能不能做我的军师，帮我想想办法，出出主意…帮助我追到陆言啊？” 第222章 柳韵：这是我亲女婿吗？ “……” 薛仁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张着嘴眼神空洞，半天都没能从这个荒诞又残酷的请求中缓过劲来。 帮他从小守护到大的女孩，去追另一个刚刚出现就让他感到巨大威胁和无比嫉妒的男生？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魏嫣然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痛苦一般，反而歪着头带着点催促和纯真的笑意，追问道： “你这是答应了吗？” “我…”薛仁宇喉咙干涩，仿佛被砂纸磨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魏嫣然却已经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仿佛事情已经敲定，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太好了！谢谢你了，小宇！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那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落在薛仁宇耳中却显得莫名空洞。 得亏陆言没在这，不然他铁定得把传奇深情王的称号颁发给薛仁宇。 楼下普通包厢里，气氛与楼上观海阁的觥筹交错截然不同。 武凌云毫无形象地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揉着自己明显鼓起来的肚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嗝~~~” 夏楚楚那双天生带着妩媚的狐狸眼滴溜溜一转，落在武凌云那圆滚滚的肚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故意拖长了声音调侃道：“哎哟喂，武姐你跟猪一样，真能吃啊。” 武凌云被吐槽了也不恼，反而得意地拍了拍肚子，理直气壮地说道：“吃！必须多吃！这可是吃你男朋友的，必须让他好好破费破费，不然我辛辛苦苦帮他联系团队，不是亏大了吗？” 她说着忽然凑近夏楚楚，脸上露出一个贼兮兮的带着探究意味的笑容，压低声音问道：“话说回来，小楚楚，你这么紧张他，你俩到底啥关系啊？你该不会还是个小楚钕吧？” “你……你胡说什么呢！”夏楚楚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羞又恼地瞪着武凌云，“陆言谁男朋友啊，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我看是你男朋友吧！问东问西的，烦不烦！” 她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推开了，陆言正好走了进来。 武凌云一看到陆言，眼睛顿时一亮，刚才那点亏本的抱怨瞬间抛到脑后，张开双臂就作势要扑过去。 用夸张的语调喊道：“哎呦喂！我的男朋友终于回来了啊！快来让姐姐抱抱，安慰一下姐姐为你操劳的心！” 陆言看着她那油光锃亮的嘴角和略显凌乱的头发，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敏捷地侧身躲开了她的袭击，同时不忘毒舌：“我说武姐啊，求你了，有空多洗洗澡吧，我这离老远都闻到味儿了。” “哼！”武凌云扑了个空，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撅着嘴坐回椅子上，“没良心的臭弟弟，你们夫妻俩一个样。” 陆言没理会她的耍宝，目光扫了一圈包厢，发现只剩下她们俩便问道：“老K他们几个呢？” “哦，他们啊，说有点事先回去了。”武凌云一边剔着牙一边说道，“本来想等你回来跟你说一声的，我说不用了，咱们陆老板大气，不是拘泥这种小节的人。” “嗯。”陆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时夏楚楚凑到陆言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仰起头，摆出一副娇憨又委屈的表情嘟着嘴说道：“陆言你罪大恶极！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包厢里陪你这些奇奇怪怪的朋友吃饭，你自己跑出去逍遥快活！说，干嘛去了？” 看着她那副故作姿态的样子，陆言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如实相告：“没什么逍遥快活，是有人拉我去客串个角色。” “客串角色？”夏楚楚眨了眨眼睛，瞬间来了兴趣，“电视剧吗？真的假的你当演员？” “嗯，好像是最近在四中那边开拍的一个都市剧。”陆言语气带着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荒谬感，“讲道理，我是真没信心，我这辈子就没演过戏。” “哇，真的假的！厉害啊陆言。”夏楚楚顿时羡慕坏了，眼睛闪闪发光，摇晃着他的胳膊。 “你能不能走走后门，把我也拉进去啊？随便演个什么角色都行！我觉得我特别适合演那种祸国殃民的苏妲己！” 陆言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大姐，那是都市剧，现代背景哪来的苏妲己？” “哎呀，没区别嘛！”夏楚楚摆摆手，一副这都不是事儿的表情，“可以魔改啊！编剧笔一挥，给我加个倾国倾城让所有男人都为之倾倒的设定不就行了？我觉得我演技很好的，肯定能演好。”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领奖台上，捧着影后奖杯的场景，笑得越发张扬和放肆。 就在夏楚楚沉浸在自己影后梦中，笑得正开心的时候，包厢门外一个清冷中带着点戏谑的女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我貌似听到了某些不和谐的声音，在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 这个声音…门外是宿敌的味道。 夏楚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川剧变脸般，迅速切换成了战斗模式。 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拉开包厢门，气势汹汹地就准备开怼：“宋清颖！你……” 不过她的话刚到嘴边，就硬生生卡住了。 只见门外站着的，不仅仅是她的老对头高二七班的宋清颖。 在宋清颖身旁还站着一位气质雍容保养得极好的中年美妇人。 那妇人眉眼间与宋清颖有几分相似，穿着得体仪态优雅，正带着温和而又有些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开门的夏楚楚。 这位正是宋清颖的母亲柳韵。 柳韵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开门容貌娇媚，气质灵动的女孩，眼睛微微一亮。 忍不住对身旁的女儿惊叹道：“小颖，这就是你经常提起的高二七班的同学吗？哎呀，长得可真漂亮啊，跟个小仙女似的！” “阿、阿姨好…”夏楚楚一肚子的战斗宣言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硬生生憋了回去。 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只能尴尬又别扭地小声问好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这感觉，就像蓄力半天准备放大招，结果发现目标无敌了。 “阿姨好。”陆言也走上前，礼貌地向柳韵问好。 当柳韵的目光从夏楚楚身上移开，落到陆言脸上时，她的反应比刚才看到夏楚楚时还要剧烈。 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艳。 她一把拉住女儿的胳膊，激动地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惊喜和某种果然如此的意味：“小颖！这……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陆言？我的天这模样这气质！怪不得你…这就是我心目中理想的亲女婿啊！太好了！” “妈！！！你说什么啊！？” 宋清颖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简直要滴出血来，她用力甩开母亲的手又羞又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都说了让你别跟着来，你太奇怪了！能不能别胡说八道！” 她感觉自己快要社会性死亡了，尤其是在陆言和夏楚楚面前。 相较于宋清颖的窘迫和夏楚楚的目瞪口呆，陆言看着这位语出惊人眼神热切的阿姨，倒是觉得挺有意思。 非但没有尴尬，反而觉得这位阿姨性格直爽，有点可爱。 第223章 宋清颖：你一定会成功的！ 柳韵拉着陆言的手，那是越看越满意，眼睛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上下打量着陆言，从挺拔的身姿到俊朗的容貌，再到那沉稳从容的气度，简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柳韵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就对跟进来的酒店经理吩咐道，“这间包厢的消费全免了，记在我账上。” “好的，柳总。”经理恭敬地应下，立刻去办理了。 一旁还在剔牙的武凌云看得啧啧称奇，用手肘悄悄捅了捅脸色不太好看的夏楚楚。 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看见没？坏了坏了，陆言这小子魅力太大了，从富婆姐姐到阿姨辈通杀啊！这架势，怕不是真要当豪门赘婿，走上人生巅峰了？” “赘你个大猪头！”夏楚楚正心里酸溜溜的，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武凌云一眼，哼唧一声抓起自己的小包，扭头就往包厢外走，“我回家了！” 她才不想留在这里看宋清颖和她妈妈围着陆言转呢！ 武凌云看着夏楚楚气鼓鼓离开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对陆言扬了扬下巴说道：“没事，陆老板，你慢慢跟你未来的…阿姨和同学聊，我去跟着她，确保这小祖宗安全到家。” 说完武凌云也晃晃悠悠地跟着离开了。 包厢门口，夏楚楚与正要进来的宋清颖擦肩而过。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噼啪作响。 宋清颖看着夏楚楚那明显带着情绪的侧脸，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夏楚楚。” 夏楚楚脚步一顿，没好气地回头：“干嘛？” “作为同班同学，同时身为学生会副主席，”宋清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传达一个普通通知，“我提醒你一下，明天别忘了备好泳衣。” 夏楚楚一愣：“泳衣？明天有游泳课？泳池修好了？” “嗯。”宋清颖点了点头。 “这可是我的私人泄密哦，省得你明天中午再急急忙忙跑回家拿，待会儿班级群，我就会发布正式公告。” 夏楚楚撇了撇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嘟囔了一句：“切，知道了，多谢宋副主席提醒。” 看着夏楚楚终于离开，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宋清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和愉悦。 碍事的人总算走了。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走进包厢，正准备找个机会和陆言说说话，却看到自己母亲柳韵正拉着陆言的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聊得热火朝天。 那亲昵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母子俩。 柳韵一脸慈爱地看着陆言，语气充满了赞赏：“小陆啊，阿姨一看你就知道，你跟现在那些毛毛躁躁的男孩子不一样，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成熟稳重的劲儿，学习成绩还好，还会写歌真是难得！” 陆言面对长辈如此直白的夸奖，依旧保持着得体的谦逊，微微颔首：“柳阿姨您过誉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宋清颖站在一旁，看着这母慈子孝的和谐画面，只觉得一阵无语问苍天。 她本来是想来跟陆言说几句话的，结果完全插不上嘴！ 自己这个亲妈，是不是热情得有点过头了？ 她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默默地看着陆言和自己母亲相谈甚欢，心里莫名有点泛酸。 柳韵看着女儿那副欲言又止、带着点小女儿娇态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她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带着促狭意味的笑容，很是“识趣”地站起身，拍了拍陆言的肩膀： “行行行，妈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妨碍你们年轻人交流你们慢慢聊，好好聊啊。” 柳韵特意加重了好好聊三个字，眼神在陆言和宋清颖之间转了一圈，这才笑呵呵地转身离开了包厢，还顺手体贴地关上了门。 偌大的包厢里，顿时只剩下陆言和宋清颖两人。 刚才还觉得母亲碍事的宋清颖，在门关上的瞬间，反而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局促和安静。 空气中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少女张了张嘴，平日里在学生会事务中能言善辩条理清晰的她，此刻面对近在咫尺颜值气质愈发夺目的陆言，大脑却像是突然宕机了一般。 竟然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开口。 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脸颊微微发热。 这就叫做生理性喜欢吗？ 陆言看着她那副带着点无措的沉默样子，觉得有些有趣。 主动打破了沉默，语气轻松地说道：“我最近可能要去云海四中那边待几天。” “去四中？”宋清颖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疑惑地抬起头，“去那边做什么。” “嗯，有个剧组在那边拍戏，王导邀请我去客串一个小角色。”陆言解释道，“反正军训之前也挺无聊的，就当去体验一下，你有空的话，也可以过去看看。” “客串角色。”宋清颖微微蹙眉，感觉更加意外了，“陆言，你是打算进军演艺圈了吗。” 这和她对陆言的认知不太一样。 在她印象里，陆言虽然才华横溢性格沉稳，但似乎对这类需要高度曝光和表演的领域并不热衷。 “谈不上进军，”陆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只是尝试一下，戏份很少，估计一两天就能拍完，算是一种新的人生体验吧。” “哦……”宋清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觉得意外，但她对陆言有种莫名的信心。 她看着陆言眼神清澈而认真，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笃定：“不过，陆言，我感觉只要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成功的。无论是写歌，还是演戏。” 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陆言被她这毫无保留的信任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摆了摆手：“太夸张了不至于，很多事情不是光想就能成功的。” “反正我觉得你可以。”宋清颖小声但坚持地补充了一句。 或许是想要分享自己最近的成果，宋清颖从随身携带的精致小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递到陆言面前，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 “对了，陆言，我…我最近也试着创作了一首歌，只有歌词和简单的谱子，还很不成熟你能帮我看看，指点一下吗？” 第224章 把这当你家啊？ 陆言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接过笔记本，低头认真地看了起来。 纸张上宋清颖的字迹清秀工整，歌词带着少女特有的细腻和一丝淡淡的文艺气息。 旁边的简谱虽然简单，但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 他看得很专注手指偶尔在谱子上轻轻点着，似乎在心中默唱。 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指着其中一段歌词说道：“这里，风铃摇曳的午后，意境很好，但和前后句的情绪衔接稍微有点突兀，如果改成风铃偷走了午后的静谧，会不会更自然一点？还有这个和弦进行…” 他开始细致地分析起来，从歌词的咬字到旋律的起伏，再到弦的搭配，提出了不少中肯的意见。 陆言没有敷衍，也没有过度吹捧，而是真正站在创作的角度，分享着自己的理解和建议。 宋清颖凑近了些，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看着陆言专注分析时微蹙的眉头，听着他清晰而有条理的阐述，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浸在思考中的男性魅力，她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 这就是男人在认真工作时的那种帅气吗？果然很吸引人。 两人一个认真讲一个专注听，就着音乐创作聊得越来越深入，气氛也逐渐变得融洽而热烈，之前那点尴尬早已消失不见。 不知道过多久，包厢门被人咚咚敲响，随即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正是熊杰出。 “陆言可算找到你了！走走走，我们那边蛋糕都切好了就等你了，我找了你半天……卧槽！” 熊杰出的目光越过陆言，落在他身旁的宋清颖身上，眼睛瞬间瞪圆了，脱口而出：“这你女朋友啊，这么漂亮。” 他这大嗓门一嚷嚷，让正沉浸在音乐讨论中的两人都回过神来。 陆言无奈地看了熊杰出一眼，对宋清颖解释道：“别介意，这是我小学同学熊杰出，口无遮拦的。” 宋清颖被熊杰出那声女朋友叫得脸颊微红，但并没有出言否认或反驳，只是微微侧过头，掩饰着那一丝窃喜和羞涩。 或许是因为刚才讨论得有些激动，她的鼻尖微微泛着红晕，穿着黑色丝袜的双腿不自觉地轻轻摩擦了一下，流露出一点少女的忸怩。 熊杰出挠了挠他那飞机头，嘿嘿傻笑了两声，眼神在陆言和宋清颖之间来回扫视，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陆言懒得跟他多解释，转而看向宋清颖，随口邀请道：“他们要切蛋糕，一起过去坐坐？” 宋清颖正愁找不到更多和陆言相处的机会，闻言立刻点头，声音都比平时轻柔了几分：“好啊。” 于是陆言和宋清颖便跟着熊杰出，来到了四中学生们所在的包厢。 一进门，里面的热闹喧嚣扑面而来。 当陆言和宋清颖一前一后走进来时，包厢里的喧闹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降低了好几个分贝。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第一时间被陆言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吸引，随即又落在他身后那个气质清冷容貌同样出众，穿着得体甚至带着点小性感的宋清颖身上。 这两人站在一起，颜值和气质都太过抢眼，仿佛自带隔离屏障，与包厢里其他高中生有着明显的差距。 不远处的角落里，魏嫣然和薛仁宇果然还没走。 魏嫣然本来看到陆言进来，眼中瞬间亮起光彩，下意识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耳边的发丝，脸上露出自认为最完美的甜美笑容，准备上前打招呼。 要不是熊杰出这货保证陆言会来，她早就走了。 然而她的笑容在看到陆言身后那个漂亮得让她都感到一丝威胁的女生时，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那女生是谁？ 怎么会跟陆言一起来？他们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号和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意涌上魏嫣然的心头。 看着宋清颖那清冷自信的姿态，以及她和陆言之间那种自然而熟稔的氛围，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刚才因为得到角色和众人关注而产生的那点优越感，在此刻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薛仁宇站在魏嫣然身边，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看着魏嫣然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脸上掩饰不住的失落，再看向陆言和那个新出现的漂亮女生，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眼神变得更加阴郁。 这个陆言，果然是个祸害！ 就算是真的跟嫣然在一起估计也会出轨，绝对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薛仁宇死死盯着陆言，见他从进门开始，目光就只落在熊杰出和那个新来的漂亮女生身上，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魏嫣然一丝一毫，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这彻底点燃了薛仁宇心中的怒火，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无视嫣然来彰显他的傲慢！ 若是陆言知道他的想法估计能气不打一处来，整半天我接近你女神，疏远你女神，你都不乐意呗？ 只能说顶级舔狗的脑回路普通人无法理解。 陆言正和熊杰出宋清颖聊着天，气氛轻松愉快。 等服务人员将精致的蛋糕分发给众人后，宋清颖很自然地转向门口的服务员，语气平静地吩咐道：“麻烦请你们经理过来一下，这一桌的费用记在我账上，免单。” 她这话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喧闹中格外清晰。 一直憋着劲想找茬的薛仁宇，像是终于抓住了机会。 立刻嗤笑一声，用一种带着明显嘲讽和挑衅的语气高声说道：“呵这位同学，口气不小啊，你说免单就免单，怎么这滨海酒店是你家开的不成，还是别把话说得那么绝对，免得待会儿下不来台。”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不少同学的侧目。 魏嫣然站在他身后，虽然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也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生是在故意装阔气充大款，想在陆言面前表现。 薛仁宇这个马前卒跳出来戳穿她，正合她意。 陆言听到薛仁宇又在那里阴阳怪气，眉头微皱转过头，用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眼神看着他，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和戏谑：“我说薛仁宇，你怎么又切换回这副高冷嘲讽脸了？刚才在楼梯间，是谁在那儿…” 薛仁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怒，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陆言，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宋清颖却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清泉击石，悦耳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位同学，你说对了。” 第225章 平庸与耀眼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清晰地说道：“这里的滨海酒店，的确就是我家的产业，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宋清颖，时光集团是我父亲创办的。” 她的话音刚落，得到通知的酒店经理已经快步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宋清颖面前，态度恭敬无比：“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宋清颖微微颔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这桌的费用全免，记在我账上。” “是，大小姐，我立刻办理。”经理没有任何疑问，立刻躬身应下，转身就去执行了。 整个包厢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刚才还等着看宋清颖下不来台的薛仁宇，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上的嘲讽和挑衅瞬间凝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魏嫣然脸上的那点得意和看好戏的表情也彻底僵住。 时光集团的大小姐？! 熊杰出猛地一拍大腿打破了寂静，对着陆言和宋清颖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卧槽牛啊！老言宋同学！真牛！” 其他四中的学生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宋清颖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敬畏和羡慕，窃窃私语声响起： “时光集团的大小姐？我的天。” “怪不得说免单就免单。” “陆言居然认识这种级别的白富美。” “薛仁宇表忠心这次踢到铁板了，笑死…” 被宋清颖那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的时光集团大小姐身份彻底震慑住后，薛仁宇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玩偶彻底蔫了。 刚才那试图戳穿对方反而被现实狠狠打脸的场景，让他羞愤得无地自容。 熊杰出见状，连忙哈哈大笑着站出来打圆场，试图驱散这尴尬的气氛：“哎呀呀都是同学，都是朋友！今天是我生日，大家吃好喝好，开心最重要，来来来蛋糕还多着呢，谁还要？” 他咋咋呼呼地招呼着，总算让包厢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只是众人看向宋清颖的目光，已然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敬畏，而看向薛仁宇的眼神则多了几分微妙和同情。 过了一会儿，陆言觉得差不多了，便和宋清颖一起告辞离开。 当他们并肩走出包厢时，身后传来四中学生们的低声议论。 “那个陆言…气质真是绝了。” “是啊，又帅又有才，感觉跟咱们不是一个画风的。” “可惜是云海一中的，以后估计就见不到了。” “军训的时候说不定能碰到呢？不是说要一起军训吗？” 这时一直沉默的魏嫣然轻声开口，语气复杂地提供了信息：“不用等到军训，他这两天应该就会来我们四中，参演王导那部剧的一个角色。” 听到这话，有同学不禁感慨：“长得帅果然是优势啊，直接就能进剧组。” “唉，薛仁宇要是也能再帅点，说不定也能去演个有台词的角色了。” 一直装鸵鸟的薛仁宇听到这话，像是被刺痛了某根神经，猛地抬起头冷着脸用一种带着酸葡萄心理的语气硬邦邦地说道：“演戏？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不过是靠脸吃饭。” “学生，做好自己的本分，把学习搞好才是正道！成绩好才值得被称道！” 他这番言论，虽然明显带着情绪，但也确实戳中了不少埋头苦读的学生的想法。 不少人闻言都默默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毕竟在大多数高中生眼里，学习成绩依然是衡量一个学生价值的最重要标尺。 至少在这个年代是如此的。 酒店外，夜风带着凉意。 陆言和宋清颖站在路边，准备各自回家。 路灯昏黄的光线将陆言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光洁的地面上。 在那喧嚣过后的寂静里，竟莫名透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萧瑟和孤独感。 人的灵魂如果是孤独的。 那任何渲染都无法掩盖。 宋清颖侧头看着他被光影勾勒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出了自己观察已久的感受：“陆言，我总觉得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孤独感，不是那种不合群的孤单。” “而是更像神话传说里那个推石头的西西弗斯，明明在做着很多事情，身边也可能有很多人，但内心深处，好像始终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对抗着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这个比喻颇为奇特，却意外地精准触动了陆言内心深处的某根弦。 穿着蓝白校服的陆言闻言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带着点复杂意味的笑容，他没有直接回应宋清颖的观察，而是转而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抛出了一个问题： “宋同学，你说对人而言，最遗憾的事情，会是什么。” 宋清颖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么深刻的问题，她认真思考了片刻。 月光洒在她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真诚和懵懂的哲思。 少顷，缓缓开口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觉得…最遗憾的，大概是后悔吧，后悔的事情太多了，如果我老了以后，回顾自己的一生，发现有很多年轻时候想做，却没有勇气去做的事情。” “或者错过了某个很想珍惜，却因为犹豫或误会而最终错过的人，那种遗憾，恐怕会像一根刺，永远扎在心里，无法拔除。”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深深地望了陆言一眼。 那眼神中蕴含的意味，似乎并不仅仅是在回答一个抽象的问题。 陆言仰头看着被城市灯火映照得有些模糊的星空，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穿透时光的力量： “很好的回答，是啊人生太短了，短到我们刚刚学会奔跑，就可能已经错过了最美的风景，想要尝试的事情却太多，多到常常让人感到无力和平庸。” “碌碌无为的时候，我们会无比期待功成名就，渴望被看见被认可，可如果真的有一天站在了所谓的顶峰，拥有了旁人羡慕的一切，或许又会开始怀念当初那个虽然平庸，却简单纯粹的自己，就算是重来一次也会是如此吗。”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通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第226章 寒烟暖 宋清颖听着他的话若有所思，然后忍不住问道：“陆言同学，你已经这么优秀了，无论是学习才华还是其他方面，都会让人感到耀眼，你也会有这种忧虑吗？” 少女的声音越发温柔，她很想上去抱住这个少年。 陆言收回望向星空的目光，看向宋清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 也带着点无人能懂的复杂。 “优秀？或许吧，但我曾经也只是一个再平庸不过的人，至于未来会怎样，谁会知道呢。” 他顿了顿看到一辆空出租车驶来，便抬手示意。 同时对宋清颖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宋同学。” 说完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出租车缓缓启动，汇入夜晚的车流，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宋清颖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裙摆。她回味着陆言最后那几句话，尤其是那句“我曾经也只是一个再平庸不过的人”。 总觉得那平淡的语气背后，隐藏着很多她无法理解的故事。 少年那个在路灯下显得既耀眼又孤独的背影，此刻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或许就算是多年以后，他也无法忘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陆言还在睡梦中，就被老妈赵莉的大嗓门给吵醒了。 “小言快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赵莉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推门进了陆言房间。 看到儿子因为热而掀开被子，赤裸着上身露出线条分明，块垒清晰的八块腹肌和匀称结实的胸膛，外加那俊朗又充满青春活力的模样。 让她这个当妈的心里一阵骄傲和欣慰。 儿子真是长大了，还长得这么标致。 “哦…”陆言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挣扎着坐起身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像顶了个鸟窝，眼神还带着未醒的迷蒙。 赵莉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上手揉了揉他的乱发，得意地说道：“好儿子，真是越来越帅了，最近长高不少啊，校服是不是小了啊，颜值这优点随我！” 正在卫生间里叼着牙刷满嘴泡沫的老爸陆知秋听到这话，立刻含糊不清地大声抗议：“老婆！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我的功劳明明更大好吧，这身高这骨架，哪点不是遗传我的优良基因？” “谁功劳大？”赵莉闻言，双手叉腰走到卫生间门口，不满地瞪向丈夫。 陆知秋透过镜子看到老婆那威严的眼神，瞬间怂了，非常识时务地改口，嘟囔道：“你大，你大，家里你最大，功劳也你最大，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赵莉满意地哼了一声，催促道，“快点刷完牙出来，给儿子腾地方洗漱。” “哎，在这个家真是没人权啊…”陆知秋哀叹一声，加快速度洗漱完毕，灰溜溜地走出了卫生间。 陆言晃了晃脑袋，驱散了些许睡意，走进卫生间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了干净的蓝白校服。 看了眼书包，里面除了课本，还塞了一条游泳裤，昨天班级微信群里通知了今天要上游泳课。 坐上老爸那辆用来拉货的小面包车，父子俩来到了位于街角的言记早餐店。 店里因为常来的帮工陈婶今天请假，显得有些忙碌。 陆言放下书包，系上围裙就开始帮忙，简单的围裙配上他的颜值愣是穿出一种年少禁欲系男神的感觉。 他主要负责在窗口卖包子和收银。 往窗口一站，效果立刻就不同了。 那身校服非但没掩盖他的光芒，反而更衬得他清爽俊朗。 一些早起买早餐的云海一中和四中的学生，看到窗口后站着的竟然是这么一位颜值逆天的店员，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尤其是女生们。 有几个跟着父母一起来买早餐的女生，看到陆言后顿时不好意思起来，眼神躲闪脸颊泛红，连说话声音都小了不少。 她们这副模样自然被身边的父母看在了眼里，不免被调侃几句。 一位熟客大叔笑着对正在里面忙活的陆知秋喊道：“老陆这你儿子啊？长得可真精神，不行给我闺女当男朋友吧，我闺女正好也在一中。” 陆知秋闻言，乐呵呵地看向儿子也跟着起哄：“行啊！老张你家闺女我见过，挺乖巧的，陆言你说呢？” 陆言被这几道目光看得有些无奈，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应付了几句：“叔叔好，我现在还是学生，以学业为重。” 说实在的，颜值高在这种小生意里优势太明显了。 负责卖包子的陆言这边窗口，队伍明显比旁边长一截，而且排队的多以年轻女性和学生为主。 看着陆言那双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熟练地夹起包子，装袋找零，一些大胆的女生已经偷偷拿出手机，小声地想要他的联系方式。 “同学那个…能加个微信吗？” “抱歉，我上学不带手机。”陆言礼貌而疏离地拒绝，语气平静。 当然不带手机此乃谎言。 被拒绝的女生虽然有些失望，但听着陆言那清朗好听的声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反而觉得连被拒绝都是一种享受。 红着脸接过包子跑开了。 就在陆言忙得焦头烂额，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吉祥物时，一道高挑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靠近了他的窗口。 一股淡淡带着点冷冽又独特的芬芳气息传来，不同于周围早餐的烟火气。 陆言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因为对方靠得极近，这一抬头，差点和对方的脸撞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站在窗口外的，是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生。 她留着时下并不多见的公主切发型长发，黑色的齐刘海和脸颊两侧笔直的发丝，将她那张本就精致的脸蛋勾勒得更加小巧立体。 穿着云海四中的校服，但校服外套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T恤。 正常来说公主切这种发型很挑人，在大部分女生身上容易显得呆板或夸张。 但偏偏在她身上，却完美融合，增添了一种神秘又高冷的气质。 第227章 月考任务，下颌线美化奖励 女生身高在同年龄人中算是出类拔萃，估计接近170，配合着那张没什么表情却精致的脸，硬要形容的话，有点像《海贼王》里的女帝波雅汉库克，自带一种睥睨众生的疏离感和强大气场。 她就那样静静地盯着陆言看了很久，琥珀色的瞳孔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一中的？”她终于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带着点冷感却又异常悦耳。 “嗯。”陆言点了点头，对上她直视的目光，反问道：“有事？” 那女生嘴角微微上扬，嘴唇轻启说道：“没事，就是有些好奇，这家早餐店怎么突然来了个这么不一样的新员工。” “我是来临时顶班的，平日里你看不到我很正常。”陆言解释道。 “哦。”女生应了一声，点了几个包子，付了钱。 在她旁边，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四中校服的女生，她们看着自家大姐头和窗口里那个帅得离谱的男生之间的互动，一个个都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一副磕到了的兴奋表情。 女生们如此激动也不是没原因的，四中由于大多数都是理科班，所以男多女少，可就算是如此颜值接近眼前男高的人也几乎没有。 帅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常人了。 还有个女生胆子比较大，小声起哄道：“寒烟暖大姐头，我看这男人颜值绝了，给你做压寨夫人都可以了！” 那个公主切发型被称为寒烟暖的女生闻言，回头淡淡地瞥了那个起哄的女生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就你多嘴。” 说完她又转回头，朝着窗口里的陆言狡黠地眨了一下右眼，然后便拿着包子，酷酷地转身离开了。 在她转身的瞬间，陆言才注意到，她白皙的耳垂上戴着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色耳钉。 这倒是让陆言有些出奇。 因为他印象中，云海四中的校规比一中还要严苛一些，对仪容仪表的要求很高，像戴耳钉这种行为按理说是不被允许的。 等那群四中女生走远了，老爸陆知秋才凑过来，一脸八卦地说道：“儿子，刚才那女孩真漂亮啊，跟个小明星似的！给我当儿媳妇我看行，你怎么也不要人家个联系方式？” 陆言无奈地看了老爸一眼，一边继续给下一位顾客装包子，一边说道：“爸，人家是四中的，我是一中的，平时基本见不着面，有什么可聊的？您就别瞎操心了。” 早餐店不太忙的时候他就退场了。 骑着自行车抵达云海一中校门口时，远远就看到了一个显眼包。 顶着狼尾发型，但额头上那块醒目的白色纱布依旧如同天眼般的李成府。 整得跟热血高校刚打完架出来的一样。 他正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往嘴里扔着猴王丹，整个人比之前看起来阴郁了不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几个原本看他造型独特想上前搭话的低年级女生，刚靠近还没开口，就被李成府没好气地怼了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神经病…”女生们被吓了一跳，小声嘀咕着，赶紧跑开了。 陆言看着这一幕，心里倒是有点好奇。 这李成府虽然平时也挺混不吝，但也不至于对陌生女生这么大火气，看来跟徐东升那场架让他憋屈得不轻。 推着自行车经过李成府身边时，随口问了一句：“徐东升这是怎么得罪你了，下手这么狠？” 李成府正烦躁着，听到有人问猛地抬起头，发现是陆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混杂着尴尬恼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憋屈。 我特么能告诉你，是因为老子想假装女生在网上钓鱼坑你，结果信息被徐东升那孙子截胡了，他冒充你反过来耍了老子一顿，最后还线下真人PK了吗？！ 这种丢人丢到姥姥家的事情，打死他也不可能说出口，那也太尴尬了！ 憋屈的李成府色厉内荏地吼道：“姓陆的，这儿没你事！徐东升那小兔崽子是我让着他的，你别在这儿看老子笑话！怎么你也想尝尝黑眼圈的滋味是吧？” 陆言已经把自行车停好，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成府那略显单薄的身板。 语气带着点调侃：“李成府，别老整这一出虚张声势的，好像你真能打过我似的，人家徐东升上体育课跑步的时候，可还放话说你不是他对手呢。” 他这话本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正好戳中了李成府的痛处。 “特么的！你们俩果然是一伙的，合起伙来耍我是吧！”李成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感觉自己又被这俩人联手坑了，气得额头上的天眼纱布都仿佛更红了。 陆言懒得再跟他纠缠，摆了摆手，径直走进了教学楼。 刚走进高二一班的教室，就被前同桌宋倩倩拦了下来。 宋倩倩一脸八卦，压低声音问道：“前同桌，你刚才在门口跟七班那个李成府聊啥呢？我看他那样子，龇牙咧嘴的，好像要跟你干起来一样？” 陆言面不改色，随口胡诌：“没什么，他仰慕我的音乐才华，想拜我为师学唱歌来着。” “啊？真的假的？”宋倩倩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李成府那副混混样，跟学唱歌实在联系不起来。 “假的！”陆言笑着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走向自己的座位。 就在他坐下，准备拿出课本的时候，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学业挑战，触发任务：月考学年前三】 【任务要求：在本次月考中，全学年七个班级文理总排名进入前三。】 【任务奖励：下颌线脂肪匀称药丸 x 1（服用后，可温和消除下颌线区域不合适的多余脂肪，使侧脸下颌线轮廓更为清晰、利落。）】 下颌线美化？ 陆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之前照镜子时确实注意到，自己的下颌线虽然轮廓不错，但似乎还有一点点婴儿肥的残留。 不够那么棱角分明。 如果能让下颌线更清晰利落，无疑会让他的侧脸颜值再上一个台阶。 这个奖励，很实用。 这段时间魅力点数逐渐涨幅到了裸装59点的地步，距离60点魅力的临界值就差一个点数。 第228章 噗！叮咚鸡奶茶店 “这一点点数，有点难提升啊。” 喃喃自语的陆言感觉这不是错觉，因为正常来说这阵子颜值不断潜移默化优化的时间里，魅力点数应该早就可以突破60点大关才对。 除非魅力系统的60点数，具备一定门槛。 呼叫系统半天也没反应，陆言索性也没在意。 他拿出数学书，准备开始早自习。 随意翻看了几页后，他发现最近学的内容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难度了，理解起来非常轻松。 干脆放下课本，直接拿出了一套数学卷子开始刷题。 最近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学习效率越来越高，尤其是在【专注徽章】的被动加持下，他很容易就能进入一种心无旁骛忘记时间的“入境”状态，解题思路格外清晰流畅。 坐在他后排的苏灵秀今天依旧扎着利落的高马尾，校服里面是一件熨帖的白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 女生本身就有种清冷的美貌，今天还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更添了几分知性和禁欲的气息，仿佛一位年轻的女学者。 陆言遇到一道关于函数综合应用的难题，思考片刻后觉得可能需要参考一下不同的解题思路。 自然地回过头，对苏灵秀说道：“苏灵秀，你的数学错题集，借我看一下。” 苏灵秀头也没抬，继续看着自己的英语单词书，声音清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借。” 陆言早就习惯了她的性格，也不气馁，换了个说法带着点半开玩笑的请求意味：“代班长同学帮帮忙，借给我参考一下，说不定我能从中领悟到真谛，还给咱们班月考一个好成绩呢？” 苏灵秀闻言，抬起眼皮，隔着镜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乎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从书包里拿出了那个整理得条理清晰的错题本递给了他。 陆言接过来，快速翻阅了一遍，里面不仅记录了错题，还有多种解法和思路分析。 字迹清秀，重点突出。 论学习能力，陆言是真佩服苏灵秀，有的人是真天生聪明适合学习的。 他心中暗赞果然找对人了，这笔记质量极高。 就在这时旁边的徐子衿打着大大的哈欠，一脸困倦地走到座位。 什么都没说，直接就软绵绵地趴在了桌子上，脑袋歪向陆言这边。 “怎么了，不舒服吗？”陆言注意到她脸色似乎有点苍白，关心地问道。 徐子衿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意味，小声说道：“肚子疼…” 还没等陆言反应过来，她就很自然地抓过陆言的一只手，直接按在了自己隔着校服布料的小腹上。 “手借给我…暖一下…” 陆言的手掌瞬间感受到一阵温热的触感，以及少女腹部柔软的起伏。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他身体一僵，整个人有点懵。 感觉异常尴尬，手臂都僵住了，简直是分身乏术，一只手还被苏灵秀的错题本占着，另一只手被徐子衿抓着当暖宝宝。 教室里有其他同学注意到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不过陆言低头看了看，发现徐子衿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好像真的没那么难受了。 也就稍微松了口气，没忍心把手抽回来，只能保持着这个别扭又尴尬的姿势，任由徐子衿抓着他的手取暖，自己则继续硬着头皮研究苏灵秀的错题集。 没一会，早自习的宁静被后门传来的动静打破。 乔欣和张明全前一后走进教室，而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个让陆言目光微凝的身影，高二二班的张大伟。 只是此刻的张大伟，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灵活劲儿，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阴郁，低着头没什么存在感。 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样。 张明全则是一脸春风得意，他几步走到讲台上，用力拍了拍手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 “咳咳！各位同学，安静一下哈！我张明全，在这里宣布两个天大的喜讯！”他挺起胸膛，声音洪亮，仿佛要发表什么重要宣言。 “这第一个喜讯嘛，”他伸手揽过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张大伟，“就是我这位好兄弟，张大伟从今天起，正式从二班转到咱们一班这个温暖的大家庭了！以后大家就是同班同学，都多多照顾，给我张明全一个面子！” 同学们闻言，目光大多在张大伟身上扫了一下，反应平平。 毕竟张大伟在年级里名声不算太好，很多人跟他都不熟，转班也就转了并没引起什么波澜。 陆言心里却微微一动。 张大伟转班？这在前世可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是因为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这个神偷突然来到一班，让他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第二个喜讯！”张明全的声音更加高昂，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自豪。 “那就是我爸！他有了。” 全班同学都没绷住。 于欢水笑岔气了快。 “卧槽，老张，叔叔牛啊，打破医学壁垒了这是？” 陆言也是感觉难绷，这张明全说话跟大喘气一样。 “别笑了都，你们笑点真低，我意思是我爸在校外的小吃街上，盘下了一个店面，开了一家奶茶店，加盟的是一个叫叮咚鸡的牌子，听说在其他大城市都火得不得了。” 他这话一出，台下倒是起了一些骚动。 毕竟奶茶对高中生来说，吸引力不小。 “哇奶茶店！” “叮咚鸡？没听说过啊。” “张明全你家可以啊。” 张明全很满意大家的反应，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说道：“为了庆祝我家开店，也为了欢迎我兄弟大伟转班，今天放学有空的同学，我请客！免费请大家喝我们家的叮咚鸡奶茶！” 听说有免费奶茶喝，不少同学都来了兴致，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欢呼和议论。 陆言在听到叮咚鸡这三个字的时候，正拿起水杯喝水，差点没一口水直接喷出来！ 强行咽了下去，却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引得旁边的徐子衿都抬起头，迷茫地看了他一眼。 叮咚鸡？！ 这个牌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根本不是什么火起来的品牌，而是在他前世记忆里一个典型的打着网红奶茶旗号，专门坑加盟费的快招公司搞出来的骗局。 而且还算是比较早的那一批了。 第229章 张家商业帝国版图，从加盟开始！ 套路就是取个奇怪的名字，包装得高大上，然后忽悠人交钱做区域代理，最后卷款跑路留下一堆被骗得血本无归的加盟商。 坐在前排正对着小镜子涂润唇膏的宋倩倩，似乎也听说过一些风声。 善意提醒道：“张明全，我好像听我爸妈说过，最近这种奶茶加盟骗局挺多的，名字都起得花里胡哨的，你让你爸小心点别被骗了。” “打工挣钱都不容易，钱被骗那是很快的。” 景程在经商的舅舅那也听说了不少，所以也附和道：“是啊老张，多留个心眼，现在骗子套路深。” 张明全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这种晦气话？ 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你们不懂的优越感解释道： “哎呀，你们放心，肯定不是骗人的！这次不一样。” “我爸这次可是拿下了咱们云海市的总代理！知道什么叫总代理不？就是以后，在整个云海市，任何人想开叮咚鸡奶茶店，都得经过我家同意，还得给我家分成，这哪是骗局？这分明是躺着收钱的好事啊！” 这番解释带着点道听途说的江湖气，却成功地唬住了一些同学。 “总代理？这么牛？” “有点地头蛇收保护费的感觉啊，挺厉害的！” “那岂不是以后你家啥也不用干，就等着别人开店给你送钱？牛皮！” “老张他们家这是要崛起了啊！” “不过叮咚鸡到底是啥牌子？我经常喝奶茶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同学们众说纷纭，但大多数都被总代理这样的字眼所吸引，觉得是件大好事，看向张明全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羡慕。 陆言听着这些议论，心里直摇头。 他放下水杯，看着讲台上意气风发的张明全直接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张明全，你爸这次加盟，加盟费交了多少钱？” 见是陆言发问，张明全更是得意了。 下巴扬得更高。 你小子终于知道主动跟我搭话了？是不是羡慕我家即将发达的财力了？ 虽然我颜值比不过你，但很快，我就要成为真正的富二代，跟你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人，已经不是一个阶层了。 讲台上的张明全变得异常平静，因为他清楚，自己已经赢太多了。 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用一种刻意显得云淡风轻，实则炫耀意味十足的语气，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八个W！” 这话一出，陆言是真的被震住了。 不是被金额吓到，而是被这纯纯的冤大头行为给惊到了。 这年头花八万块钱，去加盟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叮咚鸡奶茶，还以为是拿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全市总代理？这简直是被骗到姥姥家了。 他几乎可以预见张明全家这笔钱打水漂的未来了。 关键这还只是加盟费，店铺租金还有装修费用，人工成本啥加在一起，有的赔了。 看着张明全那副我很牛你快来羡慕我的表情，本来想直接点破这是骗局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人，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现在说了对方不但不会感激，反而会觉得你在嫉妒他。 陆言带着点调侃的语气问道：“大狗叫汉堡不准备再搞一个？” 他说的大狗叫是另一个同期出现，同样套路的快餐加盟骗局牌子。 张明全闻言脸上露出一种你见识浅薄的淡然笑容，摆了摆手：“啥大狗叫？纯纯路边一条，老陆你听说的都是些杂牌子吧？跟我们家这正宗的叮咚鸡没法比，那可是要风靡全国的大品牌。” 陆言：“……” 张明全见陆言不说话了，自以为在气势上压倒了对方，心情更加舒畅对着全班同学再次宣布： “诸位同学！这可是我们张家商业帝国的第一个店！意义重大，以后大家有时间，一定要去捧场哈，看在同学的面子上，一律给你们打九折！” 我嘞个张家商业帝国雏形啊。 “张明全你是这个！（大拇指）” “厉害，暑假我没事做能不能去你家奶茶店打工啊。” “都小事。” 张明全在同学的欢呼声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奶茶店门庭若市财源广进的场景，以及自己成为校园风云富二代的未来。 有些时候经商头脑太强的人，也会苦恼，比如几年后钱太多了怎么花，这都得深度思考的。 真是烦人啊。 张明全只觉得现在的自己风光无比。 趴在桌上的徐子衿听着张明全在讲台上描绘的商业蓝图，虽然不太懂加盟总代理这些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感觉好像很厉害，很赚钱的样子。 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扯了扯旁边陆言的衣袖，用她那特带着点天然呆的语气说道： “陆言，开奶茶店好像挺好的，要不我也出钱加盟一个得了，咱们一起开？”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加盟开店就像买根棒棒糖一样简单。 但这如此豪气的发言，却让刚刚走下讲台正享受着同学们羡慕目光的张明全瞬间如芒刺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什么？！徐子衿也要加盟？！还要跟陆言一起？！ 他刚刚才宣布了自己家总代理的独家地位，这一山岂能容二虎？ 要是真让徐子衿这富家女也掺和进来，他那总代理的分成岂不是要泡汤了。 陆言看着徐子衿那副不谙世事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傻啊，你懂餐饮经营管理，还是我懂，咱们两个门外汉贸然投钱进去，开了店大概率也是赔钱的，纯属给别人送学费。” “就算是你真想开，徐叔经商多年也不会同意的。” 徐子衿被敲了头，也不生气，只是揉了揉被敲的地方眼神依旧有些迷茫。 很听话地点了点头：“哦那算了。” 说完，她又重新趴回了桌子上。 第230章 豆破苍穹！ 张明全在一旁听得真切，见陆言如此有自知之明地劝阻了徐子衿，顿时松了口气。 越看陆言越觉得顺眼。 这人之前怎么没发现呢，能处！有分寸！ 他连忙凑过来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态，对徐子衿说道：“对啊徐子衿同学，陆言说得对，开奶茶店赚钱是需要商业头脑的，而且起早贪黑也很辛苦，没那么简单的。” 心里暗自庆幸，自家这市总代理的宝座差点就动摇了。 他可是听乔欣说过，徐子衿家住别墅区，家里是真有钱。 要是她铁了心要加盟，自己家还真不一定争得过。 上午课间很热闹。 随着军训和月考的临近，加上学校泳池彻底修缮完毕，今天下午就有大家期待已久的游泳课。 教室里的气氛一直处于一种躁动不安的状态，很多学生都心不在焉，根本学不进去。 数学老师周媛媛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兴奋又游离的脸，无奈地放下粉笔问道：“怎么了这是？今天不过年不过节的，你们怎么都这么高兴，我看全班就陆言和其他寥寥几个同学还在认真听课。” 乔欣眼珠一转起哄道：“周老师，这您就不知道了吧，是张明全他家在校外开了家奶茶店，说是要请您喝奶茶呢，大家这是替他高兴。” 张明全感激地看了乔欣一眼，真是好兄弟，时刻不忘帮自己宣传。 他连忙接过话头，对着周媛媛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是啊周老师，您一定要支持下生意，顺便也给我一个尊师重道的机会嘛！” 周媛媛老师年纪不算大，平时也对甜品奶茶这类东西挺感兴趣的，闻言倒是来了点兴致，好奇地问道：“哦开奶茶店了啊，什么牌子的？” “叮咚鸡！”张明全自豪地报出名字。 “叮咚鸡？” 周媛媛老师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那是什么牌子？”她自认对市面上常见的奶茶品牌还算了解，但这个叮咚鸡真是闻所未闻。 不清楚的还以为是卖炸鸡的呢。 张明全见状，连忙解释道：“老师您听这牌子名字，是不是就感觉很独特，很高端？” 周媛媛老师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嗯…听起来，是有点与众不同。” “老师您好眼力啊。”张明全立刻顺杆爬。 “这可是咱们云海市独一份的总代理，就这一家！” 看着张明全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得意模样，周媛媛老师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继续上课。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响起，于欢水早就憋不住了，一下课就窜到陆言座位旁边，想跟他吐槽张明全嘚瑟了一早上这件事。 结果他过来一看，发现陆言居然正低着头，专注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什么。 “卧槽！陆言你疯了吧？！”于欢水吓得差点跳起来，压低声音惊呼。 “笔记本电脑你都敢带来学校？还在上课时间用，班主任何凤那灭绝师太要是看见了，不得当场给你没收了啊！” 陆言头也没抬，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舞，淡定地回道：“我又不是用来玩游戏的，怕什么，而且我跟何老师报备过了，说需要用电脑查点学习资料，写点东西。” 于欢水凑近屏幕看了一眼，只见文档顶端写着书名。 《豆破苍穹》下面还有一行简介，一个豆世界的逆袭故事…… “《豆破苍穹》？一个豆世界的逆袭故事。”于欢水念了出来，一脸惊讶，“你在写啊？” 陆言打了个响指，依旧盯着屏幕：“宾果，你猜对了。” 这话声音不大，但旁边的徐子衿后排的苏灵秀，还有宋倩倩等几个女生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陆言，你还会写啊？”宋倩倩惊讶地问道。 “随便写着玩，打发时间，顺便看看能不能赚点零花钱。”陆言随口答道，然后转向于欢水，“你找我到底啥事？” 于欢水这才想起正事，一脸不忿地抱怨道：“还能有啥事？看张明全不爽呗，开个奶茶店，嘚瑟了一上午了。” “绝了！刚才课间我还看见他在二班、三班门口跟人吹牛呢，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陆言闻言，笑了笑，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小于同志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张明全同学家里投资事业，他认为未来一片大好，你作为同学应该衷心祝福才对，怎么能嫉妒人家呢？” 于欢水白了他一眼，凭他对陆言的了解，这货绝对没憋好屁。 就在这时，正在教室后排拉着乔欣不厌其烦地诉说着他家雄伟商业版图的张明全，隐约听到了嫉妒两个字，立刻像嗅到腥味的猫一样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问道：“谁啊，谁在嫉妒我啊，说出来让我听听？” 于欢水一看正主来了，也懒得再说，哼了一声立刻转身走开了。 陆言看着凑过来的张明全，脸上露出一种我很理解你的表情，没好气地说道：“老张啊，不是我说你，你多少也是未来的富二代了，得保持点风度。” “论嫉妒，咱们班哪个同学不嫉妒你的商业眼光和家世？你让他们嫉妒去吧，你继续保持你的优秀就行了。” 张明全被陆言这番话捧得心里舒坦极了，越发觉得陆言这人真不错。 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甚至开始拽文。 “陆言，你说得对！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有些人啊，就知道在背后诋毁我，殊不知，这只会让未来的历史来见证他们的渺小！哎，人性啊，真是复杂…” 陆言看着他这副陶醉在自我幻想中的样子，笑了笑。 有些人，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你这笔记本电脑挺贵的吧？”张明全有些眼馋的说道。 家里管的严，电脑根本不配，游戏瘾上来了只能去网吧。 “不贵，跟你家开店的钱比起来九牛一毛，主要我买回来平时写写啥的。” “写那玩意挣钱吗？” 网上还能挣钱，张明全感觉不太容易吧。 “不挣钱，纯看兴趣码字，电费都回不了本。” 听陆言说得信誓旦旦，张明全就放心了。 第231章 游泳课序幕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对于高二的学生们来说，如同解放的号角。 当体育老师郭威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宣布这节课是游泳课时，整个年级都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欢呼。 盛夏最宏大！最令人燥热的时候，来场清爽充满青春气息的游泳课，没有啥比这还爽的吧？ 尤其是高二一班、二班、六班和七班这四个被安排在同一时间段上课的班级。 学生们更是如同出笼的鸟儿，迫不及待地跟着郭威老师，浩浩荡荡地朝着校内那座刚刚修缮一新的体育馆泳池进发。 自从前段时日得到那笔神秘的企业资助后，云海一中这座原本处于半废弃状态的室内泳池可谓是旧貌换新颜。 不仅池水清澈见底，周围的瓷砖，更衣室，淋浴间等设施也都全部更新，焕然一新充满了现代化的气息。 这就是氪金的力量，有一中学生拍泳池照片到四中的学生群，人家都感觉你是骗人。 高中，游泳池，这两个词语的结合对四中这群苦逼逼天天学习连头发都要周周检查的学生来说，跟特么核弹打击一样夸张。 去往泳池的路上，队伍按照班级顺序排列。 一班走在最前面，后面紧跟着二班。 陆言因为身高较高，习惯性地站在了一班队伍的末尾。 而这个位置，恰好与二班队伍的前排女生们挨得很近。 这可把二班的那些女生们给激动坏了，一个个眼神发亮小声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地就飘向前面那个穿着校服也难掩挺拔身姿和俊朗侧脸的背影。 这段时间，尤其是陆言颜值气质再度提升之后，他在年级里的知名度和吸引力与日俱增。 很多二班的女生，甚至不惜成群结队以各种理由，例如去厕所之类的，频繁路过一班的后门，就为了能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偷偷看一眼坐在教室里的陆帅哥。 说实在的，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着，陆言从一开始的些许不自在，到现在已经基本习惯了，只要不影响他正常生活他也懒得理会。 走在路上，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二班女生队伍里传来的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像一群欢快的小麻雀。 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个带着点娇嗔和刻意放柔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陆言~你好高啊，都挡着我的视线了呢，前面都看不到了。” 陆言下意识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明媚笑容的脸蛋。 他认出来了，是二班的李嘉嘉。 就是在文化宫文艺晚会那次，主动过来跟他搭讪，还穿着黑丝的那个女生。 陆言对她印象还挺深刻的。 当然不是对黑丝印象深了！ 其他二班女生看到李嘉嘉居然如此大胆，直接上手拍肩搭讪，都纷纷投来或羡慕或惊讶的目光，觉得她勇气可嘉。 当然也有几个平时就看不太惯李嘉嘉这种做派的女生，在一旁小声嘀咕着“真不矜持”，“就知道出风头”。 “我不高吧，才178厘米。”陆言回过头，笑着回应了一句。 他最近确实又长高了一点，就是那个小礼包的2厘米增高，加上身材比例极好，视觉上显得更高。 这随意的一个回头和微笑，那完美的侧颜线条和清澈带笑的眼神，对身后的女生们造成的杀伤力可就太大了。 好几个女生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防止自己发出惊呼。 李嘉嘉看到陆言不仅回头了，还跟她说话了而且貌似还记得她，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像是喝了蜜一样甜捏。 尤其是感受到周围同班女生们那羡慕嫉妒的眼神，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一群男生里，其他男生都不敢或者不好意思跟前面那位公认的女神搭话。 偏偏就有那么一个勇敢自信大方的男生，不仅能跟女神说上话，还能让对方对他笑靥如花一样。 那种优越感和成就感，简直美滋滋！ 李嘉嘉心情大好，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更加夹了起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喔~那你这不就相当于一米八了吗？而且你身材比例好好哦，看起来特别修长！”她越看越觉得陆言最近真是帅得离谱，连随意扶着书包带的手指都那么骨节分明，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手，她能玩十年了。 走在陆言前面的于欢水，听到后面的动静羡慕地回头看了一眼，对着旁边的景程小声吐槽：“快看陆言这混蛋，又在勾搭小女生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景程倒是很淡定，推了推眼镜客观评价道：“陆言哥颜值摆在那里，这很正常，女生们主动找他说话不奇怪。” “说个很多人普遍没有认知到的一件事情。” “男生颜值高比女生颜值高更稀缺，尤其是到这种程度的，很多女生在这种男生面前会主动到可怕的程度，陆言哥要是去相亲市场铁定会被哄抢。” 他这话倒不是虚假夸大，由于舅舅手下还有小型的传媒公司，所以他听过一些别人很少见的信息。 步入社会后，女生普遍化妆或者进行提高自身颜值的保养，又比如遮盖自身颜值缺点，通过发型修饰之类的。 而男性普遍没有这种观念，大部分洗澡都几分钟完事，你还想让他们费时间整这事？ 于欢水笑了：“老陆要是去参加相亲那就是纯爽文，纯奖励关卡了，我都想要拍个纪录片了，就整那种丑男和帅哥，同时去相亲，相亲女的反应。” “你还挺有想法的，于欢水你去做网络主播或者未来干导演可以。”景程若有所思的说道。 “拍片？” “为啥要省略纪录两个字。” “显得简洁。” 张明全耳朵多尖啊，他走在前面一点，清晰地听到了李嘉嘉说陆言“相当于一米八”以及夸他身材比例好。 下意识地挺直了自己原本有点微驼的后背。 因为他身高有一米八三，在班里不算矮，这一挺直在人群中还挺显眼的。 第232章 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陆言这种178的身高都能让女生们趋之若鹜，那他183厘米的恐怖身高，岂不是会让这几个女生爱死啊？（捂脸苦笑） 他凑近景程带着点期待问道：“景程啊，你说话一向中听，来，客观评价一下，我这身高，对女生有啥杀伤力不？” 景程闻言，转过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努力挺直后背试图展现雄风的张明全，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这人比较实在，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地说道：“张明全同学…那个，我建议你别太挺着后背了，看着有点像，嗯…有点像纪录片里的银背大猩猩在展示权威，而且你身材比例吧，上半身本来就偏长，现在一挺，显得更突出了。” 在景程看来，张明全的身材比例确实有点惨烈，属于腿短上身长的类型，平时还有点驼背看不出来，现在一刻意挺直那种不协调感就特别明显。 其实张明全更适合去健身，这身板能挂肉更多。 于欢水在一旁听着，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 “张明全，景程说你进化成大猩猩了，这是好事啊。” 张明全脑袋上仿佛垂下几道黑线，但他强大的自信心不容许他轻易被打倒。 他梗着脖子反驳道：“你小子懂什么？一点都不老实，我这是上半身雄壮！有力量感！《动物世界》看过没？在自然界，雌性都是喜欢我这样强壮有力能保护她们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下意识地放松了点挺直的力度。 为了找回场子，他故意放慢脚步落后了几步，跟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陆言并排前行。 李嘉嘉和几个二班女生正笑眯眯地围着陆言说话呢，忽然感觉光线一暗，一座“黑山”似的阴影笼罩了过来，定睛一看是张明全挤到了陆言旁边。 张明全自信满满地用手肘碰了碰陆言，用一种哥俩好的语气大声问道：“老陆啊！咱们凭良心说，论颜值你说，这整个年级里，可还有人能在你我之上吗？” 这话问得极其自信，仿佛已经将自己和陆言并列为了年级颜值天花板。 陆言被他这突如其来，堪称无耻的问题给问得愣了一下。 旋即扫了一眼身后那些表情微妙，眼神复杂的二班女生，又看了看身边昂首挺胸一脸快夸我的张明全。 瞬间明白了这家伙的意图，这是想借自己的颜值地位来抬高他自己，在女生面前刷存在感呢。 高中生的心思还是很容易猜的，而且自从这货开始畅享自己的家族奶茶帝国企业后，就有点飘了。 陆言心里觉得好笑但也懒得拆台，便顺着他的话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老张，你这话问的，在一班里，要论颜值，我觉得你最高。” 张明全一听，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看看！看看！ 连陆言这种级别的帅哥都亲口承认我颜值高了！瞬间感觉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陆言最近还挺开窍的，若是对方未来找不到工作，他其实可以提高个岗位，比如在张家叮咚鸡奶茶店里打打零工。 张明全双手插进裤兜，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很随意的姿势，脸上却努力做出谦虚的表情，回过头对着那几个挺漂亮的二班女生，尤其是李嘉嘉说道： “哈哈哈哈！！陆言你看你，说话就是太实在了！哪有这么夸张？你们听听，陆言这人啊，就是喜欢夸大其词，有点虚假了哈！我这人啊，其实比较低调……” 正准备趁势再谦虚地自我吹嘘几句，展示一下自己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魅力时。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嘉嘉平静地截断了。 李嘉嘉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语气平淡却清晰地接上了他刚才的话： “的确是虚假夸大了。” 她顿了顿，在张明全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目光中，又补充了一句：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 这话如同三九天的冰水，兜头浇下。 张明全脸上那刻意维持的谦虚笑容瞬间僵住，张着嘴后面所有准备炫耀的话都被堵死在了喉咙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围几个二班女生想笑又不敢笑，拼命忍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李嘉嘉则像是没事人一样，重新将目光转向陆言，脸上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带着点崇拜和兴趣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句绝杀根本不是她说的一样。 我嘞个秒开战斗脸。 被李嘉嘉一句话怼到怀疑人生的张明全，下意识地在队伍里寻找他的好大哥张大伟，急需一点精神上的支持和认同。 张大伟自从从二班转到一班后，就显得有些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明全这个粗神经的，也没太在意兄弟为啥突然变得忧郁。 其实，此刻张大伟满脑子想的，都是张明全家那个叮咚鸡奶茶店和云海市总代理的事儿，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痒痒。 他之所以被迫转班，原因很不光彩。 在二班手脚不干净的毛病又犯了，这次居然偷到了二班班主任的头上，一支据说是什么高端品牌价值78块的眉笔！ 结果运气背到家，被班主任抓了个现行。 当时他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没当场尿裤子，直接就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老师放过他。 撒谎说是第一次偷。 班主任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生气又是无奈，最后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自己找理由主动转去别的班级，要么就把偷东西的事情公之于众，让全校都知道。 这还用选吗？张大伟只能灰溜溜地回家。 好说歹说求着老爸以学习环境不适应为由，帮他办理了转班手续。 这一切，他都怪到了张明全头上！ 都特么怪张明全！ 要不是之前偷他那个800块的篮球和那箱贵族酸奶那么容易得手，让他自信心极度膨胀，他能胆肥到去偷班主任的东西吗？ 现在自己这么倒霉被迫转班，在学校里都快抬不起头了，而张明全这个傻缺，居然因为家里加盟了个破奶茶店。 眼看就要兴盛起来了？这口气他怎么能咽得下去。 第233章 更衣室 要是不从张明全这个“好兄弟”身上搞点好处回来，他浑身都难受！ 正盘算着，就看到张明全一脸委屈蔫头耷脑地走了过来。 张大伟立刻切换表情，脸上堆起关切的笑容，揽住张明全的肩膀语气那叫一个真诚：“好兄弟咋了这是？垂头丧气的！记住咱们生死与共，有啥事跟哥说！” “大伟，”张明全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身高，“你说我这身高，明明碾压陆言，那群女生是不是眼瞎不知好歹？” 张大伟神色一肃，用力拍了拍胸脯，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那必须的，论身高论颜值，我二弟全，那就是天下无敌，那些女生根本不懂欣赏！” “好兄弟！还是你懂我。”张明全顿时感动得不行，觉得张大伟真是太够意思了！ 之前自己东西被偷，每次就属张大伟最着急最义愤填膺，果然没看错人！ 张大伟见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愁容，叹了口气说道：“唉，兄弟我最近也挺犯愁的……算了，不说了不给你添堵。” 张明全正在兄弟情深的感动中，一听这话立刻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说！必须说！限你三秒内说出来，我张明全犹豫一秒不答应，不帮你，我就不是人！” 走在前面，正和李嘉嘉几人随口聊着的陆言，隐约听到后面这番对话，心里不由得摇了摇头。 张明全这个神人，又要被张大伟这个“好兄弟”给忽悠瘸了。 张大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神色，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寻思着，周六周天找个兼职工作，平时放学后要是有时间也能打打工最好。” “我想着挣点钱，以后咱们兄弟几个，谁要是缺彩礼钱了，我也能帮衬一把，不能看着兄弟为难不是？” 张明全一听，顿时肃然起敬竖起大拇指：“卧槽大伟！有义气，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呢，”张大伟摇摇头，随即又像是展示优点般说道，“不过我这个人吧，还挺会收账算账的，心思细。” 张明全眼睛一亮，这不正好吗？他用力一拍张大伟的后背，拍得张大伟一个趔趄。 然后大声说道：“那还找啥啊！直接来我家奶茶店！正好缺人手！你负责收银顺便学学做奶茶，工资…肯定不会亏待你。” 张大伟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却露出犹豫的神色：“这…会不会太麻烦叔叔阿姨了？而且我刚转班，就去打工，影响不太好吧。” “麻烦啥！记住这辈子，我们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张明全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感觉自己特别讲义气特别伟大。 一行人吵吵嚷嚷地来到了焕然一新的游泳馆。 巨大的玻璃穹顶下，清澈的池水泛着粼粼波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和一种属于水的清新感。 班级分批次进入男女更衣室，换好泳衣泳裤。 当大家重新在泳池边集合时，气氛明显更加躁动了。 男生们大多穿着简单的泳裤，展示着或结实或瘦削的身板。 女生们则穿着各式各样的泳衣，青春的身材曲线在水的映衬下若隐若现，引得不少男生偷偷打量。 体育老师郭威穿着一身专业的泳裤，脖子上挂着哨子，目光锐利地扫过这群如同脱缰野马般的年轻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 “都给我老实点！听清楚了！安安分分依照我的安排来，会游泳的，等会儿按顺序下水，先在浅水区适应一下，不会游泳的，都给我站出来，到那边指定区域，先做岸上练习别急着往水里跳。” 他语气加重，带着明确的警告：“要是都跟下饺子似的，不管会不会，噗通噗通全跳下去，万一真有几个溺水的，我可一下子捞不出来你们那么多。” 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似乎无意地停留在了某个身影上，补充了一句： “尤其是某些同学，长得跟银背大猩猩似的，重心高下水更容易慌，更得注意！” “噗！！”于欢水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 张明全的脸瞬间就黑了，他感觉体育老师这话分明就是在针对他！ 郁闷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其他比较瘦弱的男同学，心里更不平衡了。 男生们换泳裤的速度普遍很快。 而女生更衣室那边则安静许多，大部分女生都还没出来。 体育老师郭威对此倒是无所谓，本身游泳课就更偏向于放松和活动，女生们愿意多墨迹一会儿他反而乐得清闲，正好可以维持秩序。 郭威目光扫过一班聚集的区域，发现没看到陆言的身影，便随口向一班的学生们问道：“陆言呢，哪去了还没换好？” 陆言跳江救人能看出来这学生很会游泳，所以他挺关注的。 有知道情况的同学回答道：“郭老师，他刚才说去上厕所了，可能还没换吧，应该得慢点。” “哦。”郭威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另一边，男生更衣室内。 更衣室和女生更衣室仅仅隔着一面不算太厚的墙，如果那边声音大点，这边甚至能隐约听到一些动静。 此刻男生更衣室里弥漫着汗味，沐浴露香味以及一种青春期男生特有的躁动气息。 大部分男生已经换好了泳裤，有的身材干瘦，有的则略显肥胖。 有几个显然是校体育队或者经常锻炼的男生，正有意无意地展示着自己结实的胸肌和腹肌，引来一些羡慕的目光。 王闯看着那几个身材好的男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白花花的肚皮，脸上写满了羡慕和一丝自卑，小声嘟囔道：“唉，要是我也能有这身材就好了…” 旁边的刘璐倒是心态很好，一边费力地提着泳裤的松紧带，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怕毛啊？反正也没哪个女生会特意注意咱们，胖点就胖点呗，自己舒服就行。” 王闯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心情稍微好了点：“也是……” 这时，八班的李成府也走了进来。 额头上的天眼纱布已经拆了，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 当他面无表情地脱掉上衣时，整个更衣室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第234章 极品身材，陆言真有八块腹肌！ 只见李成府的后背上，布满了青黑色图案复杂的满背纹身，一直延伸到手臂，看上去颇为骇人。 不少男生心里都咯噔一下，觉得这家伙真是个狠人。 该不会是暗地里偷偷混社会的吧。 但该说不说，狼尾发型配上这种纹身，部分男生感觉挺炫酷的。 八班有跟他还算熟的男生，忍不住小声问道：“李成府你就这么出去？不怕郭威看见了怼你啊？学校不允许纹身吧。” 李成府一边换上泳裤一边淡淡地说道：“一个破体育老师你们怕他干什么？我这纹身是为了遮小时候烫伤留下的疤，跟学校报备过的，没问题。” 这话半真半假，纹身确实有遮盖疤痕的成分，但报备过纯属胡扯。 他看到那几个体育生还在那里有意无意地秀着肌肉，皱了皱眉毫不客气地呵斥道：“秀什么秀？换完的赶紧出去！就这么大点地方，又不是健身房，挡着道了！” 然后他的目光又扫过几个正在慢吞吞换衣服的胖子，语气更加不耐烦：“喂！那边最胖的那几个，动作快点，就你们最特么占地方。” 因为八班本身没什么特别胖的学生，这话引得同班的几个男生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这话可把王闯刘璐这几个一班的胖子给惹恼了，一个个气得脸通红。 但看着李成府那满背狰狞的纹身和阴郁的眼神，到了嘴边的反驳又都咽了回去，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地加快动作。 李成府见没人敢吭声，习惯性地摸了摸裤兜，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正准备找个角落点上的时候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上完厕所的陆言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乔欣等几个同样来晚的一班男生。 一股淡淡的烟味飘来，陆言皱了皱鼻子，目光扫过更衣室，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地说道：“谁在更衣室里抽烟？要抽滚出去抽不行吗，弄得乌烟瘴气的。” 李成府正准备点烟的手一顿，看到是陆言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的冷笑：“陆言，关你毛事啊，管得着吗你。” 陆言没再理会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开始脱衣服。 当他利落地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时，整个更衣室仿佛再次被按下了静音键。 王闯刘璐，甚至包括刚才还在秀肌肉的几个体育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陆言。 那并不是肌肉虬结的壮硕，而是一种极其匀称线条清晰的精悍。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尤其是那排列整齐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如同雕刻出来的一般，充满了力量感和美感。 再配上他那张无可挑剔的俊朗脸庞，这组合带来的视觉冲击力简直无敌了！ “卧槽…！” “这身材绝了。” “陆言你偷偷练的吧？！” 更衣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赞叹。 陆言仿佛没听到这些声音，他换好泳裤，淡然地将换下来的衣服塞进柜子，然后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还叼着烟脸色有些难看的李成府。 “李成府，更衣室里抽烟，味道大还不安全，要是被老师或者哪个多事的同学举报上去，信不信这刚开没多久的游泳课，立刻就能给你取消了，你想成为全年级的公敌？”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更衣室。 其他男生闻言，也纷纷对李成府投去了不满和警告的目光。 大家好不容易盼来的游泳课，可不想因为一颗烟头就给搅黄了。 迫于众怒和陆言那平静却带着压力的眼神，李成府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悻悻地把嘴里的烟拿下来，碾灭在垃圾桶里。 盯着陆言那身漂亮得过分肌肉，心里暗骂这变态，身材怎么练的？该不会是练家子吧？ 陆言换好泳裤，率先走出了更衣室。 刚踏出门，还没看清外面的情况，一个柔软温香的身躯就直直地撞进了他怀里。 他下意识地低头，对上了一双带着狡黠和笑意的妩媚眼眸，正是夏楚楚。 青春靓丽的女高中生穿着一条天蓝色的分体式泳衣，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衬托得更加耀眼，活脱脱一只漂亮到令人移不开眼的小狐狸。 陆言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哎呀。”夏楚楚假装被撞得惊呼一声，随即目光就黏在了陆言赤裸的上身，尤其是那轮廓清晰的腹肌上，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陆言你居然真的有腹肌！还这么好看！” 她看得入神，竟然直接伸出小手想去摸。 陆言反应极快，敏捷地后撤半步，躲开了她的魔爪无奈地说道：“喂！女流氓啊你，动手动脚的。” “小气鬼！我摸一下又不会死！”夏楚楚不满地撅起嘴，哼唧了一声。 就在这时，女生更衣室的门再次打开，又有几个女生走了出来。 穿着可爱粉色连体泳衣显得更加娇憨的徐子衿，一身简洁白色泳衣气质清冷如出水芙蓉的宋清颖。 以及依旧扎着利落高马尾，穿着保守的深蓝色连体泳衣却难掩姣好身材的苏灵秀。 这几个风格各异却同样出色的美女一出现，瞬间吸引了泳池边所有男生的目光，不少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疯狂呐喊，太特么漂亮了！太性感了！ 宋清颖看到夏楚楚几乎贴在陆言身上，愣了一下随即上前两步，轻轻拉住了夏楚楚的胳膊。 将她稍稍带离陆言，同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陆言说道：“陆言，没想到你身材保持得这么好，是经常锻炼吗？” 陆言感受到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稍微有点不自在的回答道：“还行吧，有时间就练练。” 被拉开的夏楚楚有些不满地回头瞪了宋清颖一眼，气鼓鼓地说道：“宋清颖！我祝你这辈子都单身！” 宋清颖闻言，非但不生气，反而笑了笑语气平静地回道：“谢谢你的祝福，我无所谓。” 第235章 游泳课（一） 这时徐子衿也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她不像夏楚楚那么大胆，只是伸出纤细的食指，小心翼翼地快速地戳了一下陆言的腹肌。 坚硬的触感让她微微惊讶，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新奇又开心的表情。 陆言被她戳得有点痒，忍不住笑了笑，看着她那身布料少得可怜的泳衣，问道：“子衿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徐子衿摇了摇头，踮起脚尖，似乎因为近距离看到还戳到了陆言的腹肌，所以心情很好：“不冷。” 苏灵秀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也落在陆言身上。 她看着那匀称而富有力量感的身材，心里也有些惊讶，这和她平时看到安静学习的陆言形象有些反差。 语气带着点清冷，开口说道：“陆言，你没时间去我爷爷那里学习书法，倒是有时间锻炼出这一身肌肉是吧？” 陆言被她问得略微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偶尔，偶尔练一下。” “爷爷？”宋清颖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笑着看向苏灵秀，“陆言，你都见过苏灵秀的家长了吗？” 夏楚楚闻言，也首次将审视的目光投向了苏灵秀，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眼看这泳池边快要变成修罗场，而且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陆言赶紧开口道：“好了，都别聚在这里了，挡着别人道了，要去泳池的就赶紧过去，别浪费时间。” 说完率先朝着泳池的方向走去。 张明全还在泳池边努力地夹紧胳膊，试图挤出那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 同时拼命吸着肚子，脸都憋得有些发红。 猛然间听到不远处几个二班女生指着他的方向发出了惊呼声。 “哇！快看那边！” 张明全心中顿时一喜，如同久旱逢甘霖！ 果然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他之前主动搭讪被怼，肯定是这些女生害羞，不好意思直接表达。 女人啊，真是有趣又复杂的生物。 他连忙更加用力地收缩肌肉，甚至还笨拙地变换了几个自认为很帅很man的姿势，期待着女生们崇拜的目光。 下一秒他就看到以李嘉嘉为首的那几个女生，眼睛发亮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如同看到偶像的粉丝般，小跑着冲了过来。 然后。 径直越过了摆了半天造型的他，直奔他身后刚刚走来的陆言！ “陆言你的腹肌！天哪！” “这身材也太好了吧！” “又帅身材又棒，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女生们围着陆言，看着他匀称精悍的上身和那清晰的腹肌线条，发出一阵阵毫不掩饰的惊叹。 毕竟颜值高已经很难得了，偏偏身材还锻炼得如此出色，这组合简直离谱！ 张明全为了显出自己没有肚子上的赘肉，本来气就快要憋不住了，看到这一幕更是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肚子不自觉地又弹了回去，脸上写满了挫败和尴尬。 嘴里还喃喃自语啥的。 “我未来是富二代…没事…以后有的是女生喜欢。” 李嘉嘉有些不好意思地仰头看着陆言，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陆言同学，你游泳肯定很厉害吧？能…能教我学游泳吗，感觉如果是你教我的话，我肯定学得特别快！” “是啊是啊，陆同学，也教教我们嘛！” “那个腹肌可以摸一下吗？感觉好可爱哦…”另一个胆子稍大的女生红着脸小声说道。 连站在一旁的体育老师郭威都忍不住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欣赏。 陆言这身材，一看就是长期锻炼的结果，肌肉线条流畅不是那种死肌肉，确实有点东西。 “陆言，你过来一下。”郭威朝他招了招手。 被女生们团团围住的陆言正觉得有些头疼，看到郭威叫他立刻如蒙大赦。 指了指老师的方向，对女生们说道：“老师叫我有事，我先过去一下。” 他快步走到郭威身边，郭威笑着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说道：“不错这身板，我听说过你之前在江边救人的事情，水性应该不错吧？” 陆言没有托大，谦虚地说道：“一般般，还算过得去。” 他这具身体经过强化，爆发力和耐力都远超常人，但他也不清楚原身或者说现在自己的水性具体好到什么程度。 郭威点了点头，目光扫向泳池另一边，指着一个身材匀称皮肤黝黑的男生说道：“那你跟二班刘凯比试一下，他从小就练习游泳，是咱们校游泳队的。” 不远处正和同学说话的刘凯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啊？郭老师，不是吧…您怎么还给我临时安排比赛啊。” 陆言听后，倒是没有拒绝，觉得试试也无妨，便点了点头：“行。” 就在泳池边两人准备友好交流比赛的时候，游泳馆二楼的观景走廊上，两位老师也注意到了下面的动静。 正在这里闲聊的，是高三的语文老师荣盛华和新来的高一美术老师洛诗诗。 荣盛华老师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儒雅。 此刻正努力找着话题，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在追求年轻漂亮的洛诗诗老师。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荣盛华看着楼下被众多学生围观的陆言感慨道，“身体素质好，长得也精神。” 洛诗诗淡然一笑，目光也落在陆言身上。 她对这个学生印象很深刻，上次在操场看他打乒乓球时，就感觉他身上有种不同于普通高中生的沉稳和独特气质。“确实很特别。” “洛老师，”荣盛华扶了扶眼镜，似乎下定了决心，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开始酝酿情绪，“其实…我有些话，一直想对你说。”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洛诗诗老师那双包裹在质感高级的黑色厚丝袜中的修长美腿，心跳加速。 单身快四十年的他，面对洛诗诗这样才貌双全的女性，实在是有些难以自持，想要告白的心蠢蠢欲动。 洛诗诗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来学校时间不长，但类似的情况已经遇到过几次了。 她没想到一向以严肃稳重著称的荣盛华前辈，居然也会对她有想法。 为了避免对方说出更尴尬的话，她抢先一步，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道：“荣老师，非常感谢您的厚爱，不过我现阶段并没有谈对象的打算，而且我其实有一个还未确定关系的男朋友，所以…” 她的话音未落，楼下泳池边，郭威老师已经吹响了清脆的口哨！ 第236章 游泳课（二） “哔！” 听到信号，早已做好准备活动的刘凯和陆言几乎同时跃入水中，如同两条灵活的鱼儿，迅速破开水面朝着对岸游去！ 刘凯不愧是校游泳队的，入水姿势标准，一开始就占据了微弱优势频率很快。 陆言则紧随其后，动作同样协调有力，速度丝毫不慢。 “陆言加油！一班加油！” “刘凯加油！二班必胜！” 泳池边瞬间沸腾起来，两个班级的学生自发地为自己班的选手呐喊助威，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前半程刘凯凭借经验和爆发力，领先了半个身位。 可就在比赛进行到后半程，即将触壁转身的时候，刘凯突然脸色一变，左腿猛地抽搐了一下动作瞬间变形，整个人在水中痛苦地扑腾起来，眼看就要下沉！ “不好！刘凯抽筋了！”有眼尖的同学惊呼。 就在这危急时刻，紧随其后的陆言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没有任何犹豫，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几下就游到刘凯身边一只手迅速而有力地托住他的腋下，另一只手划水。 凭借着强大的臂力和水性，竟然硬生生地将比自己还壮实一些的刘凯从水里拽了出来，带着他游向池边。 “没事吧？”陆言将刘凯扶到池边，关切地问道。 刘凯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脸上还带着痛苦的神色，但更多的是惊讶。 他没想到陆言的反应这么快，力量也如此之大，能在水里如此轻松地把他拽回来。“没事，谢谢你了，陆言。” “怎么回事？刘凯你没事吧，用不用去医务室？”郭威老师也紧张地跑了过来。 “我没事郭老师，就是突然腿抽筋了缓一下就好。”刘凯摆了摆手。 郭威松了口气，然后赞赏地看向陆言：“陆言，反应很快，做得很好。” 又对刘凯说，“你也是，比赛前热身一定要做充分。” 刘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陆言由衷地说道：“陆言，你刚才那一下爆发力和水性都很好，挺适合去学游泳的，说不定能进队。” 陆言闻言只是摇了摇头，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语气平静：“术业有专攻，游泳是你的强项。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去专门练习这个。” 夏楚楚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陆言湿漉漉的后背发出清脆的响声。 “喂陆言，别聊了，过来教我游泳！”她叉着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陆言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自己又不是专业的游泳教练，能教什么。 不过看着夏楚楚那副你不教我就赖着你的架势，他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好徐子衿也不会游泳，一起教了。 “行吧，过来，先从最基本的漂浮开始。”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浅水区走去。 陆言也算是有模有样的指导着夏楚楚和宋清颖最基本的漂浮和蹬腿动作。 夏楚楚像只活泼但笨拙的小鸭子，扑腾得水花四溅，宋清颖则学得认真，但身体略显僵硬。 陆言一边纠正她们的动作，一边下意识地抬头扫视周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游泳馆二楼的观景走廊上，恰好与正在向下望的美术老师洛诗诗视线相遇。 洛诗诗老师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气质温婉。 陆言看着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前世那段关于她悲惨未来的记忆碎片，那个因为渣男欠债而被牵连，最终从工地高处坠落，导致终生瘫痪的结局。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现在或许是一个可行的切入点。 那个电视剧客串的角色，也许是个机会。 隐约记得王海滨导演说有个女老师的角色。 他停下指导的动作，朝着二楼的方向稍微提高了些音量，礼貌地喊道：“洛老师！打扰一下，我有点事情想请教您，可以吗？” 洛诗诗听到喊声微微愣了一下，看清是陆言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朝他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地传下来：“可以，你上来吧。” 站在洛诗诗旁边的荣盛华老师，刚刚被明确拒绝，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不甘和尴尬。 眼见有学生上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趁着陆言上楼的短暂间隙，压低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努力，语速飞快地对洛诗诗说道： “洛老师，你再考虑考虑！我们在一起，志同道合，都是搞教育的未来能走很远，而且我这些年也存了不少钱，房子车子都有准备，都是给我未来媳妇准备的…” 他试图用物质条件来增加自己的筹码，话语中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洛诗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种礼貌而疏离的淡然。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荣老师，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这种不带丝毫犹豫的拒绝，让荣盛华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被拂了面子的怒意。 但他很快强行压了下去。 在他看来，自己作为学校里的资深教师，放下身段追求一个新来的年轻老师，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妥协和青睐了，没想到对方如此不给面子。 脸色有些难看地说了句：“行吧。”便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陆言走上楼梯，正好与神色不悦的荣盛华擦肩而过。 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低沉的气压，但陆言并未在意。 走到洛诗诗面前脸上露出一个干净清爽的笑容，礼貌地问好：“洛老师，您好。” 年轻帅气，又带着蓬勃朝气的少年，总是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洛诗诗看着眼前笑容明朗的陆言，之前因为荣盛华而产生的些许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笑着回应道：“陆言同学你好，之前看你总觉得是个有点高冷的小帅哥，没想到笑起来这么阳光温暖啊。” 被老师这么一调侃，陆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略显稚气的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这个年龄的高中生。 “主要是洛老师您太漂亮了，气质又好，我之前有点不好意思跟您说话。” 这话带着点少年人的直白和恭维，但并不让人讨厌。 第237章 游泳课（三） 洛诗诗被逗笑了，眼波流转故意指了指楼下泳池边，那两个目光一直追随着陆言的身影。 正虎视眈眈盯着这边的夏楚楚和一脸好奇的徐子衿。 两个风格迥异还各具特色的美少女。 老师打趣道：“真的吗？我看你嘴挺甜的嘛，下面那两位漂亮女同学，有没有你的小女朋友啊？” 陆言连忙摇头，表情一本正经：“洛老师，我可是好学生不早恋的。” 看着他这副故作严肃的样子，洛诗诗觉得更有意思了。 这小孩明明长着一张让无数少女心动的脸，又流露出符合年龄的腼腆。 她不禁想要是自己高中时代班里也有这样一位颜值与气质俱佳的男神同学，估计青春期的心里也会多一些不切实际的憧憬和幻想吧。 “洛老师，”陆言切入正题，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 “我最近听说，在咱们云海四中那边，有个剧组在拍一部电视剧。我因为一些原因，可能会去客串一个小角色，我觉得剧组里有一个角色，戏份不多但气质和形象跟您特别符合，您有没有兴趣去尝试一下，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听到这话，洛诗诗明显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她微微睁大眼睛：“哦，拍电视剧邀请我？”她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会演戏，站在镜头前面估计连路都不会走了。” “没关系，”陆言早就想好了说辞，语气轻松自然，“剧组里有一位导演，算是我的一个长辈，人挺好的很会指导新人，而且戏份真的很少，就是几个镜头体验一下嘛，我觉得会很有意思。” 他故意模糊了长辈的概念，让洛诗诗以为是家里的亲戚关系。 当然王海滨若是知道跟钟玲有关系的‘陆少爷’会如此描述他估计会高兴的蹦高。 洛诗诗被他说得有些心动，她对拍戏确实有点好奇，而且陆言给她的感觉不像是在胡说八道。 想了想，温柔的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被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好奇了…嗯好吧，反正最近课程也不紧，去体验一下好像也不错。” 陆言心中一定立刻拿出手机，“那洛老师，我们加个微信吧？我把剧组那边的联系方式和具体信息推送给您，您方便的时候可以跟他们联系看看。” “好。”洛诗诗也爽快地拿出手机，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陆言看着微信列表里新增的洛诗诗，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迈出。 他没有贸然地去询问她那个男朋友的任何信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太过急切反而会引起怀疑。 只要洛诗诗能进入剧组那个相对封闭和忙碌的环境，暂时远离她原本的生活圈，或许就能避开那个导致悲剧的关键节点。 而且也能让他了解洛老师更多消息。 做完这一切，陆言便礼貌地和洛诗诗道别转身走下楼。 刚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夏楚楚就像只警惕的小狐狸一样凑了过来，眯着她那双妩媚的眼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 压低声音问道：“陆言你老实交代，你刚才跟洛老师在楼上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还加了微信，你…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洛老师了吧？她可比我们大好多呢！” 看着她那副醋意满满又故作凶狠的样子，陆言觉得有些好笑。 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随意地说道：“瞎想什么呢，没有的事，我看洛老师就跟看一个比较投缘的姐姐一样，觉得她人挺好的。” “真的假的？”夏楚楚捂着额头，依旧半信半疑。 “别真的假的了，”陆言懒得再跟她纠缠这个话题，指了指泳池，故意嫌弃地说道，“你还是继续练你的狗刨式吧，水花都快溅到天花板了。” “你才是狗刨！”夏楚楚立刻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挥舞着小拳头抗议，“我这是独一无二的美少女专属泳姿，不懂欣赏！” 游泳课热闹，结束的也快。 铃声响起学生们意犹未尽地陆续离开泳池，返回更衣室。 陆言换好干爽的校服，先去了班主任办公室一趟。 月考临近，班主任何凤老师对班级纪律和学习抓得越来越紧，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陆言向她简单说明了下情况，表示下午需要请假去四中剧组那边。 何凤老师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容貌俊朗的学生，心情有些复杂。 她教书育人多年，带过无数学生，不得不承认一个有些现实的事实。 在这片土地上，学习成绩能排进前百分之一的学生，未来未必一定能出人头地，面临的压力和竞争依然巨大。 而那些颜值能排进前百分之一的人，尤其是男生，只要不走歪路，未来大概率不会过得太差，社会总会给予他们更多的机会和宽容。 陆言最近的学习成绩确实突飞猛进，几次小测验都名列前茅让她很是欣慰。 但如今他又接触到了演艺圈的机会，何凤老师虽然一贯强调学业为重，可内心也清楚，如果陆言真能凭借自身条件在演艺圈闯出一片天，那也未尝不是一条好的出路。 毕竟这个时代，通往成功的路径早已不再单一。 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把握好分寸，别耽误了最终的学习。” 便批准了陆言的请假。 “谢谢何老师。”陆言礼貌地道谢，离开了办公室。 背着书包走到校门口，联系完剧组那边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洛诗诗老师，她似乎也刚下班，正站在校门口不远处微微蹙着眉，看着手机像是在确认什么。 “洛老师？”陆言走上前打招呼。 洛诗诗抬起头，看到是陆言，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笑意：“陆言同学是你啊，我正想着怎么去四中那边呢。” “正好，跟我一起走吧，我也去剧组。”陆言笑着说道。 “这么快就要过去了吗？”洛诗诗显得有些惊讶，随即流露出一丝属于年轻老师的腼腆和紧张，“我……我这心里还有点没底呢。演戏什么的，对我来说太陌生了。” 她大学毕业成为老师也没多久，身上还保留着一些学生般的纯粹和对新事物的忐忑。 第238章 初入剧组！ 陆言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比平时在讲台上更多了几分亲切感，安慰道：“洛老师没事的，不用紧张，就是去体验一下，戏份不多，导演人也很好。” 看了看时间补充道，“一会剧组的车会直接过来接我们，很方便。” “剧组的车专门来接？”洛诗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下陆言。 能让学生时代参演还只是客串角色就有专车接送，这孩子在剧组的待遇和地位，恐怕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原本以为只是学生间的小打小闹，或者顶多是些边缘角色，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既然都出校门了，也不是在学校里，就别叫我老师了听着怪正式的，叫我洛姐姐吧。” 陆言从善如流，立刻改口语气自然：“好的，洛姐姐。” 这句洛姐姐叫得洛诗诗眉眼弯弯，显然很受用。 没多久，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驶来接上陆言和洛诗诗，朝着云海四中的方向开去。 车内，洛诗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微微蜷缩显露出内心的些许紧张。 陆言则显得很平静，偶尔和她聊几句轻松的话题，缓解她的情绪。 两人倒是越聊越感觉像老朋友。 车子抵达四中，直接开到了东侧教学楼附近。 这里已经被剧组临时划出了一片拍摄区域，拉起了警戒线。 教学楼的走廊窗户边操场边缘，挤满了好奇的四中学生，尤其是女生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试图看清里面的明星，或者寻找自己熟悉的身影。 远处正在拍摄区域候场或者休息的魏嫣然，看到了自己班级的同学聚集在警戒线外，脸上立刻露出了甜美又带着点优越感的笑容，频频朝那边挥手示意。 她这副准明星的做派，让不少同班女生心里都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看她得意的样子…” “哼，当时剧组来选人，明明面试了那么多，怎么就选上她了？” “就是，我觉得她长得也就那样，还没我好看呢。” “肯定是动了什么歪手段吧？不然这种好事怎么能轮到她？” 操场的台阶上，不少上体育课自由活动的学生也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十多个女生围在一起，话题中心自然是魏嫣然。 “要说符合角色，我觉得咱们大姐头比她合适多了！大姐头多漂亮啊，气质也好！” “是啊，魏嫣然看着就有点…小家子气，不符合角色设定。” “说白了还是不漂亮，要是真漂亮，早就被选上演更重要角色了。” 她们口中的大姐头，正是那个留着醒目公主切发型，气质高冷如女帝的寒烟暖。 少女此刻正坐在台阶上，低头专注地玩着手机，仿佛周围的议论都与她无关。 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和独特的发型，确实比魏嫣然更多了一份令人过目难忘的气场和美感。 不远处熊杰出和薛仁宇也站在一旁。 熊杰出听着那些女生越说越难听，忍不住想开口替他的女神魏嫣然辩解几句，维护一下她的形象。 毕竟嫣然她跟其他女生不一样，太单纯了，绝对没有炫耀成为演员的意思，得跟她们解释清楚。 然而他刚张开嘴就惊讶地发现，旁边那个平日里把魏嫣然捧在手心堪称头号舔狗的薛仁宇，此刻居然异常平静，双手插兜眼神淡漠地看着那群议论的女生，丝毫没有要出头的意思。 这就有点离谱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熊杰出用手肘碰了碰薛仁宇，压低声音问道：“喂！仁宇，这你都能忍，她们这么说嫣然？” 薛仁宇目光依旧看着那边，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忌惮：“忍了，那群人里有惹不起的。” “惹不起？谁啊？”熊杰出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落在了那个玩手机的公主切女生身上。 “那个，寒烟暖。”薛仁宇的声音更低了，“传言她家里背景不一般，是…黑道世家的公主，具体不清楚，但最好别招惹。” “黑道世家？！” 熊杰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向寒烟暖。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设定？神特么黑道世家公主！ 学生圈里的话真不可信，啥离谱传言都能出来。 看着寒烟暖那副冷艳又带着点疏离的模样，心里虽然觉得荒谬，但薛仁宇那认真的表情又不像是开玩笑，不由得也收敛了几分，没敢再贸然开口。 这时被姐妹们议论声包围的寒烟暖似乎终于被吵得没法专心玩游戏了。 抬起头，那双漂亮带着点冷感的眸子扫了一眼议论纷纷的众人语气平淡地说道： “当明星也没什么好的，活在聚光灯下一点自由都没有，讨论点别的吧，无聊。” 她这话说得随意，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傲气和超然，仿佛真的对成为焦点毫无兴趣。 “哎呀烟暖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凑近点看他们拍戏！”一个女生提议道，指着剧组警戒线的方向。 “是啊是啊，反正都是同学，我们凑过去，他们剧组的人也不敢真赶我们走。” 一群女生立刻来了兴致，叽叽喳喳地就要往拍摄区域边缘凑。 寒烟暖本来没什么兴趣，想继续待在原地，却被几个关系好的姐妹连拉带拽，半推半就地也跟着人群走了过去。 她们刚走近警戒线，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具体在拍什么，就听到一个带着明显怒气的男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卡！白荔枝！你怎么回事？情绪！我要的是那种隐忍带着回忆的痛！不是让你在这里挤眉弄眼，你是女主角，不是花瓶！再来一遍！” 是导演王海滨的声音。 他正站在监视器后面，眉头紧锁语气严厉地训斥着当红小花白荔枝。 显然刚才的拍摄没能达到他的要求。 围观的学生们，包括寒烟暖她们这群刚刚凑过来的女生，都瞬间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导演训斥大明星的场面，这可比看明星摆拍刺激多了！ 白荔枝站在场地中央，被当众训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得有些难堪，却又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努力调整情绪。 毕竟名导还不是她有资格耍大牌反驳的。 第239章 紧张氛围 被导演当众训斥，白荔枝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泫然欲泣的样子我见犹怜。 但她毕竟在圈里摸爬滚打了一段时间，知道导演的权威不容挑战，尤其是王海滨这种以严格著称的导演。 强忍着委屈，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王导，我明白了，我会调整的。” 站在一旁候场的魏嫣然看着这一幕，心脏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白荔枝之后，紧接着就是她的一场戏份了。 她暗自祈祷，希望自己最好能一次就过，千万别出差错。 不然在这么多同班同学的注视下，被导演像训小学生一样训斥，那简直太丢脸，太难受了。 她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冒汗。 平心而论，白荔枝虽然是当红偶像人气极高，但在演技上，确实和科班出身经验也更丰富的顾青有着不小的差距。 顾青的表演更加细腻自然，而白荔枝有时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些偶像剧的表演痕迹。 顾青为人处世比较圆滑，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余怒未消的王导，然后走到白荔枝身边，低声而耐心地安慰了她几句。 又拿出剧本，认真地跟她重新核对了一下接下来的台词和走位，试图帮助她找到更好的状态。 警戒线外，围观的学生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小声地议论开来。 “王海滨导演要求也太严格了吧？我感觉白荔枝刚才演得挺好的啊，挺自然的。” “是啊，我反正没看出来哪里不好，这导演太凶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还是顾青哥哥好，又帅又温柔，还会安慰人。” “你看魏嫣然，紧张得都在那儿跺脚了，这场面气氛确实有点让人窒息，我要是在她的位置上，估计也得精神紧绷，压力山大。” 人群中的寒烟暖，百无聊赖地吹着口香糖泡泡，发出轻微的啪声。 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场内男女主角的互动。 原本对拍戏没什么兴趣的她，此刻倒觉得这剧组氛围有点意思，看起来管理严格不像是在糊弄事，说不定真能拍出一部好戏。 趁着现场有些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导演和白荔枝身上时，薛仁宇偷偷扫视了一圈，然后悄咪咪地弯下腰，从警戒线下面钻了过去，凑到了正在紧张备场的魏嫣然旁边。 由于剧组找的很多学生群演也都穿着四中的校服，他混在里面，一时倒也没引起工作人员的特别注意。 “嫣然，别紧张，加油！”薛仁宇凑到魏嫣然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语气充满了鼓励。 魏嫣然本来就神经紧绷，全神贯注地准备着自己的戏份，被薛仁宇这突然的靠近和说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她有些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用气音小声而急促地说道：“仁宇谢谢你，但是你别进来啊！这里不是随便能进的！快离远点！” 薛仁宇却仿佛没听到她的驱赶，反而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充满了骑士守护公主般的浪漫。 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深情的笑容，继续用他那刻意压低，带着点气泡音的嗓音说道：“没关系别怕，有我在，我来保护你。” 他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和故作低沉的声音，在这种严肃紧张的拍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出戏。 魏嫣然心里直接翻了个白眼，无语到了极点。 她心想你是个啥啊就要保护我？我又不是被土匪劫持了，需要你在这儿演英雄救美吗，真是幼稚又碍事！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现场制片人黄亮，发现了这个干站着的群演，立刻指着薛仁宇语气严厉地喊道：“喂！那个群演！你干什么呢？！谁让你随便走动的？回到你自己的位置上去！” 薛仁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脸瞬间涨红了，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不是群演……” “不是群演你进来干什么？！”黄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不耐烦。 “赶紧出去！魏嫣然同学，这是你朋友吧？让他到远处去看，不能混进拍摄区域，不然我这现场还怎么管理？都像这样随便进来，戏还拍不拍了？” “对不起，对不起黄制片！他这就走！”魏嫣然连忙小声道歉，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更加尴尬了。 用力推了薛仁宇一把，眼神里带着明确的驱逐意味。 薛仁宇在众人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尤其是感受到魏嫣然那毫不掩饰的不满，只能灰溜溜地满脸尴尬地再次弯下腰，钻出了警戒线，回到了围观的学生人群中。 熊杰出看这小子狼狈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魏嫣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那股不满更浓了。 这个青梅竹马，有时候情商真是低得可怕，而且想法也太幼稚了，完全分不清场合，净给她添乱！ 在拍摄区域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休息区，陆言和洛诗诗刚刚从商务车上下来。 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大家的焦点都集中在主拍摄区域那边。 陆言也不着急立刻去找王海滨导演报到，他正好趁此机会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剧组。 云海四中的东侧教学楼一部分区域和相连的操场一角被征用。 几辆大型的厢式货车停在旁边，充当着移动化妆间服装间和器材库。 工作人员步履匆匆，各司其职，有戴着耳机手持对讲机的场务人员正在协调现场，维持秩序。 摄影师和助理们围着高大的摄像机轨道和摇臂进行最后的调试，黑色的机器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灯光师们在高大的灯架上忙碌着，调整着巨大的柔光布和反光板，录音师举着长长的麦克风杆，小心翼翼地寻找着最佳的收音位置，避免穿帮。 化妆师和发型师则见缝插针地围着主要演员，进行开拍前的最后补妆和发型整理。 一群穿着四中校服的学生群演，聚在指定的区域待命。 整个现场虽然忙碌，却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专业感。 也不怪魏嫣然会紧张，第一次到场的陆言也这种感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器材和化妆品的特殊气息。 倒是洛诗诗看着眼前这完全陌生的场景眼神中充满了新奇，之前的紧张感似乎被这繁忙而专业的氛围冲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好奇。 毕竟她小时候还真有个演员梦。 第240章 鹤立鸡群的男高 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金子，温柔地泼洒在四中的校园里，将原本熟悉的操场教学楼染上了一层怀旧的暖色调。 剧组划出的拍摄区域外围，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放课后不愿离去的学生。 喧嚣与好奇弥漫在空气里。 四中的学生明显比云海一中的学生规矩些，但也不多，拍戏这种大热闹要是错过了那才叫遗憾终生。 只要不是学习，啥事都挺有意思的。 “还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呢。”洛诗诗老师小声嘀咕着。 她身为老师平日在校园里见到的都是井然有序的场景，四中这般如同市集般热闹的剧组实况，对她而言确实新鲜。 说话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旁的陆言身上。 在清一色穿着四中校服的学生人潮中，陆言那身云海一中的蓝白校服，如同鹤立鸡群格外显眼。 但这并非他引人注目的主要原因。 即便他沉默地站着，那张脸那副身形，也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悄然切割着周遭的视线。 主要还是颜值太高，想要低调点都困难。 仅仅是站在那里姿态随意，却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 黄昏的光线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鼻梁挺直如峰，唇线分明带着自然的润泽，下颌的线条流畅而清晰每一处转折都恰到好处，仿佛是造物主最耐心也最偏心的杰作。 那融合了传说中潘安与卫玠各十分之一精华的颜值，早已超越了寻常英俊的范畴，达到了一种近乎失真还具有冲击力的俊美。 身高一米七八的他凭借着无可挑剔的黄金身材比例，显得双腿修长，肩背挺拔。 仅仅是背影，已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这让洛诗诗不由想起一件事情，有人喜欢氛围感的帅哥，就是那种独特角度看起来很帅，或者场景特殊看起来很帅的，而陆言同学貌似每个角度都是这种感觉。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带着惊诧的呼喊：“卧槽，我小学同学怎么在这！” 熊杰出的男生指着陆言的方向，满脸的不可置信。 随着他的视线，身旁的寒烟暖也看到了那个在早餐店有过一面之缘的帅哥，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毕竟谁都知道剧组是在四中拍戏，用的也是四中的学生，云海一中的学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开车送他们过来的剧组工作人员显然知晓内情，态度客气得甚至带着几分恭敬。 “陆先生，导演那边还在忙，要不我先带你们去休息区坐一下？” 陆言闻言微微侧过头，光线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流淌。 他摆了摆手声音清朗：“不用麻烦，我看看他们怎么拍戏。” 这一侧首开口，附近几个原本在看剧组布景的女生，目光瞬间被黏住直勾勾地落在他脸上，再也移不开。 摸鱼看帅哥美滋滋捏。 “我也是，想先看看。”洛诗诗老师也轻声附和。 工作人员见状不再多言，快步走向导演王海滨所在的方向低声汇报。 王导正在跟灯光组负责人交代着什么，听到陆言来了，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朝陆言这边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态度亲切而熟稔。 一道娇俏的身影如同翩跹的蝴蝶，径直扑向了陆言。 “陆言！你来了啊！” 魏嫣然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和依赖。 作为饰演的是戏份不多的女三号，本身也是个漂亮灵动的女孩，本身颜值接近女一号白荔枝。 此刻却完全是一副小女生的姿态。 她仰着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陆言，语气带着夸张的撒娇：“我好紧张啊，接下来就是我上场了，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真的假的？”陆言低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的是，你再紧张有我紧张？ 这笑容懒洋洋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敷衍，却因其主人极致的容颜而显得格外迷人，仿佛冰层上忽然折射的阳光短暂却耀眼。 “真的！不信你摸！”魏嫣然说着，竟真的要去拉陆言的手。 陆言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语气依旧平淡：“我信。” 洛诗诗老师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由莞尔。 这孩子，还真是走到哪里都桃花泛滥，这小女生追得可真紧。 他们的短暂互动并未过多影响拍摄。 场记板敲响，镜头对准了场中央的顾青和白荔枝。 这一段，拍摄的是男女主角在大学毕业后，因现实与理想产生分歧，激烈争吵直至分道扬镳的戏码。 顾青扮演的男主情绪压抑而痛苦，白荔枝扮演的女主则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争执中，白荔枝再次提起了那个改变她人生轨迹的，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心底的白月光学长赵卿书。 “带我重返你上过的高中，就是为了提你那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学长，是吧？”顾青扮演的男主终于爆发，额角青筋跳动，猛地将桌上的玻璃杯扫落在地。 碎片四溅，激动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忽视和无法超越一个影子的绝望。 白荔枝摇了摇头，长发有些散乱，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和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执念：“你不懂，我和他的事情，你根本不懂……” 第241章 帅到失真的俊美高中生 “我懂又能怎样！？”顾青的咆哮带着撕裂般的力量，那属于专业演员的爆发力瞬间掌控了全场，连空气都仿佛为之凝固，“我一个活人，难道能超越你心中已经死去的学长吗！” 这一声质问，震撼了在场许多人，包括陆言。 众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戏剧张力。 导演王海滨在监视器后暗暗点头，对顾青的表现颇为满意。 年轻一辈里，不会演戏的太多了，颜值不错还会演戏的太少了。 还特么天天花钱买流量鼓吹这个镜头绝了那个镜头封神了，实际上整个剧都被这些小鲜肉毁了。 “他是为了救我才死的…”白荔枝的声音颤抖着，泪水终于滑落，她背过身肩头微微耸动，泣不成声，“如果你不愿意帮我调查当年这件事，那我们…一分两散吧。” “青柠，”顾青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疲惫到极致的冷静，他背对着她脚步停顿。 “活着的人，不能被死去的回忆绊倒，希望你想清楚。”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决绝离去。 镜头最后，牢牢锁定了白荔枝那因哭泣而不住颤抖单薄无助的肩头。 “咔！这次一条过！”王海滨导演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白荔枝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力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调整着呼吸。 目光下意识地在周围扫视，很快便精准地定格在了人群之中那个穿着云海一中校服，俊美得与周遭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少年身上。 她脸上那属于角色的悲戚与冰冷迅速褪去，转而浮现出一抹真切的笑意主动走了过去。 “陆言弟弟，你来了啊。”她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些许沙哑，却柔和了许多。 “白姐，演技真不错。”陆言笑了笑，由衷地夸赞道。 他这一笑，在黄昏柔和迷离的光线下杀伤力被放大了无数倍。 牙齿洁白整齐，眼眸深邃仿佛盛着落日的余晖，那是一种极具感染纯粹到极致的俊美。 让刚刚从沉重戏份里抽离出来的白荔枝，都感到心神一松，仿佛被温暖的阳光包裹。 果然要是跟这种帅哥弟弟演戏，估计都能越过越年轻了。 一直守在陆言身边的魏嫣然，见状暗中撇了撇嘴。 这个白荔枝平时在剧组对谁都一副清清冷冷保持距离的样子，怎么陆言一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那股高冷劲儿全没了。 四中围观的学生们，注意力也大多从戏里回到了现实，尤其是许多女生，目光都热切地聚焦在女一号白荔枝身上，拍照录像兴奋不已。 当她们看到平日里屏幕上光彩照人的大明星，竟然对一个陌生的少年展露出如此亲切甚至带着点熟稔的笑容时，所有人的好奇心瞬间被引爆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陆言。 只有一个感觉。 太特么帅了！ 尤其是在手机镜头里看到那容颜的时候。（【完美镜头】带来的效果。） 那是超越了屏幕上精修剧照，超越了现实中所有认知的帅气。 比起旁边成熟俊朗的男一号顾青，这个少年身上带着一种更干净，更耀眼，更符合校园幻想的纯粹美感。 足以惊艳任何少女整个青春的容颜，配上那仿佛能融化冰雪的温暖笑容，以及那身校服都掩盖不住的比例完美身材，瞬间击中了在场几乎所有女高中生的心。 有女生激动得脸颊绯红，按捺不住地大声喊道：“帅哥！转过来可以吗？！” 正在与白荔枝交谈的陆言隐约听到了喊声，但并未在意，以为是在叫别人。 白荔枝却听清楚了，她不由得莞尔，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陆言的胸口，触感结实而坚硬。“那小姑娘，在说你呢。” 陆言这才抬起头，有些疑惑地循声望去。 他的视线准确找到了那个举着手机满脸兴奋的女同学，随即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并朝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 就是这简单的一个动作一个笑容，却在此情此景下，被渲染得如同电影海报中最经典的定格。 黄昏瑰丽的天空作为宏大的背景板，暖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后晕开，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梦幻的光晕里。 左边是气质温婉，容貌比白荔枝还要美丽的年轻女老师洛诗诗，右边是巧笑嫣然明星光环加持的白荔枝，身前还有娇俏可爱的魏嫣然仰望着他。 校园、黄昏、少年、绝顶的颜值、身旁风格各异却同样出色的女性。 所有元素完美融合，构成了一幅校园感与故事感拉满的绝美画面，真的宛若正在拍摄一部精心构图的青春电影。 都不需要要开拍，这一个镜头直接氛围感拉爆！ 都能让人脑海里直接编出一整套荡气回肠的青春岁月神剧了。 那个喊话的女生激动得手都有些抖，连忙按下快门记录下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随即飞快地将照片发到了四中的几个大型微信群里。 “剧组来了个超级帅哥！不知道是不是新来的男二号！！！【图片】” 照片甚至来不及精细挑选，带着些微的晃动感，但画面中心那个少年的容颜和周身氛围，已足够具有颠覆性。 微信群，在短暂的寂静之后，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炸开了锅。 “！！！！！！” “卧槽！！！！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帅得我手机差点没拿稳……” “无敌了兄弟们，这哥们硬帅啊！建模脸吧这是！” “我不行了姐妹们，这节自习谁爱上谁上，我要去看帅哥！立刻！马上！” “啊啊啊啊啊好帅！想把他娶回家！（bushi）”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他是一中的？云海一中什么时候有这么极品的校草了？！” “别的男生要是被叫做校草，说实话，不管多帅我都称呼其为二货，不过这人身材比例和颜值有点无敌了，我要是套上这副身躯，那真就把妹无敌了。（捂脸苦笑）” “……” 第242章 被手机摄像头做局了（捂脸苦笑） 那张在四中微信群里病毒式传播的照片，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不仅仅是操场上的围观学生，更多原本在教室里自习或是在走廊闲聊的学生，都通过手机屏幕目睹了那个穿着云海一中校服的陌生少年的惊世容颜。 “我的天……这谁啊？” “快看群里！操场那边来了个神仙！” “这是真人啊，哪个公司新推出的AI虚拟偶像？” 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反复扫描确认着照片里的每一个像素。 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在各个楼层此起彼伏地爆发出来，原本秩序井然的晚自习前奏，被这一波突如其来的颜值风暴搅得躁动不安，当然这苦逼的晚自习也没人能静心下来上，都想要去看演员演戏。 许多女生甚至顾不上矜持，拉着同伴的手激动地指着手机屏幕，脸颊绯红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操场边缘魏嫣然敏锐地感受到了周围愈发炽热的目光和密集的拍照声。 看着身边仿佛自带光环的陆言，一种微妙的占有欲和炫耀心理油然而生。 你们拍照无法接近的高魅力男生就在我旁边哦～ 少女立刻不动声色地朝陆言贴近了一步，手臂几乎要挨到他的胳膊，仰起头用一种亲昵而熟稔的语气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那姿态分明是在向所有围观者宣告，看，我和这个帅哥关系很好哦。 “果然我看男人的眼光没问题。”不远处留着精致公主切发型，耳坠装饰繁复华丽到足以让无论男女都为之侧目的寒烟暖，双臂环抱，若有所思地盯着被众人目光簇拥的陆言。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少见地掠过一丝欣赏和探究。 这个男生，的确很特别，不仅仅是皮相的好看，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的气质，让她这种见惯了追捧目光的人，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熊杰出作为陆言的小学同学，心情则更为复杂。 既为老同学如今这般风光感到由衷的高兴，也有难以言喻的惆怅也随之涌上心头。“如果这帅脸长在我身上就好了……” 忍不住在心里哀嚎，目光偷偷瞟向正紧贴着陆言的魏嫣然，幻想了一下自己拥有陆言颜值后，魏嫣然对他投怀送抱的场景。 顿时觉得热血上涌，“不行！从明天开始，不，从今天晚饭开始，我就减肥！” 与熊杰出的单纯羡慕和以及自我激励不同，站在人群另一侧的薛仁宇，此刻气得几乎肝疼。 差点快气应激了。 他看着陆言那副在镜头和目光下淡然自若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刺眼，一股酸溜溜的妒火直冲脑门。 “装！真能装！”薛仁宇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肯定是故意摆出最帅的角度，然后找托儿给他拍照，营造氛围感，心机boy！” 他不信有人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更不信陆言在这种抓拍下还能保持完美。 一股揭露真相的冲动驱使着他，悄悄拿出手机，躲到人群左侧一个自以为刁钻的角度，避开那些明显带着粉丝滤镜的女生镜头。 开始对着陆言连续按下快门。 他专挑可能显丑的瞬间，比如侧脸下颌线会不会模糊？笑容会不会僵硬？光线会不会在他脸上投下奇怪的阴影？ 帅照不好拍，丑照我专门找角度拍，你就算是天仙也得成肥猪！ “哼，等我拍下你的丑照，发到群里看那些梦女还怎么吹。”薛仁宇心里恶狠狠地想着，手指飞快地动作。 可当他迫不及待地翻开相册，准备欣赏自己的战果时，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相册里，那些他自以为刁钻角度拍下的照片，非但没有丝毫丑化陆言，反而……反而拍得比那些女生拍的还要帅！ 照片中的陆言，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到近乎锋利，在黄昏暖光下勾勒出清晰完美的弧度。 神情淡然眼神平静地望向片场方向，一种疏离又专注的氛围感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无论是他微垂的眼睫，还是自然抿起的唇线，甚至是校服领口露出的一小截锁骨，在薛仁宇这毫无美颜甚至带着点恶意的镜头下，都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近乎艺术写真级别的质感。 就有点离谱了。 “不……不可能吧？！”薛仁宇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反复放大照片查看细节，却找不到任何瑕疵。 再拍！ 被抓拍的闭眼瞬间，特么这货居然有种闭眼睡美男的气质。 不行删掉再拍！专拍他面无表情的死人脸！ 结果打开相册，好家伙，夕阳落日下的淡漠男神更帅了，还是那种男生也喜欢的特摄剧男主感觉。 直接给薛仁宇气笑了。 他不死心地反转手机镜头，对着自己同样在黄昏光线下拍了一张。 屏幕里的脸因为角度和光线问题，显得有些臃肿，肤色暗沉表情也带着点扭曲的愤懑，与刚才拍下的陆言形成了惨烈到令人心碎的对比。 “哈哈哈，特么的我被手机摄像头做局了。”薛仁宇低声咒骂，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甚至萌生了一个阴暗的念头，要不要找个修图软件，把陆言的照片故意丑化一下？ 正当他纠结之际，身后一个胖胖的戴着黑框眼镜女生怯生生地凑了过来，小声问道：“薛仁宇，你刚才是不是也拍照片了？你拍的照片真好看，能…能传给我吗？” 薛仁宇正心烦意乱，没好气地脱口而出：“我的照片不能发你，谁知道你要用来做什么！” 身为四中内颜值击败其他男生百分之九十五的存在，他也不是没有一丝偶像包袱的。 别看他在魏嫣然面前甘愿化身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可在其他女生面前，他还是算高冷男神范畴的。 女生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要你的照片，是那个穿一中校服男生的照片。” 第243章 出演白月光学长 “……”薛仁宇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感觉自己的心脏受到了成吨的暴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憋出一句，“不行，我拍的也不好。”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挤出了人群，留下那个女生一脸失望和莫名其妙。 与此同时导演王海滨已经简单夸奖了白荔枝刚才的表演，然后便十分自然地拉着陆言，在监视器旁边临时摆放的折叠椅上坐了下来，亲切地交谈起来。 这一举动，让周围的场务，副导演以及其他剧组工作人员，乃至一些不太了解内情的演员，都看得愣住了。 王海滨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严厉苛刻，对艺术要求极高，骂起演员来从不留情面。 就连白荔枝这种当红小花，表现不到位时也是照骂不误。 可他对这个名叫陆言的学生，态度却和善得近乎慈祥。 两人坐在那里，王导甚至偶尔还会露出笑容，拍拍陆言的肩膀，那熟稔亲切的样子，不清楚内情的人，恐怕会以为陆言是这部剧的年轻出品人或者投资方代表。 魏嫣然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乖巧地站在陆言身侧，像个安静的小助理眼神却始终黏在陆言身上。 陆言被王导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起正事，指了指安静站在稍远处同样吸引了不少目光的洛诗诗。 随即对王海滨说道：“王导，我这边带了一位我们一中的老师，教高一美术的，形象气质都很好，我记得您之前提过，有个合适的教师角色还没定，您看…” 王海滨闻言，目光锐利地扫向洛诗诗。 只一眼，他心中便已认可。 洛诗诗身上那种温婉知性清新脱俗的气质，在娱乐圈里也属难得，即便他见惯了各色美人，也不得不暗自竖起大拇指。 爽快地点头：“可以，小事一桩，形象确实不错，回头让副导演跟她对接一下具体安排。” “谢谢王导。”陆言替洛诗诗道了谢。 王海滨笑了笑，话锋一转看向陆言，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陆言同学，我看现在光线正好，是拍摄回忆片段的好时机，你这会儿能简单化妆，我们抓紧拍一段吗？就拍你扮演的赵卿书，转学第一天进入教室，初见女主青柠的那场戏，这是所有回忆的开端。” 旁边的生活制片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搐，心里直呼见了鬼了。 王海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体恤演员了。 而且还是对一个学生演员用这种商量的语气？他可是连男主角顾青的档期都敢硬刚的人啊！ 老王居然也通人性？奇迹了。 陆言倒是没什么意见，点头应道：“好，我都可以，听王导安排。” 王海滨脸上笑容更盛，立刻站起身，中气十足地指挥起来：“灯光组，摄影组，场务！立刻转移到一楼布置好的教室！演员准备，我们二十分钟后开拍白月光学长初登场戏份。” 一声令下，整个剧组如同精密的仪器般高效运转起来。 陆言被工作人员引到临时搭建的化妆间。 负责给他化妆的是个年轻的女化妆师，她拿着粉扑和刷子，凑近端详了陆言的脸几秒后，发出了由衷的惊叹：“我的天，弟弟，你这皮肤底子也太好了吧？细腻光滑，零毛孔，几乎没什么瑕疵，连黑眼圈都没有。” “我感觉都不用给你上什么粉底了，稍微遮一下可能存在的油光，抓一下头发就行，不然反而会掩盖你本身皮肤的光泽感。” 陆言礼貌地笑了笑，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简单打理。系统的改造是全方位且趋于完美的，皮肤状态自然是顶级的。 化完妆，陆言换上了一套合身的四中校服。 当他从更衣室走出来时，等在外面的化妆师和几个助理眼睛都直了。 普通的蓝白运动款校服，穿在他身上硬是被穿出了偶像剧定制款的感觉，宽肩窄腰长腿的优势展露无遗，清爽又挺拔，少年感十足，偏偏那张脸又俊美得极具侵略性。 来到已经布置好灯光和摄影机就位的一楼教室外，王海滨亲自拉着陆言，仔细地给他讲戏：“陆言，你记住，赵卿书这个角色，本身就是颜值出众、气质干净的校园男神，是无数女生暗恋的白月光。” “他转学来到这里，内心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疏离，等一下，老师介绍完你之后，你从门口进来，步伐要稳神态要自然，走到讲台前，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赵卿书，整个过程，你要表现出一种我并不刻意张扬，但我的存在本身就是焦点的感觉，明白吗？” 陆言之前已经看过部分剧本，知道自己扮演的角色名叫赵卿书，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将导演的提示记在心里。 教室内，为了真实感除了魏嫣然和白荔枝坐在后排特定的位置，其他座位上也安排了不少四中的学生作为群众演员。 这些学生此刻都兴奋不已，尤其是坐在白荔枝附近的，更是激动得脸颊通红，能如此近距离看到明星并参与拍戏，对他们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教室的窗户也被特意布置过，温暖的夕阳光线透过玻璃，在教室里投下柔和的光影，营造出唯美而怀旧的氛围。 “各部门准备！” “录音开机！” “摄影开机！” “《回忆篇青柠之夏》第一场第二镜第一次！” “Action！” 场记板清脆地敲响，拍摄正式开始。 镜头首先给到了教室后排。 落日熔金般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深陷家庭困境而情绪低落的少女青柠（白荔枝饰）身上。 她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无声的落寞与哀伤之中。 身旁魏嫣然扮演的刘润枝，表面上正在轻声安慰着好友，一只手搭在青柠的肩膀上。 但镜头特写捕捉到她嘴角那一闪而过几乎难以察觉的偷笑，揭示出这个角色内心并非表面那么单纯友善。 这两人算是后续剧情的宿敌了。 这时扮演老师的演员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声音温和地说道：“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我们班从槐北转来一位新同学，他成绩很优秀，叫赵卿书，因为一些私人原因，他会留级一年，来到我们班和大家一起学习，大家欢迎。” 第244章 出演白月光学长（二） 老师的介绍引起了同学们的好奇，几乎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教室门口。 在无数道期待探究的目光注视下，教室门口的光影微微晃动，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门口涌入的夕阳光晖，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正是陆言扮演的赵卿书。 化妆师只是简单地用发胶将他额前的碎发抓得略显蓬松随意，却更加突出了他饱满的额头和完美的面部轮廓。 男生穿着一身干净合体的四中校服，蓝白色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清透。 他走进来的那一刻，仿佛将窗外所有的夕阳光辉都汇聚到了自己身上。 “哇！”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抑制不住真实的惊呼声。 那些担任群众演员的学生们，尤其是女生们，完全忘记了这是在拍戏，她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和震撼，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锁在陆言身上，惊呼声持续了足足十几秒都没有停歇的意思，完全超出了剧本要求的反应。 “咔！”王海滨导演有些无奈，又带着点好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了起来，“同学们！同学们！觉得赵卿书同学帅，可以惊呼，这个反应很真实很好，但是别持续那么长时间啊，我们这戏还得往下走呢！” 导演带着笑意的话语，让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许多女生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低下了头，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陆言那边瞟。 陆言站在讲台边，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或者尴尬，反而对着大家露出了一个理解而温和的微笑。 这一笑，又引得几个女生倒吸凉气。 居然对我们使用色诱之术，可恶。 拍摄重新开始。 “Action！” 第二次，群众演员们努力克制住了过于激动的情绪，但在陆言走进教室时，那瞬间的寂静以及随后压抑着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低低的好帅的感叹，反而比第一次更加真实和有层次感。 陆言步履平稳地走到讲台前，拿起一支白色粉笔。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握住粉笔的姿势都显得格外好看。 转身面向黑板，抬手手腕发力，一行清隽有力带着笔锋的“赵卿书”三个字，便流畅地出现在黑板上。 字如其人，干净漂亮。 在场摄影还有导演很多人都能看出这字写得不简单，应该是练过的。 就在他书写名字的时候，后排一直低着头的青柠，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白荔枝在这一刻展现了她作为专业演员的功力。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低落，到望向讲台那个背影时的微微疑惑，再到那个身影转过身，露出正脸时，她瞳孔骤然放大，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惊艳震撼，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被瞬间照亮的微光。 那惊艳之色，如同被春风拂过的秋水，波光粼粼止不住地荡漾开来。 一种属于少女情窦初开最纯粹的心动，在她眼中完美呈现。 而坐在她旁边的刘润枝（魏嫣然饰），反应则更为直接和外放。 同样是直勾勾地盯着讲台上的赵卿书，眼睛一眨不眨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痴迷和折服，仿佛瞬间就被这位转学生的颜值俘获了心神。 摄像头立刻推近，精准地捕捉着两位女主角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精彩的演技反应。 监视器后的王海滨微微皱了皱眉。 白荔枝的表现堪称完美，眼神戏非常到位。 但魏嫣然她的表情虽然符合角色前期花痴的设定，但略微显得有些夸张和模式化了不够细腻。 肢体动作幅度略微大了些，镜头外看去或许不明显，可镜头内就有些清晰了。 不过考虑到她本身戏份不重，又是新人，而且这种夸张的反应在某种程度上也符合剧中刘润枝有些小心机的性格设定，王海滨决定暂时不去打断，示意摄影继续。 陆言放下粉笔，转身面向全班同学，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视线在与后排刚刚抬起头的青柠接触时，有了一瞬间极其短暂的不易察觉的交汇。 随即两人的目光便如同受惊的蝴蝶般，各自飞快地落下。 青柠下意识地又低下了头，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抹绯红。 而陆言扮演的赵卿书，眼神依旧淡然，仿佛刚才那瞬间的交汇并未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大家好，我叫赵卿书。”他的声音清朗悦耳，如同溪流敲击卵石，“不是情书那个情，是卿卿我我的卿。” 他解释名字时，唇角自然地勾起一抹浅淡而迷人的弧度。 那笑容并不张扬，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在场的同学们都忍不住再次将目光聚焦在他脸上。 心中暗叹，怎么会有人连笑起来都这么好看？ 扮演老师的演员适时接话：“赵卿书同学，你就先坐在…”她目光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指向青柠身后的空位，“坐在青柠后面那个空位吧。” “好的，老师。”赵卿书微微颔首，声音温和。 在全班同学或明或暗的注目礼下，他步伐从容地走下讲台穿过课桌之间的过道。 夕阳的光线追随着他的身影，在他挺拔的背脊和利落的短发上跳跃。 旋即走到青柠身后的座位，安静地坐下，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局促。 他刚坐下，前排的刘润枝就迫不及待地回过头来，脸上堆满了自以为最可爱的笑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俏皮和试探问道：“帅哥，你真不叫情书吗？”她的眼神直白而热切，几乎要将陆言融化。 赵卿书抬起眼，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回应道：“真不叫。”目光随即移向窗外，那俊朗完美的侧颜在落日余晖的勾勒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既神秘又充满了令人心动的魅力，一种疏离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你们可以叫我学长。” “咔！” 王海滨导演的声音响起，带着满意的语气。 这一条，过了。 教室里的气氛却仿佛还停留在戏里，许多扮演学生的女孩们，目光依旧痴痴地落在那个坐在窗边沐浴在夕阳下的少年身上，久久无法回神。 第245章 皇叔看多的薛仁宇越发变态 陆言的意识中，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上，一行文字清晰地浮现又隐去。 【无法忘却的白月光（任务进行中）】 【任务要求：出演电视剧《星空下的约定》中“白月光”角色，参演后系统将根据该角色给观众造成的“惋惜值”（意难平程度）综合评定，颁发阶段性奖励。奖励档位从10%惋惜值一直到200%超额惋惜值。】 【当前惋惜数值：2%】 “2%……”陆言在心中默念，这个数值很低，显然刚才那场初遇戏份太少，人物形象还没有塑造起来。 虽然展现了他的颜值，但还远未到让人感到意难平的程度。 后续得加大演技了。 白月光角色的魅力，往往在于其短暂美好却注定逝去的悲剧性，重头戏还在后面。 第一场戏顺利结束后，剧组工作人员立刻忙碌起来，对教室场景进行快速的调整和布置，为下一场青柠与赵卿书之间更具情感张力的独处戏码做准备。 洛诗诗老师从围观区走近，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轻轻为陆言鼓掌。“陆言同学，演得很好啊很自然，站在讲台上一点都不怯场，很有那个角色的感觉。” 陆言收敛了戏中赵卿书那点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对洛诗诗露出一个谦逊的笑容：“谢谢洛老师，主要这一幕确实没啥需要太多演技的，就是走进去，写字自我介绍，保持状态就行。” 拿着校服外套的白荔枝走了过来，她刚补完妆，脸上带着专业演员的审视和鼓励：“确实很不错，陆言弟弟，你镜头感很好，而且外形条件太加分了，刚才走进来那个画面，光影和构图都很完美。”她的称赞真诚而客观。 如果不是陆言饰演这个角色，那恐怕她也没那么快入戏，换做其他人她还真找不到这种感觉。 总算也明白导演为何非要选择陆言出演这个挺重要的角色了。 白荔枝话音刚落，魏嫣然就像一只嗅到花香的小蝴蝶，立刻翩然凑近声音甜美得能滴出蜜来：“是啊是啊！陆言你刚才简直帅呆了！那个板书写得也好看，声音也好听，我感觉我们班那些女生眼睛都看直了！” 她多聪明一个人，上次从王海滨导演对陆言那非同寻常的客气态度，就敏锐地察觉到陆言的家世背景绝对不简单，至少是能让冷言集团高管和知名导演都给予面子的人。 因此这些夸奖的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不遗余力地想要拉近关系。 教室外的楼道里，挤满了看热闹的四中学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吃瓜。 薛仁宇挤在人群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着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陆言，尤其是看到魏嫣然那副殷勤的样子，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不过莫名的也诞生出一丝奇怪的思想，让人莫名兴奋。 他能看出来陆言不喜欢魏嫣然，他舔魏嫣然而魏嫣然要追陆言，可如果陆言狠狠的伤害了嫣然，比如跟她短暂在一起度过了美好的情侣时光。 当嫣然还沉浸在幸福时刻之际，陆言狠狠抛弃她，到时候受情伤的嫣然肯定会在他这寻找安慰。 小猫般依恋在他怀里的嫣然，被别了男人伤害后遍体鳞伤回到他心里的嫣然，骄傲而被从高处狠狠摔下的嫣然。 薛仁宇脸上莫名的潮红了点，手指都兴奋的发抖，感觉脑海里的思想过于离谱和变态后他连忙甩了甩脑袋，这两天皇叔看多了整得思想有点复杂了。 趁着剧组布景的间隙，有几个胆子大的四中女生，互相推搡着，红着脸凑到陆言旁边小声地提问。 “同……同学，你真的是云海一中的吗？” 陆言态度温和，点了点头：“是。” “那你是高二还是高三的啊？说不定过段时间封闭军训，我们还能遇到呢！”另一个女生带着满满的期待说道。 今年情况特殊，几所重点高中的高一高二学生，会集中在一起进行封闭式军训，那简直是大型社交现场。 “高二的。”陆言回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说起来，我有个小学同学也在你们四中，叫熊杰出，你们认识吗？” “熊杰出？那是谁？也是高二的吗？”女生们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她们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什么熊杰出身上，此刻能围着陆言，微微抬头就能近距离看到他那张毫无瑕疵的俊脸，看着他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看着他清澈又带着点疏离的眼眸。 就已经足够让她们心跳加速，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傻傻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种纯粹因颜值而产生的快乐和兴奋，让周围一些同样在围观的四中男生感觉颇为不舒服。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自己班里平时对那些追求者爱搭不理，显得颇为高冷的漂亮女生，此刻在陆言面前却笑得花枝乱颤眼神放光时，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不平衡感油然而生。 特么的，世界太不公平了。 倚靠在窗边的一个男生摘掉眼镜，若有所思的说道：“四中已然没有男生是此人颜值的对手，看来我也只能解除封印了。” 旁边几人差点没绷住。 “大哥你还是重新封印上吧，不然别人都以为四中平均水平都是你这样了。” “让一让，让一让。”这时，一个略显清冷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正憋着一肚子火的薛仁宇头也没回，没好气地低声骂道：“叫魂啊！没长眼睛？不知道从旁边绕过去吗？挤什么挤！” “哦？”那个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在跟我说话？” 薛仁宇浑身一凉，猛地回头，发现站在他身后的，竟然是寒烟暖！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然后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下意识地侧身让开嘴里嘟囔着：“没……没说你。” 寒烟暖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径直向前走去。 第246章 你凭什么推开我女神要牵你的手！？ 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场混合着公主切发型带来的冷艳感，以及那副男女通杀的漂亮耳坠点缀出的不羁，让她所到之处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通路。 其他女生似乎都有些怵她，纷纷避让，不敢与她争锋。 她直接走到了被女生们围住的陆言面前，微微仰头，那双带着些许侵略性的美眸直视着他。 陆言看到这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庞，立刻认了出来。 “还记得我是谁吗？”寒烟暖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自己饱满的下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和挑衅的坏笑。 “寒烟暖。”陆言平静地开口，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你是那个在我家早餐店买过早餐的女生。” 他的记忆力很好，经常使用【魅力学霸套装】后本身的记忆力其实也在缓慢增长，更何况是寒烟暖这样容貌出众、气质独特的女生，想要忘记确实有些困难。 寒烟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她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还别说，她接近170的身高，站在178的陆言面前竟然显得莫名匹配，画面看起来十分和谐。 “哦？你不会一直记得我的名字吧？”她的语气带着点玩味。 陆言微微蹙眉，觉得她这话问得有些奇怪，语气平淡地回答道：“你又没把脸印在钱上，我记得你名字做什么？”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四中学生都微微吸了口气，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在四中，还真没几个男生敢用这种语气跟寒烟暖说话，哪个不是小心翼翼要么追捧要么避让，陆言这反应，平淡中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不惯着，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也让她们更喜欢了。 这时魏嫣然再次适时地插了进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试图掌握话题主动权：“寒烟暖同学可是我们四中的风云人物，公认的校花呢，陆言你也认识她吗？” 抱着双臂的寒烟暖笑了，这个魏嫣然平日里看到她都躲着走，今天居然挑衅，看来还真是当上个女三女四的就来精神了。 “见过一面。”陆言言简意赅，他虽然不喜欢魏嫣然这种刻意的接近和打探，但毕竟现在是一个剧组的同事，表面功夫还是要维持，于是平静地回答了她。 魏嫣然仿佛没察觉到陆言的冷淡，继续笑着说道：“是啊，寒烟暖在我们学校可受欢迎了，很多男生想接近都接近不了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就要去拉陆言的手腕，动作亲昵得仿佛两人关系多好似的。 陆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迅速而果断地抽回了自己那只指骨分明修长好看的手。 目光瞥向不远处脸色铁青的薛仁宇，故意抬高了点声音说道：“魏嫣然，你最好还是别拉拉扯扯的，你看那边，你好朋友薛仁宇同学的眼神，都快把我给撕了。” 魏嫣然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急了，连忙想要解释：“陆言你误会了！我和薛仁宇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被点名的薛仁宇已经按捺不住，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强压着怒火脸色冰冷直接对着陆言质问道：“陆言！你推开嫣然的手干什么？”这话问得极其无理取闹，仿佛陆言做了什么对不起魏嫣然的事。 陆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觉得有些好笑。 挑了挑眉，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推开，而是应该拉着她的手呗？” 没等薛仁宇回答，陆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向一脸紧张的魏嫣然用一种讨论剧本般正经的语气说道：“对了魏嫣然，我记得我们后续的剧情里，好像确实有一些拉扯和肢体接触的戏份，要不我们现在就先牵牵手，提前适应一下培养培养默契？” 魏嫣然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生怕陆言反悔似的，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笑开了花：“好啊好啊！没问题！嘻嘻！” 她心里简直乐疯了，刚才差点吓死，生怕陆言真的误会她和薛仁宇的关系。 现在陆言主动提出牵手，简直是意外之喜！ 她迫不及待地再次伸出手，眼巴巴地看着陆言。 在薛仁宇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陆言真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魏嫣然的手指尖。 薛仁宇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哪怕只是指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睛都红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愤怒外夹杂着一丝兴奋，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猛地也朝陆言伸出手，语气僵硬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愤大声说道：“陆言！如果你坚决要握她的手，那……那也要握我的手，要公平！” “……” 空气瞬间凝固了。 整个楼道口，包括剧组一些工作人员在内，所有人都被薛仁宇这惊世骇俗的言论和举动震惊得张大了嘴巴，鸦雀无声。 陆言也被这操作给整不会了，他看着薛仁宇那只伸过来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 沉默了两秒钟，迅速松开了握着魏嫣然指尖的手，对着薛仁宇由衷郑重地比了一个大拇指。 “人才，神人。”他评价道，语气里充满了叹服。 “薛仁宇！你干嘛啊，你疯了吧！”魏嫣然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气得满脸通红跺着脚，又羞又恼地冲着薛仁宇吼道。 感觉脸都被他丢尽了。 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好怪啊。 陆言看着这场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懒得再跟这两个思路清奇的人多费口舌。 他冲着面色各异的寒烟暖以及周围目瞪口呆的同学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转身径直走向正在和白荔枝讨论下一场戏的王海滨导演那边准备去对对台词，还是跟专业的人相处更轻松一点。 寒烟暖则看着陆言离开的挺拔背影，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越发深了。 这个陆言，比她想象的还要有趣。 第247章 开挂提升演技！ 看着陆言摆脱了魏嫣然和薛仁宇那略显混乱的场面，径直朝自己这边走来，白荔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她其实也不太喜欢那种过于功利和纠缠的交际方式。 尤其是魏嫣然这种太过明显的接近。 “对一下下一场的词？”陆言走到白荔枝身边，语气自然地问道。 “好啊。”白荔枝从助理手中拿过两份剧本，递给陆言一份。 下一场是青柠（白荔枝饰）与赵卿书（陆言饰）在放学后的教室里第一次单独交流的戏份。 台词量不大，但情绪需要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少女初开情窦的羞涩与试探，也有白月光学长那份温和又带着距离感的回应。 两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开始轻声对词。 “赵卿书学长，你…你的笔记可以借我看一下吗？今天老师讲的函数部分，我有点没太听懂。”白荔枝迅速进入状态，声音微微放低，带着一丝属于青柠的怯懦和鼓起勇气的微颤。 陆言看着剧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了下去，语气平和而清晰：“可以，不过这部分其实不难，重点是理解公式的推导过程，而不是死记硬背。”后续他的台词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磕绊。 白荔枝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他：“你不用看剧本吗？” 陆言晃了晃手中根本没翻开的剧本，笑了笑：“刚才看了一遍，大概记住了。” 白荔枝这下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这场戏的台词虽然不算多，但也有七八句交锋，陆言只是在她来之前粗略看过，刚才对戏时竟然能一字不差连语气停顿都大致不差地接上？这记忆力未免也太惊人了。 她自认记忆力不错，但也需要反复熟悉才能脱稿。 “你记忆力真好。”白荔枝由衷地赞叹。 “还行，可能比较擅长这个。”陆言谦虚了一句，并没有多做解释。 系统强化带来的可不仅仅是颜值，包括记忆力反应速度在内的各项基础素质都有显著提升。 就比如【黑夜君王】西服套装，就让他即使不穿上那件套装，也能略微提升在夜里的视力。 这些都是系统没有标明的。 两人又简单走了走位，确认了一下镜头大概会捕捉的角度和情绪点。 很快场务过来通知场景已经布置完毕，可以准备开拍。 重新布置后的教室，夕阳的光线被调整得更加柔和温暖，大部分课桌椅都被清空。 只留下了中间区域的几排，营造出一种放学后空旷宁静的氛围。 摄影机，灯光，反光板各就各位，整个剧组严阵以待。 导演王海滨坐在监视器后，看着走到场中准备的陆言和白荔枝，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NG多次的准备。 上一场戏，陆言更多的是依靠自身出众的外形和气质，以及出场即焦点的设定，本色出演的成分较大。 而这一场，需要他展现出赵卿书这个角色更细腻的一面，面对一个明显对自己有好感，怯懦又勇敢的女生的试探，他该如何回应。 那种温和中的疏离，友善下的界限感，对于一个毫无表演经验的高中生来说，是有一定挑战的。 夸张了显得油腻，过分冷漠又显得跟机器人一样，所以其中度，新人比较难以把握。 “《回忆篇青柠之夏》第三场第三镜第一次！” “Action！” 场记板敲响，拍摄开始。 镜头内，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人。 青柠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指紧张地抠着课本的边缘，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斜后方那个正在安静收拾书包的赵卿书。 她的内心挣扎了几番，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脚步有些迟疑地走到了赵卿书的课桌旁。 “赵…赵卿书学长……”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染上薄红。 正在拉上书包拉链的陆言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王海滨在监视器后轻轻咦了一声。 陆言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平时那种带着点疏离的平静，也不是刚才对词时的随意。 少年的眼神变得很干净很温和，像初春融化积雪的溪流，带着淡淡的暖意，却又清晰地保持着一种恰当的距离感。 他看向青柠，没有惊讶没有不耐烦，只是用一种平和而专注的目光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仿佛她的打扰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这种眼神的转换极其自然，瞬间就将人带入了赵卿书这个完美学长的人设里。 “你…你的数学笔记，可以借我看一下吗？”青柠鼓起勇气，说出了排练许久的请求，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今天老师讲的函数部分，我…我有点没太听懂……” 陆言饰演的赵卿书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头似乎思考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在夕阳下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 然后他重新看向青柠，唇角牵起一个极浅却足够安抚人心的笑容。 “可以。”他的声音比刚才对词时更加温和，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信赖的磁性，低头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整洁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谢谢学长！”青柠如释重负，连忙接过，像是捧着什么珍宝。 “不过，”陆言话锋微微一转，目光落在笔记本上，语气依旧平和，“这部分其实不难，重点是理解公式的推导过程，而不是死记硬背。”他抬起眼看向青柠，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如果你有哪里不明白，可以现在问我。” 这句话剧本上是有的，但陆言说出来的感觉，却比白荔枝预想中还要好。 那不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指导，而是一种真诚愿意分享知识的友善。 这让青柠这个角色接下来的反应更加自然。 别人都不清楚，只是感觉陆言莫名的变得纯净，其实是陆言在合适的时候开启了【纯净光环】，如果说除开【完美镜头】外，那最适合演戏的就是纯净光环了，让就算是镜头前，他也能展示出容易博取别人信任的气质。 “真…真的可以吗？”青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嗯。”陆言点了点头，随手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动作优雅自然，“坐吧。” 第248章 惋惜值15％、校门口的香车美人 接下来的几分钟，镜头捕捉着两人讲题的画面。 陆言饰演的赵卿书讲解思路清晰，语气耐心，偶尔会用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关键的步骤。 他的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很好看，写字时微微低头的侧脸，在暖色调的夕阳光线下，仿佛一幅精心描绘的油画，专注而迷人。 导演特意打了个手势，让摄影师多拍一拍陆言的手。 而白荔枝饰演的青柠，则完美地呈现了一个怀揣着暗恋心思的少女，在近距离接触心上人时的紧张羞涩，以及被他温和气质逐渐沉浸在他讲解中的状态，眼神从最初的躲闪，到慢慢敢停留在他脸上，再到最后带着些许痴迷和崇拜，情绪转变层次分明。 剧组的人都愣了，白荔枝演技这是又提升了？ “被陆言带动的，有点意思哈，他是有天赋的。”王海滨对旁边副导演轻声说道。 整个过程中，陆言的状态始终非常稳定。 他没有刻意去“演”一种温柔，而是将那种属于赵卿书内敛而真诚的友善，通过眼神语气和细微的动作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与白荔枝的互动也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那种青春期男女之间朦胧的好感，在夕阳空旷的教室里无声地流淌，美好得让人不忍打扰。 “好，咔！” 王海滨导演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满意。 一条过！ 现场的工作人员，尤其是那些见过不少年轻演员表演的剧组老手，都有些讶异。 他们原本以为这个高中生帅哥至少需要几条来适应这种带点情感互动的戏份，没想到他进入状态如此之快，表演如此自然流畅，丝毫没有新人的青涩和刻意，反而有一种难得的松弛感和说服力。 “厉害啊陆言弟弟，”白荔枝也从戏里抽离出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那眼神那语气，我都差点以为你真是我那个温柔又优秀的学长了。” 陆言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观众（剧组人员及部分围观学生）对“白月光-赵卿书”角色好感度及期待值提升，初步建立美好印象。】 【基于角色初现魅力及与女主互动产生的“美好易碎”感，综合评定……】 【当前惋惜数值：15%】 惋惜值从2%直接跳到了15%！ 陆言心中微动。 看来，仅仅是展现出白月光角色美好温柔的一面，并且与女主产生初步带有朦胧情愫的互动，就已经开始让旁观者潜意识里感觉到这种美好的短暂和珍贵，从而初步奠定了意难平的基础。 毕竟越是美好的事物，当其逝去时才越发令人惋惜。 王海滨导演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陆言，表现非常好，远远超出我的预期！情绪、台词、节奏都把握得很准，特别是那种温和的疏离感，演得恰到好处，好好保持这个状态！” 他对陆言的态度更加亲切了。 如果说之前更多是看在陆言贴合角色形象，那么现在他是真正开始欣赏陆言这个演员的潜质了。 周围的剧组人员看向陆言的目光也变得更加不同。 在这个圈子里，有背景的人不少，但有背景还有天赋肯认真并且能快速上手的，那就是凤毛麟角了。 这个高中生，未来恐怕不可限量。 站在外围的洛诗诗老师，看着在专业领域也开始散发光芒的陆言，眼中的欣慰和赞叹更深。 陆言并不知道这些复杂的心理活动，他只是在感受着任务进度的提升，对接下来的拍摄以及如何更好地塑造这个白月光角色，心中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剧组今天的拍摄任务顺利完成，随着王海滨导演一声收工，忙碌了一下午的工作人员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器材整理场地。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绚丽的橘红色，校园里的喧嚣也逐渐散去。 陆言和洛诗诗老师并肩朝着校门口走去。 卸了妆换回自己云海一中校服的陆言，少了几分戏中赵卿书的刻意疏离，多了几分清爽自然的少年气，但那经过系统优化的顶级颜值和身材比例，依旧让他在走出校门的那一刻，成为了绝对的视觉焦点。 就在陆言琢磨着是打车回去还是坐公交时，一阵略显张扬的引擎声浪由远及近，最终在校门一侧停下。 一辆线条流畅颜色鲜艳的红色宝马稳稳停住，车窗降下，露出了寒烟暖那张带着些许冷艳和玩世不恭的脸庞。 那头标志性的公主切发型在晚风中微微拂动，耳垂上繁复的银色耳坠折射着夕阳最后的光芒。 她看着陆言，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笑意，伸出纤细的手指，朝他勾了勾：“陆言过来，你来开车如何？”她的语气自然得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陆言脚步一顿，看向那辆颇为扎眼的红色宝马，以及车里那个更扎眼的女生，平静地回答道：“我还差十几天才满十八周岁，暂时没驾照。”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在放学时分熙熙攘攘的校门口，却清晰地传入了不少人的耳中。 一时间，许多放学的学生和等候的家长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想不注意也难，与周围那些戴着眼镜背着沉重书包，脸上带着学习疲惫感的学生相比，身材挺拔颜值出众气质卓然的陆言，简直就像一座明亮的灯塔，牢牢地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那孩子是哪个学校的？不是我们四中的吧？” “感觉个子好高，长得真帅啊！是明星吗？” “啧，一般般吧，没我家儿子帅。”一个中年大叔摸着下巴评价道。 他旁边背着书包戴着厚厚眼镜的儿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老爸，谢谢你善意的谎言，我差点就信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和那对父子的对话，让站在陆言身旁的洛诗诗老师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 车里的寒烟暖自然也听到了，她笑得更加玩味，目光在陆言身上流转：“这么看，你还是个弟弟啊。”她特意在弟弟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陆言面不改色，视线落在她那头独特的发型上，淡定回击：“你发型挺独特。” “一般般吧，”寒烟暖甩了甩头发，带着点小得意，“你不觉得我很酷吗？很多人都这么说我。” 要知道公主切这种略带二次元风格的发型本身就足够另类，在校规严格强调统一性的四中门口，更是显得格格不入，却也格外凸显她的特立独行。 第249章 叮咚鸡奶茶店开业喽！ “你这话就有点油腻了。”陆言毫不客气地点评道，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寒烟暖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她指了指副驾驶和后排：“那本油腻女送你们一程如何，看你们样子是准备回去吧？” 洛诗诗老师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唇枪舌剑，觉得这俩高中生斗起嘴来还挺有意思。 陆言看着寒烟暖那副你敢不敢上车的表情，有些无语地扶额：“我严重怀疑你在打听我家住址。” “油腻男啊，你想得可真多。”寒烟暖学着他之前的语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利落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那姿态竟被她做出了几分抽烟般的潇洒不羁感。 她含着糖，声音略带含糊地问道：“上不上本小姐的车？不上我可走了。” 陆言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眼身边笑意盈盈的洛老师，耸了耸肩：“上呗，又不怕你把我卖了。”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率先坐了进去，然后对洛诗诗道：“老师，上车吧。” “好。”洛诗诗笑着点了点头，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她感觉跟这两个学生在一起，自己都年轻活泼了不少。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类似于雪松的冷冽香气，和寒烟暖给人的感觉很像。 陆言系好安全带，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内饰，做工精致科技感也不错。 寒烟暖熟练地启动车辆，引擎发出低沉悦耳的轰鸣，看了眼车内后视镜，视线与后排的洛诗诗接触了一下问道：“你们学校的老师？” “嗯，”陆言一边应着，一边拿出手机，随手点开嗡嗡作响的微信班级群，补充了一句，“相当于我姐姐。” 他这话说得随意，后排的洛诗诗却听得一愣，心里涌起一股细微的暖流和感动。 没想到陆言这个看起来有些酷酷的，在学校里备受追捧的男生，会在外人面前这样定义和她的关系。 班级群里果然很热闹，主要是同班的张明全在上蹿下跳，四处@人，极力邀请大家去他家开的叮咚鸡奶茶店消费，还特意@了陆言四五次，言辞间充满了“言哥来了全场免单”，“给兄弟撑撑场面”的热情。 当然更准确的说，显摆的意味更多。 陆言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信息，无奈地笑了笑，随手回了个看情况，便关闭了群聊。 “开车老手？”陆言将手机放回口袋，侧头看向寒烟暖。 她操控方向盘的动作很流畅，换挡转向都带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熟练和自信。 “还行吧，”寒烟暖含着棒棒糖，目视前方，“最近几个月才拿到驾照，这车也是那时候买的。” “这车多少钱？”陆言对车还是挺感兴趣的。 盘算着等过十几天满十八周岁，立刻就去考驾照，然后也买辆车。 等到高三毕业去上大学，如果能自己开车去，肯定会方便很多，周末回家或者平时出行也自由。 “落地四十多个吧，”寒烟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东西，“配置选得多了点，怎么你也想买？” “有这个打算，等拿了驾照看看。”陆言点点头，目光掠过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不过可能不会买这么扎眼的颜色。” “红色多好，够醒目。”寒烟暖不以为然，“免得有些不开眼的撞上来。” 两人就着车子的话题聊了几句，从品牌聊到性能，又聊到考驾照的趣事。 陆言发现，抛开那层看似不好接近的外壳，寒烟暖其实知识面挺广，思维也很跳脱聊起天来并不无聊。 “说起来，你今天演戏的样子，跟平时还挺不一样的。”寒烟暖忽然把话题转了回来，瞥了陆言一眼，“那个赵什么书的，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 “角色需要而已。”陆言轻描淡写。 “啧，谦虚。”寒烟暖嗤笑一声，“我看那个魏嫣然，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还有那个薛仁宇，跟个护食的哈士奇似的，真逗。” 陆言懒得评价那两人，只是淡淡道：“不熟。” 寒烟暖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回答，嘴角弯了弯，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车内回荡着舒缓的电子音乐，红色的宝马载着三人，汇入傍晚的车流。 傍晚时分，云海一中校门外的街道迎来了一天中最喧闹的时刻。 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鸟儿，三五成群涌向各个小吃摊文具店，以及新开业不久却已然人气爆棚的叮咚鸡奶茶店。 “欢迎光临！同学喝点什么？招牌啵啵芋圆奶茶今天第二杯半价！” “这边扫码下单！打包稍等五分钟就好！” 张明全站在柜台前，嗓门洪亮，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汗水。 他身上还套着印有叮咚鸡logo的围裙，忙前忙后，既要帮忙点单又要招呼熟人，俨然一副小店主的派头。 赶上放学高峰，店里店外都挤满了学生，操作台后他的父母手脚麻利地制作着饮品，忙得脚不沾地。 看着收银系统里不断跳动的数字，张明全心里乐开了花。 这加盟店开在学校旁边，果然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在奶茶店相对僻静的一个角落里，云海一中高二一班的同学们也来了十多个，算是很给张明全这个同班同学面子了。 家境优渥自带高富帅光环的乔欣，性格活泼最爱看热闹的宋倩倩，以及公认的班级女神，气质清冷绝美的苏灵秀，能；来的都来了，还是挺给他面子的。 王闯看着张明全在人群里穿梭，时不时还朝他们这边得意地挥手致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刘璐吐槽：“瞧张明全那嘚瑟样，真是掉钱眼里了。说是同班同学有优惠，结果就打个9.8折？他怎么好意思找那两毛钱的零？我都替他尴尬。” 刘璐正捧着一杯奶茶小口喝着，闻言差点笑喷，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乐不可支地说：“可不是嘛，而且你看到没，他还在班级群里特意@了陆言四五次，说什么陆言抖阴粉丝多，让他来帮忙宣传宣传，最关键的是他只字不提给宣传费的事，就想白嫖！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坐在宋倩倩旁边的苏灵秀，原本安静地听着大家聊天，听到陆言的名字和抖阴账号，她纤细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 轻声问旁边的宋倩倩：“陆言他还有抖阴账号吗？” 她平时不太关注这些社交媒体，对陆言的了解大多停留在学校里的印象。 第250章 放古代，我爹就是一方诸侯！ “有啊，当然有！”宋倩倩立刻来了精神，掏出手机，一边熟练地打开抖阴APP一边说道，“陆言的抖阴昵称可逗了，叫我真是矮穷矬，跟他本人反差极大，不过粉丝还挺多的，我看看现在多少了…” 点开关注列表，找到陆言的头像，定睛一看顿时惊呼出声：“我的天，陆言这是真成大网红了！粉丝都56万了，我记得上次看，还是三十万出头呢，这涨粉速度也太恐怖了！” 坐在对面的程景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解释道：“这很正常，陆言同学之前自己演唱的那两首歌《告白气球》和《星辰大海》，不是把版权授权给当红的新生代歌手苏晴了吗？” “苏晴的版本发布后，火遍全网，连带着原创者陆言也受到了极大的关注，很多人顺藤摸瓜找到他的抖阴账号，粉丝数量自然就激增了。” 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乔欣，在听到苏晴这个名字时，端着奶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自从上次隐约察觉到陆言可能和庞然大物冷言集团有所关联后，他就彻底歇了跟陆言别苗头的心思。 虽然他讨厌陆言，但不傻，这种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此刻再听到苏晴他猛然想起，苏晴所在的星耀传媒似乎正是冷言集团旗下在文娱板块的重要产业之一。 这让他更加确信陆言背景不简单，心里那点因为家世而产生的优越感，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显得有些不值一提。 默默喝了口奶茶，没有参与讨论。 不远处张明全终于从忙碌中暂时抽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朝着自家同学占据的角落走了过来。 他努力想摆出点老板的沉稳架势，但那眉飞色舞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哎呀，兄弟们姐妹们，招待不周啊！今天客人太多了，给我累得够呛！” 先是抱怨了一句，然后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带着明显的期盼问道：“哎？陆言哪去了，他怎么还没来，我@他好多遍了！”他还指望着陆言这位新晋网红来给他店里再添一把火呢。 王闯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拆台：“老张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抠了，陆言不到，你之前说好免费赠送给我们班同学的冰淇淋，是不是就不打算发了？” 张明全被说中心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被厚脸皮掩盖过去。 哈哈干笑两声，拍了拍王闯的肩膀：“闯哥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我这不是想着等大家到齐了，一起热闹热闹嘛，体谅一下，体谅一下小弟创业的艰辛嘛！”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却有意无意往安静坐在那里的苏灵秀身上瞟。 曾经他也对这位班级女神怀有过朦胧的幻想，但之前被陆言全方位碾压后，那点心思也就淡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张明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他爸可是拿下了叮咚鸡在云海市的加盟总代理！ 这放在古代，都相当于一方诸侯了。 虽然还只是个开始，但在他心里，自己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富二代的行列，未来前途无量！ 一市扛把子指日可待！ 这让他那颗原本有些偃旗息鼓的心，又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张明全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又体贴，凑到苏灵秀旁边，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灵秀，你看你来了就干坐着，渴不渴？要不……我给你倒杯白开水？免费的。” 宋倩倩差点呛到。 啥意思啊？ 我们跟你要白开水还得付费是吧？！ 苏灵秀抬起清澈的眼眸，看了张明全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用了，谢谢。” 少女那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那清冷的气质如同山涧幽兰，让张明全内心一阵火热。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凭借富二代身份赢得女神青睐的美好未来。 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几个同学，包括王闯刘璐在内，看他那殷勤又略显滑稽的样子，都在努力憋着笑。 宋倩倩眼睛最尖，瞧着张明全那眼神一个劲儿往苏灵秀身上飘，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刘璐。 故意抬高了点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问道：“哟，张明全，你这又是倒水又是关心的，怎么，要追我们苏灵秀啊？” “嘿嘿……”张明全被点破心思也不尴尬，反而摸着后脑勺，发出一阵标志性的傻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但那表情分明就是默认了。 王闯正想接着吐槽他两句，目光无意间扫向窗外，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脱口而出：“卧槽！快看外面！那红色宝马，帅啊！” 他这一嗓子，把角落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向了窗外。 只见一辆线条流畅颜色扎眼的红色宝马稳稳停在街对面，在傍晚略显嘈杂的街景中，确实格外引人注目。 不少放学的学生都放缓了脚步，朝着车行注目礼。 “开车的好像是个女生？还穿着四中校服？” “挺漂亮的啊，这气质……” 当驾驶座车门打开，寒烟暖迈步出来时，店里不少男生都感觉眼前一亮。 她那头独特的公主切发型在晚风中微微拂动，冷艳中带着一丝不羁的精致面庞配上合身的四中校服，却穿出了与众不同的时尚感，瞬间俘获了不少人的目光。 紧接着，后排车门也打开了，洛诗诗老师笑着探出身，朝车里挥了挥手：“送我到这里就行了，我回学校办公室拿点东西。寒烟暖，陆言同学，拜拜啦！” “老师再见。”清朗的男声从副驾驶位传来。 当陆言弯腰从红色宝马的副驾驶座出来，站直身体的那一刻，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 不仅是一中那些原本就在打量豪车的女生，连附近夜市路过的一些年轻女孩，都忍不住放慢了脚步，目光黏在他身上移不开了。 傍晚柔和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和无可挑剔的侧脸线条。 穿着简单的云海一中校服，却硬生生穿出了清俊出尘的气质。 当真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第251章 全哥巧施连环计，欲白嫖网红宣传 在熙熙攘攘的学生人潮里，他就像一颗悄然发光的明珠，干净耀眼，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陆言目送着洛老师走远，一旁的寒烟暖斜倚在车身上，嘴里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打趣道：“还看？这么担心你们老师，不如跟上去护送一下算了。” 陆言收回目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算是道别：“多谢你送我们回来，你担心的还挺多。”，目光扫过旁边热闹的叮咚鸡奶茶店，随口问道：“喝奶茶吗？我请你。” 寒烟暖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那花里胡哨的招牌，嫌弃地皱了皱秀气的鼻子，语气带着点小傲娇：“我不喝杂牌子。” “哦，”陆言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表情十分自然，“那我就不请了。” “哎！你这个人。”寒烟暖被他这直接的反应给噎了一下，刚想说他没诚意，却被接下来的场景打断了。 一个穿着别校校服的女生，显然是鼓足了勇气，红着脸小跑到陆言面前声音细若蚊蚋：“你……你好帅哥，可以…可以加个微信吗？” 寒烟暖看到这一幕，顿时忘了刚才的话茬，抱着胳膊在一旁看好戏，嘴角弯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呵，这陆言，在一中这边也挺受欢迎的嘛。 早就按捺不住的张明全终于挤开人群，满脸堆笑地冲了过来：“陆言，你可算来了！哥们儿就等你了，同学们都到齐了。”他热情地揽住陆言的肩膀，被陆言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张明全目光好奇地落在气场独特的寒烟暖身上，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问道：“这位是你女朋友？可以啊言哥，宝马车都开上了，你之前还骗我家里是开店的，你这明显也是富二代啊。” 陆言听着张明全那带着点打探和炫耀意味的问话，又瞥见他看向寒烟暖那好奇又略带羡慕的眼神，不由得笑了笑。 他也没解释和寒烟暖的关系，反而顺着张明全此刻最得意的地方，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道：“就算有宝马车，也比不上你家这个云海市叮咚鸡总代理的位置金贵啊。咱们班未来的富二代，指定有你一个位置。” 这话简直说到了张明全的心坎里，就像三伏天喝了一大口冰镇可乐，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舒爽劲儿。 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得跟朵花儿似的，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嘴上却还要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哎呦，言哥你看你这话说的，太抬举我了！什么富二代不富二代的，咱不搞那套虚的。” “就算将来我真有点小钱，那也肯定跟兄弟们有福同享，一起体会人间…啊不，是共创美好未来！”他差点把人间疾苦说顺嘴，赶紧改了口，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逗得旁边凑过来的王闯直捂嘴。 说完他还不忘在寒烟暖这个外人面前，投桃报李给陆言刷好感度，扭头就对寒烟暖说道：“美女，你别看我们陆言长得帅，他可不是那种光靠脸吃饭的，学习也牛逼着呢，上次月考，全学年前十！稳进重点大学的那种！”那语气，仿佛夸的是他自己一样。 寒烟暖闻言，确实有些意外，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重新打量了一下陆言。 在她固有的印象里，长得这么帅的男生，多半心思都不在学习上，身边也从来不缺追捧和玩乐的机会，能像陆言这样颜值与成绩并存的，确实算是稀有物种了。 “没看出来啊，”她含着棒棒糖，声音带着点模糊的趣味，“你还是个学霸？” 陆言刚好打发了那个来要联系方式的女生，转过头听到寒烟暖的话，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那说明你眼神不太好。” “喂！你怎么说话的！”寒烟暖被他这毫不客气的回应噎了一下，瞪他眼，但不知为何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这家伙不像其他男生那样要么奉承要么怯懦，说话直来直去的还挺有意思。 陆言没再跟她斗嘴，带着她走进了叮咚鸡奶茶店，来到了班级同学聚集的那一桌。 刚一走近，眼尖的宋倩倩就注意到了他身边气质独特的寒烟暖，立刻惊讶地说道：“哇！前同桌，这不会是你女朋友吧？这发型好酷啊。”她指的是寒烟暖那引人注目的公主切。 还没等陆言开口，寒烟暖倒是抢先一步，下巴微扬用一种半真半假带着点恶作剧般的语气宣布：“陆言不是我男朋友，”她顿了顿，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补充道，“他是我家赘婿。” “噗——”正在喝奶茶的王闯差点一口喷出来。 刘璐和宋倩倩也瞪大了眼睛，随即爆发出笑声。 而一直安静坐着的苏灵秀，在听到赘婿两个字时，拿着奶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有些发白，但她很快低下头，掩饰住了瞬间波动的情绪。 陆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对着表情各异的同学们说道：“当她不存在就行，这人就爱胡言乱语。” 张明全这会儿也凑了过来，他很自然地拍了拍陆言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开始谈正事：“老陆啊你看，咱们这关系，一会儿我肯定给你送个免费的豪华冰淇淋，不过嘛……兄弟我有个小忙，你那个抖阴账号不是粉丝多嘛。” “待会儿能不能帮我拍个宣传视频？就简单说两句我们叮咚鸡奶茶好喝就行！”他觉得自己这波操作很够意思，用个冰淇淋换网红宣传，血赚。 乔欣插嘴道：“张明全，你家估计是被骗了，陆言你说呢。” 陆言抬起头，看着张明全那完全沉浸在创业成功和未来富二代幻想中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张明全，看在是同学的份上，我劝你一句，加盟店这个坑水挺深的，如果你现在还没投入太多，及时闭店止损，可能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宋倩倩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程景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第252章 窒息拥抱、藤原阿姨 宋倩倩心直口快：“是啊明全，加盟费那么高，还有各种条条框框，原料也必须从总部进，成本压不下来，利润空间其实很小的。” 程景推了推眼镜，分析得更理性一些：“开店第一个月，靠着新鲜感和促销活动，生意好是正常的，但你看我们学校周边，奶茶店不下五六家，竞争太激烈了，后续如果没有什么独特的竞争力，很难维持下去。” 正处于亢奋状态的张明全，哪里听得进这些逆耳忠言。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随即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一股被泼了冷水的恼怒涌了上来。 他觉得乔欣还有陆言就是看不得他好，看他现在风光了，故意说这种丧气话来打压他。 勉强维持着笑嘻嘻的表情，但话语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攻击性：“乔哥还有陆言，你们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啊，怎么，看我这儿生意好，心里不平衡了？故意咒我呢是吧？” 乔欣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那点同学情分也淡了下去。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站起身：“你看，我想当一回好人，都没机会，行吧那就不打扰张老板发财了。” 拿起自己根本没动过的书包，语气平淡地说：“祝你生意兴隆。” 陆言笑了笑也走了出去。 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忙碌的收银台。 正好看到张明全的好兄弟，神偷张大伟，这货趁着转身拿东西的间隙，动作极其迅速而又隐蔽地将一张顾客支付的现金塞进了自己的裤兜，同时将一枚游戏币模样的东西放回了收银钱箱的位置。 陆言：“……” “我也走了。”几乎在陆言起身的同时，苏灵秀也轻声说道，拿起自己的东西跟在他后面走出了奶茶店。 她本来就不太喜欢这种过于喧闹的场合，加上刚才寒烟暖那句赘婿让她心里有些莫名的烦闷，正好借此离开。 看着陆言和苏灵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张明全紧紧握住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 只觉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心里愤愤地想，什么同学！都是嫉妒！ 嫉妒我比他们先成功，先一步成为人上人！ 一个个都来诋毁我，真特么不是东西！他狠狠瞪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转身又挤出一副笑脸，继续去招呼其他客户。 今年要让所有人知道，商业鬼才是谁！ 在陆言说不用送他后，寒烟暖那辆扎眼的红色宝马最终还是一溜烟地开走了，留下陆言独自站在傍晚喧嚣的街口。 看了眼手机，他决定还是坐公交车回家。 走到公交站台，没等多久车就来了。 投币上车，目光习惯性地在车厢里扫过，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苏灵秀。 好家伙，这人怎么跟刺客一样，啥时候上车的。 她独自坐在车厢最后排靠窗的位置，侧着头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在她完美的侧脸轮廓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却似乎比平时多了点什么难以言喻的情绪。 陆言正想走过去打个招呼，毕竟刚在奶茶店也算是一前一后离开的。 可他刚抬脚朝后排走了两步，苏灵秀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极其自然不着痕迹地将头转向了另一边，只留给他一个清瘦的背影和随风微微飘动的马尾辫发梢。 那姿态，分明是看到了他，却故意装作没看见。 陆言脚步一顿，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自己这是什么时候得罪这位班级女神了？想来想去，似乎也没有啊。 见对方明显不想搭理自己，陆言也懒得自讨没趣，便在车厢中段找了个空位坐下。 一路无话，只有公交车规律的轰鸣和报站声在耳边回响。 到站下车，陆言慢悠悠地走回自家小区。 路灯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周围是熟悉的饭菜香气和邻居们的闲聊声，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走到家门口，他刚掏出钥匙，就隐约听到屋里传来一阵有点生涩带着独特软糯口音的国语，似乎不止妈妈一个人。 疑惑地拧开门锁，刚推开一条缝。 “陆言君！” 一道带着浓郁香风的影子猛地从里面扑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热情过火的拥抱！ 陆言只觉得眼前一黑，整张脸瞬间被埋进了一片异常柔软，充满弹性的“胸怀大志”之中，几乎窒息。 那成熟的女性气息和紧实的拥抱力度，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唔……放……”他挣扎着，好不容易才偏过头，喘过一口气，定睛一看，抱住他的竟然是一位穿着优雅和服风韵犹存的美丽妇人，正是之前在学校里见过一面的藤原美咩的妈妈，藤原阿姨！ 陆言脑子里顿时冒出几个问号。 藤原阿姨？她怎么会在我家里？ “陆言哥哥，你终于回家啦！”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声音响起。 穿着精致洛丽塔裙白色长袜，扎着双马尾的藤原美咩也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 她看到自己妈妈还紧紧抱着陆言不放，小嘴立刻撅了起来，连忙伸手去拉藤原阿姨的衣袖：“妈妈你快放开陆言哥哥啦！太失礼了！”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陆言妈妈赵莉，看着眼前这混乱又好笑的一幕，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一边笑一边说道：“陆言，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放开你藤原阿姨呀！”带着明显的调侃。 陆言这才从最初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红晕。 轻轻动了动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还抱着他不放的藤原阿姨说道：“阿姨…那个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藤原阿姨这才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了手臂，但双手还是紧紧抓着陆言的手腕。 她仰起保养得宜的脸庞，眼眶竟然微微有些泛红，用她那带着口音但无比真诚的国语说道：“陆言君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跟你母亲聊了会，又想起那时候美咩落江的事情了。” 原来是为了上次他跳江救起藤原美咩的事情。 陆言这才恍然连忙摆手：“阿姨您太客气了，那只是碰巧，任何人看到都会那么做的。” “不！不一样的！”藤原阿姨用力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感激，“如果不是陆言君你，美咩她我真的不敢想象，你是我们藤原家的大恩人。” 大恩人。 确实是大。 两座山峰雄伟壮阔，咳咳。 陆言连忙抬起头移开视线。 这时他才注意到，家里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极其精致的多层日式食盒，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寿司，旁边还有包装精美的清酒和点心。 看来藤原阿姨这是特意登门道谢来了，只是这感谢的方式实在是有点过于热情奔放了。 第253章 与美咩独处 藤原阿姨总算松开了那个让陆言差点窒息的拥抱，但双手还是依依不舍地抓着他的胳膊，眼睛里闪烁的激动光芒丝毫未减。 陆言这才感觉胸腔一松，悄悄松了口气，刚才那阵仗，实在是有点招架不住。 “妈妈！你也太冒失啦！”藤原美咩鼓着腮帮子，用力把自家妈妈往后拉了拉，小脸上写满了不满和羞窘。 她好不容易在陆言哥哥面前维持的可爱形象，差点被妈妈这过于热情的突袭给毁了。 藤原阿姨被女儿拉开，也不生气，反而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顺手理了理她那颇具樱花国特色显得温婉又端庄的人妻发型。 看着陆言，越看越是喜欢，妇人笑眯眯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小陆言，阿姨就是太高兴太感激了，你真是个好孩子，看着就让人喜欢，要是你是我的儿子就好了。”语气里的遗憾不似作伪。 “阿姨，您太客气了。”陆言礼貌地回应，试图让气氛正常一点。 “来来来，别站着，尝尝阿姨带来的寿司，都是店里刚做的，新鲜着呢！”藤原阿姨热情地拉着陆言往客厅走，顺手就从精致的食盒里夹起一块金枪鱼腹寿司，作势就要往陆言嘴里送，“阿姨喂你，啊——” “妈！”藤原美咩的脸瞬间红成了苹果，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又羞又急地跺了跺脚，“我来喂陆言哥哥！你别添乱啦！” 看着女儿急吼吼的样子，藤原阿姨这才像是恶作剧得逞般，咯咯地笑了起来，把寿司递到美咩手里：“好好好，你喂你喂，我们美咩长大了，知道照顾哥哥了。” 坐在沙发上的赵莉看着这活宝似的母女俩和自家一脸无奈的儿子，笑得合不拢嘴，对着陆言说道：“小言啊，你带美咩去你房间玩会儿吧，把这盘寿司也带上。” “藤原阿姨家在云海市开了家很地道的寿司店，我今天也是碰巧遇到，她们非得过来好好感谢你上次救了美咩，唉，这也是我教子有方啊，生出这么个见义勇为的好儿子。”赵莉说到最后，忍不住自夸了一句，脸上满是骄傲。 自从拆迁消息下来后，能明显感觉到老妈心情都好了很多，要不说世界上很多的苦恼或许钱解决不掉，但大部分的困扰钱还是可以解决的。 陆言对老妈这偶尔的脱线已经习以为常，点了点头接过美咩递过来的那块寿司。 寿司入口，米饭的温度恰到好处，金枪鱼腹丰腴肥美几乎入口即化，浓郁的油脂香气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很好吃。”陆言由衷地赞道。 这味道，确实比他平时在普通日料店吃到的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藤原阿姨一听眼睛更亮了，看着陆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干净清爽的皮肤，挺拔的鼻梁深邃的眼眸，还有那178公分匀称挺拔，堪比模特的身材，真是越看越满意。 这种颜值高气质好，还勇敢善良的优质男生，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太适合做她女婿了。 她立刻热情地提议：“是吗那太好了！以后阿姨让美咩每天给你送一份当午餐好不好，保证新鲜哦。” “老妈，你又在说奇怪的话了！”藤原美咩简直要羞愤欲绝了，连忙拉起陆言的手，也顾不上害羞了几乎是半推半拽地把陆言往他的房间带，“陆言哥哥我们快进去，别理我妈妈！” 看着两个孩子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客厅里的两位母亲相视一笑，继续聊起了她们的话题，只是赵莉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对自家儿子魅力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这孩子越来越帅了，高中都如此了，到大学那得多受女孩子喜欢啊。 …… 第一次进入男生房间的藤原美咩，像是走进了什么新奇的世界。她晃动着金色的双马尾，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着。房间收拾得很整洁，书桌上的书本摞放得整整齐齐，床铺没有一丝褶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像是阳光和洗衣液混合的好闻味道，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任何异味。 “诶？好干净啊…”她小声嘀咕着，想起了在网上看到的某些奇怪言论，“我看网上说，男生的房间要是没有奇怪的味道，要么是变态，要么就是不喜欢女生。”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偷偷瞄向已经坐在床边的陆言。 “盯~” 感受到她那狐疑的小眼神，陆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美咩，你真是被互联网给污染了，这种话也真信啊？快过来坐。” 像只小心翼翼的小精灵，藤原美咩怯生生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 不过她的坐姿极其端正，只坐了床沿的半个屁股，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白色的丝袜勾勒出纤细的腿部线条。 少女刻意地与陆言保持了一点距离，但那个距离又微妙地显示出她想靠近的心思。 “你不累吗？坐那么靠外。”陆言看着她那紧绷的坐姿，有些好奇地问。 美咩白皙的小脸微微泛红，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白色丝袜的边缘，声音细弱蚊蝇：“我…我有点不太好意思……”哼唧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 “随便坐就好，放松点，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陆言放柔了声音，试图让她自在些。 “对了美咩，你这段时间在高一五班，和同学们相处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提到学校，美咩的紧张感似乎消散了一些，嘴角带上了一点浅浅的笑意：“嗯还挺好的，大家对我都很照顾，就是有几个男生，老是喜欢在我课桌附近晃来晃去，或者做一些很奇怪的动作，比如突然摆个pose，或者故意很大声地说话，感觉莫名其妙的。” 她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困惑。 陆言看着她这副懵懂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开玩笑地说道：“那可能是因为我们美咩太可爱了吧，他们想引起你的注意呢。” 第254章 豆世界废柴流开局主角 “诶？是…是这样的吗。”藤原美咩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悄悄抬起眼帘，打量了一下站起身来的陆言。 陆言哥哥身材真好，肩膀宽阔腿又长，简单的家居服穿在他身上都很好看。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鼓起勇气用带着期盼的眼神看向陆言。 “陆言哥哥，我的数学成绩不太好，有些题目总是听不懂，可以请教你吗？”说完似乎怕给陆言添麻烦，又连忙小声补充道：“老师讲的我总是不明白，美咩是不是太笨了……” “怎么会笨呢？”陆言语气温和地否定，“这很正常，我高一的时候也有很多知识点听不明白，需要课后慢慢消化。”他走到书桌前的电脑椅坐下。 语气肯定地说：“不懂的完全可以来问我，或者问老师问同学都可以，美咩这么可爱，又这么有礼貌，我相信大部分人都很愿意帮助你的。” “真的吗？谢谢陆言哥哥！”藤原美咩内心一阵暗喜，感觉心里像是有朵小花噗地一下绽开了。陆言哥哥真的好亚撒西啊，而且他还那么帅气！她之前偷偷把和陆言哥哥的合照发给樱花国的闺蜜看，对方都快嫉妒得爆炸了，连连追问这是哪个事务所的新人偶像。 陆言看着小女孩脸上藏不住的开心笑容，自己也笑了笑。 顺手按下了电脑主机的开机键，准备趁这会儿有空，把最近在写的网络《豆破苍穹》再上传几个新的章节。 有手部强化，所以他写的也不急不慢，有时间就写。 借助前世的记忆被增强，所以剧情写起来也是信手拈来。 屏幕上幽幽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专注的神情又是一种不同于平时的魅力。 藤原美咩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他操作的背影，感觉这个傍晚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陆言哥哥，你是在写吗？”藤原美咩探着小脑袋，好奇地望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在樱花国，家是备受尊敬的职业，所以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天然的惊讶和崇拜。 “算是吧，不过是在网上连载的那种，随便写写。”陆言一边回答，一边熟练地移动鼠标，修改着刚刚写完的章节里的错别字和不太通顺的语句。 藤原美咩的中文水平极好，障碍不大。 忍不住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陆言身后，微微俯身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那充满想象力的文字上。 她很快就被剧情吸引，看得有些入迷了。 【豆世界，强者为尊，豆气，乃修炼之根本，豆帝，屹立于众生之巅，豆气滔天可称霸一个时代，言出法随，万豆臣服。】 【红莲帝国边境，乌坦城，昔日天才魂族少年魂天阙，因神秘原因豆气被废，修为从令人艳羡的豆师之境，一路暴跌至最低级的豆之力一段的废人，沦为族人笑柄。】 【昔日对他殷勤备至的族人，如今冷嘲热讽，更雪上加霜的是，与他指腹为婚如今已是豆天宗天之骄女的纳兰焉冉，竟亲自登门，手持休书，当众退婚！】 【少年受此大辱，紧握的双拳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淋漓，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直视那高高在上的少女，声音嘶哑却带着撼不动摇的坚定，立下誓言：“纳兰焉冉！今日之辱，我魂天阙铭记于心！三十年豆东！三十年豆西！莫欺少年穷！”】 “哇……”藤原美咩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小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感觉好热血啊！” 虽然后面涉及到更复杂的修炼体系和阴谋诡计，她看得有些云里雾里，但开篇这经典的废柴流开局和那句掷地有声的莫欺少年穷，已经足够让她感受到那股逆袭的热血了。 她合上手掌，看向陆言的眼神里，崇拜的小星星更多了。 陆言被她夸张的反应逗笑了保存好文档，转过身说道：“后面还有很多呢，你要是不想看字了，我放电影或者电视剧给你看？” 藤原美咩却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被靠在墙边的一把原木色木吉他吸引了。 想起之前陆言哥哥令人惊艳的唱歌功力，还在网上很火的新歌，心里立刻充满了期待，小声请求道：“陆言哥哥，你可以……可以给我唱歌吗？我想听你唱歌。”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希冀的光芒，让人难以拒绝。 “行啊。”陆言爽快地答应了，他看了一眼电脑心中一动，“正好我也好些天没直播了，干脆开个直播唱吧，顺便跟粉丝们打个招呼。” “真的吗？好啊好啊！”藤原美咩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忙不迭地点头。 想到能出现在陆言哥哥的直播间里，被那几十万粉丝看到她和陆言哥哥共处一室，一种微妙带着点占有欲的小欣喜就在她心底悄悄蔓延开来，仿佛通过这种方式，就能独占陆言哥哥此刻的温柔和关注。 陆言最近因为歌曲版权的事情，抖阴粉丝数像是坐了火箭，从三十多万一路飙升到了接近六十万，这涨粉速度确实夸张。 他自己也觉得好久没直播有点说不过去。 主要任务奖励还有一档100万粉丝的奖励，估计能很多。 熟练地点开抖阴直播软件，登录账号“我真是矮穷矬”。 直播刚一开启，那张他随手拍却帅得毫无死角的封面照立刻发挥了作用。 粉丝收到开播提醒，加上算法的推荐，直播间的人数开始飞速上涨，弹幕也开始滚动起来。 【卧槽！失踪人口回归？！】 【爷爷！你关注的帅哥终于开播了！】 【这是在家里吗？背景好温馨！】 【老公！！！看我！！！】 【言宝今天唱什么？《星辰大海》还是《告白气球》。】 【这账号名每次看都想笑，哥你对矮穷矬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女生别评论的，我跟这帅哥用一张脸，可以私信我谈恋爱。（捂脸苦笑表情包）】 陆言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让自己和身后的部分房间背景能清晰地被看到，然后对着麦克风轻松地打了个招呼：“大家晚上好，好久不见啊。” 第255章 直播唱新歌 直播间的人数飞速攀升，弹幕也变得五花八门。 一条略显刺眼的评论夹杂在众多欢迎和惊叹中飘过。 【又是个开美颜化妆的男主播，没啥可看的。】 陆言瞥见了这条评论，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去：“好像又有新来的朋友觉得我是美颜战士，上次就有人提过，行，那这次最后展示一次，以后就不纠结这个了。” 说着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直接打开了直播间的美颜功能，什么磨皮大眼瘦脸特效一股脑全加上。 然而屏幕里的他除了皮肤质感变得稍微有点下滑之外，五官轮廓脸型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依旧是那么俊朗出众。 “这是开满美颜的效果。”他介绍了一句，再次操作，干脆利落地关闭了所有美颜和滤镜。 瞬间，屏幕中的画面仿佛被清水洗涤过一般，变得更加清晰真实。 没有了那些虚假的修饰，陆言的颜值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更加凸显出他天然的优势，皮肤是真实健康的光泽。 五官的每一处转折都清晰利落，下颌线流畅分明，那双眼睛在没有任何大眼特效的加持下，依旧深邃有神，甚至因为真实而更添了几分生动逼人的帅气。 这残酷的对比效果，顿时给评论区干沉默了，随即是更猛烈的爆发。 【……我错了，哥，我给跪了。】 【这特么关闭美颜更帅了是什么鬼。】 【这种级别的脸是不是动过啊？有没有懂医美的来分析一下？我也想要这种效果！（哭唧唧）】 【楼上的你在想屁吃？医美不是魔法！能整成这样的，医生自己都得先拜师学艺！这纯属老天爷追着喂饭，还连碗筷都给你备好了！】 【找到新素材喽！姐妹们我要开始施展水魔法了！（兴奋搓手）】 【擦！这里有个下头女！举报了！】 【举报驳回。】 【这特么是‘矮穷矬’啊？我反手就是一个举报！理由：虚假宣传，这颜值给我看得直接自卑了！】 陆言没再多理会关于颜值的讨论，他将镜头稍微拉远了一些，让身边的藤原美咩也进入了画面。 “给大家介绍一下，旁边这位是我学妹，从樱花国来的叫美咩，今天来我家做客想听我唱歌，正好我也有一首新歌准备了一下，就唱给大家听听。” 藤原美咩显然有些紧张和害羞，白皙的小脸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红晕，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乖巧地搬过一张凳子，紧挨着陆言坐下。 镜头前少女穿着精致的洛丽塔风格连衣裙，裙摆是柔软的奶白色，上面点缀着细小的樱桃图案。 金色的双马尾柔顺地垂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白色的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脚上是一双圆头的黑色小皮鞋。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坐姿像个小学生，那双水润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瞄着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整个人就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精致洋娃娃，清纯又可爱充满了二次元萌感。 少女的五官很精致，有种下个时代女生都追求的那种极致幼太感。 陆言帅气逼人，气质清爽，女生可爱甜美，我见犹怜。 两人同框的画面冲击力极强，直播间瞬间爆炸了。 【啊啊啊！好可爱的妹子！】 【这是真人吗？确定不是CG？】 【学妹？！樱花国的学妹？！都带回家了？！（痛心疾首）】 【这俩人坐一起也太养眼了吧，偶像剧照进现实。】 【妹妹别怕，到姐姐怀里来！（变态发言）】 【言宝你笑得这么温柔干嘛！我酸了！】 【好可爱的女生，给我感觉就像是樱花国高中清晨叼着面包撞我身上的美少女主角一样。】 【美少女撞你眼瞎了吧，又幻想自己是开后宫的亚撒西是吧。】 【你怎么知道被撞的我就是顶级颜值的动漫男主啊？（微笑）】 【666！还有顶级智斗。】 陆言看着美咩紧张的样子，低声用中文安慰了她一句：“别紧张，就当他们是萝卜白菜。” 美咩虽然不能完全理解萝卜白菜的比喻，但看着陆言带着笑意的温柔眼神，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抿嘴露出了一个羞涩又甜甜的笑容。 这一番互动，陆言那俊朗面容上自然流露出的笑意，更是如同阳光破开云层，温暖又耀眼。 将画面中那种名为青春的美好气息渲染得淋漓尽致。 这美好得如同壁纸的画面，让屏幕前无数单身狗网友直呼不忍直视受到万吨暴击。 留言和礼物彻底进入了疯狂刷屏模式。 …… 同一时间，龙安市市中心，一处幽静的高档别墅区内。 拥有千万粉丝的抖音顶流网红木莲仙，本名林妙然，正在自己的专业直播设备前进行着日常直播。 她被粉丝誉为最清纯女大，本身颜值就极高，肤白貌美气质出众，此刻在专业的打光和妆容下，在镜头前更是美得毫无瑕疵，宛若仙子，现在正微笑着和粉丝互动唱着歌。 舍友兼闺蜜安琪，今天留宿在她这里，正窝在旁边的沙发上惬意地玩着手机。 突然安琪刷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悄咪咪地蹭到林妙然身边，避开直播镜头把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妙然，你看！你那个视频面基的弟弟开直播了！” 林妙然一听，心中微微一喜。 她之前还琢磨着怎么再跟陆言拉近点距离，这倒是个好机会。 正准备找个机会用微信告诉陆言一声，自己可以去他直播间连麦给他增加点人气。 可安琪的下一句话，像一盆冷水当头泼下：“不过他直播间里好像还有个女生，挺可爱的樱花妹，看着年纪好小，俩人好像挺熟的样子，有说有笑的，网友都在起哄说像小女友呢……” “真的假的？”林妙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心里莫名地咯噔一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失落感迅速涌了上来。 下意识地离开了手机屏幕前，假装整理头发，不想让直播间的粉丝看出自己的异样。 这才多久没联系？他…他处对象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第256章 偏爱 不过仔细想想貌似也正常，那种颜值的高中生对女生的吸引力有多大，不言而喻。 林妙然感觉心里有点乱糟糟的。 安琪没注意到林妙然细微的情绪变化，还在那儿笑嘻嘻地补充道：“我就是感觉有点像嘛，而且听他说，好像一会儿还要唱原创歌曲呢。” 想起上次林妙然主动找陆言微信聊天，结果尬聊收场，还被自己嘲笑了一番，此刻语气里不免带上了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毕竟在她看来，林妙然一个千万粉丝的大网红，居然会对一个高二小学弟这么上心，实在是有点离谱。 宿舍里总共四个人，两个人顶级大美女都不谈恋爱，一个是演戏的明星一个是眼前的大网红，都太另类了。 林妙然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安琪的手机屏幕上瞟。 屏幕里，陆言正低头调试着吉他的琴弦，而他身边那个穿着洛丽塔裙子可爱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正仰着头用满是崇拜和依赖的眼神望着他。 那画面，确实美好得有些刺眼。 直播间的人数在陆言说出新歌两个字时，又迎来了一波暴涨。 弹幕滚动得几乎看不清内容，各种礼物特效也开始刷屏。 看着这火热的气氛，陆言微微一笑，伸手拿过了靠在墙边的那把原木色木吉他。 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吉他熟练地抱在怀中，修长而指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 这个动作让他本就清俊的气质更增添了几分文艺和专注的魅力。 藤原美咩就坐在他身侧，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胸前，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这首歌，名叫《偏爱》。”陆言对着麦克风，轻声报出了歌名。 声音透过设备传出，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瞬间让原本喧闹的弹幕都缓和了不少，大家都在屏息等待。 他低下头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指尖轻轻一拨，一段带着些许伤感却又坚定执拗的前奏旋律，便如同涓涓溪流，从吉他弦上流淌而出。 前奏过后他抬起头，目光似乎没有聚焦在镜头上，而是沉浸在了某种情绪里开口唱出了第一句。 若青春无法偏爱我，那唯我独爱。 “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 清澈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一出来，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那声音里蕴含的情感，是少年人特有不顾一切的执着和温柔。 本身唱的好就非常加分，再加上这颜值简直就是绝杀，很多女生都路人转粉了。 喜欢关注这个博主因为颜值，有些肤浅，可如果他颜值超高唱歌还十分潮流契合年轻人审美呢？ 两者相加，将会是绝杀。 “我想爱，请给我机会。” 他的演唱技巧或许不是最复杂的，但情感却无比真挚。 每一个字每一个转音，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偏爱的故事，即使与世界为敌我也只想坚定地选择你。 这其中虽然有陆言本身唱功的水平，不过也有专注徽章带来的光环类加成，让其专注能力深度提升。 让他更加沉浸在歌曲本身的意境里。 【家人们，截图保存当头像啊！好机会啊。】 【特么的，这人此刻太符合我这种忧郁痴情男的风格了，必须当我所有社交账号的头像。】 弹幕里女生还在刷帅，男生已经疯狂截图保存了，当头像太有意境了。 “如果我错了也承担，认定你就是答案。” “我不怕谁嘲笑我极端。” 唱到副歌部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和力量感。 指尖在琴弦上的扫动也变得更有力，节奏感鲜明。 那歌词里透露出的偏执和勇敢，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无数听众的心扉。 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相信自己的直觉，顽固的人不喊累。” “爱上你，我不撤退。” 直播间，彻底炸了！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新歌！】 【太好听了吧！耳朵怀孕了！】 【这歌词！这旋律！言宝你是我的神！】 【“顽固的人不喊累”，哭了，这不就是我舔狗时的真实写照吗。】 【偏爱！这就是我想要的偏爱啊。】 【吉他弹得也好好！原创？！这真的是高中生吗？】 【礼物刷起来，不能让言宝被埋没！】 【已录屏！单曲循环预定！】 弹幕如同海啸般汹涌，礼物的特效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许多原本只是冲着颜值来的路人，此刻也被这高质量的原创歌曲彻底征服，纷纷点了关注。 坐在陆言身边的藤原美咩，更是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歌声里。 她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心脏随着歌声的起伏而剧烈跳动着。 陆言哥哥唱歌的样子，好专注好迷人，那歌声里的情感炽热又真诚，让她的小脸通红眼眶甚至都有些湿润了。 看着陆言完美的侧脸，听着那一声声偏爱，只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他和他的歌声，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又像是被温柔的潮水淹没。 龙安市，市中心别墅的直播间。 安琪原本还带着点调侃的心思，把手机音量调大，想让林妙然也欣赏一下小学弟的甜蜜直播。 不过当《偏爱》的前奏响起，陆言的歌声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时，连她都愣了一下。 随着歌曲进行，尤其是听到那极具感染力的副歌部分，安琪脸上的戏谑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欣赏。 “哇妙然，他这新歌有点东西啊。”安琪忍不住喃喃道，目光还盯着屏幕上那个自弹自唱光芒四射的少年，“这质量，完全不输那些排行榜上的歌了，他这天赋也太离谱了吧？” 而坐在直播设备前，原本心不在焉甚至有些委屈失落的林妙然，此刻也完全被歌声吸引住了。 甚至忘了自己还在直播，忘了面前还有成千上万的粉丝在看着，只是怔怔地听着从安琪手机里传来的歌声。 那歌声里的坚定执着，那种不顾一切的偏爱，像是一道强烈的电流，击中了她的内心。 看着屏幕里陆言演唱时那专注而深情的模样，再联想到他身边那个可爱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涩和危机感，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了她的心脏。 这首歌…是唱给谁听的？ 是即兴创作。 还是……早有灵感，因为某个人而发？ 他此刻眼神里的情感，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真实。 第257章 一曲终了，又是谁的青春呢 林妙然发现自己竟然在嫉妒，嫉妒那个可能被这首歌偏爱着的人，也嫉妒那个能坐在他身边，亲眼看着他亲耳听他演唱的女孩。 拥有千万粉丝被无数人奉为女神的木莲仙，此刻在一个高二少年的直播间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属于平凡少女的慌乱和悸动。 真想让陆言弟弟快点上大学，如果他家庭不富裕的话，未来跟她结婚，别墅豪车都可以…啊！ “我在想什么呢。” 她直播间的粉丝也察觉到了她的走神，弹幕开始询问。 林妙然猛地回过神，勉强对镜头笑了笑，找了个借口说去喝口水暂时离开了座位。 她需要一点空间，来平复被这首《偏爱》搅乱的心绪。 而陆言的直播间里，歌曲已经进入了尾声。 “现在你在我眼前，我想爱，请给我机会…” 当《偏爱》的最后一个音符在陆言的指尖缓缓消散，直播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沉寂了短暂的一瞬后，弹幕和礼物特效以井喷式的姿态彻底引爆了整个屏幕！ 【啊啊啊啊啊！我没了！血槽已空！】 【这是什么神仙歌声！原地路转粉！】 【单曲循环！必须单曲循环！求出音源！】 【“偏爱”这两个字从此有了声音，这词很牛的。】 【歌词写到我心坎里去了！言宝牛逼！】 【吉他弹唱也太帅了吧，才华颜值双杀，今天开始就是我偶像了。】 【刚才说开美颜的出来走两步，这才华需要美颜？】 【帅只是我言包最不起眼的优点，还是每个粉丝都具备的优点，才华才是他独一无二的啊。】 【同上＋999】 密密麻麻的弹幕几乎完全覆盖了画面，各种嘉年华，跑车，火箭等礼物的特效绚烂地炸开，将直播间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在线人数也在这一刻突破了新的高峰。 陆言看着这火爆的场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现在看来这种歌曲在当下环境里还是特别受欢迎的。 放下吉他转头看向身边还沉浸在歌声余韵中的藤原美咩，轻声问道：“唱的怎么样？” 藤原美咩这才恍然回过神，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辰，闪烁着无比崇拜和激动的光芒。 小脸红扑扑的，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因为兴奋而带着点微微的颤抖：“感觉超级超级好听的！陆言哥哥，你太厉害了，真的可以去开演唱会了！” 越说声音越小，越发的不好意思，尤其是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陆言那俊朗的侧脸上时，心中小鹿乱撞。 男生此刻风轻云淡的笑容，与刚才演唱时那种深情投入带着孤注一掷执念的模样反差巨大，这种反差感更是让他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魅力。 房间门口，一条小小的门缝不知何时被悄悄推开。 藤原阿姨和赵莉正一上一下地挤在那里，偷偷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陆言君这这是要当偶像明星吗？”藤原阿姨捂着嘴，用气声惊讶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惊叹。 这首歌的旋律好好哦，而且陆言君唱歌的样子格外深情，也怪不得宝贝女儿这么喜欢陆言，如果自己年轻时候也遇到如此优秀的男生，恐怕会比女儿喜欢的更热烈吧。 “我也不清楚啊，”赵莉也是一脸懵，看着自家儿子在镜头前从容不迫光芒四射的样子，感觉既熟悉又陌生，“我家这小崽子什么时候唱歌这么好听了，我这当妈的都不知道！” 老母亲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骄傲和一丝被蒙在鼓里的委屈。 这孩子最近越来越帅跟变了个人一样，学习成绩提升，书法比赛拿奖，唱歌还如此厉害，整得赵莉都有点怕了。 毕竟人越优秀压力就越大，如果儿子因为这些变得越来越有包袱，她反而有些不安。 陆言的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门外那细微的动静，他有些无奈地对着门口方向说道：“妈，藤原阿姨，你们要进来就进来呗，躲在那边偷听多没意思。” 被儿子抓包，赵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大大方方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先是和蔼地跟藤原美咩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就被手机屏幕上那疯狂滚动的弹幕和惊人的在线人数吸引了。 “小言，你这是在直播啊？这…这人也太多了吧。”赵莉看着那不断跳动以万为单位的数字，饶是她平时再淡定，此刻也忍不住有些紧张和惊叹。 这阵仗，比她曾经的单位开全员大会的人还多得多。 “老妈羡慕啊，要不我分你点粉丝？”陆言看着妈妈那少见的表情，忍不住开玩笑逗她。 “去你的，别整这些没用的。”赵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顺手理了理他的衣领，“别光顾着自己忙，多带美咩玩一会儿，还有别叫我老妈，都给你叫老了！” 陆言从善如流，立刻笑着改口：“那行，以后我就叫您姐姐了，赵莉姐姐。” 这个称呼直接把赵莉给逗乐了，她笑着轻轻弹了一下陆言的脑门：“就你贫！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她没再多打扰，又叮嘱了两句，便笑着退出了房间，把空间重新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不过妈妈的出现，就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滴进了一滴水，直播间彻底炸锅了。 【婆婆！是婆婆！婆婆好年轻啊！】 【婆婆看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媳妇！】 【妈妈！我是您异父异母的亲女儿啊！】 【岳母大人！请受小婿一拜！】 【前面的滚粗！我才是正牌女婿！】 【啊啊啊阿姨好有气质！言宝颜值遗传的妈妈吧！】 陆言看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弹幕，尤其是看到不少明显是男生ID的账号也在刷“婆婆”“妈妈”，顿时哭笑不得：“喂喂，各位女生刷就算了，怎么还有男生凑热闹刷婆婆和妈妈的，这合适吗？” 一旁的藤原美咩看着这些搞怪的弹幕，早已笑得花枝乱颤，感觉直播间的网友们真是太有意思了。 很快弹幕的风向又开始变化，出现了许多起哄的言论。 【在一起！在一起！】 【亲一个！亲一个！】 【言宝快表示表示！不能辜负妹妹的心意啊！】 虽然大多是善意的调侃，但藤原美咩看到后，白皙的小脸还是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 第258章 60点魅力大关！神颜兰陵王秘境！ 她连忙摆着小手，对着镜头认真地解释，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恳请大家不要误会我和陆言哥哥的关系，他目前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但是还不是我的男朋友…” 看着她那急于澄清又害羞得不行的模样，陆言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怜爱。 他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美咩那头柔软的金色长发，语气温和地说道：“美咩，不用过多解释的，他们都是在开玩笑。” 被摸头杀的美咩，像一只被顺毛的小松鼠，舒服地微微眯起了眼睛，仰起小脸看着陆言。 跟高坚果般Q弹。 那副全然信赖又无比可爱的样子，瞬间击中了屏幕前无数网友的心。 【啊啊啊摸头杀！我死了！】 【太可爱了吧！妹妹是什么人间小天使！】 【这画面太治愈了。】 【我宣布我是他俩的CP粉头了！】 【kswl！这互动甜度超标了！】 【宝宝你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捏～】 就在这温馨又热闹的时刻，陆言的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的信息量远超以往。 【检测到宿主综合魅力分数当前59.99，并且分数无限接近60点，符合升级条件，正在为您开启魅力系统2.0模式……】 【开启成功！奖励发放：兰陵王秘境卡一张。】 【兰陵王秘境卡：特殊场景任务道具。使用后，将引导宿主进入特殊秘境，完成兰陵王秘境系列任务，任务完成后，将会获得两项SSR级别奖励，以及10％兰陵王颜值，同时核心奖励将帮助宿主彻底突破魅力点60的大关。】 【魅力点数突破60点后福利预览】 【1.奖励体系升级：开启最高UR（Ultra Rare）档位奖励。】 【2.奖励概率提升：SSR+级别奖励获取概率显著增加。】 【3.解锁更多魅力人物及相关道具。】 【4.开启更多深层记忆碎片。】 猛然接收到这一连串信息的陆言，内心充满了惊讶与震动。 SSR级别的奖励在他之前看来已经是如同天花板一样的存在，无论是颜值优化，特殊技能还是系统商城里的稀有物品，都带来了巨大的帮助。 原本以为这就是系统的极限了。 没想到在魅力值即将突破60这个关键节点，系统竟然再次升级，开启了更为高阶的UR档位！ “UR…”陆言在心中默念着这个新的等级，仅仅是预览的福利就让他心潮澎湃。 更高的奖励等级更多的可能性，还有那所谓的深层记忆碎片，这一切都在说明突破60点魅力值，将会是一个质的飞跃，一个全新的起点。 给陆言都整得有些热血沸腾了。 直播间人气太高了，网友都让他再唱首《凄美地》，陆言唱完后将直播间的气氛再次推向一个高潮，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在一片“不要走”“再唱一首”的哀嚎弹幕中，笑着关闭了直播。 房间瞬间从线上的喧嚣回归到线下的宁静。 藤原美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小手还按在激动未平的胸口，看向陆言的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陆言哥哥，你刚才真的太有范儿了，就像电视里的大明星一样。”无论是唱歌时的深情投入，还是与粉丝互动时的从容不迫，都让她觉得耀眼极了。 陆言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美咩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美咩好奇地拿过手机解锁屏幕，看到发信人的名字时，她小巧的眉毛微微蹙起。 居然是同班同学徐东升。 徐东升：“美咩，我刚才看到一个樱花国的动漫，感觉我跟那个亚撒西男主一模一样。（微笑）” 藤原美咩看着这条没头没脑的消息，感觉莫名其妙。 她跟这个徐东升并不熟，只是在班级里有必要的交流而已。 手指动了动，回了一个字： “哦。” 手机那头的徐东升看到美咩回复了，虽然只有一个字却立刻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精神大振！他手速极快地打字，试图展开话题： “美咩同学，跟你说个事，隔壁高一四班有个女生给我发暧昧消息，你说我应不应该拒绝啊？感觉贸然拒绝女生心意，会让我变得不亚撒西了。（捂眼睛）” 徐东升心里其实也隐约感觉到藤原美咩对他不怎么感冒，但他刚才看完动漫，自我感觉极度良好，觉得动漫里那个被众多女生喜欢的男主角平平无奇，还没自己帅呢。 这让他信心爆棚，觉得主动聊一聊，说不定这位漂亮的樱花妹就会发现自己隐藏的亚撒西本质，给他一个机会。 美咩正和陆言哥哥说着话，哪有心思搭理他这种莫名其妙的炫耀和试探，再次言简意赅地回复。 “哦。” 连续两个哦字，在徐东升那套独特的脑回路里，非但没有被解读为冷淡，反而让他感觉良好起来。 “字越少，说明对方心里越纠结！肯定是我的魅力让她不知所措了！少女心嘛，都这样，正常正常！”他美滋滋地想着，继续加大攻势： “其实我可以平常教你国语的哦，我这人特别喜欢看你们那的影片，半夜偷看都是常有的事情，如果哪个樱花国的女生跟我在一起，那真是这辈子享福了。（捂脸苦笑）” 陆言注意到美咩一直皱着秀眉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点着却半天没打几个字，不由得好奇地问道：“怎么了美咩？是有什么麻烦吗。” “没什么大事，陆言哥哥，”美咩抬起头，小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嫌弃，“就是有个人感觉很不正常，是我们五班的徐东升。” “徐东升？”听到这个名字，陆言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想起了之前姜洛溪也跟他吐槽过，被这个徐东升用微信各种言论骚扰过，没想到现在轮到美咩了。 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兔子专吃窝边草，而且套路都不带换的。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徐东升显然越说越自我感觉良好，摸着脑袋笑嘻嘻地继续打字，觉得自己幽默又风趣。 第259章 兰陵王秘境进入！三重考验！ “是不好意思了吗，美咩我其实摄影技术也挺好的，拍照技术也可以哦。” 藤原美咩看着这些消息，灵机一动，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抬头看了一眼陆言，然后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徐东升。 “真的吗？那……我可以给你发张图片，你可以帮我修一下吗，是不太方便让别人看的那种，不过可以给你看。” 这条消息发过去，手机那头的徐东升瞬间激动得语无伦次！ “真的吗？！当然可以，你放心，我会给你照片保密的哦，我嘴最严了！（捂眼睛）”他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血液都在沸腾，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那我发了。”美咩回复道。 等待图片加载的那几秒钟，徐东升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急得抓耳挠腮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各种不太方便的美丽画面。 “嘿嘿，不方便好，不方便好。” 可当图片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时，他脸上的兴奋和期待瞬间凝固，然后像碎裂的玻璃一样垮掉。 照片确实是一张合照，背景是一个看起来就很温馨的男生房间。 照片里藤原美咩笑得甜美可爱，而站在她身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肩膀上，脸上带着淡然笑容的正是他无比熟悉又心存敬畏的陆言学长。 徐东升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讲道理他还真不怕高二学年的这些学长，毕竟连高二八班赫赫有名的李成府都被他揍了，可陆言他是真有点害怕，主要遇到对方就不顺，整得他都有点挫败了，再加上之前假装陆言微信的事情。 对这个校园男神级别的学长，他是一点不想招惹。 手指颤抖着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亚撒西姿态瞬间消失无踪，一连串的消息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陆言学长在你旁边？（捂脸苦笑）” “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做什么呢美咩同学。（捂眼睛）” “你再不说，我可就要告诉你家长夜不归宿哦！（愤怒）”这句甚至带上了一点气急败坏的威胁。 但下一秒立刻怂了，赶紧撤回上一条，然后飞快地补充： “我开玩笑的美咩！你别把我跟你的聊天给陆言学长看！我怕他误会了！（捂脸苦笑）” 这一长串消息如同疾风骤雨般弹出，情绪转换之快语言之混乱，连在一旁看着的陆言都叹为观止，忍不住笑道：“这家伙手速是真快啊，不当打字员可惜了。” 封闭军训在即，陆言又跟美咩聊了会军训的事情后，藤原阿姨店里有事情就带着美咩离开了。 临走前赵莉还抱着美咩感觉这闺女太可爱了。 深夜。 陆言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 镜子里的少年，眉目清俊鼻梁高挺，唇形薄而匀称，组合在一起是一张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校草级的帅脸。 身高178，比例极佳，望着镜中的自己陆言打开魅力系统。 【兰陵王秘境，是否立即进入？】 兰陵王！那个史书中记载的，容貌柔美音色俱佳，却勇冠三军戴着面具冲锋陷阵的北齐战神！ 之前潘安、卫阶的秘境，说实话就是纯纯奖励关卡，挑战性有，不过没那么强，更像是新手期的福利。 不过这次到达60点魅力大关才出现的兰陵王秘境，他感觉恐怕没那么简单。 陆言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膜鼓噪。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秘境启动！ “进入。” …… 当脚底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精神世界里，陆言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眼前是一条望不见尽头的回廊，两侧是无数面古朴的青铜镜。 镜面并非清晰如现代玻璃，反而像是蒙着一层水汽，映照出的身影模糊而扭曲，仿佛有无数个残缺的陆言在镜中窥视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第一幕：形之镜·千面回廊。】 【试炼目标：认知本我，明见真容。】 【提示：诚实，是通往下一幕的唯一路径。】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最近的一面青铜镜中，那个模糊的陆言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空洞的回响： “你因何追求完美？” 陆言一怔，下意识地回答：“为了变得更好？” “呵……”四面八方的镜子里，同时传来低沉的嗤笑。 另一个镜影质问：“皮囊终会腐朽，红颜终成枯骨，此刻的执着，岂非镜花水月，徒增笑耳。” “变得更好？是为了他人的艳羡，还是为了填补你内心那可怜的空虚。” “承认吧，你就是肤浅，你就是贪恋那浮于表面的虚荣！” 镜影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像一根根针，试图刺破陆言的心理防线。 它们折射出的，是他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愿直面的一丝疑虑，追求颜值，是否真的肤浅？ 无数妖魔化的镜像‘陆言’纷纷从中挣脱出来，仿佛恶鬼将他拖入其中，只要心魔再困扰他一会，恐怕这第一关就会折戟沉沙。 陆言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着急而是静心凝神。 系统的出现，秘境的玄奇，已经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在这里否认与掩饰毫无意义。 再结合提示，他心里有了答案。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镜影，声音清晰而坚定。 “没错，我渴望更完美的容颜！我享受他人因我的外貌而投来的惊艳目光，这让我自信，让我愉悦。” “但这不是虚荣，这是我选择的路，我正视我的欲望，我承担我的选择。” 话音落下，如同律令。 “嗡！！！” 所有的青铜镜齐齐震颤，镜面上的水汽瞬间蒸腾消散，露出了光洁如初的镜面。 无数面镜子里，映照出同一个清晰无比的身影。 还是陆言，五官依旧是那个校草的底子，脸上的瑕疵开始被优化，左边眉毛比右边稍淡的一丝，鼻尖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小突起，下颌线那微不可查的不对称全部消失了。 第260章 奖励！【破阵之瞳】【无暇之基】 陆言整张脸达到了一种极致的和谐与平衡，仿佛经过造物主最精心的修正。 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在朦胧青光下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通关第一幕！获得奖励：【无暇之基】基础颜值提升，所有面部瑕疵被修正，肌肤状态优化至完美。】 陆言看着镜中那张近乎完美的脸。 还没等他仔细体会这种变化，周遭景象再次扭曲变幻。 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战马的嘶鸣声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耳膜！ 浓重的血腥味与尘土味扑面而来。 陆言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惨烈的古战场上。 夕阳如血，映照着残破的旌旗和堆积的尸骸。 远处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敌军，他们穿着北周士兵的服饰，正如同铁桶般围拢过来，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而他身穿着一套沾满血污的北齐士兵铠甲，手中握着一把卷刃的战刀，腰间别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木质面具。 【第二幕：勇之阵邙山孤影。】 【试炼目标：于万军之中，铸就无畏之心。】 【提示：恐惧，会让你永远留在这里。战斗，直至戴上面具。】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的北周士兵虚影，如同潮水般向他发起了冲锋。 他们面目模糊，但兵刃的寒光却真实无比。 陆言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毕竟他不是战士，他只是一个高中生。 在这种大规模战场上，个人的勇武难以扭转战局。 面对这千军万马冲锋的恐怖场景，无边的恐惧瞬间震住了他。 这是个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一个士兵虚影挥刀劈来，陆言勉强举刀格挡。 “铛！”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卷刃的战刀几乎脱手。 这些虚影，拥有真实不虚的力量。 毫不夸张的说，这种必死的感觉最让人绝望，甚至超过濒死时候的痛苦。 求生的本能发动下，陆言咬紧牙关。 不能退！ 退了，就真的完了！ 兰陵王，历史上的他，就是在这样的绝境中，戴上面具率五百骑直冲敌阵，扭转战局的吗。 一股莫名的热血涌上心头。 对英雄主义的向往，对绝境反击的渴望。 让青年此刻横刀立马。 “啊！”陆言发出一声低吼，不再是恐惧而是决绝。 挥动战刀，不再防守，而是向着潮水般的敌军，发起了反冲锋。 劈、砍、挡、刺，动作毫无章法，全凭一股悍勇之气。 铠甲上增添了新的划痕，汗水混着不知是谁的血溅在脸上。 他忘了恐惧，忘了身份，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向前！战斗！ 不知厮杀了多久，就在他感觉体力即将耗尽，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时异变突生。 “嗡！” 他腰间那张空白的面具，突然自动飞起，精准地覆盖在了他的脸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 一瞬间，世界仿佛安静了。 所有的喊杀声，兵刃声都迅速远去淡化。 那些汹涌的敌军虚影，在他眼中不再可怕，反而变得迟缓而清晰。 陆言的内心一片沉静，如同风暴眼中那绝对的平静。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磅礴的力量。 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影仿佛与千年前那个冲锋陷阵的兰陵王重合。 面具下的目光，穿透了战场，冷静地扫视着敌军的薄弱之处。 当他再次举起战刀时，动作变得简洁而高效，每一次挥击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整个战场景象，连同那无数的敌军虚影，如同被击碎的镜子般，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当勇气与决心达到巅峰的时候，任何敌军都无法湮灭其反抗的意志。 空白面具从他脸上滑落，在下坠过程中化为齑粉。 陆言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战场消失了，他重新回到了那片朦胧的秘境空间。 一片如同水面的光幕前，看向自己的倒影。 脸，还是那张经过【无暇之基】优化的完美校草的脸。 但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 最大的变化，在于那双眼睛。 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像蕴藏了整片星空，又沉静得像不见底的古潭。 眼神锐利，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顾盼之间不怒自威。 当他凝视某处时，仿佛有无形的压力弥散开来。 这是经历了千军万马洗礼，于生死绝境中淬炼出的眼神，破阵之瞳！ 【通关第二幕！获得奖励：【破阵之瞳】魅力附加威严，沉静，坚毅特质，眼神魅力大幅提升，具备极强穿透力与感染力，可自主开启或者控制眼神威力程度，让你在商业谈判或者针对敌人的时候带来高额震慑能力。】 “怎么和霸王色霸气似的。”破阵之瞳的介绍挺有意思的，这能力放在商界还真很有作用，陆言正想着呢。 场景最后一次转换。 青光收束，化作一座空旷寂静的古代宫殿。 宫殿穹顶高远，雕梁画栋，却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在宫殿的尽头，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他，身着华丽的北齐王族服饰长发如墨，正静静地望着殿外那片虚无。 仅仅是这一个背影，就流露出无尽的孤寂与难以言喻的美感。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糅合了优雅与力量，风华与落寞的复杂气质。 无尽长廊里的王，踩着无数尸骨的孤高身影。 陆言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不需要言语，也能让人感觉出来。 那就是兰陵王高长恭。 他缓步向前，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在距离那道背影十步之遥时，对方缓缓转过身来。 陆言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 俊美，已不足以描述其万一。 肌肤白皙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眉眼间却毫无女气，反而蕴藏着一股沙场淬炼出的英气与威严。 王之美，柔而不弱，俊而含威。 但最触动陆言的，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里面盛载了太多故事，身为名将的荣耀，功高震主的忧虑，因容貌过盛而被轻视的无奈，以及深深的孤独。 “你来了。” 第261章 注入兰陵王颜值10％，魅力点突破60大关！ 兰陵王开口，声音清越，如同玉石交击，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他没有等陆言回答，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望向未知的远方，缓缓诉说： “世人皆道我貌柔心壮，音容兼美，可谁知这容颜，于我而言是幸，亦是诅咒。” “冲锋陷阵，需戴狰狞面具，方能令敌军胆寒，朝堂之上功勋再著，亦难逃只因容貌俊美而得君王偏爱之讥讽。” “这绝世之貌，带给我声名，却也如同一座无形的牢笼，将我困于其中，它是我最耀眼的勋章，亦是我最沉重的枷锁。” 兰陵王的目光重新落在陆言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直视灵魂深处。 第二场考核里他已然看出来眼前年轻人的性格底色，勇敢而坚毅，这是他所认可的。 “继承我之容颜，便需承我之重，你可明白？” “这超越凡俗的魅力，会为你引来倾慕，亦会招致无尽的猜疑与觊觎，它将让你卓尔不群，也将让你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孤独与压力。” “你，可还愿意？” 兰陵王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陆言的心上。 他之前只看到了颜值带来的好处，却从未深思过其背后可能伴随的代价。 站得越高，风越大。 陆言沉默了。 讲道理丑习惯了突然变成顶级神颜谁都会感觉别扭，不过被众人关注也好比被所有人讨厌，颜值提升的这些日子里，他收获了很多以前从没有过的乐趣，曾经自卑不敢与女生说话。 如今早已蜕变。 看着兰陵王那双孤独却依旧坚定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站在千军万马前，戴上面具时心中涌起的勇气。 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又如何配得上这跨越千年的绝世风华？ 追求美的极致，本就是一条逆旅。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又何惧风雨？更何况，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陆言抬起头，目光与兰陵王对视，不再有丝毫犹豫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明白。” “此心已决，万山无阻！” 话音落下的瞬间，兰陵王那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清浅而真实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冰河解冻，春回大地，足以让日月失色。 他没有再说话，身影开始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璀璨的青色光粒。 这些光粒盘旋着，飞舞着，如同受到吸引一般，尽数涌向陆言，融入他的身体和灵魂深处。 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在体内流淌，最终归于平静。 【通关第三幕！获得核心奖励：【兰陵风华】！】 【秘境探索完成！正在结算……】 【总评价：SSS！】 【恭喜宿主，完美继承兰陵王高长恭部分颜值特质！继承高长恭10％颜值转化！】 陆言站在原地，闭着眼，感受着身体内部那玄而又玄的变化。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梦。 但陆言知道，那不是梦。 拿起卧室里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了一张脸。 一张…让他自己都感到一瞬窒息的脸。 五官还是他的五官，但每一个细节，都仿佛被注入了神秘的魂灵。 眉如墨画斜飞入鬓，带着三分英气。 眼若寒星深邃无比，既有【破阵之瞳】的锐利与沉静，又融入了兰陵王那双眸中特有的忧郁与温柔，顾盼之间勾魂夺魄。 鼻梁高挺如峰唇形完美，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糅合了少年的清澈与王者的雍容。 整张脸俊美绝伦，却又没有丝毫女气，反而充满了一种中性而高贵的神韵，超越了性别，仿佛古老画卷中走出的谪仙又带着沙场名将的凛然之风。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复杂而极致的魅力。 【兰陵风华】奖励已加诸己身。 魅力点数正式突破60大关，点开面板看了下。 魅力点数突破六十后快速攀升到了65的程度。 这形象这颜值。 若是让他出演类似霍去病之类的少年将军，或者青年英雄，又或者有贵族底色的开国君主，恐怕都会没有任何形象上的不符合。 清晨的阳光带着清新的暖意，透过老式居民楼的窗户，在楼道里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陆言推开家门正准备去学校，就看到了隔壁门口那道熟悉又靓丽的身影。 姜洛溪正弯腰系着小白鞋的鞋带，少女发育极好的身材在这个动作下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背上黑白色的双肩书包，柔顺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却莫名给人一种清纯中带着一丝禁忌诱惑的感觉，仿佛晨间带着露珠的蓓蕾，青涩又诱人。 大街上出现的那些萝莉风白幼瘦少女服装如果给洛溪穿上，恐怕无人能敌她的魅力。 系好鞋带的姜洛溪直起身，一抬头，就看到了刚从家门出来的陆言。 清晨的光线恰好落在陆言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姜洛溪的眼睛瞬间睁大，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和恍惚。 今天的陆言哥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依旧是那身云海一中的蓝白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格外挺拔利落。 他好像又长高了一些，身形拉长肩背挺直，比例完美得像是杂志上的模特。 少女的眼眸微动，好看的眉眼带着略微的沉迷。 这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的脸，那张原本就足够俊朗的脸庞，仿佛被技艺最精湛的匠人精心修饰过，轮廓更加清晰深邃，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贵气和超越年龄的成熟感。 五官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优化了，组合在一起形成种极具冲击力的英俊，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给少女的感觉就是眼前的男生变得更成熟了些，仿佛从男生或者说少年，有些蜕变成了真正的男人。 这是融合了高长恭10%的颜值的陆言首次被姜洛溪看到。 所以给洛溪的感觉差距还挺大。 之前他已经融合了潘安的俊美和卫玠的风姿，如今再加上兰陵王高长恭的英挺与贵气，几种特质融合，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让他的魅力再次攀升。 第262章 陆言哥你又帅了 “陆言哥哥。”姜洛溪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郑重。 她快步走到陆言面前，仰起头仔细看着他，越看心里越是小鹿乱撞，“你…你是不是又变帅了？感觉好像更成熟了一点，而且特别好看。”她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更合适的词来形容。 陆言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正要说话，却见姜洛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嘴微微撅起，带着点小委屈和小抱怨地说道：“陆言哥哥，昨天我们班的藤原美咩是不是在你家里呀？我还看到你们直播了，有说有笑的，偏偏陆言哥哥你都没找我玩，就跟美咩有说有笑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那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仿佛失去了高光，变得有些呆滞幽怨的黑洞，要将陆言吸进去质问一番。 陆言这才恍然，原来是因为这个。 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心里有些歉然，又觉得她这吃醋的小模样格外可爱。 令人惊艳的男生走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姜洛溪那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 凭借其178厘米身高揉168厘米的姜洛溪的头顶，动作显得格外顺手和亲昵。 “我的错，是我想得不周到。”陆言的语气带着安抚的笑意，“忘了你们是一个班的，应该叫上你一起来的，主要是怕耽误你晚上学习的时间。” 清晨的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恰好将两人笼罩其中。 穿着同款校服的少年和少女，一个温柔揉头，一个微微嘟嘴，构成了一幅无比温暖和谐的青春画面，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姜洛溪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闻到了陆言身上那股淡淡清爽的洗衣粉味道，还夹杂着一丝独属于男生干净好闻的气息。 这熟悉又让她心跳加速的味道，让她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一样舒服地眯了眯眼，之前的些许小怨气也消散了大半，只是嘴里还忍不住嘟囔着：“我没有讨厌陆言哥哥的意思啦，就是…就是想要你多找我玩嘛。” 听着她这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嘟囔，陆言的思绪有瞬间的飘远。 眼前的少女，与前世那个身影重叠了起来。 记得前世自己大学毕业多年后回到云海市的第二年，在一次偶然的同学聚会上，见到了当时已经在上大学的姜洛溪。 那时的她出落得更加美丽动人，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已然是一位初具风范的都市丽人，气质成熟甚至比当时在社会底层挣扎显得落魄又显老的自己还要成熟几分。 她对他客气而疏远，礼貌地寒暄了几句，便再无交集。 后续就算是回老住宅这路过也只是点头之交。 当时的陆言，心里是有些难过的，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但那时候，又矮又丑为生计奔波的他，也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和勇气放在这些优秀的女生身上。 所有的精力都被工作和生存压力占据，渐渐地，也就淡忘了这个曾经跟在身后甜甜叫他陆言哥哥的女孩。 人生的遗憾有很多种，年少时遇到惊艳的人无法抓住回遗憾。 年少时被情绪裹挟无法再亲近那些曾经的玩伴，或许这就是成长的烦恼。 曾经的自己或许没有勇气，不过现在不同了。 对于妹妹一般的洛溪，陆言不会再让两人如同陌生人。 绝不。 思绪收回，重新聚焦在眼前这个鲜活会撒娇会吃醋的少女身上。 陆言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和珍惜。 他看着她，眼神柔软得如同春日里融化的雪水，声音也放得极轻：“怎么会忘了你呢？洛溪在我眼里，一直都很可爱，就像…嗯，就像懒洋洋的黑猫警长一样，看着有点小傲娇，其实特别招人喜欢。” 这突如其来清奇又带着宠溺的比喻，让姜洛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幽怨彻底烟消云散。 嗔怪地捶了一下陆言的胳膊，笑道：“陆言哥你真不会比喻！哪有说女孩子像黑猫警长的，那我要是黑猫警长，你是什么？一只耳吗？” 两人正说笑间，旁边姜洛溪家的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姜洛溪的妈妈，于晓曼阿姨穿着一身洁白的护士服，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推门出来。 嘴里说着：“洛溪，你等下我，我今天正好……”话说到一半，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门口站得极近，姿态亲昵的未知男生和自家女儿身上。 按照于晓曼平时的脾气，看到女儿一大早跟一个男生在门口拉拉扯扯、说说笑笑，她早就柳眉倒竖，要严厉盘问甚至发火了。然而，当她看清那个男生的脸时，已经到了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卡住了。 这小伙子长得也太俊了吧。 很多颜控的女生找对象，要求对象高颜值，那样就算是吵架生气只要看到对方英俊的面容也会不由自主的笑出来。 其实放在平常生活里也是如此，就算是陌生人看到高颜值异性，也会下意识的宽容很多。 更何况眼前男生身高腿长肩宽腰窄，穿着校服都掩不住那股子清俊挺拔的气质。 那张脸更是无可挑剔，英俊得简直不像真人，连她这个年纪的阿姨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心跳漏了半拍。 对着这样一张脸，实在是生气不起来啊！ 于晓曼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准备发怒变成了惊讶和探究，她上下打量着陆言，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姜洛溪看到妈妈出来，还用那种眼神打量陆言，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连忙解释道：“妈！你什么眼神啊！他是陆言啊，隔壁赵莉阿姨家的陆言，你都不认识了吗。” 陆言也礼貌地微笑着，对于晓曼说道：“于阿姨，早上好，我是陆言啊。” 他心里也有些感慨，说起来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于晓曼阿姨了，大概是彼此作息时间错开，加上于阿姨在医院工作非常忙碌的原因。 “陆言？！”于晓曼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第263章 收拾不了儿子，就收拾老子！ “你是……小言？！阿姨我是几个月没见过你，也不至于换了个人吧？！” 她人都麻了！ 记忆里的陆言，还是那个身高大概一米六都勉强，体型微胖脸上带着些青春痘疤痕，看起来有些内向不起眼的小伙子。 她当时心里还暗暗惋惜过，觉得这孩子没继承到他父亲陆知秋和母亲赵莉的优秀基因。 怎么这才几个月没见，就大变活人了？这变化也太大太离谱了吧！ 虽然说年轻人长身体快，可快到这种地步也属实匪夷所思。 于晓曼围着陆言转了小半圈，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嘴里啧啧称奇：“阿姨还真没看出来，小言你这孩子窜得真高啊！这模样也，嗯。”她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得晃眼的小伙子，再看看自家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站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般配养眼。 于晓曼心里那点因为女儿早恋苗头而生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反而起了点别样的心思。 越看陆言越是喜欢，忍不住伸出手亲昵地摸了摸陆言的脸颊，触手光滑有弹性，皮肤好得让她这个当护士的都羡慕。 “阿姨你变年轻了，也更漂亮了。”陆言任由于阿姨摸着，甚至还略微低头让对方摸的更顺手，同时嘴甜地夸了一句。 这话更是说到了于晓曼的心坎里，她顿时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哈哈你这孩子，嘴真甜！快告诉阿姨，你这皮肤是怎么保养的？用了哪种护肤品效果这么好。” “妈！”姜洛溪看着自己妈妈居然上手摸陆言的脸，还问这种问题羞得直跺脚，赶紧上前拉开于晓曼的手，“你别跟陆言哥拉拉扯扯的，多给人困扰啊，还没礼貌。” 于晓曼被女儿拉开，没好气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哼，真是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我跟小言感情好着呢，是吧小言？走，正好阿姨今天开车，送你们俩一起去学校。” “好啊，那就谢谢阿姨了。”陆言从善如流地答应道。 于晓曼满意地点点头，拉着陆言和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姜洛溪就往楼下走。 家里，穿着围裙正准备早餐的姜建国听到动静探出头，只看到妻子和女儿以及一个极其英俊的小伙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不用猜也追到是陆言那小子。 他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走得这么急。” 随即目光落在了阳台角落里的渔具包上，脸上露出了憨厚而坚定的笑容。 “也好清净了，今天天气不错去河边甩两杆，今日绝不空军。” 不过想到陆言这小子，女儿跟他在一起笑的那么开心，他就有点来气，学习好还帅，但就是哪里让他感觉不舒服。 “这兔崽子要是泡我女儿，岂不是比我钓鱼还顺？” 还别说，越想越来气了。 敲了敲老陆家的门，陆知秋开门睡得迷迷糊糊的。 “不是说早餐店这两天装修不营业吗，来两杆？” “老姜，我哪有时间。” 揉着眼眶的陆知秋难得没早起，哪有心思钓鱼。 “嘿嘿，老陆啊，你这是被老婆管的没脾气了吧。” 被激的陆知秋也不恼火，反而笑呵呵的说道：“一顿饭，谁输了谁请。” “你个空军佬还能赢我不成啊，也别一顿了三顿吧，快收拾收拾。” “行吧。” 姜建国摩拳擦掌，寻思收拾不了小言，还对付不了你这个老家伙吗，毕竟他本人年轻时候可是赫赫有名的云海钓鱼王！ 云海市路边。 于晓曼开的是一辆有些年头的银色大众POLO，款式是2009年左右常见的两厢车，虽然不算新但保养得还算干净整洁。 陆言和姜洛溪拉开后车门，一左一右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对于两个高中生来说不算特别宽敞，两人的腿不可避免地轻轻触碰在了一起。 姜洛溪感觉到陆言校服裤腿下传来的温热触感，心头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下意识就想把自己的腿缩回来。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陆言，却发现他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击着，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小小的肢体接触。 “哼，看得这么认真不会是在跟哪个女生聊天吧？” 姜洛溪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意和烦躁，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作祟。 所以非但没有把腿收回来，反而像是赌气一般，故意加大了点力道，用自己的大腿朝着陆言那边压了过去，仿佛这样就能打断他的专注，引起他的注意。 陆言正沉浸在手机里的讨论中，感觉到腿上传来的压力，他有些好笑地侧头看了姜洛溪一眼。 少女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陆言也没太用力，只是腿上稍稍用了点劲，带着点玩笑意味地轻轻给她顶了回去，示意自己知道了别闹。 姜洛溪感受到那温和的抵抗，心里那点小别扭奇异地消散了一些，但好奇心却被勾得更浓了。 他到底在跟谁聊？ 陆言此刻确实无暇他顾，他正在一个名为“愤怒的小鸟突击队”微信群里，和阿泰、老K、兔子以及武凌云几人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愤怒的小鸟》开发进度。 阿泰（主程/队长）：“@全体成员物理引擎这块基本搞定了！老大你给的那个思路太神了，抛物线轨迹和碰撞效果模拟出来非常流畅自然，手感一级棒！（大拇指）现在小鸟和积木的互动逻辑已经没问题了，就等兔子的美术资源到位进行整合测试。” 阿泰是团队的技术核心，性格沉稳扎实，负责将陆言提供的核心玩法和物理逻辑用代码实现出来。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陆言发现这人潜力挺强，如果后续还有游戏类的项目都可以用到他。 兔子（主美）：“来了来了！（奔跑表情）主角小鸟的几种基础形态和动作序列我已经画好了，胖红、飞镖黄、炸弹黑，还有那个蓝色分身的小家伙，草图发群里了，大家看看感觉怎么样？” “@陆言老大，你看看配色和形象需不需要调整？我觉得胖红可以再圆润一点，显得更憨（可爱）。” 第264章 愤怒的小鸟项目稳定进展 兔子是团队里的美术大神，想象力丰富，负责游戏里所有角色场景和UI的视觉设计，经过陆言部分指点后，也算是开窍了。 老K（策划/音效）：“鸟叫声和撞击碎裂的音效素材我收集了一堆，晚上回去用专业软件处理一下，保证做出那种又解压又带感的效果！@兔子，场景原画什么时候能出来？我想根据场景风格来搭配背景音乐的风格。” 老K是团队里的多面手，主要负责游戏玩法细节的策划和所有音效和背景音乐的制作。 很有想法，还是陆言的歌迷粉丝一枚，有时候还跟他讨论歌曲，算是很有音乐天赋的。 武凌云（打杂/辅助/大美女）：“代码测试环境我搭好了，等兔子的资源到位我就帮忙做基础功能测试，还有，小厨男要求的市场分析报告初稿我写完了，发你邮箱了，另外谁能告诉我泡面除了红烧牛肉和老坛酸菜，还有没有第三种口味推荐，我已经连续吃一周了。” 陆言看到这尬住了，bro给自己打个美女标签昵称是吧，这个武凌云还真是自信。 不卫生的大美女是吧，在出租屋里养小强准备当虫族德鲁伊是吧？ 武风华记者姐姐前两天还跟他联系了，就是关于武凌云的，让他多带带这个辍学大学生，别老憋着待在家当宅女。 最为重要的是教会她把家里卫生收拾好，还说让妹妹免费给他打工，也就这样武凌云也进群当个辅助。 能力确实也没得说，测试、文档、甚至部分简单的UI拼接都能做，就是不太积极，跟懒驴一样，非得陆言催着她才行动。 陆言：“不着急，你姐让我主要检查你家里卫生情况。” 武凌云（打杂/辅助/大美女）：“呵呵，oi小鬼，怎么跟大学生姐姐说话的，小心我一屁股压死你。” 陆言：“晚上我就过去，你等着。” 武凌云（打杂/辅助/大美女）：“捏捏，等着呢。” 看着群里大家热情高涨的讨论和飞速的进展，陆言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个多月的时间，凭借他提供的充足资金，清晰的核心玩法设计以及部分关键的技术思路。 这个临时组建却充满激情和才华的团队，进展堪称神速。 物理引擎这个最核心的难点被阿泰攻克，兔子的美术风格也很符合他记忆中的那种讨喜感觉，老K在音效和细节策划上考虑周全，连武凌云这个辅助都把琐碎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他快速打字回复： 陆言：“大家辛苦了！进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兔子美术风格很棒，就按这个感觉继续深化，胖红可以再憨一点，@老K音效和BGM就交给你了，要那种轻松诙谐又带点魔性的感觉，@武凌云测试辛苦了，个人卫生保持好，老女人别装嫩，市场报告我晚点看。” 他正低头打着字，旁边的姜洛溪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时不时露出的微笑，心里的好奇和一点点不安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 忍不住又想干扰一下，这次动作幅度没控制好，身体猛地朝陆言那边一歪。 “哎呀！” 结果就是她整个人直接失去平衡，惊呼一声，结结实实地扑倒在了陆言的身上！ 脸颊甚至直接撞到了陆言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男生校服下结实而温暖的触感。 陆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手机差点脱手。 姜洛溪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双手撑在陆言身侧的座椅上，一抬头，恰好对上了陆言低头看下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两人都愣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又暧昧的气息。 姜洛溪甚至能清晰地数清陆言那又长又密的睫毛，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额发。 “对…对不起。”姜洛溪脸颊瞬间爆红，像煮熟的虾子，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慌忙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能知道你在跟谁聊天吗？那么认真。” 陆言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还带着点小委屈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可爱。 大大方方地将手机屏幕转向她，让她能看到那个全是技术讨论的微信群界面：“喏你看，我在跟几个朋友聊游戏设计的事情呢，就是我们之前在做的一个小项目。” 姜洛溪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专业词汇，还有那些明显是网名的备注，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因为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和冒失举动而感到更加羞窘。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半趴在陆言的身上，姿势极其暧昧。 “我…我先起来。”她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子，坐回自己的位置。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前排开车的于晓曼阿姨不知是看到了什么，还是故意的，猛地一个急刹车！ “吱！” 车身一顿。 “啊！”姜洛溪刚起到一半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再次惊叫一声，不受控制地重新栽了回去，这一次更是结结实实严丝合缝地整个跌入了陆言的怀抱里，脑袋都埋在了他的颈窝处。 莫名的全身都没力气了。 陆言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她，防止她撞到前面的座椅。 前排传来了于晓曼阿姨故作惊讶实则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前面突然窜出来一只野猫，小言啊，你可得抱紧点洛溪，这丫头坐车就是不老实，毛毛躁躁的。” 阿姨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声音里充满了怀念和调侃：“啧啧，我还记得你们小时候呢，夏天就喜欢在一个大木盆里洗澡，洛溪要是找不到你，不肯自己洗，非得跟你挤一个盆，找不到你就哭鼻子，哈哈哈！” “妈——！！！” 姜洛溪从陆言的怀抱里挣扎着抬起头，整张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又羞又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少女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道：“我求求你别说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第265章 赌神！范振南！ 清晨的云海一中校门口，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校园，充满了青春的朝气…那才见鬼呢。 学生们基本都拿着书或者单词本在那记，今天月考还是特别难的考卷，整得学生们都有些烦躁了。 陆言和姜洛溪并肩走着，刚走到离校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林荫道时，陆言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不远处柳树下的一幕。 美术老师洛诗诗站在那里，她身边还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颇为儒雅的男人。 那男人正对着洛诗诗，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似乎在极力解释。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男人那看似温和却隐隐带着压迫感的姿态，让陆言微微蹙起了眉头。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人恐怕就是前世导致洛诗诗老师从工地上被人从高处逼迫下去，最终摔得双腿瘫痪的罪魁祸首。 姜洛溪也看到了，她下意识地拽了拽陆言的校服衣袖小声说：“陆言哥哥，那是洛老师吧？旁边那个好像是她男朋友，我们这么过去偷听不太好吧。” 陆言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她保持安静。 拉着姜洛溪，不动声色地绕到另一侧更茂密的柳树后面，既能看清那边的情况，又不容易被发现。 距离拉近了些，对话声隐约传来。 那个戴着黑框眼镜名叫范振南的男人，声音刻意放得很温柔，听起来斯斯文文很有说服力：“诗诗，你应该懂我的，那些电话真的是打错了，肯定是哪个赌狗欠了钱，胡乱填了你的号码当联系人，骚扰到你了我也很生气。” 洛诗诗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她看着范振南，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不信任：“范振南，你现在到底在做哪种工作，我根本不清楚，你说的话，我现在一个字都不信。” 自从大学毕业后，眼前的男友就变了，经济状况时好时坏，经常突然有钱，又突然变得非常缺钱，手机总是神秘兮兮的，种种迹象让她怀疑他可能沾染了网络菠菜。 而且他一直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当初大四时答应他的追求，是被他长时间的坚持和表现出来的上进心所感动，可现在回头看，对方身上充满了疑点。 范振南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受伤的表情，语气更加柔和，甚至带上了点道德绑架的意味：“你看，你又不信我了是吧？还记得我大学舍友李鹏飞说过的吗，他说你这种条件的女生，注定跟我长久不了，还说漂亮的女生都水性杨花。” “我当时就跟他闹翻了，差点打起来！诗诗，我多么信任你啊，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豁出去。”说着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伸出手就想去摸洛诗诗的肩膀，试图用肢体接触来拉近距离。 这些年洛诗诗始终对他保持朋友距离，整得他其实也很火大，没有肢体接触像什么话！ 洛诗诗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厌恶，迅速后退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声音冰冷而坚定：“我们分手吧。” “？”范振南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没听清，又像是难以置信。 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旋即他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地问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威胁：“诗诗！你说什么气话！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我最近马上就要赚一笔巨款了，到时候给你买辆车，让你成为学校里所有女老师都羡慕的存在，这样不好吗？” “我动动手分分钟就能把本金翻倍，你还是不了解我的天赋，有些人大脑就跟其他人不同，大学里那些富二代女友过上的生活我也能给你啊，我有那些富家子弟也没有的渠道，未来我娶你，你就相当于嫁入了豪门！” 范振南越说越急，似乎想要证明什么，眼里的轻狂是藏不住的。 普通家庭出身的寻常青年，能有哪种渠道和平台，这话一听就给人感觉不对劲。 洛诗诗微微皱起眉头，对这个男人彻底失望：“范振南，你变得太多了，你现在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对彼此都好。” “诗诗！别这样！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范振南立刻换上了一副哀求的嘴脸，眼睛里因为急切和可能的熬夜布满了血丝，“我哪里错了，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我一定改！” 也就是人多，放在封闭场所，他能当场下跪抽自己嘴巴子，甚至能做到把鼻子也扇出血装出最狼狈可怜的样子。 毕竟他太喜欢诗诗了。 平凡如他，除了网络菠菜这致富渠道，也就诗诗这种级别的女神能让别人羡慕他了。 “手机。”洛诗诗不再听他辩解，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什……什么？”范振南一愣。 “把你的手机给我看。”洛诗诗重复道，语气不容置疑。 “诗诗你…”范振南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裤兜。 “给我看！”洛诗诗少有地提高了音量，带着压抑的愤怒。 “你还是不信我。”范振南像是被刺痛了一样，猛地将手机死死塞进裤兜最深处，脸上摆出一副被最深爱的人伤害心碎欲绝的神情，一边摇着头，一边不断地向后退，“好…好…我走，我走。” 范振南最后深深地带着悲伤和失望地看了洛诗诗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柳树后面，陆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 这个范振南，大概率是沉迷菠菜并且欠下了高额债务。 催债电话甚至都打到了洛诗诗这里，他已经部分还不上了。 bro以为自己是天选赌神了。 姜洛溪看着陆言哥哥沉思时那专注又带着点冷峻的侧脸，觉得像只正在思考如何储存坚果的聪明松鼠，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脸颊，小声问道：“陆言哥哥，他们刚才在说什么呀，洛老师真的要跟她男朋友分手吗？” 第266章 ‘钓鱼’计划，启动 “嗯，看样子是。”陆言点了点头，眼神锐利，“你先进学校，我去看看情况。” “啊，你去干嘛。”姜洛溪有些担心。 “放心我就是去看看，很快。”陆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迅速绕过街道，朝着范振南离开的方向追去。 没走多远，就在一个僻静的巷口，陆言看到了范振南。 他正背对着街道，拿着手机，语气与刚才的斯文儒雅判若两人，充满了色厉内荏的暴躁和狠厉： “催什么催！艹！知不知道老子下次赢的钱够买你命了？！” “再给我三天时间把本金翻倍都能买你公司了，道上狠人的钱我都还欠着呢，先还你干嘛？借我钱你活该。” “不知死活的东西，再打电话来耽误老子气运，信不信我找人弄你？！” 那狰狞的咒骂声，将他刚才在洛诗诗面前伪装的所有温柔击得粉碎。 挂断电话后范振南还在嘀咕着。 “这群势利眼的小人，九出十三归还不满足，一群做短线生意的短命鬼，不懂得长线投资我，特么的背叛我的人我都能给他一百万，真没眼力见…” 陆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整理了一下表情，装作偶遇的样子，笑着走了过去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礼貌：“您好，请问您是洛诗诗老师的男朋友吧？” 范振南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到是一个穿着校服气质不凡颜值极高的男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警惕，现在的学生都长这样了？ 他皱了皱眉掐灭手里的烟，还是应道：“是我。你是？” 陆言脸上露出一个略带腼腆，却又暗藏挑衅的笑容，故意用一种涉世未深家境优渥的富二代口吻说道：“我是洛老师的学生，那个我看您好像挺缺钱的？我可以借给你，不过嘛我有个条件，我想追洛诗诗老师，不过想用非常规的手段。” 他直接抛出诱饵，进行试探。 果然，一听到这个毛头小子居然明目张胆地说要追洛诗诗，范振南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阴鸷和杀意。 差点就想动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但他强行忍住了，仔细打量着陆言这气质这穿着，校服都能穿出来贵族味，真有点离谱。 还有这说话时不经意流露出的底气，看起来还真像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少爷。 如果能从这蠢小子手里讹一笔钱，就能还上欠虎哥的钱了，道上这狠人他是真不敢欠钱欠到逾期的。 范振南心思活络起来。 而且刚才洛诗诗坚决要分手，确实让他又怒又慌，如果能拿到一笔钱，既能解燃眉之急，也算是一种报复性的补偿。 到时候再用这钱把女神追回来，一箭双雕优势在我啊。 范振南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阴沉地说道：“小子，你胆子真肥啊，换做是别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早挨揍了。” 陆言耸耸肩，一副我有钱我任性的样子：“没事，我就不缺钱，但我感觉你是真挺缺钱的，开个价吧，五十万？” “呵呵。”范振南干笑两声，感觉这小子虽然目的不纯，但说话倒是挺真诚。 他被洛诗诗分手弄得心烦意乱，此刻有个冤大头送上门，不宰白不宰。 贪婪的欲望迅速膨胀，开始狮子大开口道： “五十万？你想得美！给我五十万先把外债还了，另外再给我八十万作为精神补偿金！还有……”他开始罗列各种无理要求。 陆言淡淡地看着他，听着他那贪得无厌的嘴脸，心中冷笑连连怒火在胸腔里翻涌，恨不得现在就出手教训这个渣滓。 但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强压下怒火，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裤兜，调整了一下早已开启录音功能的手机的位置，确保能清晰地录下接下来的对话。 然后陆言装作认真考虑的样子，随即用一种为达目的不惜代价的口气说道： “你的要求还真不少，不过，谁让我就看上洛老师了呢，行我答应了！也别磨磨唧唧一点一点加了，总价200万！我今晚可以先付给你50万定金，怎么样。”他故意报出一个高价，显得自己财大气粗，并且急切地想促成这笔肮脏的交易。 还别说，在剧组里稍微磨练过的演技还挺真的。 “两……两百万？！”范振南被这个数字砸得头晕目眩，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眼睛瞬间放出贪婪的光芒！ 这小子果然是个超级富二代！人傻钱多！他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仿佛已经看到了巨额钞票在向他招手。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强压住兴奋故作沉稳地说道：“我信你了，今晚就今晚！定个时间地点！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得找个公证人，我道上认识的虎哥，让他来做中间人，免得你小子耍花样！” 特意提起虎哥，既是想震慑陆言，也是想借此显示自己道上有人。 怕陆言不知道虎哥是谁，他还特意描述了下这位虎哥的光辉事迹。 啥李元霸在世，麾下猛将如云的，不清楚的还以为在说评书呢。 就特么吹吧。 差点没把陆言整绷不住了，这虎哥在范振南口里都快成奥特曼了。 陆言心中冷笑果然上钩了，还把背后放债的人名字说了出来。 他面上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虎哥？那确实很有分量了，你说了算那就今晚，地点你定，定了微信发我，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 两人互相加了微信。 范振南看着微信列表里新增的这个移动提款机，心里舒坦极了，之前分手的阴霾都散去了不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有了150万，他随便菠菜几局，那不还得翻几番啊，到时候什么女人没有？ 志得意满地转身离开，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陆言站在原地，望着范振南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不屑的弧度。 猎物已经入网了。 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 他拿出手机，保存好那段至关重要的录音，眼神锐利如刀。 第267章 足球风云 按道理来说，影响洛诗诗老师安全的因素太多了，陆言最好的选择其实是顺着上一世的时间顺序发展，然后在暑假前将洛诗诗从危险里提前拯救。 可变量太多了。 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地球另一端就可能形成龙卷风。 前世很多轨迹已经彻底变了。 就比如学校修缮好的游泳池，又比如之后高一高二的封闭军训，还有校长保证一中如果军训成绩超越四中，就给予学生自主选择设计校服的权利，光是学校里的变化还有很多。 更何况是对单个老师的影响。 所以陆言在柳树后浅浅的思考后还是决定主动出击，快刀斩乱麻，这才发生了他故意‘钓鱼’范振南的事情。 操场上。 王闯、于欢水、张明全，还有乔欣等几个高二一班的男生，正肆无忌惮地追逐着足球，显然这群学渣根本没把一会的月考当回事，心态放得不是一般的轻松。 “看我的，大力金刚脚！！！” 张明全大吼一声，仿佛灌注了毕生功力，对着滚到脚下的足球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抽射！足球划过一道算不上优美但速度极快的直线，砰的一声狠狠撞入了球门网窝！ “进了！球进了！！哈哈哈！”张明全激动得无以复加，直接一个滑跪在草地上，双手指天表情狰狞而陶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世界杯决赛上打入了制胜一球。 旁边穿着AC米兰球衣的乔欣看得嘴角直抽搐，忍不住扶额提醒道：“喂富二代，你射的是咱们自己家的门！你忘了半场的时候要换边啊，真是醉了！” 总感觉这货脑子最近有点不好使了。 最近因为家里加盟了叮咚鸡奶茶店，张明全富二代，还有奶茶小王子的名号算是在年级里传开了，他自己也对这个调侃颇为受用，甚至有点洋洋得意，时不时还去别的班级不经意地宣扬一下这个新头衔。 被乔欣这么一吼，张明全才从自我陶醉中惊醒，扭头一看只见自家守门员王闯正双手叉腰，一脸幽怨加看傻子似的表情盯着他。 “卧槽？！”张明全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变成了懵逼。 对面半场的于欢水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拍着大腿嘲讽：“哈哈哈！还大力金刚脚？笑死我了张明全，你小子是内战幻神是吧。” “在自己家球门猛进，一来我们这边就蔫吧了，你这脚法是专门用来坑队友的吧？” 周围的几个男生也爆发出一阵哄笑。 张明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感觉面子彻底挂不住了，有点破防地嚷嚷道：“叫什么叫！我……我那是故意测试一下守门员的反应能力，懂不懂啊你们，这叫战术性试探！” 试探都能试探进了，我果然还是太强了。 于欢水懒得理他这套强行解释，眼角的余光瞥见陆言正背着书包从操场边经过，看样子是刚来学校。 他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用力挥手喊道：“陆言！别学了，就你那脑子考试肯定没问题，过来玩一场！老班上午有事不来查岗，我们这边正好缺一个人！” 陆言本来打算去教室看看书，被于欢水这么一喊，又看到场上几人期待的目光，便也无所谓地笑了笑。 “行啊，上就上呗。” 他将书包随手放在场边的台阶上，脱掉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更显得他身形挺拔利落。 三楼高二一班的窗口，扎着高马尾的苏灵秀正冷冷盯着这些男生，老师一不在就肆无忌惮了。 “陆言，你也跟他们胡闹。” 清冷的声音传来，陆言抬头朝她笑着说道：“昨晚复习了，考试不成问题。” 苏灵秀听罢也没管他们，她这个代理班长其实对同学管理还属于清心寡欲那种程度的。 随着陆言的上场，操场边缘仿佛被无形的磁铁吸引，原本零散看球的高一学妹高二同年级的女生，甚至一些路过的高三学姐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目光聚焦到了球场上那个最耀眼的身影上。 三三两两的女生开始聚在一起，对着场中指指点点，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呼和窃窃私语，显然陆言的颜值和气质对她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经过兰陵王的颜值强化，陆言变得成熟了点，更富有男生魅力，气质也变得更贵气点。 一颦一笑都能让寻常女生看很久。 张明全贼兮兮地绕着场边跑了一圈，发现今天围观的女同学质量还真不错，好几个都长得挺水灵。 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地一把扯掉自己的T恤，露出不算特别结实但自以为很性感的胸膛，笑嘻嘻地对着空气喊道：“太热了，哈哈，运动运动就是热。”说着，还故意做了几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试图吸引一些目光。 然而大多数女生的视线，依旧牢牢地锁定在陆言身上。 比赛重新开始。 陆言加入了于欢水他们这边，对阵乔欣张明全一方。 陆言虽然平时不怎么踢野球，但他的身体素质和反应神经远超常人。 尤其是经历了昨夜融合兰陵王部分战力后，他与人近身搏杀以及使用兵器的能力飞涨，就算是踢足球也更得心应手。 只见他在中场接到于欢水的传球，一个轻巧的拉球转身就晃过了上来逼抢的对方队员，动作流畅得如同教科书。 带球推进速度极快，步频和节奏让防守他的张明全根本跟不上，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被过得干干净净。 “卧槽！陆言你吃什么了？这么快！”张明全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只能吃到尾气。 陆言带球突入禁区前沿，面对乔欣的封堵，他做了一个逼真的踩单车假动作。 对于陆言的逆天体力与射击准头，乔欣可是亲眼看到过的，所以打起十二分精神去阻拦。 没想到对方晃开一丝空档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起脚抽射。 “不可能进。”这是乔欣看到射击轨迹的下意识判断。 陆言的射门动作极其舒展协调，摆动腿的力量瞬间爆发，脚背结结实实地抽在足球下部。 “砰！” 第268章 天罡童子功被破了 足球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轻微的呼啸声，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直挂球门死角。 守门员王闯虽然做出了扑救动作，但球速太快角度太刁，只能望球兴叹。 球进了！ “哇——！！！” 场边瞬间爆发出比刚才张明全乌龙球时热烈无数倍的惊呼和尖叫！女生们激动得跳了起来。 而更让她们心跳加速脸颊泛红的是，在陆言完成那记势大力沉的抽射动作时，由于身体的极致舒展和核心力量的爆发，他白色T恤的下摆被风吹起，瞬间向上卷起了一截！ 就那么惊鸿一瞥间，线条分明紧实有力的腹肌轮廓清晰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充满力量感和男性魅力的画面，如同最强烈的视觉冲击，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所有女生的脑海里。 有的女生录像了，想着这都可以当晚上睡水魔导师的施法材料了。 “啊啊啊！看到了吗？腹肌！” “好帅啊！连进球都这么帅！” “陆言学长太厉害了吧。” 女生们的欢呼和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陆言的目光更加炽热。 张明全看着这一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没啥线条的胸膛，刚才脱衣服的得意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默默地把扔在地上的T恤又捡了起来，灰溜溜地穿上了。 “咋不穿了？”乔欣调侃道。 “冷了点，我心拔凉拔凉的，都能当冰箱了。”张明全感慨队友不给力，如果单人对战，他必赢无疑。 陆言倒是没太在意这些，他笑着和跑过来庆祝的于欢水击了下掌，仿佛刚才那个惊艳全场的进球，只是随手完成的一件小事。 张明全看着场边女生们为陆言欢呼雀跃的样子，再对比自己刚才那尴尬的乌龙球和无人问津的脱衣秀。 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得不行。 他双手叉腰，仰天长叹一声，故意拽起了半文不白的词儿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唉！想我张某纵横球场多年，今日虽一时不慎，然我虽败，仍是这足球场上之霸王！此球之失，非战之罪，实乃王闯之过也！”他说得摇头晃脑，仿佛自己是什么悲情英雄。 还在球门里伸懒腰活动筋骨的守门员王闯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回怼：“张明全你少在那儿拽文言文阴阳怪气！刚才陆言那脚射门，球速快成那样，角度还那么刁，换谁来能守住？你行你上啊。” 张明全被怼得脸色一红，梗着脖子哼唧道：“呵，瞧不起谁呢，我守住怎么办吧，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咱俩现在就换个位置，我来守门，稳吃陆言！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门神！” “你可拉倒吧！还门神，别特么吹牛了！”王闯一点不给他留面子，毫不客气地揭短。 “天天在别的班宣传你那奶茶小王子的头衔，真以为开个奶茶店就是富二代了？别人随口调侃一句，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这话可谓是戳到了张明全的肺管子，尤其是在这么多同学围观的情况下，让他感觉面子彻底挂不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王闯你少废话，下来我守门。”张明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急败坏地指着球门，“天天嘴硬不懂我的真实实力，今天我就给你们开开眼，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王闯无所谓地耸耸肩，乐得清闲，慢悠悠地走出球门跟张明全交换了位置。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能搞出什么名堂。 陆言在一旁看着张明全那副赌气又自信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太了解张明全这货了，标准的甩锅侠加嘴强王者，无论是打篮球还是踢足球，只要自己没表现好或者队伍输了，那肯定是队友的锅，要么就是场地不行天气不好，总之他永远没错，而且极其爱在场上指挥别人。 这时众人的目光又被教学楼二楼走廊上的一道倩影吸引。 徐子衿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她倚着栏杆，优雅地喝着酸奶，那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格外吸睛。 女生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球场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陆言身上。 有细心的女生注意到，当陆言跑动间隙停下来擦汗时，徐子衿很自然地走过去，递上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这一幕，引得周围不少女生投去羡慕又有些嫉妒的目光。 比赛继续。 陆言再次在中场接到传球，他带球轻松过掉试图拦截的于欢水，步伐灵动地朝着张明全把守的球门突进。 乔欣王闯还有其他同班男生，跟他体力差距太大了，足球这运动场地来回跑体力消耗很剧烈的。 球门前的张明全此刻信心爆棚，他模仿着电视里顶级门将的样子，压低重心弓着身子双臂微张，嘴里还发出怪异的吼声给自己壮胆。 “无物不破！天罡童子功！！！” 这货最近电视剧天下第一看多了，都整上东厂太监曹正淳的词了。 为了最大限度地迷惑和干扰陆言，张明全猛地将刚穿好没多久的T恤脱掉，赤着上身像一头被激怒的斗牛般在门线前后左右快速移动跳跃，试图用夸张的肢体动作来扰乱陆言的射门视线，可谓是拼尽了全力。 陆言带球突入禁区，抬起右脚，作势要大力抽射。 张明全立刻紧张地全身绷紧，朝着他预判的方向猛地侧扑过去！ 然而陆言这只是个逼真的假动作，他的脚在触球前轻轻一扣，将球拨向另一侧。 张明全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草地上，溅起些许草屑。 陆言轻松地调整步伐，面对空无一人的球门，轻轻用脚弓一推，足球慢悠悠地滚进了网窝。 球又进了！ “哈哈哈！老张！你的天罡童子功呢？咋没挡住啊？”王闯第一个跑过来，看着还趴在草地上没爬起来的张明全，笑得前仰后合，毫不留情地补刀。 张明全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摔得有点七荤八素，但嘴还是硬的。 一边拍打着身上的草屑和泥土，一边气急败坏地指着球门区嚷嚷：“滚滚滚！这能怪我吗？这球门附近都被你踩得又滑又烂！不然我能摔倒，要不是这破场地，别说陆言了，就是地震了老子都能屹立不倒！” “你就吹吧你！还地震不倒？我看是吹牛不倒！”王闯嗤之以鼻。 两人正斗着嘴，清脆的上课预备铃声突然响彻校园。 “铃——铃——铃——” “坏了，要考试了！” “快走快走，还得去别的班考场呢。” 众人这才想起正事，也顾不上斗嘴和踢球了，连忙抓起场边的书包和外套，一窝蜂地朝着教学楼跑去。 第269章 月考开始，六班的马宁远 月考对于如今的陆言来说，并没有带来多少紧张感。 经过系统潜移默化的优化，他的记忆力理解力和逻辑思维能力都远超普通高中生，即便是文科综合那些需要大量背诵的内容，对他而言也如同翻阅熟悉的书籍清晰而有序。 陆言需要的只是将脑海中的知识，从容地书写在答卷上。 回到高二一班的教室，他和宋清颖因为上次月考成绩优异，位置没有变动，就在本班参加考试。 教室里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其他班级的学生，这些都是上次月考全学年排名靠前的学霸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属于优等生之间的竞争气息。 教室里的焦点之一，无疑是坐在陆言后面的苏灵秀。 高颜值的人坐在那里，就算是一言不发也会惹人注意。 简单的蓝白色校服，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高高束起的马尾辫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气质清冷绝尘，仿佛自带聚光灯，让许多走进教室的男生都忍不住侧目，却又不敢轻易靠近。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留着利落寸头的男生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径直来到苏灵秀的课桌旁。 他是高二六班的马宁远，上次月考的全学年第二名，陆言有点印象。 “苏灵秀同学，真巧，我们又在一个考场了。”马宁远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自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上次你全学年第一，我屈居第二，不知道这次谁能更胜一筹，夺得头筹？”他的话像是在宣战，又像是在寻找共同话题。 听到全学年第二，正在整理文具的陆言下意识回头扫了一眼。 马宁远是典型的学霸形象，黑框眼镜，寸头，在一中这种不管发型的学校里显得格外精神，也其实有点异类，正常一中短发普遍都是稍微短点的，寸头很少的。 云海市倒是有几个学校特别重点管理发型，为的是防止早恋，毕竟正常颜值下，男生短发和女生齐肩短发都属于比较性缩力的形象，尤其还是全校男女都公用这两套发型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马宁远也注意到了回头的陆言，当看清陆言的颜值时，他的脸色几不可察地黑了一下。 这人长得也太犯规了吧？ 不长的碎发，俊朗非凡的五官，就静静的视线扫过他都带着非凡的魅力，难以想象这人要是对女生笑会有多大的杀伤力，讲道理马宁远其实都感觉莫名诡异的心动。 特么的比他做梦幻想自己的颜值还高，就很离谱，怪不得进来的女生都走前门不会都是为了看这货吧。 还跟苏灵秀一个班？两人不会有什么吧？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陆言，看到坐在陆言旁边那个座位的女生时，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那个座位号对应的女生名叫徐子衿，此刻考试桌椅还没拉开，她竟然…竟然没穿鞋子，直接将那双修长笔直，线条完美的大腿慵懒地搭在了陆言的腿上！ 而那女生的容貌，更是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的人偶，他感觉整个高二六班都找不出一个能与之媲美的。 陆言感觉到腿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徐子衿光洁的额头：“快放下来，马上考试了，得把桌子拉开。” “哦。”徐子衿慢悠悠地应了一声，这才开始穿袜子。 注意到旁边有男生在偷看自己，便干脆转过身背对着马宁远，将穿着白色短袜的脚伸到陆言面前，用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道：“帮我穿。” 陆言似乎早已习惯，自然地帮她提好了袜子。 这一幕看得马宁远眼角直抽搐，心里酸溜溜的，仿佛生吞了一颗柠檬。 建模好就是吃香啊！他愤愤地想。 正当他内心戏丰富时，苏灵秀清冷的声音响起，对象却不是他：“这次月考的题目听说会很难，你应该能考得挺好吧？”她这话是对着陆言说的。 这段时间两人在学习上交流很多，别人或许不清楚陆言当前学习上的水平，可苏灵秀能察觉出来。 马宁远见苏灵秀居然主动跟那个帅哥说话，还疑似认可对方的实力，心里更不是滋味连忙插话，故作淡然一笑：“苏灵秀同学，你我如同卧龙凤雏，难分高下，这次鹿死谁手还说不准呢。” 然而苏灵秀根本没接他的话茬，目光依旧落在陆言身上，继续问道：“你这次有把握考多少名次，还能保持前五吗？” 陆言悠闲地转着笔，神态轻松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应该差不多吧，发挥正常的话。” 高颜值的男女在一起交谈，本身就自带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氛围感。 站在一旁的马宁远，感觉自己完全成了一个多余的背景板，这让他憋屈不已。 颜值高了不起啊？！ 在这所学校里，最终还是要靠学习成绩说话！这才是硬实力！ 这里是实力至上的教室！ 学习成绩才是王道，高颜值有啥用，最后还不是给当老板的我打工？呵呵。 他用力抬了抬眼镜，试图找回场子，故作深沉地对陆言说道：“原来阁下就是最近学习成绩异军突起的陆言同学啊，久仰，看起来很有潜质。”语气带着点前辈评价后辈的优越感。 陆言听着他那文绉绉又有点拿腔拿调的话，觉得有点好笑，随口应付道：“一般吧，跟你们这种学习成绩顶级的比不了。” 就在这时陆言感觉怀里一沉，徐子衿像只慵懒的猫咪，整个人的重量都瘫软在他身上，声音软糯带着点可怜兮兮：“陆言…我腿抽筋了，好疼，帮我揉揉。” “好，哪里？”陆言似乎早已习惯她的突发状况，自然地伸手帮她按摩小腿。 之前不太喜欢跟人交流的徐子衿病情感觉好了很多，至少陆言能看到她偶尔跟同学们说话的次数变多，就连于欢水等人时常也能说上几句，顾青阿姨还说要感谢他的开导，问有时间吃饭聚餐。 看着陆言怀里抱着一个颜值逆天的美少女，还如此亲密自然，马宁远感觉自己的心脏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第270章 未来乞讨的陆言只能仰头看着我的私人飞机划破天际 他从未如此讨厌过一个同龄男生，当然这讨厌里混杂了至少八成以上的羡慕和嫉妒。 马宁远强撑着表情对陆言说道：“比不了倒是算不上，你加油吧，争取这次能追到我成绩的尾巴吧。”这话听起来像是鼓励，实则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意味。 陆言听着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大家素不相识，哪来这么强的攀比心和表现欲。 一旁的苏灵秀倒是面无表情，用只有陆言能听清的音量，淡淡地补了一刀：“他每次考试碰到我，都要过来聊几句，说些自以为幽默其实很尴尬的话，主要他还口臭。” 陆言：“……” 感觉脚趾都替马宁远尴尬起来了。 他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句：“呃，这种事，确实挺难说的。” 没一会，监考老师抱着数学卷子走了进来，宣布考试纪律开始分发试卷。 考试开始，陆言收敛心神，专注于试卷。 扫了一遍题目，感觉难度确实如苏灵秀所说，有所提升，但对他来说还在可控范围内。 选择题和填空题考查基础，对他来说最简单。 后面的大题虽然设置了几个思维陷阱，但他思维缜密，一一识破，解答起来行云流水。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众人交卷。 马宁远立刻拿着他的草稿纸，一个箭步冲上讲台，和他同来自六班的几个同学兴奋地对起了答案。 不一会儿，讲台上传来他压抑不住带着狂喜的低吼：“全对！哈哈哈！我就知道！选择题填空题全对！大题思路也完全正确！无敌了！这次我赢定了！” 他激动地耸了耸肩，然后故作不经意地将视线扫向下面，看向正在收拾文具的苏灵秀那个高马尾身影，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唉，这次的题，还挺简单的嘛。” 苏灵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他的炫耀。 陆言收拾好东西，拉着徐子衿准备离开教室，路过讲台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马宁远摊在讲台上的草稿纸。 以他如今的眼力和思维速度，瞬间就捕捉到在一道选择题的选项旁，马宁远标记的答案似乎与他自己计算出的正确答案不符。 马宁远正志得意满，看到陆言路过，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全对战绩所震慑，便笑呵呵地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宽容姿态主动开口：“陆言同学，需要我用正确答案跟你对一下答案吗，看看你错了几个？”他刻意靠近了一些，想享受这种碾压的快感。 距离一近，陆言果然闻到一股不太清新的口气。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平淡地说：“不用了，答案还没正式公布，现在说谁对谁错，为时尚早。” 马宁远见陆言“退缩”，还以为对方是自知不如，羞于比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心想颜值高又如何？在学习的战场上，我马宁远才是真正的王者！这就是我碾压你的底气！ 未来凭借我的学习成绩进入大厂，或者自己开公司月入千万那不是轻松平常的事啊，但学习成绩不如自己的陆言或许就没这种富人命了，说不准啊，未来就是当个小白脸被很丑的富婆包养，最后被富婆玩废了扔垃圾堆旁边。 到时候人财两空上街乞讨，而殊不知自己正坐着私人飞机从他头顶划破天际。 光是想想，就舒坦到快翻白眼了，哈哈。 他扶了扶眼镜，自信满满地说道：“在数学这门学科上，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尤其是这次，我还从未出错过。”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这话给陆言整笑了，他也懒得争辩。 一直拉着陆言衣角的徐子衿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仰着小脸带着点撒娇道：“陆言我渴了，想喝饮料。” “喝矿泉水吧，你最近饮料喝得有点多了，对身体不好。”陆言低头语气自然地回应，那熟稔和带着点管束的口吻，像极了家人之间的对话。 或许是想在徐子衿这样的美女面前再刷一波存在感，显示自己的学霸风采，马宁远突然拔高了音量，对着他那几个六班的同学，实则想让所有人都听到，大声说道：“说实话，这次数学试卷，我只用了半小时就全部答完了！剩下的时间都在检查！” 陆言正拉着徐子衿的手准备离开，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在那自我感觉良好的马宁远，眉头微挑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疑惑和淡漠：“所以呢？你要说什么？” 他的眼神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个表演拙劣的小丑。 考个试而已，哪来这么多戏。 马宁远见陆言终于“搭理”他了，立刻来了精神，仿佛找到了展示优越感的绝佳机会。 双手抱胸用一种“我早已看穿你”的语气说道：“你看，又急了吧？被说到痛处了？我本来还想看在同场考试的份上，指点你一下的，看来有人不领情啊。” 陆言都懒得再回应，只觉得这人像只嗡嗡叫的苍蝇，聒噪且自以为是。 他拉着徐子衿，径直离开了教室。 马宁远看着他的背影，自觉在言语上占据了上风，心情舒畅了不少。 故作轻松地晃悠着，回到了自己考试的座位准备收拾东西。 恰在此时，王闯风风火火地冲回了教室。 他刚才数学考得稀里糊涂，心情正不爽，发现有个陌生男生坐在自己座位上，也没仔细看是谁，皱着眉语气很冲地说道：“喂，兄弟，让开点，我拿东西。” 马宁远抬头一看，见是个身材高大体型微胖的男生，还以为对方是听说了自己数学全对的威名，特意跑来请教或者对答案的。 他立刻端起了学霸的架子，笑呵呵地，带着施舍般的口吻说道：“同学，想要我给你提供正确答案可以，但请你态度客气一点。”说着还特意凑近了一些，仿佛这样能增加自己话语的权威性。 可这一靠近张嘴说话间，那股积蓄已久混合着胃酸和食物残渣发酵气息的恐怖口臭，如同无形的生化武器，直接扑面而来，精准地灌入了王闯的鼻腔。 第271章 告知洛老师真相 “呕——！” 王闯猝不及防，被这味道熏得眼前一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猛地后退好几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只手死死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扶着旁边的课桌，才勉强站稳。 那表情，就像是生吞了一只活苍蝇。 马宁远看着王闯这夸张的反应完全误解了。 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那完美无缺的正确答案所震撼，以至于产生了如此剧烈的心理冲击。 他带着怜悯和优越感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有时候，被自己的愚蠢和错误所震惊，再看到别人如同玩游戏般轻松写出正确答案，那种强烈的挫败感和无力感，确实不好受。” “啧啧，就跟那些NTR漫画里的苦主一样，充满了绝望……” 见王闯似乎缓过劲来，马宁远还想凑过来。 那股浓郁的味道再次袭来，王闯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 “哇！！！” 他猛地弯下腰，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早上吃的豆浆油条混合着胃酸，秽物直接喷溅了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马宁远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跳开，惊叫道：“卧槽！同学你没事吧？你怎么了？”他还完全没意识到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以为是对方突发急病。 连忙对周围还没走的人喊道：“快！快去找老师！这同学好像食物中毒了！” 周围几个同学也吓了一跳，有人赶紧跑出去找老师。 王闯吐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他指着马宁远用尽全身力气控诉道：“卧槽了！你……你特么嘴是厕所啊？！太特么臭了！离我远点！”说着又是一阵干呕。 马宁远听到这话，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尤其是在这考后人员嘈杂的教室，还有不少其他班的女生在场，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马宁远彻底急了，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毁灭性打击。 涨红了脸，声音都气得变了调，“你这是污蔑！诽谤！” 羞愤交加之下，马宁远失去了理智，竟然挥起一拳就朝着王闯打了过去。 王闯虽然还在恶心反胃，但毕竟身材高大反应也不慢，见状立刻捂着肚子侧身躲过了这一拳。 他本来数学考砸了就憋着火，现在又被这口臭袭击，还被先动手打了，顿时火冒三丈。 “四眼狗还敢动手？老子让你狂！” 王闯怒吼一声，仗着体型优势，上去就是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马宁远的肚子上！ “嘭！” 马宁远哪里是王闯的对手，直接被这一脚踹得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后背狠狠撞在后面的课桌上，好悬没被直接踢飞出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打人了！打人了！” “快拉住他们！” 教室里瞬间乱成一团，课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马宁远挣扎着爬起来，像头发疯的野狗一样扑向王闯，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马宁远虽然气势汹汹，但体格和力量远不如王闯，基本上是被压着打，脸上很快就挂了彩，眼镜也飞了出去。 似乎是被打急了，马宁远直接张嘴亲王闯，武力值比不过那就用暗器。 被口臭逼退的王闯没站稳，被马宁远反杀按在地上。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终于惊动了巡考的学年主任。 戴着老花镜的李根生主任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看到这混乱的场面，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大声吼道：“住手！都给我住手！考试期间居然敢在教室里打架！你们想干什么？！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在几个同学的帮助下，李主任好不容易才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强行拉开。 两人都气喘吁吁，衣衫不整，马宁远脸上青了一块嘴角还破了，王闯倒是没什么明显外伤，就是气得呼哧带喘。 “你们两个跟我到办公室来，简直岂有此理！”李主任铁青着脸，一手一个，把垂头丧气的马宁远和一脸不服气的王闯拎出了教室。 站在教室外围观了全过程的陆言，看得一脸无语。 这马宁远动手打人，还附带生化攻击，也是个人才。 …… 上午的语文考试在波澜不惊中结束，交卷铃声响起时，已是中午时分。 阳光正烈，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室，奔向食堂或校外。 陆言却没有急着去吃饭，他特意在教学楼的楼梯口等到了收拾好试卷准备回办公室的洛诗诗老师。 “洛老师。”陆言走上前，语气认真。 “陆言考得怎么样，有事吗？”洛诗诗看到陆言，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老师，我有点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说，方便去天台一下吗？那里安静。”陆言的神情带着少有的郑重。 洛诗诗虽然有些疑惑，但看着陆言清澈而认真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安静的楼梯来到教学楼顶层的天台。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将天台的水泥地照得发白，微风拂过，带来一丝燥热。 “陆言，到底是什么事？”洛诗诗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不解地问道。 陆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找到昨天傍晚录下的那段音频文件，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扬声器里，清晰地传出了范振南那前后反差巨大、充满贪婪与算计的声音： 【“……五十万？你想得美！给我五十万先把外债还了，另外再给我八十万作为精神补偿金！还有……”】 【“……两百万？！……行！今晚就今晚！……我道上认识的虎哥做公证……”】 【“……加下微信吧……”】 录音并不长，但里面范振南那赤裸裸的勒索，以及对洛诗诗的侮辱性定价，还有提到虎哥这种社会人员的语气，将他的卑劣贪婪展现得淋漓尽致。 洛诗诗老师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原本温柔明亮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圈迅速泛红。 她紧紧咬着下唇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失望。 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可以龌龊到这种地步！ 为了钱，竟然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卖”掉，甚至不惜使用下作手段。 录音播放完毕，天台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第272章 仓库、马仔、虎哥 陆言收起手机，看着眼前强忍着泪水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洛老师，心中叹了口气。 旋即平静地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与力量。 “洛老师，这段录音是确凿的证据，范振南的行为已经涉嫌敲诈勒索，而且他提到的虎哥，很可能与非法放贷或暴力催收有关，他本身很可能深陷赌博债务，是个极其危险和不稳定因素。” “我的建议是，不要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您应该立刻彻底与他断绝所有联系，保护好自己，凡是他跟你借钱都不要答应，也别被他利用背上负债。” 阳光下的少年，身姿挺拔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一座可以依靠的山峦。 他将最残酷的真相和最理智的建议，一起摆在了这位温柔的老师面前。 “我听你了，谢谢你陆言，不过你晚上真要过去吗，太危险了吧。” 看着担心的老师，陆言笑着说道：“当然不会去了，老师你放心吧，我会警告范振南的，以后他也大概率不会再联系你了。” “好…你千万别去。”洛诗诗神情明显有些恍惚。 将情绪几乎崩溃的洛诗诗老师安全送下教学楼顶楼后，陆言正准备离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楼梯间的阴影处叫住了他。 “陆言。” 陆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同班的王中烈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他身材高大壮硕，长长的刘海习惯性地遮住部分眼睛，给人一种沉默而不好惹的感觉。 两人重新回到空旷无人的天台，午后的风更大了些，吹得两人的校服猎猎作响。 “你刚才在上面，就发现我在了吧。”王中烈开门见山，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本来在楼顶想要午睡休息会的，他自认隐藏得很好，但陆言离开前那看似随意扫过阴影处的一眼，让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嗯。”陆言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王中烈对这个干脆的回答有些意外，他深深地看了陆言一眼，感觉这个平时看起来只是颜值出众的同班同学，感官敏锐得异乎寻常。 他斟酌了一下词语说道：“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谈话，不过你们提到的那个虎哥，我知道一些。他不是寻常的地痞流氓，手下确实有些马仔，在城东那片有点恶名，这件事……水可能比你想的要深，我建议你最好别管了。” 王中烈常年练习拳击，深知格斗的残酷。 一个人身手再好，如果被几个手持器械不顾后果的亡命之徒围住，双拳难敌四手，最终结果大概率是被按倒在地，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希望陆言因为一时意气去涉险。 陆言听了，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带着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平静甚至期待？ “如果他能多带些人来，反而更好，我其实，也想找个机会测试一下自己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随着话音落下，陆言的眼神骤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清澈深邃的眼眸，在那一刻仿佛化作了古井无波的深潭，又像是沙场上洞穿虚妄的鹰隼。 一股冰冷锐利，仿佛带着实质杀气的无形气场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这正是他继承兰陵王高长恭部分特质后所获得的【破阵之瞳】！ 虽然只是初窥门径，但那股属于绝世名将的沙场气息，对于感知敏锐的人来说，冲击力是巨大的。 王中烈猛然后退半步，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遇到了天敌的猛兽！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依旧穿着校服面容俊朗的同班同学，感觉对方仿佛在瞬间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极度危险的存在。 那眼神，绝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该有的！ “你……杀过人吗？”王中烈几乎是下意识地，喉咙有些发干地问出了这个骇人的问题。 只有经历过生死搏杀，身上才可能带着这种如有实质的锋锐之气。 陆言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收敛了【破阵之瞳】的气息，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但在那兰陵王的秘境试炼中，他确实曾借助传承的武力，于千军万马的虚拟战场上与敌军搏杀过。 那种感觉，真实得令人心悸。 见陆言沉默，王中烈也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压下心中的惊骇，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晚上我也过去，不是为了帮你打架，是给你压阵，防止出现最坏的情况。” 语气听起来淡定，但内心深处，刚才陆言那惊鸿一瞥的眼神已经让他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和深不可测。 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个最近蜕变巨大的陆言，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实力。 “也好。”陆言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对王中烈倒是信得过。 之前他旁敲侧击地问过老妈赵莉，确认了赵莉早年确实在王中烈家最困难的时候伸出过援手，两家算是有份香火情在。 …… 夜晚很快降临，华灯初上，掩盖了城市的许多角落。 原本约好晚上要问陆言数学题的夏楚楚，在教室和常去的地方找了一圈都没发现陆言的身影，给他发了好几条微信也石沉大海。 “奇怪了，陆言这家伙跑哪去了？电话也不接。”夏楚楚嘟着嘴，有些担心又有些不满地嘀咕着。 与此同时云海市城东一片待拆迁的区域。 这里大多已经搬空，残垣断壁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骨架。 东华路的一个废弃仓库里，却反常地亮着昏黄的临时照明灯。 仓库内，人影绰绰气氛压抑。 十多个穿着流里流气发型各异的青年或站或坐，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甩棍钢管和木质棒球棍，眼神不善。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壮汉，身高接近一米九，体重恐怕有二百五十斤开外，浑身肌肉虬结如同一个小型肉山。 他光着膀子，从脖颈到手臂，再到宽阔的后背，布满了青黑色的纹身，最醒目的是后背那一幅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猛虎下山图，此人正是范振南口中几乎快跟奥特曼武力差不多的虎哥。 第273章 你当虎哥是Hello Kitty啊？ 范振南此刻就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卑躬屈膝地站在虎哥身边，脸上堆着谄媚而惶恐的笑容。 “虎哥，等会儿那小子来了，把钱拿到手，我欠您的那几十万是不是…”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虎哥闻言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他拍了拍范振南的脸颊力道不轻。 “振南啊，都是自家兄弟，谈什么钱不钱的，伤感情。”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我听说你那个女朋友，是个老师？之前偶然看过照片，啧啧，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太漂亮了。” “我这辈子就是情缘太多，上次遇到个大师，算出我跟你嫂子有孽缘。” 我对象成我嫂子了？ 这货也太不要脸了吧。 范振南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硬着头皮说道：“虎哥您说笑了，她…她长得也就一般，普普通通。” “嗯？”虎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戾气，他猛地伸手揪住范振南的头发，迫使对方仰起头，冷冷地说道：“骗我啊，当我眼瞎？” 头皮传来的剧痛让范振南差点叫出来，他连忙求饶：“不敢不敢虎哥我错了！” 虎哥冷哼一声，松开手，像是丢开一件垃圾：“听着你欠我的钱，利息照算，翻一倍，至于你那个老师女朋友…以后也别当什么老师了，跟着我耍保她吃香喝辣，你有意见吗？” 范振南脸色惨白，心里把虎哥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马仔，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问题，全听虎哥安排。”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两道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由远及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虎哥眯起眼睛，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当那两人走进灯光范围内，看清他们的样貌时，虎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其中一个长得不是一般的帅，身材挺拔气质出众，比他见过的很多影视明星都要亮眼。 还穿着一身奢华西装，在黑夜里都显得格外出众，差点把他镇住。 正是身穿【黑夜君王】西服的陆言，这套西装让他在黑夜里感官更敏锐，打架更得心应手。 而另一个则异常高大壮硕，长长的头发几乎遮住了眼睛，但裸露的手臂肌肉线条和手上明显的老茧，显示这是个经常打熬力气的练家子。 “哟呵？”虎哥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哪条道上的富家公子哥？面生得很啊，云海市有头有脸的年轻人，我虎哥大多都认识，怎么没见过你这号人物？” 陆言面对这阵仗，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笑了笑语气随意地说道：“你没听过的人物，海里去了，难道你个个都认识不成。” “妈的！怎么跟虎哥说话的！”一个离得近的马仔立刻指着陆言叫嚣道，“一会儿把你嘴缝上信不信！” “唉。”虎哥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呵斥手下，“喊打喊杀的，像什么样子？没文化，没素质。”他目光重新落到陆言手中提着的那个黑色袋子上，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客客气气地说道：“小兄弟，这袋子里……都是钱？” “两百万，现金。”陆言将袋子放在脚前的地上，“你可以验一验，骗你的话他就是狗。” 被指着的范振南一脸无语。 虎哥看了他眼。 “镇南啊，你不是狗吧。” “我不是。”范振南有些难堪的说道。 虎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范振南。 范振南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一步步挪了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对陆言放狠话找补面子：“同学算你守规矩，要是敢耍花样，惹怒了虎哥，你以后就别想在云海市混了。” 他弯腰捡起袋子，入手沉甸甸的感觉让他心中一喜，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连忙小跑着回去，迫不及待地拉开拉链，想要确认一下钞票的厚度。 可当袋子里的东西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范振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和惊恐。 只见袋子里塞得满满的，根本不是想象中的百元大钞，而是一沓沓印刷粗糙颜色晦暗的冥币！ 上面甚至还印着天地银行的字样。 “虎……虎哥，是冥币！卧槽全是冥币！”范振南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什么，冥币？！”虎哥脸上的假笑瞬间粉碎，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敢耍我？！弟兄们！抄家伙！给我废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早就按捺不住的马仔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举起手中的棍棒，发一声喊，蜂拥而上！ 他们的第一目标，默契地选择了看起来更具威胁性的王中烈！ 打算先解决这个硬茬子，再慢慢收拾旁边那个不能打的小白脸。 毕竟哪有人打架还穿那么帅跟星空一样颜色的西装。 王中烈眉头紧锁，面对多人围攻他没有硬抗，而是迅速后撤步拉开距离。 利用仓库内废弃的杂物作为掩体，寻找反击机会。 他拳击功底扎实，出手狠辣精准，瞅准一个冲得最前的马仔，一记沉重的后手直拳直接砸在对方面门！ “砰！” 那马仔惨叫一声，鼻血狂喷，应声倒地！ “弟兄们小心，这是个练家子！手黑！”有人惊呼提醒。 虎哥站在后方，脸色阴沉如水，指挥道：“三个人缠住那个大个！其他人，给我上！先把那个小白脸的皮给我扒了！敢耍我虎哥的人，特么还没出生呢！” 范振南比虎哥还要激动和愤怒，他可是指望着这笔钱翻身还债的。 不菠菜，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希望破灭带来的疯狂让他远远指着陆言的鼻子破口大骂：“小杂种你敢耍我们，你等着！一会儿你就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连虎哥都敢耍，你当虎哥是Hello Kitty啊？！” 他话音未落，虎哥回身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啪！” 第274章 【黑夜君王】西装暴徒！ 清脆的响声在仓库里回荡，范振南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眼冒金星，差点昏死过去。 “你他妈也给老子上！躲后面当你是我老大啊？！”虎哥怒骂道。 这一幕，让原本双手插兜一脸平静的陆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看着那些绕过王中烈，狞笑着朝自己冲来的马仔，以及被虎哥逼着踉踉跄跄也冲过来的范振南，缓缓将手从兜里拿了出来。 “既然都来了。”陆言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专注，低语道：“那就一起来吧。” 【破阵之瞳】，启动！ 世界在他的眼中，仿佛瞬间慢了下来。 那些冲来的身影，他们的动作轨迹，发力方式，甚至下一步的意图，都如同清晰的线条般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一股源自千古名将的洞察与掌控力，充盈全身！ 当陆言启动【破阵之瞳】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配上【黑夜君王】套装，宛若统治黑夜的君王，有种西装暴徒的暴力美学，还带着冰冷的威严与压迫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一切虚妄，带着一种历经沙场视人命如草芥的淡漠。 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竟让那些原本叫嚣着冲上来的马仔们下意识地刹住了脚步，一时之间无人敢率先出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凝滞感。 人的气势是种很玄奥的东西，虽然看不到，可经常打架的众人还是脊背发冷。 虎哥看到自己手下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的眼神吓住，顿觉颜面尽失怒火攻心，他咆哮道：“都愣着干什么？！再不动手，老子以后真成病猫了！给我上！废了他！” 老大发话，加上人多势众带来的盲目勇气，马仔们再次发出怪叫，挥舞着棒球棍和钢棍，如同潮水般涌向陆言！ 面对围攻，陆言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侧身、进步、探手！ 动作一气呵成，精准得如同经过精密计算，在最前面那个马仔的甩棍即将落下之前，陆言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顺势一拧一夺。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惨叫响起，那马仔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甩棍已然易主。 夺过甩棍的陆言，仿佛解开了某种束缚。 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甩棍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围攻？兰陵王最不怕的就是围攻了。 生死战场上尚且如此，更何况对付这些小卡拉米。 “砰！”一个马仔举着钢棍砸来，陆言不闪不避，甩棍后发先至，精准地抽在他的肘关节外侧！ 又是一声脆响，那马仔整条手臂瞬间扭曲变形，惨叫着倒地，抱着胳膊疯狂翻滚。 “啊！我的胳膊！” 陆言看也不看，矮身躲过横扫而来的棒球棍，反手一棍抽在另一名马仔的膝盖侧面！ “嘭。” “呃啊！” 那马仔感觉膝盖处传来钻心的剧痛，腿骨仿佛被铁锤砸碎，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跪倒在地发出凄厉的哀嚎。 陆言如同穿花蝴蝶，又似暗夜中的死神，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和撕心裂肺的惨叫。 甩棍在他手中，时而如毒蛇吐信，点向关节要害，时而如重锤开山，砸断臂骨腿骨。 如果这时候有路过的人恐怕会以为这里在拍摄专业的武术动作片。 主要他的身形外加动作太干净了。 干净到没有丝毫多余，高效精准，冷酷的跟不会犯错的机器一般。 那身合体的西服勾勒出他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将暴力演绎成了一种近乎艺术的残暴美学，活脱脱一个从电影里走出来的西装暴徒。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冲向他的七八个马仔已经全部躺倒在地，不是抱着断手就是捂着断腿哀鸿遍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别说虎哥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连在一旁刚刚解决掉三个缠斗马仔的王中烈，也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陆言可能很能打，但没想到能打到这种地步。 这哪里是打架？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碾压和摧毁！效率之高，简直匪夷所思！这真的是一个高中生能做到的吗。 范振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早就缩到了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言随手将沾了点血迹的甩棍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范振南，没有动手打他，而是用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说道：“给你个机会，去打那个病猫。”他指了指脸色铁青的虎哥。 在范振南此刻的眼里，这个俊美得如同天神，下手却狠辣得如同恶魔的陆言，比那个纹身猛虎的虎哥要可怕一万倍！ 被他眼神扫过，范振南感觉如同被毒蛇盯上，浑身冰凉。 “我……我……”范振南吓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但在陆言那无形的压迫下，他颤抖着捡起地上的一根棒球棍，像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哭嚎着，闭眼朝着虎哥冲了过去：“啊——！” 虎哥正在气头上，见这个废物居然敢对自己动手，更是怒不可遏，抬脚就是一个猛踹正中范振南腹部！ “呕——！”范振南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个废弃的木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像只被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嘴角溢出血沫，差点就昏死了过去。 “就他妈你多嘴！”虎哥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此刻仓库中央还能站着的，只剩下陆言王中烈，以及孤家寡人的虎哥。 虎哥看着满地打滚呻吟的手下，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陆言和王中烈，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只能靠自己了。 深吸一口气，壮硕如山的身躯微微下蹲，从地上捡起两根甩棍握在手中。 那满身的猛虎纹身随着肌肉贲张而扭动，配合他庞大的体型，确实极具视觉冲击力。 “兄弟！”虎哥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声音也放低了些，“江湖嘛，不是打打杀杀，那是人情世故！这次是我虎哥有眼不识泰山，认栽了，山水有相逢，咱们就此别过，如何？以后在云海市，有用得着我虎哥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他试图用所谓的江湖规矩来给自己找台阶下，也给对方放过自己的理由。 第275章 当真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 可他话音刚落，那边险些昏死过去的范振南似乎被这话刺激到，竟然幽幽转醒用尽最后力气嘶喊道：“同…学…别信他…他看上洛老师了…这人…说话…不算数…放跑他…后患无穷……” 主要更怕陆言这个学生仔真信了这虎哥的话，到时候虎哥最恨的人是谁？必然是他了。 只怕虎哥不陨落，他就得提前羽化成仙了，沉海的那种升仙。 “找死！”虎哥勃然大怒，又是一脚狠狠踢在范振南胸口，将他踢晕过去，这次恐怕肋骨都断了几根。 “小心点，”王中烈上前一步与陆言并肩，低声提醒道：“这家伙下盘很稳，手上老茧位置说明是练过的，不是纯粹靠体重的蛮力，体重差距太大，别被他缠住。” 陆言点了点头甩了甩手腕，刚才激烈的运动让他身体微微发热。 在贴身西服的勾勒下，他挺拔而匀称的身形展露无遗，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既有着优雅的轮廓又蕴含着残暴的爆发力，锐气逼人。 他看向色厉内荏的虎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轻吐出两个字： “病猫。” “来吧。” “哼！给脸不要脸！”虎哥知道无法善了，眼中凶光毕露，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竟然异常灵活地猛冲过来。 他左右手各持一根甩棍，舞动起来带着呼呼的风声，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陆言笼罩而去！他深知必须速战速决，利用体型和力量优势压倒对方！ 开启了【破阵之瞳】的陆言，在他的眼中，虎哥这看似凶猛迅捷的攻击，轨迹清晰得如同慢放。 陆言脚下步伐灵动如狐，身形微晃总是以毫厘之差避开呼啸而来的甩棍。 棍影翻飞，却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冷静得可怕。 在虎哥一轮猛攻力道用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陆言动了！ 他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猛地一个矮身突进，精准地切入虎哥的中门空档。 贴近！出拳！ 一记毫无花哨却凝聚了全身力量与速度的直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地轰在了虎哥的左眼眶上。 “噗！” 沉闷的打击声响起。 “嗷！”虎哥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只感觉眼前一黑金星乱冒，眼眶瞬间肿胀起来，剧痛让他头晕目眩攻势也为之一滞。 陆言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虎哥喘息的机会。 他利用自己相对矮小灵活的优势，紧紧贴住虎哥，拳、肘、膝、腿，全身各处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在虎哥庞大的身躯上。 抓住机会疯狂输出，都快把虎哥打退化了。 “砰砰砰！” 拳头砸在肋下的沉闷响声。 肘击撞向心窝的狠辣。 膝盖顶撞腹部的重击。 几乎无呼吸般的连打根本应接不暇。 虎哥空有一身蛮力，却被陆言贴身短打完全施展不开，甩棍成了累赘。 他试图用粗壮的手臂格挡，但陆言的攻击角度极其刁钻，力量穿透性极强，每一次击中都让他感觉内脏都在震颤。 猛然想要抱住陆言凭借体重碾压，但陆言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总能在他合围之前脱身，并在他重心不稳时给予更沉重的打击。 “呃！” “咳！” 虎哥连连后退，庞大的身躯上不断增添新的伤痕，嘴角也溢出了血迹，呼吸变得粗重而混乱。 那唬人的纹身和体型，在陆言绝对的实力和战斗技巧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王中烈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同时也暗自心惊。 陆言的格斗方式，完全超出了他在拳击社理解的范畴，更像是一种为杀戮而生的战场搏杀术，高效致命，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在陆言一记沉重的低扫腿踢在虎哥支撑腿的膝窝，迫使他单膝跪地。 紧接着一记凶猛的上勾拳狠狠击中其下巴之后“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隐约传来。 虎哥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随即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向后仰倒，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崩溃前他就一个念头，自己找抽的单挑啊，bro打他都整出残影了，百分百闪避外加百分百命中，还特么拳头狠辣，这还是地球吗？我遇到的还是人类吗。 燃尽了的虎哥挣扎了几下终究没能再爬起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仓库内，除了地上那些马仔断断续续的哀嚎，再无其他声响。 身穿黑色修身西服的陆言，宛如暗夜中走出的君王，步履沉稳地走到瘫倒在地的虎哥身前。 他微微弯腰，伸手一把揪住虎哥那被汗水和血迹浸湿的头发，毫不费力地将那颗硕大的头颅提了起来，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 陆言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声音更是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仿佛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吗？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头皮传来的剧痛和眼前这双冰冷眼眸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让虎哥这位在城东横行多年的混混头子彻底胆寒。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是字，下一秒可能就会遭到更恐怖的打击。 这个年轻的高中生太邪性了，不能用常理推断，打架比牢里见过的那些猛然还夸张，硬抗是真没必要了。 忍着鼻梁断裂的剧痛和眩晕感，虎哥忙不迭地求饶，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不是！绝对不是！大哥我错了，真知道错了！以后我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真的！我发誓！” 眼前的场景充满了视觉冲击力。 至少在王中烈看来，一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如明星的青年，穿着优雅的黑色西服，却像拎小鸡一样将一个体重超过两百五十斤，满身狰狞纹身的壮汉从地上提起来，这画面本身就彰显了一种绝对的力量和掌控感，矛盾而又和谐。 却也让他有些热血沸腾。 如果放在高一的时候见到这一幕，恐怕会忍不住追随眼前之人。 当真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 第276章 我没死你很惊讶吗？ 武力值高本身也是一种魅力，就不如当初的项羽，一骑当先猛将追随。 陆言松开了手，虎哥的脑袋咚地一声磕在地上。 用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命令道：“去，把范振南叫醒。” “是！是！”虎哥如蒙大赦，也顾不得浑身剧痛，连滚带爬地挪到昏迷不醒的范振南身边，他的腰在刚才的打斗中受了重创，此刻几乎直不起来。他伸出颤抖的手，用力掐住范振南的人中。 “范振南醒醒，快给老子醒过来。” 在虎哥近乎粗暴的抢救下，范振南呻吟一声，悠悠转醒。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虎哥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吓得一个激灵，脱口而出：“虎…虎哥，你没死啊？” “我没死你很惊讶吗。” 虎哥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恨得牙根直痒痒。 但形势比人强，他最终只是颓然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无奈：“范振南遇见你，算是我虎哥这辈子最大的不幸，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陆言没有再理会他们，他缓步走到仓库大门口，慵懒地倚靠在锈迹斑斑的门框上。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和挺拔的身形，那身神秘的黑色西服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让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又超脱于夜色之外，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神秘感和压迫感。 他目光扫过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的虎哥和范振南，声音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们两个听着，以后离洛诗诗老师远点。”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范振南身上，如同冰冷的刀锋，“尤其是你。” “有问题吗。”陆言淡淡地追问。 范振南感受到那目光，浑身一颤，如同被毒蛇盯上，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声音带着哭腔：“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大哥您放心！我以后保证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诗…洛老师面前。” 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苦涩无比，父母那边一直催着他和洛诗诗结婚，这下回去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了。 但相比于父母的压力，他更害怕眼前这个下手狠辣，眼神冰冷的杀神。 整不好这年轻人也是道上混的，看身手估计得特么百年世家级别的了，他胡思乱想也正常，毕竟武力值如此高的虎虎都被打成病猫了，能镇压狠人的只有更凶更狠的存在。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嘈杂轰鸣的摩托车引擎声，听起来数量不少。 陆言眉头微挑，还以为虎哥还有后续人马赶来。 一旁的王中烈却开口说道：“不用担心，应该是我朋友们到了，进来之前，我跟他们约好了时间，如果超过预定时间我没出去，他们就进来接应。” 话音刚落，十几道身影便呼啦啦地冲进了仓库。 这些人大多穿着皮衣或带着铆钉装饰的服饰，男男女女都有，手里拿着棒球棍链条之类的武器，看起来是一群玩机车的年轻人。 在这群人里，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她穿着紧身的黑色背心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嘴里漫不经心地嚼着口香糖，那头标志性的公主切发型在仓库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 竟然是寒烟暖。 寒烟暖一进来，那双清冷中带着叛逆的眼眸就立刻锁定了倚在门框上的陆言。 当她看清陆言此刻的装扮和状态时，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艳和好奇。 月光下的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身姿挺拔俊美得不像真人，偏偏周身还萦绕着一股刚刚经历过战斗未散尽的锐利气息，这种极致的反差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她的目光一时之间都有些挪不开了。 男生好似黑夜里的王子，淡漠优雅，却藏着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陆言指骨分明的手正在整理西服衣襟，那种随意洒脱犹如刚从舞会里走出一般从容。 冲进来的这群年轻人，看到仓库里的景象都惊呆了。 满地都是痛苦呻吟断手断脚的马仔，两个主要人物虎哥和范振南更是狼狈不堪，一个满脸是血，一个萎靡不振。 而他们这边，只有王中烈和一个陌生却耀眼得过分的帅哥站着。 本来以为会遇到恶战，结果敌人都被打跪了，这闹得是啥事啊。 为首的一个高个子男生名叫罗文松，是四中高三的学生，惊讶地走到王中烈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佩服：“我靠！小烈，可以啊，这都是你干的？好家伙，这战斗力爆表了啊。” 王中烈摇了摇头，很实诚地指向旁边的陆言：“不是我，是我这位同班同学，陆言他一个人解决的。” 罗文松闻言，目光立刻转向陆言。 他之前就觉得这青年气质非凡，不似普通人，此刻更是肃然起敬。 走上前伸出手，语气带着敬意：“陆言同学，久仰了！我是罗文松，小烈的朋友。” 越看越眼熟，现在才想起来在四中的学生群里见过陆言在剧组拍戏的照片，当时就觉得惊为天人，没想到真人不仅颜值逆天，身手还这么恐怖。 陆言伸出手和他轻轻一握，微笑道：“罗哥客气了，多谢你们过来帮忙。” “哪里哪里，都是自己人，应该的。”罗文松连忙说道。 不知为何有点不敢长时间与此时的陆言对视，总感觉对方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仿佛潜藏的龙虎，让他不自觉地将自己的姿态放低了几分。 一直跪在地上没敢起来的虎哥，像是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挣扎着面向陆言，竟然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嘶哑地喊道：“陆言同学！不，陆老大！请……请您收下我当小弟吧！我老虎以后就跟您混了，鞍前马后，绝无二话！” 这一幕，直接把罗文松和他带来的那群朋友都看傻眼了。 罗文松更是吓了一跳，赶紧凑到王中烈耳边，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说道：“小烈！你们打的是老虎？那个在城东很有名的虎哥，你疯了吧，而且他居然要认陆言当老大？认一个高中生当老大？” 第277章 神级构图！ 人都麻了，罗文松本身清楚这些人的德行，得被打得多心理阴影才能直接服气的。 王中烈也是面露苦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很震惊。 说真的他到目前都没看懂陆言的战斗风格，有点武术的底子可战斗更为简洁，像是冷兵器时代战场淬炼出来的战士。 陆言看着跪地不起的虎哥，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滚。”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虎哥浑身一颤，脸上露出极度失望和恐惧的神色，但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我滚！我这就滚！谢谢老大不杀之恩！”他挣扎着爬起来，招呼着几个还能动弹的小弟互相搀扶着，如同丧家之犬般，踉踉跄跄地逃离了仓库。 等虎哥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罗文松才松了口气，转而笑着对陆言说道：“陆言，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以后在云海市有什么事，尽管招呼一声。” 寒烟暖这时才笑嘻嘻地走上前，她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陆言，目光在他那身帅气的西服和俊朗的脸庞上流转，带着几分玩味和欣赏开口道：“喂陆言，没看出来啊，身手这么厉害，怎么样事情办完了上我车？我送你回去。” 陆言看了看外面停着的那排机车，又看了看寒烟暖那辆显眼的红色宝马，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可以，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家吧。” 看着陆言极其自然地走向寒烟暖那辆扎眼的红色宝马，罗文松和王中烈两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你们俩认识？”罗文松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惊讶。 寒烟暖在四中可是出了名的特立独行，背景神秘眼光极高，寻常男生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寒烟暖正准备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刚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还没等她点燃，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伸了过来，极其自然地将那根烟拿了过去。 陆言将烟在指间随意把玩了一下，看着她说道：“我不抽烟，难道坐你车里还要吸你的二手烟。”他的动作快得寒烟暖都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烟已经到了陆言手里。 出乎意料的是，寒烟暖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和玩味的笑容调侃道：“吸我的二手烟，很多男生可是求之不得呢，你倒好，还不乐意？” “怎么，吸你的二手烟我还得额外付费是吧。”陆言被她这歪理逗笑了，觉得这女孩的脑回路确实清奇，挺有意思。 他将那根烟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对着王中烈和罗文松点了点头：“我先走了，今天多谢。” 王中烈和罗文松也连忙道：“再见，路上小心。” 寒烟暖也冲他们摆了摆手，钻进了驾驶室。 看着红色宝马尾灯消失在夜色中，罗文松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用力拍了拍王中烈的肩膀，迫不及待地问道：“小烈，快仔细说说！刚才到底什么情况，那个陆言他真的这么神？一个人放倒了老虎和他那么多手下？” 王中烈回想起仓库里那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战斗场面，以及陆言那双冰冷得不似人类的眼眸，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语气凝重：“嗯罗哥，陆言他…不是我们普通意义上理解的学生，身上有些东西，我看不透也不方便多说，总之非常不简单。” “卧槽……太牛逼了！”旁边一个穿着机车服打扮酷酷的女生突然兴奋地低呼一声。 她拿着手机，向众人展示她刚才偷偷抓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的构图极具冲击力。 清冷的月光从仓库破败的顶棚漏洞照射下来，如同舞台追光，正好打在一个穿着修身黑色西服的俊朗青年身上。 青年身姿挺拔，面容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看不清具体表情，却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 而在他身前，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浑身纹身的虎哥，竟赤裸着肌肉虬结的上身，如同小山般壮硕的身躯卑微地跪倒在地，姿态充满了恐惧与臣服。 在周围的阴影里，还能隐约看到横七竖八倒地呻吟的打手身影。 月光、西服青年、跪地的巨汉、狼藉的战场，这画面充满了暴力美学与神秘色彩，仿佛电影海报般震撼，只是一眼就能感觉出艺术感，最离谱的是镜头里的西装青年明明是侧着脸角度随意。 可在拍摄的照片里，这角度却是恰到好处的让男生的侧脸处于灰暗的分割线上，让整个构图充满视觉张力，让人瞧不清男生整体容颜却能从这氛围感里悟出男生很帅，伸手很强的感觉。 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视觉冲击力。 罗文松一看这照片，眼睛瞬间亮了，没有丝毫迟疑地说道：“小艾这图绝了，我发现你可以去当摄影师了，快，发我原图！我要拿它当手机壁纸，太有范儿了。” “我也要！” “发群里！发群里！” 其他几个同来的年轻人也纷纷被这照片吸引，兴奋地嚷嚷着要保存。 王中烈本来下意识地想要皱眉阻止，毕竟这涉及到陆言的隐私。 但他转念一想，陆言今晚行事并没有刻意遮掩，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而且这照片拍得确实有种别样的气势，他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有多嘴。 …… 另一边，红色宝马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夜路上。 开车的寒烟暖，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副驾驶座的陆言。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勾勒出陆言优越的侧脸轮廓和挺拔的身形。 光是此刻的形象就吊打那些网上所谓的氛围感帅哥几个层次。 真正帅的人，不需要任何解读与陪衬，也能让人感觉到他无法忽视的颜值与气质。 他正低着头，用手机回复着夏楚楚之前发来抱怨的微信消息。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安静地坐在那里，宛若一位从古老城堡中走出带着秘密的贵公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吸引人的气息。 “喂，”寒烟暖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小声嘀咕道，“你身上这套…还挺帅的。” 陆言头也没抬，手指依旧在屏幕上敲击着，语气平淡地回应：“那说明你视力挺正常的，没出问题。” 寒烟暖被他这毫不谦虚的回答噎了一下，随即又好奇地问道：“仓库里那些人真的都是你自己解决的？不会吧，王中烈没帮忙？” 第278章 洛溪要对哥哥犯下不可饶恕的错捏～ 陆言终于回完了消息，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平静地说道：“有几个围住他的，是他自己解决的，其他的，包括那个虎哥，是我动的手。” 寒烟暖显然对打架，尤其是这种以少胜多碾压式的战斗非常感兴趣，一双美眸亮晶晶的，路上都在刨根问底。 “你功夫跟谁学的啊，师承哪门哪派，少林寺吗？”她想象着陆言在仓库里大杀四方的样子，觉得既刺激又不可思议。 陆言见这女生好奇心如此旺盛，便故意逗她，随口胡诌道：“云海市地下皇帝你知道姓什么吗？” 寒烟暖一愣，下意识地接话：“不会姓陆吧，是你家？” “再猜。”陆言语气不变。 “我怎么知道！你别卖关子！”寒烟暖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陆言这才笑了笑，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师承哪，所以你别乱猜了，就算我瞎编个隐世宗门古武世家之类的名头，你也不会信，对吧？” 寒烟暖撇撇嘴，感觉他还是在糊弄自己，但看他那样子，也知道问不出什么真话了，便换了个话题：“那你以后打算考哪所大学？” “龙安大学吧。”陆言想了想回答道，“云省的省会，我比较熟悉一点，发展机会也多。” “是吗。”寒烟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盘算。 红色宝马最终停在了陆言家所在的，那片颇有年代感的老纺织厂家属楼楼下。 路人纷纷侧目。 陆言刚推开车门下车，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姜洛溪正穿着一件可爱的卡通短袖，手里拿着根雪糕一边舔一边往家走。 姜洛溪也恰好看到了从红色宝马车里下来的陆言，以及驾驶座上那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陌生女生。 立刻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敌情，鬼鬼祟祟地放轻脚步凑了过去，躲在了车尾后面，竖起耳朵偷听。 “多谢了，寒烟暖同学。”陆言对着车内的寒烟暖挥了挥手道别。 寒烟暖舔了舔自己饱满的下唇，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玩味笑容，故意提高了点音量说道： “话说，陆言，这次你可是真要出名了，那个虎哥在云海市底层圈子里名头挺响的，今晚这事要是传出去，你恐怕要成为云海市高中生里的传说了。” 年轻人，尤其是初中之类的学生，总是喜欢说认识这个认识那个的，尤其是厉害的本地人物当做同学之间的谈资，听着同学惊讶的目光彰显自身人脉之广。 不过到高中尤其是接近高三的时候，陆言感觉同学基本就没人谈及这种事情了。 所以对于成为所谓的传奇高中生，他也没有任何期待感。 太中二幼稚了。 “没那么夸张吧。”陆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日子照过，生活又不会有什么变化。”说话的同时，看似随意地打了个响指，目光却已经瞥向了车尾方向，早就发现了躲在那里的姜洛溪。 绕到车后，看着蹲在地上试图缩小存在感的姜洛溪，有些好笑又无奈地说道：“躲车后面多危险，万一倒车没看到你呢。” 姜洛溪像是被抓包的小偷满脸尴尬地站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不敢看陆言，更不敢看车里的寒烟暖。 寒烟暖猜出来两人关系，看着车外这对青梅竹马的有趣互动，脸上露出了然又带着点恶作剧的笑容。 她故意用一种暧昧不清引人遐想的语气，对着陆言说道：“陆言，今天玩得很开心吧？我想你也累了吧，回去记得吃点好的，好好补一补哦~” 她特意在“玩”、“累”、“补一补”这几个词上加了重音，话语里的歧义简直要溢出来了。 果然，听到这话的姜洛溪眼睛瞬间失去了高光，仿佛化作了两个即将崩坏的黑洞，周身都弥漫起了低气压，死死地盯着陆言。 陆言无奈地扶额，对着已经启动车子的寒烟暖说道：“喂，说话负点责任，少说这些充满歧义的话！” 寒烟暖只是发出一串银铃般带着得意笑声，一脚油门，红色宝马潇洒地驶离了现场。 寒烟暖一走，姜洛溪立刻像是失去了支撑，猛地扑上来紧紧拉住陆言的手腕，仰起小脸那双大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带着哭腔和浓浓的恐慌，声音颤抖地问道：“陆言哥哥，你…你是不是要被那个女人夺走了？或者你要离开我了，然后彻底学坏，不再上学了。” “又或者未来你会跟她做一些奇怪的事情，然后寄录像带给我之类的，然后录像带里她强迫你说我是废人…” 陆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少女你最近都看啥漫画了？ “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放心不会的，我就是帮朋友处理了点事情，顺便坐个顺风车回来而已，而且就算寄过来录像带你家也没东西播放。” “真的吗？”姜洛溪将信将疑，但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当然是真的。” “那我今晚能去你房间听歌吗？”姜洛溪低下头，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陆言的胳膊，脸颊泛起羞涩的红晕小声请求道。 陆言看着她那期待又忐忑的样子，心一软，没有拒绝：“可以啊，想来就来吧。” 时隔多日再次陆言的房间内，姜洛溪居然隐隐能闻到美咩的气息，鼻子抽了抽。 趁着陆言去卫生间的间隙，姜洛溪独自待在房间里。 她坐在床沿心脏却砰砰狂跳，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寒烟暖那句充满歧义的话，以及陆言从那个漂亮女生车上下来的画面。 一股难以言喻的占有欲和不安感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少女脸颊越来越红，头顶甚至仿佛冒出了实质般的蒸汽，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蒸汽姬。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陆言房间那个老式的木质衣柜。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她脑海中响起。 她做贼似的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衣柜前，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 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拉开了衣柜最下面的那个抽屉。 当看到抽屉里整齐叠放着的，属于男生干净的纯棉四角内裤时，姜洛溪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随即混合着罪恶感兴奋感和某种扭曲满足感的笑容，在她脸上缓缓绽开。 她痴痴地笑了，笑容有些诡异。 洛溪忍不住了，忍不住了。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快地从中抽出一条，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又像是做贼一样迅速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做完这一切，她捂着狂跳不止的胸口，背靠着衣柜滑坐在地上，嘴里发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梦呓低语。 “陆言哥哥……你会原谅我的吧……一定会的吧……” “既然……既然你已经提前原谅我了……” “那……那洛溪……就要做更过分的事情了哦……” 水雾弥漫的眼神在昏暗的台灯光线下，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过了一会儿，陆言从卫生间回来。 “洛溪？走了这是啊。” 正要关灯睡觉，就发现衣柜前的地板上有一小片未干的水渍，心想可能是姜洛溪刚才紧张时手里雪糕融化滴落的，他并没有太在意，拿起拖把随手将其拖干净了。 第279章 剧组杀青戏 月考结束后的几天，陆言的生活重心再次回到了《回忆篇青柠之夏》剧组在四中的拍摄里。 凭借着出众的颜值，温和的待人态度，以及连严苛的王海滨导演都对他客气有加的背景。 陆言在剧组里人缘极好。 无论是灯光师，场务，还是其他演员都很喜欢这个没什么架子做事认真的高中生。 而每天剧组拍摄时，四中的操场边教学楼走廊里，总会围满了前来追星的学生。 女生们的目光大多聚焦在男主角顾青和陆言身上。 “顾青学长好帅啊！演技也棒！” “我觉得一中的陆言更帅！那种干净又有点忧郁的气质绝了！” “可惜啊，他演的赵卿书只是个戏份不多的白月光配角，听说今天就要拍他的最后一场戏，杀青了。” “啊这么快？我还没看够呢！” 人群中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充满了对陆言的不舍。 陆言意识中，系统面板上【无法忘却的白月光】任务下方，【当前惋惜值】的数字在这些天持续发酵的期待与即将离场的不舍情绪中已经悄然攀升到了 78%。 今天就是决定任务最终评价的关键时刻，赵卿书的杀青戏，也是这个角色悲剧宿命的最高潮。 借助这个收尾最后拼一次！ 陆言与白荔枝对台词很认真。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王海滨导演坐在监视器后，神情严肃。 这场戏情绪张力极大，动作和情感爆发点都要求极高，尤其是陆言，需要展现出赵卿书这个角色从决绝到牺牲的完整弧光。 其实很难，不过他相信陆言，应该能达到他预想里的六成水平。 “各部门准备！” “《回忆篇青柠之夏》第七场，第十五镜，第一次！” “Action！” 场记板清脆敲响。 镜头内白荔枝饰演的青柠脸上带着泪痕和惊恐，被一个面露凶相体型壮硕的男演员粗暴地拽着胳膊，在布满灰尘的废弃走廊里踉跄前行。 “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青柠的声音绝望而颤抖。 “哼！你爸跑了，父债女偿，天经地义！跟我走！”打手恶狠狠地吼道。 就在这时，一个清瘦却坚定的身影猛地从楼梯口冲了上来！ 是赵卿书。 他穿着干净的校服，额角带着奔跑后的汗水，眼神却如同燃烧的火焰，紧紧锁定在青柠身上。 “放开她！”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哟？还有个逞英雄的小白脸？”打手嗤笑一声，松开青柠，活动着手腕走向赵卿书。 接下来的打斗戏，陆言早已在武指指导下排练纯熟。 他没有硬碰硬，而是利用灵巧的身手和走廊狭窄的环境与打手周旋，趁机将青柠拉到了自己身后。 “赵卿书！”青柠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和担忧。 “快走！从那边楼梯下去！”赵卿书用力推了她一把，眼神急切。 打手已经恼羞成怒，再次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赵卿书的衣领，另一只手挥拳砸来。 赵卿书奋力格挡，两人扭打在一起，身体狠狠撞在了走廊边缘那看似结实，实则年久失修的铁质栏杆上。 “哐当！”一声令人心悸的金属扭曲声！ 那一片栏杆竟然在撞击下猛地向外弯曲断裂！ “啊——！” 现场围观的四中学生和部分剧组工作人员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呼，虽然知道是演戏，不会出现安全事故。 但那逼真的效果还是让人心头一紧。 镜头死死捕捉着两人的特写。 赵卿书和打手同时失去了平衡，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栏杆外，下面是令人眩晕的五楼高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卿书做出了最后的抉择。 陆言在这一刻，同时激活了【专注徽章】，还有被动效果【完美镜头】的加持。 【完美镜头】让他精准地掌控着自己在镜头前的每一个角度，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确保最震撼最唯美的画面呈现。 【专注徽章】则让他彻底沉浸于赵卿书这个角色的灵魂深处，所有的杂念被剥离，只剩下角色在生命最后时刻的复杂心绪。 此刻颇有点人剑合一的感觉。 对青柠的担忧，对死亡的瞬间恐惧，在陆言脸庞上最终化为决绝的守护意志。 他的眼神，在失衡的瞬间闪过一丝本能的对高度的惊恐。 但下一秒，那惊恐就化为了某种释然和坚定。 这些都被镜头完美捕捉，王海滨导演激动的都站了起来。 “好。”被陆言演技惊到的王海滨握紧拳头。 陆言非但没有试图挣扎回来，反而用尽最后力气双手死死抱住了那个打手。 用自己的体重拖着对方一起下坠。 他转过头目光穿越混乱的空间，最后望向了瘫软在走廊入口，满脸绝望和难以置信的青柠身上。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太多。 有来不及说出口的温柔。 有对她未来平安的祈愿。 有一切尚未开始便已结束的遗憾。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那个口型分明是：“快走。” 在青柠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在打手惊恐的嚎叫声中，两道身影彻底脱离了断裂的栏杆，朝着楼下坠落。 镜头最后定格在青柠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瞳孔放大到极致写满了崩溃的脸上。 女生无力地瘫倒在地，手指徒劳地伸向栏杆的方向，仿佛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很明显白荔枝的情绪都被陆言超神的演技给带上来了。 “Cut！！！！” 王海滨导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激动响起。 现场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几乎所有围观的人，无论是四中的学生还是剧组的幕后人员，都还沉浸在刚才那悲壮而凄美的一幕中，没有回过神来。 许多女生的眼眶已经红了，甚至有人在小声地啜泣。 她们明明知道这是演戏，知道下面有安全气垫，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但陆言最后那个眼神那个口型，那种毅然决然用自己生命为喜欢的人换取生机的姿态，实在是太有感染力了。 第280章 100%惋惜值！ “呜呜……赵卿书太好了……” “为什么要让他死啊！编剧没有心！” “我受不了了，那个眼神我能记一辈子。”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就是因为永远失去了啊……” 低低的议论和啜泣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那种为这个美好角色过早逝去而感到的遗憾，还有心痛和不甘的情绪几乎化为了实质。 王海滨导演看着监视器里最后的回放，尤其是陆言那个复杂到极致的眼神特写，激动地一拍大腿：“完美！太完美了！就是这个感觉！陆言！你这场戏，绝了！” 白荔枝也从地上爬起来，她刚才完全被陆言的表演代入了戏，此刻情绪还有些收不住。 看着走过来的陆言，由衷地说道：“陆言弟弟，你刚才演得我心脏都疼了。” 陆言缓缓吐出一口气，从【专注徽章】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对着导演和白荔枝笑了笑。 也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如同悦耳的乐章： 【叮！检测到大量观众（剧组人员围观学生）对“白月光-赵卿书”角色产生强烈情感共鸣！】 【基于角色牺牲场面带来的极致震撼与悲痛感……】 【惋惜值大幅提升！当前惋惜值：85%…92%… 95%… 98%…】 【叮！恭喜宿主！【无法忘却的白月光】任务已完成！】 【最终惋惜值定格：100%！（超额完成！）】 【角色赵卿书成功在观众心中树立起“意难平”的深刻印象，成为难以磨灭的白月光符号！】 【任务评价：完美！】 【阶段性奖励计算中……（提示：奖励将根据超额完成度大幅提升）】 【奖励等待领取中！】 感受着脑海中澎湃的信息和最终定格在100%的惋惜值，陆言悬着的心放松了些。 成功地将一个虚构角色的悲剧美感渲染到了极致，圆满地完成了系统任务，还真没浪费这些天的时间。 现场的工作人员开始忙碌地收拾场地，但许多人看向陆言的目光都充满了敬佩。 毕竟这个高中生，用他惊艳的演技，为赵卿书这个角色画上了一个无比成功的句号。 有的演员都看得头皮发麻，能看出男生未来演技的潜质。 王海滨导演更是亲自走过来，用力拍了拍陆言的肩膀：“陆言，辛苦了，你这演技不走演艺圈真是可惜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再合作！” “一定的王导，跟您合作也是我的荣幸。” 陆言谦逊地回应着。 同样在今天有一场客串教师戏份的洛诗诗老师走了过来。 她刚刚结束自己的拍摄，脸上还带着些许未褪的妆容，更显得温婉动人。 看着被几个工作人员围着说话的陆言，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欣赏。 等到陆言身边稍微清静一些，她才走上前，轻声唤道：“陆言。” 陆言回过头，看到是洛诗诗，露出一个笑容：“洛老师，你的戏拍完了？” “嗯，就是几个镜头，很简单。”洛诗诗点了点头，她看着陆言。 眼神复杂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问道：“陆言，你跟我说实话，范振南他，最近再也没有联系过我，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是不是你…帮了我？” 她联想到那天陆言给她听的录音，以及之后陆言让她放心的话语，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只是她无法想象，陆言一个高中生，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能让范振南那样贪婪又难缠的人彻底消失。 陆言看着洛诗诗眼中真切的关怀和担忧，不想让她有太多心理负担，便没有细说那晚仓库里发生的具体事情，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避重就轻地说道：“洛老师，别想那么多了，重要的是以后可以安心生活了，他应该不敢，也没机会再骚扰你了。” 陆言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听说你最近工作调动，被安排到我们高二学年教美术课了？” 洛诗诗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惊讶地捂住嘴巴，眼睛睁得圆圆的：“天啊这你都知道？调令昨天才刚下来，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呢，陆言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她说话的语气亲昵，带着点姐姐对弟弟的嗔怪和好奇。 甚至不自觉地踮起脚尖，像对待自家弟弟一样，伸手揉了揉陆言柔软的黑发。 这个动作自然而温暖，引得旁边几个还没走的工作人员会心一笑。 陆言任由她揉着头发，笑了笑，没有解释自己消息的来源。 魏嫣然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她今天没有戏份，但显然一直关注着陆言。 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和探究，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 “陆言……你，你是不是练过武啊？” 回想起之前隐约听到的一些关于陆言很能打的传闻，再结合刚才那场需要体力和对打的坠楼戏。 魏嫣然总感觉传言是真的。 陆言面不改色，平静地否认：“没有啊。我就是平时注意锻炼身体而已。” 他可不想被贴上武林高手的标签，那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魏嫣然将信将疑，但看陆言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离开四中剧组，陆言准备返回云海一中。 没想到他刚走出四中校门没多远，就被一群热情的四中学生围住了。 “陆言！给我签个名吧！” “学长！签我这里！校服上！” “陆言学长，你演的赵卿书太好了！我哭死了！” “能合个影吗？” 这阵仗，俨然把他当成了小有名气的明星。 陆言看着眼前一张张激动又期待的脸庞，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耐心地一一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签名合影，态度温和。 不过一个男生递过来的签名照，却让陆言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一下。 也算是明白魏嫣然为何会询问他练过武了。 那根本不是他的剧照或者生活照，而是一张光线昏暗氛围诡异的照片。 背景是一个废弃仓库，满地狼藉，横七竖八躺着呻吟的人。 第281章 UR宝箱！三大奖励！ 照片正中央他穿着那身神秘的黑色西服，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而那个体型壮硕如肉山浑身纹身的虎哥竟然赤裸着上身，姿态卑微地跪在他面前。 这构图这氛围，活脱脱就是黑帮电影里黑道王子降临现场的场景。 视觉冲击力拉满。 把陆言都给整愣了。 “陆言一中扛把子！你放心，这事我懂规矩，不会向外乱说的。”那男生压低声音，一副我懂你的表情，还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还有我陆大佬！能跟我来个合照吗？我保证不外传。” “黑道少爷！陆言同学你藏得太深了！” “卧槽！这照片……这跪着的是不是城东那个虎哥？我靠！” “我见过他打架，猛得一塌糊涂，跟个推土机似的！陆言你能把他打跪下？这…这有点离谱了吧？！” 周围的其他学生看到这张照片，也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看向陆言的目光里充满了震惊、敬畏，以及更多的好奇。 陆言眉头微蹙，接过那张照片，仔细看了看。 拍摄角度很刁钻，将他拍得气场十足，也将虎哥的狼狈衬托得淋漓尽致。 他抬头看向最先拿出照片的那个男生，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询问：“这照片，你从哪里弄来的？” 那男生被陆言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连忙摇头：“不…不清楚啊。好像是从你们云海一中的贴吧里流出来的，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个大神P图恶搞的呢，没想到是真的。” 一中贴吧？ 他将照片递还给那个男生，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后便不再理会身后那些兴奋的议论和目光，摆脱了人群，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坐在返回一中的公交车上，车厢微微摇晃。 陆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终于有空闲静下心来，查看这次完成系统任务的丰厚奖励。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那个散发着尊贵而神秘光芒的【UR宝箱】正静静地悬浮着。 UR级别，这是超越了SSR的更高层次奖励！ “开启。”陆言在心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开启UR宝箱！】 【获得奖励如下：】 【1.盛宴集团10%股权。盛宴集团为云省省会龙安市知名服装品牌公司，主营高端定制与潮流服饰，市场估值约百亿，相关股权文件及法律手续已由系统合理化处理，稍后将由专属律师联系您。】 【2.高级身高增长药剂 x 1，使用后可安全无副作用地增长身高5厘米。】 【3.UR套装：【盛夏之夜】白衬衫套装。】 【盛夏之夜（UR）】： 【极致简约的纯白衬衫与合体长裤，采用未知科技面料，触感冰爽丝滑，透气性极佳，永不变形不染污渍，剪裁完美贴合身形，能最大限度凸显穿着者的身材优势与清爽气质。】 【清凉领域：在炎热环境下，套装会自动调节微小区域的温度与湿度，为穿着者提供持续恰到好处的清凉感，宛若随身携带移动空调，炎热抗性100%】 【光影聚焦：在阳光下或特定光线下，套装会产生极其细微的光线折射，使穿着者仿佛自带柔光滤镜，更容易成为视觉焦点，大幅提升存在感与魅力加成，魅力增幅20%】 【纯净气场：被动效果，穿着此套装时，能有效驱散汗味油烟味等不良气味，并散发极其淡雅如同雨后青草般的自然清香，营造干净清爽高级的整体氛围，同时每周穿戴套装1小时，自动获得10小时固定寿命增长】 UR奖励！果然非同凡响！陆言心中一阵激动。 不仅仅是巨额资产的股权，还有能直接提升自身硬件的身高药剂，以及这件功能强大的UR套装！ 最后一个能力甚至可以增长寿命，确实有点逆天了。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陆言按下接听键，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传来：“您好，请问是陆言先生吗？” “我是，您哪位。” “陆先生您好！我是金诚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张伟明。” 电话另一端传来恭敬的声音。 “受一位匿名委托人委托，现正式通知您，您已合法获得盛宴集团10%的股权。” “相关的股权证明文件，董事会观察员席位授权书以及近期的财务简报已经准备妥当。” “请问您什么时间方便，我们可以当面为您办理交接手续，并详细为您解释相关的权利义务？” 系统的效率高得惊人，而且处理得天衣无缝。 陆言压下心中的波澜，平静地回应道：“张律师你好，我这周都有时间，云海市这边，具体地点你定好通知我就行。” “好的，陆先生！我会尽快安排，确定后第一时间联系您，祝您生活愉快！” 陆言特意上网查了下这盛宴集团，的确是现实世界存在的，看来不是骗子，系统颁发的奖励也从来是没有出错过。 视线移动到那瓶【高级身高增长药剂】上。 178厘米的身高在高中生里已经不算矮，但若能再向上突破，无疑会让他的身形更加挺拔出众。 更为关键的是，178增加五厘米，身高就攀升至182厘米了！ 这个身高可就相当不错了，在当前的云海市普遍高中生身高里也能称得上几乎完美的水平了，外加他身材比例完美的特殊效果，可以说这五厘米的增长将会是王炸级别的提升。 陆言心念一动，那瓶散发着淡淡莹白光芒如同液态水晶般的药剂便悄然出现在他手中。 拧开瓶盖没有犹豫，将其中那略带粘稠触感的液体一饮而尽。 药剂几乎没有任何味道，入喉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暖流。 不像烈火灼烧，反而如同浸泡在恰到好处的温泉中，迅速渗透向四肢百骸，尤其是向着他的脊柱和下肢骨骼汇聚而去。 紧接着，一种奇异轻微的拉伸感从骨骼深处传来。 并不疼痛，更像是一种深层次的舒展和生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腿骨脊椎仿佛被注入了一股蓬勃的生机，在进行着一种温和的延伸。 关节处传来细微的噼啪声，如同雨后春笋拔节，清脆而充满生命力。 第282章 晋升183身高！被传成黑道少爷 前排的大爷还奇怪的回了下头，看到帅小伙在那低着头，还以为听错了。 陆言没在意其他人的视线，微微挺直了背脊，原本合身的校服裤脚此刻似乎略微缩短了一点点，紧绷地勾勒出小腿更加修长的线条。 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掌，也需要稍稍调整位置才能自然垂下。 不用想了，这校服必须又换了，身高增长太快就这一点坏处，很多衣服裤子再穿就个人短一小圈的体验。 不过也算是幸福的烦恼了，都是小问题。 这种生长的感觉持续了大约两三分钟，那温热的暖流才渐渐平息，最终完全融入他的身体消失不见。 陆言完全站直了身体，在座位上尽可能伸展。 一种全新的视野体验扑面而来！ 车窗的上沿似乎变得稍低了一些，他能更轻松地看到更远处的风景。 看向车厢内部时，视角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需要略微俯视的一些座位，此刻几乎可以平视。 他悄悄对比了一下旁边座椅的高度和自己的腿长，确认这不是错觉。 183厘米！晋升成功！ 陆言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UR宝箱的奖励，果然每一份都物超所值。 公交车到站，陆言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向云海一中校门。 身高悄然增长到183厘米的他，身形更显挺拔，走在人群中愈发鹤立鸡群。 路过高一教学楼时，一个正从教室里冲出来的高一学弟在看到他之后，猛地一个急刹车，然后做出了一个让陆言目瞪口呆的举动。 只见那个学弟站直身体，对着陆言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大声喊道： “老大好！！” 这一嗓子，不仅让陆言吓了一跳，也引得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好奇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陆言身上。 陆言：“……” 他看着那个依旧保持着鞠躬姿势满脸激动的学弟，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同学，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估计一中学生也传他那照片了，这下还真解释不清楚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熙熙攘攘的走廊上切割出明亮的光带。 下课铃声刚响不久，高一楼层的学生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享受着短暂的课间休息。 女生堆里，穿着合身校服、扎着金色双马尾的藤原美咩尤为显眼。她正和几个要好的闺蜜分享着从樱花国带来的新奇文具。 眼角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熟悉而耀眼的身影被几个男生围起来。 “陆言哥哥！” 美咩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像只欢快的小鸟，立刻从闺蜜圈中脱离，小跑着迎了上去。 陆言刚走上高一楼层的走廊，就听到了这声清脆的呼唤。 他停下脚步，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藤原美咩，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此刻身高悄然增至183厘米的他，在窗外倾泻而入的阳光下身姿更显挺拔修长。 简单的校服被他穿出了清俊出尘的味道，完美符合了所有校园少女对男神的想象。 “呀，陆言哥哥！”美咩仰着小脸，仔细打量着陆言，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呼，“你好像…又长高了诶！”少女的直觉总是敏锐的。 “是长高了一点。”陆言笑了笑，没有否认。 他的目光落在美咩那头漂亮的金色马尾上，注意到发丝间沾着一小片不知道从哪里带来的嫩绿色树叶。 自然而然地伸出修长干净的手，动作轻柔地将那片树叶拿了下来，在她眼前晃了晃，“看，你头顶有片小叶子。” 这个不经意间带着宠溺意味的动作，让藤原美咩的心跳瞬间漏了好几拍。 少女兴奋地晃了晃脑袋，感受着发梢拂过陆言指尖的触感，心里像打翻了蜜罐一样甜。 尤其是在自己的朋友们面前，能与如此耀眼的陆言哥哥这般亲近，看到她们投来的羡慕眼神，更是让她产生了一种小小的虚荣和满足感。 高一女生们看到帅哥，尤其是陆言这种级别的颜值，都挺激动的。 “天啊……近看更帅了！” “真的好羡慕美咩啊，跟陆言学长这么熟！” “我听说，之前美咩在江边遇到危险，就是陆言学长跳下去救的她！” “真的假的？！英雄救美？这简直是偶像剧里的剧情啊！” 女生们凑在一起，激动地小声议论着，看向陆言和美咩的目光充满了憧憬和八卦的光芒。 不仅女生们激动，旁边一些高一的男生们也忍不住将目光投了过来。 “靠，确实帅得没天理啊……” “可恶，我也想长成这样，这颜值这身高，简直犯规！” “喂，你们看一中贴吧没？那张照片！黑道少爷啊，听说咱们云海市地下的扛把子，其实就是陆言学长！” “真的假的，这么猛？学习好，长得帅还会打架？还给不给我们活路了。” 男生们的讨论则更多地带上了崇拜和一点点中二的遐想。 就在走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焦点人物而显得有些喧闹时，一个严厉的声音如同冷水般泼了过来： “都凑在这里干什么？！下课了不回自己班级或者去厕所，聚众喧哗像什么样子！” 只见高一学年主任，素有铁手无情之称的刘传芳老师，正板着脸迈着有力的步伐从走廊另一端走来。 她平时就以不苟言笑管理严格著称，高一的学生没有几个不怕她的，很多最皮的都被叫过家长，被她联合家长混合双打。 原本聚在一起的学生们如同受惊的麻雀，瞬间作鸟兽散，慌忙让开道路，低着头不敢与刘主任对视。 刘传芳皱着眉头，正准备揪住几个典型好好训斥一番，维护一下走廊秩序。 当她看清被学生们围在中心，此刻正平静看向她的那个俊朗少年时，脸上那惯有的冷厉表情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缓和了下来。 “原来是陆言同学啊？” 刘传芳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快步走上前，态度和蔼地说道。 第283章 热闹的教室 “这是刚从四中那边拍完戏回来吗，嗯不错，看起来真有精神，同学们啊。”她提高音量，对着周围那些偷偷张望的学生说道。 “你们都要多向陆言同学这样的优秀学长学习，品学兼优，全面发展！” 这番突如其来的表扬，不仅让周围的学生们目瞪口呆，连陆言本人也有些意外。 毕竟他跟这位高一学年主任根本就没交流过。 他保持着礼貌微微颔首：“刘主任您过誉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让挺多男生感觉羡慕，连铁手都不怕，他得是多强啊。 “哎，谦虚是好事，但优秀也要承认嘛！” 刘传芳笑呵呵地又勉励了两句，这才背着手继续她的巡堂去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比平时少了几分严厉。 等到刘主任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原本安静下来的学生们再次炸开了锅。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刘主任居然笑了？！” “还是对着一个学生笑？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传闻果然是真的！能让铁手无情都这么客气，陆言学长绝对背景深厚。” “实锤了！肯定是云海市隐藏的黑道少爷！连主任都不敢得罪！” 听着周围越来越离谱的议论，尤其是黑道少爷这个称呼再次被提起，陆言只觉得一阵无语。 这些学弟学妹们的脑补能力也太强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听起来就很中二。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还站在自己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藤原美咩说道：“我先回教室了，美咩。” “嗯嗯！陆言哥哥再见！”藤原美咩用力地点着头，乖巧地挥手道别。 等到陆言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通往高二楼层的楼梯口，藤原美咩立刻被她的闺蜜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美咩！你也太厉害了吧！跟陆言学长这么熟！” “快说说，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他真的在江边救过你吗？” “美咩，我看你以后估计能当上黑道大嫂了！想想就刺激！” “黑道大嫂？”藤原美咩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有些困惑，“那是什么意思？” 一个闺蜜立刻兴奋地解释道：“就是陆言学长是黑道少爷，你是他的妻子，那你不就是黑道大嫂了吗？”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藤原美咩听完解释，小脸上露出了惊奇又带着点懵懂的表情。 她歪着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知为何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心里并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有一点点隐秘的期待。 美咩甩了甩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抛开。 午后的高二一班教室，弥漫着一种慵懒与躁动并存的气息。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张明全那张意气风发的脸。 他正翘着二郎腿，享受着同桌张大伟的殷勤恭维。 自从张大伟“好心”地每天放学后来自家奶茶店帮忙管理收银后，张明全感觉自己的生活愈发滋润。 虽然偶尔觉得账目有些细微的对不上，但他大手大脚惯了，也没太深究，只当是生意繁忙的正常损耗。 而张大伟则靠着那手移花接木的功夫，暗中赚得盆满钵满，对张明全的奉承自然也更加卖力。 “二弟啊，”张大伟亲热地揽着张明全的肩膀，唾沫横飞。 “不是哥们吹你，就凭你这身高这模样，等到了大学，那还不是乱杀一片？更何况你还是未来的富二代！等咱们家叮咚鸡奶茶店全国连锁，做成上市公司的时候，啧啧。” “估计现在班里的这些同学，将来都得排着队求着去你家企业工作呢！” 这话简直说到了张明全的心坎里，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但还是故作谦虚地摆摆手，语气里的得意却掩饰不住：“唉，大伟，话不能这么说，做人要谦虚。” “其实我还是有很多缺点的，就比如…唉，比如我这身高，长到183就停滞不前了。” “这种身高啊，其实很多女生不喜欢的，觉得有压迫感，太有气势了，反而不如像于欢水那种，一米七出头，多安全多接地气啊，唉真是羡慕他这种身高。” 他这话声音不小，显然是故意说给前排的人听的。 正在前排拿着小剪刀专心致志修剪指甲的宋倩倩，听到这话，手一抖好险没剪到肉。 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正趴在桌子上补觉的于欢水，压低声音笑道：“水，醒醒，听见没？张明全夸你呢，说你一米七出头接地气。” 于欢水被吵醒，一脸不耐烦地抬起头，睡眠不足让他火气很大，回头就冲着张明全的方向怼了过去： “张明全你吹牛能不能别踩一捧一的？我招你惹你了？丑大个长得跟没进化完全的猩猩似的，还惦记上大学呢，大学是你家开的动物园啊？” 张明全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站起身，踱着步子走到于欢水课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十足的优越感。 “呦呵？急了？嫉妒了是吧于欢水，你攻击我相貌无所谓，哥们我胸怀宽广！但你攻击我身高就没道理了，你这纯属酸葡萄心理！” “你不知道吗？在女生眼里，长得高可比长得帅重要一百倍！这是硬通货，懂不懂？” 张大伟也立刻凑过来帮腔，一副资深评论家的模样。 “就是！丑点怎么了？现在科技发达，有钱就能整容！可身高矮那是真的硬伤，打激素都没用。” “二弟啊，我看于欢水同学就是内心深处太羡慕你的身高了，这才口不择言！” “哎呀，不要说出来嘛！给欢水留点面子，哈哈！！”张明全得意忘形，声音陡然拔高，发出了夸张的大笑。 这聒噪的笑声如同魔音灌耳，直接穿透了教室的喧嚣，精准地吵醒了最后一排正趴在桌子上补觉的王中烈。 王中烈猛地抬起头，长长的刘海下，那双因为被打扰而充满戾气的眼睛冷冷地扫了过来，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闭嘴，不行吗？” 简短的四个字，仿佛带着实质的寒意，让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分。 第284章 兄弟反目！偷我八百块篮球当诛！ 张明全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对王中烈有种本能的畏惧，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 张大伟也同样噤若寒蝉，别看他平时偷好兄弟的东西毫不手软，但在班级里，他最不敢招惹的就是练拳击气场强大的王中烈。 以及那个似乎能看穿一切眼神通透的陆言。 正在分享零食的王闯和刘璐看到张明全这副怂样，忍不住憋着笑，故意起哄道： “老张，别认怂啊！刚不是还挺能说的吗？” “就是啊张老板，我们还等着看好戏呢！你这富二代的气势不能输啊！” 被两人这么一激，加上刚才被王中烈一句话吓住的羞恼，张明全感觉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一股火气冲了上来。 他硬着头皮，强作镇定地呵呵冷笑了两声，目光转向王中烈，试图找回场子。 “王中烈！我平日里敬重你几分，但你别给脸不要脸好吧？我说话声音大那也是因为这里是在教室，是公共区域！” “你要是听不了我的声音，那你滚出去啊！外面清净！” 他甚至还模仿着领导的样子，背负起双手，努力挺直腰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硬气一些。 王中烈闻言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一米八九的身高在教室里如同鹤立鸡群，长期锻炼形成的壮硕体格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一步步朝着张明全走来。 他走到张明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色厉内荏的“富二代”，嘴角扯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 张明全吓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哪里敢过去，连忙后退几步，蹭一下跳上了讲台，仿佛那里是安全区。 随后虚张声势地指着王中烈：“我……我不过去！有本事你过来说！” 令他没想到的是，王中烈还真就一步步走上了讲台。 张明全看着逼近的王中烈，心跳如擂鼓，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张大伟硬着头皮冲了上来，挡在两人中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王同学，王同学！消消气，别打架，千万别打架，都是同学，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王中烈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张大伟身上，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让张大伟心里发毛。 “你和你这位同姓的张明全，关系挺好啊？” 张大伟尴尬地点点头，只能顺着之前吹嘘的话说道：“那……那是自然！我们兄弟，生死与共！” 讲台上的张明全看到张大伟不畏强权地挡在自己面前，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内心高呼，果然是我的好兄弟！真够义气！ 可王中烈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泼在了两人头上。 “生死与共？”王中烈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教室。 “张大伟，我记得你原来在二班，是因为被班主任抓到偷同学东西，才转到我们一班的吧？”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张大伟瞬间变得苍白的脸，继续说道： “结果转到我们一班没多久，就偷了你好兄弟张明全珍藏的一箱贵族酸奶。” “外加他那个当命根子一样，价值八百块的限量版篮球，这事你怎么说？” “哔！！！！” 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同学的目光，包括那些原本在做自己事情的人，比如正在安静练字的苏灵秀，都抬起头惊讶地看向了讲台方向的三人组。 张大伟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会知道？ 他做得那么隐蔽！ “你……你凭空捏造！血口喷人！”张大伟反应过来，立刻跳脚反驳，声音却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尖利。 “王中烈同学！请你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这就是诽谤！” 张明全在短暂的震惊后，出于对好兄弟的无条件信任，或者说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眼瞎。 也立刻站队，指着王中烈怒道：“王中烈！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大伟跟我那是过命的交情，生死与共！你这种低级的挑衅手段，只有傻子才会信。” 教室后门被推开，刚从四中回来的陆言走了进来。 立刻察觉到教室里的气氛不对，目光带着询问看向站在讲台上的王中烈。 王中烈看到陆言，咧了咧嘴角，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不再废话，直接拿出手机，熟练地调出一个视频，递到张明全面前。 视频里，清晰地展示着一个篮球，正是张明全那个被他昵称为老婆，还花了八百大洋买的限量版篮球！ “卧槽！我老婆！”张明全一眼就认了出来，失声叫道，“它怎么在你视频里？！” 王中烈淡然地说道：“停，为了防止你说是我偷的，我提前说明。这篮球，是张大伟从你那里偷出来，卖给我一个朋友的。” “如果你需要他偷篮球以及交易的完整视频，我也可以提供。”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张大伟的头顶，他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张明全，他了解王中烈的性格，知道这人虽然不好惹，但从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看着视频里熟悉的篮球，再联想到最近店里账目那些微妙的不对劲。 以及偶尔消失的零食，饮料… 之前被忽略的种种细节瞬间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真相浮出水面！ 他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因为极度愤怒而凸起。 “他……他骗你的……真……真不是我……” 张大伟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微弱得几乎没有底气，看着一班同学们投来的那些怀疑鄙夷目光，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我**！！！” 张明全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积压的怒火被背叛的耻辱感瞬间爆发。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张大伟的衣领，几乎要将他提离地面，双目赤红地吼道。 “你特么全程都在把我当猴耍？！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很得意是吧？！啊？！” 第285章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话音未落，张明全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在了张大伟的脸上！ “砰！” “啊！”张大伟惨叫一声，鼻血瞬间飙了出来。 张明全彻底上了头，一拳接着一拳，如同雨点般落在张大伟身上，嘴里还不停地骂着：“我让你偷！我让你骗！我让你生死与共！狗屁的生死与共！” 周围的同学都惊呆了，几个男生反应过来连忙上去拉架，但暴怒中的张明全力气大得惊人，一时之间竟然谁都拉不住。 坐在自己座位上，正小口小口吃着草莓味雪糕的徐子衿，眨着大眼睛，安静地看着这出全武行，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电影。 身为代班长的苏灵秀皱紧了眉头，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失控。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旁边，清冷的声音带着威严：“张明全，住手行了，再打就过分了，这里是教室。” 然而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张明全，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感觉到有人拉他，他想也没想，看也没看，反手就用力一推想要把碍事的人推开！ 苏灵秀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踉跄退去，眼看就要撞到旁边的课桌！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只稳健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张明全那只行凶的手腕！ 是陆言。 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近前，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没事吧？”陆言低头问苏灵秀，语气带着关切。 扎着高马尾的苏灵秀惊魂未定，靠在陆言手臂上缓了口气，摇了摇头：“我没事。” 不过她立刻察觉到一丝异样，抬头看了看陆言，感觉他好像比以前更高了一些。 肩膀似乎也更宽阔了。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眼前的混乱容不得她细想。 手腕处传来的巨大力道让张明全吃痛，他回过头，看到拦住自己的竟然是陆言。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更是怒不可遏：“陆言！你故意拦着我是吧？！给老子松开！” 吼叫着，张明全另一只手握拳就朝着陆言的面门挥来！他已经被愤怒吞噬，完全失去了理智。 可惜他的动作在陆言眼中破绽百出。 陆言眼神一冷，扣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巧妙地向下一压一拧，同时脚下步伐微动侧身避开拳头。 利用张明全自身冲过来的力道，随后一个干净利落到令人发指的关节技！ “啊！”张明全惨叫一声，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酸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巧劲带着，天旋地转。 噗通一声，被陆言单膝压着背部，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遍，充满了一种暴力美学，看得周围同学目瞪口呆。 陆言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制伏的张明全，声音冰冷：“要打，就打你真正该恨的人，冲同学撒气算什么本事。” “啊！！！！”张明全屈辱又不甘地嘶吼着，奋力挣扎。 陆言见他已经冷静了一些，便顺势松开了手。 一获得自由，张明全如同脱缰的野狗，不再针对陆言。 而是再次红着眼睛疯狂地扑向牙都被打掉一颗的张大伟！ “狗东西！我打死你！” 可怜的张大伟还没缓过气，又迎来了一顿更加凶残的胖揍，哭爹喊娘的声音响彻教室。 张大伟被张明全骑在身上，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疼得他龇牙咧嘴，感觉肋骨都快断了。 屈辱和疼痛激起了他骨子里那点狠劲，他拼命挣扎，想要翻身把张明全掀下去反击。 “张明全！我跟你拼了！”张大伟嘶吼着，试图用头去顶张明全的肚子。 双手插兜，靠在讲台边看热闹的王中烈，看到张大伟这毫无章法的反抗，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不咸不淡地指点道：“张大伟，收腰，出拳速度更快，别像个娘们似的乱扑腾。” 张大伟心里恨极了王中烈揭穿他，让他落到这步田地，但此刻更怕被张明全活活打死。 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听从了这指点，可他哪里懂什么收腰出拳。 情急之下，身体不协调地左摇右晃，双手胡乱向前抓挠，那姿势活脱脱像只被逼急了的猴子在打猴拳，看起来更加滑稽可笑。 苏灵秀看着愈演愈烈的战况，尤其是张大伟嘴角流血模样凄惨，心中不忍，还想上前制止。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却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轻轻拉住。 是陆言。 “你觉得现在，还能用语言说动他们吗？”陆言的声音平静地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看透局势的冷静。 苏灵秀一怔，看向那两个已经完全被愤怒支配，如同野兽般扭打在一起的人，知道陆言说的是事实。 她微微叹了口气，放弃了上前劝阻的念头。 就在这时，张明全因为张大伟的猴拳抓挠，脸上被划了一道血痕，更是火上浇油。 “嫉妒我的颜值是吧？大伟你已有取死之道！” 陆言感觉到苏灵秀放弃了上前，便微微用力，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更安全的位置，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她与混乱的中心。 此刻的张明全，胸腔被前所未有的愤怒填满！ 回想起当初篮球失踪时，张大伟陪着他一起焦急寻找，还义愤填膺地咒骂小偷。 回想起那箱贵族酸奶不翼而飞时，张大伟贴心地安慰他破财免灾，当初的自己竟然还为此感动到差点落泪！ 现在想来，每一次的安慰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智商和尊严上！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大伟被打得实在受不了，感觉再这样下去真要进医院了，他急忙带着哭腔喊道： “二弟！二弟！住手啊！你忘了我们往日的兄弟情义了吗？！那些一起逃课一起打游戏一起吹牛的日子，你都忘了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兄弟情义，张明全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下手更重了。 旁边的于欢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鼓了鼓掌调侃道：“哎呦喂，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感人，太感人了！” “全哥快速速动手吧。” 第286章 领取下颌线奖励！ “我感你#！！”张明全暴怒地回骂一句，将所有怒火汇聚，模仿着不知从哪部动画片里看来的招式，怪叫一声： “泰山陨石坠！！” 他双拳紧握，如同重锤，不顾一切地朝着摆着古怪姿势的张大伟狠狠砸去！ 张大伟避无可避，被这含怒一击直接砸得向后倒飞，后背重重撞在讲台上！ “轰隆！” 一声巨响，木制的讲台竟然被他撞得倾斜，然后哐当一声翻倒在地，里面的粉笔板擦散落一地。 装备爆了一地。 “卧槽！牙！我的牙飞了！！”张大伟瘫在翻倒的讲台旁，捂着嘴发出凄厉的惨叫，一颗带血的牙齿从他指缝间滚落出来。 两人激战正酣，教室门被猛地推开，班主任何凤一脸寒霜地冲了进来！她收到学生急报，说班里打起来了，而且打得非常凶。 眼前的一幕让她血压飙升，翻倒的讲台，散落一地的杂物，满脸是血哀嚎不止的张大伟，以及状若疯魔边哭边笑还在试图扑上去打人的张明全。 这地狱绘图差点把她气得七窍冒烟。 “住手！！张明全！你给我住手！！”何凤老师厉声喝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 她强行分开两人，从周围七嘴八舌义愤填膺的学生叙述中迅速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偷窃，长期欺骗，当众揭穿，失控斗殴…… 何凤老师听得眉头紧锁，看向张大伟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严厉，看向张明全的眼神则复杂得多，有同情，也有对他失控暴力的不满。 何凤强压着火气，先是安排同学帮忙把哼哼唧唧的张大伟扶去医务室紧急处理，然后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双方家长，语气严肃地要求他们立刻来学校一趟。 谁能想到，当初从二班转过来的这个学生，竟然就是近期困扰一班多起失窃案的内鬼。 这件事情必须严肃处理。 处理完这些，何凤老师才疲惫又严厉地让围观的学生各回各位。 “可以放开我了吗？”一个轻柔的声音将陆言的注意力拉回。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拉着苏灵秀的手腕。 少女白皙的脖颈微微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如同上好的白玉染上了胭脂，与她平时清冷的样子截然不同，平添了几分娇羞。 陆言立刻松开了手，歉然道：“抱歉，刚才情况紧急忘了。” 苏灵秀轻轻抽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手掌的温度，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没事。” 一场闹剧暂时平息。 同学们惊魂未定地讨论着刚才的劲爆场面，而于欢水王闯等人则围到了陆言身边，他们更关注另一个惊人的发现。 “言哥！不对啊！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又窜个儿了？”王闯比划了一下，惊讶地说道。 “之前咱俩差不多高，现在我感觉得仰视你了！” 于欢水也凑过来，踮起脚跟陆言比了比，哀嚎道：“卧槽真的，陆言你吃什么了？基因突变了还是偷吃仙丹了？这长得也太快了吧！” 陆言看着他们夸张的表情，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道：“可能最近牛奶喝得多吧。” 心里却想仙丹没有，系统奖励的高级身高增长药剂倒是有一瓶，效果拔群。 一节课的时间在窃窃私语中过去，张明全和张大伟以及他们的家长都没有返回教室。 下课铃响后，班主任何凤再次走进了教室，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严肃，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她站上讲台，清了清嗓子，教室立刻安静下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何凤老师目光扫过全班。 “月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我们班的整体成绩有所进步，值得表扬。在这里，我要重点表扬一位同学。” 她的目光落在了陆言身上，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语气充满了赞赏： “陆言同学，在这次月考中，取得了全学年总分第二名的优异成绩！语文单科更是拿到了140分的高分。” “作文几乎满分！数学、英语、都接近满分，总分仅仅比第一名的苏灵秀同学低了1.5分！” 哗——！ 全班响起了一阵惊叹声！虽然知道陆言成绩好，但这次直接冲到学年第二，还是让人震惊不已。 要知道，云海一中的学年前列竞争极其激烈，尤其是理科高手如云。 更何况这次试卷难度极高。 何凤老师继续感慨地说道：“陆言同学不仅学习成绩优异，在各方面都表现突出，为人谦和，乐于助人。” “最近还参与了电视剧的拍摄，为我们学校争了光，老师看着你这段时间的进步，真的非常欣慰！而且…” 她顿了顿，看着陆言那愈发俊朗的容颜，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带着点玩笑的口吻。 “老师怎么觉得，你好像越来越帅了？个子也好像又长高了点，看来学习和全面发展，真的能让人由内而外地变得更好啊。” 全班同学都笑了起来，目光聚焦在陆言身上，充满了佩服和羡慕。 坐在陆言身后的苏灵秀，也抬头看着前排男生的背影，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就在这时，陆言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学业挑战完成，任务结算中……】 【任务名称：月考学年前三】 【任务要求：在本次月考中，全学年七个班级文理总排名进入前三。（已完成）】 【任务奖励：下颌线脂肪匀称药丸 x 1（服用后，可温和消除下颌线区域不合适的多余脂肪，使侧脸下颌线轮廓更为清晰、利落。）】 【任务状态：完成！当前学年排名：第二。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陆言心中微动，意识沉入系统空间，果然看到了一颗散发着淡淡莹白光泽、如同珍珠般的药丸。 他心念一动，选择了使用。 药丸入口即化，同样没有任何味道。 一股极其细微温和的暖流，如同最灵巧的工匠手持刻刀，精准地汇聚在他的下颌线区域。 第287章 签署股权协议！ 没有疼痛，没有肿胀，只有一种紧致提拉的感觉。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精雕细琢地优化着他侧脸的轮廓，将那些可能存在影响线条流畅度的软组织，温和地代谢重塑。 这个过程短暂而舒适，几乎是在瞬间完成。 当陆言再次抬起头时，他自己或许没有明显感觉，但在旁人眼中，尤其是从侧面看去，变化是清晰可见的！ 他原本就线条清晰的下颌角，此刻仿佛被精心打磨过一般，更加利落分明，棱角感恰到好处，没有丝毫多余的圆润或模糊。 从耳根到下巴，那条弧线流畅锋利，如同大师手下的雕塑作品，将男性面部的坚毅与俊美完美结合。 极大地增强了侧脸的立体感和视觉冲击力。 静态如此，动态也是如此，可以说陆言的下颌线小缺点被彻底抹除。 当他侧头与旁边的王闯说话时，那优化后的完美侧颜，瞬间吸引了后排许多女生的目光。 “哇……你们看陆言的侧脸……” “好帅啊！感觉线条更清晰了，好像漫画里画出来的一样！” “天呐，这下颌线比我的人生规划还清晰！我死了！” “他刚才有做什么吗？怎么感觉突然又变帅了？” 就连坐在他正后方，一向清冷自持的苏灵秀，在抬头看向陆言时，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在他那无可挑剔的侧脸轮廓上停留了片刻。 那条清晰利落的下颌线，如同带有魔力，让她一时之间有些出神，直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才微微红了耳尖。 少女迅速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心中却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尤其是感受到手腕处淡淡的温度。 几天后的周日下午，阳光正好。 陆言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位于云海市东区一家格调颇为雅致的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毗邻几栋高档写字楼，是附近白领们午后放松商务洽谈的热门地点。 由于东区处于拆迁阶段，所以尘土飞扬的，陆言进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当推开沉重的玻璃门时，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他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着一条修身的深色休闲裤，脚上一双干净的小白鞋。 尽管衣着简约，但简约不简单，那悄然增至183厘米的挺拔身高，经过系统优化后无可挑剔的俊朗五官，都出类拔萃。 还有那份超越年龄的沉静气质，让他瞬间成为了整个咖啡馆的视觉焦点。 午后慵懒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仅仅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视室内寻找目标。 那副从容的姿态和出众的样貌让几个坐在窗边穿着职业套裙正端着咖啡低声交谈的白领女性看得有些失神。 “快看那边……那个男生，好帅啊！” “天，这颜值这气质……是模特还是明星？怎么从来没见过？” “看起来好年轻，应该还是个学生吧？弟弟类型的，是我的菜！” “啧，别做梦了，没看见人家那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窃窃私语声在角落里响起，伴随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 陆言对此早已习惯，他神色自若，正准备寻找张伟明律师的身影。 一个穿着颇为大胆，黑色丝袜搭配白色蕾丝边短款礼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便端着咖啡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自信而妩媚的笑容。 “嗨，帅哥，一个人吗，方便拼个桌，或者……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她声音甜美，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陆言，带着明显的暗示。 陆言停下脚步，看向她脸上露出一抹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摇了摇头：“不好意思，不太方便，我约了人谈事情。” 他的声音清朗悦耳，那抹淡淡的笑容更是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着一种干净的吸引力，让那搭讪的女子瞬间晃了神，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几分。 女生看着陆言那近在咫尺的俊脸，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一时间竟忘了回应。 等她回过神来，陆言已经微微颔首，绕过她，朝着咖啡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走去。 女子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遗憾和恋恋不舍，最终还是悻悻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目光却还忍不住追随着那道身影。 在咖啡馆靠里的一处卡座，一个穿着合体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约莫三十五六岁气质干练沉稳的男人早已等候在此。 他正是金诚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张伟明律师。 张伟明远远就看到了引起小小骚动的陆言，也看到了他从容应对搭讪的一幕。 心中暗自点头，这位年轻的委托人，果然非同一般，可对方身上那种贵气却是无法隐藏的。 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职业化却不失真诚的恭敬笑容。 “陆先生！您好您好！”张伟明主动伸出双手，身体微微前倾，态度十分谦逊，“很高兴见到您！这边请！” “张律师你好，久等了。”陆言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语气平和，然后在张伟明对面的位置优雅落座。 “哪里哪里，我也刚到不久。”张伟明连忙说道，他打量着陆言，眼中不禁再次闪过惊叹。 之前只是电话沟通，此刻亲眼见到本人，才发现这位年轻的资产继承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也还要出色。 这份容貌气质，放在娱乐圈也是顶尖的，更难得的是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由衷地恭维道：“陆先生真是年少有为，一表人才！说实话，接到这个委托的时候，我还很惊讶。” “见到您本人，更是让我觉得，未来不可限量啊！” 陆言笑了笑，对这种恭维不置可否，直接切入正题：“张律师过奖了，我们还是先谈谈正事吧，关于盛宴集团，目前的基本情况如何。” 见陆言如此直接，张伟明也立刻收敛了寒暄的心态，表情变得专业而严肃。 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摊开在桌面上。 第288章 又遇曼柠柠 “陆先生，是这样的。”张伟明开始详细介绍。 “盛宴集团是龙安市，乃至整个云省都颇具影响力的服装品牌公司，主要定位中高端市场，旗下有盛筵高级定制线和夜语潮流服饰线两个主要品牌，公司运营状况整体健康，市场份额稳定，去年营收……” 他条理清晰地向陆言介绍了盛宴集团的业务构成财务状况，还有管理层结构以及未来的发展计划。 陆言听得很认真，偶尔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都直指核心，显示出他对商业并非一无所知，这让张伟明更加不敢小觑。 “……综上所述，盛宴集团是一家优质资产。” “您所继承的这10%股权，目前按照市场估值，大约在十亿左右，根据委托协议，您自动获得董事会观察员席位，可以列席董事会会议，拥有建议权和知情权，但对重大决策不具备投票权，除非持股比例进一步提升。” 张伟明最后总结道，并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和相关的权利义务说明书推到陆言面前。 听到十亿这个数字，陆言眼眸微微跳动。 “这是所有的协议文件，我已经仔细审核过，条款清晰，权责明确，没有任何不利于您的陷阱，请您过目。” “如果确认无误，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签字即可。”张伟明用笔在几个需要签名的地方做了标记。 陆言拿起文件，快速地浏览起来。他的速度极快，目光扫过关键条款，结合之前张伟明的介绍，心中已然有数。 系统奖励的股权，手续自然是合法合规，无可挑剔。 确认无误后，陆言拿起张伟明准备好的钢笔，在那几份文件上，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清峻有力，自有一番风骨。 看着陆言签下名字，张伟明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同时也有些感慨。 如此年轻的年纪，便拥有了许多人奋斗一生都无法企及的财富和起点。 果然是人与人的差距太大了。 他恭敬地将一份签署好的协议副本递给陆言：“陆先生，协议已经正式生效，这是您的副本，请妥善保管。” “后续公司的年度财报重大事项通报等文件，我都会及时整理好送达给您。” “这是我的私人名片，24小时开机，您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 陆言接过文件和名片，点了点头：“辛苦了，张律师，以后麻烦你了。” “您太客气了，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张伟明连忙说道。 在咖啡馆另一侧靠窗的卡座，三个穿着时尚的女生正凑在一起，一边小口啜饮着咖啡，一边低声交流着最近的趣事。 曼柠柠和她的两个闺蜜聊得火热。 其中一个短发的女生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八卦，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咖啡馆深处，声音戛然而止。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曼柠柠，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说道：“哎！柠柠，小雅，你们快看那边！角落里，那个穿西装的大叔对面坐着的男生！我的天，那侧颜……绝了！” 另一个叫小雅的女生顺着指引望去，也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哇！真的好帅！这鼻子，这下颌线…是明星吗，怎么从来没在电视上见过？” 曼柠柠被她们说得也好奇地转过头。 起初，她只觉得那个侧影确实挺拔出众，在午后的光线下轮廓分明，但看着看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那张侧脸似乎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正在与张伟明律师低声交谈的陆言，敏锐地觉察到一道略显不同的注视目光。 他微微侧过脸，视线越过张律师的肩膀，恰好与曼柠柠探究的目光对上。 陆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认出了这位初中同学，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抹友善的笑容，朝着她们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啊啊啊！他……他是在跟我们招手吗？”短发闺蜜激动地抓住曼柠柠的胳膊，差点打翻面前的咖啡。 小雅也紧张起来，连忙小声问道：“柠柠，你认识他？你们谁认识这么极品的帅哥？快从实招来！” 曼柠柠此刻也终于将眼前这个俊朗得不像话的男生，与记忆中那个有些模糊的初中同学陆言对上了号。 她心中震惊不已，这才多久没见？ 陆言的变化也太大了！ 不仅仅是长高了许多，整个人的气质五官的精致度都仿佛经过了精雕细琢脱胎换骨一般，以至于她刚才都没敢立刻相认。 “是……是我初中同学，陆言。”曼柠柠有些恍惚地说道，目光还停留在陆言那张让人心动的脸上。 “真的假的？！你还有这么帅的初中同学？！”短发闺蜜瞬间兴奋起来，摇晃着曼柠柠。 “小柠！好柠柠！机会来了！快，快去打个招呼，介绍他给我认识认识！” 小雅虽然也心动，但还算理智，白了短发闺蜜一眼： “你想得美！看看人家那气质，那长相，能看得上你？不过柠柠既然是你同学，过去打个招呼总可以吧？我们也想近距离看看帅哥嘛！” 在两个闺蜜连番怂恿和期待的目光下，曼柠柠也有些意动，同时心里也涌起一股想要近距离确认的好奇。 少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带着两个同样脸颊微红的闺蜜，有些忐忑地朝着陆言那桌走去。 “陆言……那个，抱歉啊，打扰你们说话了。” 曼柠柠走到桌旁，声音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颤抖。 距离上次在KTV见面确实有段时间了，此刻越靠近，她越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陆言身上那种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的魅力。 如果说上次见面陆言还只是长得不错的范畴，那现在的他，简直可以说是达到了神颜的级别。 是那种走在街上她绝对不敢主动搭讪的男神级别。 陆言看到她们过来，并未露出不悦，反而很自然地站起身，对着同样起身的张伟明律师介绍道：“张律师，这位是我初中同学，曼柠柠。” 他的态度坦然大方，仿佛只是介绍一位普通朋友。 第289章 09年，火热的时代 曼柠柠和两个闺蜜连忙对着张伟明乖巧地问好：“你好，大哥哥。” 张伟明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一看这情形，又见陆言态度友善，立刻脸上堆起和蔼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幽默的恭维： “你们好，三位漂亮的小姑娘。没想到陆先生的同学也都这么颜值出众，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能被几位美少女叫成哥，真是我的荣幸啊！” 听到这位看起来就很专业的律师如此客气，甚至对陆言用着敬语陆先生。 曼柠柠的两个闺蜜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更加确定陆言身份不一般，恐怕是个低调的富二代，不由得更加兴奋和好奇。 陆言见曼柠柠站在那里，脸颊绯红，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便主动开口，温和地替她们解围：“坐下聊吧，我跟张律师的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不耽误的话，你们坐一会儿，我们稍后再聊？”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曼柠柠如蒙大赦，连忙红着脸点头：“好…好的，不耽误你们，我们就在旁边坐一会儿。” 她和两个闺蜜像三只乖巧的小鹌鹑，在隔壁的空卡座轻轻坐了下来，但目光却忍不住时不时地飘向陆言那边。 她们听着陆言用那好听的声音，与张律师继续聊着一些她们听不懂的，似乎关于股权，董事会，财报之类高大上的话题。 陆言言谈间从容不迫，偶尔提出的问题也显得很有见地，那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自信，混合着他无可挑剔的外形，散发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而张律师对陆言那始终如一的恭敬态度，简直如同下属面对上级，更是让三个女生感觉匪夷所思，对陆言的身份背景充满了各种猜测。 就在这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咖啡馆里又有好几个胆大的女生，或是独自一人或是结伴，借着各种理由走过来，红着脸想要陆言的微信或者联系方式。 “帅哥，能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吗？” “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交个朋友吧？” 面对这些搭讪，陆言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统一用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婉拒：“不好意思，我没带手机。” 他那淡然的态度和游刃有余的应对，更是让曼柠柠看得心潮澎湃，只觉得这位老同学如今真是光芒万丈，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张伟明律师的目光投向咖啡馆窗外。 不远处，云海市东区的大片区域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拆迁改造，巨大的机械臂挥舞扬起阵阵尘土。 张律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咖啡，带着些许感慨说道： “陆先生，您看这东区，现在虽然尘土飞扬，但恐怕用不了几年，这里就会成为云海市新的城市中心了。” “我最近听到不少风声，包括冷言集团在内，好些有实力的大企业都开始布局云海市，看来这座城市的发展前景，确实是无限广阔啊。” 他的语气带着对城市发展的专业判断和对未来的乐观预期。 陆言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窗外那繁忙的工地。 神色平静无波，轻轻晃动着手中的咖啡杯，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洞察力： “张律师，云海市东区的商业前景，短期看确实有炒作空间，但若论长远潜力和上限，与云省省会龙安市根本没有可比性。” “云海市的地理位置，产业基础，人才储备都决定了它的天花板其实是被锁死的。” “眼下这一波拆迁热潮，不过是时代和政策红利，能让一些嗅觉敏锐的普通人抓住机会，积累下第一桶金罢了。” “想靠它实现真正的阶层跨越，或者支撑起大型集团的长期战略发展，难。” “09年当下，有些产业注定火热，但未来就说不定了。” 他这番话，冷静而客观，直接点破了表面繁荣下的本质限制。 张伟明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钦佩，点了点头带着试探性的语气问道：“陆先生见解独到，一针见血，那…您不会已经提前布局，投资了这里的拆迁土地或者房产吧？” 陆言笑了笑，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详细说明，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算是吧，机缘巧合下入手了一套。” 他巧妙地避开了具体细节，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 没说买多少，也没说买多大。 但这含糊的回答，反而让张伟明心中更加笃定。 心道果然如此！ 这位陆先生虽然年轻，但眼光和魄力绝非普通高中生可比，背后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资源和信息渠道。 这份对市场的前瞻性，连很多商场老手都未必具备。 必须好好攀上关系，未来都是重要的人脉。 旁边卡座一直竖着耳朵听的曼柠柠，对什么商业前景，战略发展听得云里雾里。 但投资拆迁这些词还是能听懂一些的。 最近她爸都在说同单位的谁谁，提前多买了套拆迁房获益不少。 她忍不住好奇，小声插话问道：“那个投资拆迁房，真的很挣钱吗？”身边的两个闺蜜也睁大了眼睛，满是好奇。 陆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优雅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香醇的拿铁。 张伟明见状，便笑着代为解释，语气带着专业人士的笃定：“这么说吧，曼小姐，如果能抓住时间机遇，在拆迁消息明确前或者初期提前布局，低价购入待拆迁区域的房产。” “那么按照云海市的政策，等到正式拆迁时，获得的补偿款，保守估计也是原购房价的八倍以上。” “而且现在有冷言集团这样实力雄厚的大企业，以及众多房地产开发商入驻云海市争抢地盘，为了加快拆迁进度，实际的补偿标准很可能比保守估计还要高出不少。” “这确实是一个创造财富的捷径。” “八……八倍？！” “我的天啊！那要是当初花十万买一套，现在岂不是能拿到八十万？！” “零几年的时候，十万块也不是小数目啊…但这一下子就……” 曼柠柠和她的两个闺蜜都被这个数字惊呆了，低声惊呼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第290章 少女眼中优秀的陆言 她们这个年纪，对金钱的概念还停留在零花钱学费的层面，几十上百万的资产变动对她们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陆言平静地放下咖啡杯，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却又仿佛看向了更远的地方：“云海市这点动静，终究只是小打小闹，格局有限。” “龙安市作为省会，那里的舞台和机会，才是我更看重的。” 这话既像是在对张律师说，也像是在陈述自己的未来规划。 “张律师，希望我们未来能继续合作愉快。” 既然魅力系统让他们相遇，那陆言还是比较相信系统的判断，这个张伟明暂时可以用。 张伟明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语气无比郑重：“陆先生，您放心！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确保您的一切事务都处理得妥帖周全！” 又坐了片刻，将咖啡喝完，张明伟便起身告辞。 张伟明坐上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在2009年的当下，流畅大气的车身线条熠熠生辉的三叉星立标，无不彰显着其拥有者的财富与地位。 这绝非常规律师能够轻易负担的座驾，更像是顶级律所合伙人或者超级富豪的专属。 看着窗外那辆气场十足的奔驰S级平稳地汇入车流离开，曼柠柠的那个短发闺蜜才咋舌道：“我的妈呀，我一开始还以为那个张律师就是个普通白领呢没想到居然开奔驰！还是S级的！这得多少钱啊。” 小雅也喃喃道：“能开这种车的律师，绝对不是普通人物，陆言居然能让这样的人物对他那么恭敬，他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两个闺蜜看向曼柠柠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羡慕，只觉得这位老同学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愈发神秘的光环。 送走了张律师，陆言并未立刻离开，他转身回到咖啡馆门口。 看着跟出来的曼柠柠和她的闺蜜们，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很自然地问道：“曼柠柠，你们是住在这附近吗？” 他的态度随意而友好，仿佛刚才那个与精英律师谈论着数百万上千万生意只是幻觉，他又变回了那个让人如沐春风的俊朗同学。 曼柠柠被陆言主动搭话，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起来，她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些： “嗯……我家就住在后面那个…那个还没拆完的小区里。” 她指了指与远处崭新写字楼格格不入的一片略显陈旧的居民楼区域，脸上微微有些发烫，似乎在担心会被对方看轻。 “那挺不错的，未来就是小富婆了。” 陆言笑着说道，语气带着真诚的祝福。 他此刻才恍然想起，前世大学毕业后回到云海市，似乎隐约听说过曼柠柠嫁给了当地一个家境不错的富二代生活富足安逸。 看来命运的转折点就是从这次拆迁开始的。 拆迁后足以让她们家迈入小康以上的阶层，实现家庭财富的稳固跃升。 他甚至还记得自己参加过那场婚礼，当时他还是那个身高勉强一米六体重两百多斤满脸痘印疤痕的落魄模样。 在光鲜亮丽的宾客中自惭形秽。 连宴席都没好意思吃，随了份子钱就匆匆离开了。 现在想来，亏了。 应该吃饱再走。 当时看着台上光彩照人的新娘和意气风发的新郎，心里充满了对曼柠柠家境的羡慕。 如今想来，那些前世的酸涩与卑微都化为了此刻云淡风轻的回忆，有些令人感慨万千。 很多时候，人与人的差距没那么大，活出自己的精彩就好，自卑真不可取啊，陆言若有所思。 听到陆言这么说，曼柠柠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她下意识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脸上泛起开心的红晕。 能被如此优秀的陆言认可，让她觉得与有荣焉。 换做其他男生说这话，她或许不会在意，可…这是陆言说的。 那意义就不同了。 旁边的闺蜜小雅见状，连忙抓住机会带着期盼的眼神说道：“陆言那个，我能不能和你拍张照片啊？就一张！”她双手合十，模样很是恳切。 “可以啊。”陆言爽快地点了点头，站起身。 他这一站直，183厘米的优越身高瞬间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挺拔的身姿如同青松翠柏。 小雅站在他身边，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清俊气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脸颊绯红，短短几秒心里都快演完一出偶像剧了。 她连忙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凑近，却又不敢靠得太近，找好角度，咔嚓一声按下了快门。 拍完照，小雅迫不及待地查看照片，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捂住嘴，眼中满是惊艳。 照片里的陆言，带着浅淡而温和的笑意，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男生眼神清澈整个人干净俊朗得不像真人。 仿佛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明星，气质卓然。 曼柠柠看着小雅那副激动的样子，又瞥见照片里两人靠得颇近的距离，心里略微有点不高兴，像是自己珍藏的宝贝被别人觊觎了。 毕竟陆言是她的初中同学，这份渊源让她潜意识里生出几分亲近和微妙的占有欲，而小雅明显是带着别样心思凑上去的。 陆言倒是没太在意这些小女生的心思，他忽然想起之前夏楚楚在电话里叽叽喳喳地说她也住这附近，还嚷嚷着要洗漱打扮一下再过来。 于是他便试探着问道：“对了，夏楚楚，你们认识吗？” 听到夏楚楚这个名字，曼柠柠和两个闺蜜的神色明显微微一变，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夏楚楚她们当然知道，而且印象颇为复杂。 之前有个追了曼柠柠挺久的男生，本来攻势挺猛。 结果有一次偶然见到了夏楚楚，立刻惊为天人，转头就对夏楚楚展开了疯狂的追求，把曼柠柠晾在了一边。 这件事当时让曼柠柠很是难堪和失落，私下里没少跟两个闺蜜抱怨。 第291章 JK黑丝夏楚楚 小雅和小爱自然也站在闺蜜这边，没少说过夏楚楚太招摇像个狐狸精之类的坏话。 夏楚楚那种级别的美貌和灵动气质，对同年龄段的女生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胁和压力。 “陆言你也认识夏楚楚吗，她是一中七班的。”曼柠柠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和她关系挺好的。”陆言笑了笑，坦然承认，“你没忘了我也是一中的吧，还是一班的。”他敏锐地察觉到曼柠柠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我们……住得挺近。”曼柠柠低下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陆言感觉曼柠柠的状态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女生之间可能有些小摩擦或者不熟悉。 他正好想透透气，便起身走向咖啡馆外。 刚走出门口，他那帅气出众的外表立刻又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一位热情洋溢的大妈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拉住他，上下打量着，啧啧称赞：“哎呦！这小伙子长得可真精神！多大啦？在哪上学啊？有对象没？阿姨有个侄女，长得可水灵了，在龙安读大学，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陆言被这突如其来的相亲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才委婉摆脱，最后甚至被半强迫地加了大妈侄女的微信，这才得以脱身。 他无奈地摇摇头，正准备给夏楚楚发个消息问问她到哪了，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着的惊呼和议论声。 “哇……快看那边！好漂亮的女生！” “这身材绝了！跟模特似的！” “妈妈，那个小姐姐好好看啊。” “卧槽！黑丝JK！这风格又纯又欲，太顶了！要不要去搭个讪？” 陆言闻声回过头，目光瞬间被不远处那道靓丽的身影吸引。 只见夏楚楚正袅袅婷婷地走来。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乌黑柔顺的长发没有扎起，随意披散在肩头，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她身上穿的是一套经典的日系JK制服，深色西式外套搭配格纹百褶短裙，将少女的青春活力与一丝恰到好处的性感完美融合。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包裹在透肉的黑色中筒丝袜里，若隐若现的肌肤质感平添了几分朦胧的诱惑。 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小皮鞋，每一步都踩出清脆的声响，也踩在了周围不少路人的心尖上。 斜射的阳光下女生脸蛋更是精致得无可挑剔，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一双狐狸般的眼眸天生带着几分妩媚灵动，眼波流转间仿佛会说话。 而最画龙点睛的，是她左眼眼角下方那一颗极浅极小的泪痣。 平日里不明显，可在她笑起来或做出俏皮表情时，便如同星子落入秋水漾开点点涟漪。 让她那份古灵精怪中更添了一丝惹人怜爱的风情。 这只活色生香的小狐狸正带着狡黠而明媚的笑容，目标明确地朝着陆言走来。 当她捕捉到陆言投来的视线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呵呵，陆言也被本美少女的魅力折服了吧。 故意将本就优雅的猫步走得更加摇曳生姿，仿佛脚下不是寻常人行道，而是光芒四射的时装周T台。 那自信又略带表演欲的姿态，把她那份独特的魅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果然把不远处几个偷偷打量她的男生迷得神魂颠倒，眼神都直了。 不过，当他们看到这位顶级美少女笑靥如花地径直走向那个同样颜值逆天的帅哥，并且两人之间明显弥漫着熟稔亲昵的气场时。 刚刚升起的搭讪念头瞬间熄灭了。 差距太大，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夏楚楚，你这是走梯台呢，还是要去参加选美？”陆言看着她那故意加戏的步伐，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 “可恶的小言言！”夏楚楚被他一笑，顿时原形毕露，那点刻意维持的女神范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她娇嗔一声，像只被惹恼的小猫一样冲了过来，原本伸出爪子想习惯性地去捏陆言的腰侧软肉。 当她冲到近前，仰起头准备行凶时，却猛地愣住了。 169身高的她，此刻仰视陆言的角度，似乎比记忆中更加明显了！ 狐狸般灵动的少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瞪大了那双妩媚的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惊恐地说道： “陆言！你你你……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偷偷穿增高鞋垫了，怎么好像又变高了？！”她对自己的身高还是很在意的。 “那说明你之前眼神不好，我早就长这么高了。” 陆言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同时伸出手，精准地按在了夏楚楚的脑袋上，像揉弄小动物一样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语气带着大哥哥般的调侃。 “手感真不错，不过夏楚楚，你怎么好像变得更矮小了？刚才你不说话，我都没看见你，差点以为哪来的小学生。” 他此刻183厘米的身高，与169厘米的夏楚楚站在一起，身高差显得格外和谐登对。 “啊啊啊！你才矮！你才小学生！” 夏楚楚被他的动作和话语气得跳脚，张开两只胳膊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一样想去抓陆言，奈何手臂长度有限，怎么也够不着。 气急之下她干脆抓住陆言按在她头顶的那只手，张开小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啊呜一口就结结实实地咬在了陆言的手掌侧缘！ 小陆言我要咬死你！ “嘶！”陆言倒吸一口凉气，倒不是多疼，主要是这触感太奇怪了。 连忙想抽回手，牙印清晰可见。 结果手又被抓住了。 “夏楚楚你属狗的啊！快松开！” 夏楚楚却咬住不放，含糊不清地哼道：“唔…咬洗你…叫你还说我矮…” 不过在行凶的间隙，她那双灵动的眸子也不由自主地打量起陆言的手来。 即便是带着怒气，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讨厌家伙的手长得是真好看。 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皮肤白皙细腻，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简直是手控的终极福利。 第292章 小狐狸爱咬人 “我咬死你个大坏蛋！”她稍微加重了点力道，但又舍不得真咬伤。 陆言感觉满手都是她的口水，又湿又黏，哭笑不得地用力把手抽了回来。 看着手掌上清晰的牙印和亮晶晶的水渍，他一脸嫌弃地作势就要往夏楚楚干净的JK外套上抹：“太恶心了夏楚楚，你多大了还咬人，真不讲卫生。” “切~”夏楚楚灵活地躲开，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脸上带着狡黠的红晕，得意洋洋地说道： “本小姐的口水，那可是很多人羡慕都得不到的珍贵资源呢！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说着，她自己倒是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明媚又带着点小坏，眼角的泪痣都仿佛随着笑意在跳跃。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打闹互动，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和亲昵无间的气息。 不远处刚从网吧出来的几个男生看着夏楚楚那娇俏灵动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的模样，眼神都快变成直线了。 心里对陆言的羡慕简直如同滔滔江水。 这种级别的女神，不仅能近距离接触，还能如此轻松随意地开玩笑、打打闹闹，这得是多好的关系和多大的魅力才能做到？ 而这一切，都清晰地落在了仍站在咖啡馆门口曼柠柠和她的两个闺蜜眼中。 看着陆言和夏楚楚之间那种自然熟稔，仿佛自带结界容不下第三人的亲密氛围。 又看到夏楚楚在陆言面前展露的娇憨与灵动，曼柠柠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她原本因为拆迁和陆言的祝福而升起的那点小欣喜，此刻在夏楚楚那耀眼夺目的光芒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少女默默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小雅和小爱对视一眼，也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对闺蜜的心疼。 曼柠柠带着两个闺蜜，心情复杂地走出了咖啡馆。 在经过陆言和夏楚楚身边时，她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对着陆言轻声说道：“陆言，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她的目光在陆言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光彩照人仿佛天生就该站在陆言身边的夏楚楚。 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有自惭形秽，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比较。 “小曼再见，有事常联系。”陆言点了点头，礼貌回应。 等到曼柠柠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夏楚楚立刻伸出她那双白皙纤巧的手，捧住陆言的脸颊。 强行将他的脑袋扳过来面对自己。 她微微眯起那双狐狸般灵动妩媚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小嘴撅起语气带着浓浓的狐疑和兴师问罪的意味： “陆言同学！你可以啊！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就偶遇上漂亮女生了，说你是不是故意在这儿沾花惹草，看人家曼柠柠长得不错，就动什么歪心思了是吧？” 她故意凑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在陆言脸上，试图从他眼中找出蛛丝马迹。 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脸上露出一个狡黠又带着点赌气意味的笑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哼！要不要本小姐大发慈悲，帮你牵线搭桥啊？保证帮你把人家小姑娘约出来，怎么样。” 陆言看着她这副醋意横飞却又强装大度的可爱模样，心中觉得好笑，便故意顺着她的话，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哦？那感情好，就先多谢夏大小姐成全了。” 他这话一出，夏楚楚脸上的大度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原本只是开玩笑兼试探，没想到陆言居然真的顺杆爬。 莫名委屈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自己接到他电话，兴高采烈地翻箱倒柜找出最漂亮的JK制服，精心打扮了快一个小时，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奔过来找他玩。 结果……结果他这个混蛋，心里居然还想着勾搭别的女生？！ 晶莹的泪花迅速在她眼眶里汇聚，那双原本妩媚灵动的眼眸此刻泛着红，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更加我见犹怜。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哽咽地说道：“好，好你个陆言！那…那你就去找她玩吧，以后…以后别再联系我了。” 说完低着头就要快步离开，那单薄的背影透着浓浓的失落和伤心，仿佛一只被遗弃的小狐狸。 看着这小狐狸灰溜溜仿佛连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来的可怜样子。 陆言连忙快步上前，张开手臂，挡在了夏楚楚面前。 夏楚楚正在气头上，见他还敢拦自己，更是火大，闷着头就往左边冲，想要绕过他。 陆言脚步一滑，精准地再次挡在左边。 夏楚楚气鼓鼓地又转向右边。 陆言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她右侧，将她堵得严严实实。 “你！你欺负我！！”夏楚楚见左右都走不通，又急又气，干脆耍起赖来，猛地蹲在了地上，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膝盖里。 乌黑顺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下来，几乎要垂落到地面上。 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人忍不住逗她。 就在这看似无比委屈的时刻，陆言却敏锐地看到，这蹲在地上的小妮子，居然还不忘悄咪咪地伸出一只穿着小皮鞋的脚。 快如闪电般地朝着他的小腿胫骨踩来！动作那叫一个稳准狠！ 陆言反应极快，轻轻后撤一步，完美躲过了这记暗算，有些惊讶又带着笑意地说道。 “啧啧，夏大小姐，不愧是练习舞蹈的，这柔韧性，这核心力量，蹲着都能使出无影脚，佩服佩服。” 他躲过攻击，正想好好解释一下语气带着点无奈：“好了，别闹了，曼柠柠她其实是……” 话还没说完，陆言超乎常人的感知猛地预警！ 他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急促的风声和明显的恶意！他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一个流畅的侧身滑步。 “呼！” 一个穿着蓝色棒球服身材高大的男生拳头带着劲风擦着他的后背落空了。 由于用力过猛，那男生自己差点因为惯性摔倒在地。 第293章 放开楚楚！崔弈臣的愤怒！ “你他妈活腻了是吧！敢欺负女生！！” 那男生稳住身形，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怒不可遏的狰狞，对着陆言咆哮道。 他正是夏楚楚的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崔弈臣。 刚好在附近远远就看到自己暗恋的夏楚楚蹲在地上，肩膀耸动，他以为楚楚是哭泣，而一个男生正不怀好意地挡在她面前，脸上还带着笑。 护花心切加上嫉妒冲昏了头脑，他根本不多想，直接就冲上来动手了。 心里其实还有一丝高兴，毕竟这也算是接近楚楚一个好机会。 “你是谁？”陆言看着这个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男生，眉头皱起语气冷了下来。 “小白脸！仗着自己长得帅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啊？！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 崔弈臣根本不回答，在他看来陆言就是欺负夏楚楚的恶徒。 他自恃练习过几年空手道，摆出一个自以为标准的拳架，腰马合一。 一记势大力沉的正拳就朝着陆言的面门轰了过来！ 动作倒是有些模样，速度也够快，在普通高中生的年纪里算是不错了。 但在继承了兰陵王部分战斗技艺且身体素质被系统大幅强化过的陆言眼中，这攻击简直是破绽百出。 陆言不闪不避，在拳头即将临体的瞬间，左手如同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格开他的手腕。 右手顺势而上，闪电般扣住他的肘关节，身体微沉，腰部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反关节技。 “呃啊！”崔弈臣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酸麻，庞大的力道传来，他完全无法抵抗。 整个人如同被摆弄的玩偶，惊呼一声，瞬间就被陆言死死地压制住，半跪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心中骇然，这人反应速度太快了，力量也大得惊人！ 自己的空手道在他面前简直像小孩子把戏。 “楚楚！快走！！”被压制住的崔弈臣又急又羞，但还是不忘朝着夏楚楚大喊，试图让她脱离魔爪。 蹲在地上原本还在生闷气顺便偷偷使坏的夏楚楚，听到动静和崔弈臣的喊声，有些奇怪地抬起头。 泪眼朦胧中，她就看到崔弈臣不知怎么的，就被陆言反着手臂，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压制在那里。 “陆言，你快放开他。”夏楚楚连忙站起身，也顾不得生气了，急切地说道。 少女没看到陆言被偷袭的场景所以还以为陆言要跟人打架。 陆言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冷静地问道：“你认识他？他情绪有点激动，可能误会我在欺负你。” 夏楚楚连连点头，解释道：“他叫崔弈臣，是我家附近的…嗯，算是认识的人吧，住在附近的朋友。” 她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没有说青梅竹马之类更亲近的词。 因为本身两人关系就比较一般。 “朋友？”陆言点了点头，但对崔弈臣的行为并不满意，他松开了手，但目光依旧平静而带着压迫感地看着对方。 “我松手了，不过你莫名其妙的出来偷袭我，这件事你得给我个说法。” 崔弈臣一获得自由，立刻跳开几步，揉着酸痛的手臂。 在听到夏楚楚向陆言介绍自己，仅仅只是“住在附近的朋友”时，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失落和茫然。 两人算是一个栋楼里一起长大，他多年的暗恋，在她心里仅仅只是认识的人？ 随即他看向陆言，依旧嘴硬指着陆言对夏楚楚说道：“楚楚，你别被他骗了！我没错！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他明明就是在欺负你，他挡着你的路不让你走。” 夏楚楚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她连忙拉住陆言的胳膊解释道：“崔弈臣你真的搞错了，不是啦！陆言他是在跟我玩呢。” “我们闹着玩的，他没有欺负我！”她刚才虽然委屈，但也知道那只是两人之间的玩笑和打闹。 崔弈臣看着夏楚楚紧紧拉着陆言胳膊的手，听着她为对方辩解，脸涨得通红，固执地说道： “楚楚，你是没看到他刚才那满脸邪恶的笑容，他肯定是故意欺负你的，我要是不来救你，后果不堪设想！” “邪恶的笑容？”陆言都被他这离谱的形容给气笑了，他无奈地转过头，看向旁边两个从一开始就在吃瓜看戏刚从网吧出来的学生。 问道：“两位同学，麻烦你们作个证，我刚才笑得很邪恶吗，像是在欺负女生吗。” 那两个学生目睹了全过程，早就觉得崔弈臣有点莫名其妙，此刻被陆言问到，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异口同声地说道： “没有没有！哥们你刚才笑得挺正常的！” “就是就是，明明就是小情侣打情骂俏，这哥们上来就动手，太冲动了。” 听到小情侣三个字，夏楚楚脸颊微微一红，偷偷瞟了陆言一眼，却没反驳。 而崔弈臣的脸色则更加难看。 陆言重新将目光投向崔弈臣，眼神变得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崔弈臣是吧，我不管你跟夏楚楚具体是什么关系，也不管你是真的看错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刚才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出手偷袭我，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就过去。”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诚恳地向我道歉，第二用我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 他才懒得管这傻子是眼瞎还是故意找茬。 自己和夏楚楚都已经解释清楚了，对方还死不认错，一副我没错我是英雄的模样，实在让人恼火。 崔弈臣看着夏楚楚紧紧抓着陆言胳膊，一脸担忧地望着陆言的眼神，再看看陆言那冷峻而充满压迫感的面容，以及旁边路人投来的目光，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巨大的屈辱感和失落感交织，但他也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让夏楚楚更反感。 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对…对不起…是，是我看错了。” 陆言看着他这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夏楚楚见陆言没再追究，心里松了口气，但看他表情平静，以为他还在生气。 她连忙晃了晃他的胳膊，用带着点撒娇和安抚的语气小声说道：“别生气啦~走嘛，去我家玩好不好，我妈今天都不在的，对了你刚才到底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第294章 抱歉！我乃退役的至尊舔狗王！ 她想起陆言被打断的话。 陆言看了她一眼，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平静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曼柠柠是我初中同学，今天偶然碰到打个招呼，怎么这很过分吗？” 说完他不再停留，也没等夏楚楚回应，转身就朝着与咖啡馆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倒不是真的多么生气，只是觉得被莫名其妙打扰，又看了这么一出闹剧，有些意兴阑珊。 看到陆言那平静无波甚至显得有些疏离的样子，夏楚楚心里顿时慌了。 她好不容易才把他叫出来，可不想就这么不欢而散。 “哎陆言，你别走啊！等等我！”夏楚楚也顾不上还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崔弈臣，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急切地想要解释。 崔弈臣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暗恋多年的女神，为了那个刚刚欺负过他的男生，如此焦急地追上去。 甚至还发出了去我家玩的邀请，而那个男生，居然还一副爱搭不理的冷淡模样！ 这一幕，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崔弈臣的心脏，他气得浑身发抖，差点真的一口血喷出来。 目光死死地盯着陆言和夏楚楚远去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无能为力。 可恨的是不远处还有两人在喋喋不休，在他伤口上撒盐。 那两个刚从网吧出来的学生，一边走还一边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刚才的精彩场面，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在安静的街角依然隐约可闻。 “啧啧，刚才那个穿白衬衫的帅哥，身手真厉害啊！反应太快了！” “何止是厉害，简直跟拍电影似的！打那个穿棒球服的，感觉跟打小朋友一样，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不至于说打狗那么难听，但肯定是个练家子，没跑儿！” “哈哈，没想到出来上个网还能吃到这么新鲜的瓜，美滋滋。” “你说那个穿棒球服的男的，是不是喜欢那个JK美女啊？看他那着急上火的样子。” “嘿嘿，这不明摆着的嘛！不过说真的，我要是那个娇俏可爱的女生，我也肯定选那个碎发帅哥啊。” “你看那颜值，那身高，那气质，往那一站就跟明星似的，太酷了！跟他一比，后面那个确实……嗯，你懂的。” 这些议论声，如同细密的针尖，一下下扎在崔弈臣的耳朵里和心上。 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身高的比较，更是让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他身高176公分，在普通男生里绝对不算矮甚至还算不错。 但跟陆言那183公分还经过系统优化的挺拔身形一比，顿时显得娇小了不少。 主要他身材五五分结构，上半身和下半身完美平分，视觉效果上显得更低。 这两人无意中将身高和男性魅力直接挂钩的言论，瞬间点燃了他本就积压的羞愤和自卑。 冲着那两个还没走远的学生怒吼道：“你们叫唤什么！叽叽歪歪的！我这种身材才是完美比例，协调！懂不懂？长得高有什么用？” “电线杆子还高呢，好看吗？！中看不中用！” 他那狰狞的表情和突如其来的爆发，把那两个学生吓了一大跳。 远远瞧崔弈臣那副快要吃人的样子，一人缩了缩脖子低声嘟囔了一句：“神经病啊……跟疯狗一样……” 然后赶紧加快脚步，一溜烟跑回了网吧，生怕被这条疯狗缠上。 赶走了议论的人，崔弈臣胸口却依旧堵得发慌，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表哥你搁这儿干啥呢，仰天长啸的，身体不舒服啊脸咋这么红。” 只见他的表弟徐东升，正一手拿着根快吃完的雪糕，另一只手抱着一袋刚拆开的薯片，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崔弈臣看着自己这个有点缺心眼的表弟，再联想到自己刚才在夏楚楚面前的狼狈和此刻的憋屈。 一股过来人的悲愤涌上心头，他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冷冷地告诫道：“阿升你给我记住了，男人千万不能当舔狗，一定要有骨气！听到了吗？” 徐东升被这没头没脑的告诫弄得一愣，眨了眨眼，随即像是被提醒了什么，脸上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三两口把剩下的雪糕塞进嘴里，腾出手来掏出他那部宝贝手机，熟练地打开QQ，凑到崔弈臣面前： “哥！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快，帮兄弟个忙！你看，这个高三的学姐，人美声甜大长腿，我好不容易才加上QQ的，正不知道咋聊呢。” “哥，你经验丰富，舔狗经验…啊不是，是深情词汇多，快帮我想想怎么开场，怎么把她约出来！” 崔弈臣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女生的QQ资料卡，再听到表弟这番“褒奖”，嘴角剧烈地抽搐起来。 血压差点直接冲上天灵盖。 一把推开手机，怒道：“混账东西！你说谁是舔狗？你哥我那是深情，是专一，是持之以恒！” 徐东升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嘴里还是不服气地小声嘀咕：“哥啊，你就别不承认了，我妈都特意嘱咐我，让我少跟你玩，说怕我跟你学成舔狗。” “说实话，我现在跟女生聊天这套，好多还是以前跟你学的呢，你可不是普通舔狗，你或许是我心目中的至尊舔狗王吧！” “你…！把吧字去掉。”崔弈臣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徐东升，半天说不出话来。 强压下把这表弟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努力平复呼吸，然后故作高深地背负起双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用一种悲凉又带着点自我感动的语气说道： “阿升，你还是太年轻。” “你不懂，你现在当舔狗，只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那个真正让你愿意付出一切刻骨铭心的女孩。” “她不一样。” “记住哥的话，男人，可以不当舔狗，但必须深情，这才是真男人！” 徐东升看着他这副样子，无语地翻了白眼，擦了擦嘴角的薯片渣。 第295章 夏楚楚：我妈不在家 “行了哥，别念经了，说完了没？说完了我回家了，没意思。” “回家？回什么家！”崔弈臣猛地放下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去我家！” “去你家干啥。”徐东升一脸不情愿，“你家又没新游戏，电脑也破，你还不给我买零食，每次都是我掏钱，抠门死了。” “你懂个屁。”崔弈臣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发现了重大敌情的紧张和焦虑。 “我刚才看见夏楚楚，带着个男的回我们那栋楼了，我必须得回去监视他们，看看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夏楚楚学姐？”徐东升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咬了一口雪糕含糊不清地说道：“哦，她啊，估计带回家的是陆言吧，就我们学校高二那个，长得巨帅。” 徐东升脸上露出一种我懂的表情，拍了拍崔弈臣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道： “哥，不是我说你，要是陆言的话，你真没啥戏。” “那货帅得有点违反校规了，我要是女生，我也忍不住想跟他处对象啊！你这…唉，节哀顺变。” 徐东升对陆言多少有些PTSD了，跟姜洛溪藤原美咩聊天都被对方破坏了计划。 整得现在他都开始聊颜值不高的学姐了，给孩子快整压抑了。 “陆言？！他就是陆言！？” 崔弈臣猛然惊醒，瞳孔微缩。 在职高那边他确实隐约听过这个名字，传闻挺邪乎的，说是一个高中生单枪匹马把在城东颇有恶名的虎哥给收拾了，事后还屁事没有。 当时他只当是学生们以讹传讹的吹牛，并没太放在心上。 传闻中陆言身手狠辣背景神秘，倒是与刚才那个轻松制服自己颜值逆天的男生对上号。 崔弈臣背后不禁冒起一股寒气。 “原来是他，看来真是个狠点子，这人江湖称号云海市黑道少爷，果然名副其实。”他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徐东升听得莫名其妙。 “黑道少爷？哥你先说看多了吧，给大脑看宕机了。” 崔弈臣看了一眼还在没心没肺吃着零食的表弟，一把拉住他：“少废话跟我走，今天你必须帮我盯紧了。” “哎哎哎！我的薯片！哥你轻点，我自己走行不行。” 徐东升被他拖着，不满地嚷嚷着，但还是无奈地跟了上去。 远处楼栋前。 “陆言~小言言~言哥~你别走嘛！去我家玩会儿好不好？” 夏楚楚紧紧抱着陆言的胳膊，轻轻摇晃着，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那双狐狸眼眼巴巴地望着他，仿佛他不答应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陆言被她缠得没办法，终于停下脚步，语气带着点无奈和不在意：“去你家有什么好玩的，而且我看你妈妈好像也不太欢迎我。” 他想起之前在凌云大厦，夏楚楚的母亲夏婉茹女士看他的那种戒备甚至带着点排斥的眼神，显然对他和夏楚楚的接触颇有微词。 “哎呀，你想那么多干嘛！”夏楚楚立刻反驳，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 “是去我房间玩，关她什么事，再说了，我妈今天跟她那些小姐妹出去逛街了，根本不在家，你放心好了，胆小鬼。” 看着少女那毫无阴霾灿烂如花的笑容，陆言心中微微一动随口问道：“那你爸呢，周末也不在家？” 这个问题让夏楚楚脸上的笑容瞬间黯淡了一些，她咬了咬饱满的下唇，银牙微微用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和愤懑。 声音也低了下去：“他在我小时候就出轨了，早就不跟我们住了，去别的城市跟那个女人生活了。” 陆言闻言一怔，看着眼前这个平时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少女，完全没想到她竟然生活在单亲家庭。 意识到自己可能触碰到了她的伤心事，语气带上了歉意：“抱歉，我不知道这些。” 两人此时已经走到了夏楚楚家所在的单元楼楼下。 夏楚楚见陆言听完她的话后陷入了沉默，没有立刻答应上楼，心里那股隐藏的自卑和敏感忽然涌了上来。 她松开抱着陆言胳膊的手，低下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赌气的成分： “陆言，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是单亲家庭出来的，觉得我家不完整，所以不想来是吧？怪不得你推三阻四的。” “行，你走吧！我不勉强你！” 她这话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旁边路过的几个邻居听到。 那几人立刻投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在陆言和夏楚楚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仿佛在谴责陆言欺负了小姑娘。 陆言被这几道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夏楚楚这小狐狸，真是把他拿捏得死死的，这话一说这戏一演，他要是真走了，岂不是坐实了嫌弃单亲家庭的罪名。 “我没说不去。”陆言只好开口，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丝安抚，“我只是有点感同身受。” 夏楚楚原本低垂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黯淡的眼眸瞬间被点亮，像是落入了星辰。 惊喜地凑近陆言，那张精致的小脸几乎要贴到陆言脸上，呼吸都清晰可闻：“真的吗，你也是单亲家庭？”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找到同类的期盼。 陆言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哦……”夏楚楚眼中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住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和不安。 她还是很在意这件事，害怕陆言会因为她的家庭背景而看轻她。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夏楚楚默默地走在前面，领着陆言进了单元门，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下行的时间里，她有些紧张地用手指绕着自己披散的长发，一圈又一圈。 “叮！”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两人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轿厢。 夏楚楚伸手按下了10楼的按钮，然后继续靠在轿厢壁上，低头玩着头发，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陆言的表情。 与此同时，楼道里正上演着一场生死时速。 崔弈臣为了抢占先机，杜绝乘坐电梯，硬是拉着不情不愿的徐东升选择了爬楼梯！ 他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步跨两三个台阶，健步如飞，朝着十楼疯狂冲刺。 第296章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跟在他后面的徐东升可就惨了，平时缺乏锻炼，又抱着一堆零食，没爬几层就累得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扶着栏杆哀嚎：“哥！哥！你等等我，咱坐电梯不行吗？要死了要死了！” “坐什么坐。”崔弈臣头也不回，声音从上面传来，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劲儿。 “电梯太慢，而且容易被发现，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到家，才能掌握第一手动向！快点别磨蹭！” 徐东升叫苦不迭，只能咬着牙，拼尽吃奶的力气往上爬，心里把自己这个至尊舔狗王表哥骂了一万遍。 凭借着一股莫名的执念和还算不错的体力，崔弈臣率先冲到了十楼自家门口。 他气喘吁吁地掏出钥匙，手都有些发抖地打开门，一把将后面几乎要虚脱的徐东升拽了进去。 然后自己也闪身入户，并没有把门完全关上，而是小心翼翼地留下一条细细的门缝，如同潜伏的猎手将眼睛凑了上去。 死死盯住对面夏楚楚家的门口。 这样子要是大半夜被人看到估计能吓死人。 没过多久，电梯到达的叮咚声清脆响起。 崔弈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透过门缝，清晰地看到夏楚楚和那个叫陆言的男生并肩走出了电梯。 夏楚楚脸上带着轻松甚至有点小开心的笑容，正侧着头跟陆言说着什么，而陆言虽然表情依旧平淡，但也微微颔首似乎在回应。 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夏楚楚拿出钥匙，打开了对面那扇他无比熟悉的房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在门关上的前一瞬，他似乎还听到了夏楚楚一声轻快的笑语。 “砰！” 房门关上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崔弈臣的心上。 崔弈臣眼睛瞬间就红了！ 一股混合着愤怒和强烈危机感的火焰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他猛地缩回头，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滑坐在地上，双手插入头发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绝望。 问向旁边正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的表弟： “老…老弟你说，夏阿姨不在家，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关在房间里会做什么？” 徐东升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点，听到表哥这魂不守舍的问题，看着他这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毛。 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试图安抚：“哥你别想太多，估计就是一起学习吧，比如讨论下物理题目，或者研究下数学卷子什么的……” “学习？！”崔弈臣猛地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住徐东升，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诡异的扭曲。 “你刚才说他们学习…卫生课？！！” 徐东升被他这离谱的听力理解和过度解读惊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哥你听错了！我说的是物理和数学，卫生课是什么鬼，我都没提那俩字。” 要知道不来了，这表哥跟走火入魔了一样，为了个女人都没尊严了，唉，舔狗啊，跟他徐东升这种痴情美男子差距太大了。 “那你说，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崔弈臣根本不听解释表情痛苦。 徐东升被他弄得没办法，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我哪知道啊！哥你真这么想知道，你自己过去问问不就得了？反正你跟夏楚楚学姐也认识，找个借口敲门呗。” “我…”崔弈臣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怯懦。 他先前在楼下已经丢过一次脸了，现在哪有勇气再去敲门。 万一看到什么更刺激的画面，他怕自己当场心脏骤停。 犹豫再三，强烈的窥探欲还是战胜了理智。 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凑到门缝边看了几眼，确认外面没人后，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出自家房门，悄无声息地蹭到夏楚楚家的门口。 在表弟徐东升无语的目光注视下，崔弈臣整个人如同壁虎般趴在了夏楚楚家冰凉的防盗门上。 耳朵紧紧贴着门板屏住呼吸，调动起全身的感知细胞，努力地想要捕捉到门内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门内的世界是另一番光景。 陆言跟着夏楚楚走进她家，入眼的是一个装修风格简约，收拾得十分整洁干净的客厅。 浅色的木质地板，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墙上挂着几幅清新的装饰画，阳台上的绿植生机勃勃。 这间大概九十多平的商品房，无论是空间还是装修，都比陆言家那老旧的纺织厂家属楼两室要好了不少。 “你先坐随便看，我去给你倒杯水。”夏楚楚脱下小皮鞋，换上柔软的居家拖鞋，语气轻快地对陆言说道，然后便转身走向了厨房。 陆言在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坐下，柔软的触感让他微微放松。 就在这时一道毛茸茸的身影从沙发角落轻盈地跳了下来，凑到他的腿边，好奇地嗅了嗅。 那是一只漂亮的三花猫，毛色由白橘黑三色交织，如同打翻了调色盘，圆溜溜的大眼睛像琥珀一样清澈。 它似乎一点也不怕生，围着陆言的裤腿蹭来蹭去，发出娇憨的喵喵叫声，尾巴高高翘起尾尖还轻轻勾动着。 陆言看着这只主动亲近的小家伙，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挠了挠三花猫的下巴和耳后。 猫咪立刻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眯起眼睛，用脑袋更用力地蹭着他的手心，那亲昵的样子仿佛陆言才是它的主人。 “你好啊，小家伙。”陆言低声说道，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喵~喵~”三花猫软软地回应着，仿佛在跟他对话。 陆言干脆将它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猫咪温顺地趴卧着，继续享受着他的抚摸。 他抬头看向正在厨房倒水的夏楚楚，开玩笑地问道：“夏总，你家这猫，该不会叫小楚楚吧？跟你一样，有点黏人又有点小傲娇。” 夏楚楚拿着一个玻璃水壶和两个杯子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没好气地白了陆言一眼： “你才叫小楚楚呢！你家养的狗是不是还得叫小言啊，它叫可可，是小母猫，温柔可爱着呢。” “我知道，”陆言一边熟练地抚摸着可可背上柔软的毛发，一边随口说道，“三花猫基本上都是母猫，基因决定的。” 第297章 脚脚真不臭，不信你闻 “是吗，还有这种说法？”夏楚楚倒是第一次听说，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将水杯放在陆言面前的茶几上。 “嗯，比较少见公的三花。”陆言点了点头。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装修和家具都显露出不错品味的客厅。 语气带着点调侃，对夏楚楚说道：“夏楚楚，看这房子，你家条件挺不错的嘛。” 在2009年的云海市，能住上这样地段的商品房，确实不算普通家庭了。 这话听在夏楚楚耳中，却让她微微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傲娇神色：“一般般吧，也就那样，我妈在凌云大厦做物业经理，收入还算稳定，不过。” 她话锋一转，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自信说道：“我以后肯定能超过她，赚大钱。” 陆言被她这副雄心壮志的模样逗乐了，忍不住继续逗她：“不至于吧，夏总？我这随口叫一声夏总，你还真喘上了，口气不小啊。” “哼！”夏楚楚轻哼一声，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那双包裹在黑丝中的长腿线条格外引人注目。 “就凭本小姐的才华和这深厚的舞蹈功底，将来随便开个瑜伽馆或者舞蹈工作室，那肯定爆火。” “到时候，身家亿万，成为商界女强人，我就是你仰望也看不见的成功女人了！” 她挥舞着小拳头，那样子既可爱又带着点认真。 “噗。”陆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仰望也看不见？你这是要升天啊，我都看不到你了？” “切~那是自然！”夏楚楚扬起下巴，故作高傲状，“到时候，像我这样年轻貌美事业有成的白富美，追求者肯定从云海市排到龙安市。” “见你的时间？我日程表上都挤不出来！” 她说着，目光瞥见自家猫咪可可还在陆言怀里，甚至伸出粉色的小舌头一下下舔着陆言的手背，正好是之前她咬过还带着浅浅牙印的地方。 这亲昵的景象让她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自在，好像自己的所有物被侵占了一样。 她立刻伸出手，语气带着点小霸道：“可可过来，别舔他脏死了。” 把三花猫抱回自己怀里，但可可似乎对陆言更感兴趣，在她怀里扭动着，还想往陆言那边凑。 陆言看着夏楚楚那副口是心非又骄傲有点小吃醋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便顺着她的话继续演下去。 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哎呀，那到时候我可怎么办？夏富婆功成名就，住着大别墅，我就在你家门口哭。” “哭得撕心裂肺，凄惨无比，只求夏富婆看在往日情分上，赏我个三瓜俩枣，让我混口饭吃，行不行。” 夏楚楚被他这浮夸的表演逗得嘴角忍不住上扬，但还是强忍着，维持着高冷人设，她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陆言的方向。 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得意：“哭？哭也没用！哭也算时间的哦！本富婆的时间是以秒计费的！不过嘛……” 她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现在好好巴结我，说不定我将来心情好，还能记得你。” 说着她忽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将自己那双穿着黑色丝袜线条优美的长腿直接抬起，毫不客气地架在了陆言的大腿上。 丝袜细腻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裤子传来，带着少女身体的温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香气。 “来，先给未来的夏富婆捏捏脚，表现一下你的诚意。”夏楚楚强装镇定，但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羞涩。 陆言感觉大腿上一沉，那温热和柔软的触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面上却不露声色，反而故意皱起眉头，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一脸嫌弃地说道：“大姐，你这脚味儿也太冲了吧，快拿下去，熏死我了。” “你胡说！根本不臭！我天天洗的。” 夏楚楚被他这话气得炸毛，为了证明自己，她竟然抬起那只架在陆言腿上的脚，作势就要往陆言脸上凑，“不信你自己闻闻！香着呢！” 陆言被她这大胆的举动惊了一下，反应极快地一抬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少女的脚踝骨骼分明，握在手中温润细腻，隔着一层薄薄的黑丝，触感更加微妙。 手上微微用力，非但没有让她的脚远离，反而顺势将其往她自己的方向一带，压向夏楚楚那张精致的小脸！ “不臭是吧？那你自己好好享受享受！”陆言也来精神了。 “啊！！！陆言你疯啦！放开我！！” 夏楚楚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吓得惊叫出声，脸上瞬间爆红，如同熟透的番茄。 少女拼命挣扎着，手脚并用想要摆脱陆言的钳制。 陆言也只是开玩笑，见她反应这么大，便笑着松开了手。 夏楚楚立刻把脚收了回来，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胸口因为刚才的嬉闹和羞窘微微起伏。 几缕乌黑的发丝挣脱了发卡的束缚，零乱地贴在她泛着薄汗的额角和脸颊边。 那双狐狸眼因为激动和羞涩而显得水汪汪媚意横生，配上她绯红的脸颊和微张的喘息着的红唇。 混合着少女纯真与初熟女性妩媚的诱惑力。 趴在陆言腿上的三花猫可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好奇地抬起头，喵喵叫了两声，似乎在询问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暧昧与嬉闹气氛尚未完全消散的时刻，有人急了。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旖旎氛围，显得格外刺耳。 夏楚楚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紊乱的呼吸和心跳，伸手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服，这才起身走到门口，隔着门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崔弈臣焦急中带着紧张的声音：“楚楚！是我，弈臣！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喊…喊救命？你没事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夏楚楚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调整了一下表情，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崔弈臣，脸上写满了焦急，当他看清门内的夏楚楚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第298章 情难自禁的崔弈臣 眼前的少女双颊绯红未褪，眼眸水润，发丝微乱，呼吸似乎还有些急促，那副风情万种娇媚动人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 男生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又疼又酸，但不可否认这样的夏楚楚美得让他更加失神和沉迷。 “楚楚…你…你脸怎么这么红，真的没事吗。”崔弈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事，谢谢关心。”夏楚楚语气平淡，带着明显的疏离感，说着就准备关门。 崔弈臣见状心里一急，连忙用手抵住门，脸上挤出一个苦涩又带着恳求的笑容。 “楚楚，那个…我能进去坐坐吗，我们挺长时间没好好聊过天了。” 夏楚楚眼底闪过一丝厌烦，她回头看向客厅里的陆言，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陆言正悠闲地撸着猫，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他抬了抬眼皮，不在意地说道：“没事我随便，你家你做主。” 听到陆言这么说，夏楚楚才转回头，对着门外的崔弈臣，语气算不上热情地说道：“哦，那你进来吧。” 她话音刚落，崔弈臣就如同获得了特赦令一般，立刻侧身挤了进来，动作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 走进客厅，目光先是快速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姿态放松抱着猫咪的陆言身上。 眼神复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夏楚楚拿起一根简单的黑色发绳，动作利落地将披散的长发拢起，扎成了一个清爽的高马尾，露出了线条优美白皙如玉的脖颈。 她坐回沙发，没有再主动说话，只是抱着一个抱枕，眼神有些放空，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不想制造话题。 陆言则仿佛完全沉浸在了撸猫的世界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膝盖上那只名叫可可的三花猫。 可可舒服地眯着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尖惬意地摇晃着。 陆言低垂着眼眸，侧脸在客厅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神情专注而平静，似乎对周遭微妙的气氛毫无察觉。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猫咪满足的呼噜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空气仿佛凝滞，弥漫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清冷和尴尬。 崔弈臣拘谨地坐在靠近阳台的一张单人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显得有些僵硬。 他努力搜索着话题，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目光在夏楚楚和陆言之间小心翼翼地逡巡。 “那个楚楚啊，”啊崔弈臣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熟稔和怀念。 “感觉真的好长时间没像这样跟你好好说说话了，还记得初中那会儿吗。” “我还经常带着你一起玩呢，去河边摸鱼，去旧操场放风筝，那时候多开心啊，真是挺怀念的。” “哦。”夏楚楚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扎起头发后，整个人显得利落了不少，但那双包裹在黑丝中的长腿依旧随意地交叠着，白皙的脖颈与神秘的黑色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 散发出一种清纯中混合着诱惑的独特气息。 这画面看得崔弈臣心头一阵燥热，想要明目张胆地看，又怕被觉得下流不君子，只好拼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着心跳加速。 “你还记得更小的时候吗？”崔弈臣不甘冷场，继续追忆，脸上挤出追忆往昔的笑容。 “有一次周末，我还特意带你去市里那个老游乐场，你非要坐那个旋转木马，坐了好几圈都不肯下来，哈哈…” 夏楚楚似乎被他的喋喋不休弄得有些烦躁，又或者只是想找个由头打破这无聊的局面。 突然伸出那只穿着黑丝的脚，不轻不重地蹬了一下旁边正专心撸猫的陆言的侧腰。 陆言抬起头看向她，眉头微挑：“又皮痒了，刚才的教训没够啊。” 夏楚楚却无视他的威胁，扬起小巧的下巴，脸上带着一种故意找茬的娇蛮表情。 声音提高了些，确保旁边的崔弈臣也能听清：“陆言你真恶心，刚才是不是偷看我丝袜腿了，别以为我没发现。” 听到这话，坐在不远处的崔弈臣心中顿时一喜！ 果然！这小子原形毕露了！ 就是个色胚！幸亏自己刚才克制住了，没有像他那样猥琐，他立刻挺直了腰板，感觉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倒是陆言的回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陆言随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摘下一颗晶莹的葡萄，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然后抬起眼，目光坦然甚至带着点挑衅地迎上夏楚楚的视线，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对啊我看了，刚才看了，现在也在看，怎么了，你奈我何？” 这副理直气壮毫不掩饰的样子，反而把夏楚楚给噎住了。 少女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脸颊却不由自主地又飞起两抹红霞。 崔弈臣见状，连忙抓住机会插话，试图扮演理智公正的角色，同时暗暗抬高自己。 “楚楚，你看我就说吧！男生会看你也正常，毕竟你确实太漂亮了，容易吸引目光，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看了陆言一眼，又看向夏楚楚，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而坦荡。 “像我这种跟你一起长大把你当妹妹看的，就不会起那种乱七八糟的心思，咱们那是纯粹的友谊。” 夏楚楚难得地转过头，对着崔弈臣露出了一个浅淡看不出什么深意的笑容。 “崔弈臣，你说的对，有的人啊就是跟个贼一样，心思猥琐，看人的眼神都不对劲。”这话像是在附和崔弈臣，但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瞟向陆言。 这可把崔弈臣给激动坏了。 夏楚楚居然对他笑了！ 还赞同他的话，他顿时感觉热血沸腾，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之前的拘谨和尴尬都一扫而空，腰杆挺得更直了。 陆言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尤其是崔弈臣那番纯粹的友谊论调，心里只觉得好笑，也懒得吐槽。 估计夏楚楚说狗屎是香的，这崔弈臣都能找狗屎香的十种理由。 第299章 关于我暗恋的女生跟男神亲近，我被迫看着这件事 而夏楚楚，在声讨完陆言后，似乎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 像只顽皮的猫咪，用那只穿着黑丝的脚开始一下下地轻轻蹬着陆言的侧身和大腿。 动作如同猫咪踩奶，带着点挑衅，又有点撒娇的意味，嘴里还嘻嘻笑着：“嘻嘻踩死你，臭陆言！让你刚才说我脚臭，熏死你！” 陆言对此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只是稍微侧了侧身子，避开她脚丫最用力的地方，然后继续低头刷着自己的手机，仿佛夏楚楚的攻击只是无关痛痒的骚扰。 这一幕看在崔弈臣眼里，却让他羡慕得眼睛都快红了。 夏楚楚那包裹在黑丝中的纤足，那亲昵带着打情骂俏意味的触碰，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福利啊！ 他多么希望此刻被夏楚楚用脚踩的人是自己！ 越看夏楚楚，越觉得她的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 那狡黠的眼神，那娇嗔的语气，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如果能娶到这样的女孩做老婆，他觉得自己就算寿命缩短，变得跟狗一样短暂，也心甘情愿，认了！ 被这种强烈的渴望冲昏了头脑，崔弈臣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表忠心的意味。 “楚楚，其实我一点都不嫌弃你脚臭！那个美少女怎么可能臭呢？不可能的，美少女从头到脚，连汗都是香香的！” 说完，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既深情又真诚，一定能打动夏楚楚。 毕竟这话说的太深情了。 夏楚楚闻言，只是淡然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实事求是的冷静：“哪有人脚会一点味道都没有的，除非是机器人。” 崔弈臣瞬间愣住了，表情僵在脸上，不是大姐？我在帮你说话啊？ 我在表达我对你毫无保留的接纳和爱慕啊，你怎么还拆我台呢。 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崔弈臣连忙找补：“咳咳，话……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这正说明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楚楚，我主要是想表达一个态度！” “如果我有幸能有女朋友，我肯定每天给她暖脚，绝对毫无怨言！”拍着胸脯，努力让自己的形象显得更加绝世好男人。 夏楚楚这次倒是给了他点反应，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好男人，不像某些人。”目光再次意有所指地扫向陆言。 被称作某些人的陆言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晃了晃手机，语气自然地问道：“WF密码多少？我手机流量不太够了。” 夏楚楚立刻凑了过去，几乎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陆言身上。 伸手拿过他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按着，帮他连接网络。 她身上那股淡淡混合着洗发水和她特有体香的清甜气息瞬间萦绕在陆言鼻尖。 崔弈臣看到夏楚楚几乎要卧进陆言怀里的亲昵姿态，心里酸得直冒泡。 连忙再次开口，试图将夏楚楚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他加重了语气强调道：“楚楚！其实我这个人吧，为人比较深情，我不是那种对谁都好的中央空调。” “我只对我喜欢认定的女生好，我的心很小的，装不下那么多人。” 说着，他还故作无奈地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露出一丝带着点自嘲又深情的苦笑。 “唉，就连我妈都经常说我，她说弈臣啊，你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太深情太死心眼了。” “以后谁跟你处对象，那可真是有福了，肯定被你捧在手心里疼。” “楚楚，你听听我妈这话说的，整得我好像是什么世间罕有的稀世好男人一样，怪不好意思的。”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夏楚楚的反应。 夏楚楚连头都没回，依旧盯着陆言的手机屏幕，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那崔哥你未来的老婆肯定很幸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背诵课文。 随即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狐疑地扫了一眼陆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微信群消息。 注意到好多女生头像在@他，语气顿时变得酸溜溜的，用胳膊肘顶了顶陆言：“哟~小言子，没看出来啊，你还真挺受女生欢迎的嘛，业务挺繁忙啊。” 陆言笑了笑，语气轻松：“一般吧，也就那样。” 装！太能装了！ 这是崔弈臣此刻最强烈的感觉。 虽然他恨陆言抢走了夏楚楚的注意力，但也不得不承认，陆言确实有装的资本。 这家伙就算只是随意地坐在沙发上，那挺拔的身姿俊朗非凡的五官，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独特魅力。 以及那份仿佛与生俱来纯净中带着贵气的气质，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目光。 这种人，天生就是人群的焦点，女生会喜欢他，再正常不过了。 想到这里，崔弈臣脸上堆起看似和善的笑容，对着陆言说道：“陆言兄弟，之前楼下的事，是我不对，太冲动了，再次跟你道个歉。” “不过像你这么优秀的条件，在学校里肯定特别受女生欢迎吧，我猜同时交几个女朋友，对你来说估计都没什么难度，应付起来游刃有余吧？” 这话看似恭维，实则暗藏祸心，想把海王的帽子往陆言头上扣。 夏楚楚果然被这话吸引了，立刻用脚又踢了踢陆言，追问道：“喂，他说的真的假的，你真在学校里乱搞男女关系啊？” 陆言终于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彻底移开，他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一脸关切的崔弈臣，然后又看向一脸狐疑的夏楚楚。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说道：“怎么会呢，我有时候啊，其实还挺羡慕崔弈臣你的。” “羡慕你能长得这么没特色，这样的人生，应该能少很多像我这样的烦恼吧。” “比如，总被人莫名其妙地关注，或者被一些内心戏丰富的人，凭空想象出许多根本不存在的女朋友。” 混蛋，姓陆的在点谁呢！ “……” 崔弈臣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僵住。 第300章 孩子爸？孩子妈？ 崔弈臣被陆言那句羡慕你长得普通噎得差点内伤，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 干咳了几声说道：“咳咳，你看你还急眼了，男生嘛，一定要情绪稳定，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这才能成就大事业，就比如我，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保持冷静。” 陆言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继续低头摆弄手机，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夏楚楚倒是被崔弈臣的话勾起了一丝好奇，她歪着头问道：“崔弈臣，你不是去上职高了吗，能有什么大事业啊？说来听听？” 她其实更多是觉得气氛尴尬，想找个话题，并非真的感兴趣。 不过这话在崔弈臣听来，却如同受到了女神的垂询和鼓励。 立刻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刚才的挫败感一扫而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胸膛挺起，脸上焕发出一种澎湃激昂的光彩，仿佛即将登台演讲的领袖。 “楚楚，你问到点子上了！” “我最近，正在做一件非常有前景的大事，我已经成功集结了我们职高的一帮志同道合的弟兄，我们一起拍视频！主打的就是现在最火的摇花手！” 边说还情不自禁地比划了几个自以为很帅实则有些笨拙的花手动作。 “不谦虚地说，我现在算是我们那个圈子的头领！我们把视频发布在慢脚平台上，你猜怎么着？” “我的个人账号，粉丝已经突破六万大关了，六万啊！这在慢脚平台已经算是不小的网红了！” 他脸上洋溢着自豪和期待，等待着夏楚楚惊讶和崇拜的目光。 然而夏楚楚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如同春花绽放，明媚动人，但看在崔弈臣眼里却格外刺眼。 “哈哈哈，崔弈臣，我当你说什么大事业呢！”夏楚楚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擦了擦眼角，带着点小得意地说道。 “摇花手？慢脚六万粉丝啊，这算什么呀！我在抖阴上随便拍点自己的颜值视频，偶尔跳跳舞，粉丝都快十万了好吗。”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言，听到夏楚楚提起她那个抖音账号，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吐槽了一句：“你那拍摄技术和剪辑水平，确实挺随便的，构图光线运镜一塌糊涂。” “全靠颜值硬撑，要是技术好点，粉丝量早就不止这个数了。” 他这话本是随口一说，但说完之后，自己却猛地怔住了！ 一个极其重要的事情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2009年！ 这个时间点！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抖阴和微信，不是应该还没诞生，或者至少远未达到后世那种普及程度吗？ 怎么现在听起来，好像已经是个相当流行的平台了。 之前他习惯了前世的时间线所以没有察觉，可现在仔细一想，确实古怪。 他立刻拿起手机，快速地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抖阴和其母公司信息。 搜索结果很快跳了出来“抖阴短视频平台由冷言集团旗下微光科技公司于2008年推出并大力推广，依托冷言集团的雄厚资本和资源，发展迅猛……” 冷言集团！ 又是冷言集团！ 陆言的目光凝固在冷言集团这四个字上，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系统面板上那个【魅力人物】萧冷琳。 那个在魔都大厦顶楼，气质清冷如霜仿佛掌控一切的女人形象清晰起来。 借助记忆图景也就是商业版陆言的世界线记忆，她的确有能力把握很多机会。 足以引领冷言集团提前布局多个未来风口行业。 原来如此。 陆言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怪不得…”陆言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一切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什么？”夏楚楚听到他的低语，好奇地追问。 随即又想起他刚才吐槽自己拍照技术差，立刻气鼓鼓地挥舞着小拳头，“臭陆言！你居然还敢嫌弃我的拍照技术，整得好像你多上镜一样！” 说着她不服气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陆言就是一阵连拍。 可无论她从哪个角度拍，无论是抓拍还是摆拍，镜头里的陆言都俊朗得毫无瑕疵。 那优越的骨相和皮相，那自然流露的气质，简直就像是天生为镜头而生的。 看着屏幕里那张帅得让人心跳失衡的脸，夏楚楚自己反倒先不好意思起来，脸颊微热嘴上却不肯认输：“哼！算…算你长得还行吧！” 崔弈臣看着两人又开始了打情骂俏般的互动，尤其是夏楚楚给陆言拍照时那专注又带着点羞涩的样子，心里酸得直冒泡。 连忙用力咳嗽了几声，强行打断这令他心塞的氛围，再次将话题拉回自己身上： “楚楚，以你的颜值和条件，拍那种简单的颜值视频太浪费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强强联手！” 崔弈臣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描绘着自以为美好的蓝图：“你看，我们合作开个账号，内容我都想好了，我们就炒CP，假装是情侣。” “拍点暧昧互动的小视频，以你的美貌和我的影响力，肯定能迅速吸粉，粉丝数量绝对爆炸式增长！到时候肯定赚得盆满钵满！” 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夏楚楚成为网红CP名利双收的美好未来。 倒是夏楚楚听完，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她撇了撇嘴，干脆利落地拒绝道：“炒CP跟你啊，那还是算了吧，听着就怪别扭的。” “……” 崔弈臣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僵住，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尴尬地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感觉自己就像个努力表演却无人喝彩的小丑。 夏楚楚没再理会僵硬的崔弈臣，她转过身，推了推陆言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撒娇和商量： “哎陆言，我刚才看了下，你抖阴粉丝数量都冲到88万了，你现在可是大网红了。” “能不能给我引引流啊？你忘了，你这账号当初还是我建议你开的呢，说起来，这账号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孩子？”陆言被她这个清奇的比喻逗乐了，挑眉看她，“照你这说法，你是妈妈，那我就是爸爸咯。” 第301章 哥你听动静的样子好猥琐 “是啊！”夏楚楚理直气壮地点头，脸上带着点小得意。 “没有我这个妈妈的提议，哪有你这个爸爸现在的88万粉丝，饮水要思源哦。” 看着她那副娇憨又狡黠的模样，陆言笑了笑，没再逗她，爽快地点了点头：“行吧孩子他妈，看在你‘生’了这账号的份上，帮你引流，现在拍个合拍视频。” “好哒！一言为定！”夏楚楚立刻高兴地欢呼起来，甚至还俏皮地吐了吐小舌头，那模样灵动又可爱。 而一旁的崔弈臣，原本还想靠着六万粉丝装一波，结果听到陆言轻描淡写地说出88万粉丝这个天文数字，他整个人都彻底麻了。 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88万？ 这怎么可能！ 他辛辛苦苦摇花手、集结兄弟，才勉强攒了六万粉，已经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可陆言他凭什么？！就凭那张脸吗？ 巨大的落差感和挫败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夏楚楚走到了门口，伸手拉开了房门，脸上带着礼貌却疏远的笑容对着仿佛魂游天外的崔弈臣说道：“崔弈臣，你还有别的事吗？我们准备拍视频了。” 这逐客令下得如此明显。 崔弈臣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最终只能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 “我…我没事了，楚楚你你注意安全，别太累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般挪出了房门。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清脆的关门声，仿佛将他与门内那个充满欢声笑语和亲密氛围的世界彻底隔绝。 “不~！” 崔弈臣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希望。 身后一阵极其应景、带着悲凉旋律的手机歌声在他身后响起：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天地~一片~苍茫……” 崔弈臣茫然地回过头，只见他的表弟徐东升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剪梅》的MV。 音量开得不大不小，恰好营造出一种极其悲怆的氛围。 徐东升还故意用沉痛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为他配上一曲命运的悲歌。 “狗东西！！！” 崔弈臣积压的所有羞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如同暴怒的雄狮，朝着还在那配音的徐东升扑了过去，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 当然打的倒是不重。 “我让你飘！我让你萧萧！我让你苍茫！你是不是找死！！！” “啊啊啊！哥我错了，别打了，我就是看你气氛到了给你配个BGM！哎呦！” 徐东升揉着被表哥捶得有点疼的后脑勺，龇牙咧嘴地跟着失魂落魄的崔弈臣回到了对面的家。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可能存在的目光，徐东升看着表哥那副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样子。 倒是难得地动了动他那不太常用的脑筋，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哥，要我说啊，你也别光顾着生气了。” “我琢磨着，像夏楚楚学姐那样的女生，眼光肯定高，她们喜欢的，多半是那种学习好有内涵的男生。” “你天天带着你那帮职高兄弟摇花手，拍些呃…挺有特点的视频，她肯定觉得你不务正业，看不上眼啊。” 徐东升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不行你以后就收收心，好好搞学习吧，把成绩提上去，考个好大学，那才叫正途，别整天琢磨这些虚头巴脑的了。” 崔弈臣没吭声，默默地走到阳台，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夏楚楚家的窗户。 耳朵更是竖得像天线，拼命想要捕捉到一丝一毫从那边传来的动静，哪怕是模糊的笑声也好。 可厚重的墙壁和紧闭的窗户隔绝了一切，他只听到了楼下街道隐约的车流声和自己有些烦躁的心跳。 徐东升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吐槽道：“哥，你也太猥琐了吧？还趴这儿听动静，跟个变态似的……” “滚！”崔弈臣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掐灭了烟头，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后的颓然，又混合着一丝被说动了的犹豫。 “不过，你小子这话，说得倒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他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可能真是我走错路了，老是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在真正优秀的人眼里，估计就跟猴戏差不多，行！老子以后重心就放学习上了，那破视频，不拍了！” 徐东升见自己的劝学居然起了效果，立刻眉开眼笑拍马屁道：“这就对了嘛老哥，浪子回头金不换！等你考上重点大学，还怕没有漂亮女生喜欢你？” 若是陆言听到这番对话，以他超越时代的眼光，恐怕会为崔弈臣感到惋惜。 在这个网络浪潮即将席卷一切的时代初期，能够敏锐抓住风口，哪怕是摇花手这种看似不入流的内容。 只要能坚持下来，形成个人特色和稳定粉丝群，未来都能获得的回报。 甚至财富自由年入千万也有可能。 另一边，夏楚楚的房间里。 和陆言拍完那个引流合拍视频后，夏楚楚反复观看着成品，越看越满意。 视频里，陆言哪怕只是简单的几个互动和眼神，都显得格外自然好看，自带吸粉光环。 她心里美滋滋的，但嘴上却不肯轻易夸赞，只是扬着下巴，用略带傲娇的语气说道： “哼，没想到你这人还挺上镜的嘛，算你有点用处。” 陆言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小模样，觉得好笑，便故意伸出手，掌心向上，调侃道：“既然有用处，那劳务费结一下？夏富婆。” 夏楚楚眼珠一转，一把抱起在旁边好奇观望的三花猫可可，不由分说地塞到了陆言怀里，笑嘻嘻地说：“喏劳务费，把我家可可送你了，它好像还挺喜欢你的。” 陆言稳稳接住毛茸茸的小家伙，可可在他怀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豪猫！ 他低头看着这只亲人的小猫，笑道：“真的假的，那我可真抱走了，正好我家缺个镇宅的神兽。” 第302章 谁说没有完美犯罪的 “你敢！”夏楚楚立刻护犊子似的想把猫抢回来，两人笑闹作一团。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开门的声音！ 清脆的咔哒声让夏楚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是我妈，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夏楚楚脸色一变，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你快躲起来！去我房间！快！” 陆言其实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正常同学来家里玩而已。 但看着夏楚楚那焦急万分仿佛天要塌下来的样子，他也不想让她为难便点了点头，动作迅速地闪身进了夏楚楚的卧室。 一进房间属于少女的清香便扑面而来。 房间布置得温馨而充满个性，粉色的墙面，随处可见的毛绒玩偶，书桌上摆着化妆品和课本，墙上贴着几张舞蹈比赛的照片和明星海报。 “我躲哪儿？”陆言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那个占据一面墙的大衣柜上，“衣柜里吧。” “不行不行！我衣柜小装不下你。”夏楚楚跟了进来，紧张地直跺脚，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 最终定格在那张铺着粉色卡通被子的床上，“床上快，钻被子里去，用被子把自己盖住！” “好吧。” 陆言有些无语，但还是依言照做。 掀开柔软的被子，一股更加浓郁的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洗发水沐浴露和少女特有体香的温热气息。 刚躺下，准备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手却在身下摸到了一个有点硬邦邦的东西。 拿出来看，居然是一只卷成团看起来还没洗的白色短袜。 陆言额角划过几道黑线，低声吐槽：“夏楚楚你这小妮子，也太不讲究卫生了吧。” 默默地把袜子扔了出去，然后迅速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 门外。 穿着得体职业套装身姿绰约风韵犹存的夏婉茹女士走了进来。 妇人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但依旧难掩其优雅干练的气质。 她和夏楚楚有七分相似的眉眼，但更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韵味和严厉。 “楚楚，在家吗。”夏婉茹一边换鞋，一边扬声问道。 “在……在呢妈！”夏楚楚连忙从房间里跑出来，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声音却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发飘，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可爱，“怎么啦妈妈？” 夏婉茹放下包，走到客厅，有些好笑地伸手轻轻揪了揪女儿的脸蛋。 “多大姑娘了，说话还嗲声嗲气的，好好说话。” “我有点累歇会儿，对了你没事的话，去把晚饭准备一下，我顺便去你房间，把你那些换下来的衣服床单被套都收拾收拾，该洗的洗了。” “啊？不用了妈！我自己来就行！” 夏楚楚一听这话，魂都快吓飞了，连忙摆手。 老妈夏婉茹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说着就已经朝着她的卧室走去：“跟你还客气什么，你洗不干净，还是我来吧。” 夏楚楚看着妈妈走向房间的背影，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陆言还蒙在被子里，还有那只被她随手扔在床上的臭袜子的画面。 完了！全完了！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在夏婉茹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时，抢先一步挤进了房间。 旋即迅速转身用身体若有若无地挡在床前，脸上堆起一个极其勉强讨好的笑容：“妈真不用，我…我那个，其实正准备自己洗呢，袜子我都找出来了！” 夏婉茹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被扔在床脚地上的那只白色短袜，她嫌弃地皱了皱眉，弯腰捡起来。 “你看看你，小姑娘家家的，袜子就这么随手扔地上，像什么样子！” “我错了妈，我这就收拾。”夏楚楚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紧张地瞥向床上。 她能清晰地看到，被子底下那个人形凸起正在小心翼翼地往床内侧蠕动，试图缩小存在感。 夏婉茹没注意到女儿的异常，她的注意力放在了床铺上，伸手就要去掀被子：“来，别磨蹭了，帮我一起把被套拆下来，今天天气好，都洗了晒晒。” “不行！”夏楚楚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猛地一个飞扑，直接跳上了床，整个人呈大字形趴在了被子上。 正好将试图蛄蛹的陆言严严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她抬起头对着一脸错愕的妈妈，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道： “妈~我突然觉得好困啊，我想先睡一会儿，真的，被套我自己拆，衣服我自己洗，求你了妈~你就让我先睡会儿嘛~”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往下压了压，确保被子底下的人动弹不得。 而被压在下面脸几乎完全埋进柔软床褥和夏楚楚腿间的陆言，此刻内心是崩溃的。 少女身体的重量和温热隔着薄薄的被子传来，尤其是那双腿，几乎完全覆盖了他的口鼻。 让他呼吸变得极其困难，又不敢大力挣扎，只能拼命忍着，内心疯狂吐槽这倒霉的潜伏任务。 谁说没有完美犯罪的，整得陆言都有点怀疑夏狐狸在公报私仇。 夏婉茹看着女儿这副反常趴在床上不肯起来的样子，疑惑地捋了捋额前的头发。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看女儿那副架势，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行吧，那你睡会儿吧，睡醒了记得把该洗的都洗了，别又偷懒。” “嗯嗯知道了妈，你最好了。”夏楚楚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夏婉茹又狐疑地看了一眼床上鼓鼓囊囊的被子，总觉得那形状有点过于饱满了。 但也没多想，转身走出了房间，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听到房门咔哒一声关紧，夏楚楚这才彻底地放松，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软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了陆言那张因为缺氧而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脸。 “抱歉啊，小言子…言哥哥。”夏楚楚看着他那副惨样，又是愧疚又是想笑，连忙小声道歉。 陆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夏楚楚，我差点命交代在你这了。” 第303章 盛宴集团，前往龙安市 在夏楚楚掩护下，陆言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离开了她家所在的单元楼。 走路带风穿过略显昏暗的楼道，正准备走出大门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就在门口与一个匆匆进来的身影差点撞个满怀。 “哎呀！” 一声轻呼响起。 陆言反应极快，在对方即将失去平衡的瞬间，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入手处是柔软布料和纤细骨骼的触感。 那是一个穿着简洁白色连衣裙的女生，长发披肩气质温婉。 女生惊魂未定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可人的脸庞。 “嘉嘉！你没事吧？！”女生旁边一个打扮颇为洋气穿着时髦的闺蜜。 “喂！你这个男生怎么走路的！不长眼…” 可当她看清扶住自己闺蜜的那个男生的正脸时。 后面所有指责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声短促的带着惊艳的“啊。” 只见眼前的男生，身高腿长，至少有一米八三，简单的衣着掩不住他挺拔出众的身姿。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那张脸，五官俊朗得如同精心雕琢，皮肤干净，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 男生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种清冷又吸引人的气场，仿佛是从青春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没事吧，李嘉嘉？你住这里吗。”陆言看清被自己扶住的女生，也微微有些意外，随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手上微微用力帮助她完全站稳。 他没想到会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了同校高二二班的同学李嘉嘉。 印象里，李嘉嘉是走性感风的，跟眼前白色连衣裙还挺反差的。 “啊，陆言同学？”李嘉嘉被扶稳后，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她下意识地捂住嘴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在小区门口差点撞到人，而这个人偏偏是学校里那个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的陆言。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种命中注定般的奇妙错觉。 “挺巧的，我是来找朋友玩的。”陆言松开手，语气自然地解释道，算是回答了李嘉嘉那句无意识的疑问。 感受到陆言手心残留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连衣裙布料传来，李嘉嘉更加不好意思了，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是我没看清楚路，不好意思啊。” “我的问题，走得太急了。”陆言笑了笑，并不在意，他朝两位女生挥了挥手，“学校见。” 说完，他便迈开长腿，快步离开了，背影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拔。 直到陆言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那个洋气闺蜜才仿佛如梦初醒般，猛地抓住李嘉嘉的胳膊，激动地摇晃起来。 “我的天！嘉嘉！刚才那个男生……好帅啊！！！帅得有点不真实了！他是你们一中的吗？” “这种级别的帅哥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比我们艺校公认的校草还要帅出一个银河系，太离谱了吧！” 李嘉嘉被闺蜜晃得头晕，心里却因为闺蜜对陆言的夸赞而泛起一丝小小的得意，她微微扬起下巴哼了一声。 “哼，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你又接触不到。” “切！”闺蜜不满地撅起嘴，“我看你就是想私藏，不够意思，下次去你们学校找你，你必须指给我看！” 两个女生笑闹着走进了楼道。 已经走到小区外的陆言，脸上的轻松神色却瞬间收敛。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张伟明律师的加密短信。 短信内容言简意赅，却透着一股紧迫。 【陆先生，情况紧急。】 【盛宴集团部分高层联合，借口近期市场波动及集团战略调整，拟于明日临时股东大会上提出定向增发议案，意图稀释您所持有的10%股权，并可能伴随其他不利于小股东的动作。】 【来者不善，需您亲自到场应对，我已订好今晚前往龙安市的机票，一小时后机场见。】 陆言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变得锐利。 商场的硝烟，比他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直接。 这分明是一场围猎。 针对他的逼宫戏码。 陆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张伟明的电话。 “张律师，短信收到，具体情况车上详谈，你开车过来接我，位置我发你，我们直接去机场。” 电话那头的张伟明显然早已准备就绪，立刻应道：“好的陆先生，我马上出发，预计二十分钟内到达！” 挂断电话，陆言又迅速拨通了班主任何凤的电话。 “何老师您好，我是陆言，家里临时有非常重要且紧急的事情，需要我立刻去一趟龙安市处理，明天可能需要请假一天。” 何凤老师对陆言印象极好，知道他并非无故请假的学生。 再加上陆言的学习成绩提升迅猛，便很痛快地答应了：“好的陆言，事情紧急的话你就先去处理，注意安全，假条回来再补，我会跟科任老师打好招呼。” 一切安排妥当，陆言站在街边，傍晚的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望着车水马龙的道路，眼神平静却深邃。 龙安市，前世那座让他无处安身的省会城市，这一次再去，十万旌旗斩阎罗！ 安排完学校的事务，陆言略一沉吟，又拨通了父亲陆知秋的电话。 有些事，需要一个合理的由头。 老妈问的会多，联系老爸也是为了省麻烦。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陆知秋带着点车间噪音的嗓音：“喂小言？有事吗。” “爸，”陆言语气轻松，如同在说一件寻常小事，“我明天跟朋友约好了，去龙安市玩两天，看看省会长啥样，顺便逛逛大学城，感受下氛围。” “龙安市？”陆知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怎么突然想起去那儿了，就你自己吗，跟哪个朋友？”作为父亲，他对儿子突然要出远门还是本能地有些担心。 “嗯，就一两个同学，之前约好的。”陆言含糊地带过具体人员，随即抛出了一个让陆知秋无法拒绝的理由。 “爸，你放心，我这次月考不是考了全校第二吗，就当是给自己放松一下，奖励奖励。” “而且去省会看看，也能开阔下眼界，对以后填报志愿也有帮助。” 第304章 盛宴的内部问题 果然，听到全校第二这个硬核成绩，陆知秋语气里的疑虑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欣慰和骄傲。 儿子最近成绩突飞猛进，人也变得越发沉稳有主见，他这个当爹的自然是支持的。 “行去吧。”陆知秋爽快地答应了，还不忘关切地问道，“身上钱够不够，不够爸让你妈再给你转点，出门在外，别亏着自己。” 感受到父亲的关心，陆言心里一暖，语气也柔和了些：“不缺钱爸，我之前帮人做了点小设计，攒了些零花钱够用了。” “好！你小子现在有本事了。”陆知秋哈哈一笑，不再多问，只是郑重叮嘱道。 “注意安全，到了地方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知道了爸，放心吧。” 挂断电话，陆言轻轻吐了口气。 家庭这边的障碍算是顺利扫清。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张伟明律师严肃而干练的脸庞：“陆先生，请上车。” 陆言拉开车门，坐进舒适的后座。 车子立刻启动，汇入傍晚的车流，朝着云海市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后退，陆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开始梳理张伟明在车上低声汇报的关于盛宴集团股权之争的更多细节，以及接下来可能面对的局面。 叮咚！ 【SSR任务：盛宴股权保卫战。】 【任务要求：完美解决因集团内部斗争引发的股权稀释危机，确保自身10%股权价值不受侵害，并在董事会中初步建立影响力。】 【任务奖励：根据任务完成度（股权保全度，影响力提升度，对手压制度）综合评定，发放对应SSR级奖励。】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陆言的眼神更加专注。SSR级别的任务，意味着难度和回报都远超寻常。 车内陆言不再耽搁，直接向张伟明询问关键信息：“张律师，把你知道的，关于这次发难的几个主要人物，以及他们可能的动机和依仗，详细跟我说说。” 张伟明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调出资料，语速平稳地介绍：“陆先生，目前来看，主导这次行动的主要是两位董事。” “一位是主管生产的副总，王振山，他是集团元老，持股8%，作风强硬，在供应商和生产线方面根基很深。” “另一位是负责营销的副总，李美娟，持股5%，人脉很广，尤其与几家大的分销商关系密切。” “他们联合了另外几个小股东，持股加起来大约有12%。” “他们的理由？”陆言追问。 “表面理由是集团需要大量资金进行品牌升级和渠道扩张，定向增发是为了集团长远发展，避免资金链断裂。” “但根据我的分析，”张伟明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 “更深层的原因，一是您这10%的股权来得突然，打破了他们原有的平衡和掌控力，二来他们可能想借此机会，将您这个外来者和年轻股东边缘化，甚至逼您出售股权。” 陆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就是说，他们一个掌握生产，一个掌握销售，自认拿住了集团的命脉，觉得我这个学生股东好拿捏。” “可以这么理解。而且他们选择在临时股东大会上突然发难，就是打一个时间差，让您没有充分时间准备和联络其他股东。” “时间差……”陆言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脑中飞速运转，“那就看看，是谁更快吧。” 两人一路交流，直到抵达机场，办理登机手续。 无论是候机厅还是登机过程中，陆言那出众的颜值和挺拔的身姿都吸引了众多目光。 尤其是几位空姐，在为他们引导座位时，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低声交换着惊艳的眼神。 落座后，陆言闭上眼，看似在休息，实则心中已然搭建起初步的应对框架。 对手的优势在于盘根错节的内部关系和突然袭击。 而他的优势除了这10%的股权，或许还在于对方的轻敌，以及他超越年龄的冷静和系统赋予的洞察力。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龙安市国际机场。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熟悉却又因心境不同而显得崭新的机场景象。 陆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前世，他从龙安市一所普通的三本大学毕业后，带着一张含金量不高的文凭，在求职市场上屡屡碰壁，最终只能灰头土脸地回到家乡云海市。 那时他身高不足一米六，体重超过两百斤，年纪轻轻就面临地中海危机，成为了亲戚邻居口中读书没用的反面教材。 每一次被嘲笑，都像一根针扎在他本就自卑的心上，那种失败者的屈辱和无力感，几乎贯穿了他整个黯淡的青年时代。 而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深吸一口气，将前世的阴霾彻底驱散，眼神恢复清明与坚定。 整理了一下衣领，他率先站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向舱门。 接机口处，几名穿着正式、气质精干的男女早已等候在此。 为首的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性。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职业套裙，身姿窈窕，容貌秀丽，气质干练中透着一丝不易接近的冷艳。 手中举着一块简洁的电子牌，上面写着接陆言先生。 当陆言和张伟明律师走到他们面前时，这几人明显都愣了一下。 他们的目光在陆言年轻俊朗的面容上停留了数秒，脸上难以掩饰地露出了惊讶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虽然早知道这位新股东很年轻，但亲眼见到如此颜值如此出众的本人，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那位漂亮的女助手最先反应过来，她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清脆悦耳，带着职业化的恭敬。 “您好，您就是陆言先生吧，我是盛宴集团董事长秘书，苏念真。” “奉董事长之命，特来迎接您，这位是张伟明律师吧，欢迎二位来到龙安市。” 第305章 神颜降临！女员工们的震惊 苏念真的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过陆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和好奇。 陆言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我是陆言，辛苦苏秘书和各位来接机，时间紧迫我们先去酒店，路上我需要了解更详细的情况。” “好的陆先生，车已经备好，这边请。”苏念真立刻侧身引路，动作干净利落。 一行人快步走向机场出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专属车位，雍容华贵，吸引很多路人的视线。 坐进宽敞舒适的车厢内，苏念真熟练地从车载冰箱里取出矿泉水递给陆言和张伟明。 “陆先生，”苏念真坐在副驾驶，转过身，神色凝重地开始汇报。 “情况比预想的可能更复杂一些，王副总和李副总那边动作很快，他们已经私下接触了多位持股在1%到3%之间的中小股东。” “许诺了一些条件，试图在明天的股东大会上形成多数票优势。” “董事长虽然支持您，但他个人持股也只有15%，而且部分元老倾向于王李二人提出的稳定发展论调。” “所以，很麻烦。” 陆言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瓶身。 他突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苏秘书，集团去年财报显示，盛筵高定线的利润率同比下滑了5%，而夜语潮流线的库存周转率延长了15%” “王副总和李副总，对此有什么公开的解释或者改进方案吗？” 苏念真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诧。 这位年轻的陆先生，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仅抓住了股权斗争的核心，还精准地点出了集团目前业务上两个最关键的痛点！ 而且这两个问题，恰恰分别对应着王振山和李美娟分管的领域。 不可小觑。 她收敛心神态度更加郑重：“王副总的解释是高端市场竞争加剧和原材料成本上升，李副总则归咎于电商冲击和消费趋势变化。” “具体的改进方案……在之前的会议上，他们更多是强调需要更多资金投入，但方案细节比较模糊。” 陆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 “我知道了，先到酒店，我需要看更详细的业务数据和这次定向增发的具体议案全文。”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龙安市繁华的街道上，陆言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中已然有了更清晰的谋划。 一夜无话，陆言在酒店房间里仔细研究了张伟明和苏念真提供的所有资料，直到深夜。 第二日上午九点，几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停在了盛宴集团总部大厦楼下。 早已接到通知的集团接待人员列队等候，神色间带着一丝紧张和好奇。 他们都听说了，今天有一位持有股权的神秘新股东要来参加临时股东大会，据说非常年轻。 当中间那辆劳斯莱斯的车门被随行人员拉开。 一道身影迈步而出时，所有等候在门口的人，包括路过的一些集团员工，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陆言身穿系统奖励的【盛夏之夜】UR套装。 极致简约的纯白衬衫，面料带着不易察觉的微光，触感冰爽丝滑，完美贴合着他挺拔而不显魁梧的身形。 合体的深色长裤勾勒出他修长笔直的双腿线条。 这套装扮将他清爽干净的气质衬托到了极致，在清晨的阳光下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但他吸引目光的，远不止是这身剪裁完美的衣服。 更是他那张经过系统多次优化俊朗得毫无瑕疵的脸庞。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带着很强的性张力。 眉眼之中带着淡淡的凝重之色，让其略显肃穆。 清冷高贵的气质与从容，让他更富有魅力。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从财经杂志封面走下来的模特。 男生像是某个古老世家精心培养的贵公子，气质卓然与周围商业化的环境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 让人忍不住想起那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我的天……好帅！不是说今天开董事会吗？这人是哪个董事家的公子吧？” “这颜值，这气质，高富帅三个字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太有范儿了！跟偶像剧里的财阀继承人一模一样，不，比那还有感觉！” “逆天了，这建模脸……老娘玩的乙女游戏里的CG都没他精美！” “他到底是谁啊？新来的代言人？不对啊，今天这阵仗不像是迎接二代的。” 窃窃私语和低低的惊呼声在人群中蔓延，不少大厦里赶着上班的女员工都忍不住放慢了脚步，目光牢牢地黏在陆言身上。 没一会，几乎整座大楼的女员工都探出头望向那万众瞩目，神秘充满魅力的青年。 苏念真和张伟明律师一左一右，稍后半步跟在陆言身后。 苏念真依旧是那副干练冷艳的模样，张伟明则表情严肃。 他们的簇拥，无形中更增添了陆言的气场，犹如护卫在君王身侧的骑士。 此刻的陆言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唇枪舌剑，已然悄然开启了来自兰陵王的【破阵之瞳】。 虽然他将那份属于沙场的凌厉杀气和威慑力压制到了最低程度，但那双眼睛依旧变得比平时更加深邃锐利。 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一切虚妄。 一种无形冰冷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淡淡弥漫开来。 让那些原本只关注他颜值的人，在与之目光接触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心生凛然，下意识地收敛了过于外露的情绪。 青年此刻就是内敛却又张扬的王。 普通人，如何与王对视？ 他步伐沉稳，目不斜视地朝着大厦入口走去，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恍若未闻。 苏念真快步上前引路，一行人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堂，径直走向通往顶层董事会议室的专属电梯。 电梯内，苏念真最后低声提醒：“陆先生，王副总和李副总他们已经到了，另外有几位持股在3%以下的中小股东也提前到了，看样子是被他们拉拢过去的。” 陆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神平静无波。 第306章 股东大会 电梯门在顶层无声滑开。 早已等候在会议室外的助理立刻躬身引路。 当陆言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时，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圆形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 主位空着，那是留给董事长的。 左右两侧分别坐着一些中年或老年男女，大多气质沉稳，衣着考究，正是盛宴集团的各位董事和持股较多的股东。 当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时，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片刻的愣怔和难以置信。 坐在左侧首位的，是一个身材微胖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 王振山皱紧了眉头，上下打量着陆言，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在其臃肿的身侧坐着一位风韵犹存穿着香奈儿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 李美娟先是惊艳于陆言的容貌，随即嘴角便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 太年轻了，对付这种小孩子，她感觉十拿九稳。 其他股东也是面面相觑，低声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这就是那个手握10%股权的新股东？ 这也太年轻了！长得跟明星似的，能懂什么企业经营？ 这种念头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这位就是陆言先生？”王振山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质疑口吻。 “真是年轻有为啊。”他把年轻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陆言没有理会他话语中的刺，径直走到标有他名字的座位前的大股东的位置。 优雅落座，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王振山和李美娟身上，声音清朗，不带丝毫怯场： “各位好，我是陆言，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开场白简单直接，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镇定气场。 没一会，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但眼神锐利的董事长秦海在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在主位坐下。 浑浊的目光扫了眼陆言，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沉声道：“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今天的临时股东大会，主要议题是关于王振山副总和李美娟副总联合提出的，为集团品牌升级与渠道扩张进行定向增发的议案。” 会议正式开始。 王振山立刻接过话头，开始阐述他的理由，语气激昂：“各位董事，各位股东，我们盛宴集团正处在一个关键的转型期！” “高端市场，盛筵线面临国际大牌的挤压，利润空间不断被侵蚀，潮流市场夜语线需要应对电商冲击和快速变化的消费者口味。” “不投入，就是等死！这次定向增发，是为了给集团注入新鲜血液，是为了抢占未来十年的市场先机！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利益！”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不少被他私下沟通过的股东都微微点头。 李美娟也适时补充，声音柔媚却带着煽动性：“王总说得对。” “现在市场竞争多激烈？我们必须加大营销投入，巩固线下渠道，同时拓展线上新零售。” “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这次增发势在必行，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都希望看到自己的资产增值，而不是缩水吧？” 两人一唱一和，试图将增发议案塑造成拯救集团的唯一良方。 等到他们说完，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挺拔的身影。 那从进来后就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聆听的年轻股东陆言。 王振山更是带着一丝挑衅看向陆言：“陆先生，你虽然年轻，但也是集团的重要股东了，对此有什么高见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言缓缓抬起头，【破阵之瞳】带来的冷静洞察力让他清晰地捕捉到在场每个人细微的表情变化。 敲了敲会议桌，陆言没有直接回答王振山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放在其身上，语气平和却如同手术刀般精准： “王副总，您提到盛筵高定线利润下滑，归因于市场竞争和成本上升。” “那么我想请问，在过去一年里，集团在供应链优化成本控制方面，具体采取了哪些有效措施？” “财报显示，我们的原材料采购成本同比上升了8%，但同期国际同类原材料价格指数仅上升了3%” “这额外的5%成本差异，出自哪里？是供应商选择问题，还是内部管理环节存在冗余。” 语速不快，每一个字却都像重锤敲在王振山的心上！ 王振山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上来就直接戳他最核心的业务领域，而且数据如此精准。 居然不是个酒囊饭袋，怪了。 “这…这涉及到具体的商业机密和采购细节。”王振山试图含糊其辞。 陆言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目光转向李美娟继续说道：“李副总，您强调营销和渠道的重要性。” “但据我所知，夜语品牌去年营销费用增加了20%，但销售额仅增长了5%，库存周转率反而延长。” “请问，增加的营销费用具体投向了哪些渠道？投资回报率如何评估？” “对于库存积压问题，除了申请更多资金，营销部门是否有具体的渠道优化方案？” 一连串询问让场面如湖水般沉静下来。 李美娟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陆言提出的这些问题，恰恰是她报告中最经不起推敲的地方。 陆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开始露出思索神色的股东，声音清晰而有力。 “各位，我并不反对集团发展，也认同转型升级的必要性。” “但是，发展不能建立在模糊的规划和空洞的口号上。” “在没有看到清晰可靠的资金使用计划之前，盲目增发，稀释所有股东权益，这不是解决问题。” “这是在掩盖问题，甚至可能是在为某些人的管理失职买单！” 此话一出秦海缓慢点头，明显认可陆言此话。 “我认为，当务之急，不是急着向股东要钱，而是应该成立一个由独立董事和股东代表组成的专项小组，首先理清现有业务的核心问题。” 第307章 平息第一波攻势 “对王副总和李副总提出的瓶颈进行彻底的审计和评估，拿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后，再讨论资金需求，才是对集团对每一位股东负责任的态度。”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陆言这番逻辑清晰气场强大的发言镇住了。 几个原本被王、李二人说动的小股东，此刻也露出了犹豫和反思的神色。 王振山和李美娟脸色铁青，他们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这人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学生仔，而是一个拥有敏锐商业洞察力和强硬手腕的对手。 失策了。 董事长秦海看着陆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老人清了清嗓子沉声道：“陆言股东的提议很有见地，我认为在情况没有完全明晰之前，贸然进行增发确实不妥。” “我提议，暂时搁置增发议案，优先成立专项小组，彻查业务问题。同意陆言股东提议的请举手。” 会议室内，短暂的沉默后，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的手举了起来。 王振山和李美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挫败。 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竟然被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股东生生扭转了局面。 但两人也没办法，只能先忍下来。 陆言坐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盛夏之夜】套装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衬得他如同一位刚刚赢得了首场战役的年轻君主。 身姿绰约气质冷艳的苏念真安静地站在陆言身后，目睹了董事会全程的交锋。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她紧紧攥着玉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心潮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澎湃不已。 原本以为，这位年轻得过分颜值逆天的股东，或许只是凭借背景或运气获得了股权。 面对王振山李美娟这等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恐怕会手足无措，甚至需要董事长出面维护。 可她万万没想到，陆言不仅没有丝毫怯场，反而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仅凭提问和沉稳的气场就轻易撕破了对方冠冕堂皇的伪装，直指问题核心。 生生扭转了局面！ 这份洞察力，逻辑推理能力，还有临场不乱的气度，哪里像一个高中生？ 简直比许多浸淫商场多年的精英还要老辣！ 敬佩。 这是苏念真此刻心中最真实的感受。 她看着陆言那挺拔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颗正在冉冉升起，未来必将光芒万丈的商界新星。 董事长秦海笑呵呵地宣布散会，那笑容比会议开始时真切了许多。 王振山和李美娟脸色铁青，两人阴狠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陆言，最终一言不发，带着满身的低气压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陆言神色依旧淡然，并没有因为暂时的胜利而流露出任何得意。 因为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并未响起，【SSR任务：盛宴股权保卫战】依然显示“进行中”。 这说明王李二人绝不会就此罢休，肯定还有后手。 会后，董事长秦海特意将陆言请到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单独交谈。 苏念真和张伟明律师则在外间等候。 当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陆言和秦海并肩走出时，苏念真敏锐地察觉到，董事长看向陆言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赞叹和重视。 秦海用力拍了拍陆言的肩膀，发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陆言啊，你目前是在哪里读书？” “云海市一中，高二。”陆言礼貌地回答。 “云海一中，好地方，真是英雄出少年。”秦海连连点头，随即对苏念真吩咐道。 “念真，陆小友难得来龙安一趟，你把手头不太紧急的工作先放一放，好好招待，务必让陆小友宾至如归。” “好的董事长，您放心。”苏念真立刻起身，恭敬地应道，看向陆言的眼神更加不同。 能得到董事长如此看重和亲自交代，足以说明陆言在他心中的分量。 张伟明律师与陆言握手告别，他需要去处理一些后续的法律文件事宜。 随后苏念真便陪同陆言在盛宴集团总部内部参观了一番。 当这位颜值超高气质出众的新晋风云股东出现在办公区时，无疑又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要知道之前陆言进入大厦的时候可是被众多员工拍摄疯传的，帅气的外表不清楚的还以为是偶像剧的男主角呢。 许多女员工都忍不住假装路过，或者借着送文件的机会，偷偷多看几眼，工作效率肉眼可见地下降，心思早已飞到了陆言的身上。 等到下午，陆言并未急着进行下一步动作，反而对苏念真说道：“念真姐，工作的事情不急。” “我听说龙安市的隆盛寺香火鼎盛，是云省知名的景区，来了不去看看有点可惜。，我想去那里走走，放松一下。” 苏念真有些意外，但立刻点头：“好的，陆先生，我陪您去。” 她心中暗忖，这位年轻的股东，不仅能力出众还懂得张弛之道，确实心态不凡。 龙安市隆盛寺。 坐落于城郊的栖霞山上，历史悠久，香客如织。 前世陆言在大学假期时，为了赚取生活费，还曾背着泡沫箱子，在这里的山道上向游客兜售矿泉水和零食。 那时的他，又矮又胖，穿着廉价的衣服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甚至要忍受一些游客不耐烦的白眼。 如今故地重游，山还是那座山，寺还是那座寺，但他的心境和境遇，却已是天壤之别，令人唏嘘。 开始爬山时，陆言步履轻松，呼吸平稳，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让他应对这种程度的运动绰绰有余。 反倒是跟在他身后的苏念真，虽然平时也有锻炼，但穿着职业套装和小高跟爬这种石阶山路，没多久就有些气喘吁吁，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308章 山上的小插曲 “没事吧，需要休息一下吗？”陆言停下脚步转过身，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拉她一把。 他的手掌干净修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苏念真看着伸到面前的手，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 心里泛起一丝悸动，在现实生活里别人不清楚，可在网络里苏念真是地地道道的手控重度患者。 眼前如此完美的手如果触碰到，她感觉晚上可以不用洗手直接躺床上变成水系大魔导师了。 连忙摆手，强自镇定地说道：“没…没事的，陆先生，我可以的，不用麻烦您。” 她下意识地维持着职业距离和作为年长几岁的姐姐的尊严，婉拒了这位神颜弟弟的帮助。 陆言也不勉强，笑了笑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上走。 颜值超高气质清爽的少年，和一位容貌秀丽穿着职业装的冷艳美女，在登山的人流中格外显眼。 附近的游客无论男女，都若有若无地将目光投向他们，尤其是落在陆言身上的视线，充满了欣赏和好奇。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清凉吊带衫和热裤身材火辣，拥有一头耀眼金发的年轻外国妹子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拿着手机凑了过来，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向陆言问路。 “打扰一下，帅哥？能告诉我大雄宝殿怎么走吗？地图有点看不懂。” 女生一边问，一边用大胆而热情的目光看着陆言，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趣。 陆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用流利而地道的英语回答道： “当然可以，沿着这条石阶再往上走大约五分钟，你会看到一个巨大的青铜香炉，大雄宝殿就在它后面，你不会错过的。” 他的发音标准，语调自然，仿佛英语是他的母语一般。 那金发妹子听得眼睛发亮，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连连道谢，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又看了陆言好几眼，显然是被他的颜值和口语能力双重击中了。 站在一旁的苏念真，眼中再次闪过惊讶。 自认英语水平也不错，但做不到陆言这般流畅自然，忍不住赞叹道：“陆先生，您的英语口语真好。” 陆言一边继续登山，一边随意地说道：“还行吧，交流够用，我最近还在自学德语，感觉也挺有意思的。” 陆言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苏念真：“……” 她感觉自己又被无形中碾压了一次。 高二的学生，在应对复杂的商业斗争之余，还在自学第二门外语？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学习和时间管理能力。 看着苏念真略微有些疲惫却还在坚持的样子，陆言体贴地说道：“念真姐，其实我对这里挺熟的，你要是累了，或者公司还有事，可以先回去休息。” “董事长那边，我会跟他解释的，不用担心。” 听到陆言如此细心和体贴的话，苏念真心中不由得一暖。 这个看似高冷能力超群的少年，原来也有如此温柔照顾人的一面。 与之前在股东会议里气势逼人气质临渊的霸气对比鲜明，很有魅力。 她正要开口说“没关系，我还能坚持”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喧闹声。 只见一群穿着初中校服充满活力的少男少女，呼啦啦地围了过来。 目标直指陆言，他们一个个眼睛放光，脸上带着兴奋和羞涩。 “哇！哥哥你好帅啊！” “你是明星吗？可以跟我们合个影吗？” “哥哥你肯定是练习生对不对？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帅！”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嚷嚷着，把陆言团团围住，纷纷掏出手机请求合影。 陆言被这突如其来的粉丝团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看着孩子们纯真热情的笑脸也没有拒。 好脾气地配合着他们拍照，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 “我不是明星，就是普通人。” “我不信！你太帅了！肯定是偷偷出道的练习生！”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斩钉截铁地说道，引得其他孩子纷纷附和。 苏念真站在一旁，看着被孩子们簇拥着、耐心配合拍照的陆言，终于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笑得合不拢嘴。 阳光下，那个俊朗非凡的少年，此刻少了几分商战时的锐利，多了几分邻家哥哥般的亲和力，那画面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心中暗叹，这家伙还真是走到哪里都这么受欢迎啊。 那群热情洋溢的初中生拍完照心满意足地拿着合影离开了，山道上恢复了短暂的清净。 陆言看着身旁因为爬山和刚才的喧闹而气息微喘的苏念真，很自然地伸出手说道：“念真姐，包给我吧，我帮你拿一会儿。” 苏念真微微一怔，看着陆言那清澈而真诚的眼神，心中又是一暖，没有过多推辞，轻声道了句谢谢，便将肩上那个不算轻的皮质通勤包递了过去。 这看似寻常的一幕，却恰好被一个刚刚爬上来的魁梧青年尽收眼底。 这青年身高接近一米九，体格壮硕，穿着紧身背心，露出虬结的肌肉。 此刻他双眼喷火，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陆言和苏念真，尤其是陆言接过苏念真背包的那个动作，更是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苏念真！！！”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骤然响起，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那魁梧青年一个箭步冲上前，不由分说，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恶风，就朝着陆言的胸口狠狠推去！ 力道之大，显然是含怒而发，想要让陆言当众出丑。 陆言眉头一皱，还以为遇到了什么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他反应极快，在那大手即将触碰到自己的瞬间，脚步轻盈地向侧面一滑，如同移形换影般轻松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那青年没想到陆言身手如此敏捷，自己全力一推竟然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收势不住，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 “噗通！”一声闷响。 在周围游客惊讶的目光注视下，这个一米九的壮汉结结实实地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模样狼狈不堪。 “哎呦！”青年痛呼一声，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沾了一身的尘土和草屑。 第309章 李成儒 顾不上拍打，指着苏念真，脸色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扭曲，厉声吼道：“好啊，苏念真！怪不得你前段时间死活要跟我分手，还拒绝了我的求婚。” “我当你是什么冰清玉洁的玉女呢！原来……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小白脸是吧？你早就跟他勾搭上了对不对！” 李成儒是苏念真分手不久的前男友，性格偏激占有欲极强，一直对苏念真提出分手耿耿于怀。 看到她和一个如此帅气年轻的男子举止亲密，顿时妒火中烧，失去了理智。 “李成儒你干什么！你疯了吗？”苏念真又惊又怒，连忙上前一步，下意识地将陆言护在自己身后。 对着李成儒斥责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陆言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客人，我只是奉命陪同，我们之间分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你自己的问题。” 被护在身后的陆言，看着苏念真那虽然单薄却异常坚定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动。 “奉命陪同？骗鬼啊。”李成儒根本不听解释，反而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更加激动起来，他环视四周故意提高音量，试图引起围观。 “大家快来看看啊！都来评评理，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嫌贫爱富，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白脸，就把我这个谈了多年的男朋友给甩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叫嚣着，污言秽语不断出口，引得更多游客驻足观望，对着苏念真和陆言指指点点。 陆言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原本不想掺和别人的感情纠纷，但这李成儒如此不识抬举，满嘴喷粪，还试图污蔑苏念真的名誉，真是给脸不要脸。 轻轻拨开仍想护着他的苏念真，向前一步。 与此同时，他悄然开启了【破阵之瞳】。 那双原本就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冰冷，仿佛蕴藏着千年不化的寒冰和沙场征伐的戾气。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向李成儒涌去！ 在周围人惊愕的注视下，陆言出手如电，一把揪住了李成儒的衣领。 那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明明李成儒体型壮硕，却被陆言看似轻松地提得脚尖微微离地。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李成儒猝不及防，对上陆言那双冰冷得毫无感情的眼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之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压下去大半，挣扎着想要摆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般牢固。 苏念真吓了一跳，生怕陆言年轻气盛，冲动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急切地低声道：“陆先生，别！别跟他一般见识，放手我们走吧。” 陆言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用那双【破阵之瞳】死死锁定李成儒因为恐惧而有些涣散的眼神。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压，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说话，最好讲点条理，过过脑子，如果不会，需不需要我帮你冷静一下。” 李成儒被这眼神和气势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嘴里却还在虚张声势：“你…你放开我，不讲道理，难道你还敢打我不成？！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陆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种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就胡作非为的货色，他见得多了，也最是看不起。 猛地松开了手。 李成儒踉跄着后退几步，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着陆言，色厉内荏地指着陆言，还想放几句狠话。 然而陆言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他平静地竖起三根手指，目光如同看着一只蝼蚁，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三。” “二。” 他甚至没有数到“一”，李成儒看着他那冰冷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联想到刚才那可怕的眼神和对方轻易制服自己的力量，所有的勇气瞬间消失殆尽。 怪叫一声，再也顾不上面子和叫嚣，转身就像只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朝着下山的方向狂奔而去，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陆言看着他那狼狈逃窜的背影，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可是陡峭的山路，下坡跑这么快，简直是找死。 果不其然，没跑出多远就听到哎呀一声惨叫，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 李成儒显然是慌不择路，脚下一滑，又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这次似乎摔得不轻，半天没爬起来。 周围原本还有些同情或看热闹的游客，见到他这副滑稽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阵哄笑声。 闹剧结束，围观人群渐渐散去。 苏念真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眼神有些空洞和魂不守舍。 被前男友如此当众羞辱污蔑，还牵连了陆言，让她感到既难堪又委屈。 陆言走到她身边，将背包递还给她，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念真姐，没事了，为这种人不值得生气，更不值得影响心情。” 苏念真接过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眼中带着歉意和疲惫：“陆先生对不起，让你见笑了，还连累你，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好，你回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逛逛就好。”陆言理解地点点头。 苏念真再次道谢后，便低着头，匆匆下山去了，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目送苏念真离开后，陆言轻轻吐了口气，将这些不愉快的插曲抛诸脑后。 独自一人，沿着石阶继续向上，漫步在古刹幽静的山林之间。 参天古木，缭绕香火，庄严殿宇，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方才的闹剧，心灵仿佛也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远处山峰里还有淡淡的雾气，若仙人在那修炼一般，萦绕着神秘感。 陆言拿出手机，对着沿途的风景拍照。 苍翠的山峦，飞檐斗拱的寺庙，斑驳的石刻，还有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选取了几个绝佳的角度，拍下了一组构图精美的照片。 打开微信朋友圈，将这组带着禅意与宁静气息的风景照发了出去，配文简单，只有两个字。 “静心。” 第310章 关于她的歌，萧冷琳加上微信 魔都，冷言集团总部大厦。 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黄金，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洒在宽敞而极简的顶层会议室内。 一场关乎集团未来战略方向的高管会议刚刚结束。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那些放在外界任何一个领域都堪称成功人士，很多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高管们。 众人此刻却大多面色紧绷，后背甚至渗出了细微的冷汗，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审判。 让他们如此如坐针毡的源头，来自于长桌尽头，那道背对着夕阳仿佛自身就在发光的身影。 那道传奇身影的头衔太多了。 全国女企业家最崇拜的偶像，商界冉冉升起以铁腕和远见著称的新星，庞大商业帝国冷言集团的实际掌控者…… 所有这些耀眼的光环与传奇般的经历，都汇聚成了一个名字。 萧冷琳。 她坐在那里，姿态优雅而放松，却自然散发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场。 鼻梁上架着一副没有度数的金丝边眼镜，为她极美的容颜增添了几分禁欲的知性美。 一身量身定制的浅灰色女士西装，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形。 五官眉眼仿佛是造物主最精心雕琢的杰作，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让人不敢直视的美。 与萧冷琳的绝美容颜相比，她身上高雅出尘的气质更让人着迷。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的年龄。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如此年轻，却无需任何疾言厉色，仅仅是一个眼神一句平淡的询问，就能让在场这些久经沙场的大人物们如同面对最严厉导师的小学生般，紧张得无所适从。 “就按照会议里我说的方向去布局执行，冷言集团，不需要第二个声音。” 萧冷琳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她说完便率先站起身，没有再看任何人，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会议室里那令人窒息的压力才骤然消散，所有人都如同虚脱般，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彼此对视，眼中都带着心有余悸的庆幸。 萧冷琳回到自己的顶层办公室，这里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魔都的繁华景象。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微酸的肩膀，高强度的工作对她而言已是常态。 拿起私人手机，点开了微信，置顶联系人之一，她的特别助理发来了一段短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盛宴集团总部大楼门口，拍摄角度似乎有些距离，但画质清晰。 只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下，车门打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出。 那人穿着简约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身姿利落。 当他的脸微微侧向镜头时，那张俊朗得无可挑剔的面容显露无疑。 背景声里还能听到挺多女生的惊呼。 男生的双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冰冷，仿佛在维护自身权柄的年轻君王，瞬间抓住了萧冷琳的全部注意力。 萧冷琳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她认出来了。 那个眼神，不会错的。 那种即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内敛却强大的气场。 是陆言。 现实世界里还是高中生的陆言，就是她记忆图景深处，那个曾经在商界翻云覆雨雷厉风行，几乎无所不能的商业暴君陆言。 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青涩的高中生与巅峰时期的商业巨擘，在她心中缓缓重叠。 那抹罕见不加掩饰的笑容，让不远处垂手侍立等待进一步指示的孙密心中一惊。 随即涌起巨大的好奇。 她跟在萧冷琳身边这段时间，也逐渐了解这位老板兼心中偶像的性格。 冷静，自制，喜怒不形于色是她的一贯标签，能让她露出这样的笑容，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果然一样，那眼神，跟他一模一样。”萧冷琳低声自语，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陆言的脸庞。 但随即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幽怨浮上心头，“不对，陆言你既然就是他，为何不来找我，还是忘了，还是另有原因。” 她放下手机，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没有文件，只静静地躺着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一枚设计极其简约却透着不凡质感的铂金戒指映入眼帘。 戒指内侧，清晰地刻着两个花体字母LX。 L代表陆言，X代表萧冷琳。 看着这枚戒指，萧冷琳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深邃，仿佛透过它，看到了许多尘封的往事与未尽的约定。 思考了很久，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新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言简意赅的消息发送过去： “陆言微信发我。” 几乎是信息发出的瞬间，钟玲就立刻回复： “好的，萧总，马上。” 效率极高。 很快，一串微信号码就发了过来。 萧冷琳那双好看得如同蕴藏着星辰的眼眸，专注地落在手机屏幕上。 她复制号码，打开微信添加好友的界面，粘贴发送申请。 动作一气呵成，带着她一贯的果决，只是微微加快的心跳，泄露了她此刻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心绪。 …… 与此同时，陆言刚刚从隆盛寺下山。 正走在林荫石阶上，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微信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片繁华都市的璀璨夜景，看不出具体是哪里，昵称只有一个简单的“.”，验证信息更是空白。 “哪个同学换小号了？”陆言心下有些疑惑，以为是哪个同学恶作剧或者换了新号加他，也没多想，随手点击了通过。 就在他通过验证的瞬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叮！检测到魅力人物对宿主好感度提升！】 【魅力人物：萧冷琳】 【当前状态：好感度未知（状态剧烈浮动中，暂未稳定确定）】 【当前人物解锁程度：7%→ 12%】 陆言脚步猛地一顿，瞳孔微缩！ 萧冷琳？ 那个冷言集团的萧冷琳。 她加我微信？ 而且好感度虽然未知，但解锁程度竟然一下子提升了5%。 他立刻低头，再次看向那个刚刚通过的好友界面。 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萧冷琳本人！ 第311章 千万粉丝网红，林妙然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在对话框里打字，直接问道： “你是萧冷琳吗？” 信息发送出去后，对面陷入了沉默，迟迟没有回复。 陆言握着手机，心中念头飞转。 系统提示，解锁程度提升，意味着他与这位关键魅力人物的关联更深了，但好感度未知且剧烈浮动，说明对方此刻心情极为复杂。 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回复，准备收起手机时，屏幕终于亮了。 对方发来的第一条消息，不是一个肯定的回答，也不是自我介绍，而是一个看似没头没脑的问题。 “你现在还戴那副黑框眼镜吗。” 陆言看着这个问题，愣住了。 黑框眼镜？他从来不近视啊。 前世今生都没有戴眼镜的习惯。 本能地想要回复“我不近视，不戴眼镜”。 但话到嘴边，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萧冷琳记忆里的商业暴君陆言就是戴着黑框眼镜一丝不苟的样子。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确认。 陆言沉吟片刻，放弃了直接否认的念头，谨慎地回复道：“我现在不戴了。” 这个回答，既没有承认自己戴过，也没有完全否定。 信息发出去后，对面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等待验证通过时更加漫长，仿佛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那汹涌澎湃的心绪。 许久。 就在陆言以为对话可能就此结束时，萧冷琳发来了第二条消息。 “有关于我的歌吧。” 陆言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立刻回复道： “有，等我发布。” 言简意赅，却做出了承诺。 “好。” 萧冷琳的回复同样简短。 之后，对话框里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再主动发起话题。 陆言是因为系统提示好感度尚未稳定，不敢贸然多言，生怕说错什么导致波动。 毕竟魅力系统模板所带来的魅力人物体系他目前也没有深入了解过，甚至还不清楚是否除了萧冷琳外还有其他魅力人物。 所以回答格外小心点。 也就在这时，系统的任务提示再次响起。 【触发好感度任务（萧冷琳）：发布一首关于她的歌曲。】 【任务要求：歌曲需能触动目标内心，引发共鸣。】 【任务奖励：钥匙（可开启萧冷琳为你准备的成年礼物）】 【时间限制：宿主十八岁生日之前。】 他正思考着该去哪里找个安静的地方直播或者录歌。 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微信视频通话的邀请铃声。 来电显示林妙然学姐。 陆言有些意外，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一张清纯可人带着甜美笑容的大学生脸庞出现在画面中。 正是拥有千万粉丝的网红学姐林妙然。 她似乎是在室内，背景有点像大学寝室。 “陆言弟弟！”林妙然看到陆言的脸，立刻开心地挥了挥手，声音清脆悦耳。 “我看到你朋友圈发的照片啦！你来龙安市的隆盛寺了是吧，怎么样，风景不错吧，你晚上有事吗？” 她这通视频来得突然，声音又甜又清晰，引得旁边几个正在等女朋友上厕所的男生都忍不住侧目，好奇地看向陆言这边。 “嗯刚到龙安不久，晚上暂时没事，学姐你这是在学校寝室？”陆言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回答道。 “不是啦，你等等哈，我马上过去接你，发个定位给我！”林妙然语气雀跃，说完也不等陆言详细回应，就急匆匆地挂断了视频，只留下一个共享位置的请求。 陆言看着她这副热情洋溢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但还是把自己的实时位置发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一辆贴着粉色车衣造型拉风的保时捷911跑车，带着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缓缓驶到了陆言所在的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踩着精致高跟鞋的修长美腿。 随后林妙然整个人从车里走了出来。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充满青春活力的时尚裙装，妆容精致笑容甜美。 整个人清纯漂亮到令人发指，瞬间成为了整条街最靓丽的风景线。 “卧槽！快看！美女！” “还是白富美！这车，这颜值……绝了！” 路人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这位吸引了所有目光的白富美，却径直走到了路边那个同样颜值逆天的帅哥面前，脸上绽放出更加明媚的笑容。 “陆言弟弟，你好啊，我们总算在现实里见面啦。”林妙然笑着说道，走近了才更清晰地感觉到陆言的身高，比她预想的还要挺拔一些。 陆言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那些混合着好奇的目光，他忽然玩心一起，故意提高了点音量，用周围人能听清的音量，对着林妙然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小姐姐你就是电线杆上那个重金求子的富婆啊。” “早知道小广告里的富婆是这种神仙颜值，我还考虑什么钱不钱的，直接就跟您走了。” 这话一出，林妙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陆言是在开玩笑，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也配合着演了起来，故意掐着腰，板起小脸，却掩不住眼里的笑意。 “哼！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敢这么编排姐姐是吧，看我回去不把你腰子给割了。”说着，她还伸出纤纤玉指，作势要去掐陆言的腰。 然而她的指尖刚触碰到陆言腰侧的衣物，就清晰地感受到了其下结实紧绷的肌肉线条。 那硬邦邦的触感，让林妙然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触电般迅速收回了手。 眼神都有些躲闪起来，心里小鹿乱撞，心想这家伙身材这么好的吗。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互动，看在旁人眼里，更是坐实了关系匪浅。 陆言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个玩笑，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粉色的保时捷发出一声悦耳的轰鸣，载着两人汇入车流，迅速离去。 只留下原地几个刚刚上完厕所目睹了全过程的男生。 其中一个男生默默地点燃了一支烟，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保时捷消失的方向。 又下意识地扫视着路边的电线杆，仿佛真的在寻找着什么重金求子的小广告，嘴里喃喃道： “这世道，这么漂亮的富婆，怎么就没让我碰上呢。” 身边的女朋友则没好气地拧了他一把：“看什么看！人家那是郎才女貌！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啊。” 只是她看向保时捷离开方向的眼神里，也难免带上了一丝对林妙然容貌和财富的羡慕。 如果她也如此有钱，必须找那种级别的帅哥狠狠享受。 第312章 可可爱爱萨摩耶姐姐 龙安市的夜晚，被无数霓虹灯点亮，勾勒出高楼大厦的轮廓。 车流如同光的河流，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奔涌，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繁华都市特有纸醉金迷的气息。 月光如水，透过保时捷的前挡风玻璃，柔和地洒在驾驶位上。 林妙然专注地开着车，清纯动人的侧脸在月光和仪表盘微光的映衬下，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美得有些不真实。 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戴着一枚设计精巧的银色吊坠，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而闪烁，更衬托得她精灵族般白皙细腻的肌肤愈发晶莹动人。 陆言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老看我干嘛？”林妙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画着精致淡妆的眼眸微微转动，划过陆言棱角分明的脸庞，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嗔怪。 她心里其实也有些小得意，感觉陆言弟弟真是越看越有型，光是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就够赏心悦目了。 偏偏气质还那么干净出众，连坐在跑车里的姿态都那么自然放松，身材比例更是好得没话说。 “妙然姐开车技术很强。” 陆言收回目光，由衷地赞叹道。 这话并非恭维，林妙然操控这辆性能猛兽显得游刃有余，换挡转向超车，动作流畅而精准，带着一种与她清纯外表反差极大的自信和掌控力。 十字路口，红灯亮起。 林妙然缓缓踩下刹车，保时捷平稳停住。 趁着间隙，伸手拢了拢耳边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秀发，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带着少女的妩媚。 纯情女大侧过头，笑着问道：“坐着舒服吗？跑车底盘低，可能不太习惯。” 陆言感受了一下身下低矮的座椅和硬朗的悬挂，实话实说：“实话实说一般，有点颠空间也小，不过，” 话锋一转，陆言看向林妙然，眼神带着真诚的笑意，“有妙然姐在，那这车坐的体验感就是满分，风景比车窗外的好看多了。” 林妙然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土味情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微红，嗔道：“你还挺会说话的嘛！跟谁学的这么油嘴滑舌。” 路口，许多同样在等红灯的年轻男女，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辆贴着粉色车衣的拉风跑车吸引。 而当他们看清副驾驶座上那个男生的侧颜时，不少女生都忍不住捂住了嘴，发出低低的惊呼，眼中满是惊艳和羡慕。 那男生的侧脸线条完美得如同雕塑，在夜色和车灯的勾勒下，帅气得令人心折。 陆言确实是第一次坐这种真正的跑车，新奇感多于舒适感。 强烈的推背感在加速时传来，低矮的坐姿和硬邦邦的底盘反馈，都让他觉得有些奇特。 前世根本没机会坐跑车，也躺在工厂宿舍里幻想过开着豪车载着美女游荡街头。 当真坐上跑车，其实感觉也就那么一回事。 “对了，”林妙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点小埋怨，“我给你发的抖阴作品你都点赞了，结果我看了下记录，你是不是根本没点开看过我拍的视频？” “就在外面点个赞敷衍我是吧？”驾驶位那张明星般清纯靓丽的脸庞上，故意装出一副气鼓鼓的表情。 眼神却像是个期待被关注的姐姐，紧紧盯着陆言。 陆言连忙解释道：“没有啊妙然姐，你这可冤枉我了，你拍的那些大学校园风的日常vlog还有跳舞的视频，我都认真看了。” “评论区里都说你是大学里的白月光女神，行走的招生简章，我觉得说得特别对。” “他们瞎说的，你别信。”林妙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听到陆言不仅看了还记得评论区的热评，脸上立刻多云转晴，捂着嘴轻笑起来，心情明显愉悦了许多。 不过，她很快又想起一件事。 状似无意地用闲聊般的口吻试探道：“对了，陆言弟弟，上次看你直播，跟你一起出镜的那个很可爱的樱花国妹子…是你女朋友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不是，就是同校的学妹，关系比较好而已。”陆言回答得很干脆。 林妙然眼底的笑意瞬间更加浓郁了几分，仿佛心里一块小石头落了地。 女生仿佛舒展开的软软萨摩耶，语气轻快地说：“你也真是的，来龙安市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看到你朋友圈，我都不知道。” “主要怕麻烦妙然姐，而且我这次来是处理点事情，可能很快就回云海市了。” 陆言靠在椅背上，神态放松，并没有普通男生初次乘坐豪车时那种拘谨或兴奋过度的表现，这份从容让林妙然更加欣赏。 林妙然有些好奇地问：“你这次来住在哪啊？” “酒店。”陆言答道。 “要不然……”林妙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你这两天住我那吧，我在中山小区有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陆言闻言一愣。 龙安市的中山小区他听说过，那是位于市中心核心地段的顶级别墅区，寸土寸金。 一个大一的学生，就能在那里有套房子，其财力可见一斑。 “妙然姐真是富婆，”陆言半开玩笑地说道，“才上大一，独栋别墅都安排上了。” “不许叫富婆！”林妙然立刻抗议，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好显老的！叫我美女姐姐，而且那房子是我为了有个安静环境好的地方直播才租的，你不会以为是我买的吧，我可没那么多钱。” 看着她急于解释生怕被当成真富婆的可爱样子，陆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说夏楚楚是只古灵精怪、会挠人的小狐狸，那林妙然就更像是一只通体雪白笑容甜美，让人忍不住想摸摸头的萨摩耶。 林妙然带着陆言来到了一家格调非常高雅的西餐厅。 柔和的灯光，悠扬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食物的香气。 陆言确实是第一次在这种正式的高档西餐厅吃牛排，面对眼前琳琅满目的刀叉，他稍微显露出一丝生疏。 不过并没有任何人投来异样或嘲笑的目光。 实在是因为这个年轻人太过耀眼。 第313章 夜曲 男神级的颜值就算有不知所措也显得异常正常。 男神不会西餐礼仪？女生们第一反应就是不做作，不懂也不装懂，跟那些低颜值男生不懂装懂好太多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窗内灯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和清俊的气质。 本身就像是一幅精心绘制的画作。 几乎成了餐厅里一道移动的风景线。 甚至有不少原本只是在逛街的女生，透过玻璃窗看到他后，都被吸引进了餐厅假装用餐，实则目光频频落在他身上。 林妙然看着陆言对着刀叉略微犹豫的样子，非但没有觉得尴尬，反而觉得他有种反差的可爱。 她主动站起身，走到陆言身边，微微俯身，耐心轻声地教他如何使用餐具，从握刀叉的姿势到切割的角度。 “这样…手腕放松，用叉子固定住，刀沿着这个方向轻轻锯开…”她靠得很近，身上好闻的香水味萦绕在陆言鼻尖，温热的气息偶尔拂过他的耳畔。 陆言学得很快，但林妙然在教导的过程中，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手背。 那细微的触感，让林妙然自己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心里暗骂自己。 林妙然啊林妙然，你怎么这么不矜持！第一次线下见面就跟人家有肢体接触！ 而且对方还是高颜值的男高弟弟。 “谢谢妙然姐，我会了。”陆言很快掌握了要领，动作变得流畅起来。 林妙然回到自己座位，心跳还有些快。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低头小口喝着果汁。 陆言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林妙然微笑道：“妙然姐，谢谢你的款待，作为回报，我给你弹一首曲子吧。” “你会弹钢琴？”林妙然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餐厅角落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陆言点了点头，起身走向餐厅经理，礼貌地询问是否可以借用钢琴。 经理早就注意到了这位气质非凡的年轻人，见他走来又看到他身后那位明显身份不凡的女伴，立刻满脸笑容地连连点头：“当然可以！先生您请便！这是我们的荣幸！” 陆言道谢后，在餐厅所有客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步履从容地走向那架三角钢琴。 他优雅地在琴凳上坐下，身姿挺拔如松。 没有看乐谱，只是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酝酿情绪。 片刻后，他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落在了黑白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流淌而出，如同清泉滴落深潭，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听觉。 是肖邦的《夜曲》。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盈地跳跃滑动，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舒缓而深情的旋律从他指尖倾泻而出，时而如月光般温柔静谧，时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郁。 餐厅里原本的交谈声彻底消失了，连服务生都停下了脚步，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乐声之中。 灯光柔和地打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男生微垂着眼睫，专注的神情让他俊朗的容颜更添了几分出尘的神性，仿佛不是凡尘中人。 让人猛然想起一首诗。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那优美的音符与他自身清冷高贵的气质完美融合，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唯美画面。 林妙然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看得痴了。 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陆言的身影，心跳随着音乐的起伏而加速。 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世界里只剩下钢琴前的陆言，以及那首仿佛只为她一人演奏的《夜曲》。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激动在女大心中蔓延，让她眼眶甚至都有些微微发热。 这真的是独属于她的演奏吗？ 陆言弟弟好有才华，跟那些整天就想着追女生的男同学好太多了。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余韵悠长。 整个餐厅陷入了短暂的绝对寂静。 “哗！！！” 热烈的掌声如同潮水般骤然响起！ 所有客人都情不自禁地为之鼓掌，目光汇聚在钢琴前那道起身致意的身影上，充满了赞叹和惊艳。 陆言微微躬身，然后在一片掌声中，从容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林妙然看着他走回来，激动得脸颊绯红，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喜悦。 “献丑了。”陆言坐下，语气依旧平淡。 “太好听了。”林妙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陆言弟弟，你真是太厉害了，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陆言端起面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仿佛带着阳光的温度，让人心跳不自觉漏掉一拍。 “我对音乐就是粗浅的会点，还在学习中。” 说着，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清脆利落。 就是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像按下了某个神秘的开关，瞬间吸引了林妙然全部的注意力。 目光牢牢地锁定在陆言那只手上，再也无法移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 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却不显突兀，肌肤如白玉，纹理细腻，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透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手腕的骨骼线条流畅优美，连接着线条紧实的小臂。 仅仅是随意地放在桌上，就仿佛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充满了力量感与优雅感，兼具阳刚与精致的魅力。 林妙然感觉自己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有一个深藏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言说的秘密，其本人是一个重度手控，极度、极度、重度的那种！ 对好看的手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 平日里在校园在街头，她也会下意识地观察别人的手，但大多令人失望。 而陆言这双手几乎完美契合了她内心深处所有对于美手的幻想，甚至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林妙然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胸腔里像揣了一只小鹿四处乱撞。 视线如同被磁石吸住，贪婪地捕捉着那双手的每一个细节。 第314章 重度手控 指尖的弧度，手背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干净整齐的指甲盖… 越看她越是感觉坐立难安。 双腿在桌子下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交叠，又松开。 试图缓解内心那股莫名躁动的情绪。 可那种特殊的感觉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必须…必须找个理由碰一下！ 不然今天回去肯定会睡不着觉，满脑子都会是这双手的影子。 林妙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翻江倒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故作神秘的狡黠：“陆言弟弟。” 她清了清嗓子，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那个…其实我会看手相的哦！来来来，快把你的手给我，让姐姐帮你看看运势。”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生怕被对方看穿这拙劣的借口。 陆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便化为了然。 “没想到妙然姐还有这本事。” 十分配合地将自己那只刚刚被林妙然在心底赞叹了无数遍的右手，坦然伸了过去。 手刚伸到桌子中央，就被林妙然有些急切地接住，用她那双微凉而软糯的小手一把牢牢握住仔细触摸。 预想中的看手相应该是对方托着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动，解析所谓的生命线，智慧线，爱情线。 然而并没有。 林妙然却是几乎是下意识地与他十指紧扣。 女生的手指纤细柔软，带着女孩子特有的凉意，像上好的软玉，一根根地嵌入他的指缝，严丝合缝地交缠在一起。 掌心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肌肤的温度和细微的湿意。 这触感太过亲密，太过突然。 陆言微微一怔，感觉掌心和指缝间传来的细腻触感和微凉温度，与他印象中看手相的流程截然不同。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耳根已经悄悄漫上绯色的林妙然。 也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妙然姐…你这看手相的方法，倒是挺先进的？” 他的声音将林妙然从那种近乎迷醉的触感中惊醒。 天呐！我在干什么！ 怎么就十指紧扣了！ 林妙然内心尖叫，脸上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强作镇定不敢看陆言的眼睛，目光飘忽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声音比刚才更小。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强词夺理： “你，你不懂了吧…”她咽了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的说辞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我这不是普通的看手相，我这是……这是用掌纹感悟你的手相！需要深度的接触和能量交换！是一种一种很大的牺牲！” “对，牺牲！你以为谁的手我都愿意这样感悟吗？”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甚至有点理直气壮起来，只是那红透的耳朵尖彻底出卖了她。 陆言看着她这副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原来如此，那真是辛苦妙然姐了。” 得到默许的林妙然，内心一阵窃喜，胆子也稍微大了一些。 指尖小心翼翼地划过陆言的指节，感受那硬朗又流畅的线条，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体会那属于年轻男生的力量感。 指尖偶尔在他掌心最柔软的地方若有似无地勾画一下，带来一阵微痒的电流。 太完美了…… 这骨相，这皮肉，这比例，简直是上帝最杰出的艺术品！ 每一处细节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让她心跳失序，血液加速奔流，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兴奋感充斥着她的感官。 她必须用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要做出更夸张的举动。 不行不行！太变态了！ “嗯。”她故作严肃地蹙起秀眉，仿佛在研究什么世纪难题。 “陆言弟弟，你这个手相还挺奇怪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但又有点不同，我得拍个照片回去仔细研究参考一下。” 说着她不等陆言回应，另一只手迅速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解锁打开相机，对着两人十指交握的手，咔嚓连拍了好几张不同角度的特写。 做完这一切，她才小心翼翼地将陆言的手放开。 松开手的瞬间。 强烈的失落感席卷而来，同时刚才强行压下的躁动和体内莫名涌起的热流，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尤其是双腿，竟然有些发软，微微颤抖。 “我去下厕所。”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慌乱，甚至不敢再看陆言的眼睛，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脚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和不稳。 “砰。” 卫生间的门被关上，甚至还传来了反锁的轻微咔哒声。 独立的卫生间里，光线明亮。林妙然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被全网男生称之为校园白月光，清纯动人的脸庞泛着迷人的红晕。 林妙然抬起刚才紧紧握住陆言的那只手，举到眼前怔怔地看着。 手上，仿佛还残留着陆言的温度和触感，那修长手指交缠的力道，那掌心相贴的熨帖。 鬼使神差地，她将手轻轻凑近鼻尖。 一股混合了阳光味道和洗手液清香，或许还有独属于陆言本身非常非常清淡的男性气息萦绕在鼻端。 就是这个味道！ 林妙然像是被瞬间击中了某个隐秘的开关，浑身过电般轻轻一颤。 一种极致的兴奋和满足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将滚烫的脸颊埋进自己的掌心，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短暂停留的触感和气息。 “啊啊啊…要死了…”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过了好几秒，她才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个面若桃花眼含春水的自己，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带着娇嗔和无限懊恼的语气，低声嗔怪道： “可恶的弟弟，肯定是故意的，长着那样一双……那样的手……勾魂摄魄的…都怪你！”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无尽的羞赧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 第315章 宣姨 咖啡馆座位上，陆言正准备端起咖啡再喝一口，放在桌面的手机却适时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老爸两个字。 陆言拿起手机，接通：“喂，爸？” 电话那头传来陆知秋中气十足却带着点关切的声音：“小言啊，你到龙安市晚上都住哪儿的？居住环境怎么样？” “我昨天忙晕了头，忘了跟你说了，其实我在龙安正好有个老朋友，你住她家应该没问题，比酒店方便也安全。” 陆言心里一暖，知道父亲是关心自己，婉拒道：“没事的爸，我已经安顿好了，住酒店挺方便的，就不去麻烦别人了。” 谁知陆知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小言，如果你小子还是以前那样普普通通的，学习成绩也一般，我可能还真不好意思让你去联系她。” “但你这半年，也不知道开了什么窍，学习突飞猛进，爸觉得，为了你以后的前途多考虑，联系一下她，绝对没坏处。” “人家毕竟也是……”他顿了顿，似乎有些斟酌用词。 “是大公司的董事长，能量不小，多个长辈照应，总不是坏事，你叫宣姨就行。” 陆言何等聪明，立刻从父亲这罕见推崇的语气里品出了不寻常。 身体微微后靠，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试探：“老爸，听你这语气，这位宣姨，恐怕不止是老朋友那么简单吧？” “您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可就要打电话跟妈汇报工作，顺便请教一下这位宣姨是何方神圣了哦？” “哎哟你这混小子，可别瞎猜，更别去烦你妈。” 陆知秋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几分紧张，连忙解释道，“人家是真真正正的大人物，是我们家高攀了的关系。” “当年我和她去世的哥哥是过命的交情，有点旧日情分在，她哥哥临走前托我……唉，算了。”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总之你去了，就当成干妈一样尊敬，准没错，别多问了！” 陆言能清晰地听出父亲话语里的郑重其事。 能听出来老爸是真的相信这个宣姨。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爸，不是我怀疑您，关键是，人家是掌管大公司的董事长，日理万机，身份悬殊。”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人家会不会早就把您这号人物给忘了，我这么贸然打电话过去，要是对方根本不记得你是谁，或者直接吃了闭门羹，那多尴尬啊。” “嘿你小子，少瞧不起你老爸。”陆知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你爸我这点面子，在她那里还是有的，你放心打过去，就说是陆知秋的儿子，她肯定记得。” “号码我这就发你存好了，叫宣姨就行，记住了啊。” “行了行了，不跟你啰嗦了，我约了老姜去水库钓鱼，再晚好位置都没了，你记得早点休息，别熬夜。” 不等陆言再说什么，陆知秋便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陆言拿着手将那串号码存进通讯录，在姓名一栏输入宣姨二字，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锁上了屏幕。 “再说吧。”他低声自语，将目光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清澈与淡然。 卫生间的门轻轻响动，林妙然整理好情绪补了点妆，低着头走了回来。 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像是天边一抹未散的晚霞，为她清纯的容颜更添几分娇艳。 她走到陆言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他挺拔的背脊和线条优美的肩颈上，心头那只小鹿似乎还没完全安静下来。 “弟弟，你多高啊？” 陆言闻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笑意望向她，坦然回答：“183厘米。” “妙然姐，我晚上恐怕得去我爸朋友那边看看，安排住宿，要不今天我们就先到这里，下次再找你玩吧。” “啊？”林妙然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了几分，嘴角微微撅起，一种名为失落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 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合眼缘的弟弟，还没相处多久就要分开。 她心里泛起一丝小委屈和小生气，直觉认为这可能是陆言的推脱之词。 “不会是骗我的吧？”她绕到陆言面前，弯下腰，凑近他的脸，试图从他眼中找出破绽，“刚认识就要跑，真坏！” 说着少女带着点赌气和撒娇的意味，伸出双手，毫不客气地捧住陆言的脸颊，开始疯狂揉搓。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光滑，弹性十足，仿佛触碰的是最上等的羊脂玉。 心里有点感叹弟弟皮肤真好。 陆言被她揉得五官微微变形，却丝毫没有恼怒，反而任由她动作，眼中漾着温和而纵容的笑意，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林妙然揉着揉着，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 近距离凝视这张脸，冲击力实在太强。 皮肤白皙干净，几乎看不到毛孔，睫毛长而浓密，鼻梁高挺，唇形饱满诱人，组合在一起堪称造物主的恩赐。 尤其是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清澈又深邃，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进去。 面对这样顶级的男高中生颜值，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小脾气瞬间烟消云散，再也生不起气来，只剩下心跳如鼓的悸动。 “真不是骗你，妙然姐。”陆言等她动作停了才笑着开口，声音因刚才被揉搓而带着点鼻音，显得格外柔和，“跟你相处很舒服，我很开心。” 听他这么说，林妙然心里那点不快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甜意。 她松开手直起身，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像一只被雨淋湿垂头丧气的萨摩耶，连蓬松的“毛发”都仿佛耷拉了下来。 “真是的，我还想着…要是晚上有空，可以给你展示下我的厨艺呢。我做饭还挺好吃的哦。”小声嘀咕，然后又不放心地问：“需要我送你吗？” 第316章 声音年轻的宣姨 陆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软，一种莫名的保护欲和宠溺感油然而生。 主动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林妙然柔顺的黑长直发，那触感如同上好的丝绸，顺滑冰凉。 “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男生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像在哄一个舍不得玩伴离开的小朋友。 “妙然姐最乖了，下次一定，下次再尝尝你的手艺。” 手掌温暖抚摸头发的动作自然又亲昵，林妙然感觉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被他摸过的地方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带起一阵酥麻，她红着脸，享受了这片刻的温柔，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抓住他即将离开的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下次一定！要经常联系我哦！”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一定。”陆言郑重点头，笑容笃定。 傍晚六点左右，天边的云彩被夕阳染成了绚丽的橘红色。 半暗半亮的天际犹如画卷，引得很多拍照。 陆言刚回到下榻的酒店房间，将背包放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按下接听键：“喂？” “你好。” 听筒里传来一道女声，清晰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如同专业的播音员。 但又比那更添几分成熟女性的磁性魅力，沉稳而有力，仅仅两个字，就透露出不凡的气场。 “是小言吧，我是宣月曦，你父亲跟我提过，你来龙安市了，地址在哪，我去接你。” 陆言微微一愣，没想到父亲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这位宣姨的声音如此年轻动听，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宣姨您好，不过听您这声音，我有点想叫您宣姐了。”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带着几分被取悦的意味。 “嘴真甜，地址发给我吧。”她的语气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好的，我马上发您。”陆言挂断电话，将酒店定位发了过去，然后开始迅速整理自己并不多的行李。 看来，父亲是铁了心要让他去这位宣姨那里了。 也罢，去见见这位声音像姐姐的宣姨也好。 陆言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来到酒店大厅的休息区等候。 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修长的身形在沙发里依然显得挺拔。 傍晚柔和的光线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目前穿的是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休闲长裤，但卓越的身材和颜值让他穿什么都如同行走的衣架子。 183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仅仅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自成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侧脸线条完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鼻梁高挺唇色绯然，低垂的眼睫在下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偶尔抬眼望向门口时，那双眸子清澈明亮，仿佛盛着星辉，足以让人沉溺。 即便是没有魅力服装的加成，凭借如今陆言本身的魅力系数，也能让首次见面的女生沉沦。 酒店大厅里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们，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他所在的方向。 有人假装忙碌地擦拭着本就一尘不染的台面，或是恰好需要经过他面前的通道。 众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眼神里充满了惊艳和羞涩，手指悄悄指向他，互相推搡着，却没人敢上前搭讪。 陆言对这样的目光早已习惯，他神色自若地拿出手机，并未在意周围的骚动。 他点开班级微信群，里面果然很热闹。 高二一班群： 何凤（班主任）：@全体成员再次提醒，明日早上八点，学校集合，统一乘坐大巴前往军训基地。 封闭式军训为期两周，请大家务必不要迟到，也不要忘记带行李箱及洗漱用品！纪律要求会非常严格！ 宋倩倩：“知道了老师！（乖巧）我必须带上我的防晒霜，不然回来没法见人了！” 张明全：“呵呵，宋倩倩，就你那脸还用防晒吗？反正也没人追你。（抠鼻）” 张明全如此有精神倒是陆言没想到的，他跟张大伟那事已经处理了。 张大伟给被偷的同学补偿后，转校了，毕竟他转到哪个班级就偷到哪个班级过于离谱了。 说是人人喊打也差不多。 本来这事同学们要报警的，还是他妈来了苦苦哀求，最后才以多补偿了事的。 被好兄弟背叛后的张明全落寞了一阵，最近应该是缓过来了。 宋倩倩：“@张明全张明全你想死是不是？！（菜刀）（菜刀）” 于欢水：“打起来！打起来！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吃瓜）（吃瓜）” 王浩：“话说，神人校长啊，高一高二一起搞封闭式军训，这操作也太骚了，亏他想得出来！（捂脸）” 李静：“听说这次军训的教官特别严，完了完了。” ……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这时，陆言收到了徐子衿发来的私聊消息，是一个可爱的猫咪用爪子捂着脸偷偷从指缝里看人的表情包。 陆言仿佛能看到手机那头女孩娇憨的模样，有些好笑地按下语音键，说道：“别忘了带好东西，防晒霜驱蚊液，换洗衣物都检查好。” 徐子衿很快打字回复：“哦。陆言，你不去吗？（小猫歪头）”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你要是不去的话，我也不想去了。（猫咪翻身打滚撒娇表情包）” 陆言看着这条信息，眼神微暖，不过还不能立刻回去，解决完盛宴集团的问题再说。 “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看时间吧，大概率能赶上军训，到时候给你带吃的。” 徐子衿回了一个简单的：“哦。”后面跟着一个猫咪耷拉着耳朵，显得有些失落的表情。 宣姨来电。 “小言出来吧。” “好。” 不多时，一辆即使在09年也堪称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如同暗夜中滑行的优雅猎豹，无声无息地驶近，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流畅大气的车身线条，以及那独一无二的车标，无声地彰显着其不凡的身份与价值，引得门口值班的保安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第317章 宣月曦，充满魅力的月下女神 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一只踩着精致黑色细高跟鞋的玉足率先落地，纤细的脚踝，完美的足弓线条，瞬间抓住了视线。 紧接着一个身影完全从车内出来，站直了身体。 只一眼，陆言便愣住了。 他自认见过不少美女，可眼前这位却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极具冲击力的美。 宣姨看上去极为年轻，若非那通电话和父亲之前的铺垫，陆言绝不会相信这会是父亲那一辈的人。 肌肤胜雪，光滑细腻得毫无岁月痕迹，一张脸精致得如同古画中走出的仕女。 眉眼如远山含黛，鼻梁秀挺，唇瓣丰润，点着淡淡的樱粉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盘起的发髻，并非现代常见的发型，而是一种典雅复古的古风盘发。 几缕微卷的发丝慵懒地垂在颊边，更衬得她颈项修长白皙，如同优雅的天鹅。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米白色及膝套装裙，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 那身材让陆言心中暗惊，简直超越了他对女性身材的固有认知。 丰腴处饱满傲人，纤细处不盈一握，腰臀比的曲线惊心动魄，双腿修长笔直，包裹在薄如蝉翼的顶级黑色丝袜中，更添几分朦胧而致命的诱惑。 与她这极致性感的身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清冷高华的气质。 宣月曦站在那里，眼神平静无波，宛如一轮孤悬天际的明月，清辉遍洒，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月下女神，凛然不可侵犯。 这种极致的妩媚与极致的清冷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令人屏息的魅力。 连见过世面的酒店保安都看得目瞪口呆，忘了引导车辆，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 宣月曦关上车门，目光也落在了站在酒店门口的陆言身上，她好看的眉眼中同样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意外和惊艳。 老朋友陆知秋她自然是清楚的。 与已故的哥哥关系很好，性格豪爽，为人仗义，但长相最多只能算是中人之姿，扔在人堆里并不起眼。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会是这般模样。 眼前的少年五官俊美得近乎炫目，身材匀称。 最难得的是，他眼神清澈明亮，带着少年人的干净，却又没有半分怯懦，坦然自若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习惯了成为焦点。 这种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独特魅力，配上他那无可挑剔的颜值，足以让任何年龄段的女性为之侧目。 “宣姨？”陆言率先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波澜，快步迎上前，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您真年轻，我看真得叫您宣姐了。” 陆言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的磁性，那句宣姐叫得自然又不失礼貌，瞬间拉近了距离，却又不会显得轻浮。 宣月曦闻言，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淡却足以让周围光线都为之明亮的笑意。 那清冷的气质仿佛冰雪初融，暖意乍现。 “小言，”宣姨声音比电话里更加真切动听，如同玉石轻叩，“你这张嘴，倒是比你爸会说话多了，上车吧。” 她转身姿态优雅地拉开后座车门，示意陆言上车。 动作间，套装裙勾勒出的背部曲线和腰臀线完美得如同艺术品，行走时，黑丝美腿交错步伐从容，自带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 说真的，陆言有些理解为何有些古代君主会为了女人放弃权力，宣姨属实气质和颜值并存。 陆言跟在她身后鼻尖萦绕着一缕似兰似麝的幽香，目光所及，皆是成熟女性极致风韵与顶级优雅的结合体。 多少让他这个心态远超同龄人的少年耳根也不由得微微发热。 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片刻视线。 车内空间宽敞，内饰低调奢华，真皮座椅舒适，空气中弥漫着和宣月曦身上同源的淡雅香气。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宣月曦的驾驶技术和她的人一样。 沉稳精准游刃有余。 “你父亲在电话里，可是把你夸上了天。” 宣月曦目视前方，声音平和地开口，“说你最近几个月学习突飞猛进，人也懂事了很多，还减肥成功样貌蜕变了。” 陆言笑了笑谦逊道：“我爸那是带着滤镜看自己儿子，我还要继续努力。” “有目标是好事。”宣月曦微微颔首，“这次来龙安，是来看学校还是旅游。” “嗯，算是见朋友吧。”陆言答道，并没有提及盛宴集团的事情。 宣月曦没有多问，转而聊起了一些轻松的话题，比如龙安市的特色，陆言平时的兴趣爱好等。 她的谈吐优雅见识广博，无论什么话题都能信手拈来，却又不会给人卖弄之感，让人如沐春风。 陆言应对得体，言语间透露出的成熟和见识，也让宣月曦眼中不时闪过欣赏之色。 “你这孩子说话还挺稳重的。” 感觉这孩子价值观跟她挺类似的。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驶入了一个临江而建的顶级豪宅区。 环境清幽绿树成荫，安保极其严格。 当车子停在一栋视野极佳的楼王单元下时，陆言心中对这位宣姨的财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乘坐需要刷卡才能启动的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装修风格极致简约却处处透着不凡品味的玄关。 宣月曦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放在陆言脚边：“不用客气，当自己家就好。” 陆言道谢换上，跟着宣月曦走进了这间传说中的江景大平层。 饶是陆言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禁暗暗吃惊。 整个空间的开阔程度超乎想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蜿蜒流淌的江景和城市璀璨的灯火，如同铺开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线条利落，家具看起来都价值不菲，但整个空间却弥漫着一种缺乏烟火气的清冷感。 太干净，太整洁，也太安静了，仿佛这里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展示空间，而非一个日常居住的家。 第318章 江景大平层里的晚餐 可以想见，平日里恐怕真的只有宣月曦一人居住。 “宣姨我还以为你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没找到合适的人，就一直单身到现在。” “你先随意坐，或者看看风景。我去换身衣服。”宣月曦说着，便姿态优雅地走向里面的主卧。 陆言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夜景，江风似乎都能透过玻璃感受到，带来心旷神怡之感。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里的房价恐怕比中山别墅区要贵。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言回头，看到宣月曦已经换了一身居家的衣物。 依旧是一身素色，柔软的丝质长裤和一件宽松的针织开衫，但依旧掩不住那玲珑有致的傲人身材。 卸去了盘发，如墨的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刚才的正式与清冷多了几分慵懒和柔美，但那骨子里的高贵气质却丝毫未减。 “晚上想吃什么，西餐简餐还是中餐。” 宣月曦走向开放式厨房，那厨房宽敞明亮，设备一应俱全，但看起来使用频率并不高。 “我都行不挑食，宣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陆言主动问道，他不习惯干坐着等吃。 宣月曦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帮忙。 她想了想，指了指冰箱：“那你帮我洗些蔬菜吧，我看看有什么食材。” 陆言应了一声，熟练地打开冰箱。 冰箱里食材倒是备得很齐全，但大多都是未拆封的状态。 推理也能得出，恐怕宣姨平时不怎么在家吃饭。 陆言拿出几样蔬菜，走到水槽边开始清洗择菜。 宣月曦原本打算简单做两个菜，可见陆言动作麻利，手法娴熟完全不像是生手，不禁有些好奇：“你经常做饭？” “嗯，”陆言一边清洗着西兰花，一边自然地回答，“爸妈工作忙的时候，我就自己琢磨着做，慢慢就会了。” 这话半真半假，他真学会做饭还是大学毕业后独自工作时候开始的。 那时候收入不高，工作压力还大，尤其是销售类的岗位更是如此。 一项项业绩指标让人头疼，所以忙碌的工作外做一顿美味好吃还省钱的饭菜也是能解压的。 就是越做越好吃，把自己变得更胖了。 想到当初那些事，陆言露出淡淡的笑意。 忆苦思甜谈不上，就是多了几分感慨。 宣月曦看着陆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欣赏。 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会主动下厨并且做得像模像样的可不多见。 在公司里，很多年轻小男生遇到她话都说不利索，跟眼前神态放松的陆言差距太大了。 她原本打算做的菜式，临时改变了主意。 拿出了一块上好的牛排，又找出了一些意面和其他配料。 “看来今天我有口福了，”宣月曦唇角微弯，“要不要试试合作？你负责蔬菜和配菜，我负责主菜？” “没问题。”陆言欣然应允。 接下来的时间，宽敞而清冷的厨房里，第一次充满了锅铲碰撞的声响和食物的香气。 两人分工合作，配合竟意外地默契。 陆言刀工细腻，切出的蔬菜丝是丝，片是片均匀整齐，甚至还主动接手了调酱汁的工作，手法老道，对各种调味料的用量把握得极准。 宣月曦看着他在厨房里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样子，那双清澈的眼睛在专注于烹饪时，显得格外明亮和认真。 心中因老友托付，而显得程式化的关照也渐渐转化为一种真切的好感。 这个少年，带给她的意外挺多的。 煎牛排的香气混合着意面酱汁的浓郁味道，蔬菜沙拉的清新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光是美食的气味就让人很有食欲。 餐厅那张足以容纳八人的大理石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和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陆言将最后一道他顺手做的快手汤端上桌，解下了身上的围裙。 宣月曦尝了一口陆言调的酱汁拌的沙拉，味道层次丰富，酸甜可口，恰到好处。 “小言，”她放下筷子，看着陆言，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我收回之前的话，你爸夸你，一点都没夸张，你这手艺比很多餐厅的大厨都不差了。” 陆言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宣姨您过奖了，就是自己瞎琢磨的，合您口味就好。” 窗外是璀璨的江景，室内是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 这张通常只有宣月曦一人用餐的巨大餐桌旁，第一次多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萦绕在房子里的清冷孤寂气息，似乎也被这温馨的烟火气冲淡了不少。 宣月曦看着对面低头认真吃饭的少年，灯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俊美的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心中某个冰冷的角落，似乎也悄然松动了一下。 家里有个后辈还挺热闹的。 这顿晚饭，吃得格外舒心。 晚餐结束后。 收拾好碗筷，宣月曦便带着陆言去参观他的卧室。 她身姿婀娜地走在前面，宽松的家居服也掩不住那动人的曲线，行走间自有一股成熟优雅的风韵。 “这边。”她推开一扇房门。 卧室的装修风格和外面一脉相承，简约而高级。巨大的落地窗同样对着江景，深灰色的床品质感极佳，房间宽敞，带有独立的卫浴。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窗的一角，竟然摆放着一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黑色三角钢琴。 旁边还倚靠着一把木色的吉他和一把贝斯，墙上甚至还挂着一把小提琴。这里不像卧室，倒像是一个私人的音乐角。 “这里以前偶尔也当琴房用，”宣月曦解释道，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东西都保养得很好，你可以随意用。” 陆言的目光一下子被那把吉他吸引了过去。 线条流畅，木质温润，一看就是好货。 他眼睛微微一亮，脸上露出真切的高兴神色，对于热爱音乐的人来说，看到好乐器总是手痒的。 忍不住走上前，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 “铮！” 清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音色纯净饱满，余韵悠长。 “好琴。”陆言赞叹道。 第319章 直播，启动！ 倚靠在门框边的宣月曦看着少年眼中自然流露出的喜爱和欣赏，那专注的神情让他本就出色的面容更添几分光彩。 唇角微扬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问道：“你会弹吗，小言？” 陆言回过神，转过身，手里还轻轻抚摸着琴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会一点，我平常有时候直播弹一下。” “直播？”宣月曦微微挑眉，这个答案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让其饶有兴致地问：“哦，你还有直播？有多少粉丝？” 宣月曦以为可能只是学生间玩票性质的小打小闹，几千几万粉丝顶天了。 陆言放下吉他，拿出手机一边解锁一边说：“嗯，有个账号随便玩玩的，粉丝大概有几十万吧。”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当他走近，将手机屏幕递到宣月曦面前时，一阵极淡却不容忽视的幽香，随着他的动作悄然潜入陆言的鼻息。 那不是香水，更像是她身上天然混合了沐浴乳和某种冷冽体香的味道，清雅高级，让人心神一凛。 或许是身高差，陆言下意识的低头望去，能瞧见魅力动人的美妇身前一抹亮色。 宣姨太“富裕”了，胸怀宽广的程度连发育极好的姜洛溪都无法碰瓷。 宣月曦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个名为“我真是矮穷矬”的抖阴ID上，旁边那个粉丝数字很醒目，90.7万。 她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惊讶。90万粉丝，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随便玩玩的范畴。 即使在网红遍地的现在，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颇有影响力的账号了。 宣姨向陆言的目光，又添了几分深意。 这孩子，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 “小言你很厉害。”由衷地称赞，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的肯定意味很明显。 指了指屏幕上他发布的那些短视频封面，很多都是他抱着吉他的侧影，“这些…你还会唱歌？” “会一点。”陆言还是那句谦虚的口头禅，但眼神里却有着对音乐的自信光芒。 看着宣月曦，主动邀请道：“宣姨，你想听吗？” 宣月曦难得地产生了几分兴趣和期待，美妇点了点头，唇角噙着一丝淡笑：“好啊。” 她没有离开，而是在卧室里那张舒适的休闲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位置恰好处于陆言待会儿直播镜头的侧后方，不会被拍入画面。 她优雅地交叠起双腿，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掌心托着下巴，一副准备认真欣赏的模样。 勾着拖着玲珑有致的脚指头宛若一根根白嫩可爱的蚕宝宝般蜷缩着。 宣月曦倒要看看，这个屡屡带给她意外的少年，歌声究竟如何。 陆言见宣姨坐定，便也没多说什么。 刚才只是随手弹了一下，现在既然宣姨想听，又恰好有设备，他索性决定开一会儿直播，也算是给粉丝们一个突然的福利。 再把任务完成下。 他调整了一下摄像头和灯光的角度，确保画面清晰，背景是简约高级的卧室和一角江景，不会暴露太多隐私，又显得很有格调。 登录了自己那个ID为“我真是矮穷矬”的账号，点击了开始直播。 几乎在直播开启的瞬间，陆言那张毫无瑕疵的俊朗容颜出现在镜头前。 高清摄像头下，他的皮肤好得令人发指，眉眼清晰如画，鼻梁高挺，唇色绯然。 对着镜头习惯性地露出了一个微笑，那笑容干净又带着点少年特有的慵懒。 “大家晚上好啊。”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出。 虽然开播突然，但陆言的账号粉丝粘性极高，加上平台推送，直播间的人数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卧槽！失踪人口回归？！” “爷爷！您关注的主播终于开播了！” “啊啊啊！言宝！妈妈的好大儿！你终于想起来账号密码了吗！” “这是在哪？背景好像变了？好高级的感觉！” “颜狗的盛宴！我死了！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摄像头吃了一半颜值吧！” “新来的，请问这是哪位明星的直播间？颜值太顶了吧！” “手！手！姐妹们快看他的手放在吉他上！我没了！” 弹幕瞬间爆炸，飞快地滚动起来，几乎看不清内容。 全是各种惊叹号舔颜的词汇，陆言的人气可见一斑。 宣月曦安静地坐在镜头之外，看着陆言熟练地跟弹幕互动。 望着他时而念出有趣的评论，时而笑着回答一些问题，语气轻松自然，充满了少年人的蓬勃朝气和青春感。 这种鲜活的生命力，是她这个常年浸润在商业世界里的人许久未曾近距离感受过的。 看着屏幕里那张被无数人赞叹的年轻脸庞，听着他清朗的声音，心中竟泛起一丝淡淡久违的怀念。 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时光另一头，也曾如此意气风发的自己。 “言宝今天在哪直播？背景好漂亮，像酒店套房又不像。” “窗外的江景绝了！这是哪个豪宅？” 陆言瞥了一眼弹幕，很自然地回答道：“今天不在自己家，来龙安市了，现在在一位关系极好的长辈家里做客。” 这话说的语气平和坦然，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简单陈述事实。 但这句关系极好，却让一旁的宣月曦心中微微一动，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这孩子言语间对她这个初次见面的宣姨，倒是透着尊重和亲近。 真是个好孩子。 互动了一会儿，陆言调整了一下坐姿，将那把精致的吉他正式抱在怀里。 这个动作又引起弹幕一阵关于手太好看了的尖叫。 “今天给大家唱首歌吧，好久没播了。”陆言对着镜头笑了笑，手指随意地划过琴弦，带起一串流畅的前奏。 暖场歌陆言选择了一首轻松甜蜜的《告白气球》。 当他开口唱出第一句“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时。 清澈干净又带着独特磁性的嗓音，配合着熟练而富有感情的吉他弹奏，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开口脆！我死了！” “这声音是被天使吻过吗？！” “吉他弹得太好了吧！专业级别！”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 “这首歌被他唱出了不一样的感觉，好温柔啊！” 直播间的人数随着歌声疯狂上涨，礼物特效也开始不断刷屏。 人气迅速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第320章 《水星记》 坐在一旁的宣月曦，眼中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她虽然对流行音乐不算特别精通，但鉴赏力绝对不低。 陆言这演唱水平，从音准气息控制情感表达到吉他伴奏的娴熟度，哪里是会一点？ 这分明已经达到了专业歌手的级别！ 甚至比很多所谓的职业歌手更加游刃有余，情感更加真挚动人。 她不由得拿出自己的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陆言这个名字。 搜索结果让她再次感到了意外。 除了关联他的直播账号，下面竟然还出现了几首完整的歌曲条目：《泡沫》、《告白气球》、《星辰大海》…看发布者信息，似乎都指向他。 宣月曦点开《泡沫》听了一段，那空灵婉转的旋律和极具爆发力的高音处理，让她彻底确认了心中的判断。 这些歌难道都是小言自己原创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孩子就不仅仅是长得好看会唱歌那么简单了，他是真的很有音乐才华。 陆言唱完《告白气球》，直播间气氛正火热。 他喝了口水，目光无意间掠过安静坐在一旁的宣月曦。 宣姨好安静，整得他还有点不习惯。 陆言看向镜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神情变得有些庄重和温柔。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谢谢大家的礼物和鼓励，接下来，我想唱一首歌送给一位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女性。” 说这句话时，他眼神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宣月曦的方向，带着真挚的感谢。 毕竟这位宣姨是父亲的老友，初次见面就如此照顾他，在其心里已经是值得尊敬和亲近的长辈了。 然而这个眼神和“很重要的女生”这个表述，让宣月曦微微一怔。 她以为陆言是在说她，心中顿时泛起一丝奇异的波澜，有点意外，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好意思。 毕竟，他们才认识不到半天。 但这孩子真挚的眼神，又不似作伪。 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鬓边的发丝。 陆言说完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容易让人误会。 但此刻在直播，他也不好特意解释，那样反而显得刻意。 毕竟这首歌唱歌萧冷琳的，说出去估计网友都会怀疑这年轻人发疯了，那种商场高不可攀的女神跟他距离太远了。 陆言索性不再多言，将错就错，把这份感激和尊重融入歌声里就好。 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一段空灵寂寥又带着浩瀚感的吉他前奏缓缓流淌出来，与《告白气球》的轻快截然不同。 “着迷于你眼睛，银河有迹可循。” “穿过时间的缝隙，它依然真实地，吸引我轨迹……” 当陆言开口唱出《水星记》的第一句时，整个直播间的弹幕仿佛都凝滞了一瞬，随即以更疯狂的速度爆发！ 少年低沉的嗓音在这首歌里，仿佛被注入了一种深邃而脆弱的情感。 清澈中带着一丝沙哑的质感，将那种咫尺天涯无法靠近的孤独与温柔眷恋，诠释得淋漓尽致。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叹息，每一个转音都勾动着心弦。 “！！！新歌吗？这是什么歌？太好听了！” “《水星记》？从来没听过！是言宝原创吗？” “我的天，这歌词……这旋律……我要哭了……” “‘环游是无趣，至少可以，陪着你’，这唱的是什么绝美暗恋！” “声音里的故事感太强了！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吉他伴奏绝了！和歌声完美融合，孤独又浪漫的宇宙氛围拉满了！” “送给很重要的女生……是谁？我酸了！！！” “不管送给谁，这歌我单曲循环预订了！太戳心了！”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礼物特效几乎淹没了整个屏幕。 所有人都被这从未听过、却直击灵魂的歌声深深震撼。 而镜头之外，宣月曦也彻底怔住了。 她早已收起了最初那点微妙的误会带来的涟漪，完全沉浸在了陆言的歌声里。 作为阅历丰富的成熟女性，她更能听出这歌声中蕴含的复杂情感。 那种小心翼翼的靠近，无法言说的守护，浩瀚宇宙中微不足道却执着无比的环绕。 这不仅仅是一首情歌，更像是一种对某种遥远美好事物的倾慕。 歌词画面感极强，在他深情的演唱下，仿佛真的让人看到了那颗沉默环绕着太阳的水星，孤独执着，带着亿万年的温柔寂寥。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也等着和你相遇……” 副歌部分，陆言的声音有了细微的拔高，情感更加澎湃，那种渴望与无奈交织的拉扯感，让人心头发紧，鼻尖发酸。 连宣月曦这样心性坚定、见惯风雨的人，都感觉心弦被轻轻拨动，泛起阵阵涟漪。 美目低垂看着灯光下专注歌唱的少年，他的眼睫，轻抿的嘴唇，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和歌声融为一体，散发着极具感染力的魅力。 这一刻，他身上高中生的标签仿佛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用音乐讲述故事的歌者，一位拥有璀璨才华和深邃情感的艺术家。 一曲终了。 吉他的尾音渐渐消散在空气中，陆言缓缓抬起头，眼中似乎还残留着歌声里的情绪，亮得惊人。 陆言对着镜头，轻轻说了声：“谢谢。” 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是彻底沸腾的狂欢！人数峰值再创新高，弹幕和礼物疯狂刷新，服务器都似乎有些卡顿。 “啊啊啊！太好听了！这是什么神仙歌曲！” “听哭了，真的听哭了！” “求音源！求上架！立刻！马上！” “言宝，你是我的神！” “这真的是不花钱就能听的吗？我何德何能！” “重要女生到底是谁！我承认我嫉妒了！” 陆言看着热情的粉丝，笑了笑，又恢复了平时直播的轻松状态，开始和大家聊了几句。 感谢礼物，并答应会尽快考虑将《水星记》正式录制发布。 第321章 获得钥匙 魔都，外滩畔，同样能俯瞰璀璨江景的顶级大平层。 这里的设计风格与宣月曦家的极简清冷不同，更偏向于现代艺术与低奢的融合。 巨大的抽象画作，线条感强烈的家具，处处彰显着主人不凡的品味和一丝疏离的理性。 主卧附带的奢华浴室里，水汽氤氲。巨大的落地浴缸临窗而设，窗外是黄浦江两岸闻名世界的繁华夜景。 霓虹闪烁，游轮穿梭，但这一切喧嚣都被特制的玻璃隔绝，只剩下无声的光影流淌。 浴缸中，水面漂浮着几瓣新鲜的玫瑰，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一具堪称完美的胴体。 肌肤在灯光和水汽映衬下，白皙得近乎透明，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既有女性的柔美，又蕴含着一种内敛的力量感。 水面上方，是一张冷艳惊人的脸庞。 她的长发被随意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 眉如远山，不画而黛，眼若寒星，此刻正微微阖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高挺秀气，唇形完美，色泽是自然的嫣红。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那副精巧的金丝边眼镜。 即便在氤氲水汽中，镜片后的眼眸也仿佛能洞察一切，为她绝世的容貌平添了几分禁欲的知性和冷静。 此刻浴室的高保真音响系统，正以恰到好处的音量播放着陆言直播间的实时声音。 从《告白气球》的轻快，到《水星记》的深邃寂寥，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陆言那句送给重要女性的歌，她自然听到了。 当《水星记》的旋律响起时，她原本放松靠在浴缸边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那双阖着的眼眸缓缓睁开，眸色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有些迷离，却又很快恢复了清明，甚至更添了几分专注。 若是让公司里那些熟悉她的人看到这一幕，估计会怀疑人生，毕竟萧冷琳在他们心目里，早已经是褪去普通人的神了。 而神，不会因他人而迷茫。 “着迷于你眼睛，银河有迹可循……” “穿过时间的缝隙，它依然真实地，吸引我轨迹……” 萧冷琳目光投向窗外浩瀚的夜空和璀璨但遥远的城市灯火，眼神幽深。 歌词中那种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宿命感，那沉默环绕以光年计的距离，仿佛某种无声的共鸣，轻轻叩击在她内心深处某个不常触及的角落。 一曲终了，直播间里传来粉丝疯狂的欢呼和陆言那句简单的谢谢。 浴缸中的萧冷琳，缓缓抬起手臂，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扶了扶镜框，然后将其摘下，放在一旁触手可及的托盘上。 失去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彻底显露出来，瞳孔颜色偏浅，如同浸在寒潭中的琉璃，美丽却带着天然的疏离感。 水珠顺着她优美的下颌线滑落，滴入浴池。 她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勾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低语呢喃，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又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水星与太阳吗，无法靠近的环绕，永恒的吸引与距离，这首歌，我很喜欢。” 她并没有像直播间里那些粉丝一样激动。 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掠过了一丝真正的欣赏，以及一丝更复杂难明的东西。 龙安市，宣月曦家。 陆言在《水星记》带来的爆炸性反响中，又应粉丝要求，唱了一首风格迥异但同样展现强大唱功和情感爆发力的《凄美地》。 再次将直播间的气氛推向高潮后，他看着时间不早，便在粉丝们恋恋不舍的哀嚎中，微笑着关闭了直播。 直播间黑暗下去的瞬间，房间里恢复了宁静，只有窗外江水的微光流淌进来。 陆言长长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高强度的直播和连续演唱，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消耗。 与此同时脑海中清晰无误地响起了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叮！触发并完成特殊好感度任务（目标：萧冷琳）。】 【任务要求：发布一首能触动目标内心、引发其共鸣的歌曲。（已完成）】 【任务奖励：钥匙（可开启目标萧冷琳为你准备的成年礼物）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备注：该任务为时限任务，需在宿主十八岁生日前完成。任务完成度评估：优秀。】 陆言心神微动，意识沉入那玄妙的系统空间。 果然在原本存放物品的区域，凭空多出了一样东西。 那并非现实中常见的金属钥匙，更像是一把由淡淡光晕凝聚而成造型古朴奇特的虚影钥匙。 钥匙表面流转着细微难以解读的符文光痕，静静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内敛的气息。 【物品：钥匙（特殊）】 【描述：由特定任务触发获得。并非实体，需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依据冥冥中的指引，方可显现其开启之能。（提示地点：云海市）】 陆言若有所思，但面上并未显露分毫。 唯一提示地点是云海市，那看来是得回云海市才能开启的了。 “唱累了吧？”宣月曦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去客厅倒了两杯温水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陆言。 “喝点水，润润嗓子，你今晚可算是给了宣姨一个大大的惊喜。”宣月曦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叹。 “不只是《水星记》，后面那首《凄美地》爆发力和控制力也堪称完美，小言你在音乐上的天赋和才华，能走的很远。” 陆言接过水杯，道了声谢，喝了几口干涸的喉咙舒服了许多。“宣姨您过奖了，就是喜欢瞎唱。” “这可不是瞎唱能达到的水平。”宣月曦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姿态优雅。 “你父亲只说你学习进步快，可没提你还有这么厉害的副业，90万粉丝，原创歌曲，专业级的演唱集于一身。” “小言，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想法吗？是打算走音乐这条路，还是另有打算。” 第322章 寻找弱点 陆言明白宣姨是出于关心才问的。 “音乐是我很喜欢的事，会一直坚持下去，但现阶段，学业还是基础。” “音乐，可以是爱好，是表达，甚至是未来的某种可能，但不会是现在孤注一掷的选择。” 少年的回答理智而清醒，完全不像一个容易被眼前名利冲昏头脑的少年。 重活一世，陆言抱着就是享受生活的态度，所以音乐道路陆言也抱着随意的态度。 宣月曦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有才华的年轻人不少，但懂得沉淀头脑清醒的却不多。 陆言展现出的这种远超年龄的成熟和定力，让她更加刮目相看。 或许未来可以等他大学毕业，安排进自己企业当助手。 两人就这样坐在弥漫着淡淡音乐余韵的房间里喝着水，随意地聊着天。 宣月曦问了问陆言学校的生活，平时的作息，陆言也询问了一些宣月曦工作上的趣事。 大部分时间是宣月曦在说，陆言在听，但他总能适时地给出回应，提出一些有见地的问题，让谈话不至于冷场。 宣月曦发现，和这个少年聊天竟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他不像很多年轻人那样浮躁急于表现，也没有因为她的身份和容貌而显得拘谨或别有用心。 少年眼神干净，态度坦诚又保持着得体的分寸感，仿佛有一种天生让人放松和信任的气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江面也变得更加深邃宁静。 宣月曦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午夜。“时候不早了，你今天刚过来，又直播唱歌，肯定累了，早点休息吧。” “卧室里的东西都是新的，洗漱用品浴室都有，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房间就在走廊另一头。” “好的宣姨，您也早点休息，今天麻烦您了。”陆言也站起来，礼貌地道谢。 “不麻烦，我很高兴。”宣月曦笑了笑，这次的笑容真切地抵达了眼底，“晚安，小言。” “晚安，宣姨。” 宣月曦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陆言一人，以及窗外永恒的江水与星光。 第二天清晨，陆言在宣月曦那间能俯瞰江景的客卧中醒来。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房间，在昂贵的钢琴漆面上跳跃。 宣姨早已起床，甚至为他准备好了精致的西式早餐，放在餐厅温着。 “早小言，睡得还好吗？”宣月曦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米色家居服。 长发随意披散，少了几分昨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正坐在餐桌旁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 “很好宣姨，这里太舒服了，而且睡醒第一眼就能看到宣姨这种级别的美女，感觉能延年益寿了。”陆言坐下笑着说道。 “你这傻小子真会说，以后这张嘴得骗多少女孩。”宣月曦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两人正安静地用餐，陆言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苏念真发来的加密信息，语气比昨日更加紧迫。 【陆先生，情况有变。】 【王振山和李美娟并未因昨日受挫而放弃，他们连夜活动，取得了集团第三大股东持股7%的赵天佑的支持。】 【赵天佑是本地颇有能量的地产商，与银行关系密切。】 【他们现在调整了策略，不再单纯提增发，而是抛出了一份《关于引入战略投资者及优化股权结构的议案》。】 【议案核心就是以集团目前估值偏低为由，提议向赵天佑关联的龙腾资本定向发行可转换债券，并附有苛刻的转股条件和反稀释条款。】 【一旦通过，不仅您的股权会被大幅稀释，赵天佑还将获得董事会席位，并可能触发后续对您股权的强制收购条款。】 【他们准备在今天下午的紧急董事会上强行推动表决。】 【董事长对此感到棘手，赵天佑的加入让天平倾斜，我们需要立刻制定对策。】 陆言眼神一凝。 果然来了，而且手段更加阴狠老辣，直接引入了外部资本和地头蛇，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将他这个不稳定因素清除出局。 “宣姨，”陆言放下餐具，神情不变，“我朋友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先走了。” 宣月曦从平板上抬起头，她何等聪慧，从陆言瞬间变化的气场和眼神中就明白这绝非小事。 “需要我帮忙吗？”她没有多问具体是什么事，却给出了足够的支持。 “暂时不用，宣姨，您已经帮了我很多。”陆言快速但礼貌地拒绝，他不想把这位初次见面的长辈卷进可能的风波里。 “等我处理完，再跟您详说。” “好，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宣月曦也不强求，只是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车钥匙在玄关，开我的车去吧，方便些。” 陆言没有推辞，道谢后立刻起身。 几分钟后，宣月曦那辆低调但性能卓越的黑色轿车驶离了豪宅区，汇入龙安市早高峰的车流。 陆言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已经拨通了张伟明的电话。 “张律师，苏秘书的信息收到了，我需要你在半小时内，准备好三样东西。” “第一，赵天佑及其龙腾资本最近三年的财务状况和主要投资案例，越详细越好，特别是失败案例和涉及诉讼的。” “第二，盛宴集团近五年所有与固定资产评估抵押相关的文件副本。” “第三，查一下王振山李美娟以及赵天佑之间，是否存在未披露的关联交易或利益输送，哪怕只是蛛丝马迹。” “明白，陆先生！我立刻去办！”张伟明的声音透着紧张和兴奋，他感觉到，一场真正的硬仗要打响了。 【专注徽章】给予陆言的作用太大了，之前夜晚调查整个盛宴的资料时，陆言就有了决策备案。 就算是最坏的情况出现，他也能尽可能将其解决。 严格来说他其实对商业手段并没有太多了解，不过吸收了记忆图景里另一个时空，也就是萧冷琳口中的“商业暴君版本陆言”部分记忆后。 他在商业上的敏锐直觉简直强到可怕的地步。 这些人还真玩不过他，段位差太多了。 接着陆言又打给了苏念真：“念真姐，两件事，第一以我的名义申请查阅集团自成立以来所有重大合同的签署原件及审批流程记录，特别是涉及王振山和李美娟分管领域的。” “第二，帮我约见董事长，就在董事会开始前一小时，地点要绝对保密。” 第323章 商业言，上线 “是，陆先生！我马上去安排！”苏念真干脆利落地回答。 做完这些，陆言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 对方玩的是资本和权谋的结合，那他就必须找到他们结合的脆弱点。 下午两点，盛宴集团总部大厦，顶层小会议室。 陆言提前抵达，与董事长秦海进行了闭门会谈。 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只知道当陆言和秦海一前一后走出小会议室时，秦海原本凝重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而陆言的眼神则更加深邃沉静。 两点三十分，董事会会议室。 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 长条会议桌旁，除了原有的董事和股东，多了一个生面孔。 一个约莫五十多岁，梳着背头，面带倨傲笑容，手指上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男人，正是赵天佑，身旁还坐着一位面无表情律师打扮的人。 王振山和李美娟坐在赵天佑旁边，三人偶尔交换眼神，带着志在必得的意味。 看到陆言进来，王振山冷哼一声，李美娟则露出一个假笑，赵天佑则是略带挑剔地上下打量了陆言一番，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太年轻，太好看，不像个能做大事的。 花架子罢了。 会议开始，秦海主持，语气低沉：“各位，今天紧急召开董事会，主要审议王振山李美娟以及赵天佑先生联合提出的《关于引入战略投资者优化股权结构的议案》，请提案方先行陈述。” 赵天佑的律师率先站起来，用一口流利但刻板的普通话开始宣读冗长的议案文件。 核心无非几点，盛宴集团价值被低估，急需引入强力战略投资者提供资金和资源。 通过发行可转换债券方式，避免短期大量稀释，设置对赌式转股条件，激励管理层。 以及保护战略投资者利益的优先清算权和反稀释条款。 文件宣读完毕，赵天佑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本地商人特有的圆滑和自负。 “秦董事长，各位董事，我赵某人在龙安也算有几分薄面，资金人脉资源都不缺。” “我看好盛宴的未来，愿意带着真金白银和资源进来，和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 “这年头，单打独斗不行了，要抱团，要引入活水。” “至于有些条款，也是为了保障投资人的基本利益嘛，大家都能理解。” 王振山立刻附和：“赵总说得对，集团现在缺的不是一点半点资金，是能打通上下游带来新机遇的战略伙伴。” “赵总的龙腾资本再合适不过！某些年轻股东可能不懂，企业要发展，有时候就得做出一些必要的牺牲和调整。” 李美娟也柔声补充：“是啊，这也是为了所有股东的长期利益考虑。有了赵总的支持，我们的品牌升级和渠道扩张才能落到实处。” 三人一唱一和，试图将议案包装成拯救集团的唯一出路，并隐隐将不支持者打为不顾大局阻碍发展的绊脚石。 不少中小股东脸上露出犹豫和动摇的神色。 赵天佑的加入，确实让这个方案看起来实力雄厚了许多。 “陆言股东，你有什么看法？”秦海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陆言。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赵天佑也略带玩味地看着这个年轻人，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陆言缓缓抬起头，这次他没有再看王振山和李美娟，而是直接将目光投向赵天佑，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礼貌的微笑。 “赵总，久仰。”陆言的声音清晰平稳，“龙腾资本实力雄厚，赵总更是商界翘楚，能看得上我们盛宴，是我们的荣幸。” 这话让赵天佑脸上倨傲之色更浓，王振山和李美娟也以为陆言要服软了。 可陆言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在讨论如何做大蛋糕之前，我有个小小的疑问，想请教赵总，也请各位董事一起参详。” 他拿起手边苏念真刚刚悄悄送进来的一沓文件，抽出了最上面一份。 “根据公开资料显示，龙腾资本近三年主导的最大一笔投资，是去年对华彩地产的5亿注资。” “声称要打造龙安市新地标。但据我所知，华彩地产目前因资金链断裂，项目已停工半年。” “涉及多起施工款和材料款纠纷，龙腾资本的这笔投资，似乎深陷泥潭，回收遥遥无期。” 陆言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投入油锅。 赵天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变得阴沉。 “这只是商业常态，投资有风险……”赵天佑的律师试图辩解。 陆言没有理会，又抽出第二份文件：“另外，三年前龙腾资本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关联交易，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获得了西郊一块工业用地。” “当时承诺投资建设高端制造园，但至今地块荒废，并未有任何实质性投资，反而在去年以规划调整为由，试图申请变更土地性质为商业用地。” “赵总，您带来的资源，是否也包括这种土地运作的经验呢，盛宴集团是否需要这样的资源？” 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 王振山和李美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们没想到陆言下手这么黑，直接掀赵天佑的老底。 赵天佑猛地一拍桌子：“黄口小儿！你调查我？！这些都是商业机密，你从哪得来的？！你这是污蔑！” “赵总稍安勿躁。”陆言丝毫不惧，眼神平静地迎上赵天佑几乎要喷火的目光。 “这些都是公开可查的法院诉讼记录，土地交易公示以及财经媒体的报道，何来污蔑？” “我只是作为一个潜在合作伙伴，对投资方的实力和诚信做一点基本的尽职调查而已。” “毕竟，我们要引入的是战略投资者，而不是麻烦。” “你！”赵天佑气得脸色发青，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难缠，而且准备如此充分。 陆言不再看他，转向王振山和李美娟，语气依然平和，却字字诛心。 “两位，你们如此积极地推动引入赵总的资本，甚至不惜以损害包括我在内所有现有股东权益为代价，这份热情着实令人感动。” “不过，我很好奇，在你们提交的这份议案附件里，关于未来资金使用计划和与龙腾资本的合作细则，为何如此语焉不详？” “尤其是其中提到，将委托龙腾资本旗下的一家咨询公司，对集团部分固定资产进行重新评估和盘活？” 第324章 SSR奖励！精力倍增器！ 青年的目光锐利如刀，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股东，最后落在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王李二人身上。 让空气寂静了十几秒后，陆言缓缓说道：“我碰巧查阅了集团档案，发现王副总主管的第三分厂地块，以及李副总曾负责谈判租赁的市中心旗舰店物业。” “其产权或长期租约，似乎都存在一些法律上的模糊地带，而且估值多年未变。” “赵总盘活资产的经验，莫非是要用在这上面，通过所谓的战略投资，实质上是为某些人解套，甚至进行利益输送？” “血口喷人！陆言！你这是诽谤！”王振山霍地站起来，指着陆言的手都在发抖。 李美娟也失态地尖声道：“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不要乱说！董事长，你看他！” 陆言转头对其他大小股东沉声说道：“各位都不是普通人，应该听过不谋一时者，不足以谋一世。” 会议室彻底乱了。 陆言的连番质问，不仅戳破了赵天佑的实力泡沫，更是将矛头直指王李二人可能存在的私心和不端。 甚至暗示了内外勾结侵吞公司资产的可怕可能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股权之争，而是涉及到严重的职业道德和法律风险。 那些原本动摇的中小股东，此刻看向王、李、赵三人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商场上利益动人，但更怕被当成傻子糊弄，甚至被拖进泥潭。 秦海董事长适时地重重咳嗽了一声，面色沉肃地开口。 “肃静！陆言股东提出的这些疑问，非常严肃，也至关重要。” “引入战略投资者是大事，必须清清白白，经得起考验。” “在这些疑问没有得到清晰负责任的解答之前，任何相关的议案都不具备讨论的基础！” 他目光严厉地扫过王振山，李美娟和赵天佑。 “王董事，李董事，赵先生，请你们就陆言股东提出的问题，在三个工作日内，向董事会提交书面说明和相关证据。” “否则，本次议案自动作废，并且，董事会将考虑启动内部调查程序！” 赵天佑脸色铁青，他知道今天彻底栽了。 继续纠缠只会更难看。 狠狠瞪了陆言一眼，又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李二人，一言不发，带着律师拂袖而去。 王振山和李美娟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满脸冷汗。 他们知道，就算勉强过了这一关，后续在董事会和集团内的信誉也已经破产，未来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陆言缓缓坐回座位，仿佛刚才那场疾风骤雨般的交锋与他无关。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SSR任务：盛宴股权保卫战，完成度评估中……】 【股权保全度：100%】 【影响力提升度：大幅提升（在董事会及中小股东中建立强大威信）】 【对手压制度：完全压制（揭露其不当企图，使其信誉破产）】 【综合评定：完美！】 【任务奖励发放中……】 一场精心策划的资本围猎，就这样，在陆言精准而致命的反击下，土崩瓦解。 会议室内，众人看向那个年轻身影的目光，再无半分轻视。 董事会在一片近乎凝滞的诡异气氛中结束。 王振山和李美娟几乎是踉跄着，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仓皇逃离了会议室。 赵天佑的拂袖而去，更是为这场惨败画上了一个屈辱的句号。 毫无疑问，陆言一战定乾坤！ 其他董事和股东们陆续起身，不少人经过陆言身边时，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这个年轻人今天展现出的手腕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学生股东的认知。 偌大的会议室很快只剩下陆言、苏念真以及正在整理文件的董事长秦海。 苏念真快步走到陆言身边，她努力维持着职业秘书的冷静仪态，但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近乎炽热的光芒。 她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陆先生，您…太令厉害了。” 仅凭精准的质问就瓦解了看似坚不可摧的联盟，将一场必败之局硬生生扭转成碾压式的胜利。 这份胆识，让她这个在商界见惯风浪的精英都感到心潮澎湃。 “只是做了该做的准备而已。”陆言笑了笑，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商战不过是随手解决了一个小麻烦。 少年转向正在走过来的秦海。 秦海走到陆言面前，这位见惯大风大浪的集团掌舵人，此刻看着陆言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感慨。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地再次拍了拍陆言的肩膀，沉声道：“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陆言，盛宴集团有你这样的股东，是幸事。”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可以直接找我。” 这句承诺，分量极重。 “秦董事长过誉了，我只是尽一个股东的本分。”陆言谦逊地回应，态度不卑不亢。 又简单交谈了几句，约定保持联系后，陆言婉拒了秦海共进晚餐的邀请，表示需要赶回云海市。 走出盛宴集团那座高耸入云的总部大厦，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来，拂去了会议室里残留的硝烟味。 夕阳将天边染成绚丽的橘红色，也为陆言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道耀眼的金边。 门口依旧有下班路过的员工认出他，窃窃私语和惊叹的目光依旧存在，但陆言已经无心理会。 他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街角，这才将心神沉入脑海。 【叮！SSR任务：盛宴股权保卫战，完成度评估中……】 【股权保全度：100%】 【影响力提升度：大幅提升（在董事会及中小股东中建立强大威信，获得董事长高度认可与承诺）】 【对手压制度：完全压制（揭露其不当企图与潜在关联交易，使其信誉破产，联盟瓦解）】 【综合评定：完美！】 【任务奖励发放：精力倍增器（SSR）已存入系统空间。】 一道微光闪过，陆言的意识看到了系统空间中多出的那个物品。 它并非实体，更像一团柔和而活跃，不断流转着淡金色光晕的能量核心。 第325章 离开龙安，回归 【精力倍增器（SSR）：特殊状态类加成物品，已自动绑定宿主。效果：永久性提升宿主基础精力上限至原先的200%（翻倍）】 【精力自然恢复速度提升50%。睡眠（或深度冥想）恢复精力效果提升80%。】 【显著增强宿主在繁殖、高强度运动、长时间体力或脑力劳动中的耐力与持续作战能力，大幅延缓疲劳感的产生与积累。】 看到繁殖那两个直白得甚至有些粗俗的字眼，陆言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系统，”他有些无奈地在心中吐槽，“用词能文明隐晦一点吗，比如生命传承活动或者某种特定双人运动？” 系统一如既往地保持着高冷，没有任何回应。 陆言摇了摇头，将注意力放回这【精力倍增器】的效果本身。 抛开那个令人哭笑不得的措辞，其作用之强大，堪称逆天。 基础精力直接翻倍！ 这意味着他每天清醒高效活动的时间大大延长。 或者能在相同时间内完成更多高强度工作。 精力恢复速度提升50%，睡眠效果提升80%，则意味着他需要的实际睡眠时间可以减少，或者通过短时间高质量睡眠就能快速满血复活。 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相当于凭空比别人多出了大量可支配的时间和精力。 体内似乎悄然涌动起充沛的活力，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得到了滋润。 连日奔波和刚才高强度脑力对决带来的些许疲惫感一扫而空，精神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饱满状态。 “好东西。”陆言心中暗赞。 这次龙安之行，虽然波折，但收获远超预期。 是时候回去了。 拿出手机首先给林妙然发了条信息。 “妙然姐，龙安这边事情处理完了，我今晚的飞机回云海，下次来龙安，再去蹭你的大餐。” 接着又给宣月曦发了信息。 “宣姨，我该走了，谢谢您的招待，我准备去机场回云海了，下次来龙安再来看您，昨晚的直播和聊天很开心。” 两条信息发出后，他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车子驶向龙安市国际机场，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渐次亮起。 傍晚，飞机冲上云霄，将龙安市的璀璨灯火抛在下方。 舷窗外是深蓝近墨的夜空和稀疏的星辰。 陆言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无垠的黑暗，眼神平静而深邃。 这一趟龙安之行，他十万旌旗斩阎罗，算是初露锋芒。 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 云海市郊区。 远离市区喧嚣的一片空地上，矗立着几栋略显陈旧的砖混结构楼房，这里原本是当地一所废弃多年的乡村小学。 经过简单改造后，挂上了云海市学生综合实践训练基地的牌子，平时也偶尔承接一些企业拓展活动。 此刻这片略显荒凉的地方，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云海市一中与四中联合组织涵盖了高一高二两个年级的封闭式军训，在这里展开。 人数庞大，几乎将这个不算宽敞的基地填满。 四中高二一班的熊杰出，没有出现在洗漱的队伍中。 他身材胖乎乎的，昨天第一天的高强度训练已经把他折腾得够呛，那个年轻气盛的教官仿佛不知疲倦，队列军姿体能轮番上阵，让人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今早起床号响起时，他赖在床上根本不想动，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宿舍楼。 没去水房，而是熟门熟路地摸到了教学楼后面一个堆放废弃桌椅和扫帚的杂物间。 这里位置偏僻，窗户正好对着训练场的一角，是个绝佳的观景地点。 拿出从小卖部买了一袋五香瓜子，正靠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目光呆滞地望着外面去食堂吃早餐的学生。 窗台上放着他的手机，最新款的iphone 3GS，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稀罕物，是他软磨硬泡家里好久才给买的宝贝。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熊杰出吐出瓜子壳，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像只被关进笼子里的肥猫，浑身不得劲。 他知道躲不了多久，教官肯定会查人，班主任也可能来揪，但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至少现在，这袋瓜子和这片清净是属于他的。 就在他嗑着瓜子，思维快要神游天外的时候，杂物间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来者是个女人，看起来四五十岁年纪，满脸深刻的皱纹，皮肤黝黑粗糙。 个子不高，身形有些干瘦。 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透着精光，尖嘴猴腮，嘴角习惯性地下撇，一看就是那种不好相处有些刻薄的相貌。 身上也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迷彩服，臂章上写着纪律督查。 熊杰出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了窗台上的手机。 这人是军训基地的管理人员之一，负责巡查纪律和卫生的，昨天已经在训练场上露过面。 训斥过几个学生，语气相当不客气。 学生们私下里都叫她赫阎王。 赫英男脸上堆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声音尖细：“哟，这是哪个班级的同学啊？大清早的不去洗漱集合，躲在这里嗑瓜子，挺会享受啊。” 熊杰出头皮有些发麻，强作镇定：“额……老师，我、我就是在这里休息一下，嗑点瓜子，应该不违反规定吧？”他试图蒙混过关。 “我说你违规了吗？”赫英男笑嘻嘻地走近了几步，那笑容在熊杰出看来格外虚假和危险，“我就是好奇，问问。” 熊杰出皱紧了眉头，身体微微后仰，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赫英男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熊杰出刻意遮挡的身后，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话锋却突然一转：“嗑瓜子嘛，当然无所谓，学生嘛，累了休息下也正常，不过啊……” “这早操集合的哨声可快响了，要是迟到了，那可是要扣你们班级纪律分的哦，集体荣誉最重要了，你说是不是？” 第326章 军训，被欺负的熊杰出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熊杰出心头一紧，还没等他完全消化这话里的意思，只见赫英男眼中精光一闪，以与她年龄不符的敏捷，猛地向前一步。 跟黄鼠狼成精一样，下手又快又准！ 手臂一伸，竟然直接从熊杰出的身侧一把将那只崭新的iphone 3GS捞到了手里。 “你干什么！”熊杰出大惊失色，想要夺回。 赫英男早已退开两步，动作熟练地躲过了熊杰出慌乱中伸出的手。 因为熊杰出刚才未熄屏，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游戏存档的界面。 赫英男毫不客气地用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翻看着手机里的应用和文件夹。 “偷藏手机是吧？”赫英男脸上的假笑收敛，换上了一副抓到把柄的得意表情。 “军训明确规定不允许携带和使用手机，你违规了啊！” “哟，手机还不错嘛，居然是最新的苹果手机，iphone 3GS？” “这牌子我听说过，可贵了，没想到你这学生还挺有钱。”她啧啧两声，手指抚摸着光滑的机身，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喜爱。 “还给我！那是我的手机！”熊杰出急了，脸涨得通红，再次扑上去想抢。 “嘿嘿，同学，别激动嘛。”赫英男再次灵活地闪开，退到了杂物间门口，背对着走廊。 “你看，你这又是违规携带手机，又是私自脱离集体，性质很严重啊。” “要是按规矩来，不仅手机要没收，你们班级还得扣大分，说不定还得全校通报批评。” 她话锋又是一转，压低了声音，带着诱哄和威胁：“不过呢，老师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这样吧，如果你自愿私下把这手机送给老师，当做是对你违反纪律的惩罚。” “那这次我就当没看见，也不上报，你们班也不用扣分，可你要是非想要回去…”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冷笑一声，“那我就只能公事公办，找人给你们班扣分，这手机嘛，作为违禁品，自然也是要没收充公的，到时候可就不是你的咯。” 说着她竟然当着熊杰出的面，开始尝试删除手机里的应用。 尤其是那几个熊杰出肝了几个月才攒下进度的单机游戏图标。 “住手！你凭什么删我游戏！”熊杰出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那不仅仅是一个手机，更是他辛苦积攒的心血！ 几个月课余时间全耗在上面了。 熊杰出再也顾不上什么害怕和顾忌，怒吼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熊，猛地朝赫英男冲了过去。 “嘿！还敢动手？！”赫英男没想到这胖学生反应这么大，吓了一跳。 但她反应极快，转身就冲出了杂物间，朝着楼梯口跑去，边跑还边不忘继续摆弄手机，试图找到删除键。 “混蛋！还给我！！！”熊杰出红着眼眶，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 愤怒和委屈让他暂时忘记了疲惫，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两人一前一后，在空旷的楼道里展开了追逐。 此时正值洗漱高峰尾声，不少学生正端着洗脸盆，里面放着牙膏毛巾从水房走回宿舍。 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纷纷避开，投来诧异的目光。 我嘞个真人版天天酷跑啊。 “那是谁啊？跑这么快？” “好像是四中的，追着赫老师。” “发生什么事了？” “看，赫老师手里好像拿着个手机。” “这老巫婆真想暴揍她一顿，昨天还欺负我们班女生。” 熊杰出听到周围的议论，又急又羞，但他眼里只有前面那个拿着他手机奔跑的可恶身影。 不过他毕竟体型偏胖，爆发力过后，耐力不足，加上情绪激动脚下不稳，在一个楼梯拐角处，竟然脚下一滑。 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膝盖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哎哟！”痛呼一声，挣扎着想爬起来继续追，但就这么一耽搁，赫英男已经拉开了距离。 径直朝着军训基地大门附近的管理办公室方向跑去。 熊杰出咬着牙，忍痛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追，嘴里还喊着：“还我手机！”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当他追到接近大门口的一片空地上时，门口值班的两个保安见状，以为发生了学生冲突或者追打事件，立刻上前。 不由分说地将刚刚爬起气喘吁吁的熊杰出给按倒在地。 “老实点！干什么呢！”保安喝道。 熊杰出脸被粗糙的水泥地摩擦着，双手被反剪，动弹不得。 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徒劳地嘶喊：“放开我！她抢我手机！还给我！” 不远处，赫英男已经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被保安制服的熊杰出。 悠哉悠哉地翻看着手里的手机，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嘲弄和冷漠。 清晨的阳光照在她刻薄的脸上，显得格外可憎。 慢悠悠地走近两步，声音尖刻：“好啊，我看了下你微信，四中高二一班，熊杰出是吧。” “行，我记住你了，不但违规携带使用手机，还企图攻击管理人员，性质恶劣！” “你等着，我这就去跟你们班主任，还有你们学校带队的领导说一声，好好给你们班记上一功，扣分！必须严肃处理！”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熊杰出的心里。 屈辱，愤怒，无助，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抖。 而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学生，不远处的教学楼窗户里，以及洗漱间的窗口也探出了许多脑袋，毕竟刚才的追逐和呼喊动静不小。 “看，那不是四中那个胖子吗？被保安按着了。” “好像是因为手机，跟赫阎王吵起来了。” “真惨啊，脸都贴地上了。” “赫阎王也太狠了吧……” “嘘，小声点，别被她听见。” 隐约传来的男生窃笑声，以及女生们或同情或好奇的注视目光，像针一样刺着熊杰出的自尊。 他从小到大，虽然因为体型偶尔被开玩笑，但何曾受过这种当众的羞辱？ 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他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勉强没有哭出声。 太丢人了……真的太丢人了…… 熊杰出真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钻进去。 就在他绝望地想要闭上眼睛，把脸深深埋进尘土里来逃避这一切的时候。 一道清亮沉稳，带着熟悉感的声音，如同破开乌云的阳光突然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熊杰出？”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嘈杂的背景音都安静了一瞬。 第327章 全是违禁物品，你查吧 熊杰出猛地抬起头，甚至不顾脸上还沾着灰土。 逆着清晨逐渐明亮的晨曦，他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男生。 身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三，身姿挺拔如松，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色休闲长裤，穿在他身上却像是顶级男模的私服。 将完美的头身比和优越的肩腰腿线条展露无遗。 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却丝毫不显狼狈，像是来旅游般松弛。 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他的脸。 英挺剑眉，深邃的眼眸如同浸在寒潭中的星子，清澈明亮，此刻正带着一丝关切和疑惑看向熊杰出。 鼻梁高挺唇形完美，下颌线清晰利落。 晨光在他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俊朗得不可思议。 那种干净出尘的气质，仿佛是从青春偶像剧的拍摄现场直接走出来的男主角。 与周围迷彩服和旧楼房的背景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成为焦点。 “哇！” “我的天，那是谁？” “好帅啊！我们学校有这号人吗？” “没见过！肯定不是四中的！” “是一中的吧？这颜值……逆天了啊。” “恐怖如斯，此人颜值居然不输我半分，斯国一！” 楼上，各个窗户里，尤其是女生聚集的洗漱间窗口，瞬间爆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呼和骚动。 许多四中的女生看得眼睛都直了，一中的学生们则大部分认出了来人。 “卧槽，陆言，是陆言！他终于来了！”男生宿舍三楼一个窗户里，光着膀子嘴里还叼着牙刷的于欢水探出大半个身子。 激动地挥着手，声音洪亮地喊道，“陆言这边，你可算赶上军训了！” 陆言闻声，抬起头朝着于欢水的方向望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却仿佛能驱散晨雾的笑容。 抬手随意地挥了一下。 这个简单的动作，又引得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熊杰出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帅气逼人仿佛带着光环的同学，一时竟有些恍惚。 是陆言，这些天没见，这个曾经的小学同学又变帅了。 按住熊杰出的两个保安也被这突然出现气质出众的男生弄得一愣，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松。 赫英男同样被陆言的颜值震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但随即她就有种作为纪律督查的权威被无视的恼怒，以及一种面对过于美好事物时产生的嫉妒感涌了上来。 立刻板起脸，尖声斥责道： “新来的吧，哪个班级的！军训都开始一天了才来报到？还提着行李箱大摇大摆的？” “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还没有集体荣誉感，必须扣分！说，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陆言仿佛没听见她的聒噪。 他先是将手中的行李箱轻轻放在一边，然后走上前，平静地伸出双手分别搭在了两个还按着熊杰出肩膀的保安手臂上。 “麻烦，让一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两个保安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股柔和但坚定无比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就被推开了，各自踉跄了半步。 两人惊讶地对视一眼，这学生看着清瘦，手劲怎么这么大？ 陆言弯下腰，伸手将灰头土脸眼泪还在打转的熊杰出从地上扶了起来。 还顺手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自然而熟稔。 “老熊，”陆言看着熊杰出委屈又愤怒的脸，笑了笑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当你发生了什么大事，急急忙忙跑过来，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的，楼上好多女生都看着你呢。” 他的笑容和话语像有魔力，熊杰出满心的委屈和愤怒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又像是被这平静的态度感染。 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闷声道：“哦，可是她抢我手机，还要删我游戏。” “没事，交给我。”陆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淡然。 这时被彻底无视的赫英男终于暴怒了。 她莫名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个叫陆言的学生，不仅迟到，不把她放在眼里，还敢直接动手推开保安，再加上他那副过于出色的皮囊，更让她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阴阳怪气地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更严厉的措辞压制：“陆言是吧？呵，长得人模狗样的，一点规矩都不懂！我告诉你，迟到，顶撞老师，还涉嫌扰乱秩序！” “现在立刻，把你的行李箱打开，我要检查！看你有没有带什么违禁物品进来！香烟酒，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其实她已经打定主意，就算查不出什么，也要好好刁难一番，杀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的威风。 陆言安抚好熊杰出，这才转过身，正面看向气急败坏的赫英男。 的眼神平静无波，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听到赫英男要查行李箱，他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很配合。 提起那个黑色的行李箱，随意地往赫英男面前一放。 甚至咔哒一声主动打开了密码锁，将箱盖掀开一条缝，语气平淡得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搜吧，我里面全是违禁物品。” 此言一出，不仅赫英男愣住了，连周围偷偷关注着事态发展的学生们，以及那两个保安，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熊杰出也傻眼了，紧张地看着陆言。 陆言原本确实想稍微体验一下这难得的高中集体军训生活，算是弥补前世的一些遗憾。 但看眼前这架势，军训基地的管理人员竟是这般素质，为了一个手机就能公然勒索欺辱学生，风气可见一斑。 与这样的人周旋，纯属浪费时间和精力。 至于所谓的班级扣分他还真不在乎。 携带大量违禁品被赶出军训，倒是个干净利落的退场理由。 不过这个赫老师陆言肯定也不会放过她。 陆言这副有恃无恐甚至主动认罪的态度，反而让气势汹汹的赫英男僵住了。 狐疑地看着那个看起来质量不错的行李箱，又看看陆言那张平静得过分俊脸，心里突然有点打鼓。 这小子该不会真的带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 或者有什么背景，不然怎么这么镇定？ 她伸向行李箱拉链的手，迟疑地停在了半空中。 第328章 嫂子她欺负我！ 就在赫英男被陆言那句全是违禁物品弄得进退两难时，一阵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言！你回来了啊！” 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娇嗔的女声响起，瞬间打破了僵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女生快步跑了过来。 那身略显宽大设计粗糙的迷彩服穿在她身上，却奇异地被撑起了优美的轮廓，合身得仿佛量身定制。 女生身形高挑，曲线玲珑，皮肤在清晨阳光下显得白皙细腻，只是比起往日似乎晒黑了一点点，但这无损她的美丽，反而增添了几分健康活力的气息。 少女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正闪烁着欣喜的光芒，看向陆言时，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随着跑动轻轻甩动，青春逼人。 来者正是云海市一中高二七班的宋清颖，家境优渥容貌出众，成绩优异。 还是学生会副主席，是学校里名副其实的白富美，无数男生心中的女神。 宋清颖显然是从宿舍那边听到消息，急匆匆赶来的，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恩，刚到。”陆言看到她，脸上那面对赫英男时的淡漠消退了些，露出温和的笑意。 “从龙安市赶回来，我们宋学生会副主席几天不见，好像变黑了点，军训挺辛苦吧。” 这话让宋清颖忍不住翻了个娇俏的白眼，嗔道：“你才变黑了呢！龙安市太阳更大吧，我看你才该晒黑点！” 话虽如此，她上下打量着陆言，发现他穿着便服已然帅得晃眼。 若是换上那身迷彩服，以他那逆天的身材比例和挺拔身姿，还不知道会帅成什么样，光是想想，就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赫英男看到宋清颖出现，而且和陆言说话的语气如此熟稔亲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宋清颖的背景，她作为基地管理人员是略有耳闻的，知道是云海市知名企业时光集团老总宋时光的独生女。 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家里不仅有钱，据说还有不浅的人脉关系。 这个军训基地的老板，好像就和宋家有些交情，她可万万不敢得罪这样的人物。 眼见宋清颖和陆言关系匪浅，赫英男脸上的厉色和狐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跟变脸一样换上了副近乎谄媚的笑容，腰都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下去，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奴才般的讨好： “那个……宋同学啊，你来了，这位陆言同学是你的同学吗？”指了指陆言，试图确认关系。 若没有关系赫英男就准备给其来个狠的，叫老师扣分交家长整套流程下来，狠狠批判！ 她这前倨后恭欺软怕硬的变脸速度，让一旁的陆言看得有些无语。 连被扶起来的熊杰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宋清颖这才将目光从陆言身上移开，看向现场。 灰头土脸的熊杰出，一脸讨好又难掩紧张的赫英男，地上还未打开的行李箱。 她冰雪聪明，上次在酒店也见过熊杰出，再结合刚才听到的一些动静，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赫老师，你这是…” 宋清颖没有直接回答赫英男的问题，而是微微蹙起秀眉，目光在赫英男手里的手机和熊杰出愤怒委屈的脸上扫过。 “嫂子！她欺负我！抢我手机还要删我游戏！还想勒索我！” 熊杰出看到宋清颖，像是找到了更大的靠山，立刻大声告状，委屈巴巴的，那声嫂子喊得格外自然响亮。 这一声嫂子不仅让赫英男彻底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连宋清颖本人也是猝不及防。 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少女下意识地狠狠瞪了陆言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羞恼和质问是不是你教的。 陆言也被熊杰出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呛了一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无奈地递给熊杰出一个别乱说话的眼神。 这小子，感激归感激，添什么乱啊。 宋清颖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的热意，恢复了平时学生会副主席的端庄仪态，只是声音比刚才轻柔了许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赫老师，我想这中间可能有些误会，熊同学是我和陆言的朋友，这次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 “虽然不清楚你们具体有什么矛盾，但这里是刘伯伯的地方，大家都是来参加军训的，以锻炼为主，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您说呢？” 她口中的刘伯伯，指的正是这个军训基地的幕后老板，也是赫英男的顶头上司。 这话看似商量，实则绵里藏针，点明了关系，也暗示了闹下去的后果。 赫英男一听刘伯伯三个字，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和硬撑也彻底没了。 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宋同学说得对！是我没搞清楚状况，误会，都是误会！” 说着还赶紧双手将那只iphone 3GS递还给熊杰出，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似的。 “熊同学，对不起啊，老师刚才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手机还你完好无损。” “哼！”熊杰出一把夺过手机，检查了一下，发现应用图标都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但仍旧气呼呼地扭过头，看都不看赫英男一眼。 陆言也懒得再跟这种人多费口舌，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 转向宋清颖，很自然地问道：“军训的衣服在哪领？我得去换上。” 宋清颖展颜一笑，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从他肩膀上拈下一片枯叶，动作轻柔道：“我带你去吧，领物资的地方我知道。” “好。”陆言点头，又对熊杰出说：“老熊，先回去洗漱准备集合吧，回头见。” “好的言哥！谢谢言哥！嫂子再见啊！”熊杰出感激涕零，还不忘再次叫声嫂子。 这才抱着手机，一溜烟地往宿舍楼跑去，虽然一瘸一拐，但背影透着欢快。 赫英男僵在原地，看着陆言和宋清颖并肩离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第329章 学生会美女副会长给他拎箱子？ 两人走进略显昏暗的教学楼内部。 远离了门口的喧嚣和目光，宋清颖忽然抬起穿着军训胶鞋的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了陆言的鞋面上。 “喂！”陆言没躲，只是挑眉看她。 “是不是你教他的，嫂子，哼。”宋清颖仰起脸，美眸瞪着陆言，脸颊还带着未完全消退的红晕。 语气是质问，眼神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意，反而有点娇嗔的意味。 这大小姐此刻杀伤力为零，也没了那份外人眼前的端庄。 陆言一脸无辜：“大姐，我这才刚到大门口，连话都没跟老熊说几句，怎么教他？” “天地良心，要不我也叫你一声嫂子听听？” “你……！”宋清颖被他这无赖样气笑了，踩着他的脚又碾了碾。 “你怎么不躲啊？” “你不是我嫂子吗，嫂子踩小弟，天经地义，我哪敢躲？”陆言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死样！”宋清颖收回脚，耳根更红了，娇嗔道：“陆言，我发现你从龙安市回来，越来越不单纯了，以前你可不会这么油嘴滑舌。” “可能是龙安市水土比较养人。”陆言耸耸肩，随即指了指自己放在地上的行李箱。 “清颖帮个忙，帮我拖着行李箱，等会儿安顿好了，送你个小礼物。” 若是别的男生敢用这种略带命令又有点随意的口气让宋清颖这位大小姐帮忙提行李，她绝对会冷着脸转身就走，甚至可能让对方下不来台。 但这话从陆言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张让人难以拒绝的俊脸和理所当然的语气。 宋清颖发现自己竟然…勉强可以接受？ 甚至觉得有点新鲜。 她微微扬起下巴，哼了一声：“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以及礼物的份上，本副主席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次，下不为例。”伸手拉过了陆言那个看起来不算轻的行李箱拉杆。 于是军训基地里出现了颇为引人注目的一幕。 堂堂一中学生会副主席，公认的白富美女神宋清颖，像个乖巧的小女友一样，拖着黑色的行李箱。 而走在她身旁的陆言，双手悠闲地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步履从容。 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斑驳地洒在他俊朗非凡的侧脸上，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完美的下颌线。 让他仿佛自带柔光滤镜，气质卓然，气场十足。 两人走在一起，竟奇异地和谐养眼，宛如从青春电影里走出的画面。 楼道里，不少早起或准备去集合的学生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投来羡慕好奇的目光。 “我去，那是宋清颖？她在给那个男生拖行李？” “那男生是谁啊，好帅！” “好像是一中高二的那个陆言，传说中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本人比传闻还帅啊！” 尤其是一些一中的高一新生，似乎对陆言有着某种奇怪的敬畏。 有几个胆子大的，远远看到陆言走过来，竟然停下脚步，微微弯腰，恭敬地喊了一声：“老大好！” 这把旁边几个四中的学生吓了一跳，窃窃私语：“老大？那是你们一中的扛把子？” “不是一中的扛把子，是咱们云海市的扛把子！”一个一中高一男生压低声音，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夸张语气。 “扯淡吧？云海市扛把子，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四中学生不信。 “一中高二一班的陆言，听说过没？道上把虎哥都打服了，云海市谁不知道他啊！”另一个一中学生补充道，说得有鼻子有眼。 “虎哥？哪个虎哥？…难道是东区西街那个？真的假的。”四中学生将信将疑，看向陆言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惊惧和好奇。 “那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这些离谱的传闻让陆言听得哭笑不得。 他知道这多半是以讹传讹，越传越玄乎的结果。 但看着那些高一学生敬畏中带着崇拜的眼神，他也不好当面拆穿，只能略微无奈地朝他们点了点头。 他优越的身高和淡然中带着疏离的气质，在这种场合下，还真有几分神秘大佬的味道，无形中似乎更坐实了那些传闻。 高中生，尤其是刚入学不久对高中生活充满幻想的高一女生，大多有种慕强的心理。 听着周围关于陆言道上风云的讨论，再亲眼看到他本人那堪比偶像剧男主角的神颜和强大气场。 有几个四中高一的女生按捺不住，竟然鼓起勇气跟了上来，想要搭讪要联系方式。 “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可以认识一下吗？” “学长，你好帅啊！能加个QQ吗？”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拖着行李箱的宋清颖一个冷冽的眼神扫了过去。 宋大小姐平时在学校里就是高岭之花，此刻更是拿出了学生会副主席的威严和身为疑似正牌女友的领地意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抱歉，我们有事，请让一下。” 那几个女生被她冰冷的气场和明显不悦的神色吓到，又看了看旁边显然和宋清颖关系匪浅的陆言。 只得讪讪地退开，眼中难掩失望和嫉妒。 等那几个女生走远，宋清颖才斜睨了陆言一眼，语气酸溜溜的：“行啊陆言，这才多久没见，都成一中扛把子了。” “连高一的小学妹都慕名而来要搭讪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威风？” 陆言无奈地摊开手，表情很是无辜：“天地良心，我也不清楚这些谣言怎么传起来的，真要说扛把子，那也该是你宋副主席才对，你管的学生会可比我这虚名实在多了。” “哼，”宋清颖闻言，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傲娇。 “那是自然，不过…”她眼珠一转，带着点狡黠和试探，“就算你是扛把子，那也得排在我后面，我必须在你之上。” 说这话时，本意是想在地位上压陆言一头。 可话一出口，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似乎有歧义？ “好，你永远在我上面，你说的宋副会长。”陆言顺着说道，才反应过来。 第330章 一箱子肯德基 “你……流氓！”宋清颖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又羞又恼，恨不得再踩他一脚。 “大姐，我只是重复你的话。” 看着陆言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脸，她心里却莫名地没有太多真正的生气，反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的悸动。 两人一路拌嘴，来到了存放和发放军训物资的房间。 负责的老师认得宋清颖，很痛快地给陆言发了一套崭新的迷彩服，胶鞋，腰带等物品。 领完衣服，宋清颖带陆言来到教学楼空置的房间，让他在这里换衣服。 “你快点换，换好了我带你去宿舍放行李。”宋清颖站在门口，背对着里面说道。 陆言也不扭捏，快速脱下了身上的便服。 他动作干净利索，肌肉线条流畅而不过分贲张。 宽肩窄腰，腹肌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见，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力量感和青春气息。 站在门口的宋清颖，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终究没忍住，极快地回头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恰好看到了陆言侧身时那清晰的腹肌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轮廓分明，充满了男性的魅力。 少女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连忙转回头，心慌意乱。 偏偏这时里面传来陆言带着笑意的声音：“喂，宋副主席，别偷看啊，我会不好意思的。” 被当场抓包，宋清颖又羞又窘，但嘴上却不服输，强作镇定地反驳：“谁、谁偷看了？” “而且我就看了怎么了，你一个大男生，还怕人看啊，再说了，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为了掩饰心虚，她甚至大着胆子转过身，正大光明地看向正那身材极好的男生。 陆言刚把T恤套上，还没来得及拉平整，宋清颖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头上戴着迷彩鸭舌帽，帽檐下是一张因为羞怯和故作大胆而显得格外生动明媚的脸。 宋清颖伸出手指，带着一丝颤抖和极大的勇气，轻轻戳了戳陆言T恤下隐约可见的腹肌位置。 “哼，不就是有点肌肉嘛，有什么稀罕的…”嘴上说着不稀罕，指尖传来的紧实触感却让她心跳如擂鼓。 就在这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 “砰！”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 宋清颖做贼心虚，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下意识地往前一扑。 整个人撞进了陆言的怀里，而陆言也被她撞得后退半步，靠在了墙上。 门口站着一个同样穿着迷彩服，身材玲珑有致的少女。 她扎着一个略显傲娇的盘发，发型竟然和陆言在龙安市见过的宣月曦有几分神似，显得清爽又别致。 最特别的是，她眼角有一颗极淡却为她清丽面容平添了几分妩媚风情的泪痣。 夏楚楚正双手叉腰，眼神狐疑而锐利地扫视着房间内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瞥见几乎贴在陆言身上，满脸通红惊慌失措的宋清颖，以及衣衫不整略显无奈的陆言，楚楚小脸顿时绷紧了，眼神变得冷飕飕的。 “宋清颖陆言，你们大白天的，关着门在这里做什么呢？站直了！像什么样子。” 宋清颖被撞破好事，最初的惊慌过后，反而升起一股逆反心理和莫名的胜负欲。 她从陆言怀里站稳，非但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伸手帮陆言拉了拉皱巴巴的T恤下摆，动作看起来颇为亲昵。 然后她才转过身，面向夏楚楚，脸上挤出一个故作娇媚又带着点挑衅的笑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说道： “夏楚楚同学，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真没礼貌。” “我们有点私事还没说完呢，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她把私事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夏楚楚的目光在宋清颖帮陆言整理衣服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一脸无辜的陆言。 胸口微微起伏，握着粉拳冷冷地对陆言说道：“好，很好，你们继续吧，是我打扰你们了，陆言同学！” 说完她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尤其是陆言，猛地转身砰地一声用力摔上门，脚步声迅速远去，听得出来气得不轻。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言看着被摔上的门，又看看身边脸颊绯红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和狡黠的宋清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怎么好像就成了罪魁祸首。 “还愣着干嘛，不去追你的夏楚楚同学解释一下？” 宋清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和衣服，斜眼看着陆言脸上那无奈又有点头疼的表情。 心里那点小得意又掺进了一丝说不清的酸涩，语气故意带着点挑衅和试探，“怎么，心疼了啊？” 陆言看着她，叹了口气，摇摇头，开始认真地整理自己的迷彩服，把腰带系好，帽子戴正。 镜子里，一个英气逼人身姿挺拔的少年形象逐渐清晰。 那份独特的清冷俊朗，在朴素的迷彩服衬托下，反而更加凸显。 陆言没有回答宋清颖的问题，而是转身从之前宋清颖帮忙拖进来的行李箱里拿出印着KFC标志的纸袋，递到她面前。 “喏，礼物。” 宋清颖接过还带着些许温热的纸袋，闻着里面传来的诱人香气，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少女清冷的眉眼多了些许缓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语气却带着嗔怪：“肯德基，好啊陆言，你还真带了违禁物品。” 陆言无所谓地耸耸肩：“带了又如何，那个赫老师真要查到，也无所谓。” “我正好顺理成章不参加军训，回家睡觉去，多舒服。” 他这话说得随意又洒脱，仿佛军训和可能的处分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你胆子可真大，以后也不像个好人。”宋清颖嘀咕着，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闪烁着欣赏和被这洒脱所吸引的光芒。 她觉得陆言很特别，和那些看到老师就战战兢兢循规蹈矩的男生完全不同。 身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自信，偶尔又流露出一点玩世不恭的幼稚，这种矛盾组合在一起，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喂，宋同学，你这就有点忘恩负义了啊。”陆言作势要去拿回那个纸袋，“不要就还给我，我正好饿了或者拿去送给夏楚楚。” “谁说不要了！”宋清颖立刻把纸袋护在怀里，扬起下巴，“给了别人的东西还想拿回去？真抠门，本副主席笑纳了。” 看着她护食的娇俏模样，陆言笑了。 行李箱里还有挺多，本来要给夏楚楚一份的，结果这小妮子跑的太快了。 第331章 军训任务，宠物功能奖励 宋清颖带着陆言穿过略显嘈杂的男寝走廊，来到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 男寝和女寝之间隔着一道高高的铁栅栏，而这个寝室恰好就在铁栅栏的尽头，紧挨着女寝的边缘。 “喏，就这里，你们班的寝室，这个床位是空的。”宋清颖指了指门口贴着高二一班字条的寝室门，说完也没等陆言回应，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走这么快。”陆言推门而入。 寝室是标准的四人间，上下铺的铁架床，陈设简单。 空气中弥漫着男生宿舍特有的汗味，外加洗漱用品和灰尘的气息。 给人第一感觉就是挺长时间没使用过了。 一个男生正背对着门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听到开门声回过头来。 是程景，算是班里一个性格比较内向但做事认真的男生。 跟陆言关系也很不错。 “陆言你来了。”程景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嗯，刚到，咱们寝室都谁在？”陆言环顾了一下，除了程景，另外两张床铺已经有行李，但人不在。 “于欢水乔欣还有我，你睡那个上铺吧，就程景上面那个是空的。”程景指了指靠窗的一个上铺。 陆言将自己的黑色行李箱放到空床铺下面。 刚放好，寝室门就被哐一声推开，于欢水咋咋呼呼地冲了进来，后面跟着神情略显冷淡的富二代乔欣。 “卧槽！言哥！你可算来了！”于欢水一眼看到陆言，眼睛一亮，上来就给陆言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社会我言哥，人狠话不多啊，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一天，我们多没意思！隔壁张明全那货晚上嘚瑟得不行，就得你回来治治他！” 陆言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笑着推开他：“那货又怎么了。” 说着，从行李箱里拿出几瓶没开封的饮料，扔给于欢水程景和刚进来的乔欣一人一瓶。 “他特么晚上不睡觉，故意敲墙，咚咚咚的，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烦死了！”于欢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抱怨道。 乔欣接过水，对陆言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没多说什么。 刚放下行李，陆言的脑海中便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触发限时集体任务：军训标兵！】 【任务要求：在本次封闭军训结束时，宿主所在班级（高二一班）需获得“军训优秀班级”荣誉称号。】 【任务奖励：解锁隐藏功能“宠物功能”！魅力点数达到60后的特殊奖励，开启后自动探索。】 宠物功能？ 陆言心中诧异，这系统花样还真多。 他在心中默问：“系统，这宠物功能是什么，养猫养狗？” 【魅力点数突破60大关后开启的隐藏功能之一，具体内容需开启后自行探索。提示：此宠物并非狭义理解的普通动物。】系统冷冰冰地回应，依旧惜字如金。 不是普通动物？ 陆言若有所思，看来又是一个新玩意儿。 获得军训优秀班级这个任务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楼下，尖锐的集合哨声刺破了清晨最后的宁静，响彻整个基地。 “快快快！集合了！”于欢水跳了起来。 众人连忙最后检查了一下着装，穿上迷彩外套戴上帽子，匆匆跑下楼。 军训场地中央的空地上，各班级已经在教官的指挥下开始整队。 一中高二一班的队伍里，随着陆言的归队，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没办法，同样是那身灰绿相间质地粗糙的迷彩服，穿在大多数人身上是邋遢臃肿或者撑不起来。 可穿在陆言身上，却硬是被他挺拔如松的身姿，优越的头肩比和修长笔直的双腿穿出了高级定制的感觉。 人比人气死人。 尤其是帽子微微压低的帽檐下，是近乎完美的容颜，在晨光中仿佛自带滤镜。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动吸引了周围无数的目光，尤其是对面四中队伍里，不少女生已经偷偷看了他好久。 长相要是不太好的男生站在他旁边估计都会有心理压力的，毕竟这世界最怕的就是对比。 陆言刚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就感觉后背被人轻轻戳了戳。 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站着的正是徐子衿。 少也穿着迷彩服，帽子下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小脸，琥珀色的眼眸在晨光中如同剔透的宝石，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眸子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喜悦和安心。 “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点软糯，只有离得近的陆言能听清。 陆言回过头对她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说道：“想我了？” 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调侃和温柔。 最近徐子衿的病情越来越好，陆言其实也挺高兴的。 徐子衿的脸颊微微泛红，没有回答，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却泄露了她的心情。 两人这短暂而亲密的无声交流，落在正对面排列的一些四中男生眼里，简直让他们羡慕嫉妒恨。 徐子衿这身高气质容貌都极为出众的女生，昨天休息时就有不少人试图搭讪，结果都碰了软钉子。 没想到这个帅得不像话的一中男生一来，就能和她眉来眼去，人比人，气死人！ 班主任何凤也走了过来，看到陆言，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情处理完了？我还以为你小子要当逃兵，不参加集体活动了呢。” 陆言立正，语气轻松：“何老师，本来确实有点不想来，不过想到万一王腾校长怪罪下来，连累您就不好了，所以还是来了。” 何凤被他逗笑了：“你这小子油嘴滑舌，行了归队吧，就站在……”她目光在队伍里扫视了一圈，“就站在张明全后面吧。” 站在前排的张明全一听，立刻不乐意了，大声说道：“何老师这不对吧，咱们是按个头高低排队的。” “我身高183！陆言他……”他回头看了一眼陆言，语气有点不确定，“他以前好像没我高吧，应该站我前面才对。” 第332章 放新兵营也有兵王潜质？ 于欢水在旁边小声嘀咕：“老言最近好像窜个子了，我看着跟你差不多，说不定还高点呢。” 张明全呵了一声，不服气：“那可未必！陆言就是身材比例好，显得高，真要比，我还是更胜一筹，老师，得按规矩来！” 何凤看了两人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行，那就比一下，公平起见。” 陆言无所谓地耸耸肩，走到张明全身边，两人背对背站好。 何凤和周围同学都看了过来。 比试结果让张明全瞬间傻眼，两人的头顶几乎在一条水平线上。 陆言的身高，竟然真的和他不相上下，甚至因为身姿更挺拔，视觉上似乎还略占优势。 “卧槽，陆言你特么是不是垫增高垫了，太损了吧。”张明全脱口而出，满脸难以置信。 他记得上学期体检，陆言可是标志性鲜明的159厘米身高的。 虽然知道这货最近跟竹子似的狂涨，可也没必要这么夸张吧。 “张明全，别污蔑人啊。”陆言那笑容在晨光下格外晃眼带着点玩味。 “我最近量过，正好183，倒是某个人，我记得好像说过，我的身高这辈子都别想超过他，嗯？” 这话戳到了张明全的痛处，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周围已经响起了低低的笑声。 对面四中队伍里，不少女生看着陆言那带着戏谑笑意的俊脸，更是觉得心跳加速，太帅了连怼人都这么有魅力。 事实胜于雄辩，张明全再不甘心，也只能灰溜溜地站到了陆言前面，嘴里还嘟囔着：“邪门了……” 队伍刚刚调整好，负责他们班的刘教官便走了过来。 刘教官个子不算高，大约一米七出头，但身材精壮，皮肤黝黑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教官先是在外围沉默地观察了整个班级几分钟，那无形的压力让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学生们渐渐安静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等其他班级都已经开始“一二一”地训练起来，刘教官才迈着标准的步伐走到队伍正前方，目光如电般扫过每一个人。 “都很喜欢说话，是吗？！”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人敢接话。 刘教官也不再多言，直接下令：“全体都有，军姿十分钟。” 炎炎夏日，哪怕还是清晨，站十分钟标准军姿也绝不是轻松的事情。 汗水很快从额角渗出，背脊需要挺直目视前方，手脚都有严格的要求。 队伍里很快响起了轻微的调整姿势和喘息声。 陆言却站得极其稳当，得益于【精力倍增器】带来的充沛体力和对身体的精准控制，他感觉并不吃力，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仿佛一尊完美的雕塑。 十分钟后，刘教官喊了停。 不少人暗暗松了口气，偷偷活动僵硬的手脚。 “稍息！立正！向右看齐！” 一阵急促的小碎步调整后，队伍重新对齐。 “昨天，我们初步练习了队列和基本行进，今天继续巩固，我们班有新同学加入。” 刘教官的目光落在陆言身上，“现在，我单独带他过一遍基本动作，你们所有人都仔细看好了！看看什么叫标准！什么叫精气神！” “新来的，出列！” “是！”陆言声音清朗，动作干净利落地向前一步，走出队列，在刘教官面前立正站好。 刘教官上下打量着陆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身为教官带过不少学生军训，眼前这个男生，身姿之挺拔眼神之沉稳，完全不像普通高中生。 尤其是那身迷彩服穿在他身上的效果，很有型，隐约透出经过锻炼的形体轮廓。 “练过？”刘教官直接问道。 “报告教官，正规军事训练没有过，平时在家会做一些简单的力量训练。”陆言如实回答。 “好。”刘教官点点头，不再多问，“看我动作，跟着做！立正、稍息、跨立、敬礼……” 刘教官一边下达口令，一边做出极其标准充满力量感的示范动作。 陆言则紧随其后，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 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学习能力和模仿能力极强，往往刘教官示范一遍，他就能做到八九不离十。 稍加指点，就能立刻修正到位。 立正时身如标枪，稍息时自然放松，跨立时沉稳有力，转身时干净利落，敬礼时目光坚定。 陆言甚至都不需要使用【专注徽章】的力量就能将动作完成到很标准。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核心力量在这。 就跟很多人从事一项运动总比别人快一样的道理，身体素质只要在这，那对别人来说有些难度的动作对高身体素质人群来说就跟和谁吃饭般简单。 刘教官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学生的身体协调性节奏感和对动作的理解力简直超乎寻常的好。 很多需要反复纠正的细节，他几乎一点就通。 那标准的军姿和利落的动作，甚至比很多练了一天的学生还要到位。 若是放在新兵营里估计是班长的心头宝。 不到十分钟，陆言已经将一套基本动作做得有模有样，虽然还欠缺一些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和那种深入骨髓的军人气质，但单从动作规范度来看，已经无可挑剔。 刘教官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赞赏，拍了拍陆言的胳膊：“很好，非常不错！归队！放新兵营里也有兵王潜质。” “是教官。”陆言敬了个礼，迈着标准的齐步走回队列，在自己的位置站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班里其他同学一愣一愣的，连一向挑剔的张明全都闭上了嘴。 大哥我们军训你在这参军啊？ 于欢水偷偷对陆言竖起大拇指，用口型说：“牛逼！” 刘教官面向全体，声音洪亮：“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态度！这就是用心！” “我不要求你们每个人都像这位同学一样，但我要求你们拿出态度来，认真对待每一个动作。” “现在，全体都有！听我口令！复习昨天内容！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队列训练继续进行，枯燥而考验耐力的齐步走与立定练习。 大部分学生已经汗流浃背，步伐也开始变得沉重凌乱。 第333章 光明正大偷懒 队伍中，王闯和刘璐两个体型偏胖的男生显得尤为吃力。 他们的体重使得动作显得笨拙，步伐总是慢半拍摆臂也不够协调，与整个班级的节奏格格不入屡屡出错。 “停！”刘教官眉头紧皱喊了停。 走到两人面前，指着队伍旁边的一小块阴凉地：“你们两个出列，到那边站着，先看看别人是怎么走的，看清楚节奏和动作。” 王闯和刘璐如蒙大赦，又有些羞愧，低着头走到了旁边。 少了两个不和谐因素，班级队伍看起来整齐了一些。 由于陆言之前的表现极其出色，刘教官直接指定：“陆言出列，站到队伍最前面，从今天起，你暂时担任我们班的领队，负责喊口令和带领队伍行进，其他人注意看他的动作，向他学习。” “是教官。”陆言没有任何推辞，迈着标准的步伐走到队伍最前方，转身面向同学。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苏灵秀。 她容貌清丽出众如高山之花，即使穿着迷彩服也难掩那份书卷气，只是此刻脸上也带着训练后的疲惫，应该昨晚也没睡好。 感受到身后那道清冷的视线，陆言身姿依旧挺拔。 一个细微的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只有他能听见。 “陆言，我要是你肯定不会来参加这种无聊又折磨人的军训，我都有点后悔来了。” 陆言头也没回目视前方，压低声音回应道：“代班长大人都能屈尊降贵亲自前来体验生活，那我这个普通学生，肯定也得紧跟领导步伐，不能掉队啊。” 苏灵秀这个代班长职位不来参加军训其实也可以，全学年学习第一可是有很多特权的。 苏灵秀微微蹙眉，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少贫嘴，军训结束后，你要是再不去跟我爷爷练习写字，他老人家能在我耳边絮叨到明年去，上次你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人影都不见。” 听到这话陆言的态度认真了些，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忙，疏忽了，替我向苏爷爷道个歉，军训结束稳定下来后，我一定抽时间登门拜访，向他老人家请教。” 苏灵秀听他语气诚恳不似作伪，心里的那点不满消散了些。 看着陆言挺直的背影，帽檐下线条分明的侧脸，心想这家伙虽然行事出人意料，但答应的事情倒是记得，为人也算磊落。 而且此刻站在他身后，陆言高大的身形倒是恰好能帮她挡掉一部分直射的阳光，算是有点用处。 训练又持续了大约半小时，烈日越来越毒辣，地面蒸腾起热浪。 不少学生已经开始东倒西歪，叫苦不迭。 就在这时，站在最前面的陆言突然举起手，声音清亮地喊道：“报告教官！” 刘教官看向他：“讲。” “报告教官，我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头晕可能有点中暑前兆，申请去医务室休息一下可以吧。”陆言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话让挺多男生都听笑了，这理由能批下来才怪。 刘教官是何等眼力，带兵多年一眼就看出陆言这小子精神好得很，脚步稳得很哪里像不舒服的样子。 分明就是觉得训练枯燥，想找借口开溜。 他本想一口回绝，但转念一想这小子确实是个好苗子，而且再训也跟其他同学进度拉太大了，没意义。 留着他后续各班级比拼时候再用，也能打其他教官一个出其不意。 刘教官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说道：“想去休息，可以。” 陆言眉梢微动。 刘教官接着道：“不过，不能白休息，看到那边那两位同学了吗？” 指了指还在阴凉处手足无措的王闯和刘璐。 “你要是能在十分钟内，让他们俩的齐步走达到基本合格，跟上大部队节奏，我就批准你去医务室，否则你就给我回来继续带队，站到训练结束，怎么样？” 他这是给陆言出了个难题，也是想看看这小子除了自己动作标准，有没有指导别人的能力。 陆言闻言，非但没有为难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刘教官斩钉截铁，“我说话算话。” “成交。”陆言走到王闯和刘璐面前。 他没有像刘教官那样严厉训斥，而是先让两人放松别紧张，然后极其耐心地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分解动作。 比起当个普通听命令的兵，陆言其实更适合当个领导者，借助【专注徽章】带来的专注能力，能让其立刻找到目标的缺点，然后精准指出让其改正，这就很可怕了。 “别想着一次做好所有，先看我脚，抬到这个高度，落下要稳…对就这样。” “手臂自然摆动，不用太用力，跟着脚步节奏来。” 或许是同龄人之间更容易沟通，也或许是陆言那种从容不迫令人信服的气场起了作用。 不到七八分钟，王闯和刘璐虽然动作依旧称不上标准漂亮，但至少步伐能基本合上拍子，摆臂也自然了许多，看起来终于不再那么“突兀”了。 刘教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带过这么多届学生，能把动作自己做好的人不少，但能这么快把两个困难户点拨到这种程度的，陆言是第一个！ 这小子本以为是个有兵王潜质的单兵尖子，没想到还有当指导员的潜质。 这沟通能力和观察力，有点离谱啊。 “教官，验收一下。”陆言带着王闯和刘璐走了几步，看向刘教官。 刘教官还能说什么。 挥了挥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复杂：“去吧，记得是真的休息。” “谢谢教官！”陆言立刻立正敬礼，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从迷彩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一边低头看着屏幕，一边迈着悠闲的步伐，大摇大摆地朝着教学楼旁边的医务室方向走去。 那姿态，哪里像身体不适，分明就是度假去的。 还在烈日下苦熬的张明全，看得眼睛都快喷火了。 第334章 教官之PUA，一声令下拥立你为新兵王！ 凭什么？ 凭什么陆言就能这么轻松地溜掉？还玩手机！ 张明全越想越气，一股邪火加上也想偷懒的心思涌上心头。 眼珠一转，也学着陆言的样子，大声喊道：“报告教官！” 刘教官目光锐利地扫过来：“讲。” “报告教官！我…我也有重大隐疾！我现在头晕目眩心跳加速，急需去医务室检查，不然可能有生命危险。”张明全捂着胸口，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演技浮夸。 刘教官昨天就已经领教过张明全的各种偷奸耍滑和刺头行为，早就想整治他了。 此刻见他又想学陆言，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了一丝惋惜和看重的表情。 “张明全同学，”刘教官语气肃穆，“你这么说，让我很痛心啊，一个优秀的士兵，怎么能轻易被隐疾打倒呢？” 张明全一愣。 刘教官继续道：“你看陆言同学虽然动作标准，但显然缺乏带领团队的责任心和毅力，稍微累了就想休息，这不是一个优秀领队该有的品质。” “而我观察了你很久，虽然你动作上还有些小问题，但你的精气神，你的不服输的劲头，才是我们军人最看重的！”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着张明全：“既然陆言不想当这个领队，不想承担带领班级走向胜利的责任，那么这个重担，我就交给你了。” “张明全同学从现在起，由你接替陆言，担任班级领队！” 张明全懵了，领队？ 貌似很威风啊。 那和执掌一方晋升诸侯有何区别？ 刘教官趁热打铁，声音充满煽动性：“告诉我，张明全！你是想像懦夫一样，找个借口躲去医务室休息逃避挑战。 “还是像一个真正的兵王一样，挺起胸膛，站在这里，带领你的战友你的班级，战斗到最后一刻，赢得荣誉！” 这番PUA加激将法组合拳下来，张明全哪里招架得住。 只觉得热血上涌，胸膛一股豪情升起，刚才那点想偷懒的心思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一周军训，一生军旅情！ 枪在人在，枪亡人亡！ 张明全猛地挺直腰板大声吼道：“报告教官！我不想当懦夫！我要战斗！我要带领我们班拿第一！” “好有种。”刘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归位，带领大家继续训练！” “是！”张明全昂首挺胸，意气风发地站到了队伍最前面，开始有模有样地喊起口令，虽然动作依旧有点别扭，但那股子劲头倒是很足。 “报告教官，兵王张明全报道！” “咳咳，好。” 刘教官背过身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医务室内。 陆言岂是真的来休息的。 他先回了一趟寝室，从行李箱里拿出了几份用锡纸包好还带着些许余温的肯德基炸鸡汉堡和冰镇可乐。 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医务室一张空闲的病床上，刷着手机，边美滋滋地享用起来。 空调的凉风习习，与外面操场的酷热简直是两个世界。 就在他咬下一口香脆的炸鸡时，医务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赫英男那张刻薄的脸探了进来，她显然是听到风声或者例行巡查，想来抓个在医务室偷吃违禁品的典型。 不过当她的目光与正举着炸鸡腿慵懒靠在床头的陆言对上时，脸上的厉色瞬间僵住，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尴尬。 “呃，陆言同学啊你好好休息。”赫英男干笑着，话都没说完就迅速缩回头，轻轻带上了门，脚步声匆匆远去，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陆言嗤笑一声，这人还真是变脸神速，误以为他跟宋清颖有关系后就前倨后恭的。 与此同时高二七班的训练场上。 夏楚楚一直心不在焉，眼角余光总往教学楼和医务室方向瞟。 当她看到陆言真的悠哉悠哉去了医务室久久没出来后，心里顿时像猫抓一样。 她也想躲清闲，更想找陆言算账。 趁着一轮训练间隙，夏楚楚立刻捂住肚子，小脸皱成一团对着教官虚弱地说：“报告教官，我肚子好疼，可能是早上吃坏东西了想去医务室。” 她本就长得明媚动人，此刻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演得十分逼真。 七班教官是个年轻教官，看她这样也有点担心便点头同意了：“行，快去快回，不行就让校医看看。” “谢谢教官！”夏楚楚刚要转身，旁边一个留着时尚狼尾发型长相确实有几分帅气的男生立刻举手。 “报告教官，夏楚楚同学一个人可能不方便，我护送她去医务室吧。” 李成府觉得这是个献殷勤的好机会。 七班总共就两个顶级美少女，宋清颖上次拒绝他了那就调转枪口谋划夏楚楚。 教官看了看夏楚楚，夏楚楚此刻只想快点脱身去医务室，也没反对便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训练场。 一进教学楼脱离了教官视线，夏楚楚立刻病就好了，脚步轻快起来，还刻意与李成府拉开了距离。 李成府还想凑近说话，夏楚楚却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他露出一个礼貌但疏远的微笑。 “李成府同学谢谢你送我，不过我已经好多了，你可以回去了，对了你不是一直想追宋清颖吗，加油哦，祝你成功！” 李成府嘴角一抽，脸色顿时有点难看。 他算是明白了，夏楚楚纯粹就是利用他当个离开训练场的幌子！把他当狗溜呢！ 一股憋屈和恼怒涌上心头。 看着夏楚楚轻快的背影，咬了咬牙硬是跟了上去，皮笑肉不笑地说：“巧了，我突然也觉得有点头晕，正好也去医务室休息一下。” 夏楚楚撇撇嘴没再搭理他，像只灵动的小鹿，径直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门一开，她就看到陆言正半躺在病床上手里拿着手机。 床边的小柜子上赫然摆着肯德基的全家桶包装盒还有喝了一半的可乐！ 夏楚楚眼睛一亮，所有兴师问罪的念头瞬间被食欲冲散，她几步冲了过去。 眼巴巴地看着陆言，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毫不掩饰的馋意：“陆言我好饿啊，训练累死了。” 陆言抬眼看了看她，又瞥了一眼她身后脸色不善的李成府，故意板起脸。 第335章 仁宇啊，别逗你夏姐笑了 “饿也没有，谁让你刚才跑那么快，换衣服的时候我本来想跟你说，行李箱里有给你带的肯德基，结果你二话不说就摔门走了，我想送都送不出去。” 夏楚楚一听，顿时懊悔不已小脸垮了下来：“我…我那不是，都怪你！” “当时宋清颖她趴在你身上，我还以为你们…”她话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这里还有外人，赶紧捂住嘴巴但已经晚了。 跟在后面的李成府听到宋清颖趴在你身上这几个字，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冰冷锐利。 他喜欢宋清颖是班里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此刻听到这种暧昧描述，而且还是从夏楚楚嘴里说出来的，一股无名火和嫉妒瞬间涌上心头。 男生上前一步，冷冷地盯视着陆言，语气带着质问：“陆言！你对宋清颖做了什么？” 陆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李成府只是一团空气。 慢条斯理地又拿起一块炸鸡，对夏楚楚示意了一下：“还吃不吃，不吃我吃完了。” 这完全无视的态度，更是彻底激怒了李成府。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和轻视。 “好，很好！”李成府怒极反笑，指着陆言床边的肯德基和手机。 “在军训基地偷带违禁品，偷玩手机，还在这里大吃大喝，陆言你真以为没人管得了你？” 说完猛地转身冲出医务室，在走廊里左右张望正好看到匆匆路过的赫英男。 他立刻冲过去，指着医务室的门，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老师，医务室里有人在偷玩手机，还在吃汉堡炸鸡！严重违反军训纪律，您快去管管啊。” 赫英男被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李成府，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医务室的门脸色顿时变得古怪。 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说道：“这位同学，你可能看错了，医务室是休息的地方，不要大惊小怪，影响其他同学休息。” 说完看都不看李成府难看的脸色，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生怕跟医务室里的某人扯上关系。 “你……！”李成府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连管纪律的老师都这副态度。 这个陆言，到底什么来头。 重新回到医务室也不说话，就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眼神阴沉地盯着里面。 而医务室内，夏楚楚已经成功从陆言手里抢到了一只金黄酥脆的炸鸡腿，正像只偷到油的小狐狸，满足地坐在陆言床边的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咬着。 吃得眉眼弯弯，还顺手抢过陆言喝过的可乐，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大口，冰凉甜爽的滋味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陆言看着她那副得意又满足的小模样，摇头失笑。 窗外的操场上，口号声依旧嘹亮，医务室里却弥漫着炸鸡的香气。 李成府站在医务室门口，看着里面夏楚楚和陆言旁若无人地分享着违禁品，气得胸口发闷脸色铁青。 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更显难堪。 “哼！”他重重地冷哼一声，猛地转身，准备带着一肚子怨气离开这个让他倍感屈辱的地方。 可就在他用力推开医务室门的瞬间，门外恰好有人正要进来，两人差点撞了个满怀。 “哎哟！”李成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头看去。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男生，身高大约一米七八，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面容英俊，但此刻眉头紧锁眼神阴沉，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 这男生正小心翼翼地护着身旁的一个女生。 那女生身形纤细，穿着合身的迷彩服也难掩其楚楚动人的气质。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仿佛随时能泛起涟漪惹人怜爱，和后世标准的网红脸很像。 此刻她正微微蹙着眉似乎有些不舒服，轻轻靠在男生臂弯里。 差点被撞到那脸色阴冷的男生显然很不爽，抬眼看向莽撞的李成府，语气极其不耐带着明显的训斥口吻：“走路不长眼有病吧。” 李成府本就一肚子火，此刻被人这么一骂，更是火上浇油，当即就要发作：“你说谁有……” 话还没说完，被护着的那个女生却轻轻拉了拉男生的衣袖。 抬起那张我见犹怜的小脸，对着李成府露出一个柔弱又带着歉意的微笑，声音细细软软的。 “仁宇别这样，别激动嘛，这位同学可能情绪不太好，不是故意的，我们通融一下好不好？” 薛仁宇听到女生的话，脸上的戾气收敛了一些，但还是冷冷地瞪了李成府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 李成府被这对男女一唱一和弄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最终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沉重。 薛仁宇这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魏嫣然走进了医务室。 医务室里用一道浅蓝色的布帘隔成了两个区域，陆言和夏楚楚在靠里的那一侧。 薛仁宇和魏嫣然进来时，只看到帘子后面隐约有人影，并未看清是谁，也没在意。 薛仁宇扶着魏嫣然在靠外的那张空病床上躺下，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嫣然，好点了吗？肚子还疼不疼？”薛仁宇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满脸关切，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看你疼，我感觉我心脏都跟着疼了，真的。” 魏嫣然躺下后微微侧过身，面对着薛仁宇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笑意。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撒娇和试探：“真的啊仁宇，我把你的心弄得脏脏的，那以后万一你喜欢上别的女生了，可怎么办呀。” 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仿佛真的在担忧。 帘子后面，正小口咬着炸鸡的夏楚楚听到这矫揉造作到极点的对话，尤其是脏脏的三个字，差点被可乐呛到。 连忙捂住嘴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憋笑憋得辛苦。 陆言也听出了这熟悉的声音和做派的组合是谁，无奈地摇了摇头，竖起食指放在唇边。 对夏楚楚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别笑出声。 第336章 我要的不是对错，而是态度！ 薛仁宇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连忙表忠心：“嫣然你说什么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还能不了解我吗，我薛仁宇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就是我的西西弗斯…” 似乎觉得这个比喻不够深情，又连忙修正，“不对，你就是我手里推着的巨石！我宁可累死被压死，也绝不会放手，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 这个西西弗斯推巨石的奇葩比喻，让帘子后的夏楚楚彻底破防。 把脸埋进陆言的胳膊里，无声地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陆言也是嘴角抽搐，强忍着笑意。 还真不是夏楚楚笑点低，主要薛仁宇这语气还带点撒娇和小委屈的儿化音，莫名古怪。 魏嫣然似乎对这个比喻还算满意。 她最近在四中可是好好测试和驯服了薛仁宇好几次，效果显著。 自从在时光酒店里薛仁宇彻底放下尊严宁愿给她当狗后，对方的下限就一直被突破。 尤其是在陆言出现后薛仁宇更是充满了危机感，更离不开和依赖她了，这正是魏嫣然想要的。 未来能钓上陆言那种优质男最好，和和美美的跟顶级神颜帅哥过日子。 若是钓不上也有这个青梅竹马保底，继续钓其他富二代，想想自己也真是幸运啊。 呵呵，都怪我太美了。 她话题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仁宇，我记得军训开始前，隔壁班那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生，好像托人给你送了封情书？你是怎么处理的呀。”笑眯眯地问着，眼神却紧紧盯着薛仁宇的反应。 薛仁宇心里咯噔一下，暗骂是哪个多嘴的传到了嫣然耳朵里。 脸上瞬间堆起十二万分的真诚和急切：“嫣然你听谁乱说的！没有的事，就算有…按照我们之间的流程，我肯定第一时间拿给你过目，让你决定。” 但我转念一想，那种不知所谓的文字，怎么能污浊了你的双眼。” “所以我当场就把那封情书给撕了，撕得粉碎！” 魏嫣然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轻轻哦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薛仁宇，只留给他一个曲线玲珑的背影。 穿着白色短袜的脚丫微微翘起，少女声音带着点失落和拿捏好的伤心：“真撕了还是假撕了呀，我又没亲眼看到……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呢。” 这招以退为进，欲擒故纵，魏嫣然玩得炉火纯青。 薛仁宇果然急了，立刻从凳子上滑下来，半跪在床边凑近魏嫣然，声音压得低低的充满了卑微和急切。 “嫣然！你怎么能不相信我，你懂我的！我宁愿给你当一百世的狗，也不会让那些莫名其妙的人玷污我对你的心意！我发誓！” “狗狗啊。”魏嫣然慢悠悠地转回身，伸出纤细的手指捏住了薛仁宇的鼻子，微微用力，眼神带着玩味和审视，“我家可没狗窝呢。” 薛仁宇非但不恼，反而配合地皱了皱鼻子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没事的嫣然，有没有狗窝不重要，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什么事都可以为你做！真的！” “我就跟那个攒齐了七龙珠随时可以为你实现愿望的神龙一样，为了你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能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他搜肠刮肚，把能想到的最浪漫比喻都用上了。 “七龙珠是动漫吗，我不看，我最近看那个叫海贼王的动画片，顶上战争会使用岩浆的那个后很帅啊，一拳就把留着白月牙胡子的海贼脸打塌陷了。” 魏嫣然显然不怎么看动漫，看也是一知半解的。 薛仁宇头上冒过几道黑线。 “白胡子海贼团万岁，赤狗也就偷袭，如果巅峰年轻版白胡子一拳能把赤狗屎给打出来。” 涉及赤白之争，差点把薛仁宇变成正常人。 魏嫣然不懂。 “仁宇啊，你在那神情严肃胡言乱语什么呢，我难道说的不对吗？”女生眉头微微挑动。 女生要的是态度，而不是对错，想起犄角旮旯看到过的情感节目，薛仁宇重新退化成狗。 “没，没，我意思是嫣然你眼光真毒辣，赤帅无敌啊。” “看吧我就说的，动漫都是给小孩看的，我看个片段都能猜出谁赢了。”魏嫣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帘子后的夏楚楚已经笑得肚子疼，趴在陆言腿上无声颤抖。 陆言扶额，这对活宝太人才了，他怀疑让这俩人再说会能把夏楚楚这个笑点低的活生生笑死。 谁说没有完美犯罪的，这不就是吗。 魏嫣然轻哼一声：“净说些不着调的漂亮话。”少女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对了，我好像听说陆言也来参加军训了，就在一中那边。” 一听到陆言这个名字，薛仁宇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僵住，随即被浓浓的幽怨和嫉妒取代。 要知道他刚才都跪下发誓当狗要摘星星了，结果嫣然心里居然还惦记着那个陆言？ 那个除了脸好看点外没啥用的废物哪能跟他比。 正想说什么表达不满，帘子后面一直安静听戏的陆言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怕这两人再说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话来，主要也是聊到他了，便清了清嗓子用正常音量开口道： “隔壁是魏嫣然同学吗，真巧你也来医务室了。” 这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得帘子外的两人魂飞魄散！ 魏嫣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迅速泛起惊喜的红晕，之前的虚弱和拿捏瞬间消失不见，她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拉开隔在中间的布帘，明媚动人的脸庞完全展露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半靠在床上的陆言，以及他身边那个正努力憋笑，容貌竟比她还要精致明媚几分的陌生少女。 好漂亮的女生，就连她眼里也露出淡淡的惊艳感。 不过此刻魏嫣然眼里只有陆言，少女娇嗔地埋怨道：“陆言真的是你，四中剧组一别你就跟消失了一样，也不联系我！真讨厌！”语气亲昵熟稔，仿佛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第337章 战斗形态小狐狸怒斩绿茶！ 薛仁宇在陆言声音响起的刹那，整个人就如同被雷劈中石化当场。 当他看到帘子后面真的是陆言时，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然后又变得惨白。 刚才那些跪地发誓、当狗摘星、撕情书表忠心的肉麻话语，竟然全都被陆言听去了？ 太社死了。 巨大的羞耻感和崩溃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时间倒流。 他薛大少在四中也是有名有号的人物，何曾如此丢人现眼过，尤其是在陆言面前！ 陆言对魏嫣然过于热情的态度反应平淡，只是点了点头：“嗯，最近有点忙。” 魏嫣然却仿佛没察觉到他的冷淡，目光在陆言躺着的病床上流连，忽然咬了咬下唇露出一个楚楚可怜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表情：“陆言，那边的床好硬，躺着不舒服，我我能跟你一起躺着吗？挤一挤也行。” 说着她竟然真的抬起穿着白色短袜的脚，就要往陆言的床沿上搭。 这举动大胆又暧昧，在夏楚楚眼里是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喂！你干什么！” 夏楚楚再也忍不住了，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母豹，猛地从陆言身边弹起来，一把将魏嫣然伸过来的脚给推了回去力道不小。 魏嫣然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才第一次正眼仔细打量这个一直坐在陆言身边的少女。 只见对方披散着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毫无瑕疵，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眸，此刻正喷着怒火瞪着她，颜值竟然稳稳压过她一头！ 夏楚楚身上那种混合了娇憨与傲娇的独特气质，更是魏嫣然那种刻意营造的小白花形象无法比拟的。 魏嫣然心中警铃大作，升起强烈的危机感和嫉妒。 但她面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受惊委屈的表情，微微蹙眉声音柔弱：“请问你是哪位，为什么推我？” 夏楚楚双手抱胸，下巴微扬，像只高傲又战斗力爆表的小狐狸。 毫不客气地回击：“我是你夏奶奶！怎么，那边的床是坏了不能躺啊，还是说没男人在你身边，你就浑身不舒服，躺不下去了。”话语犀利直白，半点情面不留。 魏嫣然被她呛得脸色一白，眼圈瞬间就红了，转向陆言声音带着哽咽，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陆言…你看她，她怎么这么凶啊？我好害怕…”少女试图向陆言寻求庇护和安慰。 陆言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带着明显的疏离：“魏嫣然我这边躺不下，你如果不舒服，就回自己床上休息，或者让你朋友照顾你。” 他直接划清了界限，根本没接她的话茬。 夏楚楚见状更是底气十足，往前一步逼近魏嫣然，漂亮的眼眸里闪着危险的光芒，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绿茶，我警告你，赶紧闭嘴，滚回你的床上去。” “再在这里惺惺作态，打扰我们休息，信不信我把你这张只会装可怜的嘴给撕了？” 这话说得又狠又痞，配合她那副绝美的容颜，竟有种别样的反差魅力威慑力十足。 魏嫣然被夏楚楚这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威胁吓得后退了一小步，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和嫉恨。 狠狠地瞪了夏楚楚一眼，却没敢再还嘴，毕竟夏楚楚看起来是真的敢动手。 旁边的薛仁宇眼见自己的青梅竹马被另一个女生如此辱骂威胁，而陆言却袖手旁观，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让他暂时忘记了刚才的羞耻，上前一步指着夏楚楚怒道：“嫣然，别理这个没教养的女生！她跟个……” “薛仁宇。”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言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打断了。 陆言从床上坐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地看向薛仁宇。 男生硬朗的脸部线条带着些许冷冽。 那眼神并不凶狠，却深邃如寒潭，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和冰冷的警告，陆言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薛仁宇，我建议你，在说出某些话之前，先搞清楚后果。” 这话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薛仁宇刚刚升起的怒火和勇气。 他猛地想起关于陆言的种种传闻，黑道少爷、把虎哥都打服了、云海市扛把子。 再看看陆言此刻那平静却让人心悸的眼神，以及他身边那个美得惊人却同样不好惹的女生。 薛仁宇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噎了回去，脸色再次变得难看。 咬了咬牙，终究没敢再说下去，他拉了拉还在瞪视夏楚楚的魏嫣然低声道：“嫣然，算了我们走，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魏嫣然也感受到了陆言态度中的冰冷，知道今天讨不到好。 最后幽怨地看了陆言一眼，又嫉恨地瞥了夏楚楚一下，才不甘不愿地被薛仁宇拉着匆匆离开了医务室，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砰！”医务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空调运行的轻微嗡鸣。 夏楚楚看着那两人离开，刚才那副凶巴巴的小豹子模样瞬间收敛，她转过身脸上的冰冷和敌意如同春雪消融，绽放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像只邀功的小狐狸，一下子扑到陆言身边，毫无顾忌地靠进他怀里，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又软又糯还故意拖长了语调。 “陆言~格格~你刚才真是太~好~了~捏！保护我了呢！”她学着某些电视剧里的腔调，带着夸张的感动。 陆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肉麻袭击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哭笑不得地推开她一点：“行了行了，正常点说话，恶心不恶心啊你。” 夏楚楚嘻嘻一笑也不在意，重新坐好拿起还没吃完的炸鸡腿，心情大好地继续啃起来。 经过刚才那一出，她感觉和陆言之间的距离似乎又拉近了一些，心里甜丝丝的。 陆言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吃得香甜的样子，摇了摇头。 重新靠回床头，目光望向窗外炽热的操场，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隐约的口号声。 第338章 四女同寝 医务室的小插曲过后，夏楚楚心情极好，尤其是陆言刚才那句带着维护意味的警告，让她觉得比吃了蜜还甜。 少女看着陆言床边剩下的那份完好的炸鸡和汉堡，眼珠一转，又凑了过去，声音放得又软又甜，带着明显的讨好。 “言言~”她故意拉长了尾音，听得陆言眉头一跳。 “你还有多的吗，这份能不能给我呀，我想拿回寝室吃，馋死她们！让她们羡慕嫉妒恨！” 陆言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将一条长腿伸到了床边，晃了晃，意思再明显不过。 夏楚楚立刻会意，脸上堆起狗腿般的笑容，捏着嗓子：“嗻！奴才遵命！” 说着，还真伸出小拳头，不轻不重地在陆言小腿上捶打起来，手法生疏，但态度诚恳。 陆言舒服地眯了眯眼，身体往后一靠，摆出一副大爷样，慢悠悠地开口：“嗯~夏公公表现不错，手法有待提高，但心意可嘉，朕甚悦。”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夏楚楚顿时不干了，停下动作，龇着小虎牙，作势要扑上来，“看我的猫拳。” 少女张牙舞爪地扑向陆言，粉拳毫无章法地乱挥。 陆言轻笑一声，动作快如闪电，在她扑过来的瞬间，手腕一翻，手臂一带一压。 几个简单的关节技和巧劲，就将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轻松地反制，按倒在了旁边的空病床上，让她面朝下动弹不得。 “哎呀！你放开我！”夏楚楚徒劳地挣扎，可陆言的手像铁钳一样稳固，压得她根本使不上力。 一番剧烈挣扎后，她累得气喘吁吁，披散的长发有些凌乱，脸颊因为用力而泛起红晕，更添几分娇艳。 “区区夏狐狸，道行尚浅，也敢噬主？”陆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戏谑。 夏楚楚挣不脱，眼珠一转，立刻换上可怜巴巴的语气，带着哭腔：“你欺负我…呜呜…放开我嘛，陆言你坏蛋！”可惜演技略显浮夸，光打雷不下雨。 陆言一眼就看穿她是假哭，松开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淡然说道： “你继续哭，哭大声点，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去吃午饭了，再不去好菜都没了。” 一听午饭，夏楚楚立刻不哭了，一骨碌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又凑到陆言身边。 这次换上了魅惑路线。 美好的脸庞凑过去，眨了眨眼睛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引诱：“你给我嘛~求你了~不然……不然我给你看看腿啊？我腿可白了。” 说着还作势要撩迷彩裤的裤腿。 陆言被她这为了口吃的不择手段的样子逗乐了，伸手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无奈道：“行了行了别闹，你非得拿一份回去炫耀？” “你寝室里都住着谁啊，这么想显摆，不会是宋清颖吧。” 夏楚楚一听宋清颖三个字，刚才的魅惑瞬间消失，撇了撇嘴，冷笑道：“呵呵，你不提她我都快忘了。你猜怎么着？” “我住的寝室简直绝了，高二七班的宋清颖，你们一班的徐子衿，还有一个高一六班据说住你家隔壁的姜洛溪。” “再加上我四个人，你说有没有缘分。” 陆言：“……” 饶是他心性沉稳，听到这个寝室人员配置，也差点没绷住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 宋清颖，学生会副主席，白富美。 徐子衿，乖巧依赖，呆萌高武力清冷少女。 姜洛溪，邻家妹妹，活泼粘人。 夏楚楚，傲娇小狐狸，对他心思不纯。 这四个跟他关系匪浅性格各异的女生，居然被分到了同一个寝室？ 这是哪个天才排的宿舍表，这不是把火星子往炸药桶里扔吗。 “你们四个，住同一个寝室？”陆言难以置信地确认了一遍。 “千真万确！邪了门了！”夏楚楚用力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后怕和诡异的表情，凑近陆言，声音压低神色无比认真。 “陆言，我跟你说个事，你千万别跟别人说，尤其是姜洛溪。” “什么事？” 夏楚楚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就昨天晚上，那个姜洛溪，睡在我上铺。” “半夜我迷迷糊糊听到她在说梦话，一开始听不清，后来她就开始喊你名字！” “陆言哥哥，陆言哥哥，一声接一声，跟叫魂似的，语气还还特别……哎，我形容不出来。” “反正听得我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那个梦感觉有点可怕啊！你是不是对她做什么了，还是她对你…” 陆言闻言，眉头微蹙。 姜洛溪这丫头，从小就有点依赖他，但做梦喊他名字还让夏楚楚觉得可怕就有点不正常了。 想起姜洛溪平时活泼开朗的样子，陆言心里也有些疑惑和担忧。 “她可能睡不习惯，做噩梦了吧，回头我问问她。”陆言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但心里留了意。 “你叫她洛溪，叫得挺亲热嘛！”夏楚楚的关注点瞬间歪了，不满地嘟起嘴。 “怎么不见你叫我楚楚？偏心得也太明显了吧！” 陆言看她这副吃醋的小模样，觉得好笑，故意逗她：“好好好，楚楚，行了吧？楚楚猪~” “你才是猪！陆言猪！大笨猪！”夏楚楚瞬间炸毛，抬手就要打他。 陆言早有预料，敏捷地一侧身，轻松躲过，然后拔腿就往医务室外跑，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你给我站住！不许跑！”夏楚楚气呼呼地追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在空旷的走廊里展开了追逐战。 夏楚楚穿着迷彩胶鞋，跑起来啪嗒啪嗒响，但哪里追得上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陆言。 一直追到连接食堂和教学楼之间的空地上，夏楚楚才气喘吁吁地停下，双手撑住膝盖累得不行。 她抬头一看，陆言早就悠哉悠哉地站在食堂门口了。 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还带着笑意朝她招了招手，那副轻松写意的样子，更让夏楚楚气不打一处来。 “陆言！你等着！”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种打打闹闹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第339章 众美少女环绕，可恶！ 两人前一后走进食堂。 这个点正是午餐时间，巨大的食堂里人声鼎沸，弥漫着饭菜的味道和青春躁动的气息。 穿着统一迷彩服的学生们排着长队，或已打好饭围坐在一起，喧闹异常。 陆言和夏楚楚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大量目光。 无论是一中还是四中的学生，在这个荷尔蒙旺盛的年纪，对高颜值的同龄人总是格外关注。 陆言自不必说，那身迷彩服穿在他身上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战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深邃。 即使是在嘈杂的食堂里，也仿佛自带聚光灯，清冷又耀眼的气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强烈地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我的天……好帅！那是一中的吗？”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我以为军训会让人变丑。” “后面那个女生也好漂亮，披着头发的那个！” “得了吧你，看到美女就忍不住了是吧？口水擦擦！” “压抑了啊兄弟，这鬼军训，看到漂亮女生感觉格外清新……” 男生们低声议论，女生们则大多偷偷打量，脸颊泛红，目光在陆言身上流连忘返。 夏楚楚虽然因为追跑而显得有些凌乱，但那份灵动的美和傲娇的气质同样引人注目。 陆言无视了周围的注目礼，正准备去排队打饭，刚走了两步，胳膊就被人轻轻拉住了。 回头就看到徐子衿正仰着小脸看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漾着清浅的笑意。 充满依赖的靓丽少女指了指旁边一张已经放了两个餐盘的桌子，声音软糯：“陆言，我给你打好饭了，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打了一点。” 陆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不锈钢餐盘里，饭菜堆得像座小山。 红烧肉，西红柿炒蛋，青椒肉片，炒青菜，两个鸡腿，米饭也压得实实的。 这分量，喂两个他都够了。 陆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徐子衿的头发：“子衿谢谢，不过这也太多了，我吃不完的。” 徐子衿眨了眨眼睛，表情呆萌又认真：“没关系，你吃不完那我帮你吃。”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陆言心中一暖，也不再多说，被她拉着在桌旁坐下。 这时他才注意到，徐子衿旁边的座位上还坐着一个人。 正是姜洛溪。 邻家妹妹显然也刚刚打好饭，正端着自己的餐盘。 看到陆言坐下，洛溪立刻兴奋地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清脆。 “陆言哥哥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参加军训了呢，太好了。”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昨天听说陆言没来，她还失落了好久。 陆言看着她活泼的样子，很难想象夏楚楚描述的可怕梦话，估计洛溪还是年纪小睡陌生的床没睡好吧。 他笑着开了个玩笑：“军训是锻炼意志增强体质的好事，我怎么能不来？必须来。” 这一桌本就因为徐子衿和姜洛溪的颜值而引人注目，此刻陆言这个超级大帅哥加入，更是瞬间成为了整个食堂的焦点区域。 附近几桌的女生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这边窃窃私语。 这时坐在陆言正对面的一个女生也抬起了头。 她军帽的帽檐压得有点低，遮住了部分眉眼，但露出的下巴线条优美，皮肤白皙。 正是早上分开的宋清颖。 她似乎训练得很累，吃饭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一些，带着点疲惫的优雅。 宋清颖抬眼，目光在陆言和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红晕的夏楚楚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用筷子轻轻敲了敲餐盘边缘，语气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陆言，你跟夏楚楚刚才是不是在医务室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了？我怎么感觉你们俩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这话问得直白又暧昧，瞬间吸引了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徐子衿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姜洛溪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夏楚楚刚走到桌边，正好听到宋清颖这话，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几步冲过来。 伸出双手直接捂住了陆言的两只耳朵，同时对宋清颖怒目而视：“宋清颖你个妖女，胡说什么呢，陆言你别听她瞎说，她故意挑拨离间！” 捂耳朵这个动作亲昵又带着强烈的占有欲，看得宋清颖眉头一挑，姜洛溪小嘴微微张开，徐子衿则低下头默默扒了一口饭。 宋清颖正要反击，姜洛溪却抢先一步有了动作。 少女夹起自己餐盘里炸得最金黄酥脆的鸡腿，飞快地放到了陆言的餐盘里。 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声音清脆：“陆言哥哥你吃鸡腿，训练辛苦，要多吃点肉补充体力。” 宋清颖看到这一幕，再看看夏楚楚捂着陆言耳朵那副护食的样子。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觉得有意思，最后竟然有点合不拢嘴。 刚才的疲惫都被这出好戏驱散了不少。 “有意思，真有意思。”她低声笑道，摇了摇头。 夏楚楚见宋清颖不仅没生气，反而笑起来，更觉得她是在看笑话，心里不服气。 她松开捂着陆言耳朵的手，转而也拿起筷子，开始给陆言夹菜。 “陆言，尝尝这个红烧肉，看起来不错。” “还有这个青椒，补充维生素！” “米饭也要多吃点！” 姜洛溪见状，不甘示弱，也开始加速夹菜攻势： “陆言哥哥，西红柿炒蛋拌饭可香了！” “这个青菜也很新鲜！” “再喝点汤！” 两个女孩你一筷我一勺，陆言面前的餐盘本来就像座小山，此刻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高，很快就要堆不下了。 陆言看着眼前不断增加的饭菜，感觉头有点大。 而这一幕落在食堂里其他男生眼里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混合体！ 羡慕嫉妒恨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心情！ “我靠，那哥们谁啊！三个……不，四个美女围着他转？！” “那个是一中的陆言吧？妈的，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 第340章 论抽象你只能是个弟弟~ “何止为所欲为，你看那餐盘，都快溢出来了！美女抢着给他夹菜！”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连打饭大妈都不肯多给我一勺菜，俊美如我为何不能得到优待！” “额，兄弟你长得跟马桶塞一样这话就别说了吧。” “这就是人生赢家，这饭瞬间不香了。” 邻近一桌几个高一新生的对话，飘进了正在努力维持硬汉坐姿的张明全耳中。 “唉，要说咱们学校，不对，应该说这次军训里，风云人物还得是高二那位陆言学长啊。” “确实，这颜值没得说，纯天然无添加，不化妆也硬帅，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听说不仅帅，家里好像也有背景，刚才还有人看到他跟纪律督查的老师对着干都没事。” “那叫气场！懂不懂？你看他坐在那里，被几个美女围着，还一脸淡定，这才是大佬风范。” 这几个学弟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崇拜。 张明全听得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涩嫉妒翻涌不止。 军训场地里，一切都应该以军人的标准区分优秀与卑劣！ 岂能以颜值来划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邻桌听到。 张明全腰板挺得更直了，仿佛那不是脊椎，而是一根不屈的钢柱，目光坚毅地看向前方，用一种不屑和深沉教训意味的语气说道： “哼，幼稚！被女人的温柔乡包裹，沉溺于声色犬马，这种，注定难成大器！” “真正的强者，需要的是血与火的淬炼，是艰苦环境的打磨！唯有在痛苦和磨砺中，才能铸造出钢铁般的意志和不屈的灵魂！”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把自己都感动了。 老张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一位看透红尘历经沧桑的硬汉导师，在教诲迷途的羔羊。 几个学弟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学长脑子是不是军训训出毛病了。” “中二病晚期？” “看了什么奇怪的兵王入戏太深吧。” 但碍于对方是学长，又是军训期间，他们也没敢直接开怼，只能强忍着吐槽的欲望。 挤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硬着头皮附和：“张哥说得也有道理哈，您这气质也挺特别的，有种额…硬朗的兵王风范！” 一个学弟搜肠刮肚，勉强找了个不那么离谱的词。 张明全一听兵王二字，眼睛瞬间亮了。 这学弟有眼光！他立刻接过话头，脸上露出一种你懂我的欣慰表情，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些： “哈哈！你小子，有点眼光！不错，我就是那种，怎么说呢，天生的军人胚子！” “我感觉，就凭这一周的军训，我就能摸到特种兵的门槛了，我们班教官，慧眼识珠，已经任命我为领队了！” “我现在，也算是半个教官了，身肩重担啊！”他越说越起劲，仿佛自己再练几天都快华夏队长史爱民了。 几个学弟听得嘴角直抽抽，只能干笑着应和：“学长辛苦了，辛苦了。” “不辛苦！”张明全猛地一拍桌子，昂首挺胸目光炯炯，用他认为最大的声音，大声喊道：“为人民服务！”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在相对嘈杂的食堂里也显得格外突兀。 附近几桌正在吃饭的学生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看向这个突然发神经的家伙。 一些女生看到张明全那副慷慨激昂却略显滑稽的样子，忍不住掩嘴偷笑，低声议论。 张明全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有些洋洋得意。 看吧，这就是硬汉的魅力！ 这就是与众不同的气场！ 他觉得自己的路线走对了。 不能学陆言那种靠脸吃饭的校园青春风，他张明全，要走就走硬朗深沉，更有内涵的硬汉兵王路线！ 对，就是这样！嘿嘿。 就在张明全沉浸在自己硬汉兵王的人设时。 食堂门口方向，毫无征兆地，炸响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播音腔吼叫： “兵——王——！！！！到——场——！！！” 这声音洪亮突兀，瞬间压过了食堂里所有的嘈杂声。 “噗！”正小口喝汤的宋清颖差点一口汤喷出来，连忙捂住嘴。 高中军训还有兵王梗？太幼稚了吧。 姜洛溪惊得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连一直安静吃饭的徐子衿都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陆言则是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向门口。 夏楚楚更是直接笑出了声：“这谁啊，演话剧呢。” 而反应最大的，莫过于张明全！ “谁？！谁叫我？！” 他噌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动作迅猛差点带翻餐盘。 被晒黑的脸上带着一丝终于有人识货的激动，左右张望，寻找声音来源。 还以为有人当场就要册封他为兵王呢。 可下一秒，映入眼帘的场景就让张明全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 只见食堂门口，一个胖乎乎穿着迷彩服但扣子都没扣的男生，半蹲着身子，双手端着一部手机。 镜头对准门口，嘴里还在不停嚷嚷： “对对对！徐兄弟快！就是现在，气场全开！入场！镜头跟上了。” “帅，太帅了，这个feel无敌了徐学弟，你就是我们一中新一代的兵王担当！” “注意表情管理！对！眼神要狠！步伐要拽，走起来！” 被任伟豪镜头聚焦的主角正迈着一种极其怪异，仿佛四肢新装还没协调好的步伐，气势汹汹地冲进食堂。 论抽象，张明全也只能甘拜下风的人，陆言只知道一人。 此人正是高一六班的徐东升。 徐东升迷彩服外套没好好穿，只是随意地披在肩上，像件披风，随着他的动作呼啦作响。 他一进食堂，无视了所有好奇看戏的目光，直接就在门口的空地上，开始了表演。 今日抽象在手！他要直捣黄龙让四中女学生们瞧一瞧他一中男神的风采。 只见他先是双臂张开，做了个夸张的拥抱世界姿势，然后猛地收回，双手开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频率摇起了花手。 第341章 兵王の食堂首秀！ 这还没完，摇完花手，徐东升似乎觉得不够兵王，又自顾自地打起了一套不知所谓的摇摆拳。 只见他左勾拳，右摆拳，配合着脚下毫无章法的滑步，身体像面条一样扭来扭去，嘴里还发出嘿哈的配音。 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老子天下第一酷的迷之自信中。 “噗哈哈哈哈！” “我的妈呀！这什么啊？” “摇花手在食堂？我给他十分！” “救命，我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 “这不是高一那个活宝徐东升吗，他又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食堂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响的哄笑声、口哨声和起哄声。 大部分学生都被这荒诞到极点的表演逗得前仰后合，拍桌狂笑。 也有一部分共情比较强的人觉得尴尬无比，低头猛扒饭不忍直视。 徐东升听到满堂哄笑，他自动理解为喝彩，更是来劲了。 摇摆拳打得越发虎虎生风，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加入一些自创的霹雳舞元素。 扭胯抖肩，时不时还对着任伟豪的镜头抛个邪魅的眼神。 任伟豪则敬业地举着手机，围着徐东升三百六十度旋转拍摄，嘴里还不停地解说： “看到了吗，这步伐这拳风！这就是兵王的实力！” “无敌，太帅了徐学弟啊，你真无敌了，肯定要火的！注意镜头给个特写。” “兵王の食堂首秀！必将载入一中史册！” 宋清颖看着这闹剧，一手扶额，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头黑线无力地吐槽： “我们一中是不是风水有问题？怎么净出这种人才，跳舞那个是高一六班的徐东升吧。” “旁边拍视频的是二班的任伟豪，他们俩怎么凑一起了？” 姜洛溪已经笑得趴在了桌子上，肩膀不停抖动，捂着嘴闷声道：“我的天，太尴尬了，徐东升他是不是对兵王有什么误解。” 连一向情绪起伏不大的徐子衿，都忍不住微微弯起了嘴角。 陆言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点评道：“我觉得挺好，青春嘛就是要活力四射，敢于表现，虽然方式独特了点。” 夏楚楚一边笑一边指着那边：“这就是你说的活力，这是精神病院放假了吧。” 而此刻，有一个人，肺都快气炸了！ 那就是张明全！ 他刚才还沉浸在自己硬汉兵王的幻想中，结果转眼就冒出这么两个货色。 用如此滑稽的动作在食堂表演。 这简直是对他心目中神圣兵王形象的亵渎！ 是对他刚刚树立起来的硬汉人设的公开嘲讽和打击。 尤其是那个徐东升，披着衣服摇花手打王八拳，也配叫兵王？那自己刚才那番热血宣言和挺拔军姿算什么，笑话吗？ “混账！” 张明全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怒吼，如同受伤的野兽猛地推开椅子，大步流星地冲到了食堂中央。 挡在了还在忘我摇摆的徐东升和敬业拍摄的任伟豪面前。 张明全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徐东升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食堂是吃饭的地方，是严肃的场所！是你们做这种不知所谓哗众取宠事情的地方吗？啊！” 徐东升的表演戛然而止。 不等他们回答，为了证明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与艺术，张明全深吸一口气，直接原地摆开架势打起了军体拳！ “催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苍天泣血我流泪，一拳定鼎九州山！” 尴出天际，边打军体拳边吟诗，大庭广众之下这些学生都被震住了。 “哈！”他一个弓步冲拳，动作僵硬。 “嘿！”接着一个穿喉弹踢，踢得倒是挺高，但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看好了这才叫力量，这才叫艺术！”张明全一边打，一边还不忘“解说”和质问徐东升。 “你当过兵吗？你经历过真正的训练吗，就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自称兵王，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徐东升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心潮澎湃，本来以为自己跳舞比较尴尬，没想到这位学长更拟人。 “既生瑜何生亮，任你惊才艳艳，我自当横空出世以不败之姿横推万古！” 爆发的徐东升直接开启抽疯舞，有种后现代赛博朋克风的美感。 两人形成了诡异的对峙和才艺比拼。 两位大帝战至巅峰，连大道都被打磨灭了。 “哈哈哈哈哈！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军体拳VS摇摆拳，世纪对决！” “张明全是不是也疯了。” “今天这食堂票价值了，比看戏还精彩！” 围观的学生们笑得更疯了，不少人拿出手机偷偷拍摄这难得一见的食堂奇观。 宋清颖已经不忍直视，别过了脸。 姜洛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夏楚楚更是拍着陆言的肩膀：“快看快看，你们班的硬汉兵王发威了。” 陆言看着张明全那副图用蹩脚军体拳捍卫尊严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位生错时代了，再过几年必火。 这场荒诞的闹剧结束的也快。 食堂阿姨还以为两人吃她的饭蘑菇中毒了呢，吓得脸色惨白。 曾经有份工作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手抖没把毒蘑菇抖出去，我才后悔莫及。 脑袋乱糟糟的食堂阿姨惊的连忙去找人过来管管。 “不干了！有学生毒蘑菇发作产生幻觉了！” “也可能是狂犬病发作了！跟丧尸一样啊！” 几名闻讯赶来的教官铁青着脸怒吼着冲进食堂时，这场闹剧才被强行平息。 “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立正！”为首的教官一声暴喝，如同狮吼，瞬间震住了全场。 张明全的军体拳打到一半僵在空中。 徐东升缩了缩脖子。 任伟豪赶紧把手机藏到身后。 那教官松了口气，毕竟以他的眼光，还以为两人是被狗咬了触发狂犬病。 能听懂话就说明没事，纯抽疯的。 “你们两个食堂门口军姿，一小时！现在，立刻！马上！”教官毫不留情地下达了惩罚。 张明全和徐东升顿时蔫了，垂头丧气地被教官拎了出去。 第342章 烈日之下 下午的训练，烈日越发毒辣，连空气都仿佛被炙烤得扭曲起来。 训练强度虽然不算特别大，主要是复习上午的队列和站军姿，但在这种高温下，体力的消耗也是成倍增加。 陆言混在班级队伍里，动作一如既往的标准，神情也一如既往的平静。 最让人惊异的是，将近一个小时的训练下来，其他同学早已汗流浃背，迷彩服后背都湿透了深色的一片，头发也黏在额头上，喘气声此起彼伏。 可陆言身上竟然只有一层极其细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薄汗。 呼吸平稳，面色如常，仿佛周围的高温和体能的消耗对他毫无影响。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于欢水，一边偷偷擦着像小溪一样流淌的汗水，一边用见了鬼似的眼神看着陆言的背影。 对旁边的王闯小声嘀咕：“老王，你说老言他会不会是外星人伪装的，或者…是什么超人类实验体，这体力，这不流汗的体质，也太离谱了吧？” 王闯此刻正大口喘着气，感觉肺都要炸了，闻言也艰难地点头，心有余悸：“有可能，你看张明全，都成什么样了。” 被点名的张明全，此刻正站在队伍前方充当领队，腰板依旧努力挺直，但脸色已经有些发白，汗水像下雨一样往下淌。 迷彩服的前襟和后心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呼吸粗重得像是拉风箱。 张明全感觉自己快虚脱了，但为了维持硬汉兵王的形象，还在咬牙硬撑。 带队的刘教官，在宣布又一次短暂休息时，也忍不住多看了陆言几眼。 他走到陆言身边，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手感紧实有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陆言，你这身体素质不去当兵可惜了。” “真的，别继续上学了，以后考虑考虑军校或者直接入伍，绝对是个好苗子。” 陆言笑了笑，语气轻松但态度明确：“谢谢教官夸奖，不过暂时还没那个打算。” “那挺可惜的。”刘教官点点头，话锋一转，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不远处累成狗却还在强撑的张明全。 故意说道，“我看张明全同学带队也挺卖力的，要不以后领队就让他一直当下去，你觉得呢？” 刘教官这是在用激将法，试图激发陆言的竞争心和表现欲，就是表现的太明显了，也就张明全会信。 身为经验丰富的教官，他早就看出陆言根本没用全力，甚至可以说游刃有余，明显在藏拙。 这种好苗子，不逼一下，总觉得可惜。 张明全耳朵尖，一听到这话，立马拖着疲惫的身体凑了过来。 脸上挤出笑容，带着点期待和紧张：“老陆啊，刘教官问你呢！我也想听听，你觉得我带队怎么样？够不够格？” 问这话时，他心里其实有点打鼓，毕竟中午的军体拳事件还历历在目。 陆言岂会看不出刘教官的用意？ 俊朗的面容神色平静，目光坦然地看着刘教官，又瞥了一眼满脸希冀的张明全。 语气平和地说道：“张明全带队挺好的，认真负责有热情，我觉得，他比我更适合当这个领队。” 这话说得诚恳，没有半点讽刺或违心的意思。 张明全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感觉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胸膛都不由自主地挺高了几分。 “哈哈，老陆，还是你懂我，有眼光！” 刘教官见陆言根本没接招，反而顺水推舟把领队这个累活彻底让了出去，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这小子，滑不溜手，心思通透得很，激将法对他没用。 他也不再试探，拍了拍手吹响哨子：“全体都有！休息时间结束，集合！继续训练！” “啊！”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刚喘口气，又要回到毒太阳底下，简直是种折磨。 刘教官脸色一肃，指着旁边几个同样在苦哈哈训练的班级，厉声说道：“叫什么叫！还不满足？我给你们的休息时间已经是最长的了。”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别叫苦！当兵打仗的时候，敌人会因为天热就不来了吗？” 学生们被训得不敢吱声，只能蔫头耷脑地重新站好队。 烈日可是无情的。 又训练了不到二十分钟，队伍里不少女生的脸色就开始不对了。 尤其是几个体质偏弱或者正值生理期的，嘴唇都有些发白。 宋倩倩偷偷揉了揉发软的膝盖，苏灵秀则紧紧抿着嘴唇，额头冷汗密布，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但她依旧站得笔直，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晃了一下。 作为代理班长，她自尊心极强，总觉得在这种时候要求休息，是一种软弱和失职的表现。 站在苏灵秀斜后方的徐子衿，虽然自己也很累，但敏锐地察觉到了苏灵秀的异样。 她悄悄伸出手指，捅了捅前面陆言的后背，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陆言，苏灵秀好像挺难受的。” 陆言闻言，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几个同学落在了苏灵秀身上。 确实，那清丽的脸庞此刻血色尽褪，嘴唇紧抿，眉头微蹙，显然是在强忍不适。 这个傻姑娘，陆言心里叹了口气。 不再犹豫，他举手示意后，得到刘教官点头，便径直走到了苏灵秀面前。 “怎么了？”他低声问道，同时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苏灵秀的额头。 入手微凉，带着汗意，不是发烧。 这个亲昵又自然的动作，让周围几个女生都愣了一下，苏灵秀本人身体也是一僵，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没、没事，我就是有点累。”苏灵秀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不想让陆言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累了就休息，不要逞强。”低沉的男生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 “军训而已，身体最重要，去旁边树荫下坐一会儿。” 声音里是清晰的关切，没有一丝嘲笑或轻视。 苏灵秀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而清澈的眼眸里，少女心中某个角落微微一颤，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倔强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大家都在训练，我去休息不好。” 第343章 我来补 站在苏灵秀旁边的同桌顾小凌，是个脸上有些小雀斑扎着朴素麻花辫的女生。 本来就一直很担心苏灵秀，此刻见陆言过来关心，立刻帮腔道：“是啊秀秀，你看你脸都白了，就去休息一下吧，别硬撑了。” 站在另一边的宋倩倩，看到陆言径直走向苏灵秀，却看都没看自己这个前同桌一眼。 顿时有些吃味，撅起嘴酸溜溜地说道：“陆言啊陆言，你变了，身为我的前同桌，看到我不舒服，居然不先来关心我！重色轻友！” 陆言回头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戳穿：“你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屁事没有。” 宋倩倩被他噎了一下，但看陆言那笃定的样子，自己也确实不算太难受，只好悻悻地哼了一声：“这都被你发现了。” 顾小凌见苏灵秀还是固执地摇头，急得向陆言投去求救的目光。 陆言知道苏灵秀性子拗，再劝也无益。 他目光扫过班级里其他几个同样脸色不佳的女生，最后定格在皱着眉似乎也在观察情况的刘教官身上。 再次举手走到刘教官面前，陆言语气平静但态度认真地说道：“刘教官，天气确实太热了。” “部分同学，尤其是女生，体力消耗很大，状态不太好，能否再让大家休息一会，哪怕五分钟也好。” 刘教官看着陆言，又看了看队伍里那些确实面露疲态的学生，尤其是几个摇摇欲坠的女生。 心里其实也清楚天气炎热，但军训的纪律和强度要求摆在那里。 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陆言，休息时间已经给足了。这不是你一个学生应该过多考虑的问题，你的任务是训练，归队吧。” 这时张明全又跳了出来，他虽然也累，但听到陆言替女生们求情，心里那股莫名的攀比思维又上来了。 笑嘻嘻地插嘴道：“老陆啊，你也太怜香惜玉了吧，放心，我们这都是铁打的汉子，这点太阳，小意思。”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女生们不善的目光。 连一向话少冷淡的乔欣都瞥了他一眼，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没事，不代表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壮。” 张明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地图炮了，连忙干咳两声补救：“咳咳，那个，我的意思是适当休息一下也不是不行，对吧刘哥？” “我觉得，其实休息一下也行……”他看向刘教官，语气变得有点虚。 “军训期间，称呼职务！” 刘教官瞪了他一眼，随即目光重新落回陆言身上，心里有了个主意。 既然这小子想当好人，有担当，那就看看他有多少斤两。 “想要额外休息，可以。”刘教官开口，声音洪亮，确保全班都能听到。 “但我有个条件，不能白休息。每个人，必须完成五个标准的引体向上，做到了，全体休息五十分钟，做不到，继续训练。” “引体向上？五个？”张明全一听，乐了。 这个对他来说不难啊！他刚才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立刻主动站出来：“这个简单，我先来。” 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旁边的单杠下，活动了一下手臂，然后猛地跳起抓住单杠开始做引体向上。 一、二、三、四、五！ 确实完成了五个，只是做完第五个时脸已经憋得通红，手臂微微发抖。 落地时脚步都有些虚浮，显然已经力竭。 引体向上和俯卧撑不同，对背部手臂尤其是核心力量要求极高，很多人能做几十个俯卧撑，却连一个标准的引体向上都完成不了。 看着那高高的单杠，再看看班级里五十多号人，尤其是那接近三十个看起来纤弱的女生，所有人都明白，刘教官这个条件，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大部分男生可能勉强能做到一两个，女生们估计除了极个别体育特长生，一个都够呛。 一时间，队伍里气氛有些压抑和沮丧。 几个原本期盼休息的女生，眼神也黯淡了下去。 陆言看着女生们委屈巴巴又带着点期待望向他的目光，尤其是苏灵秀那越发苍白的脸色和倔强低垂的头。 有了主意，随后语气自然而平静，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张明全。” “我在，咋了老陆？”张明全喘着气应道。 “这样，”陆言目光扫过全班，“男生这边，全体达标，如果谁做不到五个，缺几个你帮他补上，如何？” 张明全一愣，随即算了算，男生二十多人，就算有一半人做不到，每人缺两三个，加起来也就二三十个补的，他虽然累，但咬咬牙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等等，那女生那边呢？ “女生这边，”陆言继续说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缺的我来补。”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张明全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言：“你…你确定？！老陆，你别开玩笑！” 他本以为陆言会坑他，把难的部分甩给他，没想到陆言直接把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揽到了自己身上。 一班女生三十多人，就算每人只缺一个，那也是近三十个！ 缺的必然更多，女生大部分是一个也做不了的。 陆言要一个人补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是最顶尖的体育生，一口气做三四十个标准引体向上也是极限了，更何况陆言刚才也跟着训练了那么久。 “我确定。”陆言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张明全看着陆言平静的脸，第一次觉得这家伙可能不是装逼，而是真的有点东西。 或者说有点傻？ 不过确实有点帅，跟颜值无关，陆言淡然开口不显山不显水的，却把重压都担下来。 张明全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你牛，这次我真服你，不管成不成，这话我张明全记下了！” 刘教官也笑了，这次是带着点欣赏和玩味的笑。 这个陆言，果然有点意思。 不仅有担当，还敢揽下这种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为了给全班同学争取一点休息时间。 这领导风范和魄力，倒是少见。 不过他决定再压一压，看看这小子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第344章 体能之神，引体向上 “陆言，张明全，”刘教官开口，“男生那边，张明全你负责，缺多少补多少，按人头算，至于女生这边……” 他看向陆言，眼中闪过一丝考验，“别人来补可以，但是每个人头，需要补两倍。” “也就是说，一个女生做不了，你就得替她做十个引体向上！” “什么？十个？！” “这也太夸张了吧！” “教官！这不公平！” “陆言，别答应！” 班里顿时炸开了锅。 女生们纷纷惊呼，男生们也义愤填膺。 于欢水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感觉教官就是在故意刁难陆言，差点就要冲上去理论。 陆言却笑了。 不是怒极反笑，而是一种觉得有趣的笑。 刘教官越是提高难度，越是当众提出这种苛刻条件，反而越不会轻易反悔。 “可以。”陆言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就按教官说的。女生这边，一个人头，我补十个。” “陆言，你别冲动！” “这怎么可能完成？” “我们不用休息了，继续训练吧！” 一班的同学们，无论男女，此刻都被陆言的豪赌震惊了，更多的是心疼和不忍。 几个感性的女生甚至眼眶都红了。 陆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情绪依旧稳定，眼神扫过一张张或焦急或担忧的脸，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大家安静，我相信刘教官说话算话，只要我们完成了条件，他一定会让大家休息，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完成接下来的训练。” “三十五个女生，按每人十个算，就是三百五十个引体向上。” 陆言平静地复述着这个天文数字，“刘教官，如果我做到了，是不是下午剩下的时间，我们班就可以原地休息，直到解散？” 既然你提出了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难度，那陆言必然要再把奖励提上去，这叫做权责对等。 刘教官也被陆言这平静的态度震了一下。 三百五十个标准引体向上就算是特种兵，一口气做这么多也是极为困难的，何况是一个高中生，他觉得陆言简直疯了。 但他话已出口，众目睽睽之下，自然不会反悔。 刘教官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陆言，你要是真能做到三百五十个标准引体向上，我刘某人说到做到！” “你们班下午原地休息，我亲自给你们放哨，但是如果做不到，或者中途放弃，你们班今天下午加练一小时。” “一言为定。”陆言毫不犹豫。 “陆言，你疯了。”徐子衿忍不住拉住了他的衣袖，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焦急。 苏灵秀也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赞同：“陆言，你别…” 连远处一直看热闹的宋清颖都皱紧了眉头，觉得陆言太托大了。 陆言对徐子衿笑了笑，低声道：“别担心，这样你先别动，看我做，能做多少个，最后如果实在差一些，你再帮我补几个，好吗？” 徐子衿看着他自信的眼神，虽然满心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陆言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但也完全相信眼前的男生。 陆言又对想要开口的苏灵秀摇了摇头，示意她保存体力。 在很多其他班级学生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的目光注视下，陆言走到了单杠前。 深呼吸一口，没有立刻开始，而是不紧不慢地脱下了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的迷彩服上衣。 当那件上衣被随意搭在单杠旁时，整个操场，仿佛瞬间安静了一瞬。 阳光毫无保留地照耀在那具年轻的躯体上。 皮肤是健康的肤色，紧实而富有光泽。 宽厚平直的肩膀，线条清晰的锁骨，向下是结实的胸肌和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块垒分明，如同精心雕琢的铠甲，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人鱼线清晰没入迷彩裤腰，腰腹紧实，没有丝毫赘肉。 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充满了爆发力。 这不仅仅是身材好可以形容的，这简直是雕塑般的完美身材。 结合他183厘米的挺拔身高和那张无可挑剔的俊朗面容，此刻在下午炽热的阳光下，仿佛真的散发出一种超越凡俗的光芒。 宛若降临人间的战神，充满了力与美的极致震撼。 “我的天！” “这腹肌，这身材。” “太…太顶了…” “原来他迷彩服下面藏着这样的身材？！” “光看脸就已经帅炸了，身材还这么好，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之前谁说他是小白脸的，这分明是力量型男神！” 同学们的惊呼如同潮水般从各个方向涌来。 不仅是一班，附近其他班级，甚至远处一些四中的学生，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围拢过来。 看清情况后，无不发出惊叹。 不少女生看得脸颊绯红，心跳加速，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陆言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闻。 他平静地走到单杠正下方，微微屈膝纵身一跃，双手稳稳地抓住了单杠，握距略宽于肩。 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眼神变得专注而平静。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开始做引体向上。 第一个，动作标准得可以写入教科书。 身体笔直，完全依靠手臂和背部的力量，将身体平稳地向上拉起，直到下巴超过单杠，然后缓缓下落，直到手臂几乎伸直。 第二个，同样标准，节奏稳定。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做得不快，但极其匀速，每一个动作都完整到位，没有丝毫偷懒或借力。 肌肉在动作中规律地收缩舒展，展现出惊人的控制力和耐力。 “十个了……” “二十个了……” “他好像一点都不累？” “呼吸还是很稳！” “这怎么可能？” 围观的学生们开始自发地小声计数。 随着数字不断攀升，惊讶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张明全张大了嘴巴，看着单杠上那个身影，之前那点不服气和比较心，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震撼。 于欢水和王闯等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第345章 还真做到了！ 刘教官抱着手臂，脸上的轻松和玩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震惊和严肃。 他带过兵，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种匀速标准，还持续不断的引体向上，对核心力量和耐力的要求是变态级的。 这个陆言，绝对不是普通的高中生。 苏灵秀忘记了身体的不适，仰头看着那个在单杠上稳定起伏的身影。 清冷的眼眸里映着阳光和他矫健的身姿，心跳莫名漏跳了几拍。 徐子衿双手紧握在胸前，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默默地为陆言加油。 夏楚楚不知何时也挤到了七班队伍前面，看着陆言的身影，小声嘀咕：“这家伙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身材真好。” “五十个了！” “八十个了！” “一百个了，我的天！一百个了！” 计数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充满了激动和不可思议。 陆言已经连续做了一百个标准引体向上！ 而他依旧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和均匀的呼吸，额头上只是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如常，仿佛才刚刚开始热身。 “卧槽，他真的要做三百五十个？”一个四中的男生喃喃自语。 “看这架势说不定真有可能。”另一个学生声音颤抖。 单杠上，陆言的动作依旧稳定如钟摆。 汗水终于开始顺着他的脖颈和背部肌肉线条滑落，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更添了几分力量的美感。 猎豹般的身躯爆发惊人的耐力。 微抿着唇眼神专注，每一次发力，背肌和手臂的线条便清晰地绷紧舒展，简直就是嘉豪眼中的自己。 太特么帅了！这身材跟超跑炸街没区别。 围观的人群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不仅是一中和四中的学生，连一些轮休的教官和其他基地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人群中魏嫣然挤在靠前的位置，那双总是带着算计和柔弱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溜圆。 少女毫不掩饰地直勾勾盯着陆言裸露的上身，那线条分明的肌肉在汗水的浸润下仿佛会发光。 都让她心跳怦怦加速，脸颊发烫，嘴里无意识地喃喃：“我的天，这身材…” 站在她旁边的薛仁宇，看着单杠上那个仿佛不知疲倦的身影，再对比一下自己那点可怜的肱二头肌，一股后怕混合着庆幸涌上心头。 幸亏上午在医务室没真跟陆言起冲突，否则就凭这体格和力量，真动起手来，打他还不跟玩儿似的。 薛仁宇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 高二一班的女生们早已自发组成了啦啦队，清脆的加油声此起彼伏： “陆言加油！” “班草最棒！” “坚持不住就算了，别累到。” 其他班级的女生，听说了陆言是为了给班级争取休息时间才挑战这不可能的任务。 更是对他好感度爆棚，纷纷交头接耳。 “天啊，他也太帅了吧，人长得帅，身材好，还这么有担当！” “这才是真男人，比那些只会吹牛的强多了。” “羡慕死一班的女生了，我们教官怎么就没这么好说话。” “得了吧，你们班有谁能一口气做三百多个引体向上？” 男生们也同样震撼，抛开那点微妙的嫉妒心，对绝对实力的崇拜是共通的。 “卧槽，这哥们是真牛逼啊！” “这体能，去参加奥运会都行了吧？” “我服了，彻底服了，以后陆言就是我大哥！” “一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猛人？以前没听说过啊。” “你孤陋寡闻了吧，那可是传说中的言哥。” 人群中，一个扎着精致樱花国风格双马尾皮肤白皙得像洋娃娃的女生，正是高一六班的藤原美咩。 她兴奋地拉着闺蜜的胳膊，小脸激动得泛红，用带着点口音但很可爱的中文说道： “看到没！看到没！我就说陆言哥哥最厉害了，比那些体育生学长还要强一百倍，不，一千倍！” 刘教官站在单杠不远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小小的冲击。 军队里他带过挺多新兵，体能变态的也不是没见过，但像陆言这样，在一个高中生身上展现出如此恐怖耐力，绝对是头一遭。 旁边七班的教官溜达过来，听完老刘简短的赌约解释后，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单杠上那个依旧在稳定输出的身影，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老刘，你们班这学生是从哪个特种部队退下来的吧，这体能太变态了。” 陆言对外界的嘈杂充耳不闻。 他的呼吸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不快，但深长。 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有几缕贴在额前，更添几分不羁的帅气。 引体向上的数字被围观者小声报出。 “一百五！” “一百八！” “两百！天啊，两百个了！” 做到两百个时，陆言的动作依旧标准，只是速度比最初稍微快了一丝，但稳定性丝毫没有下降。 最后一百五十个，恐怕得需要一点冲刺。 陆言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核心更加收紧手臂和背部的力量如同精密的引擎，开始有意识地提高输出频率。 “两百一！两百二！……两百五！” “他加速了！居然还能加速？！” “这是人类吗？！” “加油，陆言，快到了！” 惊呼声和加油声汇成一片，整个训练场一侧的气氛都被点燃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个在单杠上创造奇迹的少年。 最后几十个，陆言的动作快而稳健，每一次拉起都充满了力量感。 汗水已经将他上半身彻底打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肌肉贲张的线条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吸引力，却又因为他平静专注的神情而不显得粗野，反而有种艺术品般的质感。 颇有种暴力美学的感觉。 “三百四十八，三百四十九，三百五十！！！” 当最后一个引体向上完成时，陆言平稳落地。 整个操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牛逼！！” “陆言！陆言！陆言！” “我的神，厉害。” “太帅了啊啊啊！” 陆言双脚沾地，额头和脖颈汗如雨下，脸上也终于泛起了运动后的红潮，微微喘息着。 第346章 越狱风云之谋划 三百五十个标准引体向上，即使有【精力倍增器】的加持，对他此刻的身体来说也是巨大的消耗，肌肉传来阵阵酸胀感，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老陆！！”于欢水第一个嗷嗷叫着冲了上来，紧随其后的是王闯程景等一班的男生。 他们不由分说，七手八脚地把还带着一身汗水的陆言给举了起来，兴奋地抛向空中！ “哎，你们悠着点！想摔死我啊。”陆言在空中哭笑不得地喊道，但脸上也洋溢着畅快的笑容。 这种被同伴真心认可和拥护的感觉，很不错。 接住再抛起，欢呼声不断。 刘教官看着被抛来抛去的陆言，又看看兴奋的一班学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和欣赏，随即吹响了哨子，大声宣布： “高二一班全体都有！原地休息！直到晚上开饭，注意安全，保持安静，别影响其他班级训练。” “耶！！！”一班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操场。 至于男生那边引体向上的考核已经没人在意了。 陆言一个人完成了近乎不可能的任务，而且明显还有余力，男生那边他要是出手完成也不难。 张明全原本还想表现一下，但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陆言，再看看自己依旧发酸的手臂，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刘教官更是清楚，看陆言落地后那状态绝对还有余力，再做百八十个恐怕都不是问题，这考核已经失去了意义。 “大家好好休息养足精神。”陆言被放下后，对兴奋的同学们喊道，“明天才能更好地训练，争取拿个第一回来。” “好！听言哥的！”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响应，此刻陆言在班里的威望，已经无需多言。 连平时不太合群的乔欣，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真切的佩服。 “这小子。”刘教官摘下单薄的迷彩帽，擦了擦自己额头不知是热出来还是惊出来的汗，对走过来的陆言笑道，“行啊深藏不露，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考验，“你们班要是几天后的方阵评比走不齐，丢人了，我可拿你是问。” 陆言接过不知道谁递来的毛巾擦了把汗，笑容清爽自信：“刘哥放心，我们一班必拿第一。” “还挺有自信，行，我等着看。”刘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 不远处，张明全看着刘教官和陆言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的样子，眼神更加幽怨了。 老刘啊老刘，我叫你刘哥你就训我，陆言叫你刘哥你就笑呵呵？ 偏心！太偏心了！ 既生瑜何生亮啊。 陆言刚把迷彩服上衣重新套上时，一个娇小可爱的身影就捧着瓶矿泉水，蹦蹦跳跳地跑到了他面前。 正是藤原美咩。 她扎着精致的双马尾，发梢微卷，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晃动。 白皙的小脸因为兴奋和羞涩泛着红晕，跟小鹿般的少女双手把水递上，声音又甜又软，带着独特的口音：“陆言哥哥，你好棒！给你水！” 看着她这副可爱模样，陆言笑了笑，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舒服了不少。 陆言很自然地轻轻敲了敲美咩的头顶：“美咩也来参加军训了啊，受得了吗。” 藤原美咩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用手指戳着自己的脸颊，用日语腔调的中文说道：“美咩可以的。” “美咩很坚强，看到陆言哥哥这么厉害，美咩也要加油！” 她那副可爱的样子，引得跟她一起来看热闹的几个闺蜜发出善意的笑声。 张明全远远看着这一幕，又看看自己身边除了汗味就是汗味的哥们，心里那股羡慕嫉妒恨简直要溢出来了。 可恶啊！ 为什么陆言那家伙就能又帅又强，还能这么受女生欢迎。 低调有实力，长得帅有人爱，这简直就是他张明全梦想中的人生模板啊！可恶！ 一个下午，高二一班全体在树荫下悠闲休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军训基地。 其他还在烈日下苦熬的班级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有胆大的男生也学着向自己教官请求休息，结果教官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彻底堵死了所有人的幻想： “休息？可以啊。” “你们班有谁能像陆言一样，一口气做三百五十个标准引体向上，我立马让你们休息到军训结束！” 这话一出，所有蠢蠢欲动的心思瞬间偃旗息鼓。 开什么玩笑？三百五十个？那是人能完成的吗？ 陆言那家伙，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外星人吧。 在周围班级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洗礼下，高二一班度过了一个前所未有悠闲自在的下午。 苏灵秀去医务室喝了点葡萄糖休息后也回来了，脸色好看了很多。 大家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下聊天，打盹，气氛轻松愉快。 陆言为班级同学怒做三百五引体向上的事迹，也在口口相传中越发传奇，版本层出不穷，越传越邪乎。 叠加之前黑道少爷的消息，更乱了。 傍晚晚饭时间。 食堂里陆言所到之处，几乎都能收获注目礼和低声议论。 他泰然处之，和于欢水他们一起打了饭，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晚饭后是短暂的自由活动和洗漱时间。 夕阳西下，给陈旧的训练基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陆言拿着洗漱用品回男寝，路过那道分隔男女寝室的铁栅栏时，无意间抬头。 正好看到对面女寝一个晾衣间窗口，熟悉的身影正在晾晒洗好的白色棉袜。 是徐子衿。 她踮着脚尖，专注地挂着袜子，夕阳的余晖给她柔顺的长发和精致的侧脸轮廓镶上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静谧而美好。 “子衿。”陆言轻声叫了她一声。 徐子衿闻声低头，看到栅栏下的陆言，琥珀色的眼眸立刻弯了起来，像盛满了晚霞。 她晾好最后一只袜子，趴在窗台上，小声问：“陆言，怎么了？” “饿不饿？”陆言仰头看着她，笑着问。 徐子衿很诚实地点了点头：“嗯有点，食堂的饭不太好吃。” 陆言指了指栅栏外，基地围墙的方向：“想吃肯德基吗，我记得外面不远就有一家。” 徐子衿眼睛微微一亮，再次点头。 就在这时，另一个脑袋从徐子衿旁边的窗户里猛地探了出来，是夏楚楚！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眼睛瞪得溜圆。 “陆言！你要请子衿吃肯德基？见者有份，算我一个呗。” “我也饿了，食堂的猪食我受够了！”她语气夸张，但眼神里写满了渴望。 第347章 越狱风云之翻墙头跑路 陆言被她逗乐了：“行啊，也别算你一个了，干脆我请你们整个寝室吃怎么样，炸鸡汉堡可乐管够。” “真的？！”夏楚楚惊喜，但随即想到问题，“可是怎么送进来啊，基地不是不让叫送餐吗，也不让随便出入，门口保安看得可严了。” 陆言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一段靠近小树林的围墙：“从那儿翻出去，高度还行我试过，翻出去挺轻松的。” “那边没监控，速度快一点，神不知鬼不觉。” “翻墙？！”夏楚楚吓了一跳，看着那不算矮的围墙。 “这么高，我可能翻不过去…”她虽然活泼好动，但翻墙这种事，对她这个娇生惯养的城市女孩来说还是有点挑战。 “高度还行，翻出去挺轻松的，又没监控怕什么。” 陆言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徐子衿，“子衿，要不你跟我去吧，你身手应该比某只小狐狸灵活点。” 徐子衿倒是没犹豫，点了点头：“好。” 夏楚楚一听陆言要单独带徐子衿出去冒险，顿时急了。 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扒着窗框喊道：“谁、谁说我翻不过去的！我可是舞蹈生，柔韧性和弹跳力好着呢。” “我未尝不可，肯定也能翻过去，带我一个！” 陆言看着她那副明明害怕又强撑着要去的模样，觉得好笑故意逗她：“算了，我还是跟子衿出去吧，速去速回。” “你笨手笨脚的，别到时候卡在墙上下不来，再把教官招来。” “谁笨手笨脚了！八嘎陆言！” 夏楚楚气呼呼地小声骂了一句，脸颊鼓成了包子。 徐子衿看着两人斗嘴，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拉了拉夏楚楚的袖子，小声道：“楚楚，我们一起去吧，陆言，带我们俩可以吗？” 陆言本来就是逗夏楚楚玩，见徐子衿开口，便顺水推舟：“行吧，一带二，三个人一起去，互相还有个照应，不过嘛。” “你们得跟同寝室的打好招呼，万一有人查寝，得有人帮忙掩护一下。” “这个交给我！”夏楚楚立刻自告奋勇，转身朝寝室里面喊，“清颖！宋清颖！快来，有秘密任务。” 几秒钟后，宋清颖那张带着疑惑的漂亮脸蛋出现在窗口。 听夏楚楚眉飞色舞地讲完其计划后，宋清颖的表情变得十分怪异。 她看向栅栏下的陆言，压低声音：“陆言，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军训期间翻墙出去违纪的，被抓到可是要处分的。” 陆言指了指不远处亮着KFC标志的建筑，距离基地围墙直线距离确实只有几百米。 “距离很近速去速回，小心点，应该不会被发现，女寝这边，就麻烦宋副主席帮忙打个掩护了。” “如果有人问，就说她们俩去别的寝室串门或者去水房了。” 宋清颖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夏楚楚和徐子衿，又看了看陆言那副笃定从容的样子。 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你们小心点，快去快回，女寝这边我看着。” “不过陆言，你可要把她们俩安全带回来，少一根头发我都跟你没完。” “放心。”陆言郑重点头。 “哼，宋清颖没想到你还挺能听懂人话的。”夏楚楚有些意外的说道。 宋清颖没搭理她，而是优雅的对徐子衿说道：“子衿看着这臭脚舞蹈生，别让她把你们牵连了。” “我去！谁臭脚啊，宋大鸭嗓子。” “要不你俩先打一架，我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陆言抱着胳膊，调侃道。 “想得美，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宋清颖把夏楚楚挤到一边，朝陆言问道。 “等天色再暗一点，洗漱高峰期过后。”陆言看了看天色。 “你们先准备一下，穿深色方便活动的衣服，我也回寝室安排下。” 回到男寝，陆言跟正在玩掌机的程景和看书的乔欣打了声招呼。 “于欢水呢？” “去别的寝室打牌了。”程景笑着回应，他本来就身子骨弱，这次休息一下午是真有点缓解腿疼。 所以对陆言很感激。 “程景，乔欣，等会儿我出去一下，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去别的寝室串门或者找教官请教动作了，等我回来，请你们吃肯德基。” 程景从游戏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有些茫然：“啊出去，去哪？肯德基？”他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乔欣倒是放下书，看了陆言一眼，眼神了然，没多问只是淡淡说了句：“注意安全。” 他显然猜到了陆言要干嘛，但并没有阻止或告发的意思。 于欢水还没回来，陆言也给他发了条短信简单交代了一下。 相比管理更严格的四中，一中学生这次军训也基本都带手机，管理的不严。 不像是四中熊杰出那样带个手机还紧张兮兮的。 夜色渐浓，军训基地的灯光次第亮起，喧闹的洗漱声渐渐平息。 陆言换上一件深色的运动T恤和方便活动的长裤悄悄溜出男寝。 来到事先约好的那段偏僻围墙下。 不久，两个同样穿着深色衣服、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身影也溜了过来。 正是徐子衿和夏楚楚。 徐子衿扎起了马尾，夏楚楚把长发盘成了丸子头，两人都显得有些紧张，但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充满了冒险的兴奋。 不清楚的还以为两人是准备越狱的女囚犯呢。 “准备好了？”陆言压低声音问。 两个女生用力点头。 “我先上去，然后把你们拉上来，子衿你先来。”陆言观察了一下墙面，有几处砖缝可以借力。 他后退几步，一个短距离助跑，脚在墙面上蹬踏两下，双手便敏捷地抓住了墙头。 手臂用力轻松地翻了上去，蹲在墙头，动作干净利落得让下面的夏楚楚看得目瞪口呆。 陆言俯下身，伸出手：“子衿，手给我。” 徐子衿深吸一口气，学着陆言的样子后退，助跑起跳！ 纤细的手掌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陆言的手。 陆言手臂用力，向上一提，同时另一只手托了一下她的腰，徐子衿借力也很顺利地爬上了墙头，虽然有点喘，但成功了。 “到我了到我了！”夏楚楚在下面小声催促，既紧张又激动。 陆言如法炮制。 夏楚楚的舞蹈底子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她的弹跳和柔韧性确实不错，在陆言的帮助下，也有惊无险地爬上了墙头。 墙外是一条昏暗的小路，对面就是那家灯火通明的肯德基。 “跳下去，不高，落地时屈膝缓冲。”陆言率先跳下，稳稳落地，然后转身张开手臂，“跳，我接着你们。” 徐子衿很信任地跳了下来，被陆言稳稳接住。 夏楚楚看着下面，闭了闭眼，一咬牙，也跳了下来，同样落入一个温暖可靠的怀抱。 “我去，夏狐狸你太沉了。” “臭陆言，我不重的！” 第348章 夏福尔摩斯 月色如水，轻柔地洒在基地外略显荒凉的小路上。 脱离了军训基地的紧张氛围和条条框框，连呼吸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一丝自由的味道。 三个身影并肩而行，影子在月光下拉得长长的。 陆言走在中间，徐子衿和夏楚楚一左一右。 夏楚楚格外兴奋，走路都带着蹦跳，像个终于挣脱了绳索的小兽。 她东张西望，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太刺激了！陆言，我们这算不算越狱成功？”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做坏事得逞般的窃喜。 “我感觉自己像个…嗯，像只成功偷到鱼的猫，嘻嘻。” 那副又得意又小心，生怕被人发现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偷腥猫的神韵。 徐子衿则安静得多。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手也有些发冷。 少女看了一眼走在旁边的陆言，很自然地伸出手，直接插进了陆言外套的口袋里，握住了他温暖干燥的手。 陆言感觉到手上一凉，低头看她：“冷吗。” “嗯，有点。”徐子衿点点头，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暖意，满足地眯了眯眼，“现在好了，好暖和。” 陆言任由她握着，用自己的体温帮她驱散寒意。 夏楚楚看到这一幕，立刻不满地啧了一声，跑过来拉住徐子衿的另一只胳膊，把她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语重心长地说：“子衿，我跟你说，女孩子要矜持，不能随随便便就跟臭男人这么亲近！” “会变得不幸的！知道吗？”她一边说，一边用警告的眼神瞥向陆言。 很快啊，夏福尔摩斯上线。 “陆言，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子衿抓在手里了，不然她这么漂亮乖巧的女孩，怎么老是被你占便宜，嗯？” 陆言看着她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真想给她额头来一记头槌，把这孩子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敲醒。 “夏楚楚，”陆言无奈地开口，“同寝室，你别欺负徐子衿，她情况比较特殊。” 夏楚楚一愣，停下脚步，困惑地看着陆言，又看看依旧安静抓着陆言口袋的徐子衿。 “特殊情况？什么意思，我看子衿挺正常的啊，又聪明又好看。”属实没看出徐子衿有什么特殊。 “说了你也不懂。”陆言懒得解释。 “嘿！小看我，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我全知全能。” 夏楚楚叉着腰，昂着小脑袋，又开始她标志性的吹牛不打草稿。 “哦，夏克苏鲁，久仰久仰。”陆言面无表情地吐槽，推开了前方肯德基明亮的玻璃大门。 温暖的灯光和炸鸡的香气瞬间涌出，驱散了夜风的凉意。 三人走进店里，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陆言的颜值自不必说，即使穿着简单的深色衣服，也难掩那份出众的气质和俊朗。 徐子衿清丽脱俗，夏楚楚灵动俏皮，三个高颜值少男少女的组合，在夜晚的快餐店里格外显眼。 陆言走到柜台前，很豪气地点了八份肯德基全家桶套餐，打算给寝室男生和女生寝室都带一份。 负责点单的店员小姐姐看到陆言，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颊微红，正准备找机会搭讪两句后面又来客人了。 “吱嘎！” 几声尖锐的摩托车刹车声在店门外响起，五六个骑着改装过的鬼火摩托车少年到场。 带着三个打扮时髦头发染成各种浅色的少女，吵吵嚷嚷地涌进了店里。 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但穿着打扮和神态举止都带着一股社会小青年的痞气。 几个黄毛少女一进来，目光就在店里扫视，当看到站在柜台边的陆言时，几乎同时眼睛放光，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刚才的嬉皮笑脸变成了某种故作矜持的羞涩。 “哇…好帅！” “我的天，这颜值，比明星还好看吧？” “睫毛好长啊，皮肤也好好！” “我去要联系方式。” 她们互相推搡着，最终还是那个看起来是大姐头，身材颇为丰满的黄毛少女率先走了过来。 撩了撩头发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声音也放软了不少。 “嗨，帅哥~一个人吗，不对，是和朋友一起啊？” 她看了一眼陆言身边的徐子衿和夏楚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但很快又集中在陆言身上。 “那个，可以加个微信吗，交个朋友呗？你长得真好看，有没有兴趣做模特啊，我认识人哦~” 身后的几个小姐妹也连连点头附和，眼神热切。 那几个鬼火少年则没怎么注意陆言，他们的目光更多地流连在徐子衿和夏楚楚身上，尤其是夏楚楚。 那种活泼灵动的气质对他们似乎更有吸引力。 陆言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搭讪，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礼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赶时间，而且没带手机。” “没带手机？帅哥，你这借口也太老套了吧。”丰满黄毛女娇嗔道，显然不信。 “这样吧，你把联系方式给我，你们这顿肯德基，我请了！怎么样？” “大姐头豪气！” 陆言闻言眉梢微挑，似乎真的考虑了一下。 他还没说话，旁边的夏楚楚已经气得小脸鼓鼓的，凑到陆言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陆言，你不会真要为了这点钱出卖色相吧。” 陆言侧头，同样用气声回道：“省钱不好吗，要不这顿你请，你请的话，我就不加了。” “你！”夏楚楚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想拉徐子衿跟自己统一战线，结果一回头，发现徐子衿不知何时已经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猫咪，整个上半身都微微靠在陆言的后背上。 脸颊贴着陆言的外套，闭着眼睛，仿佛快要睡着了，对周围的嘈杂浑然不觉。 夏楚楚拉了一下，竟然没拉动！ 一个染着黄毛耳朵上打着耳钉的鬼火少年也凑了过来，嬉皮笑脸地对陆言说： “哥们，加一个呗？我女朋友特别喜欢帅哥，我加了你，回头介绍给她认识认识，嘿嘿。” 陆言：“……” 恐怖如斯啊，陆言倒吸一口凉气，用看珍稀动物般的眼神看着这个少年。 这逻辑神人啊！把自己女朋友介绍给陌生帅哥？这是什么新型社交方式。 等陆言提着满满两大袋肯德基，带着徐子衿和夏楚楚走出店门时，夏楚楚还在他身边喋喋不休地嘀咕。 “出卖色相，无耻！没有底线！为了点吃的就加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第349章 肯德基谁买的！ 陆言听得烦了，直接把其中一个比较重的袋子塞到夏楚楚怀里：“我都出卖色相了，居然还被你这么诋毁，心累了你拿着吧。” 说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还有些迷糊的徐子衿。 夏楚楚怀里突然多了个沉甸甸的袋子，差点没抱住，踉跄了一下。 她看着陆言牵着徐子衿走在前面的背影，更气了：“陆言！你！” 徐子衿回头看眼抱着大袋子有些吃力的夏楚楚，轻轻挣开陆言的手，走回去帮夏楚楚一起提。 “子衿，还是你最好！不像某些人，哼！”夏楚楚感动地看着徐子衿，还不忘瞪了陆言一眼。 三人有惊无险地翻墙回到基地，夜色已深，寝室楼还未熄灯。 陆言将四个用外套盖好的套餐递给夏楚楚和徐子衿：“这四份你们拿回去，用衣服盖着点，小心别被巡查的老师看到，我先回男寝了。” “知道了啰嗦，快去吧。”夏楚楚挥挥手，和徐子衿像两只偷到灯油的小老鼠，提着赃物蹑手蹑脚地往女寝溜去。 陆言回到男寝，于欢水早就等得望眼欲穿，一见陆言回来，立刻把门关上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看到陆言从外套下拿出香气扑鼻的肯德基，于欢水眼睛都直了，扑上来就要抱陆言的大腿：“义父！您就是我亲爹！啊不，比亲爹还亲！” “于奉先，尔可为我斩将夺旗乎？” “董义父莫说斩将夺旗，就算是貂蝉我也可以双手奉上。” 陆言好笑地推开他，把套餐分给三人。 程景和乔欣接到还热乎的炸鸡，都有些不好意思。 程景推了推眼镜：“陆言哥，这多少钱，我给你吧。”乔欣也点头表示同意。 “不用，请你们的。”陆言摆摆手，“下次请我喝水就行。” “那谢谢了。”程景和乔欣道谢，也没再多客气，撕开包装大快朵颐起来，显然也被食堂的饭菜折磨得不轻。 女寝这边。 夏楚楚和徐子衿成功运货回寝室。 她们住的四人寝被打扫得很干净，主要是宋清颖有洁癖，督促大家收拾的。 宋清颖正敷着面膜靠在床上看一本时尚杂志，苏灵秀因为下午身体不适，早早就躺下了但还没睡着。 “当当当当！夜宵到！”夏楚楚献宝似的把肯德基袋子放到桌上，压低声音但掩饰不住兴奋。 徐子衿也安静地把自己的那份放下。 宋清颖撕下面膜，看着桌上的东西，有些讶异：“这么多，陆言花了多少钱，我明天给他。” 她不缺钱，所以也没占便宜的想法，更何况让陆言请她总感觉挺奇怪的。 夏楚楚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一边撇嘴：“陆言他才没花钱呢，他是出卖色相，让外面几个黄毛太妹给他买的。” “什么？”宋清颖闻言，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早知道她也跟着去了，必定能阻止。 徐子衿已经拿起一个鸡腿，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对夏楚楚的控诉不置可否。 苏灵秀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接过夏楚楚递过来的汉堡，听着她们的对话，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宋清颖，夏楚楚，徐子衿，还有那个姜洛溪，似乎都对陆言有着不一般的好感和关注。 这点，她这个旁观者看得很清楚。 “苏灵秀，”宋清颖咬了一口薯条，忽然问道，“陆言在你们班也这样吗？随便加陌生女生的联系方式。”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眼神却透着认真。 苏灵秀摇摇头，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开口：“不太清楚，平时他挺低调的。” 回想了一下，陆言在学校里除了成绩突飞猛进和那次文艺汇演，确实没什么特别出格的行为，至少没听说他乱加女生微信。 可挡不住女生狂加他。 “唉，苏灵秀，”夏楚楚凑过来，好奇地问，“你认识陆言比较久吧？他以前就是胖胖的，是什么样的啊，我还挺好奇的。” 她遇到陆言时，陆言已经瘦了很多颜值初显。 苏灵秀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很客观的评价：“比较沉默吧，在班里不太起眼。” “其他的好像没什么特别明显的。”那时的陆言，确实像淹没在人群里的普通学生。 几个女孩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因为太过投入，寝室门都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略显严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负责女寝纪律检查的老师来了！ 几人心里一惊，但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把吃的藏好，就听到隔壁寝室传来老师询问的声音。 她们手忙脚乱地把吃了一半的鸡腿汉堡往袋子里塞，用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夏楚楚动作最快，一把将几个袋子塞进了离门最远的柜子里，刚关上柜门脚步声就逼近身旁。 “笃笃。”敲门声响起，随即门被推开。 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盘着头发戴着黑框眼镜中年女人站在门口，正是负责基地女生纪律的黄主任。 目光锐利地在寝室里扫视了一圈。 宋清颖反应最快，站起身礼貌地问好：“黄主任好。” 夏楚楚慢了半拍，但也站了起来。 黄主任鼻子微微动了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空气中还残留着炸鸡和汉堡酱料的味道，而眼前这四个女生，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嘴角或多或少都还沾着一点油渍或酱料痕迹。 毋庸置疑，有疑点！ “你们在吃什么？”黄主任的声音带着不悦。 “没、没吃什么啊。”夏楚楚强作镇定。 黄主任显然不信。 怀疑的视线落在那扇刚刚被关上的柜门，径直走过去。 夏楚楚想阻拦，却被黄主任严厉的眼神制止。 “打开。”黄主任命令道。 宋清颖抿了抿唇，知道瞒不过去了，上前打开了柜门。 几个印着KFC标志的纸袋赫然出现在眼前。 黄主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弯腰把袋子提了出来扔在地上，里面的炸鸡汉堡滚落出来一些。 指着地上的罪证厉声问道：“谁买的，军训期间严禁携带和食用外来食品，不知道吗？！” 第350章 怕毛，开口怼 寝室内一片寂静。 四个女孩都没想到黄主任会直接扔东西，夏楚楚看着自己小心翼翼偷运回来还没怎么享用的美食被扔在地上。 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没人承认是吧？”黄主任见没人说话，语气更加冰冷。 “你扔了干什么。”夏楚楚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梗着脖子大声道，“好好的东西都摔坏了！” 黄主任目光如电般射向夏楚楚：“是你买的了。” “是我怎么着！”夏楚楚正在气头上，不管不顾地承认了。 几乎同时，苏灵秀平静地开口：“老师，是我买的。”她不想让夏楚楚一个人担责任。 徐子衿也默默举起了手，表示是自己。 宋清颖皱了皱眉，她觉得事情没必要闹这么大，试图用更理性的方式化解：“黄主任，东西是谁买的，其实没那么重要吧。” “军训而已，就算是外面朋友送了点吃的，也犯不上这么大动干戈吧？”少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讲理。 “呵呵，不重要？”黄主任被她们这团结一致对抗老师的态度气笑了。 头发似乎都要炸起来，“好啊，一个个都挺讲义气是吧，行！我找你们班主任来！都哪个学校的，哪个班的报上名来。” 外面的走廊里，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女生越来越多，纷纷探头探脑，低声议论。 夏楚楚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见黄主任油盐不进，还要找班主任，脾气更上来了，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和她们没关系，就是我买的，怎么样！你们食堂弄得那么难吃，跟猪食一样，还不许我们自己想办法改善伙食啊？凭什么！” “还敢顶嘴！目无尊长！”黄主任气得手指发抖。 “给我出来，到外面讲清楚，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学校教出你这么没规矩的学生！”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今晚是没法善了了。 宋清颖叹了口气，苏灵秀脸色依旧平静但眼神坚定，徐子衿默默站到了夏楚楚身边。 四人跟着怒气冲冲的黄主任走出了寝室。 她们这一出来，女寝楼下的空地上，很快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 男寝那边也被惊动了，不少男生趴在窗户边或者跑到走廊上张望。 “女寝那边怎么了？” “好像吵起来了。” “是不是有人违规被抓住了。” “卧槽，必须看热闹啊！走走走！” 陆言刚吃完一个汉堡，正打算洗漱，就听到外面乱哄哄的。 隐约还听到了夏楚楚那带着怒气的嗓音。 心中一动，推开寝室门走了出去。 楼下空地上，灯光不算明亮。 黄主任站在中间，指着地上散落的肯德基包装，对着围观的学生大声训斥。 中心思想就是所谓的那套“违反纪律，目无尊长，必须严惩”。 夏楚楚、宋清颖、苏灵秀、徐子衿四人站在一起，面对着黄主任的斥责和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 夏楚楚一开始还能梗着脖子反驳几句，但随着黄主任言辞越来越激烈，不仅批评她违规，还上升到了家教和人品的程度。 而且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目光让她越来越难堪。 她毕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脸皮薄，委屈愤怒羞耻交织在一起。 眼圈渐渐红了鼻子发酸，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但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 宋清颖脸色也很难看，她试图用更冷静的方式沟通，但黄主任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苏灵秀和徐子衿则沉默地站在夏楚楚身边，用行动表示支持。 就在黄主任的训斥越说越来劲，夏楚楚的眼泪快要憋不住时。 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嘈杂，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黄主任，东西是我买的。”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从男寝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男生身高腿长，穿着简单的深色T恤和长裤身姿挺拔。 灯光勾勒出他俊朗非凡的轮廓，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即使在这种混乱的场合，也自带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场。 正是陆言。 他走到四个女孩身前，微微侧身，将她们挡在了自己后面，然后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铁青的黄主任，重复了一遍。 “肯德基是我翻墙出去买的，带回来分给她们的，她们不知情，要罚，罚我就行。” 此话一出，夏楚楚猛地抬起头，看着陆言挡在前面的宽阔背影，刚才强忍的委屈瞬间决堤，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但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动。 三女也都看向陆言，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动容。 在这种时候，陆言居然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把责任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黄主任立刻找到了新的集火目标。 上下打量着陆言，认出了他就是下午那个做引体向上出尽风头的学生，但这更让她觉得此人不服管教，恃才傲物。 仗着有点体能就目中无人的学生刺头，必须狠狠打压下。 “你买的，你翻墙出去买的？”黄主任声音尖利。 “好啊！罪加一等！擅自离营，翻墙外出，购买违禁食品，还唆使同学隐瞒！陆言是吧我记住你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一点纪律？还有没有把军训基地，把老师放在眼里！” 陆言面对黄主任疾风骤雨般的指责，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或畏惧。 他等黄主任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 “黄主任，首先我承认翻墙外出购买外食违反了基地规定，我愿意接受相应处罚。” 然后话锋一转火力全开。 “但是我想请问黄主任，基地食堂的饭菜质量和口味，您亲自尝过吗？” “菜品单一，油重盐多，很多食材甚至不新鲜，我们正值青春期，训练量大，需要足够的营养和可口的食物来补充体力。” “当最基本的伙食保障都无法令人满意时，学生们想方设法改善一下，虽然方式不当，但也能体谅吧。” 眼见周围越聚越多感同身受频频点头的学生们，陆言这才继续说道： “如果食堂的饭菜能做到营养均衡，干净卫生口味适中，我想不会有多少学生愿意冒险翻墙出去，只为了吃一顿快餐。” “这件事，从根本上说，是不是也应该督促基地后勤部门，反思一下自身的不足。” 第351章 军训尾声 陆言这番话，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这完全出乎黄主任的意料，她一时竟被问住了。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食堂饭菜怎么样，轮不到你一个学生来评价！违反纪律就是违反纪律！” 黄主任脸色涨红，声音更尖了。 “我没有评价，我只是陈述事实，并提出一个可能的原因。” 陆言语气依然平静。 “如果黄主任觉得我在胡说，那我可以现在就打电话给云海市教育局后勤管理科。” “或者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请他们派专员来实地考察一下我们军训基地的伙食标准和质量，看看是否符合相关规定和学生营养需求。” “我想这比我们在这里争论谁对谁错，更有效。” 说着，陆言居然真的作势要去掏手机。 这可不是吓唬人，他知道一些投诉渠道。 “你敢！”黄主任又惊又怒，她没想到陆言这么难缠，还敢威胁要投诉上级部门，这事要是闹大了，对基地声誉和她本人肯定没好处。 “为什么不敢。” 陆言停下动作，直视着黄主任。 “我不敢做的事情有很多，这个偏偏不包含其中，黄主任这么害怕难道食堂里还有你的利益？” 这话有点杀人诛心了。 周围的学生们早就对食堂怨声载道，此刻听到陆言不仅挺身而出承担责任还敢直言不讳地指出食堂问题。 甚至还要投诉，顿时觉得他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不知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句： “陆言说得对！食堂太难吃了！” “支持言哥！” “我们也要吃好饭！” “就是，训练这么累，还吃猪食，谁受得了！” “黄主任，食堂能不能改善一下啊。” 男生们的声音尤其响亮，于欢水王闯他们更是喊得卖力。 陆言下午的壮举和此刻的担当，已经让他在男生中积累了极高的威望。 女生们虽然声音小些，但也纷纷点头附和。 黄主任看着周围群情激奋的学生，又看看站在人群前方面色平静眼神却异常锐利的陆言。 这个少年，明明只是一个学生，但那份从容的气场，竟让她这个多年的教育工作者感到了一丝压力。 众怒难犯，而且陆言的话确实戳中了基地管理的一个软肋。 食堂那边还真是她一个亲戚负责的。 黄主任脸色变幻，最终在越来越多的议论声和不满的目光中强行压下怒火。 咬着牙说道：“好，好，陆言，你…还有你们四个，这件事，等军训结束后，我会如实汇报给你们各自的学校，由学校进行处分。” “至于食堂的问题我会反应尽快改善。” 陆言听到这个处理结果，知道黄主任这是找了个台阶下。 军训结束后的学校处分？ 到那时候都回学校了，谁还管有没有处分啊。 都管不着了还提啥。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宋清颖和夏楚楚端着洗脸盆，里面装着毛巾牙刷，睡眼惺忪地走向水房。 刚走出女寝楼没多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 陆言已经洗漱完毕，头发微湿，几缕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清爽又精神，他正拿着手机，似乎在回信息。 “陆言！”夏楚楚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昨晚的委屈和感动似乎还残留在心间，让她看陆言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不同，“起这么早？” 陆言收起手机，看向她们：“嗯习惯了，你们昨晚没事吧。” 宋清颖走到近前，看着陆言，嘴角带着一丝浅笑，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我们能有什么事，倒是你，陆言，昨晚口才发挥得可以啊。” “一套一套的，把黄主任都怼得没话说了。估计她昨晚气得够呛，觉都没睡好。” 陆言无所谓地笑了笑：“只是说了些实话而已，基地食堂的问题本来就在那儿摆着，她不提，不代表大家感受不到。” “实话往往最刺耳。”宋清颖点点头，看向陆言的目光更加欣赏。 这个男人，不仅有担当，有实力，头脑还如此清醒，敢于直面问题。 这比那些只会耍帅或者一味顺从的男生，有魅力太多了。 夏楚楚也接口道：“就是，今天早上食堂的早饭果然变了，有牛奶有鸡蛋，包子也不是昨天那种硬邦邦的了，看来你的投诉威胁真管用！” “管用就好。”陆言没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行了，你们快去洗漱吧，别迟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军训按部就班地进行。 食堂的伙食确实有了肉眼可见的改善，虽然算不上多美味，但至少营养搭配和新鲜度上去了不少，学生们怨言少了许多。 私下里，陆言为民请命改善伙食的事迹又被津津乐道了一番。 训练场上，陆言主动向刘教官请缨，帮助教官一起纠正班里同学的动作细节。 尤其是对王闯刘璐等协调性稍差的同学，陆言总能找到改正的方法耐心指点。 在他的协助下，高二一班整个队伍的整齐度和精神面貌提升得很快，行进间有种隐隐的默契感。 刘教官看在眼里，对这个编外小教官更是满意得不得了。 陆言出手自然不是为了所谓的集体荣誉感，而是为了完成这次军训魅力任务。 奖励宠物功能陆言可太好奇了。 时光在汗水和口号声中飞逝。 转眼，到了军训的最后一天。 下午，所有班级进行了最后一次完整的方阵合练，为第二天的最终检阅做最后准备。 当傍晚的霞光染红天际，训练场上弥漫的不再是白日里的严肃紧张，而是一种淡淡的离愁和不舍。 吃过晚饭，所有班级被召集到最大的训练场空地上，围成了一个大圈。 这是军训的传统项目联欢晚会，也是教官和学生们告别前的狂欢。 中间的空地被临时当成了舞台。 各个班级轮流派出代表表演节目，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讲相声的，还有吹笛子弹吉他的。 气氛很快被点燃，掌声起哄声响彻夜空。 张明全自告奋勇，上去吼了一首《光辉岁月》。 第352章 军训表演 唱得极为投入，青筋暴起，音调时高时低，跑调跑到姥姥家，他自己也唱得热血沸腾，仿佛完成了一次人生的壮举。 高一六班的区域，姜洛溪和藤原美咩，还有另外几个活泼的女生，一起跳了一段可爱活泼的兔子舞。 姜洛溪活力四射，藤原美咩动作可爱标准，双马尾随着跳跃欢快地摆动萌翻了不少人。 四中那边，魏嫣然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和几个身材不错的女生，跳了一段时下流行的韩团热舞。 动作大胆，节奏感强，魏嫣然更是眼神撩人，将那种楚楚可怜外表下的另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引得台下口哨声不断，气氛更加热烈。 四中掌声热烈，这段韩式热舞把一中表演的节目都压了下去。 宋清颖立刻站了出来，学生会副主席亲自上阵。 三位风格迥异但同样颜值顶尖的女生走到场地中央。 音乐响起，是一首节奏明快略带性感的流行舞曲。 四中那边魏嫣然还享受着男生们热烈的目光，对宋清颖等人的表演不屑一顾。 “嫣然，一中那几个女生模仿我们唉。” “我可是专业的，她们超越不了。” 宋清颖率先起舞，她身姿舒展，动作优雅中带着力量，将少女的柔美和干练奇妙结合。 夏楚楚紧随其后，她的舞蹈充满了灵动的韵律感，每一个转身都带着她特有的俏皮和活力。 眼神顾盼生辉，像一只在夜色中起舞的精灵。 而徐子衿，平时安静乖巧的她，跳起舞来却意外地投入，动作虽不如宋清颖标准，不及夏楚楚有表现力。 但她那份全情投入的认真和偶尔流露出的羞涩，形成了独特的反差魅力。 三人配合默契，时而齐舞，时而各有展现，将整个舞蹈演绎得既有视觉冲击力，又不失青春美感。 灯光打在她们身上，映照着飞扬的发丝和晶莹的汗水，美得令人屏息。 “我的天！太美了！” “这三个女生是谁啊？一中颜值天花板吗？” “中间那个扎马尾的我知道，学生会副主席宋清颖！” “旁边那个跳得最活泼的也好漂亮！” “左边那个安静的女生气质好特别！” “绝了！这节目质量太高了！” 男生们的议论和赞叹几乎要淹没音乐声。 无数道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上的三个身影。 话题也从魏嫣然身上转移到了三个少女身上。 夏楚楚在跳舞间隙，目光下意识地在台下搜寻。 很快她就锁定了高二一班区域里，那个即使坐着也身姿挺拔格外显眼的身影，陆言也正看着舞台，脸上带着淡淡的欣赏笑意。 夏楚楚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舞步更加用力，一个漂亮的转身后，她朝着陆言所在的方向，俏皮又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卧槽！她刚才是不是眨眼了？！” “是对我眨的！绝对是我！” “你做梦呢！明明是我这个方向！” “少自作多情了！人家那是在看……”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不少男生都激动地以为那一眼是为自己。 只有少数人顺着夏楚楚刚才的目光方向，隐约猜到了什么。 陆言接收到那个眨眼，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这小狐狸，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惹事。 他低下头继续摆弄手机，回复几条信息，没再一直盯着舞台。 舞蹈在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结束。 三个女孩微微喘息着鞠躬下台，脸颊都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更加动人。 晚会继续，节目一个接一个，气氛越来越嗨，离别的伤感似乎也被冲淡了些。 “好！跳得真不错！”刘教官也是看得津津有味，大声喝彩。 等又一个节目结束，他看向自己班的区域，声音洪亮：“咱们一班的同志们！看了这么多精彩节目，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谁上来表演一个？别藏着掖着啊！” 宋倩倩立刻举手，大声道：“教官！让陆言上！他唱歌可好听了，我们班文艺汇演的时候他唱过，绝了。” “对对对！陆言！陆言！”于欢水也跟着起哄，用力鼓掌。王闯、程景，甚至乔欣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期待。 一班的同学们更是齐声喊起了陆言的名字。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尤其是那次引体向上事件和后续的帮助训练，陆言在班里的威望和人气已经达到了顶峰。 “陆言！来一个！” “班长！表演一个！” “言哥！别害羞！” 其他班级的学生听到动静，也好奇地看过来。 不少人都听说过陆言的名字和事迹，此刻都是挺期待。 陆言本来想低调到底，但看着班里同学们热切的目光，连刘教官都笑眯眯地看着他。 就知道躲不过去了。 也罢，就当是为这次军训画个句号，给同学们留个纪念。 陆言放下手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在越来越响亮的欢呼和掌声中，从容地走到了场地中央。 没有伴奏，没有乐器，只有清朗的夜空和无数双注视的眼睛。 他拿起刚才教官递过来的一个简易麦克风，试了试音然后开口，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清晰而沉稳： “大家好，我是高二一班的陆言，军训即将结束，感谢教官们的辛苦教导，也感谢同学们的并肩作战。” “一首《凄美地》，送给大家，也送给这段难忘的时光。” 他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没有前奏，他直接清唱起第一句： “曾经我是不安河水， 穿过森林误入你心， 没计划扎营，搁下了是非， 一去不回……” 清澈干净又带着独特磁性的嗓音，如同月色下流淌的清泉，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没有华丽的技巧，只有真挚的情感倾注。 低沉的声音仿佛自带混响，将歌词中那种迷茫遗憾感，细腻地铺陈开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嬉笑打闹的学生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屏息凝神。 就连最闹腾的男生，也安静地坐直了身体。 神颜校草级帅哥还多才多艺，让不让人活了？ 第353章 任务完成，宠物功能开启 “……如今我是造梦的人呐， 怅然若失流连忘返啊， 等潮汐来临，我就能记起， 你的样子……” 他的目光仿佛没有焦点，又仿佛穿透了夜空，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歌声里的故事感和画面感极强，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进去。 不少感性的女生，听着听着，眼眶就开始发热。 夏楚楚坐在台下，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场中央那个仿佛在发光的少年。 她听过陆言唱歌，但这一次，在这样空旷的场地，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那种直达心底的震撼，前所未有。 甚至少女感觉自己的心跳，完全跟着他的歌声在走。 宋清颖也静静地看着，心中波澜起伏。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面是她不知道的？ 学习优秀，体能变态，头脑清醒，有担当，现在连唱歌都如此动人心魄，真就像一座宝藏，越挖掘，越让人着迷。 徐子衿抱着膝盖，琥珀色的眼眸映着陆言的身影，嘴角带着浅浅满足的笑意。 她的陆言同学，一直都是最棒的。 苏灵秀坐在女生中，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动容。 这歌声里的情感和技巧，远超普通高中生水平。 之前知道陆言发布过新歌，不过没想到水平如此高。 就连四中那边的魏嫣然，也收起了平时那副娇柔做派，怔怔地看着陆言，眼中异彩连连。 薛仁宇则缩了缩脖子，想要嘀咕唱得不好听，可周围人的反应明显是被震住了。 当陆唱到高潮部分，声音有了细微的拔高，情感更加澎湃，却依旧控制得极好，没有丝毫破音或嘶吼，只有一种内敛而强大的爆发力。 “我该怎样， 去形容一个地方， 仿佛我生来就属于那儿， 我该怎样， 穿过这片凄美地， 别浪费这潦草收场的告别……” 许多人的心弦被狠狠拨动。 即将到来的离别，对教官的不舍，对这段艰苦却纯粹日子的留恋，种种情绪被这歌声勾起，在胸腔里激荡。 不少女生已经悄悄抹起了眼泪，连一些男生都红了眼眶。 刘教官抱着手臂，看着场中那个沉浸在歌声里的少年，心中感慨万千。 这小子，真是个宝藏。 带完这一届，他可能会记住这个学生很久。 一曲终了。 陆言缓缓放下话筒，眼中的深邃情感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时的清明平和。他对着全场，微微躬身。 短暂的寂静后，蝉鸣响动。 “哗！！！” 如同海啸般的掌声，尖叫声瞬间爆发，几乎要掀翻夜空！ “太好听了！！！” “陆言！我爱你！” “再来一首！” “我的天灵盖！唱到我心里去了！” “这真是清唱？这音准这情感！绝了！” “陆言！你是我的神！” 女生们疯狂了，很多不顾形象地站起来鼓掌尖叫，眼泪还挂在脸上。 男生们也用力鼓掌，大声叫好。 全场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比之前任何节目都要热烈十倍。 这男生的歌声太能调动学生们的情绪了。 陆言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反响，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再次微微颔首。 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回了自己班级的位置。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与刚才歌声中倾注浓烈情感的形象不似一人，却也更添了几分迷人的气质。 “这小子…”刘教官摇头失笑，但眼中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 晚会在这最高潮后，又进行了几个节目，但所有人的心似乎都还留在刚才那首《凄美地》的余韵里。 陆言的表演，无疑成为了这次军训联欢晚会最耀眼最难忘记的。 甚至很多学生十多年之后也都会回忆那个傍晚。 第二天。 军训最终检阅暨总结表彰大会在训练场主席台前隆重举行。 各个班级方阵精神抖擞，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喊着嘹亮的口号，依次经过主席台，接受学校领导和部队首长的检阅。 轮到高二一班时，在刘教官的口令和陆言的带领下，整个方阵步伐铿锵，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口号震天响，精气神饱满到了极点。 他们走过主席台时，引来了台上领导和台下其他班级师生的阵阵赞叹和掌声。 最终评比结果毫无悬念。 “获得云海市第一中学军训成果汇报表演一等奖的班级是…”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全场，“高二一班！” “耶！！！” 高二一班的区域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同学们激动地互相拥抱、击掌。 于欢水差点把陆言抱起来转圈。 张明全也兴奋得满脸通红，仿佛这个荣誉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刘教官站在队伍前，看着这些从最初散漫到如今纪律严明的学生们，看着他们脸上的喜悦和自豪，这个一向严肃的军人，嘴角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回城的大巴车上，喧嚣渐渐平息。经历了一周的封闭军训和昨晚的狂欢，大部分学生都靠在座位上沉沉睡去，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的低鸣和轻微的鼾声。阳光透过车窗，在过道间投下晃动的光斑。 陆言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树木，脑海中却响起了一声清晰的系统提示音： 【叮！触发限时集体任务：军训标兵！任务完成度评估中……】 【班级荣誉获取：一等奖（对应“军训优秀班级”最高规格）。】 【班级凝聚力及风貌提升：显著。】 【教官及校方评价：极高。】 【综合判定：任务超额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解锁隐藏功能“宠物功能”！魅力点数达到60后的特殊奖励，开启后自动探索。】 【正在检索匹配……】 【宠物功能正式开启！】 【提示：宿主将会在今日内，于自然契机下获得专属魅力宠物，请留意身边环境与机缘。】 “宠物？”陆言心中微动。 之前任务描述语焉不详，只说不是普通动物，需要探索。 他想象过会不会从天而降一只神兽，或者凭空召唤出什么奇幻生物。 但系统强调自然契机，让他有些好奇这宠物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 第354章 黑猫幼崽，招财进宝 不过既然说是今日内，陆言便也不急于一时，收回思绪，开始闭目养神。 大巴车平稳地驶入云海市区，最终停在一中校门口。 学生们揉着惺忪的睡眼，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互相道别后四散回家。 陆言婉拒了于欢水去打游戏的邀请，也谢绝了夏楚楚要不要一起去吃冰的提议。 骑上自己停在校门口好些天的自行车，准备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午后的阳光有些灼人，但骑上车，穿行在熟悉的街道上，微风拂面，感觉比军训基地里自由舒畅多了。 刚骑过一个路口，身后就传来清脆的喊声：“陆言哥哥！等等我！” 陆言单脚支地停下车，回头看去，只见姜洛溪背着小书包，正快步跑过来，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小脸红扑扑的。 “洛溪，你没坐车回去啊。”陆言问。 “我想走回去的，结果走了一半好累，正好看到你。”姜洛溪跑到车边，微微喘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言。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陆言笑了笑：“上来吧，我直接送你到家。” “太好了！”姜洛溪高兴地跳了跳，小心翼翼地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双手很自然地轻轻抓住了陆言腰侧的衣服，“我坐好了。” 陆言蹬动踏板，自行车重新驶入车流。 姜洛溪坐在后面，心情似乎很好，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军训的趣事，说到陆言唱歌时，语气里满是崇拜。 “陆言哥哥，你昨晚唱得真好听，我们班好多女生都在讨论你呢！” “是吗，谢谢。” “那个夏楚楚学姐，还有宋清颖学姐，她们跳舞也好好看，陆言哥哥你跟她们很熟吗。” “算是吧，同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正午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不知从何处涌来的乌云遮蔽，天色迅速暗了下来，空气也变得闷热潮湿。 “好像要下雨了。”姜洛溪抬头看了看天，有些担心。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起初稀疏，转眼间就连成了雨线，哗啦啦地倾盆而下。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躲闪，车辆也打开了雨刷。 陆言和姜洛溪瞬间被淋了个半湿。 好在陆言反应快，加速蹬车，想在路边找个能避雨的地方。 “前面有个报刊亭！去那儿！”姜洛溪指着前方喊道。 陆言奋力蹬车，冲到报刊亭窄小的屋檐下。 两人跳下车，躲到檐下，身上已经湿了不少。 自行车靠墙放着。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暑热被雨水冲刷，带来了些许凉意，但湿衣服贴在身上并不舒服。 “这雨来得真急。”姜洛溪拧着马尾辫上的水，看着外面的雨幕。 陆言也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目光随意地扫过湿漉漉的街道。 就在他们等待雨势稍减的时候，一阵微弱却持续的声音，穿透了哗哗的雨声，传入耳中。 “喵……喵……” 声音细弱，带着幼兽特有的无助和凄惶，仿佛就在不远处。 “陆言哥哥你听到了吗，好像有小猫在叫？”姜洛溪也听到了，侧耳倾听，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陆言凝神细听，声音似乎是从报刊亭旁边一个堆放杂物的墙角传来的。 那里积了些雨水，形成了一个小水洼。 他示意姜洛溪等一下，自己冒雨往前走了几步，弯腰朝那个角落看去。 只见墙角堆积的旧纸箱和杂物缝隙里，一个小小的湿漉漉的黑色身影正在挣扎。 那是一只看起来只有巴掌大的小黑猫，浑身毛发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瘦小的身体上，显得更加孱弱。 它似乎想爬出来，但力气太小，爪子不停地打滑，嘴里发出微弱可怜的叫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雨水把它头顶一小撮毛发冲得贴向一边，隐约露出一个极淡的几乎与周围皮肤同色的三角形印记。 但陆言看到的，不止于此。 在他的视线聚焦在那只小黑猫身上的瞬间，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信息框悬浮在了小黑猫的头顶。 【黑猫（幼崽形态）】 【身份：魅力宠物（初级绑定：陆言）】 【状态：饥饿、寒冷、虚弱】 【能力：招财进宝（初级）】 【能力说明：作为初级魅力宠物，拥有基础的聚财天赋。】 【2.每日自动签到：每日可为宿主自动累积100元人民币（存入系统关联的匿名账户，来源安全合理）。 【2.小概率暴击：每日签到有10%概率触发十倍收益（即1000元）。】 【3.被动招财光环：宠物日常活动范围内，可对宿主关联具有商业属性的单位或建筑产生微弱的积极影响，潜移默化地提升其人气，和客流量或经营运势，效果随宠物成长而增强。】 【4.成长性：宠物可通过宿主互动、喂食、完成任务等方式获取经验成长，晋升至中级后，签到金额与暴击概率及招财效果将显著提升，并可能解锁新能力。】 【提示：请妥善照顾您的宠物，它是您魅力与运势的延伸。】 果然，这就是系统所说的宠物。 竟然是一只猫，虽然看起来不太普通。 “是只小猫崽，好小啊。”姜洛溪也凑了过来，看到那小小的黑色身影，心疼地惊呼。 陆言不再犹豫，他小心地避开杂物，伸出手，轻轻地将那只瑟瑟发抖的小黑猫从湿冷的角落捧了起来。 入手一片冰凉，小猫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在他掌心蜷缩成极小的一团，黑色的毛发湿漉漉地贴着皮肤，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微弱的颤抖和骨骼的轮廓。 它似乎饿极了，连叫声都变得有气无力，只是本能地往陆言温暖的手心里钻。 “它好小啊…看起来才出生没多久吧，怎么在这里，猫妈妈呢。”姜洛溪凑近了看，眼神里充满了怜爱。 陆言用指腹轻轻抚摸着猫咪湿冷的后背，试图给它一点温暖。 “不清楚，可能是被遗弃的，或者走失了。”他看了看四周，大雨滂沱，确实不像有母猫在附近的样子。 “它看起来好可怜，又冷又饿的，我们得帮帮它。”姜洛溪急切地说。 “嗯。”陆言点头，看了一眼还在下的大雨，又看了看怀里脆弱的小生命，做出了决定。 第355章 采购，恢复过来的小黑猫 “雨小点了，我们先去附近的宠物店或者超市，买点幼猫能喝的羊奶粉和奶瓶，得先让它暖和过来，吃点东西。” 将小猫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胸前还没完全湿透的T恤里，用体温为它取暖。 小猫似乎感受到了温暖，微弱地咪呜了一声，稍微放松了一点蜷缩的身体。 “它好像知道你在帮它呢。”姜洛溪看到这一幕，眼睛弯了起来。 雨势果然渐渐变小，从倾盆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中雨。 陆言重新骑上自行车，姜洛溪坐在后座，两人用书包勉强挡着头，朝着记忆里最近的一家宠物用品店骑去。 小黑猫安静地躲在陆言的衣服里，只有偶尔极轻微的颤动，证明这个小生命的存在。 陆言一边骑车，一边感受着胸口那团小小的温暖。 脑海中还在仔细看招财进宝能力的说明。 一只能每天签到100块，还能带来好运的猫，这系统给的宠物还真是朴实无华又实用。 最重要的恐怕是猫咪那商业建筑收益增幅能力。 如果放在超级财团总部里，那就算是加成再微弱，恐怕能带来的增益也将会恐怖无比。 也不清楚猫咪长大后会不会具备其他能力。 骑到一半陆言还特意检查了下小猫的状态。 被陆言从冰冷雨水中救起的小黑猫，似乎天生就对他有着无比的信任和依赖。 蜷缩在陆言温暖干燥的T恤内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小家伙不再颤抖，反而舒展了一下湿漉漉的小爪子，然后四脚朝天地躺平了。 黑乎乎的小肚皮微微起伏，眼睛眯成两条缝，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一副此间乐不思蜀的安逸模样，仿佛刚才的凄风苦雨从未发生过。 姜洛溪看着它这副萌态，心都要化了，忍不住伸出手想把它抱出来看看。“小猫猫，让姐姐抱抱好不好？” 她的手指刚触碰到小黑猫柔软的毛发，小家伙就像被惊扰了美梦似的，咪呜一声抗议，小爪子在空中无意识地扒拉了两下。 然后更加用力地往陆言衣服里钻了钻，甚至用小脑袋顶了顶陆言的手掌寻求庇护。 “哎呀，它还不乐意呢。”姜洛溪收回手，有些好笑又有些羡慕地看着陆言，“陆言哥，它好爱你啊，只认你。” 陆言低头，看着胸前那一小团拱来拱去的温热，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源自灵魂层面的联系。 应该是魅力宠物系统绑定后产生的特殊羁绊。 他能感知到小家伙此刻的情绪，安心依赖，还有一丝初生的懵懂好奇。 仿佛有种自己会读心术的错觉，还挺有趣的。 “可能只是我身上比较暖和吧。”陆言随口解释，手指却温柔地隔着衣服轻轻抚摸着它。 “陆言哥，你要养它吗？”姜洛溪问，眼睛亮亮的。 “嗯。”陆言毫不犹豫地点头。 且不说这是系统赋予的宠物，拥有神奇能力，单看这小家伙无助可怜的样子，他也没办法置之不理。 “太好了！那得给它起个名字呀。”姜洛溪立刻来了精神，开始冥思苦想。 “黑乎乎的，叫煤球，墨水，夜煞，好像都不够特别…” 陆言看着怀里重新安静下来、似乎又睡过去的小东西，笑了笑：“不着急，名字慢慢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给它买点必需品，让它能健康活下来。” 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了毛毛雨。 很快就到了不远的一家大型宠物用品店。 这家店规模不小，灯火通明，里面商品琳琅满目，从宠物粮，零食，玩具到窝垫，洗护用品，药品一应俱全。 甚至还隔出了一小块区域寄养着几只等待主人或售卖的小型宠物。 闻到特殊气味的其他狗都在叫，唯有趴着的边牧有些拘谨的后退小半步，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陆言现在手头确实宽裕，对于魅力宠物这种潜力无限的存在，前期投资绝对不能吝啬。 于是在姜洛溪惊讶的目光和店员小姐姐越来越亮的眼神中，陆言开启了土豪购物模式。 “幼猫专用羊奶粉，要进口的，口碑最好的那种。” “最小号的宠物奶瓶和奶嘴，多拿几个。” “幼猫保暖垫，恒温的那种。” “便携式宠物外出包，要透气舒适质量好的。” “幼猫专用湿巾，棉签，指甲剪。” “宠物除菌喷雾，环境用的。” “还有这个，幼猫益生菌，备着。” “猫砂盆…先来个最小号的吧，猫砂要粉尘最少的。” “逗猫棒，小老鼠玩具也拿几个。” 陆言思路清晰，几乎把一只幼猫从喂养到护理再到娱乐所需的物品都考虑到了，而且每一样都挑店里评价最好的。 不一会儿，购物车里就堆成了小山。 负责导购的店员小姐姐看着陆言那张俊朗非凡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的脸。 再看看他毫不犹豫扫货的架势，以及旁边那个同样漂亮得不像话，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的女孩。 心里已经自动脑补了一出豪门少爷与青梅竹马爱心救助流浪猫的偶像剧戏码，服务态度愈发热情周到。 “先生您对小猫真上心，准备得很齐全呢！” “这些都是刚出生不久幼猫的必需品，用最好的产品，小猫才能健康长大。”店员小姐姐一边帮忙打包，一边笑着恭维。 “小姐你男朋友真好，还善良。” 陆言只是淡淡点头，刷卡付钱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姜洛溪脸红红的想要解释，结果见陆言都没反应，她也将脱口而出的话给吞了回去，心里却多了一丝甜蜜。 她看着陆言专注地为那只小黑猫挑选物品，眼神温柔动作细心，心里莫名地有些羡慕那只小猫。 它能够如此理所当然地占据陆言哥哥的怀抱，享受他毫不吝啬的关怀和宠爱，被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紧紧包裹。 如果是自己…… 她赶紧摇摇头，甩开这个奇怪的念头，脸颊微微发热。 东西买得差不多，陆言想起小猫还饿着，便询问店员能否提供一点温水冲泡羊奶粉先喂小家伙一点。 店员欣然同意，毕竟这可是大客户，特意将他们引到专门为顾客设置的休息区，那里有桌子和饮水设备。 第356章 “王”之资质 陆言将小猫从车筐里轻轻捧出来。 经过一路的温暖和休息，加上之前喝的那点雨水，小家伙精神似乎好了一点点，但依旧瘦弱。 陆言用温水冲泡了少量羊奶粉，滴在手背上试了温度，然后拿起最小号的奶瓶将奶嘴凑到小猫嘴边。 一开始，小黑猫还有些茫然，小鼻子耸动着，试探性地舔了舔奶嘴。 很快乳汁的香甜唤醒了它的本能，它立刻用两只前爪抱住了奶瓶，开始急切地吮吸起来。 小脑袋还一拱一拱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吃得非常投入。 “它吃了！它吃了！”姜洛溪蹲在旁边，看着小猫努力喝奶的样子，开心地小声说道。 陆言也松了口气，能主动进食就是好兆头。 要是第一只魅力宠物就横死街头，那真就悲剧了。 用手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奶瓶的角度和流速，生怕呛到它。 小黑猫专心致志喝奶，陆言和姜洛溪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它身上。 没有人察觉到店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宠物店那个寄养小动物的区域，原本还算热闹。 一只精力过剩的哈士奇幼崽正在笼子里啃咬玩具，发出呜呜的闷响。 布偶猫幼崽优雅地舔着爪子，一只金毛幼犬趴着睡觉，还有只看起来特别聪明的边境牧羊犬幼崽，正透过笼子缝隙好奇地观察外面。 当看到陆言怀中那只正在喝奶的小黑猫时。 小奶猫身上无意识地散发出一丝极其淡薄，却源自生命本质高位的气息，整个寄养区的气氛变了。 王者资质，源自超凡造物的顶层生物气场人无法感知到，可普通的这些动物却能清晰的捕捉到。 尤其是智慧高的宠物更能察觉到这点。 首先安静下来的是那只哈士奇幼崽。 它原本正玩得欢，突然动作一顿耳朵警觉地竖起，扭头看向陆言所在的方向，黑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本能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连拆家的兴致都被压制了下来。 它喉咙里原本的呜呜声消失了，变得异常安静，甚至慢慢趴了下来，将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神飘忽不敢再直视那边。 紧接着那只一直很安静的布偶猫幼崽停止了舔毛，身体微微紧绷，漂亮的蓝眼睛看向小黑猫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 睡得正香的金毛幼犬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嗅了嗅空气，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又把头埋了下去，但睡姿似乎变得拘谨了些。 变化最明显的是那只边境牧羊犬幼崽。 它原本只是好奇，隐约感受到威胁的气息，可此刻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小黑猫，然后在无人指令的情况下，它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动作。 边牧低下了头，微微俯下前半身，那姿态竟像是表示服从的示弱，虽然幅度很小，但在笼子有限的空间里格外显眼。 这诡异的一幕，很快引起了店里其他店员和个别顾客的注意。 “咦，大哈怎么不闹了？转性了？”一个正在整理货架的男店员看着突然变文静的哈士奇，奇怪地嘀咕。 “是啊，好古怪，平时就它最能折腾。”另一个店员附和道，也看向了寄养区。 有眼尖的顾客也注意到了边牧幼崽的异常：“你们看那只小边牧，它在干嘛，趴着不动了？还低着头。” “是不是不舒服啊。”有人担心地问。 店员小姐姐也暂时放下手头工作，走过来查看。 她检查了边牧幼崽的笼子，食物和水都正常，狗狗眼神也很清明。 不像是生病，但就是保持着那种略显恭敬的趴卧姿态，目光时不时瞟向休息区。 “奇怪了，今天这些小家伙怎么都这么安静。”店员小姐姐嘟囔着，顺着边牧的目光，也看向了正在喂猫的陆言和姜洛溪。 她的目光掠过姜洛溪，落在陆言身上，又落在他手心那只正在努力喝奶的小黑猫上。 该不会是对其他小动物的气息和信息素影响的吧？ 陆言虽然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喂猫上，但他远超常人的感知力让他捕捉到了周围气氛。 低头看向怀里刚刚喝完奶，正用小舌头舔着嘴边奶渍的小黑猫。 小家伙吃饱喝足，似乎恢复了一点活力，肚子鼓鼓的，黑葡萄似的眼睛半睁着，懒洋洋地躺在陆言掌心。 偶尔甩一下细细的小尾巴。 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呆萌。 陆言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源自宠物绑定的联系中，除了依赖和满足，似乎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威势。 这感觉非常玄妙，就像一颗种子刚刚破土，虽然幼小，却已显现出未来可能成长为参天大树的潜质。 联想到系统描述中魅力宠物的不凡，以及此刻店里其他宠物的异常反应，陆言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黑猫湿润的小鼻尖，半开玩笑地低声说： “小家伙，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该不会以后能长成狮子老虎吧。” 魅力宠物不能以普通眼光看待，小黑猫进化成老虎大小陆言都会感觉正常。 似乎听懂了陆言的话，又或者只是吃饱了有力气，小黑猫忽然仰起小脑袋。 张开还没长齐乳牙的小嘴，对着陆言的手指，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努力想要显得有气势的喵喵叫。 “喵——嗷！” 这声稚嫩的咆哮，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然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寄养区里，那只本来只是安静趴着的哈士奇幼崽，听到这声微不可闻的猫叫，浑身猛地一激灵，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居然直接四肢一软。 噗通一下在笼子里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四脚乱蹬，嘴里发出呜呜嘤嘤的委屈声音，活脱脱一副我投降别打我的怂样。 边牧幼崽的头低得更深了。 布偶猫幼崽默默转过了身，用屁股对着这边。 金毛幼犬把脑袋彻底埋进了垫子里。 店员和顾客们：“？？？” 这哈士奇又在发什么疯，突然躺下打滚卖萌？ 只有陆言看懂了。 看来他这只招财猫，或许不仅仅会招财，这小东西身上，秘密不少啊。 “走吧洛溪，东西买齐了，我们带它回家。” 陆言将开始昏昏欲睡的小黑猫重新放进柔软的外出包里，只露出个小脑袋透气。 “嗯。”姜洛溪点点头，帮忙提着一些东西，两人在店员们好奇又迷惑的目光中，离开了宠物店。 雨已经停了，天空放晴，空气清新。 第357章 不太缺钱了 陆言给这只神秘又亲人的小黑猫定下了名字，洛洛。 简单，好记，又带着点可爱的意味。 小家伙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点反应，当陆言轻唤洛洛时，它会竖起小耳朵，歪着头看向他。 提着大包小包的宠物用品，陆言回到了阔别一周的家。 打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意外的是，父亲陆知秋和母亲赵莉都在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还摆着切好的水果。 “儿子回来了！”赵莉率先看到陆言，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起身迎了过来。 “军训怎么样，累不累？呀这是…”她的目光被陆言胸前挂着的宠物包吸引，透过网眼看到了里面蜷缩成一团的黑色小毛球。 “怎么还有个小黑球？猫？” “嗯，路上捡的，淋了雨，看着可怜就带回来了。” 陆言把包放在沙发上，小心地拉开拉链，让父母能看清里面的小家伙，“很亲人，也不怕生。” 陆知秋也凑了过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只瘦小的黑猫。 出乎陆言意料，父亲竟然没有反对养宠物，反而伸手将洛洛轻轻抱了出来。 洛洛刚刚睡醒，迷迷糊糊地睁开金色的眼睛，看到陌生的陆知秋，并没有害怕或挣扎。 只是用小鼻子嗅了嗅，然后喵地叫了一声，甚至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陆知秋的手指。 “嘿！这小东西！”陆知秋乐了，粗糙的手指小心地摸了摸洛洛的头。 “还真挺亲人。不错不错，儿子，养着吧，我小时候在农村老家，家里也养过黑猫，都说黑猫辟邪镇宅，通灵性。” 洛洛似乎很喜欢这个新环境，或者说，很喜欢这个充满陆言气息的家。 它在陆知秋手心待了一会儿，就扭动着小身体，挣扎着要下来。 陆知秋把它放在地板上，小家伙先是谨慎地探索了一下周围，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到陆言的拖鞋边，蹭了蹭，又喵喵叫了两声，仿佛在确认自己的领地。 此地已然被王之喵标记占领！ 看着洛洛适应良好的样子，陆言也放下心来。 他回房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舒适的家居服出来，感觉一身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爸，妈，今天你们怎么都没去店里？早餐店不忙吗？” 陆知秋和赵莉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陆知秋把洛洛放到专门铺了柔软垫子的角落，清了清嗓子，带着点意气风发地说道：“儿子，正想跟你说呢，咱们家那个老早餐店，暂时不搞了。” “也可以，起早贪黑的太辛苦了。”陆言没多少意外。 “拆迁款不是下来了吗。”赵莉接过话头，语气里也满是期待。 “你爸和我商量了，觉得一直做早餐，就像你说的起早贪黑太辛苦，也做不大。” “现在手里有点钱了，想换个路子，我们打算在东区那边，找个合适的店铺，开个烧烤店，规模做大一点。” 陆知秋连连点头，眼睛发亮：“对对，烧烤！夏天搞烧烤，冬天可以加火锅或者做点别的，东区那边年轻人多，夜市也热闹，肯定有搞头。” “你爸我别的不说，烤串的手艺还是有点自信的，当年在纺织厂里搞聚餐，都是我主厨！” 看着父母脸上对未来的憧憬和干劲，陆言心里也很欣慰。 前世家里条件一直普普通通，父母为生计操劳，少有这般充满希望规划未来的时刻。 陆言认真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开烧烤店，想法不错，东区人流和消费能力确实可以。” “不过爸，做生意要踏踏实实，前期选址，装修，雇人，食材渠道，都要考虑清楚，别盲目投资，也千万别听人忽悠乱加盟什么的。” “听听，儿子说得多在理！”赵莉立刻赞同，瞪了陆知秋一眼。 “比你爸想得周全。” 陆知秋嘿嘿一笑：“知道知道，你爸我虽然没做过大生意，但也不傻，这次肯定稳扎稳打，儿子你放心。” “不对啊，你是老子我是老子的。” 这话一出三人都笑了。 赵莉这时才仔细打量起陆言，忽然惊讶道：“小言，你这次军训回来我怎么感觉…你又长高了。” “现在得有一米八了吧。”她用手比划着，眼里满是惊奇和骄傲。 儿子前段时间虽然不矮，但好像没这么挺拔。 “嗯，最近长得快，现在一米八三了。”陆言平静地回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米八三？！”陆知秋也惊讶地看过来，用力拍了拍陆言的肩膀，“好小子，比老爸都高这么多了，真行。” 趁着父母高兴，陆言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茶几上。 “爸妈，这里面有三十万，如果开烧烤店启动资金不够，或者需要周转，就从这里拿，密码是我生日。”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知秋和赵莉都愣住了，看看那张普通的银行卡，又看看一脸淡然的儿子，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三十万？”赵莉的声音有些发颤，“小言你哪来这么多钱？你唱歌真能挣这么多吗。” 她知道儿子在网上唱歌有点名气，也收到过一些打赏和版权费，但三十万这个数字，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还是太震撼了。 陆知秋也严肃起来：“儿子，这钱…” 陆言早就想好了说辞，语气轻松地解释道：“一部分是直播积累的打赏和分成，另一部分是之前写的那几首歌的版权费用，有平台买断了部分版权，还有一些商业授权。” “最近运气比较好，有几笔款子刚到账，你们放心，来源绝对干净合法，我现在也不急着用大钱，你们开店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 这话说的其实半真半假。 直播和版权收入确实有，但三十万这个数额，更多是来自豆破苍穹这本的订阅。 最近彻底爆火，挣不少钱，月稿费还在稳步提升。 除此之外过段时间他还能获得盛宴集团的股权分红收益，具体不清楚但大概率破千万了。 不过这些没必要细说，免得父母担心不说也解释不清楚。 第358章 堂哥陆川，买摩托车 “版权费，买断。”赵莉听得云里雾里，但知道儿子有本事，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担忧。 陆知秋倒是听懂了大概，他摆摆手，把银行卡往陆言那边推了推：“儿子，你的心意爸妈领了。” “但这钱你自己留着，你以后上大学，用钱的地方多着呢，爸妈开店的钱，拆迁款加上我们自己的积蓄够用了，还没到要动你钱的地步。” “就是，快收起来。”赵莉也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老婆你模仿我干什么，懂我这话的深意吗。” “谁不懂呢，就你懂！”赵莉被丈夫拆台，佯怒地拿起沙发上的靠垫，轻轻砸向陆知秋。 陆知秋笑着躲开，家里气氛轻松又温馨。 笑闹过后，赵莉忽然想起一事，拍了下额头：“哎呀，被你们爷俩一打岔，我都忘了。” “老公，东区分的那套回迁房，开发商通知了，正在盖，咱们是直接放弃那套房，再领一笔补偿款，还是要房子？” 陆知秋也收敛了笑容，看向陆言：“小言，你觉得呢。” 陆言略一沉吟，道：“如果要开店，初期资金和现金流很重要，我的建议是，要么直接要钱，补充开店资金。” “要么可以跟开发商协商一下，看看能不能用那套房子的份额，再加一部分钱，直接置换一个新建小区的临街商铺。” “客观来说这样既能解决一部分开店场地问题，资产也还在。” 陆知秋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用房子换商铺这个思路可以，我明天就去打听打听！” 赵莉也赞同：“还是儿子脑子活络。” 正事聊得差不多，陆知秋忽然想起什么，对陆言说道：“对了小言，你堂哥陆川，最近回来了，心情好像不太好。” “你要是有时间，去看看他，你们兄弟俩关系好，开导开导他。” 提到堂哥陆川，陆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憨厚微胖戴着眼镜，总是笑眯眯的身影。 前世，他们堂兄弟俩堪称“难兄难弟”，陆言身高不足一米六，体重两百，陆川比他稍好点，身高一米六出头，体重也逼近一百九。 两人因为体型相似，加上性格合得来，感情一直非常好。 陆川学习努力，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毕业后去了深圳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虽然工作辛苦，但收入尚可。 前世陆言落魄时，陆川还多次接济过他，是他灰暗岁月里不多的温暖之一。 “他从深圳回来了？”陆言有些意外，前世这个时候，陆川应该还在深圳打拼，直到几年后才因为身体原因和职场压力最终选择离开。 “唉，别提了。”陆知秋叹了口气。 “听你大伯说，这小子在深圳，喜欢上同一个公司的女同事，追了人家大半年，工资奖金几乎全花在人家身上了，请吃饭、送礼物、陪着出去玩。” “结果人家转头就跟部门一个小领导好上了，他人财两空，受了打击，觉得在深圳待着没意思，就辞职回来了，现在在家闲着，有点消沉。” “积蓄都花光了…”陆言也叹了口气，为堂哥感到不值，但也理解那种真心错付的挫败感。 想起前世堂哥对自己的好，陆言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拉他一把，不能让其就此消沉下去。 正想着，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正是“川哥”。 陆言拿起手机接通：“喂，川哥。” 电话那头传来陆川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强装的轻松：“小言弟，听说你军训回来了。” “在家吗？晚上有空没，哥请你吃饭，给你接风，也庆祝我回归故里！” 陆言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故作开朗，心中微涩但语气如常：“我的好大哥，我刚到家。” “我听我爸说了，你为情所困，回来休息一段时间，没事吧？” “去去去，小孩子别听你爸瞎说！” 陆川在那边笑骂，但笑声有些干涩，“就是工作累了，想回来放松放松，别废话了，来不来。” “地址发你微信了，我刚租的房子附近有个不错的馆子。” “行，我晚点过去。”陆言爽快答应。 挂了电话，陆川的微信定位果然发了过来，是在云海市一个聚集的商圈附近。 北区那里。 陆言没有立刻出发。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窗外晴朗的天气，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平时出行，自行车虽然方便，但有时候确实不够效率，也不够拉风。 而且，接下来可能要经常跑动，无论是去探望堂哥，还是处理自己的事情，有辆更便捷的交通工具会方便很多。 摩托车。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有些抑制不住。 09年，正是国内摩托车文化开始抬头，各种大排量，外形酷炫的进口和合资摩托车开始受到年轻人追捧。 陆言前世也曾羡慕过那些骑着帅气摩托车风驰电掣的身影，但那时他连电动车都买不起好的。 这一世，既然有条件，为什么不满足一下自己。 说干就干。 跟父母打了声招呼：“爸妈，我出去一趟，晚饭可能跟川哥一起吃，不用等我。” “行，去吧，路上小心早点回来。”赵莉叮嘱道。 陆言回房间换了身利落的黑色修身T恤和工装裤，搭配一双运动板鞋，整个人显得清爽又带着点酷劲。 他查了一下云海市最大的摩托车销售店地址，那里代理着好几个国际知名品牌。 云海市极速领域机车生活馆。 这里是云海市乃至周边地区摩托车爱好者的圣地。 宽敞明亮的展厅里，陈列着数十辆造型各异线条凌厉的摩托车，从小巧灵活的踏板车到霸气十足的公升级跑车，巡航车，探险车，应有尽有。 喜欢摩托车的人进来估计都走不出去。 空气中弥漫着新轮胎和机油特有的气味，背景音乐播放着节奏感强烈的摇滚乐。 陆言一走进去，就感受到了这里与众不同的氛围。 几个销售顾问正在给顾客介绍车辆，来看车的人年龄跨度很大，有穿着赛车服一看就是资深玩家的中年男人，也有带着女友来挑选入门车型的年轻情侣。 陆言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男生出众的身高颜值和那种淡然从容的气质，不像是普通人。 而且看起来太年轻了，像个高中生，但眼神里的沉稳又让人不敢轻视。 第359章 全款拿下川崎Ninja650 很快一位穿着得体职业套装，笑容甜美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女销售员主动迎了上来。 林薇是这里新来的销售，虽然经验不足，不过一眼就觉得这个少年不简单。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极速领域！想看什么车型，我可以为您介绍一下。”林薇的声音清脆悦耳，态度热情而不谄媚。 陆言对她点了点头，目光在展厅里扫过：“我想看看街车或者跑车，排量600cc左右，外形要帅气，性能操控要好。” “品牌……铃木，川崎，本田都可以，预算十五万以内。”他言简意赅，目标明确。 林薇眼睛微微一亮。 开口就锁定中排量，预算明确，而且点出的都是日系热门品牌，说明对方不是完全不懂行的新手。 她立刻侧身引路：“先生这边请，600cc级别的街车和跑车我们这边有几款很不错的现车。” “川崎的Ninja650和Z650，铃木的GSX-650F，还有本田CBR600RR的入门款，对了，我们店里刚到一辆特别款的川崎Ninja650 KRT版画。” “配色非常炫酷，性能也是同级别里的佼佼者，您可以重点看看。” 一边介绍，一边将陆言带到一辆通体绿色为主，贴有赛车版画的摩托车前。 这辆Ninja650线条流畅而富有攻击性，分离式车把，全包围整流罩。 裸露的钢管车架与整流罩完美结合，充满了运动感和力量感，在展厅灯光下熠熠生辉，确实非常吸睛。 陆言走近，仔细打量着这辆车。 外形没得说，完全符合他的审美，川崎的绿色也足够张扬个性。 “这辆是今年最新款，水冷双缸，排量649cc，动力输出平顺且强劲，操控灵活，既适合城市通勤，也能偶尔跑跑山路。” “KRT版画是限量配色，比普通版多了赛道拉花和专属标识，更显独特。” 林薇在一旁专业地介绍着，同时暗暗观察陆言的反应。 她发现这个少年看车的眼神非常专注，不是那种只看外表的浮躁，而是会留意车辆细节做工，甚至蹲下身看了看排气和悬挂。 “能试坐一下吗。”陆言问。 “当然可以！”林薇连忙取下旁边的车撑。 陆言长腿一跨，轻松坐了上去。他的身高和这辆车非常匹配，坐姿自然，双手握住车把，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标准的运动骑行三角。 仅仅是坐在那里，人与车就仿佛形成了一个和谐的整体，帅气逼人，引得附近几个看车的年轻女孩频频侧目小声议论。 “先生，您的身高和体型，骑这辆车非常合适，就像为您量身定做的一样。”林薇由衷地赞叹，这画面太养眼了。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像林薇这么有眼光和耐心。 不远处另一个穿着同样制服、但妆容更浓的女销售张倩，正陪着两个看起来像是富二代的年轻男子看一辆更大排量的宝马摩托。 远远瞥见林薇正殷勤地为一个穿着普通T恤的少年介绍那辆十多万的川崎，嘴角不由撇了撇，低声对同伴嘲笑道： “瞧见没，林薇又在那浪费时间了，那小男生一看就是学生，长得是不错，但骑个电动车还差不多，十几万的川崎？” “他能买得起？也就是来过过眼瘾，拍拍照发朋友圈装逼罢了，林薇傻还介绍得那么起劲。” 她的声音不大，但陆言的听力何等敏锐，字字句句听得清清楚楚。 陆言面色不变，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看一眼，只是从车上下来，对林薇说：“这辆车现车有吗，什么价。” 林薇没听到同事的议论，立刻回答：“KRT版画现车只有这一辆了，官方指导价是八万九千八，加上购置税，保险，上牌等一系列费用，落地大概在十万三左右。” 十万三，完全在预算内。 陆言点了点头，正准备说就这辆，张倩却不知为何，或许是嫉妒林薇可能真的要开单，又或者是想在旁边的富二代顾客面前显示自己的见识。 竟然扭着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插话道：“哎呀，小弟弟，看中这辆川崎啦。” “眼光不错嘛，这车是挺帅的，不过嘛。”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了一下陆言。 “这车可不便宜哦，落地要十万多呢，你还在上学吧，要不要看看那边那几辆小排量的？” “一万多两万块，更适合学生代步，也安全，这大排量啊，可不是闹着玩的，速度太快你们小孩子把控不住。” “而且也得家里支持才行，对吧？”她话里话外，都透着对陆言购买力的怀疑和隐隐的轻视。 林薇脸色微变，想阻止同事已经来不及了，她连忙对陆言歉然道：“先生，不好意思，我同事她脑子不太好。” 陆言抬手，示意林薇不用解释。 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眼神里带着优越感的女销售张倩。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张倩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压力。 不管这女销售是针对同事，还是针对他，这种疯狗都得踹一脚。 “谁规定，学生就不能买十万多的摩托车。”陆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人耳中。 “还是说，你们店有规定，要根据顾客的年龄和衣着来判断购买资格？” 张倩被噎了一下，强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你好，也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我的安全和购买能力，不劳你费心，你又不是我妈管得挺宽的。” 毫不客气的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说完陆言转向有些紧张的林薇，直接说道： “林小姐，这辆川崎Ninja650，我要了，全款。” “麻烦帮我办理手续，今天能提车吗，另外，头盔手套骑行服，还有护具，配套最好的也帮我配齐。” 此话一出，不仅张倩瞬间傻眼，连旁边那两个看宝马的富二代也惊讶地看了过来。 全款，今天提车？ 还要配齐顶级护具？ 这一套下来，直奔十五万去了！ 这少年真这么有钱？ 林薇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连忙点头：“可以的先生，现车手续齐全，今天就可以办理临时牌照和保险。” “护具我们店里也有高端品牌代理，我马上为您挑选搭配！” 第360章 黄昏、机车、大桥 陆言点点头，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林薇：“刷卡吧，先付车款和必要费用，护具稍后一起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和炫耀，仿佛只是买了一杯咖啡那样平常。 那种自然而然的底气和从容，彻底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张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嫉妒交织在一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这才明白，自己看走眼了，而且得罪了一个真正有实力的潜在大客户。 林薇激动地接过卡，强压住兴奋恭敬地说：“先生，请您到VIP休息区稍坐，喝杯咖啡，我马上为您办理！请问您贵姓？” “我姓陆。” “好的陆先生，这边请！” 陆言跟着林薇走向休息区，经过张倩身边时，脚步未停，眼神也未曾偏移半分，仿佛她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言语的嘲讽都更让张倩难堪。 新人销售成单了，她这边的客户还在磨叽，真是令人不爽到了极点。 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喝着林薇端来的现磨咖啡，陆言听着她详细解释各项费用和流程。 “陆先生，您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气质真的很特别。” 林薇办好手续，将票据和临时证件交给陆言时，忍不住由衷地说了一句，“而且您是我见过买车最爽快的客户之一。” 陆言笑了笑：“车合眼缘，价格合适就买了，麻烦你了林小姐。”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的工作，应该的。”林薇连忙摆手，脸有些微红。 近距离看，这位陆先生真是帅得让人心跳加速，尤其是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和气度，太吸引人了“对了，陆先生，您需要送货上门还是需要…” “我自己骑回去。”陆言站起身，“护具帮我装好，放在车上就行。” “好的，车已经为您加满了油，做了出店检查，这边请。” 陆言戴上崭新碳纤维材质的炫酷头盔，穿上林薇为他挑选剪裁合体的专业骑行服。 跨上那辆墨绿色如同蓄势待发猛兽般的川崎Ninja650，整个展厅的目光再次聚焦。 人帅，车酷，装备专业，组合在一起的效果堪称炸裂。 他拧动钥匙，按下启动按钮，双缸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排气声浪经过原厂消音处理，并不炸街，却充满了力量感。 “陆先生，路上请注意安全，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林薇站在店门口，用力挥手，眼中满是小星星。 今天这一单，提成丰厚，换谁都开心。 陆言对她点了点头，轻轻给油，离合器平顺结合，摩托车稳健地驶出了极速领域的生活馆汇入了街道的车流。 夕阳的余晖洒在墨绿色的车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引擎的声浪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风从盔体两侧掠过，带来自由的气息。 陆言感受着身下机器的脉动，嘴角微微上扬。 这感觉，不错。 他没有直接去堂哥陆川给的地址，而是先骑着新车在车流不多的环线上熟悉了一下车感和操控。 这辆Ninja650果然如林薇所说，动力输出线性，操控灵活轻便，很快就能上手。 大约半小时后，陆言将车停在陆川租住小区附近的一个停车场。 拿起手机，拨通了陆川的电话。 “川哥，我到了，在小区门口。你下来吧。” “这么快，我下来我下来。”陆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小区门口走了出来。 正是陆川。 比陆言记忆里胖了些，脸色有些憔悴，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整个人透着一股消沉的气息。 当他看到站在一辆帅得离谱的墨绿色摩托车旁，身姿挺拔的陆言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小言？”陆川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认，“你这车租的吗。” 陆言看着堂哥这副吃惊的样子，笑了起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买的，川哥好久不见，走吃饭去，边吃边聊，我骑车载你，让你体验一下风与自由。” 陆川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自信闪耀的堂弟，再想想自己在深圳的狼狈和如今的落魄，心中五味杂陈。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走！” 骑着崭新拉风的川崎Ninja650，载着堂哥陆川穿行在云海市的街道上。 晚风拂面，引擎声浪低沉悦耳，引来无数路人的注目。 陆川一开始还有些紧张，紧紧抓着陆言腰侧的衣服，但很快就被这种自由驰骋的感觉吸引，暂时抛开了心中的烦闷。 车子驶上横跨江面的大桥。华灯初上，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两岸的霓虹倒映在江水中，波光粼粼，景色壮阔。 “小言，停一下，停一下！”陆川在后面喊道，“这儿景色太好了，下来看看。” 陆言依言减速，将摩托车稳稳地停在大桥人行道一侧的观景平台附近。他单脚支地，动作娴熟。 这个点，桥上散步看夜景的人不少。 陆言和他那辆墨绿色、造型犀利的摩托车，瞬间成为了焦点。 “哇！好帅的车！” “这是川崎吧？Ninja650？真酷！” “骑车的小哥哥身材也好好，头盔好帅。” “不知道长什么样…” 几个结伴而行的年轻女孩忍不住驻足，小声议论，目光在车和人之间流连。 还有两个拿着单反相机看起来像是摩托车爱好者的男生，更是兴奋地直接走了过来。 “哥们！打扰一下！” 其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激动地问，“你这辆是川崎Ninja650 KRT版吗，太帅了！我们能跟你的车合个影吗？就拍车。” 陆言还戴着头盔，面罩反射着霓虹灯光。他点了点头很随和地说：“没事，拍吧。” 说着熄火下车，将车子支好，自己则退到一旁，把空间让给那两个激动的车友。 两个男生连忙道谢，拿出相机，从各个角度对着摩托车一顿猛拍，嘴里还不停赞叹着细节。 陆川也下了车，站在陆言身边。 他还没看到摘下头盔的陆言正脸。 但光是看着堂弟这挺拔如松的身姿利落的机车穿搭，还有那从容不迫的气场，就感觉这小子变化太大了。 第361章 老弟说好一起一直丑下去的，结果你当叛徒！ “老弟，”陆川拍了拍陆言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感慨和惊奇。 “我记得你上半年那会儿，还跟我说你身高卡在159不动弹，愁得不行，这才多久。” “我看你现在，绝对180以上了，现在的年轻人，营养好，个头窜得是真快！” 他打量了一下陆言被修身骑行服勾勒出的宽阔肩膀和紧实腰线，“你这身材，练过吧，瘦了挺多，把头盔摘了让老哥好好看看你！” “别不是整容了吧？”他开了个玩笑。 陆言笑了笑，伸手扣住头盔两侧的锁扣，咔哒一声轻响，将头盔摘了下来。 随着头盔取下，那一头被压得有些凌乱却不失型感的黑发自然地垂落，晚风拂过，轻轻扬起几缕。 大桥上明亮的灯光和远处璀璨的霓虹，毫无保留地照亮了他的脸庞。 男生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 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干净而富有光泽。 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清澈，仿佛映着江上的灯火，平静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褪去了头盔的遮挡，那份顶级的神颜在机车风的硬朗装扮和身旁酷炫摩托车的衬托下，爆发出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力。 仿佛从漫画或电影里直接走出来的男主角。 “卧槽！！！！！！” 一声夸张到变调的惊呼，如同炸雷般从陆川嘴里爆发出来，引得周围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只见陆川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指颤抖地指着陆言，脸上的表情混合了极度的震惊以及一丝被“背叛”的悲愤。 “你…你特么陆言！你小子……你怎么能这么帅了？！啊？！”陆川的声音都劈了叉。 “说好咱们兄弟俩要一起，一起丑下去的啊。” “你怎么能偷偷变帅！还帅得这么离谱！这不公平！！！” 堂哥这副痛心疾首仿佛遭受了重大打击的模样，配上他那微胖的身材和滑稽的表情。 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萌。 让周围原本被陆言颜值惊艳到的人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看清陆言正脸的人们，无论是之前议论的女孩，还是拍照的车友，或是路过的行人，此刻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之前只觉得车帅人酷，现在才发现，头盔下的脸，竟然比车还要耀眼！ “我的天，好帅。” “这颜值是真人吗？” “刚才戴着头盔就觉得气质非凡，没想到竟然恐怖如斯。” “比明星还好看啊！” “能…能跟他合个影吗？” 之前那几个女孩中的一个，胆子比较大，红着脸走上前，声音细若蚊蝇：“那个小哥哥，我们能跟你合个影吗？就一张。” 陆言对堂哥的反应哭笑不得，听到女孩的请求，他点了点头，态度温和：“可以。” 这下好了，不仅女孩们，连一些路过的阿姨、甚至刚才拍照的车友，都忍不住凑过来想跟陆言或者他的车合影。 陆言好脾气地一一应允，站在车边，或坐上车摆个姿势，配合着拍了几张。 陆川在旁边看着，心里酸溜溜的，但更多的是为弟弟高兴，只是嘴上还在嘀咕：“叛徒，颜值界的叛徒。” 好不容易等热情的路人散去，陆言重新戴上头盔，对还在悲愤中的陆川说：“行了老哥至于吗，上车，饿死了。” 重新上路，陆川坐在后座，抱着陆言的腰，江风呼啸而过。 沉默了一会儿，陆川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深沉的惆怅： “老弟，你说要是我跟你一样，有这张脸，有这身材，小雅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干脆地拒绝我了？” “说不定，我那些付出，就能换来一点真心，这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陆言能听出堂哥语气里的失落和自我怀疑。 他一边注意路况，一边平静地回道：“哥，别这么说，长相是父母给的，但气质和身材可以自己练。” “你底子不差，就是胖了点，缺乏锻炼，显得没精神，减减肥健健身，把眼镜换换，收拾利索点，绝对也是个帅大叔。” “最重要的是自信，你现在就是太消沉了。” 陆川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但陆言的话，他听进去了几分。 摩托车驶入一片相对繁华的商业区，陆川拍了拍陆言：“前面右转，那条街有家江湖烧烤，味道一绝，环境也好，就那儿吧，今晚哥请你，敞开了吃！” 江湖烧烤门面不小，装修是时下流行的工业风混合中式元素，看起来干净又有格调。 这个点正是上客的时候，店里人声鼎沸，香气四溢。 陆言停好车，和陆川一起走进店里。 陆言那一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炫酷骑行服，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服务员引着他们往里面空位走。路过一个靠窗的大桌时，那桌坐着五男两女，看起来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衣着光鲜，正热火朝天地聊着天。 其中一个男生不经意间抬头，目光扫过陆川，愣了一下，随即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伴。 “哎？你们看，那不是陆川吗，云海一中，跟我们同届的那个陆川。” 桌上几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来。 “还真是陆川！他什么时候回云海了？” “听说不是在深圳混得挺好的吗？怎么回来了？” “旁边那帅哥是谁？长得也太帅了吧！” “骑摩托车来的？那车看着不便宜啊……” 议论声中，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清秀温婉的女生也抬起了头看向陆川。 她正是陆川高中时期暗恋了三年的对象颂瑶。 看到陆川，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微微侧了侧身，似乎不想有太多交流。 颂瑶旁边，坐着一个穿着Polo衫手腕上戴着块名牌手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 是她的现任男友。 周俊察觉到颂瑶细微的动作和桌上其他人对陆川的关注，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随即脸上堆起一个看似热情实则带着审视的笑容，提高了声音： “哟！这不是陆川吗，老同学啊好久不见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在深圳发展不下去了？” 第362章 我哥住锦绣华府 周俊的话听起来像是打招呼，但语气里的那点揶揄和优越感，桌上的人都听得出来。 陆川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尤其是看到颂瑶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和窘迫。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高中同学，还是以自己现在这副落魄样子。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周俊，颂瑶…还有大家，好久不见，我刚回来不久。” 周俊热情地招手：“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来来来，一起坐，咱们这桌还能加，服务员加两把椅子！” 不由分说地安排起来，看似热情，实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仿佛让陆川和他们同桌是给了多大面子。 陆川有些犹豫，看向陆言。 陆言神色平静，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陆川只好硬着头皮，和陆言一起走了过去。 加了座位，众人重新落座。 周俊俨然是这桌的中心，他打量着陆川有些憔悴的面容和普通的衣着，又看了看旁边气质出众穿着骑行服的陆言，笑着问道：“陆川，这位是？不介绍一下。” “这是我堂弟陆言，在一中读高二。”陆川介绍道。 “高二？高中生啊。”周俊笑了笑，目光在陆言脸上停留了两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但很快转向陆川。 “陆川，听说你在深圳那个大厂，年薪得有好几十万吧，怎么突然想着回来了？” “是不是在那边买房压力太大了，还是说云海市有更好的发展，说给老同学几个听听。” 他这话问得刁钻，看似关心，实则是在戳陆川的痛处。 桌上其他几个同学也好奇地看着陆川。 颂瑶微微垂着眼，摆弄着面前的饮料杯。 陆川脸色更加尴尬，支吾道：“没…就是觉得累了，想回来休息休息，换个环境。” “休息？”周俊哈哈一笑，“也是，深圳节奏快压力大，回来好，云海现在发展也不错。” “买房了吗。”颂瑶对面的男同学笑着问道。 “租房。”陆川握紧手掌，感觉莫名憋屈。 “那不对，还是得买房的，现在云海房价也不便宜，好点地段一个月租金也得两三千，要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找我。” “我认识几个中介，可以帮你问问。” 另一个男生也接口道：“是啊陆川，回来打算做点什么，总不能一直休息吧。” “我叔叔公司好像在招人，要不要帮你递个简历？”语气里也带着点同情和优越。 陆川被问得有些抬不起头，只能含糊地说：“还在看，不急。” 陆言一直安静地听着，看着堂哥被这些所谓老同学带着暗讽的话语弄得窘迫不堪，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这时，周俊又把话题引到了陆言身上，带着点调侃：“小陆弟弟在一中读书啊，高二了，学习紧张吧。” “看你这一身，喜欢摩托车？年轻人玩这个要小心，别耽误学习，这车也别租了，挺贵的。” 他显然觉得这车可能是陆言租的，小年轻没有钱就硬撑着要面子，保不齐还是借钱租的。 陆言放下手中的水杯，抬眼看向周俊，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周俊没来由地心头一紧。 “车是我自己买的。”陆言的声音清晰平稳，“学习不劳费心，年级前几。” “我哥回来，是想找个更好的平台发展，深圳的机会是多，但未必适合所有人。” “云海现在机遇也不少，尤其对真正有想法有准备的人。” 这话不卑不亢，几句话既回答了问题，又暗暗驳斥了周俊对陆川的贬低，还抬了陆川一手。 桌上气氛微妙地一滞。 周俊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他没想到这个高中生说话这么有棱角。 干笑两声道：“自己买的？小陆弟弟挺有本事啊，不过年轻人，还是脚踏实地好。” “你哥啊，就是以前太老实，在深圳估计也没混出个名堂，回来也好，稳稳当当的，对了陆川，你房子租在哪片，以后咱们老同学多聚聚。” 陆川张了张嘴，他租在一个普通的老小区，租金便宜。 颂瑶在这，这位曾经的高中白月光面前他不想开口。 就在这时，陆言脑海中那魅力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物品钥匙关联地点已接近！】 【发现萧冷琳的礼物房间潜在入口！】 【关联地点：云海市·锦绣华府小区1号楼606室。】 【当前直线距离：约800米。】 【提示：钥匙已激活，可于对应地点开启礼物，是否查看详细指引？】 锦绣华府？ 陆言心中一动。 这不就是刚才路过时，堂哥提到的那个高端小区吗？ 原来萧冷琳的礼物就在那里。 他心念微动，查看了系统更新的简单指引，确认了具体位置。 耳边还响着周俊那略带讥讽的追问和桌上其他人若有若无的打量。 一个念头瞬间划过陆言脑海。 陆言忽然开口，打断了周俊的话，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我哥没租房子，他住锦绣华府。” “噗！”桌上一个正在喝饮料的男生差点呛到。 周俊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 其他同学，包括一直垂着眼的颂瑶，都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陆川，又看看陆言。 陆川本人更是目瞪口呆，茫然地看着陆言，老弟你这谎撒得也太大了吧？！ 锦绣华府？那是我们能住得起的地方吗。 等会儿被拆穿了岂不是更丢人。 周俊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锦绣华府？哈哈，小陆弟弟，你知道锦绣华府是什么地方吗。” “那可是咱们云海市顶尖的豪宅区，一平米三万起！你哥住那儿，陆川你弟弟可真会开玩笑！”周俊认定陆言是在吹牛，为陆川撑面子。 陆言面色不变，看着周俊，淡淡地说：“是不是开玩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正好，我也想去我哥那儿拿点东西，各位有兴趣的话，吃完饭可以一起去坐坐，认认门。” 这话说得太笃定太自然，反而让周俊和其余几人有些不确定了。 第363章 带老哥装一波，把女神都整懊悔了 难道陆川真的在深圳发了大财？ 或者家里有什么背景他们不知道。 颂瑶看着陆川震惊又茫然的表情，又看看陆言那副胸有成竹的淡然模样，心里忽然乱了一下。 难道自己以前真的看走眼了，陆川他现在很成功吗。 周俊被将了一军，脸色有些难看。 骑虎难下，如果不答应，好像显得他心虚，如果答应了，万一是真的… 不，不可能！肯定是假的！ “好啊！”周俊咬着牙，挤出一丝笑容，“正好吃饱了散步消食，我还真想见识见识，咱们老同学里，谁这么有本事能住进锦绣华府。” “陆川，你不会不欢迎吧？” 陆川此刻心里七上八下，完全不知道陆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看着弟弟那平静的眼神，他莫名生出一股信任，硬着头皮道：“欢…欢迎。” 这顿饭的后半段，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周俊等人食不知味，偷偷打量着陆川和陆言，猜测着真假。 陆川则是惴惴不安。 只有陆言，慢条斯理地吃着烤串，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结账时周俊抢着买了单，大概是想展示财力，然后一行人走出烧烤店。 锦绣华府就在附近，隔着一条街就能看到那几栋外观典雅，即使在夜晚也透着不凡气质的九层洋房。 小区门禁森严，绿化极佳，与周围的普通住宅区泾渭分明。 走到气派的小区大门外，周俊抱着胳膊，斜眼看着陆川和陆言：“到了陆川，进啊，不会连门禁卡都没带吧。” 保安亭里的保安也注意到了这群人，目光警惕。 陆川额头冒汗，看向陆言。 陆言却从容地上前一步，没有掏门禁卡，而是从随身口袋里取出了那把造型古朴奇特泛着淡淡光晕的钥匙。 在其他人看来，陆言只是拿出了一个样式有点特别的金属钥匙。 陆言握着钥匙，目光投向小区深处1号楼的方向。 奇妙的是，当他集中精神于开启礼物这个念头时，手中的钥匙似乎微微发热。 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极其细微的光线从钥匙尖端延伸出去，指向1号楼的某个单元门。 按照感应，走到那个需要刷卡或密码的单元门前。 在周俊等人看好戏的目光和保安疑惑的注视下，陆言将手中的钥匙虚按在门禁识别区。 没有嘀声，没有绿灯。 周俊都给整激动了，就差开香槟了。 可紧接着，那扇厚重的单元门，竟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 门禁显示器上，跳出了一行绿色的字：“特殊权限，欢迎回家。” 周俊等人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 保安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种开门方式，但系统显示特殊权限，他也不敢阻拦。 陆川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陆言收起钥匙，回头对众人淡淡地说：“进来吧，我哥住606。” 他率先走进单元门。 陆川晕晕乎乎地跟了进去。 走路都有点飘，总觉得在做梦，梦里老弟帮他出气，这梦真好啊。 周俊颂瑶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难以置信地跟了进去。 保安犹豫了一下，没有阻止，能打开这门，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说明不是一般人。 电梯直达六楼。 走廊安静奢华，铺着厚厚的地毯。 走到606室门口，这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陆言再次拿出那把钥匙。 这一次，他甚至不需要寻找锁孔。 当钥匙靠近门板时，门锁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陆言握住门把，轻轻一拧，门开了。 室内一片黑暗。 陆言摸索着在门边找到了开关，啪一声打开。 柔和的灯光亮起，照亮了整个空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装修极致简约却处处透着昂贵与设计感的超大平层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昂贵的意大利品牌家具，抽象派艺术画作，智能家居控制系统。 一切都在诉说着主人的财富与品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冷的幽香，像是很久没人住，但又保养得一丝灰尘都没有。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周俊的脸色惨白如纸，之前的优越感和讥讽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骇然和一丝恐惧。 能住这种地方，拥有这种“特殊权限”陆川他到底是什么人？ 自己刚才居然那样嘲讽他。 颂瑶怔怔地看着这奢华却冰冷的空间，又看看站在门口似乎也对眼前一切感到陌生的陆川，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陆川演技太好了，装的太像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忽然想起高中时陆川对她的好。 那些被她视为理所当然甚至有些嫌弃的关心和付出。 如果他一直都有这样的背景和实力，只是低调，那自己当初的选择岂不是错的。 后悔还有一丝被欺骗的愤怒，交织在她心头，让她脸色变幻不定。 你早说家里如此有钱我不就同意当你女朋友了吗？天天装装的！ 其他同学也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陆川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陌生的家，大脑一片空白。 猛地看向陆言，眼神里充满了问号。 陆言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走进客厅，目光扫过。 系统提示这里只是礼物房间，真正的礼物或许在房间的某处，还得仔细寻找，有没有比如暗格的地方。 陆言转身看向脸色难看的周俊，语气依旧平淡：“地方你们看到了，我哥喜欢清静，就不多留各位了，谢谢周哥今天的款待。” 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周俊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好打扰了，陆川，改天再聚。” 他语无伦次，拉着还没回过神的颂瑶，几乎是落荒而逃。 颂瑶有点不想走，还频频看向陆川，眼神示意用手机再联系。 其他同学也赶紧跟着溜了。 房门关上，奢华却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陆言和还在发呆的陆川。 “老弟。”陆川声音发干，指着这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陆言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夜景，平静地说：“哥，这房子我的，我看你被嘲讽气不过帮你的。” 陆言简单解释了下房子的来源，就是帮别人写歌外加歌曲版权挣出来的。 陆川听得云里雾里。 但大概明白了这是陆言投资的房产。 这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了。 陆川想起周俊和颂瑶他们狼狈离开的样子。 尤其是颂瑶最后看自己那复杂难言的眼神，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畅快，反而涌起一股浓浓的荒诞和释然。 他忽然觉得，自己高中时期曾经为了那样一个人，消沉那么久，实在可笑。 看着窗边堂弟挺拔自信的背影，陆川深吸一口气，感觉堵在胸口的某块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 “老弟，”他走到陆言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不过这地方，咱们还是快点走吧，我总觉得凉飕飕的，不太自在。” 第364章 三套东区核心商铺 送走了还处于震惊和恍惚状态的堂哥陆川，陆言并没有直接回家。 他调转车头，墨绿色的川崎Ninja650再次划破夜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锦绣华府。 他没有惊动门卫，而是绕到小区侧面一处相对僻静的围墙。 偷翻进来倒不是他有特殊癖好，而是为了减少怀疑，毕竟虽然能进来，但这房间的真正主人还未必是谁。 这里绿化茂密，监控似乎有个不易察觉的盲区。 对于身手敏捷的陆言来说，翻越这种围墙并不困难。 陆言轻盈落地如同夜色中的猎豹，迅速穿过精心修剪的园林，再次来到了1号楼的单元门前。 那把神奇的钥匙再次发挥了作用，无声地开启了门禁。 电梯平稳上升至六楼。 重新踏入606室，没有了外人在场，陆言可以更加仔细地审视这个房间。 一号楼这是一梯一户的楼王设计，虽然门牌号是606，但实际独占整个六层。 房产中介的术语里，这叫平层官邸。 面积比他想象的还要大，系统提示的230平只是套内建筑面积，加上挑高客厅和宽敞的阳台露台，实际使用感受更加开阔。 陆言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墙壁上几盏氛围灯。 开始仔细地搜索整个空间。 卧室、书房、客卫、开放式厨房、检查了每一个抽屉，每一个柜子，甚至敲打了墙壁和地板，寻找可能的暗格或保险箱。 却没有找到任何与萧冷琳直接相关的私人物品或文件。 仿佛这里只是一个精心布置从未有人入住过的样板间。 难道礼物不是实体物品？ 或者需要其他条件触发？ 陆言微微蹙眉也不敢确定，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犹豫了一下编辑了一条信息：“萧小姐，礼物房间我已进入，但未找到具体物品，望提示。”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最终还是删除了。 无法解释。 无法解释他如何知道礼物房间的存在，如何拿到钥匙，又如何知道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而且这份礼物大概率也是魅力系统借萧冷琳名头发放的，其本人未必知道。 陆言压下心中的疑惑，决定再仔细搜索一遍。 十几分钟后依然没有收获。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改天再来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主卧那个巨大嵌入墙体衣柜。 衣柜门是极简的镜面设计，映照出他挺拔的身影和房间里朦胧的光线。 快步走过去，拉开衣柜门。 里面同样是空的，挂着几个防尘袋。 他伸手进去，摸索着内部的木板。 当手指触碰到衣柜最内侧靠墙的背板时，感觉有一小块区域的触感似乎略有不同？ 比周围的木板稍微凉一点点，也光滑一点点，仿佛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金属。 用力按了按，那块区域纹丝不动，他又试着向各个方向推拉，这才嘎达一声发出脆响翻转过来。 出现了个九宫格数字键盘。 日期……密码…… 陆言脑海中灵光一闪。 输入自己的生日。 没有反应。 他又试着用农历生日，依旧没用。 不是生日。 还会有什么日期跟萧冷琳相关。 类似萧冷琳那种风格，不会将生日设置为密码。 难道是记忆图景里两人在大学相遇的第一天日期吗。 记忆图景里让萧冷琳最恨的就是商业版“陆言”的彻底消失，所以如果不是相遇的第一天就是离别的最后一天。 当他敲完最后一个数字3时。 “咔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解锁声响起。 那块原本严丝合缝的背板，向内凹陷了大约一厘米然后向一侧无声滑开。 露出了一个隐藏在墙体内部大约A4纸大小的金属保险箱。 箱体是哑光黑色，正面有一个数字键盘屏，此刻屏幕亮着微弱的蓝光，显示着请输入密码。 果然第二层密码。 陆言看着屏幕，立刻输入离别的日期。 “嘀。” 一声悦耳的轻响。 保险箱的屏幕绿光闪烁，显示验证通过。 紧接着箱门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机转动声，然后啪的一声，弹开了一条缝隙。 陆言轻轻拉开箱门。 里面空间不大，整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 最上面，是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文件夹。 打开文件夹，里面赫然是锦绣华府1号楼606室的不动产权证书。 权利人一栏，清清楚楚地打印着陆言二字，旁边还有土地证等相关文件。 下面还有另外三个类似的文件袋。陆言一一打开，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这是三份商铺的不动产权证书，位置都在云海市正在大力发展的东区核心地段！ 三个商铺并非连在一起，但相隔不远，分别位于规划中的商业步行街入口，未来地铁站出口附近以及一个大型社区广场的临街位置。 每个商铺的建筑面积都在160-180平方米之间，加起来总面积超过500平方米，权利人同样是他陆言。 陆言对东区未来的发展记忆犹新。 前世，东区在接下来几年迅速崛起，成为云海市新的商业和居住中心，地价房价飞涨。 尤其是这三个位置，未来都是黄金铺位，价值不可估量！ 仅仅这三间商铺，在未来就足以让他实现普通人眼里的财富自由。 在文件下面，还有一个精致的长方形黑色皮革钥匙盒。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造型流畅泛着金属冷光的车钥匙。 钥匙中间是保时捷的盾徽标志。 旁边还有一张简单的提车单，上面写着车型，保时捷 Panamera，颜色玄武黑。 陆言对车不算特别精通，但也知道保时捷Panamera是保时捷今年刚刚全球首发的一款四门豪华轿跑，设计前卫，性能强悍价格不菲。 在当下09年，这绝对也算是少有的豪车，回头率爆表。 他拿起手机，上网查了一下。 保时捷Panamera在国内的起步价就在150万人民币以上，如果选配一些，轻松突破200万。 一份顶级豪宅的房产，三处潜力无限的黄金商铺，一辆价值数百万的顶级豪车，这礼物确实丰厚。 将所有文件仔细收好，拿起那把保时捷钥匙。 车他猜测应该就在这个小区的地下车库里。 第365章 保时捷Panamera 乘坐电梯下到地下二层，这里灯光柔和，地面光洁如镜，停放着不少豪车。 找到对应的车位，一辆通体漆黑线条优雅流畅，低矮宽大的四门轿跑静静停在那里。 正是保时捷帕拉梅拉。 玄武黑的漆面在灯光下反射出深邃的光泽，溜背式的车尾和富有力量感的腰线，彰显着它的不凡。 很帅也很有型。 陆言按下钥匙解锁，车灯流畅地闪烁了一下，车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舱。 内饰是黑红双色搭配的真皮，工艺精湛，充满了战斗气息和奢华感。 点火后发动机传来低沉有力的轰鸣，仪表盘瞬间点亮，科技感十足。 简单熟悉了一下基本操作，然后缓缓驶出了地下车库。 锦绣华府的保安看到这辆陌生的豪车，又看到驾驶座上年轻的陆言，虽然惊讶。 但看到系统显示的车牌和业主信息匹配，立刻敬礼放行。 夜晚的云海市街道，车流已不如晚高峰时密集。 黑色的保时捷如同一道优雅的黑色幽灵，悄然汇入车流。 它的外观实在太独特，太吸睛了。 09年，保时捷品牌本身就代表着高端，而Panamera作为全新车型，在国内更是罕见。 等红灯时，旁边车道的司机忍不住摇下车窗探头看。 路过商业区，街边的行人纷纷驻足，拿出手机拍照。 甚至在一条相对空旷的路上，还有一辆改装车故意加速靠近，似乎想看看驾驶这辆怪物的主人真容。 “快看！保时捷！新款的那个……叫啥来着？” “Panamera，我的天，真车比照片还帅！” “云海市居然有这车了？” “开车的是个年轻人，也太有钱了吧！” “赶紧拍下来发论坛。” 陆言对这些注目礼早已习惯，他心态平和，专注地感受着这辆车的操控和性能。 底盘扎实转向精准，动力随叫随到，舒适性和静谧性也极佳，确实是一辆近乎完美的豪华座驾。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按照房产证上的地址驱车前往东区。 陆言想亲眼看看那三间属于自己的商铺是何样子的。 东区此刻还在大规模建设中，但主干道已经修通，灯火通明。 不少楼盘正在拔地而起，商业配套的框架也已显现。 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三个位置。 正如他所料，地段极佳。 步行街入口处的商铺，正对着即将建成的大型购物中心，地铁站出口的商铺，周围已经规划了公交枢纽和写字楼。 社区广场的商铺，则毗邻一个已经入住的高端小区和一所新建的重点小学。 黄金地段里的黄金位置，放在那些投资者的眼里都是整个城市里当下最不会贬值的资产之一， 三个商铺都还是毛坯状态，但外墙已经完成门脸开阔。 在09年这个时候，东区地价尚未完全起飞，但这三个位置，明眼人都能看出其巨大潜力。 陆言估计，光是这三间商铺现在的市场价值，可能就不低于那套锦绣华府的房子，未来更是不可限量。 倒是可以出租给老爸开烧烤店，想到这里陆言笑了笑。 将车停在江边一处僻静的观景平台，陆言熄了火，独自走下车。 夜晚的江风带着凉意，吹拂着他的头发。 靠在江边的栏杆上，望着漆黑江面上倒映的点点灯火和远处船舶的微光，心中波澜起伏。 重生，系统，飞速改变的人生轨迹，逐渐拥有资产，这一切都太快了，如同梦一般。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不远处停车场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和女人的哭喊，打破了他的思绪。 转头看去，只见一辆白色路虎揽胜旁边，身材壮硕胳膊上布满纹身的男人，正粗暴地将打扮艳俗的年轻女孩从副驾驶拽了出来，狠狠推搡在地上。 “曹尼玛的臭婊子，骗老子几万块钱，全特么给你买包买衣服了。” “转头就跟别的男人聊骚，当老子是提款机是吧？滚！给老子滚远点！”纹身男指着女孩破口大骂，声音在寂静的江边格外刺耳。 有几个路过的人想上前劝，纹身男眼睛一瞪：“看什么看！老子教训骗钱的贱货，关你们屁事，滚！”那凶狠的模样让路人纷纷退避。 女孩瘫坐在地上，长发散乱，哭得妆都花了，嘴里含糊地辩解着：“我没有……你冤枉我……呜呜……” 纹身男显然不耐烦了，又狠狠踹了一脚路虎的车门，然后拉开车门发动引擎扬长而去，留下女孩在原地哭泣。 陆言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当他借着路灯和江面反光，看清那个女孩的侧脸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竟然是赵琳。 他初中同班的同学。 之前在KTV那次尴尬的同学聚会遇到了，当时深情王周明军还求他不要联系赵琳，对方那卑微的姿态如今还记忆犹新。 也不清楚周明军上次想找人打他进去后，出来找没找赵琳。 此刻的赵琳没有了平时的刻意打扮和故作姿态，显得狼狈又可怜。 她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肩膀一耸一耸地哭着。 有几个刚才被吓退但还没走的年轻男生，见纹身男走了，又犹豫着凑了过去，试图安慰。 “美女，你没事吧？” “那个人太凶了，要不要报警。” “需要帮忙吗，我送你回家。” 赵琳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和花掉的妆容混在一起，显得有些滑稽，她尖声骂道： “滚！都给我滚！关你们什么事，一群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滚远点。” 她把在纹身男那里受的气，全撒在了这几个男生身上。 那几个男生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悻悻地走了，嘴里还低声骂着不知好歹，活该。 陆言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他不是圣母，没兴趣介入这种明显是自作自受的麻烦里。 不过他刚才驻足观看的举动，似乎被赵琳眼角的余光瞥见了。 女生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江边那个高大挺拔气质出众的身影。 虽然光线昏暗，但那轮廓莫名有点熟悉。 “陆言？”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哭腔。 第366章 为我变成好女孩？我魅力那么大吗 陆言脚步一顿。 赵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努力挤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 踉跄着站起来，朝他这边走来。“陆言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言转过身，看着她走近，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路过，你没事吧，需要去医院吗。” 赵琳听到他问要不要去医院，眼睛一亮，以为他心软了。 连忙摇头带着哭腔说：“我……我没事，就是身上有点疼，心里更疼，他怎么能那么对我。” “陆言，如果我需要去医院，你……你会送我吗？”她充满期待地看着陆言，试图激发对方的同情心和保护欲。 陆言看着她这副故作柔弱实则算计的眼神，心中只觉得有些可笑。 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不会，我就是口头问问。” 赵琳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随即变得更黑。 她没想到陆言这么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 陆言不再看她，转身走向自己停在阴影处的保时捷Panamera。 黑色的车身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但流线的造型和保时捷的标志，依然散发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赵琳原本还想抱怨或再装一下可怜，目光顺着陆言走去的方向，一下子就被那辆线条优雅的黑色豪车牢牢吸引住了。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连哭都忘了。 这是保时捷？ 虽然她不认识具体型号，但那标志和这车的气势，绝对不是普通车！ 比刚才那个纹身男的路虎看起来还要高级还要贵！ 眼看陆言拉开车门要坐进去，赵琳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和欲望。 也顾不得身上的灰尘和花掉的妆容，连忙小跑过去，声音变得又轻又柔，带着刻意的怯生生： “陆言，这是你的车吗，感觉好新啊，真漂亮。”她试图靠近一点，欣赏着车身。 陆言已经坐进了驾驶座，闻言只是透过降下的车窗，对她露出了一个没什么温度的浅笑，没说话。 赵琳看他这态度，心里打鼓，但又不舍得放弃这个接近优质目标的机会。 咬了咬嘴唇，用自认为最可怜又带着点依赖的眼神看着陆言：“陆言，刚才谢谢你还愿意问我…那个，我……我身上没多少钱了，打不到车。” “这地方又偏，你能看在都是初中同学的份上，送我一程吗，就送到能打车的地方就行。”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陆言的表情。 陆言看了她两秒，目光平静无波，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小心思。 就在赵琳以为又要被拒绝时，陆言淡淡开口：“上车吧。” 赵琳心中狂喜，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感激：“谢谢你陆言！你真好！” 话音刚落，连忙拉开副驾驶的门，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生怕弄脏了昂贵的真皮座椅。 她甚至能闻到车内那股新车特有的真皮味道。 不远处，刚才被赵琳骂走还没完全离开的那几个男生，看到这一幕简直气炸了肺。 “我靠！那女的刚才还骂我们癞蛤蟆！” “转眼就上了别人的豪车？” “妈的，果然是看钱！那车是保时捷吧，真特么现实！” “有钱真好……老子以后也要开保时捷！” 赵琳才不管那些人怎么想。 她坐在舒适宽大的座椅里，感受着身下真皮的柔软触感和车内奢华的氛围，又偷偷瞄向旁边正专注看路准备起步的陆言。 路灯和仪表盘的光线勾勒出他近乎完美的侧脸线条，鼻梁高挺，睫毛长而密，下颌线清晰利落。 他开车时神情专注而平静，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这么帅，这么年轻，还这么有钱。 赵琳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脸颊发烫，之前被纹身男羞辱的委屈和愤怒似乎都被冲淡了不少。 如果能成为他的女朋友，哪怕只是短暂的情人，那该多好，女生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轻微的胎噪。 赵琳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陆言你怎么不问问我，刚才那个男人跟我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她十分希望陆言问，然后她就可以编一个无辜被骗遇人不淑的悲惨故事，博取同情。 陆言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没兴趣了解。” 赵琳被噎了一下，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总感觉陆言跟她以前接触过的男生都不一样。 那些男生，要么被她外表吸引想占便宜，要么看出她本质后鄙夷远离，又或者就是像刚才那几个，想当救世主表现自己。 可陆言好像完全不在意她是谁，发生了什么，只是出于最基本的同学情分才捎她一程。 这种彻底的无感，反而让她更不甘心，更想吸引他的注意。 “哦。”她低低应了一声，沉默了几秒，又用一种迷茫又带着自我批判的语气说话。 “陆言你觉得我好吗？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像别人说的，去找个正经工作，打工才对。” “而不是总想着走捷径，挣快钱。”她说这话时，偷偷观察陆言的反应。 陆言打了转向灯，拐过一个弯，目光依旧看着路面，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不关我的事，那是你的人生，如何选择，最终得到什么样的结果，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没兴趣评价。” 这话理智到近乎冷酷，却又无可辩驳。 赵琳心里一阵失落，但又不死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孤注一掷的意味： “如果是为了你，我愿意变成好女孩的，真的，我可以改。” 这话的暗示意味已经非常明显。 陆言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感动，没有怜惜，只有一丝淡淡的疏远。 “我魅力这么大吗。”这语气听不出喜怒。 赵琳连忙点头，语气更加恳切：“对啊！陆言，你一直都很优秀的，初中时候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 “现在更是又帅，又很有能力，你在我心里，真的很特别。” 陆言却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导航，指了指前方一个老旧的开放式小区门口：“你家是这附近吧，我记得你以前提过。” 赵琳一看，确实快到她自己租住的廉价出租屋附近了。 她心里一急，不想这么快就分开。 第367章 日入100块的小猫洛洛 “是这里，不过人家还想再跟你多说说话呢，心里还是有点难受。”赵琳故作委屈地绞着手指，身子微微向陆言那边靠了靠。 陆言对此毫无反应，甚至在她靠过来时，几不可察地向驾驶座另一侧微微移开了一点。 将车平稳地停在了小区门口的路边，没有熄火，只是拉起了手刹。 陆言看着赵琳，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清晰而平静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下车吧。”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安慰，没有道别。 赵琳脸上的委屈和刻意维持的柔弱瞬间僵住。 她看着陆言那双深邃却冷漠的眼睛，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道：“那谢谢你送我回来，陆言再见。”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边。 黑色的保时捷Panamera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等她完全关好车门，便轻点油门，平滑而迅速地驶离。 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流光，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赵琳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起她散乱的头发和单薄的裙摆，带来一阵凉意。 帅，有钱，冷静，神秘，完全不受她诱惑，这样的男人才是她梦寐以求的，却又是她无论如何也抓不住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甘和隐隐的悔意，混杂着对优秀男生的渴望，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夜色渐深，她的眼神，却比夜色更加复杂难明。 当晚，陆言没有将保时捷开回自家老小区，那太过招摇，解释起来也麻烦。 他将那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跑稳妥地停在了锦绣华府的地下专属车位，然后骑着依旧拉风的川崎Ninja 650返回了家中。 回家时已近午夜，父母房间的灯已经熄了。 陆言轻手轻脚洗漱完，回到自己房间。 昏暗的床头灯下，一个小小的黑色毛团正蜷缩在他枕头旁边，正是洛洛。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听到动静，耳朵动了动，半睁开金色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喵了一声。 确认是陆言后，又安心地闭上眼，甚至还往枕头里拱了拱。 陆言心头一软，轻轻摸了摸它光滑如缎的小脑袋，才躺下休息。 【叮咚！招财猫签到成功，获得100元打入宿主银行账户。】 接下来的几天是军训后的短暂休假。 清晨，陆言是被鼻尖传来湿漉漉、痒痒的感觉弄醒的。 一睁眼，就看到洛洛正蹲在他胸口，粉色的小舌头认真地舔着他的鼻尖，金色的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见他醒了，立刻喵呜一声，像是在说“铲屎的，你终于醒了！” 系统的签到信息陆言也看到了。 “你也算是能每日签到打工了，月入保底3000块啊。” 陆言笑着把它举起来，小家伙也不挣扎，四肢软软地垂着，任由他摆布。 入手处皮毛丝滑，带着小动物特有的暖意和柔软。 看来昨天买的进口羊奶粉和精心照料起了作用，洛洛的精神和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身上也长了些肉，不再是初见时那副瘦骨嶙峋的可怜样。 值得一提的是洛洛的恢复能力是真强。 起床洗漱，走到客厅，发现父亲陆知秋正拿着手机在客厅里踱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笑容，嘴里还哼着小调。 “爸，有喜事啊？这么高兴。”陆言倒了杯水，问道。 “有的有的，儿子咱们家有大喜事！” 陆知秋放下电话，激动地搓着手，几步走到陆言面前。 “东区，就我之前跟你说的，想开烧烤店的那个商圈，位置最好的那几个新建的临街商铺，你知道吧？” 陆言点点头，心中了然，但面上故作好奇：“知道啊，怎么了。” “其中一间，大概一百七十多平的那个，居然在招租，而且租金价格非常合理！” 陆知秋语速很快，“我之前托人打听，都说那些铺子早就被内定了，根本找不到业主或者管理方的联系方式，结果你猜怎么着？” “今天一大早，一个自称是商铺管理方代理律师的人，姓张，主动打电话给我，说他们老板看了我提交的创业计划书，觉得很有诚意。” “愿意把那个铺子租给我！约我下周就去签意向书，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陆言心里暗笑，张伟明律师的办事效率果然高，而且演技也不错。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欣喜：“那也太幸运了，那个位置确实好。” “何止是好啊！儿子！”陆知秋用力拍了拍陆言的肩膀，眼睛发亮。 “那地方，将来就是东区的人流核心，旁边有地铁口，有大商场，有高档小区，还有规划中的美食街。” “在这种地方开店，只要东西不难吃，服务过得去，那就是坐着收钱啊！真是贵人相助，咱们家这是要转运了！” 看着父亲脸上充满干劲的光芒，陆言觉得这暗箱操作非常值得。他笑了笑，鼓励道：“爸，这是好机会，抓住了好好干，需要帮忙尽管说。” “好！好！爸这次一定好好干，不辜负这份运气。”陆知秋重重点头，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早餐是母亲赵莉做的，简单却温馨。 刚吃完，门铃就响了。 陆言开门，门外站着精心打扮过的姜洛溪。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娃娃领衬衫，搭配一条浅粉色的背带短裙，长发披肩，额前是轻盈的空气刘海。 脚上是一双白色短袜和棕色小皮鞋，整个人看起来甜美又清新，充满了日系少女的可爱风。 “陆言哥哥！早上好！”姜洛溪眼睛弯成月牙，声音清脆，“我来看看洛洛。” 她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小篮子，里面装着给洛洛新买的玩具和小零食。 陆言侧身让她进来。 洛洛似乎认得这个喂过它羊奶的小姐姐，从陆言脚边跑过去，围着姜洛溪的脚边转圈，仰着小脑袋喵喵叫。 “洛洛，想妈妈了吗。”姜洛溪立刻蹲下身，把洛洛抱起来，亲昵地用脸颊蹭着它的小脑袋，嘴里还自称妈妈。 第368章 老爸你好猥琐 洛洛似乎也不反对，舒服地在她怀里发出呼噜声。 赵莉看到姜洛溪也很高兴：“洛溪来了，吃早饭了吗。” “赵阿姨早上好，我吃过了。”姜洛溪礼貌地回答，然后抱着洛洛，看向陆言，大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陆言哥哥，你今天有空吗？” “嗯，怎么了？” “我最近想练习做菜。”姜洛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买了好多食材，但是有些菜谱看不太懂，还需要买些新鲜的配菜。” “你能陪我去趟菜市场吗？帮我参考参考，拎拎东西也行。” “然后…中午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她说完，紧张地看着陆言，生怕被拒绝。 陆言看着少女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努力找借口的可爱模样，想了想，自己确实没什么事。 陪她去趟菜市场，也挺有趣。 “好啊。” “真的，太好了！”姜洛溪差点跳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媚。 陆言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依旧是简单的黑色修身T恤，搭配一条卡其色的工装裤和一双黑色板鞋，虽然随意，但穿在他身上，配上挺拔的身姿和出众的气质，就有种说不出的帅气。 他想了想，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备用的摩托车头盔。 走出房间，他把那个黑色的头盔递给还在逗弄洛洛的姜洛溪。 “诶，头盔？”姜洛溪愣了一下，接过有些沉的头盔，疑惑地眨眨眼。 “陆言哥哥，我们不是骑自行车去吗，骑自行车也要戴头盔吗？”她以为陆言是出于安全考虑。 陆言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说：“下楼你就知道了，我昨天买了辆摩托车。” “摩托车！”姜洛溪眼睛瞬间瞪圆了，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填满。 她昨晚就听小区群里的人议论陆言哥哥骑回来一辆超帅的摩托车，没想到今天就能坐。 “太酷了。”她兴奋地抱着头盔，又想到什么，连忙追问道：“陆言哥哥！我…我是你买了摩托车后，第一个带的女生吗？” 她问完，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亮晶晶地充满期待。 陆言本想实话实说第一个带的是堂哥陆川，但看着姜洛溪那副小表情，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变成了：“嗯，你是我第一个带的女生。” “耶！”姜洛溪开心地小声欢呼了一下，感觉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两人跟陆知秋赵莉打了声招呼，就下楼了。 走到单元门口，陆言那辆墨绿色的川崎Ninja650就停在老位置，在清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线条凌厉，造型酷炫。 还没等陆言和姜洛溪走近，就看到一个穿着老头衫沙滩裤，穿着拖鞋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们。 弯腰围着摩托车转悠，时不时伸手摸摸车身，又蹲下来看看排气管，动作鬼鬼祟祟的。 姜洛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以为是小偷或搞破坏的，连忙从旁边墙角抄起一根不知道谁放在那里的旧扫帚棍子，紧张地握在手里就要上前。 “喂！你干什么呢！”她鼓起勇气喊道。 那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猛地直起身回过头。 “爸？”姜洛溪看清对方的脸，手里的棍子差点掉在地上，满脸错愕，“你怎么在这，还这么猥琐地看陆言哥哥的摩托车。” 姜建国被女儿说得老脸一红，吹胡子瞪眼：“什么猥琐！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老爸这是研究学习，懂不懂！” “陆言这车是川崎吧？Ninja 650好车啊，我年轻那会儿就想买辆摩托车，可惜没钱没时间骑。” “这车，我前阵子在杂志上看过，真漂亮。”他看着摩托车的眼神，充满了纯粹的喜爱和羡慕。 陆言走过来，对姜建国礼貌地笑了笑：“姜叔早，您喜欢这车？” “喜欢！太喜欢了！”姜建国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这造型，这颜色真带劲，陆言你小子行啊，自己买的，不便宜吧。” “还行。”陆言没多说价格，他看出姜建国是真喜欢，便从口袋里掏出摩托车钥匙，随手抛了过去。 “叔叔，您骑一圈试试，就在小区外面那条辅路转一圈，没什么车。” 姜建国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给我骑这合适吗，新车啊。” “没事，叔叔您小心点就行。”陆言笑道。 姜建国看看钥匙，又看看帅气的摩托车，眼睛里冒出光来。 他犹豫了不到三秒，就抵挡不住诱惑了：“那叔叔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就骑一圈！就一圈！” 姜建国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大男孩，乐呵呵地跨上摩托车，虽然动作有点笨拙，但挂挡给油，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小心翼翼地骑着车出了小区。 姜洛溪看着老爸兴奋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对陆言说：“陆言哥，你也太纵容我爸了。” “没事，姜叔叔是懂车的人，有分寸。”陆言看着摩托车消失在拐角，“而且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喜欢。” 不一会儿，姜建国就骑着车回来了，脸兴奋得通红，停好车，熄了火，依依不舍地下了车。 把钥匙还给陆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车！真是好车，陆言你小子够意思，以后有什么需要叔叔帮忙的尽管说。” 等姜建国心满意足地哼着歌上楼后，陆言才重新跨上摩托车，示意姜洛溪上车。 姜洛溪小心翼翼地戴上头盔，侧坐在后座。 第一次坐摩托车，她既紧张又兴奋，双手有些无处安放。 “抱紧我。”陆言提醒道。 姜洛溪脸一红，轻轻伸出手，环住了陆言紧实的腰身。 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和力量感，让她心跳瞬间加速。 摩托车平稳启动，驶出小区，汇入清晨的车流。 速度并不快，但风迎面吹来，感觉和坐汽车完全不同。 姜洛溪起初还有些害怕，但很快就被这种自由和畅快的感觉吸引，忍不住小声欢呼起来。 他们去的不是超市，而是附近一个很有烟火气的传统菜市场。 这里人头攒动，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很是热闹。 第369章 乌龙事件 陆言把车停在市场外的停车区，和姜洛溪走了进去。 他这一身帅气的机车装扮，加上那张无论在哪里都过于出众的脸，立刻成为了菜市场里一道移动的风景线。 卖菜的大妈，买菜的阿姨，甚至一些年轻摊主，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哎哟，这小伙子真俊。” “陪女朋友来买菜啊，真贴心！” “小伙子，来看看阿姨的菜，新鲜着呢！” 陆言对此早已免疫，神色如常地跟在姜洛溪身边。 姜洛溪则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一种这么帅的男生是陪我来买菜的隐秘欢喜。 她拿着小本本，认真对照着要买的食材，排骨，活虾，时令蔬菜，鸡蛋，豆腐等挨个买。 陆言帮她提着篮子，偶尔在她犹豫不决时给出建议：“这家的青菜看起来更新鲜。” “虾要挑活的，会动的。” 他沉稳的气质和与菜市场格格不入的帅气，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萌，吸引的目光更多了。 就在姜洛溪在一个水产摊前挑虾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几个女生的惊呼： “洛溪，姜洛溪？是你！” 姜洛溪回头，看到三个穿着时髦、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的女生正惊讶地看着她。 是她初中同班的同学，毕业后联系就少了。 “小雅？雯雯？莉莉？好巧啊。”姜洛溪也有些意外。 三个女生的目光很快就从姜洛溪身上，移到了她旁边提着篮子长身玉立的陆言身上。 当她们看清陆言的脸时，眼睛瞬间瞪大了，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洛溪，这…这位是？”叫小雅的女生眼睛都直了。 姜洛溪脸微红，介绍道：“这是我邻居哥哥陆言，陆言哥，她们是我初中同学。” 陆言对她们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表情平静。 不过这三个女生已经彻底被陆言的颜值击中了。 她们看看陆言，又看看姜洛溪，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探究。 “邻居哥哥啊，洛溪你藏得够深的啊！有这么帅的哥哥！” “陆言哥哥你好你好，我们是洛溪的好朋友！” “哥哥你也来买菜啊，好居家啊。” 她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试图跟陆言搭话，完全忽略了旁边略显尴尬的姜洛溪。 有个胆大的，甚至直接拿出手机：“陆言哥哥，能加个微信吗，以后可以一起玩啊！” 姜洛溪见状，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 她连忙拉住陆言的胳膊，对同学们说：“我们还要赶着回家做饭呢，下次再聊啊！拜拜！” 说完，几乎是用拖的，拉着陆言迅速离开了水产摊，连虾都忘了买。 直到走出好远，姜洛溪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小声嘀咕：“真是的，看到帅哥就走不动道。” 陆言觉得她这副护食的小模样有点可爱，笑了笑没说什么。 买完所有需要的食材，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姜洛溪心里计划着中午要做的菜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就在摩托车即将驶入自家小区所在街道时，陆言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减速靠边停好车，拿出手机一看，是堂哥陆川发来的微信。 一个定位，定位在一座横跨云海市大桥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下面还有条留言，语气看起来有点急促和悲壮。 “你千万得来，不然我就提前走了。（位置）” 陆言心里咯噔一下。 堂哥这语气，该不会是因为受刺激，或者又遇到感情挫折，想不开吧。 还选在大桥附近的餐厅，再加上“提前走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太正常。 他瞬间脑补了不少不好的画面。 虽然陆川情绪似乎好转了一些，但失恋打击和事业受挫的阴影恐怕没那么快散去。 “洛溪，”陆言立刻转头对后座的姜洛溪说，“我堂哥那边好像有点急事，我得立刻过去一趟，我先送你回家。” 姜洛溪看到陆言神色严肃，也紧张起来：“陆言哥，出什么事了？严重吗，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先去看看，你乖乖回家，注意安全。”陆言说着，已经调转了车头。 “行，我没问题的，陆言哥你快去吧，小心骑车。”姜洛溪连忙下车，接过陆言递过来的食材。 陆言点点头一拧油门，川崎Ninja650发出一声低吼，朝着定位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街角。 姜洛溪担忧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才提着手里的菜往家走去。 陆言一路风驰电掣，心中担忧。 十几分钟后，他赶到了那座大桥附近，找到了那家看起来颇有情调的西餐厅。 停好车摘下头盔，也顾不上整理被头盔压乱的头发，就火急火燎地推开餐厅大门冲了进去。 餐厅里灯光柔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可眼前的景象却让陆言一愣。 餐厅中央的区域，桌椅被重新布置过，形成了一个开放式的交流空间。 里面人头攒动，粗略一看，起码有三四十人。 女生数量明显多于男生，而且大家都穿着比较正式或精致的衣服，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交谈，气氛有点微妙。 既不像普通聚餐，也不像商务会议。 更奇怪的是，他一进门，就有好几个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胸前别着个小徽章看起来像是主持人的中年女性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哎呀这位先生，您是来参加我们缘来有你高端相亲联谊会的吧，欢迎欢迎！快请进快请进！” 红娘热情得过分，不由分说就挽住了陆言的胳膊，把他往人群里带。 “您来得稍微晚了点，不过没关系，我们活动刚开始不久！来，先在这里坐下，填个基本信息表！” 陆言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了。 相亲联谊会？ 堂哥陆川在这里相亲？ 他发那个消息是让他来撑场子还是怎么，把陆言搞得愣住了。 红娘半强迫地把他按在了一个靠边的空座位上，手里还被塞了一张表格和一支笔。 他环顾四周，想寻找陆川的身影，但人群熙攘，一时没看到。 就在这时，他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陆川发来的。 “老弟！发错了！消息发错了！本来是发给我今天相亲对象的，告诉她我要晚点到，让她千万等着！结果手滑发给你了！你别来啊！场面尴尬！我马上就到！” 第370章 绝杀相亲会，慢热女生们都疯狂了 陆言：“……” 他看着这条消息，又看看周围这明显是相亲现场的布置，以及手里那张嘉宾信息表，一时无语凝噎。 这乌龙闹的。 刚想起身离开，但那位热情的红娘阿姨似乎盯上他了，也可能是他的颜值太有杀伤力属于优质男宾。 所以这红娘就站在他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在说既来之则安之。 陆言叹了口气。 现在走，反而显得可疑。 反正堂哥说他马上就到，那就等他来了再说吧。 索性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也没填那张表，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视着现场。 不看还好，这一看，立刻发现自己成了全场几乎所有人的焦点。 没办法，他的外形条件在这种场合下，简直就是核弹级别的存在。 一米八三的挺拔身高，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也难掩的完美身材比例。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剑眉星目，气质出尘，皮肤干净，气质在青涩与成熟间恰到好处。 既有少年人的清爽，又有一股超越年龄的沉稳从容。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仿佛自带聚光灯，将周围精心打扮的男生们衬得黯然失色。 仿佛两个次元级别的存在。 在场的女士们，从二十出头到三十五六，目光几乎瞬间就被他吸引了。 窃窃私语声立刻响起。 “我的天，那是谁，新来的吗？” “好帅啊是明星吧，还是模特！” “看起来好年轻，有二十吗。” “气质好好啊，比照片上那些强太多了！” “快快快，打听一下他填的表格！” 几个原本被其他条件不错的男士围着献殷勤的漂亮女生，也忍不住频频看向陆言这边。 活动似乎进入了自由交流环节。主持人红娘鼓励大家互相走动，聊天认识。 陆言本打算低调地等陆川来，但显然，他的存在感不允许他低调。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裙妆容精致，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御姐型美女。 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笑容得体，眼神却带着狩猎般的兴趣，径直走到陆言面前。 “你好，我是林薇，在一家外资公司做市场总监。” 女生她伸出手，声音悦耳，“刚才看你进来，感觉你很特别，不介意认识一下吧。” “你是从事什么行业的，看起来很年轻有为。” 陆言出于礼貌，起身和她轻轻握了握手，简短回答：“陆言，还是学生。” “学生？”林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浓。 “难怪这么有少年感，在哪所大学，大几了？” “高中。”陆言平静地说。 “高……高中？”林薇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高中生就来参加这种活动？很有想法嘛，不过以你的条件，确实不用等到大学毕业。” 她话里的暗示意味已经相当明显，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还没等陆言回应，又一个女生凑了过来。 这个女生看起来年纪更小些，可能刚大学毕业，穿着清新的连衣裙，长相甜美，但眼神同样热切。 “小哥哥你好，我叫苏萌！可以认识一下吗，我觉得你……长得好像我未来男朋友！” 她大胆地表白，引得旁边几个女生偷笑，也引来了不远处几个男生的怒视，这女生原本是他们的重点目标之一。 陆言还没来得及头疼，第三个第四个女生也围了过来。 有温柔知性型的，有活泼开朗型的，有性感妩媚型的，她们找着各种借口和陆言搭话。 要联系方式，询问基本情况，甚至有人直接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其中还有跟其他男生说自己慢热型的女生，结果转眼间心仪的“慢热”女生不慢热了。 陆言被一群莺莺燕燕围在中间，虽然表面依旧淡定，但心里已经开始后悔没第一时间溜走。 他尽量简短而有礼貌地回应，不给人错误的期待，但架不住女生们的热情。 没一会活动的一个小高潮环节开始了。 心动互选。 每个女士手里有一朵红色玫瑰绢花，如果对某位男士有好感，可以将绢花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主持人刚宣布开始，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在场的近三十位女士，超过三分之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拿着自己的红色绢花，走向了陆言所在的位置。 “唰唰唰。” 一朵，两朵，三朵，很快，陆言面前的桌子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小的红花山！ 粗略一数，至少有二十多朵，占据了全场绢花的98%以上！ 其他男士面前，要么空空如也，要么只有孤零零的一两朵，还是关系好的女性朋友或者红娘为了照顾面子硬塞的。 那几个原本被几个漂亮女生围着的优质男，此刻面前冷冷清清，看着陆言那边堆积如山的红花，脸都绿了。 眼神里充满了愤恨和难以置信。 不是哥们，你都这个建模了还来相亲，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其中有两个，干脆起身离开了座位，走到远处的吧台边喝闷酒，眼不见为净。 而那几个之前被他们殷勤对待的漂亮女生，此刻都把花给了陆言，甚至还在陆言桌边流连，试图多说几句话。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身材火辣，原本被好几个男人争相讨好的美女，直接挤开了陆言旁边一个正在说话的女生。 将自己手里的红花郑重地放在那堆花的最上面。 然后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魅惑的语气说：“小弟弟，姐姐对你很感兴趣哦。” “留个电话，晚上姐姐请你喝一杯，我知道一家很安静的酒吧。”她说着，手指似有若无地划过桌面。 “我不喜欢喝酒。”陆言淡漠的说道。 “那我可以把自己灌醉。”女生眼里充满了兴趣。 另一个气质清冷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女白领或女教师的知性美女也走过来放下花。 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但直接：“陆言是吧，我是做金融分析的，年薪不错，在云海有两套房。” “我不介意你年纪小，我觉得你潜力很大，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深入了解，这是我的名片。”她将一张精致的名片压在了一朵花下面。 陆言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感觉自己不是来等堂哥，而是进了盘丝洞。 揉了揉眉心，正想着要不要不顾红娘阻拦强行离开时堂哥终于来了。 第371章 机车言，你帅的有点过分了！ “让一让，让一让，老弟！我来了。” 堂哥带着焦急和尴尬，从人群外传来。 只见陆川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看到被一堆红花和美女围在中间的陆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连忙对周围的美女们拱手作揖：“抱歉抱歉！各位美女！” “这是我弟弟，还是个孩子，搞错了！他不是来相亲的，纯粹误会，我带他马上带走。” 说着上前一把拉起陆言，也顾不上桌上那堆红花了。 几乎是逃也似的，在众多美女遗憾甚至有些恼怒的目光中，夺门而出。 红娘阿姨还在后边喊，“哎哎，别走啊！还没登记信息呢！” 直到跑出餐厅大门，来到江边，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陆川看着陆言，又想想刚才那壮观的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妈呀，老弟你也太牛逼了，我就晚到一会儿，你就差点把整个相亲会的女生都拐跑了。” “哈哈哈！你没看那几个男的脸，都快成锅底了！” 陆言无奈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还说呢哥，你发的什么鬼消息，害我以为你要想不开。” 陆川止住笑，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错我的错，手滑纯属手滑，今天相亲那对象，听说条件挺好，我怕人家不等我，所以发个消息强调一下，谁知道发给你了。” 他顿了顿，好奇地问：“不过说真的，老弟，刚才里面什么情况？我看那些女的，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吃了！” 陆言简单描述了一下刚才的盛况，陆川听得啧啧称奇，又是羡慕又是感慨：“人比人得死啊，老弟，你这长相，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不过，”他拍了拍陆言的肩膀，正色道。 “这种场合，以后还是少来，你年纪还太小，不适合这种场合。” 陆言点点头：“我知道，本来也没想来。” 回头看了一眼餐厅方向，心有余悸。 六月的尾巴，像被阳光烤得灼热的蝉鸣。 云海市一中校园里，期末考前的空气都仿佛粘稠了几分。 教室里，翻书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取代了平日的喧闹，偶尔能听到几声压抑的哀叹或小声的公式背诵。 在这片紧绷的氛围下，一股蠢蠢欲动的暗流也在涌动，没错就是暑假！ 那长达两个月可以尽情撒欢的假期，如同沙漠尽头的海市蜃楼，诱惑着所有人。 挺过期末考试，前方将会是沙漠里的绿洲！ 清晨，于欢水正咬着笔帽，对着物理卷子上一道电路图愁眉苦脸，程景推了推眼镜，默念着英语单词。 宋倩倩和几个女生凑在窗边，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小声规划着考完试要去哪里逛街看什么电影。 忽然一阵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不算炸裂，却浑厚有力。 穿透了清晨相对宁静的空气，精准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什么声儿。”于欢水耳朵一竖，立刻抬起头。 “摩托车？听着不像小踏板。”程景也侧耳倾听。 宋倩倩眼睛一亮，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在哪儿呢，让我看看！” 只见街道对面，一辆通体墨绿线条，凌厉如蓄势待发猎豹的摩托车，稳稳滑入收费停车位。 骑手一身简约的黑色T恤加工装裤，戴着纯黑全盔，身姿挺拔如枪，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头盔的遮挡，那份从容利落的气场也扑面而来。 “谁啊？这车帅啊！” “没见过，新来的老师？还是哪个富二代转学生。” “看身材有点像……”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骑手熄火，单脚支地，抬手扣住头盔两侧，咔哒一声轻响，头盔被摘下，随意挂在车把上。 那人甩了甩有些被压乱的黑色短发，清晨的阳光恰好勾勒出他清晰完美的侧脸轮廓和挺拔的鼻梁。 当他转过脸，露出完整面容的瞬间，窗边几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陆言！！！”于欢水第一个吼了出来，激动地拍着桌子。 “真是陆言！”程景也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一脸惊讶。 宋倩倩和几个女生更是眼睛发直，连面包都忘了吃：“我的天，陆言骑摩托车来的，这这也太帅了吧！” 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闻声也涌到窗边，看到是陆言，顿时炸开了锅。 “言哥牛逼啊！这车看着就不一般！” “之前没见他骑过，新买的？” “这也太拉风了！上学骑这个？” “关键是人也帅，跟车配一脸！” 陆言对远处的注目礼恍若未闻，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锁好车，步履从容地穿过街道朝校门走来。 简单的装束掩不住优越的身材比例和那份由内而外的洒脱自信，仿佛不是来上早自习，而是刚从某个时尚大片拍摄现场走出来。 教室里，张明全自然也看到了。 听着周围同学对陆言毫不掩饰的赞叹，尤其是看到几个女生眼里的星星，他心里跟打翻了醋坛子一样。 撇了撇嘴，故意用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的声音，漫不经心地说道：“切，摩托车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骑个摩托车就能嘚瑟了？那种便宜货，轰隆轰隆的，吵死人，送我我都不爱骑，掉价。”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直安静看书的程景，扶了扶眼镜，头也没抬，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学术讨论的语气小声但清晰地说道。 “额，那辆车是川崎Ninja650，今年新款，KRT赛车版画，双缸水冷排量649cc，国内落地价大概在十万到十二万之间，看改装和保养状态，可能还不止。” 程景的父亲是机械工程师，他自己也对各类机械感兴趣，研究过一阵摩托车，说得相当专业。 这话就像一颗冷水滴进了热油锅。 “多少？十万？！” “我的妈呀！一辆摩托车十万？” “顶我爸一年工资了！” “陆言家里这么豪了？” “也可能是他自己挣的吧，他直播不挺火的吗。” 教室里瞬间被惊叹声淹没。 第372章 新校服，合影 张明全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刚才那点刻意装出来的不屑僵在脸上，像戴了张拙劣的面具。 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的耳光左右开弓。 陆言踏着铃声走进教室，对同学们投来的各种目光报以平静的微笑，仿佛刚才引起骚动的不是他。 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拿出书本，动作自然流畅。 早自习过半，班主任何凤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通知，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同学们，安静一下，宣布个好消息！”何凤拍了拍讲台，声音都带着喜气。 “还记得我们之前的军训评比吗，我们一中整体表现出色，力压四中，学校领导非常高兴！” “为了表彰和纪念，学校决定，给所有参加军训的同学，免费发放一套新设计的夏季校服！” “哇！！！” “免费？真的假的？” “新校服？什么样的，好看吗！” 教室里瞬间沸腾，期末考的阴霾都被这个意外惊喜冲淡了不少。 陆言想起王腾校长那时候的话，神色有些古怪。 没记错的话，校长说的是征集同学意见制作新校服，但现在看来显然是之前就订好了的。 估计就算军训比赛一中输了赢了，都有免费发放的新款式校服。 何凤笑着等大家安静些，才接着说：“样式还不错，比较正式的学院风，女生是白衬衫配格子百褶裙，男生是白衬衫，黑西裤，领带，外加一件薄款的黑色西装外套。” “希望大家爱护，这也算是咱们集体荣誉的象征，今天大课间就能去后勤处领取。”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剂强心针。 大课间，同学们迫不及待地领回了属于自己的新战袍。 下午有一节自习，何凤看大家心都飞了，索性提议：“同学们，既然校服都领了，不如咱们换上试试？” “顺便拍张集体照，纪念咱们高二这一年，也庆祝咱们班取得的荣誉。” “好！！！”异口同声的欢呼。 一楼更衣室里顿时热闹得像个集市。 男生们大多对穿西装打领带感到新奇又笨拙，互相帮忙整理，领带打得歪七扭八。 西装穿得要么像偷穿大人衣服，要么绷得扣子都快崩开。 女生们则对百褶裙充满期待，互相帮忙调整裙摆和衬衫下摆。 当大家换好衣服重新聚集在教室时，效果可谓百花齐放，千奇百怪。 王闯身材敦实，西装被他撑得圆滚滚，领带像根红领巾歪在一边，配上他故作严肃的表情，活脱脱一个乡镇青年企业家。 张明全倒是不胖不瘦把西装撑起来了，但黝黑的皮肤配上那身黑西装和白衬衫，再加上他刻意挺胸抬头却眼神飘忽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刚入职急于表现的保险推销员。 乔欣家境好，衣服合身，气质清冷，有几分贵公子的感觉，但总让人觉得有点疏离。 程景则规规矩矩，眼镜片后的眼神认真，像个严谨的小学者。 可当陆言从男更衣室走出来时，整个教室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剪裁得体的黑色薄西装完美勾勒出他宽阔平直的肩膀和劲瘦的腰线，白色衬衫领口挺括，深色领带打了一个标准的温莎结，显得一丝不苟。 西装裤笔直垂下，衬得他双腿更加修长。 他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眉眼俊朗，气质干净中透着一股沉稳。 仿佛是从青春校园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将学院风的优雅与少年人的清俊融合得天衣无缝。 “我去，这差距也太大了吧。”于欢水看看自己，又看看陆言，哀嚎一声。 “陆言穿西装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宋倩倩捂住心口，眼睛都快变成心形了，要不是太熟这位老同桌的话，她都要心动了。 “简直就是漫画照进现实。” “这身衣服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太不公平了。” 男生们也是羡慕嫉妒恨，但更多的是服气。 这硬件和气质，确实没法比。 女生这边同样有惊艳全场的存在。 徐子衿换上白衬衫和深蓝格子百褶裙，柔顺的长发披肩。 琥珀色的眼眸清澈纯净，身姿苗条匀称，像一株安静绽放的百合清新脱俗，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静谧美感。 苏灵秀则是另一种风格。 同样穿着衬衫百褶裙，但她将长发扎成了干净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 清丽的脸庞没什么表情，身姿笔直，气质清冷卓然，宛如雪山上的一株寒梅，孤高清艳，带着学霸特有的书卷气和一丝生人勿近的距离感，美得极具冲击力。 当陆言，徐子衿，苏灵秀三人因为位置关系无意间站得稍近时，那画面简直让其他人自惭形秽。 顶级的颜值，出众的气质，不同的风格却又奇异地和谐，仿佛在拍摄一部关于青春与才华的顶级校园剧海报。 班里的其他同学都成了陪衬的背景板。 连班主任何凤都看呆了，半晌才举起手机：“来来来，同学们，看镜头笑一个，一、二、三，茄子！” 咔嚓一声，定格了高二一班这张合影，照片中央，那三道身影无疑是绝对的焦点。 中午教师办公室。 陆言和苏灵秀被何凤叫了过来。 “坐，喝点水。”何凤给他们倒了温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赏，“找你们来，是有个很重要的比赛机会，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陆言接过水杯：“何老师您说。” 苏灵秀也安静地坐下，看向何凤。 “是金海市高中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何凤拿出两份文件。 “这个比赛含金量很高，省内顶尖大学都认，甚至对以后申请一些好学校的自主招生也有帮助。” “我们学校今年好不容易争取到两个名额，我看过你们这学期所有数学考试，尤其是几次高难度测试的表现，可以说是我们年级，乃至全校最拔尖的。” “学校的意思，是希望你们俩代表一中，去金海参赛。” 第373章 金海市，奥数比赛 金海市是邻省省会，教育强市，那里的奥数赛竞争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苏灵秀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她对数学有着纯粹的热爱和追求，参加高水平竞赛自然也是她的目标。 就跟她之前参加书法比赛的时候一样，某种程度上她更喜欢挑战自己。 陆言略一沉吟。 奥数竞赛对他而言挑战不大，不过他最近《豆破苍穹》还真有个版权问题需要去解决。 地点也正是金海市。 就算没奥数比赛，这周他也得抽空过去。 “我没问题，何老师。”陆言率先表态，语气轻松，“去跟高手过过招，也挺有意思。” “我也愿意参加。”苏灵秀点头，声音清晰。 何凤很高兴：“很好，比赛时间是下周四周五，在金海实验中学，周三下午出发，周五晚上或周六上午回来。” “学校会派一位带队老师，所有费用学校承担，你们这两天调整一下复习计划，具体安排带队老师会再通知。” 离开办公室，苏灵秀看向陆言，难得主动开口，语气依旧清冷但带着认真。 “竞赛题型和平时考试有差异，我收集了一些往届的真题和优秀解法，晚上整理好发给你。” 陆言笑了：“那就先谢过班长大人了，有你这位学神带队，我心里踏实多了。” 苏灵秀倒是笑了下。 “互相学习，你的解题思路很多时候比较特别。” 周三下午，准时出发。 学校安排的商务车旁，只有司机和匆忙赶来的数学组陈老师。 陈老师接到家里急电，老人突发疾病住院，他必须立刻赶回去。 “这可怎么办？临时找不到其他老师了…”陈老师急得团团转。 陆言看了看焦急的陈老师，又看了看身边沉静的苏灵秀，开口道：“陈老师，您先回去处理家事要紧。” “我和苏灵秀都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顾好自己，金海不算远，我们自己去，按时比赛，结束后自己回来。” “您把证件材料和酒店考场信息给我们就行。” 陈老师有些犹豫，但陆言沉稳的语气和眼神让他莫名觉得可靠，再看看苏灵秀也是一脸冷静，家里情况又确实紧急。 他一咬牙：“行！陆言，苏灵秀，老师相信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 他把一个文件袋塞给陆言，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于是计划中的师生三人行，变成了陆言和苏灵秀的双人旅途。 站在校门口，苏灵秀看了看手里的长途汽车票，微微蹙眉：“我们坐大巴去？” 倒不是她嫌弃大巴，而是坐时间长大巴，她会下意识脑袋疼。 陆言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苏灵秀脚边那个看起来不轻的行李箱，里面估计全是书和资料。 “坐大巴时间卡得死，也折腾，跟我来一下。” 他打车带着苏灵秀来到锦绣华府的地下车库。 当那辆线条优雅流畅，漆面如黑色镜面的保时捷出现在苏灵秀面前时。 饶是以她清冷的性子，眼中也掠过一抹清晰的惊讶。 “这是……” “一个长辈借我暂时用的，方便点。”陆言轻描淡写，打开后备箱，轻松将两人的行李放进去，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坐这个比大巴舒服，也快，放心驾照我有。” 苏灵秀看了看车，又看了看陆言坦然的神情，没再多问，轻轻吸了口气，坐进了副驾驶。 车内空间宽敞舒适，高级真皮座椅包裹性极佳，淡淡的香氛和精致的做工无声诉说着它的身价。 陆言启动车辆，引擎发出低沉悦耳的轰鸣，平稳地驶出车库。 这是苏灵秀第一次坐陆言开的车。 她发现他开车非常稳，动作流畅自然，眼神专注却放松，对路况的判断和车辆的控制有种远超年龄的老练。 车内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和空调细微的风声。 起初的些许拘谨，在车子平稳驶上高速后渐渐消散。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苏灵秀的心情也慢慢放松下来。 “饿吗，前面有服务区，可以吃点东西。”陆言忽然开口。 “还好。”苏灵秀回答，顿了顿，补充道，“你开车很稳。” “多谢夸奖。”陆言嘴角微扬，“要听音乐吗，或者我们可以讨论一下你昨晚发我的那道组合极值问题，我有个稍微取巧一点的构造想法。” 说到数学，苏灵秀立刻来了精神。 陆言的思路往往独特而精妙，言语间偶尔夹杂着一点冷幽默，让苏灵秀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 甚至偶尔会因为他某个犀利的比喻或调侃而微微弯起嘴角。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顺利抵达金海市，入住预定的酒店。 陆言将苏灵秀送到房间门口，约定好明天的早餐和出发时间。 比赛这天，金海实验中学门口来自各地的数学尖子生云集，气氛严肃。 当陆言和苏灵秀从保时捷Panamera上下来时，无可避免地引来侧目。 俊男美女的组合本就显眼，加上那辆豪车，想低调都难。 陆言神色如常低声说：“专注比赛，别的不用管。” 比赛过程对陆言而言，更像是一场有趣的思维游戏。 他答题速度极快，步骤简洁精准，遇到难题时，眼中反而会闪过饶有兴味的光芒。 对于当前的陆言来说，这里的难题还真不多。 苏灵秀同样发挥稳定，细致严谨。 两人提前交卷走出考场时，不少还在苦思的考生投来复杂的目光。 成绩不会立刻公布。 但陆言在考场中从容自若的表现，以及他那张实在太过出众的脸，已经给许多同场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比赛结束后，在实验中学门口陆言几次被其他学校的女生搭讪。 “同学，你是云海一中的？最后那道几何题，你的辅助线是怎么想到的？” “学长，可以加个微信吗，想跟你请教数学问题！” “小哥哥，需要导游吗？我对金海很熟哦！” 陆言态度礼貌但疏离，一律以“等成绩”，“老师有规定”等理由婉拒，然后迅速带着苏灵秀撤离。 苏灵秀跟在他身边，听着旁边有外校女生激动地跟同伴说“那个云海一中的男生太帅了！我想转学！” 而她们的带队老师往往会一脸紧张地把人拉走，让她清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第374章 《豆破苍穹》游戏版权 按照原计划，他们周五下午即可返程。 不过苏灵秀在金海读大学的表姐林悦打来电话，热情邀请她多留一天，周末姐妹聚聚。 苏灵秀本想拒绝，但架不住表姐软磨硬泡。 她询问陆言的意见。 陆言无所谓，假期临近，晚一天回去也行。 于是两人决定周六再回。 周五奥数竞赛彻底结束。 陆言和苏灵秀走出考场，傍晚的金海市华灯初上。 “感觉如何？”陆言随口问。 “还行，你的逆向递归思想很好用。”苏灵秀回答得具体，看向他，“你好像很轻松。” 陆言笑了笑，没接话，转而说：“晚上有安排？” “嗯，一起吃个饭。”苏灵秀点头。 “正好，我晚上也有个约。”陆言看了眼时间，“注意安全，别去太乱的地方。” 回到酒店，陆言换上一件质感不错的浅灰色衬衫和深色休闲西裤，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 镜中的少年清爽俊朗，稍显成熟的衣着让他多了几分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独特魅力。 六点五十，陆言驾驶保时捷Panamera驶入金海CBD。 将车停在一家名为静庐的高档茶室VIP停车场，他下车时，旁边一辆车里的中年男人看到他，眼神明显愣了一下。 茶室内清幽雅致。 服务员引着陆言来到天字三号包厢。 推开包厢门，里面已有两人。 主位是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原点网版权编辑李明，旁边则是凤腾互娱IP合作部负责人王磊。 两人正低声交谈，听见门响，同时抬头。 当看到走进来的并非预想中可能深居简出的成熟作者，而是一个如此年轻俊朗的年轻人时，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明显的错愕。 李明扶了扶眼镜，不确定地问：“请问您是？” 陆言步履从容地走进，脸上带着得体的浅笑，主动伸出手：“李编辑王总，晚上好，我是笔名言午的作者，真名陆言。” 他的声音清朗沉稳，握手有力。 “言午老师？!”李明蹭地站起，握住陆言的手忘了松开，眼镜后的眼睛瞪圆，上下打量。 “真是您？这可真是太让人惊喜了。”他惊喜得都有些结巴了。 王磊也是愣了一瞬，随即迅速调整，眼中讶异转为浓厚兴趣，热情起身握手：“陆先生幸会，没想到言午老师如此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快请坐！” 三人落座，清茶奉上。 李明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神，感慨道：“陆先生，看您作品的格局和笔力，我们都猜您至少……咳，阅历丰富。”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陆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笑道：“李编辑过奖，故事能受欢迎，离不开网站支持和您的指点，至于年纪，”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可能想法还没被太多框架限制，胡乱写写，让王总和您见笑了。” 这话谦逊又巧妙，既肯定了对方，又云淡风轻地带过年龄。 王磊哈哈一笑：“陆先生太谦虚了！《豆破苍穹》现在可是现象级，我们公司那帮策划，天天追更，摩拳擦掌想接手这个项目。” 场面话说完，他迅速切入正题，“这次约见，主要是表达我们凤腾互娱对《豆破》IP的极大诚意，我们希望获得游戏的独家改编授权，特别是大型MMORPG方向。” 王磊观察了一下陆言的反应，见对方只是安静听着神色平静，便继续道：“初步意向，版权金我们可以给到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又加两根，“四百万税后，另外游戏上线后的流水，我们可以谈一个很有诚意的分成比例。” 这个数字在09年无疑是天价。李明在旁边听得呼吸微促。 陆言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点，并未立刻激动。 少年看向王磊，目光平静而专注：“感谢王总和龙腾的看重，四百万，很有分量。” 他话锋一转，用了个通俗比喻：“不过王总，卖版权有点像嫁女儿，彩礼丰厚固然好，但更得看未来婆家怎么待她，光给钱不行。” 王磊立刻点头：“理解，所以我们诚挚邀请陆先生您，担任游戏的首席世界观架构顾问和剧情监制，游戏的灵魂，必须您来把关。” “顾问和监制……”陆言沉吟。 “头衔好听，但权限和义务呢？王总，游戏开发是大工程，我不可能天天泡在项目组，怎么顾问，剧情和游戏性冲突了，听谁的？” “人物设定要为了市场改，边界在哪里，还有如果未来有动漫影视其他改编，这次协议里，我的权益怎么体现。” 他一连串问题抛出，不急不缓，却每个都切中合作要害。 没有咄咄逼人，更像是在深入探讨。 陆言可不是小白一枚，当前他手中还有愤怒的小鸟游戏正在制作中，所以很多关节流程陆言都知晓些。 王磊和李明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都严肃起来。这个年轻人，思维极其清晰，不好糊弄。 王磊身体前倾，态度更认真：“陆先生考虑得很周全，权限可以细化到合同，比如核心主线，重要人物命运，修炼体系核心设定，必须您书面认可。” “游戏性调整，会提前与您充分沟通，其他衍生版权，可以约定优先谈判权和阶梯分成。”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真正的谈判。 王磊力求利益最大化，陆言则牢牢守住作品核心价值和自身长远权益。 “……就像《豆破》里那本上古残卷，”陆言说到一处，嘴角带笑，眼神却认真。 “残缺是遗憾，但胡乱补全，可能毁掉整个传承。” “游戏改编，我希望是在理解精髓的基础上合理扩展，不是为了短期数据，把斗气化马改成斗气开车，那就没意思了，对吧？” 王磊有些讪讪，他们内部还真讨论过是否要降低玄学感。 李明在一旁暗叹，这哪像年轻作者？ 这气场，谈判技巧，还有对作品的清醒认知，比很多老手都强。 第375章 金海市的黄毛太弱了 “好！那就这么定！”王磊端起茶杯，“核心权限按陆先生说的来，支付和分成细节按第三套方案，李编辑，辛苦出修订版协议。” 李明连忙点头：“没问题。” “嗡…嗡…嗡…” 陆言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骤亮，连续急促震动。是短信预览。 发件人：苏灵秀。 【陆言，救我，金色年代酒吧，快！】+定位链接。 陆言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消失，眼神锐利如刀。 一把抓起手机确认，定位就在不远处的酒吧街。 苏灵秀不是会开玩笑的人，用词如此简短急促，情况危急。 “抱歉。”陆言猛地起身，动作带风，椅子与地板摩擦出锐响。他脸上的温和与冷静被罕见的急切取代。 “李编辑，王总，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必须立刻处理。” 王磊下意识追问：“陆先生，什么事这么急，马上谈完……” “私事，刻不容缓。”陆言打断，语气斩钉截铁，已抓过车钥匙，“今晚框架我基本同意，具体文本麻烦李编辑发我邮箱确认，现在我必须走了，失陪。” 他甚至来不及等两人完全反应，转身大步冲出包厢，脚步声迅速远去。 包厢内一片寂静。 “这……出什么事了？”李明茫然。 王磊皱眉，想到陆言刚才的沉稳和最后的急切，摇头：“看来是真有急事，算了框架定了就好，这位陆先生真不简单。” “没加价反而更注重条条框框的细节，适合眼光长远的人物。” 外面陆言已如离弦之箭冲到停车场。 点火挂挡驶出，一气呵成，保时捷Panamera低吼着汇入车流，朝着定位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苏灵秀的表姐林悦，是个性格活泼外向的大三学生。 她知道表妹来了金海，非要尽地主之谊，晚上硬拉着苏灵秀去参加一个她朋友组织的生日聚会，地点在市中心一家比较有名的清吧。 苏灵秀本性喜静，对这种喧闹的场合毫无兴趣，尤其是看到表姐那几个朋友男男女女都打扮得很社会，言语举止也比较开放。 她几次想走，都被表姐按住，还说说：“给姐个面子，坐一会儿就走”。 偏偏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苏灵秀的清冷气质和出众容貌，在这种场合显得格外格格不入，也格外引人注目。 尤其她扎着高马尾，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却比旁边那些浓妆艳抹的女生更加干净夺目。 几个坐在不远处卡座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青年，很快就注意到了她。 其中为首的一个黄毛，端着酒杯就走了过来，完全无视了林悦等人。 直接凑到苏灵秀面前，嬉皮笑脸地说：“美女，跟朋友来的？面生啊，第一次来这儿，哥哥请你喝一杯吧。” 苏灵秀眉头紧蹙，冷声道：“不用，谢谢。”她往表姐身边靠了靠。 黄毛却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拉苏灵秀的胳膊：“别这么冷淡嘛，交个朋友…” 林悦赶紧站起来挡在中间：“这位大哥，我妹妹还小，不喜欢喝酒，不好意思啊。” 黄毛一把推开林悦，脸色沉了下来：“滚一边去！我跟这美女说话，关你屁事！” 他的几个同伴也围了过来，面色不善。 酒吧音乐嘈杂，其他人要么没注意，要么不想惹事。 苏灵秀心中警铃大作，知道遇到麻烦了。 她一边冷静地后退，一边迅速在桌下用手机盲打，给陆言发了条极其简短的求救信息，附上了酒吧定位。 “嘿，美女还玩手机，不给面子是吧。”黄毛看到她的动作，更加不爽，伸手就要抢手机。 苏灵秀紧紧握住手机，声音冰冷：“请你放尊重点，我朋友马上就到。” “朋友，什么朋友？来了老子一起收拾！”黄毛狞笑，示意同伴上前。 眼看那只不怀好意的手就要碰到苏灵秀，林悦急得快哭了，周围表姐的朋友也都吓得不敢动弹。 就在这最紧张的时刻杀神赶到。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痛呼。 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个试图抓苏灵秀的黄毛，就像被一辆无形卡车撞到一样，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撞翻了一张小桌子，酒水洒了一地，他自己则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苏灵秀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男生甩了甩手淡然说道：“骨头不硬，非得逞强，金海市的黄毛比云海市的黄毛们蠢点。” 来人正是陆言。 显然来得非常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微凉气息，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扫过黄毛和他的同伴，那股平静之下蕴含的冰冷怒意和无形威压，让几个混混没来由地心头发寒。 “你谁啊，敢动我兄弟！”另一个混混反应过来，抄起一个酒瓶就砸了过来。 陆言眼神一厉，不退反进，侧身轻松避过酒瓶，同时右腿如鞭般抽出，精准地踢在对方持瓶的手腕上。 “咔嚓！” “啊！”第二个混混惨叫着捂着手腕跪倒在地。 剩余那个混混吼叫着扑上来，陆言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抓住对方挥来的拳头，顺势一扭一带，脚下轻轻一绊。 对方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摔了个狗吃屎，脸直接砸在了地上，哼都哼不出来了。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前后不到十秒钟。 三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混混，就全都躺在了地上哀嚎，失去了战斗力。 说实在的，陆言都无语了，这几人明显体力比普通人还弱，估计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连热身强度都还没上，这几人就倒地上了，多少有些无趣。 酒吧里瞬间安静了不少，附近的客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仿佛在看动作电影。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陆言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看向身后的苏灵秀。 眼神迅速从刚才的凌厉恢复成平时的温和，带着一丝关切：“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第376章 温柔的陆言 苏灵秀仰头看着他。 从看到他出现，到雷霆般解决掉麻烦，再到此刻他关切地问候，这一系列变故发生得太快。 她一直强装的镇定和清冷，在面对他关切目光的瞬间，几乎要土崩瓦解。 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一层薄薄的水雾迅速弥漫上来。 少女死死咬着下唇，才勉强忍住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极轻微的颤抖：“我没事，谢谢你陆言。”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后怕，以及被人牢牢保护在身后的安心感。 眼前这个少年，如同天神般降临。 陆言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强忍泪意的样子，心中微微一软。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更柔：“没事了别怕，我们走吧。” 扫了一眼吓傻了的林悦和她那些朋友，陆言淡淡地说：“这里不适合你们待，早点回去。” 然后护着苏灵秀，无视了地上哀嚎的混混和周围各种各样的目光，从容而沉稳地走出了酒吧。 酒吧外，夜风微凉。 陆言去开车，苏灵秀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背影，夜风吹拂着她的高马尾和衣角。 陆言很快将车开了过来。 上车后，他递给她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喝点水，压压惊。” 苏灵秀接过，小口喝着，冰凉的水让她彻底平静下来。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她问。 “你发定位的时候，我刚好在附近书店买资料。” 陆言轻描淡写地说着，倒是没提版权之类的事情，随便找了个借口，“以后这种场合，尽量不要去，或者至少要有可靠的人陪同。” “嗯。”苏灵秀低声应道，这次没有反驳。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轻声说：“陆言，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陆言笑了笑，侧头看了她一眼，灯光在他眼中流转：“不客气，班长大人有难，我这个做同学的，当然要挺身而出，何况我们还是战友。” “一中奥数雌雄双王，这称呼如何。” “好难听哦，人家都是雌雄大盗的，你在这胡言乱语的。”苏灵秀被逗笑了，擦了擦有点湿润的眼角。 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苏灵秀咬着下唇，努力让步伐看起来正常，但每走一步，小腿上就传来一阵钝痛。 她不想显得太娇气，特别是在陆言以一敌三，把骚扰她的混混打得落荒而逃后，她不想让其看轻。 “疼就别硬撑。”陆言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温和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苏灵秀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言已经蹲下身来，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陆言等等，我没事。”苏灵秀有些慌张地想要后退，可陆言的动作轻柔而坚定，已经解开了她运动鞋的鞋带。 她蜷缩起脚趾，白袜在路灯下泛着柔光，被她这么一动，脚背上微微隆起的小巧关节依稀可见。 少女的小腿若最上等的白芷膏，青春的气息足以让同龄异性忍不住多看几眼。 陆言让她穿着袜子的脚踩在自己大腿上，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都青了。”陆言抬起头，灯光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阴影，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老师把你交给我，可不能让你受伤回云海市。” 苏灵秀的冰山面容微微松动，一抹淡红悄悄爬上耳根。 目光下移，看着陆言低下头，修长的手指在她脚踝附近轻轻按压，神色专注得像是面对什么重要课题。 “是这里疼吗？”他问。 “嗯……”苏灵秀的声音轻得像蚊子。 陆言点点头，没有立刻放开，而是继续仔细检查了一圈，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白袜传来，让苏灵秀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骄傲的少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这种感觉陌生又令人慌乱。 “没伤到骨头，但淤血已经散开了，得马上处理。”陆言说着，自然地帮她重新穿上鞋，系好鞋带，动作流畅得让苏灵秀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随后他蹲下来侧过头：“上来，我背着战友去旁边药店买药。” 苏灵秀看着面前宽厚的背，犹豫了几秒。 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和异性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连父亲都不曾背过她。 可是陆言的语气那样自然，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最后她叹了口气，娇柔的身躯轻轻贴了上去。 陆言很稳当地站起身，双手托着她的腿弯，动作轻柔却有力。 “我很重吗？”苏灵秀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陆言轻笑一声：“轻得像羽毛。班长，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苏灵秀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微微侧向一边，任由夜风吹拂发烫的脸颊。 陆言的背很宽，很温暖，步伐稳健得让她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 近距离接触下，能感受到少年不算健硕却异常结实的背部肌肉，犹如千锤百炼的钢铁。 整得她下意识捏了捏。 “有点痒，求放过。” 听这话，少女笑了出来。 五分钟的路程，苏灵秀却觉得既漫长又短暂。 当陆言在药店门口轻轻放下她时，她竟有些莫名的失落。 药店的大姨是个热心肠，看到陆言小心翼翼扶着苏灵秀进来，眼睛一亮。 “崴脚了？快坐这儿！”大姨拉过凳子，又看了眼陆言，“男朋友真体贴，一路背过来的吧，体力真好。” 苏灵秀的脸唰地红了：“不、不是，他是我同学。” “同学啊。”大姨意味深长地笑了，“那这同学可真好，等着，我去拿药。” 陆言倒是一脸坦然，等大姨去拿药时，他轻声对苏灵秀说：“别介意，大姨就是爱开玩笑。” 苏灵秀点点头，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大姨拿来药酒和冰袋，一边指导陆言怎么用，一边絮絮叨叨：“这药酒得揉开，不然淤血散不掉。” “小姑娘忍着点疼啊，小伙子手轻点，对，就这样。” 陆言半跪在苏灵秀面前，将药酒倒在手心搓热，然后轻轻覆上她的脚踝。 一开始的触碰让苏灵秀本能地缩了一下，但陆言的动作实在太温柔，渐渐地，她放松下来。 第377章 宗之潇洒美少年 “还疼吗。”男生的气息冲入少女的鼻翼，却没有任何侵略性，陆言俊朗到出尘的面容让她想起一首诗。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这是杜甫《饮中八仙歌》中的。 说的是崔宗之乃一个潇洒的美少年，举杯饮酒，傲视青天，其风姿如玉树一般傲立风中。 而在那清冷的眸子里，眼前低着头关切她的男生，却胜前者潇洒百倍。 静。 药店外的月色很暖，暖到分不清白夜。 “疼就说。”陆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灵秀摇摇头，咬着下唇。其实真的很疼，药酒渗入皮肤的灼热感混合着淤血的胀痛，但她不想表现出来。 更让她心慌的是，陆言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脚踝，那种被呵护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呀，郎才女貌啊，”大姨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又说，“小姑娘你男朋友真好，又帅又体贴，这样的可不多见了。” 苏灵秀这次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陆言倒是笑了笑，没接话，专心继续手上的动作。 等处理好伤处，陆言又买了些备用药品，这才扶着苏灵秀离开药店。 “谢谢你。”走出药店，苏灵秀轻声说。 “应该的。”陆言回答得很简单，扶着她慢慢走向停车的地方。 那天晚上，陆言开车送苏灵秀回酒店，第二天一早两人一同返回云海市。 一路上苏灵秀的话都不多，大多数时间都在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只有偶尔陆言问她要不要喝水，空调温度合不合适时，她才简短回应。 苏灵秀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驾驶座上的陆言。 他开车的样子很专注，侧脸线条分明，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 苏灵秀突然想起昨天在酒吧，就是这双手干脆利落地制服了那些混混，也是这双手刚才温柔地为她上药。 她摇摇头，试图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到达云海市时已是下午，陆言按照苏灵秀的指示，将车停在一栋雅致的独栋别墅前。 院子里种满了花草，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 “我扶你进去。”陆言停好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 苏灵秀本想拒绝，但脚一落地，疼痛就提醒她自己现在的情况。 她只好点点头，任由陆言扶着她慢慢走向大门。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笑声。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苏文渊老先生正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品茶，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 “爷爷。”苏灵秀轻声喊道。 苏文渊转过头，看到孙女被一个高大的男生扶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陆言？呀，你变高了又变精神了！” 苏文渊站起身，本来的第一反应是想埋怨这小子许久不来继续学书法了，但看到孙女靠在他身上的样子，神色变得有些异样。 那个站在一旁的年轻人此时也看了过来。 他大约二十出头，大学生模样，长得颇为英俊，但比起陆言那种浑然天成的俊朗，他的帅更多是精心修饰的结果。 当其看到苏灵秀几乎整个人靠在陆言身上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小秀，你没事吧？”年轻人快步走过来，声音温和，伸手想要搀扶苏灵秀的另一只手臂。 苏灵秀却微微侧身，礼貌而疏离地说：“我没事，陆言扶我就行。” 年轻人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自然地收回，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悦。 “什么情况陆言，我孙女这是受伤了吗？”苏文渊也走了过来，关切地看着苏灵秀的脚。 “没事爷爷，我就脚崴了，陆言已经帮我处理过了。”苏灵秀解释道。 “苏老，许久未见。”陆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扶着苏灵秀的手却没有松开。 “臭小子，业精于勤荒于嬉懂不懂？” 苏文渊故作严肃地瞪了他一眼，“天赋高得常练习，这么久不来，功夫都落下了吧。” “最近学业有些忙，一定找时间补上。”陆言恭敬地回答。 苏文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向身边的老人：“老杨，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陆言，很有书法天赋的小子。” 又对陆言介绍道，“这是杨老，我的老朋友，这位是杨老的孙子，杨间，在省城大学读书，书法造诣也很高，去年省城书法比赛名列前茅。” “陆言同学，你好。”杨间伸出手，笑容得体，但眼神里却带着审视。 “杨间学长，你好。”陆言不卑不亢地与他握手。 两手相握的瞬间，陆言感觉到对方微微加重了力道，但他面不改色，手上的力度也恰到好处地回应。 杨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松开了手。 “先送苏灵秀去房间休息吧。”苏文渊说，“小心点啊陆言。” 陆言点点头，扶着苏灵秀往屋里走，能感觉到背后杨间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如芒在背。 将苏灵秀安顿好后，陆言回到院子里。 苏文渊和杨老正在讨论一幅字帖，杨间站在一旁，见陆言出来，微微一笑。 “陆言同学还在读高中吧？”杨间状似随意地问。 “高二。” “那确实该以学业为重。”杨间点点头，话锋一转。 “不过我听苏爷爷说，你在云海市青少年书法大赛拿了第一？真不错，小地方的比赛也能锻炼人。” 这话说得客气，但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小地方的第一，没什么了不起。 陆言神色不变，只是淡淡一笑：“运气好而已。” “书法这东西，光靠运气可不行。”杨间继续说，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的刺却越来越明显。 “需要多年的积累和真正的名师指导，我在省城跟着陈大师学了十年，才勉强在省级比赛里拿到名次。你们云海市的比赛，评委水平恐怕有限吧？” 苏文渊听到这里，眉头微皱，但碍于杨老的面子，没有立即开口。 杨老倒是哈哈一笑：“年轻人，有点成绩容易骄傲，小间，你这话说得就有点过了。” “爷爷，我只是实话实说。”杨间一脸诚恳。 “书法是国粹，门槛其实很高，不是随便写写就能称为书法的。” “我这也是为了陆言同学好，怕他因为在小比赛里拿了第一就沾沾自喜，耽误了真正的进步。” 第378章 杨间，看来我得狠狠控制你了！ 陆言静静听着，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若是以前的他，听到这话或许会感到愤怒或自卑，但现在的他，心性沉稳了许多。 “杨间学长说得对，书法确实需要长期练习。”陆言平静地说，“我学的时间短，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这样的反应，反而让杨间有些意外。 杨间本以为这个高中生会忍不住反驳，那样他就能进一步展示自己的优越感，没想到陆言如此沉稳。 苏文渊看着陆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开口道：“实践出真知。这样吧，既然你们两个都在，不如现场写几个字，互相学习学习。” 杨间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从小就学习书法，师从名家，自信在同龄人中罕有对手。 切磋也好，要让苏灵秀看看，这个所谓的高中生第一，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好啊，正好向陆言同学请教请教。”杨间特意加重了请教二字。 不清楚的还以为是华山论剑武道大比。 陆言谦逊地笑了笑：“那我只能献丑了。” 苏文渊让佣人准备好笔墨纸砚，就在院中的石桌上铺开。 杨间率先提笔，他选择写的是王羲之的《兰亭序》选段，这是书法中的经典，也是他最擅长的。 只见他凝神静气，笔锋流转间，一行行行云流水的行书跃然纸上。 不得不说，杨间确实有真功夫，笔力遒劲，结构严谨，显然经过长期的专业训练。 “好！”杨老抚掌赞叹，“小间的字越发精进了！” 苏文渊也点点头：“不错，基本功很扎实。” 杨间写完，放下笔，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看向陆言：“陆言同学，请。” 陆言走上前，没有立即动笔，而是先观察了一下纸墨，又看了看杨间写的字，这才缓缓提笔。 他没有选择那些复杂的名篇，而是简单地写了四个字，宁静致远。 当他的笔尖触到宣纸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种随性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与从容，神之手的能力外加自身对书法的理解。 两者叠加，让陆言犹如神助！ 笔走龙蛇，墨随心动。 四个字，楷书，却写得气象万千。 每一笔都恰到好处，结构完美得不似人力所能为。 更难得的是，字里行间透出一种宁静悠远的气度，仿佛能让人看透世事的纷扰，不刻意却更出尘。 当陆言放下笔时，院子里一片寂静。 苏文渊的眼睛瞪得老大，他快步走上前，几乎要趴到纸上看。 杨老也倒吸一口凉气，连手中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杨间的脸色从自信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变得苍白。 他是懂书法的人，自然能看出高低。 陆言这手字，已经不仅仅是好能形容的，那是一种近乎完美的境界，甚至让他想到了那些传世名帖。 “这……这怎么可能……” 杨间喃喃道，他学了十几年书法，从未见过如此惊艳的笔法。 更为关键的是，对方写得太好了，好到他无从反驳。 苏文渊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陆言，你这进步也太快了，上次见你写字还没到这种境界，好家伙的。” 陆言谦虚地说：“最近有些感悟，让苏老见笑了。” “见笑？这是让我大开眼界！”苏文渊转向杨老，“老杨，你说说，这字怎么样？” 杨老长叹一声：“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这字已经有大家风范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杨间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本想羞辱陆言，却反被对方狠狠打脸。 更让他难受的是，陆言从始至终都那么平静，仿佛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就在这时，苏灵秀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了身家居服，脚上还缠着绷带，扶着墙慢慢走到门口。 “爷爷，你们在做什么？”她问，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陆言。 “小秀，你快来看！”苏文渊兴奋地招手，“陆言这字写得太好了。” 苏灵秀走过来，看到石桌上的两幅字。 她虽然书法造诣不如爷爷，但从小耳濡目染，也能看出好坏。 杨间的字确实不错，但和陆言的放在一起，高下立判。 苏灵秀看向陆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生，似乎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人惊喜，本以为书法都落下了，结果还精进了如此之多。 杨间看到苏灵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陆言身上，心中妒火中烧，忍不住开口。 “字写得不错，不过书法终究是修身养性的艺术，不是哗众取宠的工具，陆言同学这手字，倒是很适合参加比赛。” 这话已经近乎赤裸的讽刺了，暗示陆言只会炫技，没有内涵。 陆言还没说话，苏灵秀却先开口了，声音清冷：“书法好坏，自在人心，我觉得陆言的字很好，不仅形美，意更美。” 她这话一说，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苏灵秀性格清冷，很少这样直接表达对某人的赞赏，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杨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勉强笑了笑：“小秀说得对，是我失言了。” 苏文渊看了看几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是书法爱好者，互相学习嘛。” “陆言，你以后可得常来，别又消失这么久！” “一定。”陆言微笑点头。 又聊了一会儿，陆言便告辞离开。 苏灵秀坚持要送到门口，杨间见状也要跟来，却被杨老叫住了。 院门口，陆言转身对苏灵秀说：“班长，你好好休息，记得按时敷药。” “今天谢谢你。”苏灵秀轻声说，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你的字真的很美。” 陆言笑了笑，那笑容在夕阳下格外温暖：“你喜欢就好，我走了，学校见。” “学校见。” 看着陆言远去的背影，苏灵秀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回到院子里时，她听到杨间正在对苏文渊说：“苏爷爷，我觉得小秀现在还小，应该以学业为重，和男同学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苏灵秀脚步一顿，随即坦然走进院子，声音平静却坚定：“杨间哥，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说完，她对两位老人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留下杨间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 关上房门，苏灵秀靠在门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还能感觉到陆言手掌的温度。 第379章 期末考试结束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科结束铃响彻云海一中时，整栋教学楼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高二的暑假，终于来了。 第二天返校领成绩单，高二一班的教室里热闹非凡。 “终于解放了！我爸答应带我去海南，阳光沙滩比基尼！我来了。” 宋倩倩站在讲台旁，手舞足蹈地描绘着暑假计划，马尾辫随着动作甩来甩去。 于欢水则趴在陆言桌前，手指在课桌上比划着：“陆哥，你看这个连招，先滑铲接后空翻，我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你怎么做到的？” 陆言笑着接过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这里要轻点，太重了会判定失败，你看。”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小人已经完成了一连串炫酷动作。 “靠，陆哥你手速也太快了！”于欢水惊叹道。 窗外的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七月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教室，在课桌上投下斑驳光影。 男生们大多只穿着白衬衫，领带松垮地挂着，女生们则是深色西装外套搭配及膝短裙，青春的朝气在夏日的蒸腾中格外鲜活。 陆言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苏灵秀。 她正低头整理笔记，一缕发丝从高马尾中滑落，垂在颊边。 阳光勾勒出她清秀的侧脸轮廓，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班长，”陆言轻声开口，“问你个事。” 苏灵秀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对上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闪躲：“嗯？” 从金海市回来后，少女对陆言的视线就有些敏感。 “那个杨间，跟你什么关系，上次在你家，他好像对我挺有意见。”陆言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苏灵秀手中的笔顿了顿，声音平静：“他爷爷和我爷爷是多年好友。我们很小就认识，算是世交。” “世交？班长大人我感觉陆哥更适合你。”于欢水八卦地凑过来，被陆言笑着推开。 苏灵秀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他可能有点想多了，我已经明确说过，现在只想专心学习。” 陆言点点头，没再追问。 就在这时，他左侧的肩膀突然一沉。 徐子衿不知何时已经趴在桌上，额头抵着陆言的肩膀，长发如瀑布般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嘴里慢悠悠地嚼着口香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如猫的气息。 “累了？”陆言侧头轻声问。 “嗯……”徐子衿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吵。” 她说的是教室里喧闹的环境。 自从陆言帮她逐渐克服对陌生人的恐惧后，徐子衿在班级里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完全封闭自己，但依然讨厌嘈杂，只有在陆言身边才会完全放松。 和煦温暖的光束错过女生的脸颊，带着气泡水般的破灭，若此刻的盛夏。 陆言笑了笑，任由她靠着。 他能感觉到徐子衿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传来，温热而均匀。 周围的同学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徐子衿对陆言的依赖是全班皆知的事情，就像猫咪认定主人，只在他面前展露柔软的一面。 “喂喂，注意点影响啊。”宋倩倩调侃道，但眼里满是善意的笑意。 徐子衿话不多，可在女生群体里还是很受欢迎的。 徐子衿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更紧地靠了靠陆言，像在宣告主权。 正闹着，教室门被推开，班主任何凤走了进来。 班主任今天穿了件浅色连衣裙，看起来比平时温和许多。 “安静一下，”何凤拍了拍手，“期末考试结束了，首先祝贺大家顺利升入高三。”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次考试，我们班的整体成绩非常不错。”何凤推了推眼镜。 “尤其是陆言和苏灵秀同学，继续包揽了理科班的学年第一和第二名，苏灵秀同学更是数学和物理两科满分，非常出色。” 同学们纷纷转头看向两人，目光中有羡慕，也有敬佩。 “不过，”何凤话锋一转。 “下学期就是高三了，距离高考只剩不到一年时间，暑假虽然是休息调整的时期，但也不能完全放松，各科老师都布置了作业，希望大家认真完成。” 台下响起一阵哀嚎。 “别嚎了，”何凤笑道，“该玩的时候好好玩，该学的时候认真学，这才是正确的高中生活。” “对了，假期注意安全，尤其是不要去河边、水库这些危险的地方......” 何凤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最后宣布：“好了，假期正式开始，祝大家暑假愉快！” “耶！！！”教室里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书包离开教室，陆言被于欢水拉着往操场走：“陆哥，打会儿球去？王闯和乔欣他们已经在等了。” 陆言看向徐子衿，她终于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还带着惺忪睡意。 “你去吧。”徐子衿小声说，开始慢慢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打完球送你回家？”陆言问。 徐子衿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她的进步确实很大，已经能够独自坐公交回家了。 都不用顾青阿姨接送了。 陆言又看向苏灵秀：“班长你呢。” 苏灵秀正将最后一本书放进书包：“宋倩倩约我去图书馆，你先去吧。” 篮球场上早已聚集了不少人。 夏日午后的阳光炽烈，塑胶地面蒸腾起热浪，但这丝毫抵挡不住少年们的热情。 陆言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栏杆上，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他解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卷起袖子，接过王闯抛来的篮球。 “陆哥，今天可得认真打啊，”王闯抹了把汗，“乔欣说他最近特训了，要单挑你。” 一旁的乔欣笑道：“陆言，敢不敢？” 最近乔欣也逐渐理解老爸之前说的话，所以也想抓住机会跟陆言搞好关系。 聪明如他，自然没了之前挑事的想法。 陆言运了两下球，笑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来啊。” 比赛开始，陆言很快成为场上的焦点。 他身高一米八三，在高中生中本就出众，加上系统加持下的完美身材比例和协调性，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充满力量。 跟其同身高的男生不如他灵敏，外加神之手的加持，即便是抱着随意心态打篮球，对其他人也是降维打击。 第380章 终末的气泡水，暑假降临 附近吸引的女生越来越多，有附近刚初三进校秋季入学的学生都在打探询问那个最出彩的男生是谁。 陆言运球突破时的敏捷，起跳投篮时的舒展，甚至只是撩起汗湿的头发，都引得场边围观的女生们低声惊呼。 “陆言真的好帅啊，还没入学的学妹都疯狂了。” “你看他投三分的样子，我的天。” “听说他还是学年第二，苏灵秀第一，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场边树荫下，苏灵秀和宋倩倩并没有去图书馆，而是坐在长椅上看球。 宋倩倩兴奋地指指点点，苏灵秀则安静地看着，只有微微发亮的眼睛透露了她的专注。 徐子衿不知何时也来了，她坐在离人群稍远的地方，抱着膝盖，目光始终追随着场上那个白衬衫的身影。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光影，她像一尊精致的雕塑，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慵懒如布偶猫。 比赛进行到一半，陆言已经带领队伍领先了十几分。 一个漂亮的后仰跳投，篮球划出完美弧线，空心入网。 直接把本来沉淀快一个学期想要反杀陆言的张明全打崩溃了。 “欧力些！！” “好球！”场边爆发出一阵喝彩。 不远处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 黑色的奥迪A6缓缓停在操场边的道路上，在2009年的云海市，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车了。 车门打开，杨间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着休闲polo衫和长裤，头发精心打理过，手里还拿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粉色玫瑰。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毕竟在学生云集的校园里，一个开着豪车的年轻男性本身就足够显眼。 杨间目光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了树荫下的苏灵秀，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径直走了过去。 “小秀，”他将玫瑰递上，“考完试了，带你去放松一下？我知道新开了一家很不错的咖啡厅。” 苏灵秀眉头微皱，没有接花：“谢谢，但我今天有安排了。” “别这么见外嘛，”杨间又走近一步，“爷爷也说让你多出去走走，别总是学习。” “我真的有事。”苏灵秀的语气依然礼貌，但已经带上了一丝冷硬。 周围的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宋倩倩警惕地看着杨间，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挡在苏灵秀面前。 杨间似乎没注意到气氛的微妙，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小秀，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太着急了，但我只是……” 后续的话戛然而止。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从旁伸出，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看起来纤细，力量却大得出奇，杨间感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他惊讶地转头，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徐子衿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她比杨间矮了大半个头，但此刻散发出的气场却让人不敢小觑。 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只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她说了，有事。”徐子衿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杨间先是一愣，随即被眼前女生的容貌惊艳了一瞬，她有一种脆弱又危险的美，像玻璃制成的匕首。 但紧接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回过神来。 “放手。”杨间沉下脸，试图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 “我让你放手。”他的声音提高了，另一只手已经握成拳头。 场上的篮球赛不知何时停了下来。陆言看到这边的情况，眉头一皱，把球扔给于欢水：“我去看看。” 他快步走到场边，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匀称的肌肉线条。 “徐子衿。”陆言轻声叫道。 徐子衿闻声，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手，退后半步，站到陆言身侧。 那一瞬间，她身上那种尖锐的气场消失了，又变回了平时那种慵懒疏离的样子，只是眼睛还盯着杨间，像警惕的猫。 杨间揉着发红的手腕，脸色难看：“陆言这是你朋友？也太没礼貌了吧。” “抱歉，”陆言语气平静，“但我想苏灵秀已经明确拒绝了你的邀请。”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杨间冷冷地说。 “现在是我们大家的事。”陆言环视四周，不少同学都在关注这边， “杨间学长，这里是我们的学校，我们都是同学，如果你真的为苏灵秀好，应该尊重她的意愿，而不是让她在同学面前难堪。”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点明了杨间行为的不妥，又给了他台阶下。 杨间脸色变幻，最终挤出一丝笑容：“你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 他转向苏灵秀，“小秀，那改天再约。这花......” “花你带回去吧，”苏灵秀终于开口，“我不喜欢玫瑰，过敏。” 这显然是借口，但杨间只能点头：“好吧，那我先走了。” 杨间转身离开，上车前又回头看了陆言一眼，眼神复杂。 奥迪车驶离后，操场上的气氛才重新活跃起来。 “哇，徐子衿你刚才好帅！”宋倩倩兴奋地说，“你手劲怎么那么大？” 徐子衿没有回答，只是往陆言身后缩了缩。 陆言转头对她笑了笑：“没事了。” 苏灵秀走过来，轻声道：“谢谢你们。” “班长客气了，”陆言摆摆手，“继续打球？” “不打了，”王闯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家了。” 同学们陆续散去，陆言拿起外套，和徐子衿苏灵秀一起朝校门口走去。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夏日的晚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陆言，”苏灵秀突然开口，“杨间他可能还会来找我，如果给你添麻烦了，我很抱歉。” “这有什么麻烦的，”陆言笑道，“我们是同学，互相帮忙应该的。” 徐子衿在一旁默默走着，突然小声说：“他再烦你，告诉我。” 苏灵秀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谢谢。” 走到校门口，三人将要分开。徐子衿朝公交站走去，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陆言一眼。苏灵秀则站在原地看着陆言：“你......” “怎么？” “没什么，”苏灵秀摇摇头，“假期快乐。” “你也是。” 陆言看着她走向另一个方向，高马尾在夕阳下轻轻晃动。 第381章 游戏上线前的准备 暑假第一周，陆言忙碌到没人影。 云海市北区，锦绣华府六楼大平层。 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七月的阳光洒满近两百平的空间。 极简的装修风格与高科技家电相得益彰，这里陆言觉得闲着也是闲着，这段时间成了岩浆工作室的临时总部。 “老弟，你还真没说谎啊。”陆川瞪大眼睛，拖着个半旧的行李箱站在玄关，胖乎乎的脸上写满震惊。 之前陆言说这豪宅是他的，其实陆川半信半疑，不过眼前的岩浆工作室一出，这房子真就是陆言的概率增加了。 “暂时的工作场所而已。”陆言笑了笑，帮堂哥把箱子拖进来，“川哥你先休息，其他人马上到。” 堂哥没找到工作，陆言索性将其也纳入岩浆工作室里帮自己制作游戏。 陆川还是不敢相信，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摸摸真皮沙发，又看看全景落地窗外的景色。 “真要做游戏吗，言弟，你跟叔婶说过了吗？他们知道你现在......” “知道一部分。”陆言打断他，倒了杯水递过去，“具体情况慢慢说，你先坐，我还有点文件要处理。” 陆川这才注意到，客厅一角已经被改造成临时办公区。 三台高配电脑并排摆放，数位板，手绘屏，各种专业书籍堆在一旁的白板上贴满了游戏角色设计图和关卡草图，正是《愤怒的小鸟》开发资料。 “这是你们做的游戏？”陆川凑过去看，眼睛一亮，“美术风格挺讨喜啊。” “嗯，马上要上线了。”陆言看了看表，“他们该到了。” 话音刚落，门铃响起。 陆言去开门，武凌云第一个闪身进来。 七月的天气，她依旧穿得清凉，黑色吊带背心配热裤，外面随意套了件薄衬衫，扣子只系了最下面两颗，长发在脑后扎成松散的马尾，御姐气质十足。 “空调开得够凉快啊。”她熟门熟路地甩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环顾四周。 “不错嘛小鬼，这地方比我们那个破车库强多了。” “武姐。”陆言无奈。 “叫姐就行，加个武多生分。”武凌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被陆言侧头躲开。 跟在后面的阿泰，老K和兔子鱼贯而入。 三人显然已经习惯了武凌云的做派，只是对豪宅环境同样感到震撼。 “陆先生，这地方真奢华，门口保安我感觉都很专业。”阿泰推了推眼镜，有些拘谨。 “暂时的工作室，大家随意。”陆言示意他们进来。 当陆川从沙发后探出头时，众人愣了一下。 “这是？”兔子好奇地问。 “我堂哥陆川，刚从深圳回来，后续也会加入我们。”陆言介绍道。 “川哥是资深程序员，在深圳大厂干了几年。” 陆川连忙站起来，有些局促地搓搓手：“大家好，我是陆川，请多指教。” 他一米六二的身高，配上近两百斤的体重，站起来时确实颇具存在感。 武凌云上下打量他，眼睛一亮：“哟，胖弟弟挺可爱啊。” 陆川的脸唰地红了，手足无措。 “武姐，别逗我哥，而且你个辍学的大学生岁数哪有我堂哥大。”陆言挡在中间，“人都到齐了，我们开会。” 众人围着客厅中央的大理石长桌坐下。 陆言打开投影仪，墙面上立刻出现《愤怒的小鸟》的启动界面，圆滚滚的红色小鸟站在弹弓上，对准远处绿色小猪搭建的简陋堡垒。 “各位，”陆言站在屏幕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经过三个月的开发，《愤怒的小鸟》已完成最终测试版，计划于下周正式上线App Store。”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终于成了！”阿泰激动地握紧拳头，眼圈都有些发红。 这三个月的日日夜夜，他和老K几乎住在工作室，调试物理引擎到凌晨是家常便饭。 老K摘下眼镜擦了擦：“音效库已经完善，十七种不同的破坏音效，保证每一关都有新鲜感。” 兔子举起手：“角色动画全部完成！八种小鸟的特效，猪头的二十三种表情，还有彩蛋我都藏好了！” 武凌云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渠道推广已经谈妥，国内三家手游平台首发推荐位，海外那边我联系了芬兰的一家发行公司，他们看了Demo很感兴趣。” 陆言点点头，切换PPT。 “数据显示，目前iOS设备全球保有量已超过三千万，App Store上架应用突破五万款。” “但真正优秀的休闲游戏仍然是蓝海，《愤怒的小鸟》的核心竞争力在于这几点。” 他点了下遥控器，屏幕上列出几点。 “一，极简操作，弹弓机制三秒上手。” “二，物理引擎真实且有策略深度。” “三，美术风格鲜明，角色设计有记忆点。” 陆川坐的笔直，有点紧张和专注，知道老弟是在主要跟他说的。 陆言转身看向众人：“我们要做的不是一款游戏，而是一个现象。”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感觉到心脏在加速跳动。 陆川坐在角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这个堂弟。 他记忆中的陆言还是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不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领袖气质了。 “上线前最后一周，我们需要做三件事。”陆言继续道。 “最终压力测试，确保服务器稳定，宣传素材全面铺开，武姐负责。” 他看向陆川：“川哥，我需要你搭建数据后台，实时监控用户行为，关卡通过率，流失节点，我们要用数据驱动后续更新。” 陆川一个激灵：“明白老板！这个我在行，之前公司就做这个的。” “好。”陆言微笑，“那么，最后确认一下分工。”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每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 当陆言宣布散会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饿死了，小鬼你这儿有吃的吗？”武凌云伸了个懒腰，衬衫下摆随着动作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陆川立刻别过脸，耳根通红。 第382章 愤怒的小鸟上线！ 陆言无奈：“冰箱里有食材，自己弄。” “啧，没良心。”武凌云嘴上抱怨，却真的起身走向开放式厨房，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哟，东西还挺全，胖弟弟，你会做饭吗？” 陆川局促地站起来：“会、会一点。” “那来帮忙，让他们几个技术宅继续捣鼓电脑去。”武凌云招手。 阿泰老K和兔子果然已经凑到电脑前，开始最后的代码检查。 陆言则和陆川一起进了厨房。 “川哥，深圳的事。”陆言一边洗菜一边低声问，他怕堂哥还没想通。 陆川切菜的手顿了顿，苦笑：“都过去了，被骗了感情骗了钱，就当买个教训，倒是你，言弟你怎么会有钱投资这个啊。” “投资游戏？”陆言接话，“运气好，中了彩票。” 这当然是借口，但陆川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能感觉到堂弟不想多说。 武凌云靠在料理台旁，看着兄弟俩忙碌，突然开口：“胖弟弟，你多大了？” “二、二十七。” “哦，你真是陆言的堂哥吗，长得不像。”武凌云笑了，“有女朋友吗？” 陆川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没，没有。” “我猜也是。”武凌云凑近了些，“程序员死宅，体重超标，典型的单身狗配置啊。” “武姐。”陆言皱眉。 这大姐太会刺激人了。 “开个玩笑嘛。”武凌云摆摆手，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说真的，胖弟弟你底子不错，瘦下来肯定是帅哥，要不要姐姐带你减肥？” 陆川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 陆言叹了口气，把洗好的菜放进篮子：“武姐，你要闲着没事，去帮阿泰他们测Bug。” “没劲。”武凌云撇撇嘴，但还是转身离开了厨房。 陆川这才松了口气，擦擦额头的汗：“言弟，这位武小姐一直都这样啊。” “嗯，习惯就好。”陆言把菜递过去，“她能力很强，渠道推广全靠她。” “看出来了。”陆川点头，犹豫了一下，“言弟，这游戏你真的觉得能成吗。” 陆言看向客厅里忙碌的众人，阿泰正激动地指着屏幕说什么，老K连连点头。 兔子在手绘板上飞快修改着什么，武凌云虽然翘着二郎腿在玩手机，但耳朵明显竖着在听技术讨论。 “他们三个，是国内最早一批手游开发者，有失败经验，有技术热情，只是缺个方向和资金。”陆言轻声说。 “武姐人脉广，敢想敢做，是难得的运营人才，而你川哥，大厂经验能帮我们建立正规的开发流程。”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愤怒的小鸟》这个产品本身符合时代需求，智能手机爆发的前夜，人们需要简单快乐，并且能随时掏出来玩五分钟的游戏。” “如此笃定吗。” “堂哥，我无比确信。” 陆川怔怔地看着堂弟，突然觉得眼前这个高中生陌生得可怕。 这种对行业的洞察，对团队的把控，对产品的信心真的是一个十七岁少年该有的吗。 但他没有问出口。 晚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六个人围坐在餐桌旁。 阿泰还在念叨某个物理参数，被武凌云用筷子敲了头：“吃饭就吃饭，别说工作。” 兔子好奇地问陆川：“川哥，深圳那边游戏行业怎么样啊？” “挺热的。”陆川想了想，“页游特别火，手游也开始有人做了，但大多数还是照搬国外模式，创新不多。” “所以我们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武凌云夹了块排骨。 “压力测试结果出来了。”阿泰突然放下碗，掏出手机，“同时在线五千人模拟，服务器稳定，崩溃率0.01%，在可接受范围。” “好。”陆言点头，“宣传片呢？” “明天能出最终版。”老K说，“我加了段新音效，小鸟发射时的嗖声，特别带感。” “美术资源全部打包完毕。”兔子举手，“还偷偷多画了三张节日主题的加载图，中秋节，圣诞节，春节的，等时候到了就能用。” 陆言笑了：“想得挺远。” “那当然！”兔子骄傲地扬头，“我们要做长青游戏，不是一波流。” 武凌云举起水杯：“来，预祝《愤怒的小鸟》一飞冲天！” “一飞冲天！”众人举杯。 那一晚，锦绣华府的灯光亮到凌晨。 阿泰和老K在调试最后一个Bug，兔子在微调角色像素，武凌云在跟海外发行商敲定合同细节，陆川则在搭建数据分析后台。 陆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夏楚楚发来的消息：“小言子，明天有空不，想请你喝奶茶~” 他回复：“这周比较忙，下周吧。” “好吧，加油，期待你们的游戏上线！” 陆言收起手机，转身看向忙碌的众人。 没有人知道，一周后，一款由几个年轻人在中国内地开发的游戏，将席卷全球。 但陆言知道。 他走回电脑前，打开最终版的游戏图标，那只圆滚滚的红色小鸟，眼神倔强，仿佛随时准备被弹射出去，砸烂一切障碍。 猪头天降，愤怒狰狞！ “准备好了吗？”他轻声自语。 窗外，夜色正浓，而黎明即将到来。 一周后。 锦绣华府大平层里，六个人围在电脑前，屏幕上是App Store的后台数据页面。 “还有两分钟。”阿泰盯着时钟，手在发抖。 老K在不停擦眼镜。 兔子紧握着手绘板，指节发白。 武凌云难得地安静，只是不断刷新着合作渠道的聊天窗口。 陆川面前的电脑显示着数据后台的实时监控界面，虽然现在还一片空白。 陆言坐在中央，表情平静，但微微加速的心跳暴露了他的紧张。 10:00:00。 “上线了！”阿泰大喊。 几乎同时，陆川面前的监控屏幕开始跳动，用户访问量变化犹如众人的心跳，1，5，27，103，419…… 数字以几何级数增长。 “国内平台推荐位生效了。”武凌云看着手机，“首页大图推荐！” 10:05，用户数突破1000。 10:30，5000。 11:00，12000。 数据曲线像坐了火箭般直冲向上。 第383章 爆火！ “等等，这个下载速度离谱啊。”陆川盯着屏幕，难以置信，“这已经超过我们预估的首日数据了！” 武凌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她看了一眼，眼睛瞪大：“海外！芬兰那边发来消息，《愤怒的小鸟》冲上北美区新游榜前三了！” “什么？”所有人同时惊呼。 兔子激动得跳起来：“真的假的？！我们还没做英文版啊！” “图标和玩法不需要语言！”武凌云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上面是芬兰发行商发来的截图。 App Store美国区，一只红色小鸟的图标醒目地排在第三位，评分处已经显示★★★★☆。 阿泰双手抱头，瘫坐在椅子上：“我的天，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老K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陆川看着监控后台不断飙升的数据线，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在深圳五年，他参与过无数项目，见过各种数据，但从来没有一款产品，能像这样在短短一小时内引爆市场。 陆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阳光正好，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展。 他想起三个月前那个脏乱的仓库，想起武凌云怀疑的眼神，想起阿泰说到《水果炮弹》失败时的不甘，想起兔子熬夜画图的黑眼圈。 现在，一切都值得了。 他转过身，看着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伙伴们，微微一笑。 “各位，这只是开始。” “《愤怒的小鸟》全球之旅，现在正式启航。” 几天后，众人才明白陆言没在说大话。 七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云海市的气温攀升至年度新高。 锦绣华府顶层大平层里，空调无声地运转，将室内温度维持在舒适的二十四度。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在热浪中微微扭曲，而室内则是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北美区登顶了！” 阿泰从椅子上蹦起来，差点带倒显示器。他指着电脑屏幕，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App Store美国区免费榜第一，我们第一了！” 办公室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兔子把手绘板一扔，抱住旁边的老K又跳又叫，老K先是僵硬，随后也咧嘴笑起来。 武凌云吹了声口哨，赤脚踩在地板上转了个圈，陆川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红光，连说了三个“牛逼”。 徐子衿坐在角落，看着众人欢呼，嘴角也微微上扬。 她刚刚完成日文版的本地化翻译工作，屏幕上还开着密密麻麻的文本对照表。 陆言本来不想麻烦子衿的，不过少女觉得没意思也不愿意跟着家人去旅游，陆言就让先其跟着他了。 正常开工资。 站在白板前，陆言看着实时数据监控屏上那条几乎垂直上升的曲线若有所思。 《愤怒的小鸟》上线第七天，全球下载量突破五百万。 手机震动不停，陆言看了眼来电显示，走到落地窗前接通。 “陆先生吗？我是腾讯游戏的李经理，我们这边看到《愤怒的小鸟》数据非常惊人，想和您谈谈独家代理的可能…” “抱歉，暂时不考虑独家代理。”陆言礼貌回应，“不过我们可以谈谈安卓平台的授权发行。” “那也行！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可以立刻派人去云海市。” “下周吧，我会让商务负责人联系您。” 刚挂断，下一个电话就进来了。 “喂，是岩浆工作室吗？我们是360手机助手的。” “您好，我们是触控科技……” “陆总吗？盛大游戏想收购你们团队，价格可以谈。” 短短半小时，陆言接了八个电话。 从渠道商到发行方，从投资机构到竞争对手，嗅觉敏锐的资本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他关掉手机，回到办公区。 众人已经冷静下来，但眼睛里的光藏不住。 “言弟，人手不足啊。”陆川搓着手，“咱们是不是该招人了？客服都快炸了，我临时写的自动回复系统根本应付不过来。” “招。”陆言在白板上写下第一个词，“客服，社区运营，本地化翻译，先各招三人下周到位。” “美术资源够用吗？”他看向兔子。 兔子扶了扶眼镜：“目前关卡够，但如果要持续更新，我需要至少两个助手，一个画场景，一个做动画。” “招。” “服务器压力呢？” 阿泰推了推眼镜：“目前还能撑，但如果按照这个增速，月底需要扩容至少三倍。” “另外安卓版本开发要提上日程了，老K一个人忙不过来。” “服务器扩容今天下午就做。”陆言看了眼时间，“安卓版，川哥你配合老K，两周内出测试版。” 陆川重重点头：“没问题！” 武凌云靠在桌边，笑眯眯地说：“小鬼，现在咱们有钱了，是不是该换个正经办公地点。” “虽然你这豪宅不错，但毕竟是你家，我们天天在这儿吵你也不合适。” 最主要陆言这小混蛋家里，她想乱扔垃圾都被管，太难受了。 陆言想了想，脑中闪过系统提示的剩余资金43万和目前手中接近五百万的现金流。 盛宴分红还没下来，游戏版权加上稿费，还有歌曲版权等等收益是接近五百万的数目。 除此之外的43万资金是之前【游戏开发任务】的结余，两百万只使用了157万。 放他还当普通学生时候43万绝对是天大的钱，放现在倒是一般般了。 “办公地点我来解决。”他说，“这周内搞定。” “壕气！”武凌云竖起大拇指。 “不过在那之前有个事情不能忘。”陆言环视众人，“先发奖金。”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愤怒的小鸟》上线首周，成绩超出预期。”陆言语气平静。 “按照之前约定的分成比例，第一笔奖金明天到账，阿泰，老K，兔子，每人税前三十万，武姐运营分成另算。” 阿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老K默默转过头，摘下眼镜擦了擦。 兔子直接哭了，边哭边笑：“我，我终于能给我妈换套好点的假肢了。” 陆川眼眶发红，想起自己在深圳被坑得身无分文，买站票回云海的落魄，再对比现在，简直恍如隔世。 武凌云倒是淡定，只是挑了挑眉：“小鬼挺大方啊。” “这是你们应得的。”陆言微笑。 “川哥，你刚来，但也参与了后期开发和数据系统搭建，奖金十万，另外从今天起，你正式担任技术总监。” 第384章 发奖金，租大厦 陆川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 “至于子衿。”陆言看向角落。 徐子衿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清澈。 “日文版本地化完成得很好，提前了三天，奖金五万。”陆言温和地说道。 徐子衿咬了咬嘴唇，轻声说：“我可以不要。” “必须要。”陆言拍手，“今天提前下班，都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新的战役。” 众人欢呼着离开，只有武凌云留了下来。 “真要去租办公室？”她问。 “不是租，是谈。”陆言拿起手机，翻找通讯录，“我们需要一个长期像样的基地。” 这种小事陆言不打算找萧冷琳以及钟玲帮忙，毕竟【魅力人物】好感度至今还未平稳。 相比之下，陆言更想靠自身力量做出一番事业来。 他找到宋时光的号码，拨了过去。 宋时光，时光集团董事长，高二七班宋清颖的父亲。 两人是在学校文艺晚会认识的，后来在冷言集团入驻云海市的时候还接触了，所以陆言对其还是有了解的。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 “宋叔，我是陆言。” “小陆啊！”宋时光爽朗的声音传来，“难得你主动联系我，清颖说你做的游戏火得不得了，很有本事。” “团队一起做的。”陆言谦逊道，“宋叔，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你说。” “我想在市中心租个办公场地，大概需要两层，一千平左右，时光大厦那边还有空置楼层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宋时光笑了：“小陆，你这步子迈得够快啊，时光大厦A座1819层正好空着。” “每层六百平，精装修，原本是留给一个外资企业的，但他们项目黄了，你什么时候来看？” “明天上午方便吗。” “行，十点，我在大厦等你。” 挂断电话，武凌云吹了声口哨：“时光大厦，那可是云海市的地标建筑，租金不便宜吧？” “所以需要谈判。”陆言笑笑，“武姐，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得令~”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陆言站在锦绣华府衣帽间的全身镜前。 他打开了系统空间，取出了【魅力服饰套装，黑夜君王西服】。 随着心念一动，那套西服仿佛有生命般展开，黑色外套，西裤，马甲，衬衫，领结。 每一件都散发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暗纹，如同深夜湖面的涟漪。 陆言穿上衬衫，布料自动贴合他的身形，舒适得如同第二层皮肤。 当他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时，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或许是最近挺忙碌的，多了些许成熟与商业气息。 镜中的少年，不，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少年了。 镜中人身姿挺拔如松，一米八三的身高被剪裁完美的西服衬托得愈发修长。 黑色将他的皮肤映衬得更加白皙，五官在神秘气场的加持下，俊美得近乎不真实。 那种气质很难形容，像是古老的贵族血脉与现代精英的完美融合。 低调中透着尊贵，神秘中蕴含着力量。 尤其是那双眼睛，在黑色领结和西服的映衬下，深邃如夜空，仿佛能看穿人心。 武凌云准时敲门进来，看到陆言的瞬间，嘴巴微微张开，愣了两秒才找回声音。 “我的天。”她绕着陆言转了一圈，“小鬼，你这是要去走红毯还是去谈判？你口里的宋时光该不会是富婆吧，色诱之术恐怖如斯啊。” “武姐你男女不分了，我都说宋叔了还能是女的？” “这行头就是谈判用的。”陆言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自然而优雅。 武凌云盯着他看，难得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说真的，你这身有点吓人，穿高定的明星走你旁边都快跟乞丐差不多了。” “那正是我想要的。”陆言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走吧。” 下楼时，他们遇到了刚来加班的徐子衿。 她抱着一摞资料站在电梯口，看到陆言的瞬间，手里的资料哗啦散了一地。 慌忙蹲下捡，难得脸红到了耳根。 陆言蹲下身帮她，两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徐子衿像触电般缩回手，头埋得更低了。 似乎对西装版本的陆言很来电。 “今天不用来这么早。”陆言温和地说，把捡起的资料递给她。 “我想早点完成韩文版的翻译。”徐子衿小声说着。 “注意休息。”陆言点点头，和武凌云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徐子衿还站在原地，抱着资料心跳如鼓。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言，优雅神秘，像黑夜里的君王，让人不敢直视却又移不开眼。 时光大厦位于云海市最繁华的金融区，四十八层的双子塔楼是城市的地标之一。 至少在东区完全建成之前，这里是绝对的云海市地标之一。 上午十点整，陆言和武凌云准时踏入大厦大堂。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挑高十米的水晶吊灯，来往的精英白领步伐匆匆。 前台小姐看到陆言时明显愣了一下，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恢复微笑：“请问二位有预约吗？” “陆言，约了宋董十点。”陆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请稍等。”前台小姐拨通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恭敬地说，“宋董在顶层办公室等您，请乘专用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武凌云透过玻璃幕墙看着越来越小的城市景观，低声说：“这排场，宋时光对你很重视啊，该不会要招你当女婿吧。” “因为《愤怒的小鸟》现在值钱，在商言商。”陆言淡淡地说。 电梯到达顶层，门打开，宋时光的秘书已经等在门口。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干练女性看到陆言时眼中也闪过惊艳，但很快掩饰过去。 “陆先生，武小姐，请跟我来。” 宋时光的办公室占据了整整半层楼，全景落地窗外是云海市的天际线。 他本人正站在窗前打电话，五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定制西装，头发一丝不苟。 标志性的纯白头发增添了些儒雅的气质。 看到陆言进来，他对着电话说了句“稍后回你”便挂断，转过身。 那一瞬间，陆言明显看到宋时光眼中闪过的惊讶，虽然只有短短半秒，但确实存在。 第385章 香港 “小陆，来了。”宋时光恢复从容，笑着走过来握手，“这位是？” “武凌云，我们工作室的运营负责人。”陆言介绍。 “宋董好。”武凌云难得正经，握手时姿态得体。 “坐。”宋时光示意他们在会客区的沙发坐下，秘书很快端来茶点。 寒暄几句后，谈话进入正题。 “18、19层的情况，我让助理准备了资料。”宋时光把一份文件夹推到陆言面前。 “每层六百平，精装修，原本是按跨国科技公司的标准设计的，办公区，会议室，休息区，厨房等一应俱全，唯一的问题是租金。” 陆言翻开资料，快速浏览。 武凌云也凑过来看，看到每平米每天的租金报价时，她挑了挑眉。 “宋叔，”陆言合上文件夹，抬起头，“这个价格，是按照外资企业的标准报的吧？” 宋时光笑了：“小陆，时光大厦是云海市的甲级写字楼，这个价格已经很有诚意了。” “如果是长期租赁呢？”陆言问，“比如五年。” 宋时光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回答，他打量着眼前之人，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已经不能用少年来形容了。 那套西服的剪裁和质感，连他这个见惯了奢侈品的人都觉得惊艳。 还有那种沉稳淡定的气质，完全不像个十七岁的高中生。 其实他有些好奇陆言为何不去找冷言集团，毕竟按照两者的渊源，钟玲虽然不在云海市但必然会帮他的。 “五年的话，可以在原价基础上打八五折。”宋时光说，“但需要一次性支付一年租金作为押金，而且五年内租金每年递增5%。” 武凌云在心里快速计算，两层一共一千二百平，即使打八五折，每年的租金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宋叔，”陆言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成熟的谈判者。 “我想换个合作方式。” 陆言当前还有其他事情需要现金，所以能省则省。 “哦，说说看。” “租金我们照付，但我想用《愤怒的小鸟》未来在安卓平台的部分流水分成作为交换条件。” 陆言平静地说，“具体来说，我们可以签订对赌协议，如果游戏在安卓平台上线后三个月内，月流水达不到某个数值，我们按原价支付租金。” “如果超过，时光集团获得超出部分5%的分成，同时租金减免30%。” 宋时光愣住了。 这种合作方式在2009年还很少见，尤其是对方只是一个刚起步的游戏工作室。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陆言的思路，这不是租客和房东的谈判，而是两个商业伙伴在探讨共赢的可能。 “你很自信。”宋时光缓缓说。 “数据说话。”陆言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抽出几张打印纸。 “这是《愤怒的小鸟》上线一周的全球数据，下载量五百二十万，日活用户三百八十万，七日留存率65%。” “安卓市场虽然现在规模不如iOS，但增长迅速，保守估计，三个月后月流水不会低于这个数。” 他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 宋时光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这只是保守估计。”陆言继续说着，“实际上，我们已经在规划节日主题更新，周边产品授权，动漫改编等衍生开发。” “宋叔，您投资的不只是一个办公场地，而是一个正在崛起的IP。”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宋时光看着陆言，突然笑了：“清颖说你是他们学校最聪明的人，我看她说得太保守了。” “这样吧，协议可以按你说的框架谈，但分成比例要调整，如果达到对赌目标，时光集团要超出部分的8%，同时租金减免60%。” 陆言和武凌云交换了一个眼神。 “成交。”陆言站起身，再次与宋时光握手。 谈判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最终双方敲定了所有细节。 离开时光大厦时，武凌云长舒一口气。 “宋时光那种老狐狸，居然被你带进你的节奏里了。” “只是说了实话，后续跟时光集团有合作他也能赚更多。”陆言坐进车里，解开领结，松了松衬衫领口。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黑夜君王的气场稍微减弱，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陆言。 “接下来做什么？”武凌云问。 “你和川哥负责团队搬迁和招聘，我需要出趟门。”陆言发动车子。 “去哪？” “香港。” 三天后，香港国际机场。 2009年的香港，依然是亚洲的金融中心。维多利亚港两岸高楼林立，中环街头西装革履的白领步履匆匆，兰桂坊的夜生活刚刚苏醒。 陆言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出机场，叫了辆出租车。 “去中环。”他用还算流利的粤语说。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但气质非凡，尤其是那张脸，连见惯了明星的香港司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车子驶过青马大桥，陆言看着窗外的景色，思绪回到出发前。 他将工作室搬迁和后续运营全权交给了陆川和武凌云。 徐子衿已经开始负责玩家社区的搭建，阿泰和老K在全力开发安卓版本，兔子带着新招的两个助手在设计万圣节主题关卡。 而他自己，则需要完成一个更重要的布局。 比特币。 2009年1月，中本聪发布了比特币白皮书。 5月第一批比特币被挖出。 现在七月，知道这个的人还寥寥无几，更不用说投资了。 但陆言知道，十二年后，一枚比特币的价格将突破六万美元。 这不是投资，这是捡钱。 出租车停在中环一栋写字楼下，陆言付钱下车。 提前联系了一家专门从事加密货币交易的咨询公司，在2009年，这种公司凤毛麟角，他则是通过深网论坛找到的。 公司位于写字楼的十五层，面积不大，只有三个员工。 负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英国人，叫詹姆斯，前投行分析师，因为看好数字货币而辞职创业。 “陆先生？”詹姆斯看到陆言时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客户这么年轻，“请坐。” “我想购买比特币。”陆言开门见山，“大量。” 詹姆斯推了推眼镜：“您了解比特币吗，它刚刚诞生不到半年，价格波动极大，而且交易渠道有限。” 第386章 比特币，香港之行 “我了解。”陆言打断他，“目前比特币还没有交易所，只能通过点对点交易或挖矿获得。” “我想请你做我的代理人，尽可能多地收购比特币，佣金按收购金额的3%计算。” 詹姆斯眼睛一亮：“您打算投入多少？” 陆言报出一个数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詹姆斯深吸一口气：“陆先生，您确定吗？这笔钱足够在浅水湾买套公寓了。” “我确定。”陆言从包里拿出一份委托协议，“这是草案，你看一下。我需要你在三个月内完成收购，资金我会分三批打给你，唯一的要求是保密。” 詹姆斯仔细协议，越看越心惊。 这个年轻人对加密货币的了解程度远超他的想象，协议条款严谨得无懈可击。 “如果价格大幅上涨…”他试探着问。 “继续收购，直到预算用完。”陆言说，“我对比特币的长期价值有信心。” 詹姆斯最终签了字。 离开公司时，陆言手中多了一份加密的电子钱包地址和私钥，那是他未来财富的种子。 也算是一个保障，就算未来出了其他意外，这些也足够其财富自由了。 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 陆言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决定在附近逛逛。 中环的街道狭窄而繁忙，奢侈品店，茶餐厅，街头小吃摊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当前香港独特的城市景观。 陆言漫步在皇后大道中，突然被路边的一幕吸引了。 那是一个电影拍摄现场。剧组用警戒线围出了一块区域，灯光轨道摄影机就位，导演正大声指挥着。 “第三场第七镜，Action！” 陆言停下脚步，站在围观人群外围看。 拍摄的似乎是一部警匪片，男主角正从一栋大楼里冲出来，后面跟着几个持枪的匪徒。 “Cut！”导演喊停，“阿伟，你的表情还不够紧张！再来一次！” 演员们回到原位，准备重拍。就在这时，导演的目光扫过围观人群，突然定格在陆言身上。 “那个穿白T恤的年轻人！”导演指着他，“对对，就是你！能过来一下吗？” 陆言愣了一下，在周围人好奇的目光中走上前。 导演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鸭舌帽，手里拿着对讲机。他上下打量陆言，眼睛越来越亮：“你是本地人还是游客？” “游客。”陆言说。 “有没有兴趣客串一个角色？”导演兴奋地说。 “我们有个场景需要个路人，原本的临时演员突然生病了，就一个镜头，很快的！” 陆言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体验一下也不错：“什么角色。” “一个刚从银行出来的年轻人，看到枪战吓得躲到车后面。”导演比划着，“很简单，就几秒钟。” “好吧。” 陆言被带到化妆间，化妆师看到他也是一愣，然后笑着说：“帅哥你这张脸，不化妆都可以直接上镜了。” 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和服装，陆言被带到拍摄位置。 工作人员给他讲戏：“你从银行大门出来，走到这里，听到枪声，然后躲到这辆车后面。明白吗？” “明白。” “好，准备Action！” 陆言按照指示行动。 当他听到“枪声”时，没有像普通临时演员那样夸张地抱头鼠窜，而是瞬间做出反应。 身体本能地压低，眼神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惊愕和警惕，迅速而敏捷地躲到车后。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完全不像在演戏。 “Cut！”导演喊停，然后拍手，“好好好！这个反应太真实了！年轻人，你以前学过表演？” “没有。”陆言从车后走出来。 导演摸着下巴：“可惜了，你这条件，不当演员真是浪费。”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是寰宇电影的刘导，如果你想入行，随时联系我。” 陆言接过名片，礼貌地道谢。 拍完客串镜头，导演非要给他酬劳，陆言推辞不过，收了五百港币。 离开拍摄现场时，他没想到刚才那一幕被几个路人拍了下来。 晚上陆言住在尖沙咀的一家酒店，刚打开手机，看到无数条未读消息。 班级群里，王闯发了一张截图：“我靠！陆言你上电视了？！” 截图是香港本地论坛的一个帖子，标题是《中环惊现神颜路人，疑似新晋明星？》 配图正是陆言在电影拍摄现场的照片。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他出众的相貌和气质。 下面回复已经刷了几十楼。 “这颜值是真实的吗？” “哪个公司的练习生吧。” “听说是在拍刘导的戏，客串路人。” “路人都长这样，我不信！” 陆言笑了笑，在群里回复：“去香港玩，正好碰到拍电影，客串了一下。” 于欢水立刻跳出来：“陆哥牛逼！求签名！” 宋倩倩：“陆言你什么时候回云海，请客请客！” 苏灵秀也发了个简单的点赞表情。 徐子衿没有在群里说话，但私聊发来一条消息：“路上注意安全。” 陆言回复：“好。” 他又翻了翻朋友圈，发现自己在香港拍的照片收获了不少点赞和评论。 有同学，有老师，甚至还有几个不常联系的朋友。 在香港的第二天，陆言去铜锣湾购物。 给父母买了些手串，也给工作室的伙伴们带了礼物。 给兔子的限量版手绘板，给阿泰和老K的机械键盘，给武凌云的香水，给陆川的按摩仪，给徐子衿的日语原版漫画。 最后才走进一家男装店。 “先生想看看什么？”导购员热情地迎上来，眼睛不由自主地在陆言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衬衫和西装。”陆言说。 导购员推荐了几款，陆言试穿后都很满意。结账时，导购员忍不住问：“先生是模特吗？” “不是。”陆言笑笑。 “那太可惜了。”导购员认真地说，“您穿西装的样子，比我们橱窗里的模特还要好看。” 离开商场时，陆言遇到了星探，这次是个穿着时髦的女人，直接递上名片：“我是星光经纪公司的，先生有兴趣拍广告吗，价格可以谈。” 陆言依然礼貌拒绝。 回到酒店，他整理行李，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霓虹灯勾勒出这座不夜城的轮廓，游轮在港湾中缓缓行驶，太平山顶的灯光如繁星点点。 2009年的香港，依然保持着亚洲四小龙的繁荣，但陆言知道，很快，内地城市将迎头赶上。 而他正处在这个时代变革的节点上。 手机震动，是詹姆斯发来的邮件，第一批比特币已经收购完成，共五千枚，均价0.06美元。 陆言简单回复两个字，继续。 关上手机，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系统提供的200万创业资金已经完成使命，《愤怒的小鸟》正在创造历史，比特币的布局已经开始，工作室即将搬入新场地…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第387章 网吧风云之，瑕不掩瑜网友 八月初的云海市，就像一座巨大的蒸笼。 阳光白花花地洒下来，柏油马路蒸腾起扭曲的热浪，行道树的叶子都蔫蔫地垂着。 知了声嘶力竭地鸣叫，好似在为这场高温盛宴奏响背景乐。 陆言记忆里，前世的高二暑假很远，远到现在都回忆不出什么。 也很短暂，短到连缅怀都感觉奢侈。 “我的天，这天气是要杀人啊。”于欢水抹了把汗，身上的T恤已经湿透，黏在后背上。 “陆哥，咱们非得今天出来吗？” 陆言推开了极速网吧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带来瞬间的救赎：“不然呢，在家吹空调多没意思。” 网吧里人不少，大部分是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趁着暑假在这里消磨时光。 键盘的敲击声，鼠标点击声，偶尔爆发的几声我靠。 两人在前台开了机，找了个靠窗的连座。 刚坐下，一个金发网管就走了过来，她大概二十出头，染着时髦的浅金色长发，化着精致的妆，穿着紧身的黑色T恤和热裤，身材火辣。 在云海市这种小城市，这样的打扮相当惹眼。 “两位开机了是吧？”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陆言，“需要饮料吗？” “两瓶冰可乐，谢谢。”陆言礼貌地说，视线已经转向了屏幕。 金发网管点点头，转身时还多看了他一眼。 不一会儿，她亲自把可乐送过来，俯身放饮料时，领口敞开的角度恰到好处地露出若隐若现的曲线。 “有需要随时叫我。”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柔软。 等她走远，于欢水凑过来小声吐槽：“陆哥，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路过咱们这儿了，我敢打赌，平时她绝对懒得给客人送饮料。” 陆言笑了笑，拧开可乐喝了一口：“专心打你的游戏。” 于欢水撇撇嘴，打开《英雄联盟》，这游戏国服刚刚内测不久，但他已经玩得相当熟练。 而陆言则打开了《魔兽争霸3》，登陆了那个熟悉的账号。 网吧的冷气很足，陆言只穿了简单的白色短袖衬衫和卡其色短裤，却依然清爽得与周围汗津津的玩家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张脸，在网吧昏暗的灯光下，轮廓分明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不时有路过的女生偷偷看他，然后红着脸快速走过。 陆言对此早已习惯。 他进入游戏大厅，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ID瑕不掩瑜在线。 几个月前，两人在随机匹配中相遇，打了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后互加好友，之后便经常约战。 在陆言看来，瑕不掩瑜应该是个大学生，操作虽然不算顶尖，但战术思维天马行空，经常能打出意想不到的套路。 【私聊】瑕不掩瑜：来了？单挑？ 【私聊】陆言：老规矩，三局两胜。 很快对战房间建好，陆言选了人族，瑕不掩瑜选了暗夜精灵，地图是经典的海龟岩。 战斗一开始，瑕不掩瑜就展现出了他标志性的奇诡风格，没有常规开局，直接双战争古树爆女猎手，试图用快攻打陆言一个措手不及。 但陆言太了解他的套路了。 早在游戏开始前，他就预判了对手可能的打法，稳妥地放下了伐木场，出火枪手配合民兵防守。 第一波攻势被轻松化解。 【私聊】瑕不掩瑜：靠，你怎么知道我要rush？ 【私聊】陆言：因为你上次输给我之后，在论坛发了篇《论暗夜精灵快攻的十七种变体》。 【私聊】瑕不掩瑜：你居然看到了？ 【私聊】陆言：嗯，写得不错，就是实操差点意思。 第二局，瑕不掩瑜改变了策略，用起了稳扎稳打的熊鹿流。 但陆言的运营滴水不漏，经济始终领先，最终用三本狮鹫骑士带走了比赛。 2:0，干净利落。 【私聊】瑕不掩瑜：你铁定作弊了。 陆言笑了，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私聊】陆言：没有，对付你还不需要。 【私聊】瑕不掩瑜：呵呵，有本事线下当面玩。 【私聊】陆言：好啊。 对面沉默了几秒。 【私聊】瑕不掩瑜：你在哪个城市？ 【私聊】陆言：云省云海市。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私聊】瑕不掩瑜：？这么巧，我在隔壁的金海市。 陆言挑了挑眉，金海市距离云海市只有一小时车程，可以说相当近了。 【私聊】陆言：你在家玩的？ 【私聊】瑕不掩瑜：网吧。 【私聊】瑕不掩瑜：等我来找你，不过你得收留我一段时间。 看到这话，陆言感觉有点无语。这男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不正常？第一次线下见面就要人收留。 不过看在两人打了几个月游戏的份上，陆言还是靠着沙发打字道： 【私聊】陆言：加我微信吧，来的话我请你吃饭。 【私聊】瑕不掩瑜：真的假的，你不会是坏人吧。 【私聊】陆言：爱加不加。 他直接退出了游戏，靠回椅背。 刚想叫于欢水去打把dota，网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男生的低呼和吸气声。 陆言抬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徐子衿今天穿得很清凉，浅蓝色的吊带连衣裙，长度刚到膝盖，露出白皙的小腿和精致的锁骨。 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以为她戴着那副琥珀色的美瞳，实际本身的瞳色就接近琥珀色。 长发用简单的发圈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瓶冰水。 她径直走到陆言身边，从袋子里拿出两瓶水，一瓶递给陆言，一瓶放在于欢水桌上。 “谢谢子衿姐！”于欢水受宠若惊。 徐子衿没说话，只是在陆言旁边的空位坐下开机。 陆言好奇地探过头，想看看这个平时像猫一样慵懒的女生会玩什么游戏。 结果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陋的界面，Q版的小房子，一个小人在里面走来走去。 徐子衿点开浴室，出现了一个脏衣篮和一台洗衣机。 然后她就开始了“洗衣”大业。 点击脏衣服拖进洗衣机，倒洗衣液，选择模式再启动。 洗衣机开始转动，屏幕上的小人做出擦汗的动作。 洗完后又要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抖开，晾到阳台上。 整个过程中，徐子衿的表情极其认真。 琥珀色的瞳孔紧盯着屏幕，嘴唇微微抿着，每次成功完成一个步骤，眼睛就会亮一下。 第388章 三帝争锋，大道都快打磨灭了 那种专注程度，不亚于阿泰调试代码时的状态。 “我洗，我洗。”她小声嘀咕着，点击鼠标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陆言忍不住笑了。 这画面有种莫名的反差萌，一个外表清冷疏离的美少女，在网吧里认真地玩着洗衣模拟器。 “子衿姐，你这游戏。”于欢水也看呆了，“挺…挺别致啊。” 徐子衿这才注意到两人的视线，脸微微一红，声音更小了：“这个，挺解压的。” 陆言笑得更开心了，觉得此刻的徐子衿憨憨的可爱。 不远处的金发网管看到这一幕，眼神复杂。 她自认容貌出众，在网吧里一直是焦点，可今天先是被陆言无视，现在又看到这个气质独特的漂亮女生自然地坐在他身边。 居然内心涌出了淡淡的自卑感。 “算了，莉莉，”她的同事安慰道，“那种级别的帅哥，身边肯定不缺女生。” 莉莉撇撇嘴，刚想说什么，网吧门又被推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两个人让整个网吧都安静了几秒。 走在前面的少女身材发育极好，穿着白色的露脐短T和牛仔热裤，头戴白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但依然能看出精致的下颌线和红唇。 她背着一个时髦的链条包，步伐轻快，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紧跟其后的则是个子稍矮的双马尾少女。 她染着一头耀眼的金发，扎成两个高高的马尾，随着走路一甩一甩。 穿着日系的制服短裙和过膝袜，看起来青春无敌，可爱得像从动漫里走出来的角色。 两人一进门就互相瞪了一眼，谁也不让谁。 “哼，一个班级的就算了，姜洛溪你怎么老纠缠陆言哥哥。”藤原美咩抱着手臂，语气里满满的傲娇。 姜洛溪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明媚的脸。 她勾起唇角，露出带着点病娇感的微笑：“呵呵，双马尾装可爱的矮小生物，怎么可能知道我跟陆言哥青梅竹马的羁绊。” “看到我跟陆言哥的互动千万别哭鼻子哦~” “谁哭鼻子！大胸女！” “贫瘠之地来的贫瘠之女。” “呀！” 两人眼看就要吵起来，陆言赶紧起身走过去。他一出现，两个少女立刻变了态度。 藤原美咩瞬间切换成柔弱模式，像林黛玉般“虚弱”地晃了晃，眼看就要瘫软在地。 姜洛溪眼疾手快地搀住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美咩啊，我们国家的网吧地上不能睡觉，别着凉了。” “谢谢洛溪姐关心。”藤原美咩虚弱地说，然后趁姜洛溪不注意，朝她吐了吐舌头。 结果下一秒，她的舌头就被姜洛溪用手指夹住了。 “叫谁姐呢，你未必比我小哦。” “唔唔唔！”藤原美咩瞪大眼睛。 “好了。”陆言一手一个，提着两人的肩膀把她们分开，“都给我正常点。” 两人这才老实下来，跟着陆言走到座位区。 看到徐子衿在玩洗衣服游戏，两人眼睛都亮了。 “子衿姐好厉害啊！”藤原美咩凑过去，“这个游戏在哪玩？我要挑战！” 姜洛溪也来了兴趣：“呵呵，姜洛溪我要挑战你，洗衣界只能有一位尊者。” 徐子衿抬起头，看看两人，又看看陆言，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可以教你们。” 于是三个女生围在一台电脑前，开始研究洗衣模拟器的高端玩法。 金发网管莉莉看到这一幕，已经彻底放弃了，这帅哥身边的女生，不仅数量多，质量还一个比一个高。 她刚感慨完，网吧门又被推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是个灵动漂亮的少女。 她长发披肩，发尾微微卷曲，像海藻般柔软。 穿着一件薄荷绿的吊带长裙，外搭白色蕾丝短衫，脚下是系带凉鞋，露出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 女生天生自带一种媚态，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不笑时也带着三分笑意，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她一进门就锁定了陆言，眼睛一亮，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从后面捂住了陆言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啊~”声音清脆甜美，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 陆言都不用猜：“不清楚，应该很丑。” “你才丑呢！”夏楚楚松开手，转到陆言面前，气鼓鼓地瞪他。 忽然她眼珠一转，伸手就要去挠陆言的腋下。 但陆言反应更快，胳膊一带一揽，夏楚楚整个人就跌进了他怀里，坐在了他腿上。 “啊！”夏楚楚轻呼一声，下意识要挣扎，可一抬头，就看到陆言近在咫尺的喉结，清晰的下颌线，还有那张俊朗得让她心跳加速的脸。 少女的脸唰地红了，挣扎的力度小了许多，最后只小声嘟囔：“混蛋。” 这一幕被网吧里不少男生看在眼里，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几乎要把陆言的后背烧穿。 就在这时，姜洛溪站了起来。她脸上挂着勉强挤出的笑容，走过去把夏楚楚从陆言怀里拉了出来：“楚楚姐，你这身好好看哦。” 夏楚楚整理了一下裙子，看向姜洛溪，语气平淡：“学妹风采也很不错啊。”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一个是天生媚骨的小狐狸，一个是明媚张扬的小孔雀，此刻目光交错，竟有种女帝争锋的既视感，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不远处的徐子衿被这光芒“刺”得眯起了眼，懒洋洋地往椅子里缩了缩，像是被太阳晒到的猫。 “斯国一！”藤原美咩心中暗惊，眼珠一转，陡然上前一步，也加入了战斗。 只不过这一次，她是和姜洛溪联手，一左一右夹击夏楚楚。 “楚楚姐今天妆容好精致呢，是不是为了见陆言哥哥特意化的呀？”藤原美咩天真地问。 “美咩说得对，”姜洛溪接话，“不像我们，只是随便穿穿就来了。” 夏楚楚微微一笑，撩了下长发：“是啊，毕竟要见重要的人，总不能太随便，不过学妹们年纪小，不懂这些也正常。” 三人你来我往，暗藏机锋。 陆言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后宫剧片场。 于欢水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对陆言说：“陆哥，你这太牛了。” 第389章 盛夏、帕拉梅拉 陆言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都别吵了，既然人都到齐了换个地方吧，我请客喝奶茶。” “好耶！”藤原美咩第一个响应。 “陆言哥请客，当然要去。”姜洛溪挽住陆言的手臂。 夏楚楚也不甘示弱，走到陆言另一侧：“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店，芒果冰沙特别好吃。” 徐子衿默默关掉游戏，站起身，琥珀色的眼睛看向陆言，像是在问：我也去吗？ 陆言对她点点头，然后对于欢水说：“欢水，一起？” “我，我就不去了吧…”于欢水看着眼前这群光芒四射的女生，感觉自己像是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擦，不对吧，我难道对陆言哥也是那种感情吗。 “陆言哥，其实我也…” “滚！” “收到！” “走吧，人多热闹。”陆言不由分说地拉上他。 一行人走出网吧时，金发网管莉莉目送他们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的同事拍拍她的肩：“死心吧，那种级别的男生，不是咱们能惦记的。” 莉莉苦笑：“我知道，就是有点不甘心。” 阳光下，几个风格各异的漂亮女生围着一个俊朗少年，还有一个略显局促的男生跟在后面。 这画面太过惹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热浪扑面而来，蝉鸣声不绝于耳。 这个夏天，似乎比想象中还要热闹。 而陆言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微信收到了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备注是瑕不掩瑜。 以及一条附言：“我明天到云海市，记得收留我。” 这个暑假，看来是没法平静了。 “热死了热死了！”藤原美咩用手扇着风，双马尾随着动作一甩一甩，“陆言哥哥，我们怎么走啊？打车吗？” 姜洛溪摘下鸭舌帽，捋了捋被汗水打湿的额发，期待地看向陆言：“陆言哥，你骑摩托车了吗？” 陆言摇头，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发出清脆的解锁声，车灯闪烁了两下。 玄武黑的漆面在阳光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流线型的车身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在2009年的云海市街头格外惹眼。 “卧槽！”于欢水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陆言你特么太豪横了吧？这不是保时捷帕拉梅拉吗？！这车…这都够买我命了吧！” 陆言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那你命也太不值钱了。” 夏楚楚不懂车，但这辆车的气势她感觉到了，线条优雅又充满力量感，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光，就像陆言穿那套黑夜君王西服时的感觉一样。 “好酷的车！”她眼睛一亮，立刻跑过去，“陆言快点，我要坐副驾驶。” 她兴高采烈地拉车门，却发现陆言没解锁。 陆言摇了摇头，走到车旁：“你们四个女生坐后面吧，让于欢水坐前面。” 于欢水一愣，随即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其实陆言哥，我坐你腿上也不是不可以。” “滚蛋。”陆言笑着打开车门，“再废话自己打车去，你要是再叫我陆言哥，以后我开车，你在后面追着跑。” “得嘞！”于欢水笑嘻嘻地钻进副驾驶，小心翼翼地摸着真皮座椅和桃木内饰，“我的天，这质感啊。” 夏楚楚哼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拉开后门。 姜洛溪藤原美咩和徐子衿也依次上车。 四个女生挤在后座，虽然帕拉梅拉的后排空间足够宽敞，但四个人的腿难免会碰到一起。 “陆言哥哥这车好舒服啊！”藤原美咩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座椅好软。” 姜洛溪也点点头：“内饰真精致，陆言哥，这是你买的吗？” “嗯。”陆言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像野兽的呼吸。 “这车多少钱啊？”夏楚楚问。 于欢水立刻抢答：“帕拉梅拉4.8升V8双涡轮增压，500马力，官方指导价起码200万起步，落地得250万往上，而且这颜色这配置，我估计得300万！” “三，三百万？”姜洛溪倒吸一口凉气。 她知道陆言家条件目前还不错，但也没想到好到这种程度。 藤原美咩也吐了吐舌头，她虽然是樱花国出身，家里条件也不错，但三百万的车对她来说也是相当奢侈了。 只有徐子衿没什么反应。 她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琥珀色的眼睛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这辆车她见过很多次了，陆言有时候会开车去图书馆接她。 除此之外她家里也不缺钱，父亲的车库里停着好几辆比这更贵的车。 所以对她来说，陆言今天开面包车还是开直升飞机，她恐怕都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 陆言熟练地驾驶着帕拉梅拉，在云海市午后的街道上穿行。 冷气开得很足，隔绝了窗外的热浪。 车里的音响放着轻音乐，于欢水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解这车的各种参数。 “零百加速4.2秒，最高时速303公里，PDK双离合变速箱简直无敌。”于欢水像个专业销售。 “陆言，我能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吗，就拍内饰不拍你。” “随你。”陆言淡淡地说。 车子驶过几个街道，来到了东区。 这里原本是老城区，最近拆迁改造后，新建了一片现代化的商业街区。 虽然还没完全建成，但已经有不少店铺开业，逐渐成为年轻人聚集的地方。 陆言把车停在了街边的停车位。 这里有三间连在一起的商铺，都是他的产业。 中间的商铺还在装修，脚手架和绿网还没拆，能听到里面传来电钻和锤子的声音。 这是陆言让律师假扮二手房东租给父母做烧烤店的。 目前装修已经进入尾声，预计临近九月初就能开业。 左边的商铺租给了一家奶茶店，店名叫蜜语时光，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大多是放暑假的学生。 右边的商铺则租给了一家高档美容院，装修得精致优雅。 黑色的帕拉梅拉一停在街边，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第390章 桃桃，你果然没骗我们！ “卧槽豪车啊！”一个男生惊呼。 “那车挺酷的，什么牌子？” “保时捷帕拉梅拉能不酷吗，价格摆在那了，两三百万呢。”懂车的男生解释道。 奶茶店外围的遮阳伞下，几个穿着清凉的少女正一边喝奶茶一边聊天。 “桃桃你快看，那车好贵的样子。”一个短发女生推了推旁边扎着丸子头的少女。 于桃桃是于欢水的妹妹，今年秋天就要升入云海一中的高一新生。 少女瞥了一眼那辆黑色的车，哼了一声：“车贵有什么用，开车的肯定是个有钱丑大叔。” 她说这话时，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个身影，哥哥于欢水的同班同学陆言。 她见过陆言几次。 跟老哥上学的路上。 还有几次是陆言来家里找哥哥，每次她都会假装在客厅看电视，偷偷看他。 在她心里，陆言就是完美的代名词，长得帅，学习好，性格温柔，连说话的声音都好听。 她甚至开始期待九月的开学，期待能经常在学校里见到他。 “桃桃你最近追星吗？”短发女生问。 “不追了，”于桃桃吸了口奶茶，“反正也没我哥哥的朋友帅。” “真的假的？！介绍给我看看呗！” 于桃桃摇头：“你们太肤浅了，不适合接触陆言哥。” “切~肯定不帅。” “可帅了！！”于桃桃不服气地反驳，“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帅！” 几个女生正要继续斗嘴，人群突然发出一阵低呼和吸气声。 因为那辆黑色保时捷的主驾驶门打开了。 一个身高腿长的少年走了下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衬衫和卡其色短裤，脚上是干净的白色板鞋。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形比例，而当他的脸完全转向这边时宛若天倾。 “我的发？” “好帅！” “这是真人吗？” 于桃桃手里的奶茶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说曹操曹操到啊。 “陆言哥？！” 陆言听到声音，转头看了过来，随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挥了挥手：“桃桃也在啊。” 然后朝车里喊道：“于欢水，你妹在这。” 于桃桃如梦初醒，兴奋地挥手跑过去，还不忘得意地回头扫了一眼几个目瞪口呆的女同学，那几人都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短发女生喃喃道：“桃桃你没骗人，真的好帅。” 另一个女生已经拿出手机偷偷拍照了：“而且气质好好！干净得不像真人。” 在众女眼里，陆言站在那里，就像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种干净清爽，又带着点疏离感的气质，在2009年这个还不太流行小鲜肉概念的年代，显得格外耀眼。 于欢水从副驾驶下来，看到妹妹那副眼里只有陆言的样子，顿时板起脸：“桃桃，不去做暑假作业跑出来做甚？” “傻狗老哥。”于桃桃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转头面对陆言时，脸立刻红了，声音也变得又轻又软，“陆言哥，你又变帅了。” “借你吉言。”陆言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对待小妹妹那样。 这时帕拉梅拉的后门也打开了。 姜洛溪，夏楚楚，藤原美咩和徐子衿依次下车。 四个风格各异但都漂亮得惊人的女生站在一起，场面更加壮观了。 周围的学生们已经彻底看呆了。几个男生窃窃私语： “这什么神仙组合！” “那男的是谁啊？明星吗？” “不知道，但肯定不简单，毕竟颜值无限逼近我的人，目前为止从未见过。” “卧槽，你真能吹啊。” 于桃桃的女同学们也围了过来，眼睛在陆言和几个女生之间来回转，既羡慕又好奇。 陆言看了看奶茶店门口的长队，对于桃桃说：“你们在等奶茶？今天我请客，想喝什么随便点。” 然后又对于桃桃的几个同学说：“你们也是，想喝什么，我请。” 几个少女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得脸都红了：“真、真的吗？” “谢谢帅哥！” “我要杨枝甘露！” 陆言笑着点头，对于欢水说：“欢水，你带她们去点单，我请。” “陆哥大气！”于欢水竖起大拇指，然后对妹妹和她的同学们挥手，“走吧，今天陆公子买单！” 几个少女欢天喜地地跟着于欢水去了奶茶店，陆言则对姜洛溪她们说：“你们也去点吧，我请。” “陆言哥最好啦。”藤原美咩蹦蹦跳跳地去了。 姜洛溪和夏楚楚对视一眼，也走了过去，虽然暗地里较劲，但奶茶还是要喝的。 只有徐子衿没动，她走到陆言身边，轻声问：“你要去哪里？” 陆言指了指中间的商铺：“去看看装修进度，你要一起来吗？” 徐子衿点点头。 两人穿过人行道，走进了还在装修的烧烤店。 里面灰尘很大，几个工人正在安装吊顶。 看到陆言进来，一个看起来像是工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陆先生来了！”他热情地打招呼，“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路过，顺便看看。”陆言环视四周，“进度怎么样？” “一切顺利，下周就能拆脚手架了，然后就是软装和通风散味，保证九月初之前能开业。”工头保证道。 陆言点点头：“辛苦了，我搬了几箱矿泉水放在门口，大家休息时记得喝。” “哎哟，太客气了。”工头连忙道谢，然后对工人们喊道，“大家歇一会儿，陆先生给咱们送水了。” 工人们纷纷道谢。 陆言又和工头聊了几句细节，这才和徐子衿走出来。 刚出店门，就遇到了隔壁美容院的老板娘送客人出来。 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保养得很好，穿着得体的套装，手腕上戴着精致的玉镯。 看到陆言，她眼睛一亮，热情地迎了上来：“陆先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陈姐。”陆言礼貌地点头，“来看看装修。” “哦哦，隔壁的烧烤店是您…”陈姐话说到一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第391章 看透真相的陈姐 “哎呀，年轻有为啊！对了，我们店里新进了一批护肤产品，要不要带女朋友来试试？” 她说着，目光在徐子衿身上扫了一眼。 徐子衿的脸微微一红，但没有反驳，只是往陆言身后缩了缩。 陆言笑了笑：“她是我同学，护肤产品就不用了，谢谢陈姐好意。” “同学啊。”陈姐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声音，然后压低声音说。 “陆先生，那个张律师是你的人吧？” 陆言不置可否：“陈姐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就是想说，以后有什么好事，多想着点我们这些小生意人。” 陈姐笑容满面，“您这三间铺子，位置可是黄金中的黄金啊。” 又寒暄了几句，陈姐才回到店里。 她一进门，店里的年轻店员就好奇地问：“陈姐，那帅哥是谁啊，你对他那么客气？” 陈姐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不懂。那个年轻人不简单。” “怎么说？” “我们这铺子，是从一个叫张伟明的律师手里接下来的，他说他是二手房东。”陈姐缓缓说道。 “但我打听过，这条街的产权很复杂，能一次性拿到三间连在一起的铺子，关系不是一般的硬，而且我有种直觉。” 她看向窗外，陆言正站在奶茶店门口，和那几个漂亮的女生说话。 “我怀疑，那个张律师就是替他办事的，这个陆先生，才是这三间商铺的真正主人。” 女店员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假的？他看起来好年轻啊，才高中生吧。” “所以我说他不简单。”陈姐放下茶杯，“你记住那张脸，以后他来店里，一定要客气再客气，这种人，只能结交，不能得罪。” 窗外，陆言并不知道美容院里的对话。 他正被一群少女围着，于桃桃和她的同学们已经点好了奶茶，正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话。 “陆言哥哥，你真的是于欢水的同学吗？” “陆言哥，你九月开学是不是就高三了？” “陆言哥哥有女朋友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大胆。 于欢水在一旁想给妹妹使眼色，让她管管同学，可于桃桃自己都脸红红地看着陆言，完全没注意到哥哥的眼神。 姜洛溪和夏楚楚拿着奶茶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陆言身边，像是宣示主权。 藤原美咩也不甘示弱，挤到陆言面前：“陆言哥哥，我的奶茶好甜，你要不要尝尝？” 徐子衿站在人群外围，安静地喝着奶茶。 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陆言，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既想靠近，又害怕人群。 陆言被吵得有点头疼，但脸上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抬手看了看表，对于欢水说：“时间不早了，我得送她们回去了。” 随后他对于桃桃和她的同学们说：“很高兴认识你们，九月开学见。” “开学见！”少女们齐声说，眼睛亮晶晶的。 陆言转身走向帕拉梅拉，几个女生也跟了上去。 于欢水对妹妹说：“我跟陆哥走了，你自己回家小心点。” “知道了知道了。”于桃桃挥挥手，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陆言的背影。 车子发动，黑色的帕拉梅拉缓缓驶离。 于桃桃和她的同学们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桃桃。”短发女生喃喃道，“你哥的朋友太梦幻了吧。” “而且他请我们喝奶茶了！”另一个女生兴奋地说，“我要发朋友圈。” “别发照片！”于桃桃立刻说，“陆言哥未必喜欢被人拍照。” “好吧。”女生悻悻地收起手机。 奶茶店门口，学生们渐渐散去。 夕阳西下，给云海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驶离的帕拉梅拉里，陆言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四个女生。 姜洛溪和夏楚楚又在暗戳戳地较劲，藤原美咩在玩手机，徐子衿看着窗外发呆。 副驾驶的于欢水小声说：“陆哥，我妹好像特别崇拜你。” 陆言笑了笑：“她还是个小孩子。” “不小了，明年就高一了。”于欢水嘀咕道，“你可别对她太好，不然她该误会了。” “我知道。”陆言点头，转动方向盘。 车子驶入主干道，汇入傍晚的车流中。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陆言的侧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送完姜洛溪和藤原美咩，又将于欢水放在他家小区门口后，黑色的帕拉梅拉里终于安静下来。 夏楚楚迫不及待地从后座钻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像只好奇的小猫般左右打量着车内的装饰。 她一会儿摸摸中控台的桃木饰板，一会儿摆弄空调出风口的拨片，一会儿又研究座椅上的调节按钮。 “你多动症啊。”陆言无奈地看着她。 “我好奇嘛。”夏楚楚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这车真的好舒服，座椅还会按摩！” 说着她按下了座椅侧面的按钮，真皮座椅立刻传来轻微的震动和揉捏感。 夏楚楚舒服地眯起眼，像只慵懒的猫。 陆言摇摇头，发动车子：“送你回家。” 车子在傍晚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透过挡风玻璃洒在车内，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夏楚楚安静了一会儿，侧头看着陆言专注开车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在夕阳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鼻梁挺拔，下颌线清晰干净。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修长有力，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机械表，这是陆言最近在香港买的，不是什么奢侈品牌，但戴在他手上格外有味道。 “陆言，”夏楚楚轻声开口，“你今天好像有点累？” “有点。”陆言承认，“工作室那边事情多，还要应付各种人。” “那些人是不是都想投资你的游戏？”夏楚楚问，“我听于欢水说，《愤怒的小鸟》在国外也火了。” “嗯，数据还不错。”陆言淡淡地说，没有过多炫耀。 夏楚楚托着下巴，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有时候我觉得，你离我好远啊。” 第392章 夏婉茹的质问 陆言看了她一眼：“怎么说？” “就是…”夏楚楚斟酌着用词，“你越来越厉害了，游戏公司豪车，而我还在为期末考试能不能进前十名发愁，感觉我们好像在往不同的方向走。” 陆言沉默了几秒，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你不用跟我比。” “我知道。”夏楚楚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有些勉强。 “我只是有点害怕，害怕有一天，你会走得太快，我跟不上了。” 车子拐进了一个老式小区。 这里是云海市东区最早的商品房小区之一，建筑有些年头了，但绿化很好，环境清幽。 夏楚楚家就在最里面那栋楼。 陆言把车停在单元门附近，正要说什么，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里走出来。 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美妇人，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套装，头发在脑后挽成优雅的发髻。 她手里拎着个环保袋，看样子是要出门买菜。 虽然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气质温婉，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最重要的是，她的眉眼和夏楚楚有七分相似。 是夏楚楚的母亲，夏婉茹。 夏楚楚也看到了母亲，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蹲下身子，多年练习舞蹈的身体柔韧性极好，她竟然真的整个人缩到了仪表盘下面。 “你干什么，她都把你看得清清楚楚了。”陆言哭笑不得。 “我妈！”夏楚楚用气声说，“快开车快开车！” 但已经晚了。 夏婉茹的目光扫了过来，落在了这辆黑色的保时捷上。 她皱了皱眉，显然认出了女儿平时背的那个粉色小包就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陆言叹了口气，摇下车窗，露出温和的笑容：“夏阿姨好。” 夏婉茹走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陆言啊，楚楚起来吧。” 仪表盘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夏楚楚尴尬地探出头，慢慢坐直身子。 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您怎么出来了。” “我出来买菜。”夏婉茹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女生家家的，在外面瞎混到现在才回来。” “妈你说什么呢！”夏楚楚急了，“我们就是一群同学出去玩！” “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在一起，这不是瞎混是什么。” 夏婉茹的目光在陆言和女儿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陆言脸上，“还是开车送回来的。” 夏楚楚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陆言开口了，声音平静而礼貌：“阿姨，我们确实是一群人出去玩的，姜洛溪，藤原美咩，于欢水他们都在，我是挨个送大家回家的，现在后排还有别的同学在。” 说着，他指了指后座。 夏婉茹这才注意到后座还有一个人，那是个安静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女生，穿着浅蓝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琥珀色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窗外，仿佛对眼前的对话毫无兴趣。 是徐子衿。 夏婉茹的神色变得更加复杂。 她看了看徐子衿，又看了看陆言，眼神里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像，太像了。 很多年前，楚楚的父亲也是这般年轻英俊多金，才华横溢，身边总是围着各式各样的女人。 他温柔体贴，说话得体，所有人都喜欢他。 可结婚几年后，他还是抛妻弃女，去了更大的城市，追求更广阔的天地。 夏婉茹至今记得那个雨天，他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抱着三岁楚楚哭得撕心裂肺的她。 “陆言，”夏婉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能单独聊聊吗。” 夏楚楚猛地抬起头：“妈，你到底要做什么！” “闭嘴。”夏婉茹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让夏楚楚瞬间噤声。 陆言沉默了几秒，解开安全带：“好的夏阿姨。” 他下车前，给了夏楚楚一个放心的眼神。 夏楚楚咬着嘴唇，眼睛里有担忧，有委屈，还有一丝倔强。 两人走到单元门旁的树荫下。 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夏婉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不，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少年了。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站在那里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夕阳的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温文尔雅，却又隐隐透着锋芒。 “阿姨您说吧。”陆言微微低头，声音低沉而平静。 夏婉茹深吸一口气：“陆言，我知道你很有钱，也很有才华，学习成绩还好。” “你开发的游戏，连我们物业公司的小年轻都在玩，说是火遍全国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可你能不能别耽误我家楚楚，她太年轻了，还不懂很多事情。” 陆言的视线越过夏婉茹的肩膀，看到车边的夏楚楚正焦急地往这边张望，还用手势示意他不要顶撞。 他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位和夏楚楚有七分相似的美妇人，轻声说： “夏阿姨，您是长辈，我尊重您的意思，可问题是，夏楚楚已经成年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朋友。” “我和她只是普通同学，今天也确实是很多人一起出去玩。” “那也不应该是你。”夏婉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陆言，你很优秀，非常优秀，但我担心你跟她爸一样。” “太优秀太有吸引力，身边永远不缺女孩，楚楚单纯，她玩不起这种游戏。” 陆言沉默了几秒。 他能理解夏婉茹的担忧，那种被伤害过一次的母亲对女儿的保护欲。 但他也知道，夏楚楚不是小孩子了。 “阿姨，”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带着某种力量。 “您管得了夏楚楚高中，可大学以后呢，又或者走出象牙塔步入社会之后呢，您对夏楚楚是关心的，这是肯定的。” “可有时候管得太严格，反而会引发孩子的逆反心理。” 夏婉茹笑了，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你在对我上课吗？” “不敢，实话实说罢了。”陆言不卑不亢，“我和夏楚楚确实是朋友，但仅此而已，她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393章 崔弈臣：夏阿姨，就连我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高中这个时间段太重要了。”夏婉茹的语气软了一些，但立场依然坚定，“我希望你们保持距离，我会管好楚楚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车子，拉开车门，对夏楚楚说：“下车，回家。” 夏楚楚咬着嘴唇下了车，回头看了陆言一眼。 陆言对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写着没事。 母女俩一前一后走向单元门。夏楚楚低着头，脚步沉重。 夏婉茹挺直背脊，但紧握的手暴露了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就在她们快要走进楼栋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 “夏阿姨！您没事吧？” 是崔弈臣。 他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满头大汗，看样子是刚跑步回来。 看到夏婉茹和夏楚楚，他立刻小跑过来，脸上写满了关切。 “我听说那个陆言可是小混混，我还怕他不听劝跟您动手呢！” 崔弈臣喘着气说，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不远处的陆言，“真要是的话，我冲下去能活拆了他。” 这副殷勤过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夏婉茹才是他亲妈一般。 那种卑微讨好的姿态，让夏楚楚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 夏婉茹却笑了笑，语气温和：“还是小臣懂事，那个陆言还挺听劝的，多亏你提醒阿姨，不然…”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夏楚楚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她看看母亲，又看看崔弈臣，瞬间明白了一切。 是崔弈臣！是他跟母亲告发了她和陆言经常在一起玩的事情。 “崔弈臣！！”夏楚楚爆发了，声音尖锐得吓人。 崔弈臣被这声怒吼吓得一哆嗦，脸色唰地白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摆手：“楚楚，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夏楚楚的眼睛里喷着火，“我就说妈妈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原来是你这个告密小人！卑鄙！无耻！” “楚楚。”夏婉茹呵斥道，“注意你的言辞。” “我注意什么？！”夏楚楚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指着崔弈臣，声音颤抖。 “他算什么？凭什么插手我的生活？凭什么在我妈面前搬弄是非？崔弈臣，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 说完，她狠狠瞪了崔弈臣一眼，转身冲进单元门，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崔弈臣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他求助地看向夏婉茹：“夏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夏婉茹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没事，我去劝劝她，小臣啊，阿姨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以后这种事还是让阿姨自己处理吧。” “好，好的。”崔弈臣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懊悔。 夏婉茹转身走向单元门，在关上门的瞬间，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很复杂，有关心有算计，还有一丝得逞后的释然。 陆言也好，对门的崔弈臣也好，在她眼里都一样。 她不能让任何男生在这个关键时期接近楚楚。 尤其是陆言那种光芒四射的男孩，太危险了。 关上门，楼道里传来夏楚楚压抑的哭声。 夏婉茹站在门外，没有立刻进去。 她听着女儿的哭声，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但她知道，这是必要的。 客厅里，夏楚楚趴在沙发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母亲。 “妈。”她的声音哽咽，“你为什么要这样。” 夏婉茹走过去，在女儿身边坐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楚楚，妈妈是为你好。” “为我好？”夏楚楚坐起来，脸上满是泪痕。 “为我好就是监视我，调查我的朋友，还让崔弈臣那种人当眼线？” “崔弈臣只是关心你。” “我不需要他的关心！”夏楚楚打断母亲，“我需要的是信任！是尊重！妈，我已经十八岁了，不是八岁！” 夏婉茹看着女儿倔强的脸，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曾这样和父母争吵，坚持要嫁给那个后来抛弃她的男人。 “楚楚，”夏婉茹的声音软了下来，“你还小，不懂人心的复杂，陆言那样的男孩太耀眼了。” “他身边不会只有你一个女孩，今天你也看到了，车里还有另一个漂亮的女生，你能接受吗，你能忍受和别人分享他的注意力吗？” 夏楚楚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妈妈不是反对你交朋友，”夏婉茹继续说，“但高中最后一年，真的太重要了。” “等你考上好大学，见到更广阔的世界，遇到更多优秀的人，到时候如果你还喜欢他，妈妈绝不阻拦。” “但那时候他可能已经不喜欢我了。”夏楚楚小声说，眼泪又掉了下来。 夏婉茹把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如果他那么容易就不喜欢你了，那说明他不值得，真正喜欢你的人，会等你会理解你。” 窗外，夕阳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天空从橙红渐变成深蓝。 楼下，陆言还站在车边。 他看了眼夏楚楚家的窗户，灯光已经亮起。 徐子衿从车窗探出头，轻声问：“走吗？” 陆言点点头，回到车上。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夜晚的车流。陆言握着方向盘，神色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夏婉茹的担忧，也理解她的做法。 但他更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阻止就能改变的。 就像夏天的风，你关上门窗，它还是会从缝隙里钻进来。 就像少年的心，你越是压抑，它越是倔强。 车子在夜色中前行，车灯划破黑暗。 陆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眼，是夏楚楚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我妈她太那个了（哭脸）” 陆言单手打字回复：“没事，理解。” 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陆言笑了笑，回复：“当然。” 把手机放回口袋，专心开车。 徐子衿坐在后座，安静地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城市的灯火。 第394章 徐家 傍晚时分，陆言开着黑色的帕拉梅拉驶入云海市的别墅区。 这里依江而建，绿化极好，每栋别墅都有独立的庭院和车库，是云海高档住宅区之一。 徐子衿家在最里面那栋，三层楼的白色欧式建筑，院子里种满了顾青阿姨精心打理的玫瑰和茉莉，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车子刚停稳，院门就打开了。一个穿着淡紫色连衣裙的美妇人走了出来，眉眼温婉，气质优雅，正是徐子衿的母亲顾青。 “陆言来了！”顾青笑着迎上来，“送子衿回家啊？” “顾阿姨好。”陆言礼貌地点头。 “留下来吃饭吧？”顾青热情地邀请，“正好今天我炖了汤，还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陆言本想拒绝，但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屋里冲了出来。 “陆言哥哥！” 徐琪琪，徐子衿七岁的妹妹。 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粉色的蓬蓬裙，像只小蝴蝶般扑过来，一把抱住陆言的腿。 “陆言哥哥不许走！留下来陪我玩！”小家伙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 陆言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琪琪，哥哥还有事。” “不要不要！”徐琪琪使劲摇头，把陆言的腿抱得更紧了，“你上次答应陪我弹钢琴的，都好久没来了！” 徐子衿这时也从车上下来，站在陆言身边，轻声说：“陆言，你留下吧，琪琪真的很想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眼神里有一丝期待。 琥珀色的眸子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 “是啊陆言大哥，琪琪可想你了。”顾青也帮腔道。 陆言看着眼前这三双期待的眼睛，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他一把抱起徐琪琪，小家伙立刻欢呼起来，搂住他的脖子不放。 顾青的目光这时才落到那辆黑色的保时捷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陆言，这车是？” “游戏公司挣的钱。”陆言轻描淡写地说。 顾青恍然：“就是你开发的那个《愤怒的小鸟》吗。” “嗯。” “哇！那游戏现在可火了！”顾青兴奋地拍手，“我教音乐的学生里，十个有八个在玩，都说是最近最火的手机游戏，陆言你真厉害。” 陆言谦虚地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进了别墅，徐琪琪拉着陆言就往琴房跑。 那是一间朝南的房间，采光极好，正中央摆着一架雅马哈三角钢琴。 琴谱架上还摊着徐琪琪正在练习的《小星星变奏曲》。 “陆言哥哥，我弹给你听！”小家伙爬上琴凳，有模有样地摆好姿势。 陆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徐琪琪的小手在琴键上跳跃。 虽然还有些生疏，但节奏感很好，看得出顾青教得很用心。 一曲弹完，徐琪琪期待地看向陆言：“怎么样？” “很棒。”陆言真诚地夸奖，“比上次进步多了。” 徐琪琪开心得眼睛眯成了月牙，从琴凳上跳下来，又扑进陆言怀里：“那陆言哥哥弹一首！妈妈说你弹得可好了！” 陆言拗不过她，只好坐到钢琴前。他想了想，手指落在琴键上，一首舒缓的《月光》流淌出来。 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音符如流水般倾泻，整个房间都沉浸在温柔的音乐中。 徐子衿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琴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静静听着。 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陆言专注的侧脸，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顾青在厨房准备晚饭，听到琴声也探出头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曲终了，徐琪琪拼命鼓掌：“好好听！陆言哥哥太厉害了！” 陆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傍晚六点半，徐林武回来了。 这位徐家的男主人身材高大，虽然已年近五十，但保养得很好，头发一丝不苟，穿着合身的衬衫和西裤，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模样。 看到陆言，他眼睛一亮：“陆言来了，正好，我听说你开发了一款游戏，火遍全国啊。” “徐叔过奖了，那就是个小游戏。”陆言起身打招呼。 徐林武拍拍他的肩：“别谦虚！我旅游回来在省城开会的时候，好几个老总都在讨论《愤怒的小鸟》，说是什么现象级产品，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他拉着陆言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兴致勃勃地问起游戏的开发过程和运营情况。 陆言简单介绍了一下，徐林武听得连连点头。 “对了，你要不要来点酒？”徐林武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要去酒柜，“我那儿有瓶不错的红酒。” 话没说完，顾青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老徐，陆言还是学生呢，喝什么酒。” 徐林武讪讪地坐下，对陆言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你顾阿姨最近管得严。” 陆言笑了：“徐叔，我现在确实不喝酒。” 其实真要再比喝酒，陆言必然完胜，有【精力倍增器】的存在，醒酒速度，酒精耐受，陆言都提升了许多。 晚饭很快准备好了。 长形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蚝油生菜，冬瓜排骨汤，还有顾青拿手的桂花糯米藕。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 徐琪琪坐在陆言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陆言哥哥多吃点，这个排骨可好吃了！” “谢谢琪琪。”陆言笑着接受。 席间顾青问起陆言的学习和工作室的情况，徐林武则聊起最近的经济形势和商业机会。 陆言认真地听着，偶尔发表自己的见解，往往一针见血，让徐林武都忍不住赞叹。 就在大家聊得热火朝天时，陆言突然感觉桌子下面有什么碰了碰他的腿。 他低头一看，是一只穿着白色棉袜的脚，正轻轻贴在他的膝盖上。 顺着看过去，脚的主人徐子衿正安静地吃着饭，表情自然，仿佛桌子下的小动作与她无关。 感觉到陆言的目光，徐子衿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坦然和一丝无辜。 那样子好像在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陆言面无表情，没有戳穿。 第395章 小鸟是大英雄！ 他知道徐子衿有些特殊的习惯，比如对温度的敏感，比如不喜欢穿鞋，比如在信任的人身边会不自觉地寻求肢体接触。 这大概是她表达亲近的方式，虽然方式有点特别。 晚饭进行到一半，徐琪琪突然兴奋地说：“对了对了！妈妈你知道吗？《愤怒的小鸟》是陆言哥哥做的！我们班好多同学都在玩！” 顾青笑着点头：“妈妈知道，陆言哥哥很厉害。” “我最喜欢那个红色的小鸟了！”徐琪琪手舞足蹈。 “还有那些绿色的猪头！陆言大哥我太爱吃猪头肉了，也喜欢打猪头，这些小鸟都是英雄！” 这童言童语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有点道理。”陆言配合地说，“小猪偷了鸟蛋，小鸟们去夺回来，确实是英雄行为。” “对吧对吧！”徐琪琪更来劲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她通关的关卡和遇到的困难。 陆言一边应付小家伙，一边继续和顾青聊天。 徐子衿则安静地吃饭，只是在桌子下，她的脚又往陆言怀里缩了缩，像是在寻找温暖。 晚饭结束后，徐琪琪又有了新主意。 “陆言哥哥，我们出去玩吧，去找小美她们玩！”小家伙拉着陆言的手不放。 “天都黑了。”陆言看了看窗外。 “就在小区里，很近的！”徐琪琪哀求道，“求求你了陆言哥哥~” 顾青也说：“去吧，就在江边的活动区，很安全，让子衿也一起去，看着点琪琪。” 徐子衿点点头，起身去换鞋。 于是三人出了门。 傍晚的江风吹来，带着水汽的凉意，驱散了白天的燥热。 天际挂着几颗早早亮起的星星，月亮还没完全升起，只有淡淡的光晕。 别墅区中央有个很大的活动广场，有健身器材、儿童游乐设施和一片开阔的草坪。 此刻已经有不少孩子在玩耍，家长们则三三两两地坐在长椅上聊天。 徐琪琪一眼就看到了她的朋友们，兴奋地挥手：“小美！阿杰！我来了，还带了陆言哥哥！” 几个孩子围了过来，都是六七岁的年纪，好奇地看着陆言。 “琪琪，这是你哥哥吗？好帅啊！”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说。 “这是我姐姐的同学，但是比亲哥哥还亲！”徐琪琪骄傲地说。 陆言笑着和孩子们打招呼。徐子衿则走到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解开了一直束着的马尾，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愤怒的小鸟》，安静地玩了起来。 “陆言哥哥，我们玩老鹰捉小鸡吧！”徐琪琪提议。 “好！”其他孩子立刻响应。 陆言被推选为老鹰，一个稍大点的男孩当母鸡，其他孩子排成一队躲在后面。 游戏开始陆言故意做出夸张的扑抓动作，孩子们尖叫着躲闪，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徐子衿偶尔抬起头，看着陆言被孩子们围着玩闹的样子。 月光和路灯的光交织着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暖的光影。 他笑得很开心，那种笑容纯粹而明朗，和平时在工作室里沉稳冷静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几辆改装过的摩托车驶入活动区，停在旁边的停车场。 车上下来五六个年轻人，看起来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皮夹克和破洞牛仔裤，头发染着各种颜色，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样。 为首的男生个子很高，染着一头张扬的银发，耳朵上戴着好几个耳钉。 他一眼就看到了长椅上的徐子衿，眼睛一亮，立刻走了过来。 “子衿真巧啊，你也在这儿。” 徐子衿抬起头，看到来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 银发男生也不在意，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听说你最近经常出门，病好多了？” 徐子衿依然没有反应。 “陈浩，你省省吧。”另一个染着红发的男生走过来，戏谑地说，“咱们徐大小姐什么时候搭理过你？” 叫陈浩的银发男生瞪了同伴一眼，又转向徐子衿，语气温柔：“子衿，我新换了辆川崎忍者，要不要去看看，我可以载你兜风。” 徐子衿终于有了反应，她往旁边挪了挪，离陈浩远了点。 这动作虽然轻微，但意思很明显。陈浩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勉强维持着笑容。 这时徐琪琪跑了过来，扑进姐姐怀里：“姐姐姐姐！陆言哥哥好厉害，我们一直抓不到他！” 陈浩听到陆言哥哥这个称呼，眼神一凛，顺着徐琪琪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正在和孩子们玩闹的陆言。 “那是谁？”他问，语气里带着警惕。 徐子衿没有回答，但徐琪琪抢着说：“那是陆言哥哥，是我姐姐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陈浩重复了一遍，眼神冷了下来。 他喜欢徐子衿很久了。 从初中起，他就被这个安静漂亮、气质独特的女生吸引。 虽然知道她有社交恐惧症，对男生尤其排斥，但他一直觉得自己有机会，毕竟徐子衿对谁都冷淡，这反而让他觉得公平。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最好的朋友”。 还是个男生？ 陈浩站起身，朝陆言走了过去。他的几个同伴也跟了上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陆言刚结束一轮游戏，孩子们正围着他叽叽喳喳。看到陈浩几人走过来，他停下了脚步。 “你就是陆言？”陈浩上下打量着陆言，眼神里有审视，也有不屑。 “我是。”陆言平静地回答。 “听说你是子衿的朋友。”陈浩的语气带着挑衅。 “是。” 陈浩嗤笑一声：“子衿从来不交朋友尤其是男生，你凭什么？” 陆言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来找茬的男生，大概明白了情况。 他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这好像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陈浩提高了音量，“我喜欢子衿三年了！她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能靠近她？” 第396章 极限车手奖励 周围的孩子们感觉到了气氛不对，都安静下来。 家长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纷纷投来目光。 徐子衿这时也走了过来，站到陆言身边，轻声说：“陈浩，你走吧。” 这维护的姿态让陈浩更加火大。他指着陆言：“子衿，这家伙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陈浩！”徐子衿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怒气。 陆言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别激动，然后看向陈浩，语气依然平静：“所以你想怎么样？” 陈浩盯着陆言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听说你很有钱，开保时捷？但那又怎么样，有钱不代表什么都行。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比什么？” “摩托车。”陈浩指了指停车场那几辆改装摩托。 “看到那辆银色的没，川崎忍者400，我刚改的，你不是开豪车吗，敢不敢骑摩托车跟我跑一圈？” 这时，陆言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触发随机挑战任务：摩托争锋】 【任务内容：接受陈浩的摩托车挑战并获胜】 【任务奖励：颜值点数+1，魅力点数+1，获得技能极限车手（初级）】 【失败惩罚：无】 【是否接受挑战？】 陆言几乎没有犹豫：“好，我接受。” 陈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陆言答应得这么干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爽快！不过咱们得有赌注。我输了，以后再也不纠缠子衿，如果你输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输了，就离子衿远点，永远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可以。”陆言点头。 “陆言。”徐子衿担忧地拉住他的衣袖。 “没事。”陆言对她笑了笑，“相信我。” 消息很快传开了。 江畔花园别墅区的活动广场上，即将有一场摩托车对决。 对阵双方一边是小区里有名的纨绔子弟陈浩，一边是个开着保时捷的陌生帅哥，赌注还和徐家大小姐有关。 不到十分钟，广场上就围满了人。 有好奇的居民，有兴奋的青少年，还有不少被孩子拉来的家长。 甚至有人搬来了小马扎，摆出了看戏的架势。 陈浩的那几个同伴更是起劲，大声吆喝着：“浩哥加油！让那小子知道什么叫车神！” 徐琪琪急得快哭了，拉着陆言的手：“陆言哥哥，不要比了好不好，那个陈浩骑车很凶的，上次还把腿摔伤了。” 陆言蹲下身，摸摸她的头：“琪琪放心，哥哥有分寸。” 他起身，看向陈浩：“怎么比。” 陈浩指了指小区外围的道路：“绕小区三圈，谁先回来谁赢，路线你熟吗？” “不熟。”陆言如实说。 陈浩笑了：“那给你十分钟熟悉路线。别说我欺负你。” “不用。”陆言摇头，“你说开始就开始。” 这自信的态度让陈浩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再多说，走向自己的摩托车。 那是一辆银色的川崎忍者400，改装得很彻底，加大的排气管，降低的车身，炫酷的贴花，一看就是花了不少钱。 陆言则走向陈浩的一个同伴：“借辆车用用。” 那是个染着蓝发的男生，他看了看陈浩，又看了看陆言，犹豫了一下，指了指旁边一辆黑色的本田CBR250。 “那辆是我的，没怎么改，你确定要骑这个吗。” “可以。”陆言点头。 两辆车并排停在起跑线上。陈浩熟练地跨上自己的川崎，戴上头盔，动作专业。 陆言则试了试那辆本田的离合和刹车，适应了一下车感。 围观的人群已经围成了半圆形，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机准备录像。 徐子衿拉着徐琪琪站在最前面，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陆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一个染着黄发的男生自告奋勇当裁判，站在两车中间，举起手：“准备！” 陈浩轰了两下油门，排气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陆言则很平静，只是调整了一下头盔。 “三，二，一，开始！” 黄毛猛地挥下手。两辆车同时窜了出去！ 陈浩的起步明显更快，川崎忍者400的排量优势在这一刻展现无遗。几乎在起步的瞬间，他就领先了半个车身。 “浩哥牛逼！”他的同伴们欢呼。 但陆言并不着急，他稳稳地操控着本田CBR250紧跟在陈浩身后。 第一个弯道，陈浩一个漂亮的压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引得围观群众一阵惊呼。 陆言则以更稳的姿态过弯，虽然没有陈浩那么花哨，但路线更精准，出弯速度反而更快，瞬间拉近了距离。 “咦？”有懂摩托车的人看出了门道，“那个骑本田的小伙子，技术可以啊。” 第二圈，陈浩开始发力了。 他在直道上将车速提到极限，试图拉开距离。 但陆言就像一块牛皮糖，始终紧紧咬住。 最惊险的是在第三圈的一个S弯。 陈浩为了保持速度，采取了激进的过弯方式，车身倾斜得几乎贴地。但就在出弯的瞬间，后轮突然打滑。 “小心！”有人惊呼。 陈浩经验丰富，立刻调整重心，勉强控制住了车子，但速度慢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陆言从内线超了过去！ 黑色的本田CBR250以一个近乎完美的弧线划过弯道，出弯时已经领先了一个车身！ “陆言哥哥加油！！！”徐琪琪跳着脚大喊。 徐子衿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最后一圈，直道冲刺。陈浩拼尽全力想要反超，但陆言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黑色的本田像一道闪电般冲过终点线，稳稳停下。 而陈浩的川崎紧随其后，晚了不到一秒。 现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牛逼啊！” “那小伙子太厉害了！” “骑250赢了400，这是技术碾压啊！” 陆言摘下头盔，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夜光下更显得有气质。 他看向陈浩，对方也刚摘下头盔，脸色很难看，但眼神里有一丝服气。 “我输了。” 陈浩深吸一口气。 “愿赌服输，以后我不会再纠缠子衿。” 他走到徐子衿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子衿对不起，以前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摩托车，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的同伴们面面相觑，也灰溜溜地跟着走了。 第397章 技能到手，魅力点【65】 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还在继续。 大家都在讨论刚才那场精彩的比赛，讨论陆言的技术，讨论他和徐子衿的关系。 徐琪琪冲过来抱住陆言：“陆言哥哥太厉害了，你是超人！” 陆言笑着抱起她：“哪有那么夸张。” 徐子衿也走了过来，看着陆言，轻声说：“谢谢。” “不客气。”陆言放下徐琪琪，揉了揉发酸的手臂。 【挑战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颜值点数+1，魅力点数+1，技能极限车手（初级）】 【极限车手（初级）：提升对各类载具的掌控能力，反应速度小幅提升】 总魅力点数目前已经达到了【65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陆言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走吧，回家。”他对徐子衿说。 三人沿着江边往回走。晚风轻柔，吹散了刚才比赛的热烈气氛。江面上倒映着岸边的灯光，波光粼粼。 “陆言，”徐子衿突然开口，“你怎么会骑摩托车，还骑得那么好？” 陆言想了想：“以前学过一点。” 这当然是借口。 实际上，刚才的比赛，有一半是靠系统赋予的神之手能力带来的超强手眼协调性，另一半则是新获得的极限车手技能的加持。 徐子衿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然后轻声说：“很帅。” “什么？” “刚才骑车的样子，”徐子衿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很帅。” 陆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 徐琪琪拉着两人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陆言哥哥最帅，姐姐也好看，你们要是结婚，我就是花童！” 童言无忌的话让两个人都愣住了。徐子衿的脸唰地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陆言则哭笑不得地揉着徐琪琪的头发：“小孩子别乱说。” 回到徐家，顾青和徐林武已经听说了刚才的事，消息传得太快了。 “陆言，你没事吧？”顾青担忧地问，“那个陈浩没为难你吧。” “没事，就是比了一场，我赢了。”陆言轻描淡写。 徐林武却拍手称赞：“干得好！那个陈浩，仗着家里有点钱，整天不务正业，我早就看不惯了，陆言你这算是为民除害。” 顾青瞪了丈夫一眼：“说什么呢，不过陆言，以后还是小心点，那种人可能会记仇。” “我会注意的。”陆言点头。 又坐了一会儿，陆言起身告辞。徐琪琪虽然不舍，但这次没有拦他，只是说：“陆言哥哥要经常来玩哦！” “好。” 徐子衿送陆言到门口。月光下，她站在台阶上，长发被夜风吹起。 “路上小心。”她说。 “嗯，你回去吧。”陆言挥挥手，走向那辆黑色的帕拉梅拉。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陆言透过后视镜，看到徐子衿还站在门口，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 在别墅二楼的窗户后，徐林武正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对身边的妻子说： “这孩子，不简单啊。” 顾青点点头，眼神复杂：“是啊，子衿好像对他很特别。” “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顾青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子衿的眼光，也相信陆言那孩子的人品。” 窗外，夜色渐深。 江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陈浩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手机里刚才比赛的视频，是他的同伴偷偷录的。 视频里，黑色的本田CBR250以完美的姿态过弯，超车，冲刺。 骑车的少年身姿挺拔，动作流畅得像在跳舞。 陈浩看了很久，最后按下了删除键。 他输了，心服口服。 但有些东西，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拿起桌上的照片，那是初中时的徐子衿，穿着校服安静地看着镜头，眼神清澈。 “再见了。”他轻声说，把照片收进了抽屉最深处。 窗外，月光如水。 这个夏天的夜晚，有人释怀，有人心动，有人继续前行。 清晨，云海市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 陆言刚从健身房回来，冲了个澡，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母亲赵莉端上刚煎好的鸡蛋和培根，父亲陆知秋则在一旁看报纸。 “言言，”赵莉擦了擦手，在儿子对面坐下，“有件事跟你说。” “嗯？”陆言抬起头。 “明天是你爷爷七十大寿，家族里的人都要回老家祝寿。”赵莉说，“你大伯二伯，三姑他们都会回去，还有你那些堂兄弟姐妹。” 陆言点点头。 老家在云海市下属的云溪县，开车大概两个小时。 爷爷陆正国是村里的小学退休教师，为人正直，在家族里威望很高。 每年爷爷生日，陆家都会团聚，已经是习惯了。 “我跟你爸明天一早开车回去。”赵莉继续说，“你明天不是要去工作室吗，忙完了自己开车过去？” “好。”陆言喝了口牛奶，“我大概下午到。” 陆知秋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言言，这次回去可能会有点情况。” “怎么说？” “你二伯家那个陆明轩，今年考上省城大学了，还是什么211。”陆知秋的语气有些复杂。 “你二伯母王桂芬那人你也知道，肯定要大肆炫耀，还有你三姑家的表妹陆雨欣，听说也考得不错。” 赵莉叹了口气：“咱家就你一个孩子，今年升高三，成绩虽然不错，那姓王也会嚼你舌根。”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在传统的中国家庭里，孩子的学习成绩往往成为父母面子的重要组成部分。 尤其是陆家这种知识分子家庭，更是如此。 陆言理解父母的担忧。 不过也感觉有点好笑，很明显老妈没明白云海市一中全学年第二名放在高考里大概是什么排名。 所以才有这种想法。 他放下筷子，笑了笑：“爸，妈别担心，我自己的路自己走，别人说什么，不用太在意。” “话是这么说。”赵莉还是愁眉不展。 陆言握住母亲的手：“妈，相信我，我会准时到的，你们先回去帮爷爷奶奶准备。” 第398章 开豪车回村 送走父母后，陆言回到房间。他打开衣柜，想了想，选了一套简单的白色POLO衫和卡其裤。 既不会太正式，也不会太随意。 他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身高一米八三，身材匀称挺拔，五官俊朗如雕塑。 和几个月前那个身高一米五九，体重两百多斤的胖小子判若两人。 这种变化太过惊人，以至于除了生活上接触的人外，老家那些亲戚是一无所知。 陆言笑了笑，关上衣柜。 他倒是有些期待明天的场面了。 第二天，云溪县陆家村。 陆正国的七十大寿是村里的大事。 老陆家在村里算是大家族，陆正国当了一辈子老师，教过的学生遍布全县，人缘极好。 从昨天开始，陆家老宅就热闹起来了。 陆言的大伯陆知春和二伯陆知夏已经提前一天回来帮忙。 三姑陆知芸也从县城赶了回来。 院子里搭起了临时灶台，请来的厨师正在准备明天的宴席。 “老三家怎么还没到？”陆知春看了看时间，“不是说今天下午就到吗？” “老三在云海市上班，远着呢。”陆正国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茶，“不急不急。” 二伯母王桂芬正在院子里嗑瓜子，听到这话，撇了撇嘴：“爸，不是我说，老三家的陆言那孩子，今年该升高三了吧，成绩怎么样啊？” 赵莉的姐姐，也就是陆言的大姨赵芳也在，闻言说：“言言成绩挺好的，上次打电话还说考了全班第二呢。” “全班第二？”王桂芬嗤笑一声，“姐，不是我说，现在高中生那成绩，水分大着呢。” “我家明轩当年在县一中，那可是年级前十，这才考上了省城大学。” 她说着，脸上满是得意。 儿子陆明轩是她的骄傲，今年刚考上省城师范大学，虽然是211里的末流，但在农村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明轩是厉害。”赵芳勉强附和。 “可不是嘛！”王桂芬来劲了，“而且陆言那孩子，我记得去年见他，胖得跟个球似的，得有二百斤吧。” “这样可不行，以后找对象都难。我家明轩虽然不算特别帅，但身材匀称，一米七五的个子，正合适。” 陆知夏在一旁抽烟，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桂芬，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事实嘛！”王桂芬不依不饶，“老三夫妻也是，就知道惯孩子，那么胖也不管管，对身体多不好。”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院门口，陆川提着行李箱从车上下来。 “爷爷！大伯二伯！”他大声打招呼。 “小川回来了啊。”陆正国高兴地站起来。 王桂芬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小川啊，在深圳混得怎么样，听说你前阵子回来了？” 陆川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在深圳被坑的事，家里人其实大部分都不知道，但王桂芬这语气，明显是听说了什么。 “还行，现在在云海市工作。”陆川含糊地说。 “在云海市做什么工作啊，工资多少？”王桂芬连珠炮似的问。 陆川挠挠头：“在一家游戏公司，做技术总监，工资还行吧。” “游戏公司？”王桂芬的音调提高了八度，“那不是不务正业吗？小川啊，不是二伯母说你，你都二十七了，该找个稳定工作了。” “你看我家明轩，考上师范大学，以后当老师，多稳定！” 陆川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忍着没发作。 这时三姑陆知秋的女儿陆雨欣也到了。 她今年高考，考上了云海市的一所二本院校，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算不错。 “雨欣来了！”王桂芬又转向新目标，“考得怎么样啊，听说上了二本，也不错，虽然比不上我家明轩的211…” 陆雨欣是个内向的姑娘，被这么一问，脸都红了小声说：“二伯母好。” 陆川看不下去了，开口道：“二伯母，雨欣能考上大学已经很不错了，而且言言今年升高三，成绩也很好，上次考试还是全学年第二呢。” “全学年第二？” 王桂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小川，你别替老三家的孩子吹牛了，陆言那孩子我还不了解，从小胖，脑子也不灵光，能考个中等就不错了。” “二伯母！”陆川终于忍不住了，“言言现在不一样了！他…” 身为堂哥的他想说陆言开发了火遍全国的游戏，想说他开了三百多万的豪车，想说他现在帅得跟明星似的。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些话应该由陆言自己来说。 “他怎么了。”王桂芬挑眉，“减肥了？瘦了二十斤那也还有一百八十斤呢！” 院子里其他亲戚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有同情陆川的，有觉得王桂芬过分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陆正国咳嗽了一声：“行了，都少说两句，孩子们有孩子们的路，不用比来比去。” 老爷子发话，王桂芬这才悻悻地闭嘴，但眼神里的不屑藏不住。 陆川气得牙痒痒，但也没办法。他拿出手机，给陆言发了条微信：“言弟，你什么时候到，二伯母又在叨叨你了。” 很快，陆言回复：“下午三点左右，怎么了？” 陆川快速打字：“她说你胖，说你学习不好，说明轩哥考上211多厉害，我反驳还被怼了，气死我了！” 陆言回了个笑脸：“没事，让她说，我快到了。” 下午两点五十，云溪县通往陆家村的乡道上。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平稳地行驶着。玄武黑的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流线型的车身与周围朴素的乡村景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言握着方向盘，看着窗外熟悉的田野和村庄。 他已经快一年没回老家了，上一次回来还是春节，那时候他还是个两百多斤的胖子，缩在父母身后，几乎不敢跟亲戚打招呼。 而如今。 陆言看了看后视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车子驶入陆家村，立刻引起了注意。 农村很少见到这样的豪车，几个在村口大树下乘凉的老人都直起了身子。 第399章 急死我了！ “这是谁家的车啊？” “没见过，不会是来考察的投资商吧？” “看着真阔气！” 陆言没有停留，径直开向村东头的陆家老宅。 老宅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有大伯的面包车，二伯的桑塔纳，三姑的电动车，还有几辆亲戚的摩托车。 黑色的帕拉梅拉缓缓驶来，停在了最外面的位置。 院子里，宴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十几张大圆桌摆得整整齐齐，厨师正在上凉菜。 亲戚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孩子们在追逐打闹。 王桂芬正拉着几个女眷，滔滔不绝地讲儿子明轩在大学里的光荣事迹。 “明轩刚入学就进了学生会，老师说他有领导才能，以后毕业了，说不定能留校当辅导员呢，或者给大领导夹包。” “桂芬你可真有福气！” “明轩那孩子从小就聪明！” 王桂芬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瞥见陆川坐在角落里玩手机，又忍不住说。 “所以说啊，孩子还是得管。不管的话，像有些孩子，又胖又没出息，以后可怎么办哦。” 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几个人听到。 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在说谁，但没人接话。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关车门的声音。 “又来人了？”有人张望。 一道身影走进了院子。 那一瞬间，院子里几乎所有人的动作都停顿了。 那是个身高腿长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POLO衫和卡其裤，脚上是干净的白色板鞋。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形比例。 男生的五官俊朗得不像真人，皮肤白皙，眉眼深邃，气质干净清爽，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贵气。 就像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突然闯入了这个朴素的农家小院。 “这是谁啊？”有人小声问。 “没见过，走错门了吧。” “长得真俊啊，像明星似的！” 陆正国也从堂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来人，愣了一下：“小伙子，你找谁？” 少年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他走到老爷子面前，微微鞠躬：“爷爷是我陆言，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院子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陆言？！” “老三家的陆言？！” “不可能吧？！去年见他还是个胖小子！” 王桂芬手里的瓜子哗啦撒了一地，她瞪大眼睛，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陆川从角落里站起来，强忍着笑，走到陆言身边：“言弟，你来了。” “川哥。”陆言笑着点头。 赵莉和陆知秋也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看到儿子赵莉眼睛一亮：“言言，你怎么？”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不是说下午吗？ 陆言走过去，拥抱了母亲：“工作室的事提前处理完了，我就早点过来。” 他的声音清澈悦耳，语气自然从容。 那种气场，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 亲戚们这才慢慢反应过来，围了上来。 “真是陆言啊？！” “我的天，变化太大了！” “这得瘦了一百斤吧？” “不只是瘦了，是整个人都变了！” 七嘴八舌的询问中，陆言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一一回答：“是瘦了一些。” “现在注意锻炼和饮食。” “学习还好，马上升高三了。” “谢谢关心。” 王桂芬站在人群外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死鱼眼看着那个光芒四射的少年，再想想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脸上火辣辣的。 但她的性格不可能就此认输。 挤进人群上下打量着陆言，语气酸溜溜的：“陆言啊，变化是挺大，不过男孩子，光长得好看没用，还得有真才实学。” “你看你明轩哥，今年考上省城师范大学，那可是211大学！” 陆言看向她，笑容不变：“二伯母好，明轩哥确实厉害，恭喜。” 这从容的态度反而让王桂芬更加难受，像是铆足了劲却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慌。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陆言你怎么来的，坐大巴？” 陆言还没回答，院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惊叹声。 几个孩子跑了进来，兴奋地大喊：“外面有辆好酷的车！黑色的，特别大特别长！” 大人们也好奇地走出去看。当看到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保时捷帕拉梅拉时，懂车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保时捷？” “帕拉梅拉，得两三百万吧！” “谁开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陆言。 陆言平静地说：“是我的车，开车方便些。” 又一片死寂。 王桂芬的脸彻底白了。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急死了！是真的急死了，幸好王桂芬没心脏病，不然得气得发病。 陆知夏皱了皱眉，看向弟弟陆知秋：“老三，这车是贷款买的吧。” 陆知秋苦笑：“是言言自己买的，他开发了一款游戏，挣了些钱。” “游戏？什么游戏能买得起这种车，玩游戏都害人啊。”有人不信。 陆川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说：“《愤怒的小鸟》，现在全国都在玩的那个手机游戏，就是言弟开发的！” 这下，院子里真的炸锅了。 《愤怒的小鸟》这个游戏，在场的人几乎都听说过。 年轻人自不必说，就连中老年人，也常看到孩子抱着手机玩那些砸猪头的小鸟。 “那个游戏是陆言做的？！” “我的天，我女儿天天玩！” “听说在国外也火了？” “这得挣多少钱啊。” 陆言被围在中间，各种问题扑面而来。 他始终保持着温和有礼的态度，既不过分谦虚，也不张扬炫耀。 “只是运气好。” “团队一起努力的成果。” “未来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这种低调谦逊的态度，反而赢得了更多好感。 尤其是老一辈的亲戚，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赞赏。 王桂芬彻底蔫了。 她退到角落里，看着被众星捧月的陆言，再想想自己儿子那个211大学，突然觉得不值一提。 陆明轩本人也在现场。 他是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生，此刻看着陆言，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羡慕，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第400章 王桂芬：欢迎来到学习之上的世界！ 寿宴正式开始了。 陆正国被请到主桌主位，子女孙辈依次落座。 陆言本来想坐在父母旁边，却被老爷子叫到了身边。 “言言，坐这儿。”陆正国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这是莫大的荣耀。 在传统家庭里，能坐在寿星身边的，都是最受重视的晚辈。 陆言没有推辞，坦然坐下。 这一举动更是向所有人传递了一个信号，老爷子很看重这个孙子。 宴席进行得很热闹。 陆言成了绝对的焦点，不断有亲戚来敬酒，他以茶代酒。 有些长辈询问他的近况，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展现了成就，又不显得骄傲。 王桂芬那桌气氛有些压抑。 她埋头吃饭，很少说话。 同桌的亲戚也识趣地不再提陆明轩考上大学的事，毕竟跟陆言比起来，那确实不算什么。 在他们很多人的认知里，陆言那得是要当大老板了，你孩子学习再好，不到时候也在人家手下做事的吗。 饭后，年轻人聚在一起聊天。 陆言被堂兄弟姐妹们围住，问东问西。 “言哥，你那游戏怎么想出来的？” “言哥，你现在身价多少啊，我也想变得跟你一样又帅又有钱。” “言哥，能不能教我做游戏？” 陆言耐心地回答，还拿出手机，给大家展示正在开发的新内容。 当他讲到游戏在国外的下载量时，周围响起一阵阵惊呼。 陆明轩也坐在人群中，几次想插话，却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最后也是鼓起勇气问：“陆言，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短时间内变化这么大的。” 这个问题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陆言想了想，认真地说：“其实就是想明白了自己要什么，然后坚持下去。” “减肥是这样，做游戏也是这样，没有捷径，就是每天做一点，积累起来就有变化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陆言神色平静，如果没有魅力系统他大概率还是无法翻身，这才是现实的写照。 傍晚时分，夕阳将陆家老宅的院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宴席已经接近尾声，但气氛依然热烈。 大人们还在喝酒聊天，孩子们则聚在院子另一边的石榴树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年轻圈层。 陆言无疑成了这个圈子的中心。他坐在一个简易的小马扎上，周围围坐着七八个堂兄弟姐妹。 有大伯家的陆明远，陆雨薇，二伯家的陆明轩，陆雨婷，三姑家的陆雨欣，还有几个年龄更小的堂弟堂妹。 “言哥，你那游戏真的火到国外了？”陆明远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省城读大专，对陆言的经历最感兴趣。 陆言点点头，语气平静：“嗯，上个月刚上了北美区的推荐榜。” “我的天！”陆雨薇是个活泼的姑娘，在县城读高中，“我们班同学都在玩，我要是告诉他们开发者是我堂哥，他们肯定不信！” “低调点。”陆言笑了笑，“就是个游戏而已。” “什么叫就是个游戏。”陆明远夸张地说，“言哥你知不知道，我们宿舍六个人，五个人在玩！” “还有一个是没智能手机的，你这游戏现在可是现象级。” 几个年纪小的孩子也叽叽喳喳： “言哥，能不能给我个无敌版。” “我想要无限金币！” “言哥最帅！” 陆言被逗笑了，耐心地解释：“游戏平衡很重要，改了就没意思了，不过我可以教你们一些通关技巧。” 他拿出手机，打开游戏，简单地演示了几个关卡的窍门。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动作流畅优雅，几个小姑娘看得脸红心跳。 不得不说，陆言现在的样貌实在太出众了。 一米八三的身高，匀称挺拔的身材，俊朗如雕塑的五官，再加上那种沉稳从容的气质，在朴素的农家院子里简直像鹤立鸡群。 陆雨婷今年十六岁，刚上高一。 她坐在陆言对面，眼睛都不敢直视他，只是偶尔偷偷瞥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脸颊发烫。 她记忆中的陆言堂哥还是个胖乎乎沉默寡言的男生，怎么一年不见，就变成了这样。 几个年轻女孩都有类似的感觉。陆雨欣更是全程低着头玩手指，偶尔才敢抬头看陆言一眼。 陆明轩是这些人里年纪最大的，已经十九岁。 推了推眼镜，试图找回点场子，毕竟他还是孩子们的大哥，除了陆川这个年龄差太大的之外。 “陆言，做游戏确实厉害，不过你现在还是学生吧，学习跟得上吗？游戏开发很耗时间的。” 陆言收起手机，坦然说：“嗯，马上高三了，学习还好，目前能兼顾。” “目前能兼顾？”陆明轩抓住话头，“高三可是最关键的一年，我们老师说，这一年能决定一生，你又是做游戏又是开公司，会不会…”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话虽然带着些挑刺，不过也是他身为大哥的真实想法。 陆言还没回答，王桂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刚才在另一桌吃饭，耳朵却一直竖着听这边的动静。 听到儿子问学习，她立刻来了精神。 “对啊陆言！”王桂芬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你现在虽然挣了钱，但学习可不能落下！我听你妈说，你在学校成绩还行，具体怎么样啊？” 院子里其他亲戚也看了过来。 陆言平静地回答：“还行，理科班，上次期末考试全学年第二。” “全学年第二？”王桂芬的眼睛瞬间亮了，不是高兴，而是那种抓到把柄的兴奋。 “你是说云海一中全学年第二？” “嗯。” “哈哈哈！”王桂芬突然笑起来，那笑声有些刺耳，“陆言啊，不是二伯母说你，年轻人要诚实。” “云海一中那可是咱们云海市第二好的高中，全学年第二是什么概念，那是能上清华北大的水平。” 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她不信。 陆明轩尴尬地拉了拉母亲的衣袖：“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王桂芬甩开儿子的手。 “我就是问问！云海一中全学年第二，那得多厉害？明轩当年在县一中最好的时候也就年级前十，那都已经很了不起。” 第401章 考考你 王桂芬转向陆言，眼神里带着挑衅：“陆言，二伯母不是不相信你，但这话说出去，确实让人难以相信。” “要不这样，让明轩考考你？明轩可是考上211的大学生，让他出几道题，咱们看看水平。”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陆言，眼神复杂。 有担忧的，有看热闹的，也有觉得王桂芬过分的。 陆川第一个忍不住了，站起来说：“二伯母，您这有点过了吧，言弟的成绩单学校都发了，还能有假啊！” “成绩单？” 王桂芬嗤笑，“现在什么不能造假，我就是想见识见识，咱们陆家出了个能考全学年第二的天才，是什么样的水平！” “妈！”陆明轩脸都红了，“您消停点行不行。” 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母亲这行为，不仅让陆言难堪，也让他无比尴尬。 王桂芬被儿子一吼愣了愣，随即眼圈一红：“我还不是为你好，让你出题考考他，是给你长脸的机会！你怎么还吼我。” 说着真的委屈起来，声音都哽咽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上大学，现在让你做点事都不愿意。”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几个长辈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陆言从头到尾都很平静。 看着王桂芬的表演，又看看尴尬得无地自容的陆明轩，突然笑了。 太有意思了，王桂芬以现实的眼光看来宛若精神有问题，不过在陆言看来，这位二伯母的心理问题值得分析。 正常来说一个人越缺什么，就会越强调。 王桂芬估计之前在家族里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谈资，所以当儿子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后，就宁愿惹人烦。 也要将微弱的光芒说成大日般耀眼。 实则是自卑的终极产物。 “二伯母说得对。”他站起身，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成绩不能光靠说，得看真本事，明轩哥是大学生，水平肯定比我高，不过今天爷爷大寿，咱们就别搞考试那套了，扫兴。”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样吧，我给大家讲讲我做游戏时用到的一些数学和物理知识，也算是学以致用，明轩哥要是感兴趣，可以一起讨论。” 这话说得漂亮极了。 既没直接拒绝王桂芬的考试，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还给了陆明轩台阶下，不是考官和考生，而是一起讨论。 陆明轩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好，我正想听听游戏开发里的学问，” 王桂芬还想说什么，被丈夫陆知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陆言重新坐下，从手机里调出一些资料：“做《愤怒的小鸟》，最核心的就是物理引擎，小鸟的抛物线运动，碰撞检测，力的传递，这些都需要数学模型。” 他开始讲解一些基础概念，语言通俗易懂，时不时还用手比划。 周围的年轻人听得津津有味，就连几个长辈也凑过来听，虽然完全听不懂。 “比如这个抛物线公式，”陆言在地上捡了根树枝，画了个简单的坐标系。 “y=ax??+bx+c，在游戏里，a代表重力系数，b代表初始速度的水平分量…” 他讲得很投入，眼神专注，语气自信。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几个年轻女孩看得入迷，连害羞都忘了。 陆明轩刚开始还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被陆言讲的内容吸引了。 他是理科生，能听懂这些，更能感受到陆言的水平，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有扎实的功底。 比那种死读书强百倍。 “所以你们玩的时候，觉得小鸟飞得很自然，其实背后是大量的计算和调试。”陆言总结道。 “游戏开发不只是创意，更是科学。” “太酷了。”陆明远激动地说，“言哥，你以后会不会做更复杂的游戏，比如那种大型网游？” “有可能。”陆言笑笑，“不过得一步一步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陆雨欣突然小声问：“陆言你讲这些，学校老师教过吗？” 陆言看向她，温和地说：“有些教过，有些是我自学的。” “雨欣姐，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小时候你还给我讲鬼故事呢，吓得我好几天不敢一个人睡。” 这话带着调侃，瞬间拉近了距离。 陆雨欣的脸唰地红了，但这次不是害羞，而是开心。 她还记得那个夏天，她带着七岁的陆言在田埂上玩，给他讲村里的鬼故事，把小家伙吓得直往她身后躲。 那时候的陆言胖乎乎的，很可爱，但也很普通。 她鼓起勇气看着陆言说：“我、我就是觉得你现在太耀眼了，跟我们好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这话说出了很多年轻人的心声。大家都点头。 陆言笑了，那笑容温暖而真诚：“说什么呢，我不还是陆言吗，还是那个会被鬼故事吓到的堂弟。”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年轻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聊起各自的生活，大学的趣事，高中的压力，工作的烦恼。 陆言认真听着，时不时给出建议，既不居高临下，也不敷衍了事。 王桂芬在远处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可也不得不承认，陆言这孩子确实变了，不只是外表，是整个人都变得沉稳大气有魅力。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连她这个成年人都觉得佩服。 可她嘴上还是习惯性的不饶人，小声嘀咕：“会赚钱有什么用，学习才是根本。” 话没说完，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一辆白色的宝马5系开了过来，停在路边。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岁，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女的则浓妆艳抹，穿着时髦的连衣裙。 “哟，这么热闹！”男人大笑着走进来，“爸，生日快乐！我们来晚了！” 是陆言的四叔陆知冬，在省城做建材生意，算是陆家混得最好的一个。 他身边的女人是他第二任妻子李艳。 “老四来了！”陆正国高兴地站起来。 陆知冬一家常年在外，很少回老家，这次能来，老爷子很开心。 李艳一进院子，眼睛就四处打量，最后落在了那辆黑色的保时捷上。 第402章 返程 李艳浓妆艳抹的眼睛一亮：“这是谁的车啊，保时捷帕拉梅拉！得三百多万吧。” 王桂芬立刻来了精神，像是找到了盟友：“弟妹你不知道，这是陆言的车！人家现在可厉害了，做游戏挣了大钱！” 语气里带着酸味，但更多是想借李艳的嘴来打压陆言，她知道李艳的性格，最看不得别人比她家风光。 舆论场上怀疑既事实，她得拉拢多点盟友，才能合纵连横，声东击西，围魏救赵，背水一战的击溃陆言一家。 果然，李艳的脸色变了变。 她上下打量着陆言，眼神里满是怀疑：“陆言？老三家的那个胖小子，开玩笑吧？” “真是他！”王桂芬添油加醋，“说是做了什么手机游戏，火遍全国了，还说自己学习特好，全学年第二呢！” 李艳嗤笑一声：“全学年第二，云海一中？老三家这孩子，以前成绩不是一般般吗，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她走到陆言面前，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陆言真是你，变化也太大了，整容了？”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陆言站起身，礼貌地点头：“四婶好，没整容就是减肥了。” “减肥能减成这样。”李艳不信，“你那游戏，真是你做的啊，该不会是买了别人的作品，说是自己的吧。” 这话就有点过分了。 连陆知冬都皱了皱眉：“艳子，说什么呢！” “我问问怎么了？”李艳理直气壮，“现在这社会，造假的多着呢！一个高中生，能做出来火遍全国的游戏谁信啊。” 陆川又要站起来，被陆言按住了。 陆言看着李艳，笑容不变：“四婶要是不信，可以上网查。” “《愤怒的小鸟》的开发者信息是公开的，岩浆工作室，法人代表陆言。” “或者，您也可以下载游戏玩玩，里面有开发团队的介绍。” 他的语气始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但话里的分量很重。 前世其实后来他很少参加家族聚会了，总会被拿出来被贬低。 现在看来，这些人还挺有意思的。 大部分亲戚还是盼着你过得比较好，那少部分就不同了，你过得好能让他们感觉比被凌迟处死还难受。 李艳被怼得说不出话，脸色很难看。 她确实可以查，但如果查出来是真的，那脸就丢大了。 陆知冬打圆场：“行了行了，自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陆言有出息是好事！来，这是给你的红包！” 他掏出两个红包，一个给老爷子，一个递给陆言。 陆言没接：“四叔，我成年了，不用红包。” “拿着！这是规矩！”陆知冬硬塞给他。 陆言只好接过，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陆知冬身边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那是陆知冬和李艳的儿子陆明宇。 “明宇，这是哥哥给你的。” 陆明宇怯生生地接过，小声说：“谢谢哥哥。” 李艳看着那厚厚的红包，脸色稍微好了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陆言，你现在虽然挣了钱，但做人要脚踏实地，别有点成就就飘了，要知道天外有天。” “四婶说得对。”陆言点头，“我一直记着呢。” 这种你说什么我都接受，但该怎么做还怎么做的态度，让李艳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难受。 夜幕降临，院子里亮起了灯。 寿宴正式结束，亲戚们陆续告辞。 陆言也准备走了。 他跟爷爷奶奶道别，又跟父母说了几句，然后走向那辆黑色的帕拉梅拉。 年轻人们送他到车边，陆明轩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陆言今天对不起，我妈她…” “没事。”陆言拍拍他的肩，“明轩哥，好好读书，以后有机会，可以来我们工作室实习。” 陆明轩眼睛一亮：“真的？” “嗯，不过得凭本事。”陆言笑笑，“我们招人很严格的。” “我一定努力。” 陆雨欣也鼓起勇气说：“陆言，我能加你微信吗，以后有问题可以问你。” “当然。”陆言拿出手机，加了在场所有堂兄弟姐妹的微信。 上车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老宅。院子里，王桂芬和李艳正在说话，大概是在吐槽他。 “言弟，你回市内吗。” “恩，谁要回我可以带一程。” 傍晚的余晖将云海市的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乡道上。 车内，陆明轩坐在副驾驶，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真皮座椅，眼神里满是艳羡。 后座的陆雨欣则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偶尔偷偷瞥一眼驾驶座上那个挺拔的背影。 “陆言，这车真的太舒服了。”陆明轩终于忍不住开口，“座椅通风加热都有吧，音响是什么牌子的？” “柏林之声。”陆言简短地回答，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 “柏林之声。”陆明轩喃喃重复，他在汽车杂志上看到过这个牌子，一套车载音响就要几十万。 “你这车全部下来得三百多万吧？” “差不多。”陆言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车真实价格陆言其实根本没关注过，反正是魅力系统送的。 陆雨欣在后座轻声问：“陆言，你平时都自己开车上下学吗，真自由。” “看情况。”陆言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有时候骑自行车，锻炼身体。” 这个回答让两人都有些意外。 以陆言现在的经济条件，完全可以每天开豪车，却选择了如此朴素的方式，还真有点低调。 “你真的一点都没变。”陆雨欣突然说，“虽然外表变了，变得很耀眼，但骨子里还是那个踏实的陆言。” 陆言笑了笑：“人总要有点不变的东西。” 车子驶入云海市区，华灯初上。 陆言将车停在市中心的一个公交站附近。 “明轩哥，雨欣姐，我就送到这儿了，你们回家方便吗？”陆言问。 “方便方便！”陆明轩连忙说，“这儿离我家就两站路，谢谢你啊陆言。” 陆雨欣也点头：“我家也不远，走回去就行。” 第403章 瑕不掩瑜是女生？ 两人下车后，陆言正准备离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微信电话，来电显示瑕不掩瑜。 陆言接通电话，蓝牙耳机里传来一道声音。 但那声音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不是想象中的年轻男声，而是怯懦柔软，明显属于女生的声音。 “我到了，你在哪呢。” 陆言愣了两秒，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是女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那柔软的声音带着点小脾气：“不然呢，知道我是女生后你不会有奇怪的想法吧。” 陆言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有，你发个定位吧，我现在过去。” “哼，知道了。”对方挂断了电话。 几秒钟后，微信上弹出一个定位，云海市客运总站。 陆言重新发动车子，驶向客运站方向。 副驾驶的陆明轩刚才听到了通话内容，好奇地问：“网友见面？” “嗯，打游戏认识的。”陆言简单解释。 “女生啊？”陆明轩眼睛一亮，“网友见面，还是个女生，陆言，你这生活也太精彩了。” 陆言无奈地摇头：“就是个游戏好友，约了线下切磋。” 话虽这么说，但陆言心里其实也有些意外。 和“瑕不掩瑜”在网上交手几个月，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思维跳脱的理工科男生，没想到竟然是个女生。 而且从刚才通话的语气判断，应该年纪不大。 云海市客运总站，傍晚时分依然人来人往。 出站口附近，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个约莫二十岁的女生，身高一米六左右，娇小玲珑。 她扎着双马尾，发尾染成了渐变的粉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脸是标准的娃娃脸，眼睛大而圆，瞳孔是罕见的浅褐色，像两颗剔透的琥珀。 鼻子小巧挺翘，嘴唇是自然的粉红色，此刻正微微嘟着，显得有些委屈。 穿着日系风格的装扮，白色荷叶边衬衫搭配藏青色背带短裙，过膝的白色长袜和小皮鞋。 身边放着两个行李箱，一个28寸的粉色大箱子，一个20寸的白色登机箱。 箱子上贴着各种游戏角色的贴纸，《魔兽争霸》的阿尔萨斯、《英雄联盟》的金克丝。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子上挂着一个猫耳形状的耳机，粉白相间，耳罩上还有LED灯在闪烁。 这个看起来像从二次元走出来的女生，正被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住。 “小妹妹，一个人啊，要不要哥哥们帮你拿行李。” 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的青年，嘴里叼着烟，眼神不怀好意地在女生身上打量。 说话有点晃，明显喝了酒。 “不，不用了。”女生的声音很小，怯生生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 “别客气嘛！”另一个光头青年伸手就要去拉她的箱子。 “这么重的箱子，你一个人怎么拿得动，哥哥们送你回家！” “真的不用。”女生紧紧抓着行李箱的拉杆，浅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 周围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但大多只是远远看着，没有人上前。这三个青年一看就是本地的小混混，普通人不想惹麻烦。 黄毛见女生抗拒，脸色沉了下来：“小妹妹，别给脸不要脸啊，哥哥们好心帮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我朋友马上就来接我了…”女生小声说。 “朋友？男的女的。”光头嗤笑，“要是男的，让他滚蛋，要是女的，一起陪哥哥们玩玩。” 说着他直接伸手去抓女生的手腕。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放手。” 三个青年同时转头。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POLO衫卡其裤的少年站在那里，身高一米八三，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得不像真人。 他表情平静，但眼神冷冽，像冬日的寒冰。 正是赶到的陆言。 陆言其实有点无语，按道理来说09年的云海市没金海市乱，金海市要是出现这个问题，陆言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哟，来了个小白脸，怎么想英雄救美？” 陆言没理他，径直走到女生面前，轻声问：“瑕不掩瑜？” 女生抬头看他，浅褐色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闪过惊艳惊讶，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她连忙点头小声说：“是我，你就是那个人啊。” “是我。”陆言确认了身份，然后转向那三个青年。 “她是我朋友。你们可以走了。” “走？” 黄毛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小子，你算老几，让我们走就走？” “知道道上叫我啥吗，狂暴黑旋风！我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光头也上前一步，活动着手腕：“小白脸，识相的就滚远点，不然有你好看的，别给你打毁容了。” 话没说完，陆言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是一个简单的侧身后，伸手发力，光头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抓住了手腕。 下一秒，剧痛传来，他嗷地叫了一声，整个人被拧得转过身去。 “疼疼疼！松手！松手！”光头惨叫。 黄毛和另一个青年见状，同时扑了上来。 但陆言的动作更快，他松开光头，一个侧踢精准地踢在黄毛的膝盖侧面。 黄毛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同时，陆言的手肘向后一撞，正中第三个青年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退了好几步。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三个青年一个捂着手腕，一个抱着膝盖，一个捂着胸口，都用惊惧的眼神看着陆言。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身手相当了得。 “就你黑旋风啊，不够黑也不够疯的，你就不能厉害点吗。” 那黄毛似乎醒酒了，有些看清楚陆言的样貌，猛然想起来什么。 “卧槽，你是把东哥打跪的那个…” “滚。”陆言只说了一个字。 三个青年互相看了一眼，灰溜溜地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放。 周围响起低低的惊叹声。 有人拿出手机想拍照，但陆言已经转过身，背对着镜头。 看向那个双马尾女生，语气温和下来：“没事吧，一个人行动不安全没考虑到吗。” 第404章 苏瑜 女生摇摇头，浅褐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满是崇拜：“你好厉害，就像电影里的英雄。” 陆言被她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你的行李就这些是吧。” “嗯！”女生点头，“一个箱子是衣服和生活用品，另一个是电脑和设备。” “设备？”陆言挑眉。 “直播设备！”女生兴奋地说，“我是游戏主播，这次来云海市，一方面是见你，一方面也是想换个环境直播。” 陆言这才注意到，那个白色登机箱上贴着一个直播平台的LOGO贴纸，猫牙直播。 “先离开这儿吧。”陆言提起那个粉色的大箱子，发现确实很重，“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瑕不掩瑜’吧。” “苏瑜！”女生跟在他身边，蹦蹦跳跳的，“苏州的苏，周瑜的瑜，你呢？” “陆言，陆地的陆，言语的言。” “陆言。”苏瑜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名字很好听，人也很帅，比我想象中帅多了。” 她的直白让陆言有些招架不住。 他带着苏瑜走出客运站，来到停车的地方。 当看到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时，苏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是你的车？我去富二代啊。” “嗯。”陆言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放进去。 苏瑜绕着车转了一圈，“保时捷帕拉梅拉！我在车展上见过，陆言你真的是高中生吗，不会是哪个富豪假扮的吧。” 陆言被她逗笑了：“上车吧。” 苏瑜兴奋地坐进副驾驶，好奇地摸摸这儿，摸摸那儿：“座椅好舒服，内饰好精致！这个中控屏好大。” 她的反应很纯粹，就是单纯的好奇和兴奋，没有那种刻意的讨好或算计。 陆言觉得，这个女生虽然外表看起来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但性格似乎还不错。 车子发动，驶入夜晚的车流。 “你订酒店了吗？”陆言问。 苏瑜摇摇头：“没有，我本来想着，见到你之后再说，如果你是坏人，我就赶紧跑，如果是好人。” 她顿了顿小声说，“你能收留我几天吗，我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陆言皱眉：“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敢让我收留你？” “我相信我的直觉！”苏瑜理直气壮，“而且我们在网上认识好几个月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你打游戏的时候，思路清晰，战术严谨，为人正直，游戏品如人品！” 这逻辑让陆言哭笑不得。 但他确实没法把一个女生扔在街上不管，尤其她还是因为自己才来的云海市。 “我可以帮你找个酒店。” “不要！”苏瑜摇头，“酒店好贵的，而且我一个人住害怕。” 她说着，浅褐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陆言，像只被抛弃的小猫。 陆言叹了口气：“只住三天，三天内你必须找到房子。” “耶！太好了！”苏瑜立刻欢呼起来，“陆言你最好了。” 车子没有开往锦绣华府，而是驶向云海市大学城附近的一个高端网咖。 陆言想先完成最初的约定，和瑕不掩瑜线下单挑。 对方是女生也不妨碍他在游戏里虐她。 “我们先去打几局。”陆言说，“你不是一直不服气吗？” “对！”苏瑜的眼睛亮了，“线上我输给你，是因为网络延迟，线下面对面，我一定能赢！” 网咖名叫极速纪元，装修得很现代化。 陆言要了个双人包间，两人各自开机。 苏瑜从箱子里拿出自己的外设，一款粉色的机械键盘，同色系的鼠标，还有那个猫耳耳机。 她熟练地连接设备，动作专业。 陆言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长纤细，在键盘上敲击时节奏感很强，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 “你真的是游戏主播？”陆言问。 “当然！”苏瑜打开猫牙直播的后台，给陆言看她的数据。 “你看，我有十二万粉丝呢！主要直播《魔兽争霸》和《CS:GO》，偶尔也玩《英雄联盟》。” 陆言看了看，粉丝数确实有十二万多，直播间热度平时在几十万左右，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主播。 “为什么来云海市。”陆言又问。 苏瑜的表情黯淡了一些：“和家里闹翻了，他们觉得我做游戏主播是不务正业，让我要么回去上学，要么找个正经工作，我不愿意，就跑出来了。” 一个二十岁的女生，独自一人跑到陌生的城市，他也没法说什么。 “准备好了吗？”陆言转移话题，“三局两胜，老规矩。” “准备好了！”苏瑜立刻进入状态，戴上猫耳耳机，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第一局《魔兽争霸3》，地图海龟岩。 陆言选了人族，苏瑜选了暗夜精灵。 线上对战和线下完全不同。 陆言能清楚地看到苏瑜的操作，其手速确实不算顶尖，但战术思维非常独特。 开局五分钟，她就用女猎手配合弓箭手打出了一波漂亮的骚扰，让陆言损失了两个农民。 “不错。”陆言称赞了一句，随即开始反击。 运营稳如泰山，经济始终领先。 二本完成后，立刻转型火枪手加男女巫的组合。 当苏瑜的熊鹿部队成型时，陆言已经带着两队火枪手和三个英雄压到了她家门口。 第一局，陆言胜。 “啊！就差一点！”苏瑜懊恼地拍桌子，“我的奇美拉马上就好了！” “奇美拉太后期了。”陆言点评，“你前期优势的时候，应该果断开矿扩大优势，而不是憋科技。” “有道理。”苏瑜若有所思。 第二局，苏瑜改变了策略，用起了暗夜精灵的吹风流。 这次她打得相当漂亮，几次用风德吹起陆言的关键单位，打得有来有回。 但陆言的应变能力更强。中期转型出破法者和直升机，专门克制风德。最终，在苏瑜的英雄连续阵亡两次后，打出了GG。 “2:0。”陆言说，“服不服？” “不服！”苏瑜咬着嘴唇，“再来一局！这次我们打枪战游戏！” 她打开《CS:GO》：“这个我擅长的！” 陆言挑眉：“你确定？” “确定！”苏瑜自信满满，“我在这个游戏里是AK段位！” 第405章 旁边女生是谁？ 《CS:GO》的AK段位已经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了。 陆言虽然玩得不多，但凭借系统赋予的超强反应速度和手眼协调性，他并不担心。 两人进了同一张地图，荒漠迷城1v1对决。 第一回合，苏瑜选择A大前压。她拿着AK-47，脚步控制得很好，在拐角处突然闪身出来，一个精准的三连发。 但陆言的反应更快。在她露头的瞬间，USP手枪已经开火。 三发子弹，全部命中头部。 苏瑜的屏幕灰了。 “什么鬼反应速度？”她喃喃道。 第二回合，苏瑜改变了策略，静步摸中路。 耐心地架着枪，等待陆言出现。 但陆言根本没走中路。 他从B点绕了一大圈，悄悄摸到苏瑜身后，用刀背刺。 “啊！”苏瑜吓了一跳，“你太阴了吧。” 第三回合，苏瑜学乖了，守在包点不动。 但陆言一个闪光弹扔进来，在她全白的瞬间冲进来，又是一枪爆头。 连续输了五局后，苏瑜把鼠标一推，趴在桌子上：“不玩了不玩了，你开挂了。” 陆言笑了：“线下怎么开挂？” “那你的反应速度也太离谱了！”苏瑜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盯着陆言。 “你真的是人类吗，该不会是机器人吧？” “多练练你也可以。”陆言说。 “练多久，十年？”苏瑜嘟囔，“我从十五岁就开始打游戏了，每天至少八个小时，才练到现在这个水平，你一个高中生，哪来那么多时间。” 陆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走吧，带你去住的地方。” 回锦绣华府的路上，苏瑜安静了许多。她看着窗外云海市的夜景，突然说：“陆言，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帮我。”苏瑜轻声说，“也谢谢你收留我，我知道我刚才的要求很过分，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知道过分还提？”陆言调侃。 “因为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嘛。”苏瑜的声音有点委屈。 “我身上的钱只够住几天酒店，找工作也需要时间，而且而且我真的相信你。”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陆言：“打游戏的时候，我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你打游戏很认真，但从不嘲讽对手，赢了也不炫耀，输了也不找借口，这样的人，在现实生活中也不会是坏人。” 陆言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家里是怎么回事？” 苏瑜叹了口气：“我爸是大学教授，我妈是医生，他们希望我像他们一样，走正路。” “可我从小就喜欢打游戏，大学考上了也不好好读，整天泡在网吧里，后来我开始做直播，居然能赚钱了，就更不想回去了。” “他们断了我经济来源，想逼我回去，我不服气，就想证明给他们看，做游戏主播也能成功！”她的声音里带着倔强。 “所以我来了云海市，想换个环境，把直播做得更好。” “云海市有什么特别的。”陆言反问。 “因为……”苏瑜犹豫了一下，“因为你在这里啊。” 陆言一愣。 “我刚才在网上查过你。” 苏瑜坦白道：“《愤怒的小鸟》的开发者，这太传奇了，我想见见你，也想看看你的工作室，如果可以的话……”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我能在你的工作室工作吗？” “我可以做游戏测试，可以做社区运营，也可以做直播推广，我不要工资，管吃管住就行。” 陆言这才明白苏瑜的真正来意。她不只是来见网友的，更是来投奔他的。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人。” “我做了功课！”苏瑜眼睛一亮。 “《愤怒的小鸟》火了，你们肯定要扩招，而且这种休闲游戏，直播推广效果会很好，我在猫牙有十二万粉丝，可以帮你们做宣传。” 她说得确实有道理。 陆言最近确实在考虑直播推广的事，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你先住下来。”陆言没有立刻答应，“明天我带你去工作室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先试用一周，工资正常发。” “真的？”苏瑜兴奋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谢谢你陆言，我一定好好干！” 车子驶入锦绣华府的地下车库。当电梯升到顶层，门打开时，苏瑜的眼睛又瞪圆了。 “这是你家？！” “嗯，也是之前工作室的临时办公地点。”陆言带她走进大平层。 宽敞的空间，现代化的装修，全景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这一切都让苏瑜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这也太豪华了吧。”她喃喃道。 陆言给她安排了客房，又简单介绍了家里的设施。 苏瑜像个好奇宝宝，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最后停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出神。 “陆言，”她突然说，“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孤单吗？” 陆言正在给她倒水，动作顿了顿：“习惯了，不常住这里。” “我要是能有你一半厉害就好了。”苏瑜轻声说，“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房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也可以。”陆言把水递给她，“只要找到正确的方向，坚持下去。” 苏瑜接过水杯，浅褐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明亮：“嗯，我会的。” 陆言刚把苏瑜安顿好，正准备回房休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夏楚楚三个字。 他接通电话，蓝牙耳机里传来夏楚楚略带撒娇的声音。 “陆言，你怎么都不联系我呀？是不是被我妈妈吓到了，不敢找我了。” 陆言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声音里带着笑意：“没有，就是这几天比较忙。” “忙什么呀。”夏楚楚追问，“游戏公司的事情吗，还是有别的女生找你玩。”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也藏着一丝醋意。 陆言正要回答，卫生间那边传来开门声。 苏瑜从里面探出头，湿漉漉的粉色双马尾还在滴水。 她穿着一件明显偏大的白色T恤，是陆言借给她的，下面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 “陆言，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苏瑜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有没有闲置的毛巾可以借我用用？我忘记带了。” 第406章 游戏工作室新环境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电话那头，夏楚楚的声音瞬间停住了。 几秒后，她的语气变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陆言！你那边有女生的声音？” 陆言按住耳机，对苏瑜说：“客房的衣柜里有新毛巾，你自己拿。” “好的谢谢。”苏瑜缩回卫生间，关上了门。 陆言这才重新对电话说：“嗯，有个朋友暂时借住。” “朋友？”夏楚楚的音调提高了，“女生朋友，这么晚在你家，还借住？” “具体情况比较复杂。” 陆言尽量平静地解释，“她是从外地来的，没地方住，我就收留她几天。 夏楚楚的思维转得很快，“陆言，你是不是不是背着我做坏事了。” “楚楚，”陆言打断她，“你想多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陆言能听到夏楚楚压抑的呼吸声，还有隐约的抽泣。 夏楚楚估计是被夏阿姨刺激到了，比较敏感，陆言轻声开口道： “楚楚？” “我没事。” 夏楚楚的声音有些哽咽，“就是觉得好突然，你身边突然出现那么多女生，姜洛溪，藤原美咩，徐子衿，现在又来个网友……” “楚楚，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陆言认真地说，“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只是朋友吗。” 夏楚楚喃喃道，然后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坚强了些。 “好吧我懂了，那你忙吧我挂了。” 电话已经挂断了。 陆言看着手机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夏楚楚误会了，但现在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卫生间门又开了，苏瑜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他站在窗前，小心翼翼地问：“陆言，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陆言收起手机，转身看向她，“早点休息吧，明天带你去工作室。” “嗯！”苏瑜点点头，浅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歉意。 “那个刚才的电话，是你女朋友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解释的。” “不是女朋友。”陆言摇摇头。 “没事，你去睡吧。” 苏瑜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陆言，谢谢你收留我，如果给你带来麻烦了，我可以明天就去找房子的。” “不用。”陆言语气温和但坚定，“答应让你住三天，就住三天。别想太多。”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在门口停下，回头说：“对了，你的游戏设备可以放在客厅的工作区，那里有网线和插排，晚安。” “晚安。”苏瑜看着他关上门，心里涌起复杂的感觉。 这个男生，真的好特别。 明明才十八岁，却成熟稳重得像个大人，还很善良，选择收留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 她摇摇头擦干头发，抱着笔记本电脑回到客房，今晚她大概要失眠了。 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陆言起床时，发现苏瑜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工作区的电脑前，戴着猫耳耳机，专注地看着屏幕。 穿着昨天那身日系装扮，粉色双马尾扎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很好。 “早。”陆言打了个招呼。 “早！”苏瑜摘下耳机，眼睛亮晶晶的。 “陆言，我在看《愤怒的小鸟》的社区反馈，玩家们的建议好多啊，我都整理出来了。” 她指了指屏幕上的文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玩家评论和建议。 陆言有些惊讶：“你起这么早就在做这个？” “睡不着嘛。”苏瑜不好意思地笑笑，“而且我想证明自己有用！你看，这些建议都很中肯。” “比如有的玩家说关卡难度跳跃太大，有的说希望有更多小鸟种类，还有的建议加个好友系统。” 她滔滔不绝地讲着，显然做了很多功课。 陆言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些触动。 这个女生虽然看起来娇气，但做事很认真。 “先吃早饭吧。”陆言说，“吃完带你去工作室。” 早餐是简单的牛奶麦片和煎蛋。苏瑜吃得很快，眼睛一直看着陆言，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陆言放下杯子。 苏瑜犹豫了一下，“我昨晚想了想，我不能白住白吃，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 “游戏测试，社区管理。直播推广，我都能做！而且我不要工资，只要管吃管住就行。” 陆言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笑了：“工资还是要给的，不过给多少得看你的表现，走吧先去工作室。” 车子驶向时光大厦。 当黑色的帕拉梅拉停在大厦门前时，苏瑜又一次发出了惊叹。 “这是你们的办公室，时光大厦，这可是云海市的地标建筑！” “嗯，租了两层。”陆言带她走进大厦，“现在团队还在扩充，你来得正是时候。” 电梯直达18楼。 门打开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现代化的办公空间，开阔的办公区，独立的会议室，休息区里摆着咖啡机和零食架，墙上贴着《愤怒的小鸟》的角色海报。 虽然还在布置，但已经能看到雏形。 “哇…”苏瑜睁大眼睛，“这也太酷了吧！”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了。 武凌云今天难得穿了正装，黑色女士西装搭配白衬衫，长发在脑后扎成干练的马尾，她正在指挥工人安装办公桌。 “小鬼来了。”武凌云看到陆言，挑眉，“这是你？” “苏瑜，新来的同事。”陆言介绍道：“这是武凌云，我们的运营负责人。” “武姐好！”苏瑜立刻鞠躬，态度恭敬。 武凌云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带着审视：“游戏主播猫牙十二万粉？” “是的！”苏瑜点头，“我可以帮忙做直播推广！” “行，试用一周看看。” 武凌云倒也爽快，“正好我们缺个懂直播的人，你先熟悉环境，等阿泰他们来了，给你安排具体工作。” 正说着，陆川，阿泰，老K和兔子等人陆续到了。 看到苏瑜，大家都有些惊讶，但听说她是游戏主播后，立刻热情起来。 “直播好啊！”兔子兴奋地说，“我们正愁怎么宣传新版本呢，苏瑜你可以做新版本的直播试玩！” “没问题。”苏瑜用力点头。 第407章 回到夏天 阿泰推了推眼镜：“你会玩游戏，那测试工作也可以帮忙，我们最近在调试新关卡，需要大量测试。” “我可以！”苏瑜眼睛更亮了。 陆川则关心地问：“你住哪儿，需要帮忙找房子吗？” “我暂时住在陆言那儿。”苏瑜小声说。 这话一出，办公室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陆言，眼神里满是你小子行的意味。 陆言面不改色：“她没地方住，暂时收留三天，你们谁有合适的房源推荐。” 武凌云笑了：“小鬼还挺热心，行吧，我帮你问问，这附近应该有出租的公寓。” 安排好苏瑜后，陆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这是一个独立的房间，视野很好，能看到半个云海市。 办公桌上已经摆好了电脑和各种文件。 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但脑海里却浮现出昨晚夏楚楚挂断电话时的声音。 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夏楚楚发了条消息：“昨天的事，找时间跟你解释，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别多想。” 几分钟后，夏楚楚回复了，只有一个字：“哦。” 陆言知道她还在生气，但现在确实不是解释的好时机，收起手机开始工作。 上午十点，陆言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打开了系统界面。 昨晚睡前，他收到了一个新任务： 【触发抖音挑战任务：百万粉丝的突破】 【任务内容：发布一条高质量抖音视频，获得100万点赞，并让粉丝数突破100万】 【当前粉丝数：96.7万】 【任务奖励：视力优化（永久）】 【任务时限：7天】 视力优化？ 陆言眼睛一亮。 他现在视力还算正常，但长时间对着电脑屏幕，有时候会感到眼睛疲劳。 如果能获得视力优化，那简直是雪中送炭。 但100万点赞这个难度不小，他之前的视频最高也就五十多万点赞。 得拍点特别的。 陆言思考了一会儿，有了主意。他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陆言，你去哪儿？”武凌云问。 “拍个视频，很快回来。”陆言说。 他开着帕拉梅拉来到云海市的海滨大道。 这里沿海而建，风景优美，车流量适中，是拍视频的好地方。 陆言停好车，架好手机支架，调整好角度。 他要拍一个第一视角的驾驶视频。 视频从启动车子开始。 修长干净的手指握着方向盘，指甲修剪得整齐，皮肤白皙，骨节分明。 镜头慢慢上移，拍到陆言的侧脸，下颌线清晰，鼻梁挺拔，睫毛很长。 车子缓缓行驶在海滨大道上。窗外是碧蓝的大海和湛蓝的天空，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车内，形成斑驳的光影。 视频播放到一半时，陆言突然开口清唱。 “想要回到那个夏天 蝉鸣声里藏着誓言 单车后座你的笑脸 比阳光还要耀眼……” 他的声音清澈干净，带着少年特有的质感，又有一丝淡淡的磁性。 清唱没有伴奏，反而更显真诚。 唱了几句后，他停下来，对着镜头笑了笑：“夏天快过去了，但有些记忆会一直在，你们最怀念的夏天是什么样的？” 视频到这里结束，总共45秒。 陆言检查了一遍，觉得很满意。他编辑了文案。 “夏天的尾巴，唱首歌给你们听。#回到夏天#开车日常#保时捷帕拉梅拉” 点击发布。 发布后，陆言没有立刻离开。 手机震动起来，是抖音的点赞提醒，才发布一分钟，就已经有三千多点赞了。 陆言笑了笑，发动车子，返回工作室。 陆言没想到的是，这条视频火了，而且是爆火。 他回到工作室时，视频发布才半小时，点赞数已经突破十万，评论数超过两万。 “我的天！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小哥哥的手好好看！我可以！”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侧脸杀我！” “保时捷帕拉梅拉！车帅人更帅！” “清唱都这么好听，出道吧！” “最怀念的夏天是高三那年，虽然累但很充实。” “夏天就是冰西瓜、空调和喜欢的人。” 评论区炸开了锅。 很多人被陆言的颜值和声音吸引，也有人被视频的氛围打动，分享自己的夏天故事。 更让陆言意外的是，这条视频被抖音官方推荐了，上了热门。 点赞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一小时后，25万点赞。 两小时后，48万点赞。 三小时后，72万点赞。 工作室里的人也看到了视频。 兔子第一个尖叫起来：“陆言boss！你上抖音热门了，我的天，这条视频要爆！” 武凌云拿着手机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陆言：“小鬼，你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能给人惊喜啊，你评论区痴女好多。” 陆川则一脸骄傲：“言弟牛逼！这视频拍得太有感觉了！” 苏瑜也看到了视频，她看着屏幕上陆言的侧脸和那双修长的手，脸不自觉地红了。 她偷偷把视频保存下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下午三点，视频点赞数突破90万。 陆言的抖音粉丝数也开始飙升。 97万。 98万。 99万。 办公室里的气氛紧张起来。大家都盯着陆言的手机，等着那个数字突破100万。 “99万7了！”兔子紧张地握紧拳头。 “99万8！” “99万9！” “100万！！！！！” 下午四点十七分，陆言的抖音粉丝数正式突破100万。 几乎同时，系统提示音在陆言脑海中响起： 【抖音挑战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视力优化（永久）】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眼睛传来，仿佛有清泉流过。 陆言眨了眨眼，发现世界变得更加清晰了。 不是视力变好，而是色彩更鲜明，细节更丰富，就像从720P升级到了4K。 而且眼睛的疲劳感完全消失，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太棒了。”陆言忍不住说。 “确实很棒！”武凌云以为他在说粉丝破百万。 “100万粉丝，这在抖音上已经算大V了，以后我们的宣传渠道又多了一个。” 陆言笑笑，没有解释。他打开手机，看到夏楚楚也给他发了消息： “抖音上那个视频是你吧，唱得很好听。” 陆言回复：“嗯，心情好点了吗？” 过了很久，夏楚楚才回复：“好点了。” 第408章 ur歌姬秘境？ 【叮！任务：抖阴记录美好生活】 【任务要求：请宿主发展个人抖音账号，要求真实记录生活，分享日常。严禁刻意发布与现有高级才艺（如书法）相关内容来快速收获粉丝。需展现真实、多元的自我。】 【任务奖励：粉丝数达到1万，奖励随机基础才艺一项，奖励增高药剂（1厘米）×2，粉丝数达到10万，奖励未知，粉丝数达到30万，奖励未知，粉丝数达到100万，奖励未知。】 【检测到粉丝已达到100万】 【获得UR奖励：秘境·歌姬，需要前往魔都才能开启】 陆言睁开眼睛，神情有些微妙。 这个之前最早的任务他都快忘记了，粉丝破百万确实能叠加这个奖励。 “秘境歌姬？”他喃喃自语，“还要去魔都才能开启。” 这个奖励确实出乎意料。 之前的系统奖励大多是直接的技能或物品，像这样需要特定地点开启的秘境还是第一次出现。 例如潘安之类的秘境都是可原地开启的。 他调出系统界面，仔细查看这个UR奖励的说明。 界面中央显示着一个优雅的女性剪影，看不清身影，背景是璀璨的舞台灯光，下方有一行小字。 【秘境歌姬】 【品质：UR（超稀有）】 【开启条件：一，音乐总技能值达到100点（当前综合为78点），二，抵达魔都黄浦江畔】 【效果：开启后将解锁特殊场景歌姬的舞台，同时解锁第二名神秘魅力人物。】 陆言若有所思。 正思考着要不要抽空去一趟魔都，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可爱的动漫头像，是藤原美咩。 “陆言哥哥！”电话一接通，藤原美咩活泼的声音立刻传来。 “你今天下午有空吗，妈妈说要请你来家里吃饭呢。” 陆言看了看日程表，“应该有空，几点？” “五点半！一定要来哦！”藤原美咩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妈妈今天特意去市场买了最新鲜的食材，说要让你尝尝最正宗的日本料理。” “好，我会准时到。”陆言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后，陆言又看了看系统界面上的秘境歌姬，魔都暑假内必须要去了，去之前得把自己音乐能力再提一提了。 他起身走到办公室外的工作区。武凌云正在和苏瑜讨论直播推广的方案，看到陆言出来，两人都抬起头。 “小鬼，有事？”武凌云问。 “下午我要出去一趟，可能晚点回来。” “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离开时光大厦，陆言开着那辆黑色的帕拉梅拉前往云海市的日式商业街。 藤原家的寿司店樱之味就开在那里，是云海市目前颇有名气的日本料理店。 下午五点半，陆言准时到达樱之味。 这家寿司店装修得很有日式风情。 门口挂着蓝布暖帘，上面用白色字体写着店名。 推门进去，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是典型的日式装潢，木质桌椅，榻榻米包间。 墙上挂着浮世绘版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酱油和醋饭的香气。 “欢迎光临。”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吧台后，一个穿着淡粉色和服的女人抬起头。 她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眼角有淡淡的细纹，但更添成熟风韵。 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盘成优雅的发髻，插着一支樱花造型的发簪。 正是藤原美咩的母亲，藤原雅子。 看到陆言，藤原雅子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陆言君！你来了！” 她快步从吧台后走出来，还没等陆言反应过来，就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阿姨…”陆言有些措手不及。 藤原雅子身材娇小，只到他胸口，但这个拥抱却很用力，带着樱花女性特有的温柔和热情。 “好久不见，陆言君又长高了。” 藤原雅子松开手，仰头看着陆言，眼里满是欣赏：“而且越来越帅气了，就像电视里的偶像明星。” “阿姨过奖了。”陆言礼貌地微笑。 “妈妈！你又抱陆言哥哥！”藤原美咩从后厨跑出来，撅着嘴，“我也要抱！” 她今天穿着水手服款式的连衣裙，金色双马尾扎得整整齐齐，白皙的脸颊上透着健康的红晕，像只活泼的小鹿。 藤原雅子笑着摸摸女儿的头：“美咩，带陆言君去楼上包间吧，妈妈马上就来。” “陆言哥哥，跟我来！”藤原美咩拉着陆言的手，蹦蹦跳跳地往楼上走。 楼上的包间是传统的日式榻榻米房间，中间摆着一张矮桌，桌上已经放好了餐具和茶具。 窗外能看到商业街的街景，夕阳的余晖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暖色。 “陆言哥哥，你先坐，我去给你倒茶！”藤原美咩说完就跑下楼了。 陆言在榻榻米上坐下，环顾四周。墙上挂着一幅书法，写的是一期一会四个字，笔法遒劲有力。 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盆栽松树，修剪得很精致。 几分钟后，藤原雅子端着茶盘上来了。 她跪坐在陆言对面，动作优雅地为他斟茶：“陆言君，请用茶，这是我从樱花国带来的玉露，希望你喜欢。” “谢谢阿姨。”陆言双手接过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茶汤清澈，带着淡淡的甘甜和海苔般的香气，确实是上好的樱花茶。 藤原雅子看着陆言，眼神温柔：“陆言君，上次美咩的事，真的非常感谢你，那孩子从小就活泼好动，经常让我担心。” “阿姨客气了，那是我应该做的。”陆言说。 “不，对你来说可能是小事，但对我来说，美咩就是我的全部。” 藤原雅子的声音有些哽咽。 之前江边陆言救下美咩的事情，藤原雅子其实还放不下。 陆言放下茶杯，认真地说：“阿姨放心，以后美咩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 “谢谢。”藤原雅子擦了擦眼角，露出笑容。 “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阿姨要亲自下厨，让你尝尝最正宗的寿司和天妇罗，美咩来帮妈妈。” “来了！”藤原美咩从门外探出头。 母女俩下楼去了后厨，陆言独自留在包间里。 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藤原美咩焦急的声音：“妈妈！山田师傅说他肚子疼得厉害，要去医院。” 第409章 日料厨艺任务，华夏厨艺任务 “什么？”藤原雅子的声音也紧张起来，“怎么会这样，晚上的预订怎么办？” 陆言起身下楼，看到藤原雅子正扶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师傅，老师傅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看起来确实很痛苦。 “山田师傅，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叫救护车！”藤原雅子拿出手机。 “老板对不起。”山田师傅艰难地说，“可能是急性阑尾炎…今晚的预订……” “别管预订了，身体要紧！”藤原雅子拨通了120。 救护车很快来了，山田师傅被抬上车。藤原雅子跟着去了医院。 临走前对藤原美咩说：“美咩，你在店里等妈妈，有预订的客人来了，好好解释，给他们打折或者改期。” “可是妈妈，今晚有七桌预订呢！”藤原美咩着急地说，“我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 藤原雅子也犯了难。 寿司店除了山田师傅，还有两个学徒，但学徒水平有限，做不了主厨的工作。 而且今天正好是暑假的周末，客人比平时多。 就在这时，陆言开口了：“阿姨，我学过一点厨艺，也许可以帮忙。” 藤原雅子和藤原美咩同时看向他。 “陆言君，你会做寿司？”藤原雅子惊讶地问。 “会一点。”陆言说。 其实他之前没怎么做过寿司，但系统刚刚在他开口的瞬间，发布了新任务。 【触发临时任务：寿司店的危机】 【任务内容：帮助藤原雅子渡过今晚的营业危机，至少完成五桌客人的点单】 【任务奖励：初级厨艺技能（日式料理专精）完成后将会开启更高级的华夏厨艺初级技能任务。】 【失败惩罚：无】 有这样的任务，陆言自然要试一试。 他对日料其实无感，不过后面跟着华夏厨艺技能，这个陆言可太感兴趣了。 而且他相信，以系统赋予的学习能力和神之手的精准控制，做寿司应该不成问题。 “真的吗？那太好了！”藤原雅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陆言君，那就拜托你了，美咩，你给陆言哥哥打下手！” 救护车开走了，藤原美咩带着陆言来到后厨。 后厨干净整洁，各种厨具摆放得井井有条。 料理台上放着准备好的食材，新鲜的金枪鱼，三文鱼，北极贝，甜虾，还有各种调料。 两个学徒正在清洗餐具，看到陆言进来，都有些惊讶。 “这位是陆言哥哥，今晚他来当主厨。”藤原美咩介绍道。 两个学徒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怀疑。 陆言看起来太年轻了，而且长得这么帅，怎么看都不像厨师。 陆言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他走到料理台前，洗了手，戴上厨师帽和围裙。 当他的手触碰到厨刀时，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这些工具已经使用了千百遍，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手指。 【系统提示：临时赋予初级厨艺技能（日式料理专精），任务结束后根据完成情况决定是否永久获得】 陆言拿起一把柳刃刀，在手中掂了掂。 刀身轻盈，刀刃锋利，是把好刀。 “陆言哥哥，你真的会做寿司吗？”藤原美咩小声问，眼里有期待也有担忧。 “试试看。”陆言笑了笑。 他先检查了醋饭。 米饭的温度湿度，还有醋的比例都很合适，说明山田师傅的基本功很扎实。 接着他开始处理鱼生。 第一块是金枪鱼赤身，陆言将鱼放在砧板上，左手轻轻按住，右手持刀。 刀尖先轻轻刺入鱼皮，然后沿着鱼骨的走向，一刀切下。 动作流畅自然，刀锋过处，鱼肉断面光滑如镜，纹理清晰。 “哇！”藤原美咩睁大了眼睛。 两个学徒也看呆了。 这刀工，没有十年八年的练习绝对做不到！ 陆言自己也有些惊讶。 能感觉到手部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精准无比，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引导着他。 接下来是捏寿司。 他取了一小团醋饭，在左手中轻轻握成椭圆形，然后用右手指蘸了点水，在饭团上抹开。 取一片金枪鱼，盖在饭团上，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一个标准的金枪鱼握寿司就完成了。 饭团松紧适度，既不会散开，也不会太硬。 鱼片覆盖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下垂，就像一件艺术品。 “好漂亮。”藤原美咩喃喃道。 就在这时，前厅传来风铃声，第一批客人到了。 “美咩，去接待客人。”陆言说，“把点单拿进来。” “好！”藤原美咩跑出去了。 几分钟后，她拿着第一张点单回来了：“陆言哥哥，一号桌点了两份特上寿司拼盘，一份天妇罗拼盘，还有味噌汤和沙拉。” “收到。”陆言开始工作。 他先做寿司拼盘。 根据不同的鱼类，调整握寿司的力度和形状，金枪鱼中腹油脂丰富，饭团要稍微紧实些。 三文鱼口感软糯，饭团要松软些，甜虾要稍微捏得长一点，突出虾的形态。 十二个寿司在盘中摆成漂亮的弧形，每个都精致得像工艺品。 “一号桌，上菜！”陆言将做好的菜品放在传送台上。 藤原美咩和学徒赶紧端出去。不一会儿，前厅传来客人的惊叹声。 “这寿司做得太漂亮了！” “天妇罗好酥脆，一点也不油腻。” “味噌汤的味道很正宗！” “味真足！味真足！味真足！” 陆言听到这些评价，微微一笑，继续准备下一桌的菜品。 随着一桌桌客人到来，后厨越来越忙。 陆言始终游刃有余，厨艺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两个学徒从一开始的怀疑，到惊讶，再到崇拜。 他们跟在陆言身边打下手，认真学习每一个步骤。 藤原美咩则忙前忙后，既是服务员，又是传菜员。 她看着陆言专注工作的侧脸，眼里满是崇拜的光芒。 “陆言哥哥真的好厉害，什么都难不倒他。”她小声对学徒说。 晚上七点，最忙的一波过去了，陆言做了五桌客人的菜品，每一桌都获得了好评。 第410章 获得日式料理初级厨艺 甚至有客人特意来后厨，想见见这位手艺高超的年轻厨师。 “不好意思，主厨正在忙。”藤原美咩拦住了他们。 晚上八点，藤原雅子从医院回来了。 山田师傅确诊是急性阑尾炎，已经安排了手术，情况稳定。 她一进店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店里坐满了客人，每桌都吃得津津有味。 后厨传来有节奏的切菜声和油炸声，一切都井然有序。 “妈妈！”藤原美咩跑过来，兴奋地说，“你回来啦！山田师傅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需要住院一周。” “店里这是…” “都是陆言哥哥的功劳！” 藤原美咩拉着母亲来到后厨门口，偷偷往里看。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陆言正在处理一条鲷鱼。 他手持厨刀，沿着鱼骨将鱼肉完整地片下来，动作行云流水。 接着将鱼肉切成薄如蝉翼的刺身，在盘中摆成花朵的造型。 灯光下，陆言的侧脸专注而认真，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青年穿着白色的厨师服，戴着厨师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场，既专业又充满魅力。 藤原雅子捂住嘴，眼里有惊讶，还有深深的欣赏。 “陆言哥哥做的东西可好吃了，客人们都夸呢。”藤原美咩骄傲地说。 晚上九点，最后一桌客人满意地离开。 陆言脱下厨师帽和围裙，走出后厨。 【临时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初级厨艺技能（日式料理专精）（永久）】 【后续将会开启更高级的华夏厨艺初级技能任务（请多做饭菜提升基础厨艺，将会更好的开启华夏厨艺任务。）】 清凉的感觉流遍全身，大量关于日式料理的知识涌入脑海，从选材到处理，从调味到摆盘，各种技巧和诀窍都变得清晰起来。 “陆言君！”藤原雅子快步走过来，深深鞠了一躬。 “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姨不用客气。”陆言扶起她。 “不，一定要好好感谢你！”藤原雅子认真地说。 “陆言君，你不仅救了美咩，今天又救了我们的店，阿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藤原美咩也走过来，抱住陆言的手臂：“陆言哥哥最厉害了。” 陆言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阿姨，山田师傅那边如果需要帮忙，也可以跟我说。” “谢谢你。” 藤原雅子擦了擦眼泪，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陆言君还没吃饭吧，忙了一晚上，肯定饿了。” “阿姨现在就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随便做点就好。”陆言笑了笑，感觉雅子阿姨跟他没有年龄代沟，说话做事都很有小女生的朝气。 “那怎么行！”藤原雅子拉着陆言回到包间，“你坐着休息，阿姨马上就来！” 她下楼去了后厨，藤原美咩则留下来陪陆言。 “陆言哥哥，你今天累不累？”藤原美咩给陆言倒了杯茶。 “还好。”陆言接过茶杯，“你呢，跑来跑去也累了吧。” “不累！”藤原美咩摇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言。 “陆言哥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啊？会做游戏，会打架，会开车，还会做寿司，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陆言被她的问题逗笑了：“还有很多不会的，我只是学东西比较快。” “那也很厉害！” 藤原美咩托着下巴，“陆言哥哥，你以后会经常来店里吗，妈妈肯定会很高兴的。” “有时间的话会来的。”陆言说。 几分钟后，藤原雅子端着托盘上来了。 托盘上放着精致的料理，烤鳗鱼，茶碗蒸，味噌汤，还有一小壶清酒。 “陆言君，请慢用。”藤原雅子跪坐在对面，亲自为他斟酒。 “这是店里最好的大吟酿，请尝尝。” “谢谢阿姨。”陆言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清澈，带着淡淡的果香，口感醇厚。 尝了尝其他的，每一种都新鲜得仿佛刚从海里捞上来。 配上特制的酱油和山葵，味道层次丰富鲜美无比。 “好吃。”陆言由衷地赞叹。 藤原雅子笑了，笑容温柔而满足：“陆言君喜欢就好。” 藤原雅子问了陆言很多近况，听说他开了游戏公司，又惊讶又佩服。 藤原美咩则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的趣事，包间里充满了笑声。 饭后藤原雅子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陆言君，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陆言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套专业的日本厨刀，装在桐木刀箱里。 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泽，一看就是上等货。 “这太贵重了。”陆言下意识想推辞。 “请一定收下！”藤原雅子认真地说。 “这套刀是我从樱花带来的，一直舍不得用，今天看到陆言君用刀的样子，我觉得这套刀找到了最好的主人。” 陆言看着藤原雅子真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那就谢谢阿姨了。” 离开寿司店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藤原美咩一直送到门口，依依不舍地说：“陆言哥哥，要常来哦！” “好。”陆言摸了摸她的头。 藤原雅子站在女儿身后，温柔地看着陆言：“陆言君，路上小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随时欢迎你来。” “谢谢阿姨。”陆言挥挥手，走向停在路边的帕拉梅拉。 晚上十点半，云海市的夜色已深。 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已经打烊，只有零星几家便利店和酒吧还亮着灯。 陆言开着黑色的帕拉梅拉，刚离开日式商业街不久。 车载音响里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是王中烈发来的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定位地址，位于云海市西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附近。 陆言皱眉。 这样一个人，突然发来一个地址，而且一句话都不说，恐怕是出事了。 陆言调转车头，朝那个地址驶去。 西区是云海市的老工业区，很多工厂已经搬迁或倒闭，留下大片废弃的厂房和空地。 晚上这里格外冷清，路灯稀疏，光线昏暗。 陆言的车停在距离定位地址还有两百米的地方。 第411章 毒蛇 他下车步行，很快就听到了前方的动静，有打斗声。 废弃工厂的空地上，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边只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是王中烈。 另一边则有四五十人，领头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精悍，眼神锐利，嘴里叼着根烟，正冷冷地看着王中烈。 王中烈此刻的状态有些不妙。 这个身高一米八九，体格健壮教习拳击的他正单膝跪地，嘴角有血迹，呼吸急促。 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东子到底是谁打的，供出来，我饶过你。”那个叼烟的男人开口，声音沙哑，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王中烈咬着牙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毒蛇，你就是个死蛇。” 他没有供出陆言，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毒蛇冷笑一声：“还挺硬气。” 不远处，王中烈这边的十几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大多是学生，或者附近学校的不良少年，平时跟着罗文松混，见过一些场面。 但眼前这位毒蛇，可是云海市地下圈子里有名的狠角色，据说手底下有好几条人命。 寒烟暖站在王中烈身后不远处，手里拿着王中烈的手机。 她今晚穿了一身黑色皮衣皮裤，标准的公主切发型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冷艳的面容上带着担忧。 刚才看到王中烈撑不住，她偷偷用王中烈的手机给陆言发了定位。 此刻她心里很复杂。 既希望陆言能来帮忙，毕竟一个之前陆言轻松解决了东哥那几个人，实力应该不弱。 又担心陆言来了也打不过毒蛇，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王中烈这边的领头人叫罗文松，是个瘦高的男生，平时很会来事。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掏出打火机想给毒蛇点烟：“蛇哥，误会，都是误会。” 毒蛇根本没看他，抬手把他推开：“滚开罗文松，要不是看你哥的面子，我早就收拾你们了。” “我不在云海市的这几天，东子被打得离开云海市了，你们这边的人也太无法无天了。” 毒蛇般的目光扫过来，罗文松只觉得头皮发麻。 毒蛇的眼神太冷了，像毒蛇盯着猎物，让人不寒而栗。 在毒蛇身后几十人的队伍最后面站着两个人，崔弈臣和他的表弟徐东升。 崔弈臣双手插兜，摆出一副很酷的样子。 他最近通过一个社会上的大哥认识了毒蛇，今晚是特意跟来看热闹的。 徐东升则有些害怕地缩在后面，看着毒蛇那群凶神恶煞的手下，腿肚子都在发抖。 “哥，要不咱们走吧。”徐东升小声说。 “走毛啊！”崔弈臣瞪了他一眼，“跟着蛇哥混，多气派！职高多少扛把子想要像我一样站在这里都没机会！” 他看了看对面的王中烈，问徐东升：“对面那个刘海挺长的是你们学校的吧，真倒霉惹上了毒蛇哥这种级别的人物。” 徐东升点点头，声音更小了：“嗯，云海一中高二一班的，跟陆言同班的。” “陆言。” 崔弈臣听到这个名字，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想起夏楚楚最近对他不理不睬，却跟陆言走得很近，心里就冒火，“那必须狠狠收拾他！” 徐东升看着亢奋的表哥，心里想也不是你出手，兴奋啥。 就你这小体格上去，估计能被王中烈一拳打死。 毒蛇推开罗文松后，重新看向王中烈，一字一句地说：“三个数，我只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王中烈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倔强的骄傲：“不用，打死我也不会说。” “那你就去死吧。”毒蛇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一记直拳直取王中烈面门。 王中烈毕竟是练拳击的，反应不慢，双手护头，硬接了这拳。 但毒蛇的力量极大，王中烈被震得后退两步。 紧接着毒蛇一个鞭腿扫向王中烈的小腿。 王中烈想躲，但刚才硬接一拳，动作慢了半拍，小腿被扫中，差点跪倒。 “老王！”罗文松这边的人惊呼。 王中烈咬牙站稳，开始反击。 他的拳击功底很扎实，直拳勾拳组合流畅。 但毒蛇的战斗经验显然更丰富，他不仅会拳击，还会散打泰拳，招式狠辣专攻要害。 两人你来我往，但王中烈逐渐落入下风。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也开始变形。 “打！都给我上！”毒蛇这边的一个小弟喊道。 几十号人顿时涌了上来。 罗文松这边只有十几个人，人数悬殊太大。但到了这个地步，不打也不行。罗文松一咬牙：“兄弟们，拼了！” 混战爆发。 空地上顿时乱作一团。 拳脚相交的声音此起彼伏。 罗文松这边虽然人少，但都是经常打架的狠角色，一时间居然顶住了。 寒烟暖也没有退缩。 她抄起一根棒球棍，眼神冷冽。 当两个毒蛇的手下朝她冲过来时，少女一个侧身躲过第一人的拳头，棒球棍狠狠砸在那人肩膀上。 那人惨叫一声倒地。 第二人从侧面扑来，寒烟暖顺势一个回旋踢，正中对方腹部，紧接着棒球棍补了一下，干净利落。 “卧槽，这妞好猛！”毒蛇那边有人惊呼。 崔弈臣和徐东升躲在人群最后面。 崔弈臣还想装模作样地往前挤，结果被一个打红眼的小弟撞了一下，差点摔倒。 刚想骂人，突然看到一个身影朝自己冲来，是寒烟暖！ 寒烟暖其实没注意到崔弈臣，她是被三个人围攻，被迫后退。 结果退到崔弈臣附近时，一个毒蛇的小弟从侧面扑来，寒烟暖本能地挥棒反击。 “砰！” 棒球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崔弈臣头上。 崔弈臣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哥！”徐东升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去扶表哥，看着表哥头上的大包，他欲哭无泪：“太丢人了吧。” 战场中央，王中烈脸上已经挂彩，眼角破裂，鼻子流血。 但他依然咬牙坚持，每一拳都拼尽全力。 毒蛇也很惊讶。 他没想到一个高中生这么能打，挨了他这么多下还能站着。 不过毕竟是老江湖，看出王中烈已经是强弩之末。 第412章 交手，拳拳到肉 “小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毒蛇喘了口气，“说出是谁打的东子，我放你走。” 王中烈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做梦。” “那你就死在这儿吧。”毒蛇眼神一冷准备下死手。 “嗡！！！”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刺眼的车灯划破夜色，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冲进空地，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战场中央，硬生生将两拨人分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停下手中的动作。 车门打开，一个身影走了下来。 车灯的光线勾勒出那人的轮廓，身高一米八三，身材匀称挺拔。 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面容俊朗如雕塑，眼神冷冽如寒冰。 帅得不似这个次元的。 陆言关上车门，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王中烈身上。 看到王中烈满脸是血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 “王中烈，有没有事？”陆言走过去，声音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寒意。 “我没事。”王中烈勉强站直身体，“你怎么来了，快走！” 陆言看着他，又看了看他空着的双手：“不是你给我发的地址？” 王中烈一愣，转头看向寒烟暖。寒烟暖走过来，小声说：“是我用他手机发的，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了。” 陆言明白了。 看向寒烟暖，这个平时冷艳酷飒的女生，此刻脸上也带着伤，衣服沾了灰尘，但眼神依然倔强。 “陆言，那个人叫毒蛇，是云海市有名的狠角色。” 寒烟暖快速介绍。 “他手下有个叫东子的人，就是道上的东哥，你之前打的那个胖子，毒蛇最近回云海市到处找你。” “我明白了。”陆言点点头，转向毒蛇那边。 毒蛇也在打量陆言。 看到那辆保时捷帕拉梅拉时，眼神就变了。 开得起这种车的人，非富即贵。 而且这个少年虽然年轻，但气场很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沉稳得不像话。 “小子，你是谁？”毒蛇开口，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轻蔑。 陆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是你打的我同学。” 这话问得理直气壮，仿佛在质问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毒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意思，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跟我大呼小叫的。”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陆言淡淡地说，“给你两个选择，让王中烈打你一百拳，今晚的事到此为止，第二我打到你们离开。”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毒蛇那边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声。 “这小子疯了吧？” “一个人打我们几十个？” “开辆好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罗文松这边的人也面面相觑。 虽然一个月前陆言确实轻松解决了东子那几个人，但毒蛇可不是东子那种小角色。 王中烈急了：“陆言，你别冲动，毒蛇很厉害的。” 寒烟暖也担忧地看着陆言，虽然她希望陆言能帮忙，但不想看到他受伤。 毒蛇笑得更厉害了，他摇摇头：“年轻人有胆量是好事，但太狂了会吃亏，这样吧，我看你也是个角色，给你个机会。” 他指了指身边的两个手下：“阿龙，阿虎，你们去试试这位小兄弟的身手。” 两个彪形大汉走了出来。他们身高都超过一米八，肌肉发达，一看就是练家子。 两人一左一右，朝陆言逼近。 陆言神色不变，甚至没有摆出什么架势，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陆言小心！”寒烟暖忍不住喊出声。 阿龙率先出手，一记重拳直捣陆言面门。 陆言侧身轻松躲过，同时右手闪电般伸出，抓住阿龙的手腕，一拧一拉。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阿龙惨叫一声，手腕已经被卸了。 几乎同时，阿虎的鞭腿扫到。 陆言不退反进，身体微蹲，一个肘击精准地撞在阿虎膝盖侧面。 “啊！”阿虎抱着膝盖倒地，脸色惨白。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两个彪形大汉，一个捂着手腕惨叫，一个抱着膝盖打滚，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连毒蛇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王中烈和寒烟暖更是震惊。 他们知道陆言能打，但没想到这么能打，那两人一看就是专业的打手，在陆言面前却像小孩子一样不堪一击。 “还有谁？”陆言看向毒蛇，语气依然平静。 毒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重新打量陆言，这次看得更仔细。 这个少年的站姿眼神，还有刚才的动作绝对不是普通人！ “小兄弟，好身手。”毒蛇缓缓说，“有没有兴趣跟我混，以你的本事，我保证你一年之内就能在云海市站稳脚跟，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毒蛇居然在招揽个学生仔。 罗文松这边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毒蛇那边的人则有些不服气，但不敢说话。 陆言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跟你混，玩过家家吗？” “你！”毒蛇脸色一沉。 “收保护费，打群架，欺负学生，这种低端的手段跟幼儿园打架区别不大吧。”陆言摇摇头，“幼稚。” 这话彻底激怒了毒蛇。 他在云海市混了十几年，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小子，我给你脸了！”毒蛇眼神一冷，“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脱下外套，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 毒蛇虽然三十多岁了，但身材保持得很好，胸肌腹肌分明，手臂上青筋暴起。 “蛇哥要亲自出手了！”毒蛇那边有人兴奋地说。 王中烈焦急地想上前，被陆言抬手拦住了。 “一边看着。”陆言说，然后走向毒蛇。 两人相距五米站定。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尘。 毒蛇率先出手。 动作比刚才更快，更狠！一记刺拳快如闪电，直取陆言咽喉，这是杀招。 陆言眼神一凝，身体微侧，同时左手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毒蛇的手腕。 但毒蛇反应极快，另一只手已经袭向陆言肋部。 第413章 寒烟暖：口水能消毒 “砰！” 两人硬拼一记，同时后退两步。 毒蛇心中震惊。 刚才那一下，他感觉像是打在钢板上，对方的力量竟然不弱于他！ 陆言也暗暗点头。 这个毒蛇确实有两下子，比刚才那两个手下强多了。 两人再次交手。 毒蛇招式狠辣经验丰富，专攻要害。 陆言则以巧破力，动作看似不快，但每次都能精准地挡住或躲开毒蛇的攻击。 “砰砰砰！” 拳脚相交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人看得眼花缭乱。 王中烈看得目瞪口呆。 他练了三年拳击，自认为也算高手。 但这次看到陆言和毒蛇的交手，他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战斗，没有固定的套路，全是实战技巧，每一招都奔着让对方失去战斗力去。 寒烟暖紧紧握着棒球棍，手心全是汗。 在她视线里陆言在毒蛇的猛攻下依然游刃有余，心里既紧张又自豪。 崔弈臣这时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看到场中的战斗。 当他看清是陆言在和毒蛇单挑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特么的他还真是传闻里的黑道少爷啊。”他难以置信地问表弟。 徐东升点点头，声音发抖：“哥，陆言好厉害跟毒蛇打得不相上下，你以后可别招惹他了，不然得把你打成猪头了。” 崔弈臣脸色难看。 何止能把他打成猪头，一个回合没，估计这辈子就交代了。 场中，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毒蛇久攻不下，心里越来越急。他没想到一个高中生这么难缠，自己竟然占不到便宜。 再这样下去，面子就丢大了。 一咬牙，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泰拳的膝撞！ 这一招力量极大，如果命中，肋骨至少要断几根。 但陆言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毒蛇抬膝的瞬间，陆言不退反进，身体如游鱼般切入毒蛇怀中，右手肘部精准地撞在毒蛇的胸口膻中穴。 “呃！”毒蛇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陆言得势不饶人，左手抓住毒蛇的肩膀，右腿一个扫踢，正中毒蛇支撑腿的膝盖侧面。 “咔嚓！” 这次的声音更响。 毒蛇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陆言没有停手，一个转身后踢，正中毒蛇胸口。 “噗！！”毒蛇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跪在地上吐血的毒蛇，又看看站在那里的陆言，脑子里一片空白。 毒蛇输了？ 那个在云海市横行多年的毒蛇，被一个高中生打败了，多少有点离谱。 陆言走到毒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起来，继续。” 毒蛇抬起头，眼神复杂，有不甘但更多的是震惊和一丝恐惧。 他能感觉到，刚才陆言已经手下留情了。 如果那几招用全力，他可能已经废了。 “没状态。”毒蛇艰难地说出这三个字。 “我之前体力消耗太多了，不然…” 陆言直接开口道：“我等你恢复休息，两个小时够不够。” 毒蛇人都麻了。 最后才服软道：“你赢了，我打不过你。” 陆言笑了。 “认输就结束？你要不再鞠个躬学樱花国的人来个私密马赛。” 王中烈也不废话，对陆言点了点头，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打了几十拳后，朝陆言点了点头。 毒蛇都快被打哭了。 “行了，滚吧。” 毒蛇的手下面面相觑，最后几个人上前扶起毒蛇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前，毒蛇看了陆言一眼，眼神里有说不清的情绪。 等毒蛇的人都离开后，空地上只剩下王中烈这边的人。 陆言也没时间跟罗文松寒暄，立刻开着黑色的帕拉梅拉行驶在前往医院的路上。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他轻轻甩了甩右手，手腕处传来一阵钝痛。 刚才和毒蛇对战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轻松，但实际上毒蛇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 陆言能感觉到手腕有些红肿，虎口处甚至破了个小口子，渗出了点血丝。 兰陵王赋予其的战斗能力其实不太适合切磋，反而是生死厮杀的战场上，才能显出威猛。 “该说不说，这个毒蛇的确很有战斗力。” 陆言低声自语。 如果不是系统赋予的神之手能力和这段时间的锻炼，恐怕还真不是毒蛇的对手。 副驾驶座上的王中烈听到这话，转过头来：“毒蛇是云海市地下拳场的前冠军，巅峰时期打过职业比赛，后来因为下手太狠，被禁赛了。” 陆言点点头。 难怪，那股狠劲和实战经验，不是街头混混能比的。 职业和非职业的差距很大。 后座上寒烟暖一直安静地坐着，公主切的黑色长发垂在脸颊两侧，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艳。 少女的目光始终落在陆言身上，眼神里有种复杂的光。 等红灯的时候，寒烟暖突然探身过来，一把抓住了陆言的右手。 “你做什么？”陆言本能地想要抽回手，但寒烟暖握得很紧。 她低头看着陆言手腕上的红肿和那个小伤口，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陆言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阴影中的少女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那个伤口。 温热湿润的触感让陆言浑身一震，让其猛地抽回手，难以置信地看着寒烟暖：“你做什么？” “我给你消毒啊。”寒烟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容。 车外的路灯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那双冷艳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搭配上她那标志性的公主切发型，真有点像传说中的魅魔。 陆言无语地看着她：“口水能消毒，你知识学杂了吧。” “能啊，有溶菌酶。”寒烟暖理直气壮地说，然后靠回座椅上，轻笑了一声，“骗你的，就是想占你便宜。” 这话说得如此直白，让陆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透过后视镜看了寒烟暖一眼，发现她脸颊有些微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你喝酒了？”陆言问。 “一点点。”寒烟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第414章 睡梦柔道少女 “晚上和几个朋友在酒吧，接到罗文松的电话就过来助阵，没想到真打起来了。” 陆言摇摇头，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后排寒烟暖单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直盯着驾驶座上陆言的侧脸。 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流动，勾勒出俊朗的轮廓。 男生的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睫毛很长，鼻梁挺拔，嘴唇的线条清晰而优美。 “陆言，你真的只是个高中生吗。”寒烟暖突然问。 “不然呢？” “感觉你不像。”寒烟暖歪着头。 陆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车子已经开到了云海市人民医院门口。 “到了。”他停下车。 急诊室里，医生给王中烈做了检查。 除了皮外伤和几处瘀青，没什么大问题。 倒是陆言手腕的伤需要处理一下，有些轻微扭伤，虎口的伤口也需要消毒包扎。 “打架了吧，小年轻的估计为了外表的美女小女友。”值班的男医生一边给陆言包扎一边问，眼神里带着了然。 “不小心摔的。”陆言面不改色地说。 医生笑了笑，没再多问。 在医院工作久了，什么伤是怎么来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包扎好后，陆言去缴费。 回来时，看到王中烈已经处理完了，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而寒烟暖靠在墙上睡着了。 她的呼吸平稳，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睡着的她少了几分平时的冷艳和酷飒，多了几分柔和。 公主切的黑发散落在脸颊两侧，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该说不说，寒烟暖时尚感挺足的，有种同龄人没有的酷劲。 “她睡着了？”陆言走过去。 “嗯，刚才坐着坐着就睡着了。”王中烈小声说，怕吵醒寒烟暖，“可能是酒劲上来了。” 陆言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她家住在哪儿，我送她回去。”陆言问。 王中烈摇摇头：“不清楚，我和她虽然认识，但不算特别熟，只知道她家里条件不错，父母好像都在国外，她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 陆言皱眉。 那现在这样，总不能把她扔在医院。 “你有她家里人的电话吗。” “没有。”王中烈再次摇头，“要不你先带她回你那儿，等她醒了再让她自己回去。” 陆言看着熟睡的寒烟暖，犹豫了一下。 把她带回锦绣华府，好像不太合适。 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好吧。”陆言最终点点头，“我先送她回去，你自己能回去吗。” “我打车。”王中烈站起来，“今晚的事谢谢你陆言。” “客气。”陆言拍拍他的肩，“回去好好休息。” 王中烈离开后，陆言轻轻摇了摇寒烟暖的肩膀：“寒烟暖，醒醒。” 寒烟暖唔了一声，不但没醒，反而往他这边靠了靠，整个人几乎要倒进他怀里。 陆言无奈，只能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背，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横抱起来。 很轻。 这是陆言的第一个感觉。 寒烟暖看起来高挑，但体重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 她身上有淡淡的酒味，混合着某种清冷的香水味，不刺鼻，反而有种独特的吸引力。 寒烟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脸往陆言胸口埋了埋，像只寻找温暖的小猫。 陆言抱着她走出医院，小心地将她放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寒烟暖全程没有醒，只是皱了皱眉，又沉沉睡去。 车子驶向锦绣华府。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 陆言开得很稳。 透过后视镜，他看着寒烟暖熟睡的脸。 这个平时冷艳酷飒打起架来干净利落的女生，睡着时竟有种意外的脆弱感。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真是个矛盾的人。 回到锦绣华府，陆言再次抱起寒烟暖，坐电梯上楼。 寒烟暖全程睡得很沉，只是偶尔发出几声梦呓，听不清在说什么。 陆言将她放在次卧的床上，帮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 正要离开时，寒烟暖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她喃喃道，眼睛依然闭着，显然是在说梦话。 陆言轻轻掰开她的手：“睡吧。” 他关上台灯，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回到主卧，陆言洗了个澡换上睡衣。 躺在床上时，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腕处包扎着纱布，隐隐作痛。 回想今晚的事，感觉有些荒谬，他一个高中生，居然跟地下拳场的前冠军打了一架，还赢了。 想着想着，陆言渐渐睡着了。 凌晨三点，陆言在睡梦中感觉胸口有些闷。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了一幕让他瞬间清醒的画面。 寒烟暖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她整个人侧躺着，头枕在他胸口，一只手搭在他腰间，一条腿还跨在他腿上。 公主切的黑发散落在枕头上，有几缕搭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她的呼吸平稳而均匀，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到陆言胸口。 陆言完全愣住了。 他记得自己明明把她放在次卧，还关好了门，她是怎么进来的，而且这睡相也太不设防了吧。 本想轻轻挪开她，但刚一动，寒烟暖就嗯了一声，不但没醒，反而抱得更紧了。 脸在陆言胸口蹭了蹭，像只寻找温暖的小猫，然后满足地继续睡。 陆言僵住了。 能清楚地感觉到少女身体的柔软和温热，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陆言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 轻轻抬起寒烟暖搭在他腰间的手，想要把她挪开。 寒烟暖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不但没松手，反而整个人更往他身上贴了贴。 这下好了，两人几乎完全贴在一起，陆言能清楚地感觉到少女身体每一个柔软的曲线。 “寒烟暖，醒醒。”陆言低声叫她。 没有反应。 “寒烟暖？” 依然睡得香甜。 陆言无奈了，总不能这样一直躺着，试着坐起来，但寒烟暖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根本动不了。 僵持了几分钟后，陆言放弃了。 这家伙练习过柔道吧，也太有韧性了，睡梦里还能给他来个贴地技。 重新躺好看着天花板，心里苦笑，这叫什么事啊。 第415章 黑道公主配黑道少爷？ 夜很静，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和风声。 陆言能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平稳心跳，不知是他的，还是寒烟暖的。 渐渐地，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寒烟暖的呼吸很平稳，温热的气息透过睡衣传来，竟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陆言侧过头，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少女。 睡着的她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冷艳和酷飒，更像是一个普通的、需要保护的女孩。 少女嘴唇微微嘟着，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淡淡的红晕，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月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淡淡的血管纹路。 公主切的发型在枕头上散开，若黑色的丝绸。 陆言不自觉地伸出手，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几缕头发。 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她。 寒烟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脸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后满足地继续睡。 陆言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收回手，重新看向天花板。 夜越来越深。 陆言能感觉到睡意再次袭来。 他闭上眼睛，听着寒烟暖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温暖，渐渐沉入梦乡。 ……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寒烟暖在一种奇怪的感觉中醒来，身下不是自己熟悉的床垫，而是某种温热坚实的触感。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棉质布料。 再往上，是线条清晰的下颌，然后是挺拔的鼻梁，长而密的睫毛，最后是一张即使在睡梦中依然俊朗得不像话的脸。 嗯？陆言。 寒烟暖的大脑空白了三秒，然后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来，酒吧，打架，医院，车上，最后的印象是她靠在一个温暖的肩膀上睡着了。 此刻她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一只手还搭在他腰间。 而陆言穿着睡衣，胸口被她枕得有些皱，但依然睡得很沉。 “啊！”寒烟暖惊呼一声，猛地坐起来，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少女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跳下来，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就披上，然后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缩到了墙角。 动作太大，终于吵醒了陆言。 他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墙角一脸惊恐的寒烟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醒了。”陆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意外的性感。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寒烟暖指着他，声音都在抖，但仔细听，那颤抖里似乎不只是愤怒，还有别的东西。 陆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是你半夜自己过来的。我睡得好好的，醒来就发现你趴在我胸口。” “我......我自己过来的？”寒烟暖愣住了。 她努力回忆，但记忆在喝醉后就断片了，只记得在医院走廊睡着了，后面的事完全没印象。 “门没锁吗？”她下意识问。 “锁了。”陆言说，“但你好像会开锁。” 寒烟暖的脸更红了。 她确实会开锁，这是以前跟一群不良姐妹混的时候学的技能，但没想到喝醉后居然下意识用了出来。 “我不知道。”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晨光越来越亮，能看清空气中的微尘在光线中漂浮。 陆言伸了个懒腰，露出睡衣下结实的腹肌线条。 寒烟暖不小心瞥到，立刻移开视线，脸颊更烫了。 “吃饭吗？”陆言问，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额，吃。”寒烟暖下意识回答，然后才反应过来，这种时候不应该先讨论一下刚才的事吗？ 但陆言已经下床了。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 他穿着宽松的灰色睡衣，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头发有些凌乱，但反而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魅力。 “洗漱用品在客卫，新的毛巾在柜子里。”陆言边说边走出房间。 “二十分钟后吃饭。” 寒烟暖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男生也太淡定了吧。 寒烟暖洗漱完走出客卧时，厨房里已经飘来了香味。 她悄悄走到厨房门口，看到陆言正站在料理台前准备早餐。 他换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腰间系着围裙，正专注地煎着鸡蛋。 晨光从窗户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陆言的动作熟练而优雅，翻蛋，切火腿，烤面包，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位。 修长的手指握着厨刀，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日料初级初级对他刀功提升还是有效果的。 寒烟暖靠在门框上，手肘拄在旁边的柜子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她的心跳莫名有些快，脸颊又有些发烫。 “真过分，竟然不搭理我。”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小妹打来的微信视频。 寒烟暖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屏幕里出现一个染着紫色头发的女生，是她在外面认识的小妹之一。 身为四中最强大姐头，寒烟暖的小弟小妹在云海市一大堆。 “大姐头！早上好呀！昨晚没事吧，听说你跟毒蛇那边有冲突。” 紫发女生话说到一半，突然瞪大了眼睛，“等等！大姐头你这是在哪儿？这背景好像不是你家啊！” 寒烟暖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在陆言家，背景是陆言家装修精致的厨房。 “在一个朋友家。”她尽量平静地说。 “朋友？男的女的？”紫发女生眼睛更亮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该不会是男朋友吧？大姐头你终于开窍了。” “别瞎说！”寒烟暖瞪她，但脸颊却不争气地红了。 就在这时，陆言端着一盘煎蛋转过身来：“寒烟暖，你的蛋要几分熟？” 声音清晰地传到了视频里。 紫发女生瞬间炸了：“卧槽！真的是男生！声音好好听！等等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大姐头你该不会是跟陆言在一起吧？！” 寒烟暖一愣：“你怎么知道是陆言？” “在四中拍戏的时候我见过他，还偷偷拍过你们俩站在一起的照片，嘻嘻。” 紫发女生兴奋得手舞足蹈，“我的天！大姐头你可以啊！居然把一中黑道少爷拿下了！” “大姐头，你外号黑道公主跟黑道少爷在一起可太配了。” 第416章 你cos黑旋风李逵啊 “我没有…”寒烟暖想解释，但紫发女生根本不听。 “别装了别装了，都住一起了，进展够快的啊！”紫发女生挤眉弄眼。 “话说陆言真人是不是比照片还帅？我刚才看到侧脸了，我的妈呀，简直就是漫画里走出来的！” 寒烟暖无奈地笑了。 她没有反驳，只是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紫发女生在那里自嗨。 “你笑的也太猥琐了。”陆言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手里端着两盘早餐。 寒烟暖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她转头瞪陆言：“你才猥琐呢！” 视频那头的紫发女生看到了陆言的正面，瞬间发出了能震碎玻璃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好帅！大姐头你太幸福了！不说了不说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拜拜！” 视频被挂断了。 厨房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 寒烟暖尴尬地收起手机，小声说：“那个......我小妹，性格比较活泼......” “看出来了。”陆言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吃饭吧。”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早餐很简单但精致，煎蛋培根，烤面包，沙拉，还有两杯牛奶。 寒烟暖尝了一口煎蛋，眼睛亮了：“好吃！” “正常。”陆言平静地接受夸奖。 “昨晚的事，谢谢你了。”她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如果不是你，我们这边可能会被打得很惨。” “不用谢。”陆言说，“不过以后少喝点酒，女孩子在外面喝醉很危险。” “知道了。”寒烟暖小声答应，心里却有点甜，陆言这是在关心她吗。 早餐后，寒烟暖主动帮忙洗碗。 陆言没有拒绝，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她。 洗好碗，寒烟暖准备离开。 陆言送她到门口。 “需要我送你吗？”陆言问。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还有就是别拿我当妹妹处。”寒烟暖突然凑过去在陆言脸庞亲了口。 “寒烟暖！”陆言擦掉那印子，正要说话。 门关上了。 寒烟暖站在电梯前，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笑容。 送走寒烟暖后，陆言开车回到了纺织厂家属楼里，打开手机，银行APP传来签到消息。 这是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因为他的魅力宠物小黑猫洛洛会通过每日签到功能给他带来一些随机奖励。 不过这次当他看到账户余额时，愣住了。 余额显示比昨天多了1000元。 陆言记得很清楚，洛洛的每日签到奖励通常是100元左右，偶尔会有暴击达到两三百，但1000元这还是第一次。 他立刻打开系统界面，进入【魅力宠物】信息记录里。 这里类似网页游览的记录，信息都在。 身旁小黑猫洛洛正蜷缩在陆言身边睡觉，毛茸茸的一团，可爱极了。 【信息记录如下】 【魅力宠物：洛洛】 【等级：2（经验值87/200）】 【今日签到奖励：1000元现金】 【今日签到特殊奖励：精力补充剂×1（已存入魅力空间）】 【亲密度：65/100】 陆言眼睛一亮。 除了1000元现金，还有一瓶精力补充剂。 这可是好东西，能在疲惫时快速恢复体力和精力。 而且洛洛的等级升到了2级，看来签到奖励和亲密度有关。 最近他经常陪洛洛玩，亲密度从原来的40涨到了65。 “喵~”小黑猫醒了，伸了个懒腰，然后跳过来蹭陆言的手指。 陆言笑了，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乖。” 他退出系统，从魅力空间里取出了那瓶精力补充剂。 那是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标签上写着【精力补充剂初级】，下面有一行小字说明，饮用后可恢复50%体力和精力，效果持续4小时。 好东西，要留着关键时刻用。 客厅的门开了。 老妈赵莉提着个袋子走进来，然后眼睛一亮，“洛洛！” 小黑猫洛洛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跑出来，喵喵叫着扑进赵莉怀里。 赵莉特别喜欢这只小猫。 她坐在沙发上，把洛洛抱在腿上，一边摸一边说：“我们洛洛又长大了，毛越来越亮了。” 洛洛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妈，老爸呢。”陆言问。 “你爸去钓鱼了，真是的最近都被隔壁老姜带坏了。” 陆言没接茬，老爸能有个爱好挺好。 母子俩聊了一会儿家常，赵莉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言言，你音乐老师洛老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的钢琴弹得很好，问你有没有兴趣继续深入学习。” 洛老师？ “洛老师还说什么了？”陆言问。 “她说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她家上课，她有几个学生在跟她学钢琴，可以一起学。” 赵莉继续说道：“还说你帮过她大忙，不用学费也可以，我寻思有点怪怪的。” “可能洛老师感觉我弹钢琴有天赋吧。”他自然不会提及东哥还有范振南等一档子事情。 陆言想了想，系统奖励的秘境歌姬得音乐综合能力提升到100才能开启，音乐方面学一学确实可以。 “妈，到时候我联系洛老师。”陆言说。 他联系洛老师学钢琴，洛诗诗说不要学费，陆言自然不会白嫖，直接微信留言不要学费就不去了。 洛老师这才妥协。 下午三点，陆言开车来到洛诗诗老师住的小区。 这是一个中高档小区，环境很好，绿化做得不错。 洛诗诗住在8号楼3单元502室。 陆言停好车，正要上楼，突然看到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穿着破旧的外套，头发油腻，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陆言觉得背影有些眼熟，走过去一看，好家伙，居然是范振南。 而且范振南的样子很不对劲，他正用手从地上抓起一把灰，往自己脸上抹，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一副可怜相。 “范振南，你在这干什么。”陆言开口。 范振南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看到是陆言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跑，但想起自己欠下的高利贷，又停住了。 “陆、陆言同学。”范振南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路过，那个纯路人。” “路过需要往脸上抹灰？你cos黑旋风李逵啊。”陆言冷笑。 第417章 林轩：武夫罢了，且看我镇压！ 范振南咬了咬牙，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陆言，求求你，借我点钱吧！我欠了高利贷，再不还钱，他们会打死我的！” “关我什么事。”陆言面无表情。 这范振南也真是搞笑，觉得自己会借给他钱吗，神人。 “我知道我之前不对，我不该纠缠诗诗，但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范振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求你了，看在诗诗的面子上，借我点钱吧！我保证，还了钱我就离开云海市，再也不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陆言你怎么还没上来。” 陆言回头，看到洛诗诗老师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 洛诗诗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黑长直的发型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清纯又温婉。 她的腿型很美，穿着肉色的丝袜，脚下是一双白色的低跟鞋。 不得不说，洛诗诗老师很美，美到有种国富民安的感觉。 当她的目光落到跪在地上的范振南身上时，脸色瞬间变了。 “范振南，你怎么来了！”洛诗诗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厌恶和恐惧。 范振南看到洛诗诗，眼睛一亮，立刻转向她：“诗诗！诗诗你救救我！” “我欠了钱，再不还他们会杀了我的！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借我点钱吧！” “我没有钱借给你。”洛诗诗后退一步，“而且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不要再来找我。” “诗诗，你不能这么绝情啊！”范振南哭喊着，“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 他边说边往前爬，想要抱住洛诗诗的腿。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一脚踹在范振南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离洛老师远点！”一个男生的声音响起。 陆言转头看去。 那是个十八九岁的男生，身高一米七八左右，长得挺帅，穿着名牌运动装，眼神锐利。 护在洛诗诗身前，警惕地看着范振南。 “你没事吧洛老师？”男生关切地问。 “我没事，林轩。”洛诗诗松了口气。 林轩？ 来之前洛诗诗跟他提过，她有几个私教学生，林轩是其中一个，家里很有钱，就是对她有点过分好。 整得洛老师也有点苦恼。 范振南被踹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指着林轩：“你是谁？凭什么打我！” 被陆言这个杀神欺负也就欺负了，认了，可他范振南还没沦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吧！ “我是洛老师的学生。”林轩冷冷地说，“你再骚扰洛老师，我就报警了！” “学生？我看你是想追诗诗吧！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真不要脸！”范振南口不择言。 “我告诉你，诗诗是我的！我们在一起三年多，从大学开始就认识…” “够了！”洛诗诗打断他，声音颤抖，“范振南，请你离开。” 范振南看着洛诗诗决绝的眼神，又看看陆言和林轩，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 他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好！你们给我等着！” 这话直接给陆言逗乐了。 学灰太狼啊，还留下我还会回来这种话。 “回来。” 林轩微微皱眉，旁边这个帅到过分的男生跟洛老师看上去关系很好的样子，就是太没脑子了吧。 这种赌狗居然都逼他。 听到陆言开口，原本神色狠辣的范振南灰溜溜地跑了过来。 给林轩看傻了。 不是大哥，你是这小子马仔啊，如此听话。 “叫谁等着。” “我意思叫这小子等着，没有包含诗诗…洛老师和你的意思。”搓着手掌的范振南小心翼翼，还带着点讨好的语气说道。 这话说的林轩有点害怕了，连忙愤怒的说道：“老登，说话小心点！” “小心你大爷的！如果没有言哥在这，我能单手完虐你。”这颐指气使的态度把林轩真惹恼了。 挥拳就要上，看没人拉他整得有点小尴尬。 陆言退后一步说道：“都喜欢说话，那你们家比划比划。” “言哥，我真没退路了，债务太多了。”没搭理那毛头小子，范振南知道陆言是真有能量，所以苦苦哀求。 “那你可以走，出国也好，去外地打工还钱也罢，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也跟洛老师没半毛钱关系。” “加我微信，每天给我发定位，如果今天下午还没离开云海市，你知道我做事风格。” 陆言轻描淡写的说着。 全身发冷的范振南最终点了点头，落寞离开。 “你是混道上的人？”林轩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港片看多了吧。” 洛诗诗看着范振南离开的背影，身体微微发抖。 陆言扶住她：“洛老师，你没事吧。” “我没事。”洛诗诗摇摇头。 “陆言，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些，我们上去吧。” “嗯。”陆言点头。 又在后边的林轩嘴角抽搐，握紧拳头，不过盯着洛老师的丝袜美腿才露出一点笑容。 身为情圣，搞定个高中老师他还是有自信的，武力值不如这个冒出来的陆言，他有的是其他方法压制！ 三人上楼。 洛诗诗家在五楼，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公寓，装修得很温馨。 客厅里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墙上挂着音乐家的画像，书架上摆满了乐谱和音乐相关的书籍。 “陆言林轩，你们先坐，我去泡茶。”洛诗诗说着走向厨房。 林轩在沙发上坐下，打量了陆言几眼：“洛老师经常提起你，说你的钢琴天赋很高。” “洛老师过奖了。”陆言平静地说。 “不过天赋高不代表水平高。”林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我学了八年钢琴，去年考过了演奏级，你呢？” 陆言看了他一眼：“没考过级，随便玩玩。” 这话让林轩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视，果然就是个武夫。 但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陆言脑海中响起。 【触发技能提升任务：钢琴进阶】 【任务内容：在今天的钢琴课上展现超越林轩的钢琴水平】 【任务奖励：钢琴技能从中级提升至高级。】 第418章 小头攻击大头 陆言眼睛一亮。 这个任务来得正是时候。 洛诗诗端着茶出来，看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笑着说：“陆言林轩，今天还有五个同学要来，我们一起上小组课，你们可以互相学习。” 正说着，门铃响了。 另外五个学生到了，三女两男，都是高中生模样。 几个女生瞧见陆言俊朗的容颜都有些不好意思。 男生更惊奇，心想兄弟你怎么长的。 “好了人齐了，我们开始上课吧。”洛诗诗拍拍手，神色温柔。 “今天我们先练习音阶和琶音，然后每人弹一首练习曲。” 七个学生围着钢琴坐好。 洛诗诗先讲解了今天的要点，然后让每个人轮流弹奏。 第一个弹的是林轩。 他坐到钢琴前，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开始弹奏李斯特的《钟》。 这首曲子难度很大，需要极高的技巧。 林轩弹得很不错，虽然有些地方略显生硬，但整体完成度很高。 弹完后，其他学生都鼓起掌来。林轩得意地看了陆言一眼。 洛诗诗也点点头：“不错林轩，技巧又进步了，不过情感表达还可以更细腻一些。” 轮到陆言了。 他坐到钢琴前，想了想决定弹肖邦的《革命练习曲》。 这首曲子同样难度很大，但更重要的是情感的表达。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琴键时，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系统赋予的中级钢琴技能让他对这首曲子有了全新的理解。 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力量，但又带着压抑的悲愤。 快板部分如暴风骤雨，慢板部分如泣如诉。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整个房间一片寂静。 几秒后，洛诗诗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鼓掌：“太棒了陆言，你什么时候进步这么大了？” 其他学生也回过神来，纷纷鼓掌。 林轩的脸色则变得很难看。 听出来了，陆言的演奏不仅在技巧上不输给他，在情感表达上甚至超越了他。 “陆言同学弹得好好听。”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崇拜地说。 “是啊，比林轩刚才弹的还有感觉！”另一个男生小声说。 他故意说的，毕竟之前林轩老爱在洛老师面前装，你装就装，偏偏还喜欢踩他们几个男生。 这下也轮到这装货被人踩了。 爽！！！ 林轩的脸色更难看了。 洛诗诗走到陆言身边，眼神里满是惊喜：“陆言，你真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你的演奏已经达到专业水平了！” 【钢琴进阶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钢琴技能从中级提升至高级。】 【音乐综合数值：78点——提升至——83点】 大量的钢琴知识和技巧涌入陆言的脑海。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更加灵活，对音乐的理解也更深了。 “谢谢洛老师。”陆言平静地说。 接下来的课，林轩一直闷闷不乐。 可也没其他办法，忍着还能如何。 钢琴课的最后一个音符在房间里缓缓消散，余韵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洛诗诗站在钢琴旁，双手轻拍，眼中满是赞赏：“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后记得练习，下周我要检查。” 七个学生纷纷起身，收拾乐谱和个人物品。 陆言最后一个离开琴凳，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滑过，感觉每个音符都被强化记忆了一遍。 “陆言，你留一下。”洛诗诗轻声说。 其他学生投来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尤其是林轩，他握着乐谱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 以前洛老师总是留他单独谈话，夸他有天赋，说他进步快。 可现在……啊米诺斯！陆言你真特么该死啊！ “好的洛姐。”陆言点头。 林轩阴沉着脸走出门，没有像往常一样跟洛诗诗道别。 他走到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在夕阳中袅袅升起，但他的心情却像被乌云笼罩。 凭什么。 一个刚学钢琴的高中生，凭什么能得到洛老师这样的重视？ 就因为他长得帅？因为他会装模作样？ 林轩烦躁地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死死盯着单元门的方向。 远处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夏日的余温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和尘土混合的气息。 薛仁宇和魏嫣然并肩走在小区的小径上。 薛仁宇身材修长，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面容清秀，属于那种勉强能称为高冷男神的类型。 虽然远不及陆言在一中的俊朗，但在四中也算得上小有名气的帅哥。 此刻正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身边的女生。 魏嫣然今天穿了条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腿。 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脸上化了淡妆，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瓷器。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妩媚。 这女生确实漂亮，有种荧幕小花的既视感。 事实上魏嫣然最近确实在接触演艺圈，在一部网剧里演了个小角色，之前在王海滨导演的剧组里当了个女三号后，演艺事业好了很多。 “嫣然，你看那个小孩跟我长得好像，”薛仁宇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在玩滑板车的小男孩，语气里带着玩笑和试探。 “以后如果你有孩子了，我随孩子姓都行。” 魏嫣然脸一红，轻哼一声，抬手打了他一下：“讨厌，谁跟你有孩子啊！高中生就讨论这种话题，真不知羞。” 她嘴上这么说，但眼里却闪过一丝笑意。 这种暧昧的玩笑让她很受用，被人喜欢、被人追求的感觉，总是让人愉悦的。 薛仁宇被她的反应逗得合不拢嘴，心里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继续散步，薛仁宇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魏嫣然。 注意到她今天涂了淡粉色的唇膏，注意到她耳垂上戴着小巧的珍珠耳钉，注意到她走路时裙摆轻轻摆动，像朵盛开的花。 “女一太老，女二太丑，嫣然啊，唯独你知三当三，身为女三号演出了精髓。” “你说得莫名…不过也是事实。” “真的不要怀疑自我了，娱乐圈你论美貌，那些女明星加在一起都比不过你貌美如花倾国倾城。” “真是的，你说的好夸张，我就长得比较一般吧。” “我不许你自我攻击！我的心在滴血，宛若在冬季，拔凉拔凉的，不信你摸摸看。” “切，我才不摸呢，你真嘴贫。” 薛仁宇变着花样夸，将一个需要夸的点扩大成三个小点，再把三个小点精确出六个赞美的关键词。 以关键词构造多种夸赞类型，其中修辞手法不计其数，就差玩一手草蛇灰线了。 有道是是小头攻击大头，欲望占领理智了，这态度若是放在学习上，得直接蝉联文科状元了。 第419章 别撞头了，我怕你发昏 路过这里的时候，薛仁宇看到了坐在长椅上抽烟的林轩。 “咦，那不是林轩吗？”他有些意外，“社会我林哥，有钱人还住这啊。” 林轩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看到薛仁宇和魏嫣然，他挑了挑眉，把烟摁灭在长椅扶手上。 “我说仁宇啊，”林轩站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你们四中女生那么多，你非得舔魏嫣然干什么，天天被她训得跟狗一样，有意思吗？”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薛仁宇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魏嫣然，果然嫣然已经生气了。 但即使生气，她的样子也很好看。 腮帮子微微鼓起，嘴唇轻抿，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惹恼的小猫。 薛仁宇内心只有一个念头，清纯可爱捏捏，嘻嘻！ “你管得着吗！”薛仁宇立刻转向林轩，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就愿意，怎么着！” 魏嫣然也抱着双臂，不屑地看着林轩：“林轩，你从四中转到彭城五中后，高中生活是不是特压抑。” “我可听说五中全都是男生，连个女生影子都看不到。” 少女说着，还伸手点了点薛仁宇的后脑勺，笑容里带着狡黠。 “估计林轩在羡慕你能跟我走在一起，告诉你个隐秘消息，去年高一的时候，林轩追过我的，结果被我当场拒绝了。” 薛仁宇倒吸一口冷气，瞪大眼睛看着林轩：“卧槽，林轩我真是看错你了，整半天是嫉妒我跟嫣然关系好啊！你真是小人！” 林轩的表情僵住了。 没想到魏嫣然会这么直接地捅出来，还是在薛仁宇面前。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一年过去，魏嫣然变得更漂亮了。 身材更加窈窕，气质也更加出众，确实有种小明星的范儿。 陆言如果在这里，大概会赞同林轩的看法，魏嫣然的长相确实很像后来的那位明星胡连馨。 五官精致，气质清纯中带着妩媚，是那种很上镜的脸。 “呵，随你们怎么说。”林轩冷笑。 “魏嫣然这女人玩你跟玩狗一样，也就我这种有钱人能驾驭，薛仁宇，我劝你还是早点醒悟吧，别到时候人财两空。” 薛仁宇的脸涨红了。 他想反驳说他们还不是情侣，但魏嫣然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仁宇，你看他！”魏嫣然用那种委屈又带着撒娇的语气说，眼睛望着薛仁宇，仿佛在说你快帮我出气。 薛仁宇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到林轩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子上。 “你想死啊林轩！！我不就是比你优秀吗！你针对就针对我，不许你再说嫣然的任何坏话！” 他吼得很大声，气势十足。 林轩被他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 “傻狗，一辈子都是穷鬼。”林轩懒得跟这人废话，从口袋里掏出宝马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 在2009年，宝马车确实算得上豪车，虽然比不上陆言的保时捷帕拉梅拉，但也足够让大多数高中生羡慕了。 他本来想等陆言出来，警告对方离洛诗诗远点。 可遇到薛仁宇这头倔驴，他属实没心情再等下去了。 “宝马车了不起啊？”薛仁宇不屑地说，“等我开上旁边的帕拉梅拉压死你！” 他随口一说，并不知道那辆停在路边的玄武黑保时捷帕拉梅拉就是陆言的车。 只以为是小区里哪个有钱人买的。 林轩被这话逗笑了：“来来来，你开！保时捷你开得起吗？傻子！” 今天在陆言那里受了一肚子气，正没处发泄，薛仁宇撞枪口上了。 接着林轩转向魏嫣然，语气变得轻佻起来：“魏嫣然你去哪，我送你回去吧，这宝马车我也是刚提的，副驾驶还没女生坐过呢。” 说着还按了下车钥匙，不远处的白色宝马5系闪了闪车灯。 薛仁宇冷笑，心想你这种富家子弟的小把戏，怎么可能让嫣然这种好女孩内心动摇半分…… 刚想到这里，就听见魏嫣然说：“你还挺有钱的，这车标我还挺喜欢的。” 她走过去用手指轻轻划过宝马的后视镜，动作自然流畅，仿佛真的只是在欣赏车。 薛仁宇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轩看着魏嫣然纤细的手指划过车身的画面，心里有点火热。 再仔细打量这位老同学，腰肢纤细，臀部挺翘，腿又长又直，学过舞蹈的身材比例确实好。 该说不说，就算在演艺圈，魏嫣然这条件也算不错。 眼看洛诗诗那大姐迟迟拿不下，先对付这位老同学也不错啊，林轩小心思想着。 “喜欢就亲身体验下。”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魏嫣然看着副驾驶的位置，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咬着手指，微微转头，看向薛仁宇。 后者正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半哭半笑，眼神里有失落有委屈，但更多的是认命。 “仁宇啊，”魏嫣然巧笑嫣然，“我还挺想坐这车的，你能帮我把车门打开吗？” 她的声音甜美，眼神无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薛仁宇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但他还是走过去，真的帮她拉开了车门，甚至还用手护着她的头顶，防止她撞到。 “小心。”他的声音很轻。 “别撞头了，我怕你发昏。” 这一幕差点没把林轩笑疯。 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薛仁宇啊薛仁宇，你真是绝了！” 正笑着，林轩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从单元门里走出来。 是陆言。 林轩的笑容立刻收敛了。 快步走过去，拦在陆言面前。 “洛老师太单纯了，”林轩冷眼说道，“你的小心思早就被我察觉到了，我劝你还是收起肮脏的心思，离洛老师远点。” 陆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懒得搭理，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在看到魏嫣然和薛仁宇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陆言！”魏嫣然眼睛一亮，立刻从宝马车旁跑过来，“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啊，昨晚做梦都是你！” 第420章 变态帝路谁为峰，一见仁宇道成空！ 自从上次一中四中联合军训后，她就再也没见过陆言。 现在好不容易在暑假遇见，感觉陆言又变帅了。 不是外表的变化，而是整个人的气质。 那种沉稳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让她心跳加速。 而且陆言是真的好帅，那种俊朗完美的五官还有男模身材比，站在那里，原本还挺帅的林轩和薛仁宇被衬托得只能叫“那男的”。 颜值差距离得远不容易发现，离得近，简直那两人被彻底秒杀。 尤其是身材比的劣势，林轩本来还挺像多金富二代的，结果跟陆言对比，身材比例跟小头爸爸一样诡异。 而且陆言一出现，魏嫣然觉得宝马车瞬间就不香了。 薛仁宇看着魏嫣然奔向陆言，神色复杂。 相比魏嫣然喜欢林轩，他更能接受魏嫣然喜欢陆言，至少陆言不会像林轩那样，用钱和车来诱惑她。 或者说，输给陆言，他败给天生无法改变的颜值，这永远无法解决的事情反而能宽慰内心。 如果输给林轩那几个破钱，他是真能心多刀割的，那得放一百遍《反方向的钟》也弥补不了追悔莫及了。 “那你可能得癔症了。”陆言轻描淡写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魏嫣然撒娇地跺了跺脚：“真讨厌，最讨厌你了，就知道欺负我！” 她嘴上说着讨厌，身体却诚实地靠近陆言，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喂，你知不知道王海滨导演最近在筹拍个古装电视剧，我想进去，你有没有门路？” 陆言看了眼薛仁宇，意思很明显，拉着你喜欢的人离远点。 结果却看到薛仁宇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潮红，还远远地说：“陆言啊，你跟嫣然说话别老看我。” 陆言：“？” 有病吧这两人。 插不上嘴的林轩嘴角抽动，上前一步：“陆言，我跟你说话呢！” “你是传圣旨的太监啊，我还必须回应你？”陆言淡淡地说，继续走向自己的车，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宝马车旁边，他必须从那里经过。 “陆言你去哪？带带我嘛！”魏嫣然跟在他身后，像条小尾巴，“不行我当你女友也可以啊~” “我有女朋友了。”陆言随口说道。 “那我可以当小女朋友嘛。”魏嫣然笑脸如花。 离陆言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清爽的味道，像阳光晒过的棉布混合着一点薄荷。 这味道让她有点晕乎乎的，情不自禁地想抱住陆言。 林轩看着这两人互动，不可置信地对薛仁宇说：“这你忍了？” 薛仁宇倒是洒脱，虽然眼神里有一丝落寞，但语气平静：“反正嫣然高兴我就高兴，与其让你骗她，还不如让陆言骗她，至少她在发自内心的喜悦。” 林轩如遭雷击，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薛仁宇。 这小子是真变态。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薛仁宇几乎是吼出来的，此话一出把林轩吓了一跳，不过也有点暗暗惊叹。 果然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按照对方这思路，未来被戴绿帽子恐怕都能淡然一笑。 这种超脱时代的胸怀还真有点洒脱……擦，我在想啥呢。 林轩在其他方面打击不到陆言，决定从最直接的方面入手。 那就是车。 “陆言，你走向我车干嘛，千万别告诉我那是你的车。”林轩挡在宝马车前，语气里带着挑衅。 陆言转头，指了指面前的宝马车：“你的？” “当然。”林轩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呵呵，见都没见过同龄人开……” “那你挪开，我得走。”陆言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滴滴。” 旁边的玄武黑保时捷帕拉梅拉闪了闪车灯，发出清脆的解锁声。 林轩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辆保时捷，又看看陆言手里的钥匙，脑子里一片空白。 魏嫣然激动得脸色潮红，双手捂住嘴，眼睛亮得像星星。 没想到陆言不仅帅有才华，还这么有钱！ 宝马车瞬间不香了。 “陆言我要坐你的车！”魏嫣然几乎是跳着说出来的。 林轩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就看到魏嫣然已经拉开保时捷的副驾驶门钻了进去。 薛仁宇犹豫了一下，也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陆言你…” 林轩指着陆言，声音都在抖，“你个穷鬼开得起保时捷？你逗我呢！租的吧，一定是租的！” 陆言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侧过头看着窗外的林轩，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你慢慢纠结去吧。”他说。 发动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像野兽的呼吸。 黑色的帕拉梅拉缓缓驶离，留下林轩一个人站在夕阳下，脸色煞白。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傍晚的车流。 陆言单手握着方向盘，动作熟练而从容。夕阳的余晖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给他俊朗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副驾驶座上，魏嫣然兴奋得坐立不安。她一会儿摸摸真皮座椅，一会儿摆弄中控屏，一会儿又透过车窗看外面的风景。 “陆言，你这车也太酷了吧！”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比林轩那个宝马帅多了！” 后排，薛仁宇局促地坐着。 看着魏嫣然和陆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为魏嫣然高兴，她终于坐上了想坐的车，另一方面，他又有些失落，开车的人不是他。 同时也有莫名的兴奋。 看着自己喜欢的女生和另一个男生互动，他居然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明明怕失去的时候，担忧不已，可等到大概率失去的时候，又很安心，这种过山车般的情绪让薛仁宇飘飘然。 “上我车经过同意了吗？”陆言突然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魏嫣然吐了吐舌头：“抱歉嘛，我太兴奋了，那个林轩特别讨厌，高一的时候还追过我呢，被我当场拒绝。” “刚才还想用宝马车利诱我跟他走，别提多不要脸了，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仿佛刚才那个用手指划宝马车后视镜，差点坐上副驾驶的人不是她。 第421章 入魔都 后排的薛仁宇心想你哪里拒绝了？你明明很感兴趣好吗？ 但他不敢拆穿魏嫣然不拜金的好女孩人设，只是附和道：“是啊，嫣然不是那种人。” 陆言从后视镜看了薛仁宇一眼， “薛仁宇，你把魏嫣然拉下车吧。”陆言说。 “啊啊啊！不要嘛！”魏嫣然立刻抱住陆言的胳膊，撒娇道，“陆言，你就让我多待一会儿嘛！我保证乖乖的！” 薛仁宇也赶紧说：“陆言，要不就让嫣然跟你多玩一会儿吧，她今天挺开心的…” 陆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们两个都病得不轻。” 他确实觉得这两人精神都不太正常。 魏嫣然越跟他撒娇，薛仁宇的脸色就越红，眼神就越兴奋。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陆言侧过头，认真地看着魏嫣然：“魏嫣然，你到底想干什么？” 魏嫣然被他看得心跳加速。 陆言的眼睛很好看，深邃得像夜空，却又清澈得像山泉，被他这样专注地看着，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烫。 “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她小声说，这次是真的有点害羞了。 “然后呢？”陆言问。 “然后......”魏嫣然咬了咬嘴唇，“然后想请你帮个忙，王海滨导演那个古装剧，我真的想试试。” “不能。”陆言直接拒绝。 “为什么！”魏嫣然急了。 “第一，我跟王导没熟到那个地步，就算能，我也不会帮你。”陆言说得很直接。 “演艺圈的水很深，你现在还是个学生，不适合太早涉足。” “我已经拍过戏了！”魏嫣然不服气。 “如果你真的想走这条路，应该先好好读书，考艺术院校，系统地学习表演。” 魏嫣然愣住了。 没想到陆言会跟她说这些。 其他人要么劝她别做明星梦，要么就只会夸她漂亮说她一定能红，只有陆言，在认真地给她建议。 “我还以为你会跟仁宇一样说我比其他女明星还漂亮，更有前途，以后会大红大紫呢。” “感觉其他人都在注意我飞得高不高，就只有你在意我飞的安不安全。” “你是为我好吗？”她小声问。 “如果你这么理解，算是吧。”陆言重新发动车子，觉得魏嫣然这想的挺深。 “你真好。” 薛仁宇：“？” 他成其他人是了吧，这话听得薛仁宇直接苦笑了出来。 这对苦命鸳鸯陆言是真跟他们待不下去，找了个地方就将两人放下。 接下来的几天，陆言跟着洛老师继续学习弹钢琴，有时候去请教徐子衿的妈妈顾青阿姨。 综合音乐水平水涨船高，最终突破100，第二天陆言就立刻出发。 目标，魔都。 魔都的八月，空气中浮动着热浪与繁华。 陆言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时，阳光正肆无忌惮地倾泻在这座东方巴黎的每个角落。 他的身影在人流中显得格外突出，一米八三的身高，挺拔匀称的身形，俊朗如玉石雕刻般的面容，加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纯净气质，引得周围行人频频侧目。 “同学，你是模特吗？”一个拿着星探名片的年轻人凑过来，目光中满是惊艳。 陆言礼貌地摇头，微笑道：“只是来旅游的学生。” 他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预订的酒店地址。 车子驶入繁华的街道，窗外掠过的是2009年魔都特有的景象，手机广告牌上还是翻盖机的天下。 街道两侧既有新起的摩天大楼，也有老旧的石库门建筑，行人的穿着在保守与前卫间游走。 前世陆言来过魔都旅游，不过那也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 “小伙子长得真帅，来魔都追星吗？”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他，咧嘴笑道。 “最近那个钟琉璃可火了，到处都能听到她的歌。” 陆言微微一愣：“钟琉璃？” “哎呦，年轻人不知道钟琉璃？” 司机惊讶地按了下车载音响，轻柔而富有穿透力的女声立刻流淌出来，“这首《梦中之境》就是她的成名曲，听说才十八岁，真是不得了。” 歌声如清泉般沁人心脾，陆言不由得侧耳倾听。 歌词描绘了一个梦境般的场景，一个温柔的身影在梦中给予歌唱者力量。 歌声里有种奇异的熟悉感，让他心头微动。 还挺好听的。 “她最近在魔都有演出？”陆言问道。 “是啊，明天晚上在东方艺术中心，票早就抢光了。”司机感叹道，“那小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歌又唱得好，现在可是全国男生的梦中情人。” 出租车在红绿灯前停下，路边巨大的广告牌上，一个黑发如瀑的少女微微侧脸，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忧伤。 画面上的钟琉璃三个字用优雅的字体书写，而那张脸让陆言呼吸一滞。 倾国倾城已不足以形容，那是一种超越了世俗审美的美，清纯而出尘，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真正让他震惊的是，这张脸与不久前在他脑海中闪过的一幅画面惊人地相似。 获得【秘境歌姬】的时候在他脑海闪回过模糊类似的人影。 “到了，小伙子。”司机的提醒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言付钱下车，抬头望向眼前的酒店，一家四星级酒店，不算奢华但足够舒适。 主要这家酒店是通过小黑猫洛洛打卡签到奖励居住十天的，陆言还挺好奇。 办理入住时，前台的两个女孩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陆言轻咳一声才红着脸递过房卡。 “您、您的房间在18楼，视野很好。”一个女孩结结巴巴地说。 另一个则鼓起勇气：“那个如果需要导游的话，我可以推荐…” 陆言礼貌地点头致谢，转身走向电梯。 他能感觉到背后灼热的目光，在年轻人更多的魔都，陆言受到的注目礼也成倍数增加。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他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检测到特殊环境：魔都·钟琉璃领域】 【UR级隐藏任务秘境·歌姬解锁条件已满足】 【任务将在合适时机自动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陆言深吸一口气。 果然大的要来了。 房间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的景色。 稍作休息后，陆言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出门。 既然任务尚未正式开始，他决定先探索这座城市，也顺便去顾青阿姨推荐的几家琴行看看。 第422章 歌姬秘境开启 魔都的街头热闹非凡。 陆言走在南京路上，注意到几乎每个音像店都在播放钟琉璃的歌，街头海报，杂志封面，甚至一些餐厅的促销广告上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女，已然成为了一种文化现象。 在一家老字号小吃店，陆言点了份小笼包。 邻桌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激烈讨论着。 “钟琉璃明天演唱会的VIP票已经炒到五千了！” “她最新那首《幻影之伴》你们听了吗？歌词简直了，像是真的经历过一样。” “听说她身世很惨，有个酒鬼父亲，是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出来的。” “扯犊子，钟琉璃网传背景极深的，别造谣。” “这么完美的女孩，现实里根本不存在吧？” 陆言默默听着，心中那个模糊的预感越来越清晰。 钟琉璃的歌里反复出现一个梦境中的他，一个给予她力量的温柔存在。 而系统提示的秘境歌姬也出现类似钟琉璃的脸庞。 该不会……钟琉璃跟歌姬任务有关吧？ 傍晚时分，陆言来到外滩。 华灯初上，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群刚刚开始展现现代魔都的风采。 江风吹拂，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思绪飘远。 站在时代的前沿，人才能感觉到自我的渺小。 自从绑定【魅力系统】后，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159厘米200多斤的胖子，到如今的模样，从成绩中游到年级前列，从默默无闻到校园风云人物。 那种感觉类似在打单机游戏，每天都有奔头。 “或者应该叫有希望。”陆言喃喃自语。 “快看！那是不是钟琉璃的车？”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陆言循声望去，一辆黑色保姆车缓缓驶过，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但激动的粉丝们已经围了上去，举着海报和鲜花，呼喊着偶像的名字。 警员和保安迅速维持秩序，车子加速驶离。 人群渐渐散去后，一个女孩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一张专辑，眼神失落。 陆言注意到她的校服，是魔都某个中学的，应该是逃课出来的粉丝。 “她会看到的。”陆言不知何时走到女孩身边，轻声道。 女孩转头，看到陆言的脸时明显愣住了，脸颊微红：“你，你也喜欢琉璃吗？” “她的歌很好听。”陆言诚实地回答。 女孩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对吧！特别是《梦中之境》，每次听都觉得心里暖暖的，好像真的有人在梦里守护着我一样。” “真的！在我失落的时候给了很多支持的。” 她滔滔不绝地讲起钟琉璃的每一首歌，每一个舞台，眼中有光。 陆言静静听着，偶尔点头。 从粉丝的描述中，他拼凑出了一个更加立体的钟琉璃，才华横溢，努力认真，但在某些时刻会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忧郁。 “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女孩最后不好意思地说。 “我同学都觉得我追星追疯了，但琉璃不一样，她真的给了我力量。” 陆言微笑：“音乐的力量是真实的，加油成为更好的人。” 回到酒店已是晚上九点。 陆言冲了个澡，坐在书桌前翻开钢琴谱，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旋律，正是钟琉璃《幻影之伴》的副歌部分。 他皱了皱眉。 这段旋律有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很久以前就听过，甚至弹过。 “不可能。”陆言摇摇头。 钟琉璃出道才半年，这首歌发布不到一个月，他之前从未听过。 就在这时，房间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陆言警觉地抬头，发现窗外原本璀璨的城市夜景正在发生变化。 光线开始扭曲，色彩融合又分离，仿佛有人在水面投下石子，涟漪扩散至整个视野。 【警告：秘境入口正在形成】 【UR任务秘境歌姬正式开启】 【任务名称：拯救】 【任务描述：进入钟琉璃的记忆秘境，改变关键节点，将她从深渊中拉回】 【任务难度：UR级（最高）】 【失败惩罚：记忆抹除（部分）】 【成功奖励：秘境歌姬的祝福（UR级永久加成），以及未知ur奖励。】 【是否立即进入？倒计时10，9，……】 陆言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经历了多次系统任务，他已经明白这些机会往往稍纵即逝。 【正在构建连接，连接成功】 【时间坐标校准：2004年，魔都旧城区】 【身份植入：流浪音乐人，钟琉璃的临时监护人】 【警告：秘境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宿主不会感知明显差异，宿主进入后固定年龄为27岁，容貌改变，请自我适应。】 【拯救行动，开始。】 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陆言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分解重组，意识穿越了某种屏障。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狭窄破旧的弄堂里。 时间是黄昏，夕阳将老旧的砖墙染成橙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煤球炉的味道和饭菜香，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晾衣杆横跨在弄堂上方，挂满各色衣物，几个孩子追逐打闹着跑过，好奇地看了眼这个穿着干净却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陆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旧吉他包，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 系统为他植入的身份是流浪音乐人，年龄也调整到了二十七岁。 “哥哥，你找谁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仰头问他。 陆言蹲下身，微笑道：“我找一个叫钟琉璃的小女孩，你知道她住哪里吗？” 小女孩眼睛一亮：“琉璃姐姐？她家在最里面，门口有棵槐树的那家，不过…” “不过怎么了。” 她压低声音，“她爸爸今天又喝酒了，你最好别去。” 陆言心中一紧：“她爸爸经常喝酒吗？” 小女孩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喝了酒就会打人，我们都不敢靠近，琉璃姐姐好可怜，上次我看见她胳膊上有伤。” 话没说完，弄堂深处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怒吼和女孩压抑的啜泣。 陆言立刻起身，朝着声音来源跑去。 第423章 小琉璃 越往里走，房屋越显破败，直到看见那棵歪脖子槐树。 树下的小平房门窗紧闭，但能清楚地听到里面的动静。 “哭！就知道哭！老子养你这么大，唱个歌怎么了？王老板说了，只要你陪他唱一次，就给这个数！” 粗哑的男声伴随着拍桌子的巨响。 “我不去他说的是去夜总会，我才……”女孩的声音颤抖但坚决。 “十四岁怎么了？老子的女儿老子说了算！” 又是一阵东西摔碎的声音，然后是沉闷的击打声和女孩痛苦的闷哼。 陆言只觉得血液冲上头顶，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前，用力拍打木门：“开门！警察！”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几秒后，门被猛地拉开，一个满身酒气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瞪着他：“你谁啊？多管闲事！” 陆言迅速扫视屋内。 狭小的空间堆满杂物，地上有碎玻璃，一个瘦小的女孩蜷缩在墙角，抱着胳膊，长发遮住了脸，但能看到手臂上的青紫。 “我是社区新来的志愿者，听说这里有未成年人可能遭受暴力，过来看看。” 陆言冷静地说，同时侧身进入屋内，挡在女孩和男人之间。 男人嗤笑：“志愿者？滚出去！我家的事轮不到外人管！” 陆言不为所动，转身看向墙角的女孩，声音放柔：“你叫钟琉璃对吧，需要帮助吗？” 女孩缓缓抬头。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尽管只有十四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和伤痕，但那五官已初现倾国倾城的轮廓。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如琉璃，此刻盛满了泪水恐惧，以及一丝陆言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盯着陆言，嘴唇颤抖：“你是谁。” “我叫陆言，是来帮助你的。”陆言轻声说，伸出手。 钟琉璃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看他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困惑。 虽然不清楚对方究竟是谁，可钟琉璃能从那双眼眸里感受到善意的情绪。 “帮助？”酒鬼父亲摇晃着走过来，想要抓住陆言的衣领，“我看你是想拐卖我女儿！” 陆言轻松侧身躲过，同时迅速抓住对方手腕，一扭一推，男人踉跄着后退撞到桌子。 这是系统赋予的幻境人物【基础格斗技巧】，对付一个醉汉绰绰有余。 虽然跟原本现实世界继承兰陵王的战斗力比不了，不过在这幻境世界也绰绰有余了。 “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家庭暴力是违法行为。”陆言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可以现在就报警，或者我们谈谈条件。” 男人揉着手腕，酒醒了几分，警惕地看着陆言：“什么条件？” 陆言从吉他包里，实则是系统提供的储物空间拿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是五千块钱，我租你家隔壁空着的那个房间，同时担任钟琉璃的音乐启蒙老师。” “在此期间，你不能打她，不能强迫她做任何事，每月我会再支付一千元作为她的生活费。” 五千元在2004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男人的眼睛亮了，但随即又怀疑地眯起：“你图什么？我女儿虽然长得不错，但她才十四岁得加那个。” “我只是个喜欢音乐的人，看到了一个有天赋的孩子。” 陆言打断他，语气坚决，“如果你同意，我们现在就签协议，如果不同意，我立刻报警并联系未成年人保护机构。” 男人盯着信封看了许久，最终一把抓过：“成交，但说好了，她还是要上学做家务，不能白吃白住。” “自然。”陆言转向钟琉璃，再次伸出手，“愿意跟我学音乐吗？” 钟琉璃看看父亲，又看看陆言，目光最后落在那个信封上。 她知道这可能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缓缓而坚定的，她将手放在陆言掌心，冰凉的小手微微颤抖。 “我愿意，陆言哥哥。” 那一刻，陆言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关键节点初次相遇已改变】 【拯救进度：5%】 就这样，陆言在魔都旧城区的这条弄堂里住了下来。 他租下的房间就在钟琉璃家隔壁，原本是个堆杂物的储藏室，经过简单打扫后勉强能住人。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他的吉他，这就是全部家当。 第二天清晨，陆言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 推开门，看见钟琉璃正在公共水槽前洗衣服。才十四岁的她，动作却熟练得让人心疼。 晨曦照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早。”陆言打招呼。 钟琉璃动作一顿，轻声回应：“早。” “你父亲呢。” “昨晚拿了钱又出去喝酒了，还没回来。” 陆言注意到她手臂上的淤青，皱眉道：“等我一下。” 他回屋从系统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些伤药，这也是系统提供的物资之一。 再出来时，钟琉璃已经洗完衣服正在晾晒。 “坐下，我帮你上药。” 钟琉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小凳子上。 陆言小心地卷起她的袖子，看到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时，心头一紧。 有些是最近被打的，有些看起来已经有些时日了。 “疼吗？”他轻轻涂抹药膏。 钟琉璃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习惯了。” 这句话让陆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女孩，认真地说：“有些事不应该习惯，比如伤害。” 钟琉璃抬眼看他，清澈的眼眸中有水光闪动：“你为什么帮我，我们以前认识吗。” 陆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系统给他的信息有限，他只知道要在这个秘境中拯救钟琉璃，改变她的人生轨迹，但具体细节需要他自己探索。 “也许在某个平行世界里，我们认识。”陆言最终这样笑着回答。 “但在这个世界，我是你的音乐老师，今天下午放学后，我们开始第一堂课。” 钟琉璃点点头，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光亮：“我真的可以学音乐吗，我很喜欢唱歌。” “当然。”陆言微笑，“你有天赋，我能感觉到。” 第424章 天使应该有翅膀 下午四点，钟琉璃准时敲响了陆言的房门。 经换下了校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头发整齐地梳成马尾，手里抱着一个旧笔记本。 陆言的房间多了一把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椅子。 他将吉他放在膝上，示意钟琉璃坐下。 “第一课，我们先不学技巧。”陆言说，“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音乐？” 钟琉璃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问题。 女孩低头思索片刻，轻声道：“音乐能让我忘记不好的事情，当我唱歌的时候，好像去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人打我，没有人骂我，只有很温柔的声音。” “温柔的声音？” “嗯。”钟琉璃的声音更轻了，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时候在梦里，会听到有人跟我一起唱歌，那个声音很温柔，告诉我不要害怕。” 陆言沉默了片刻。 “那今天，我们就来试着找到那种感觉。” 陆言拨动琴弦，弹奏出一段简单的旋律，“跟着哼，随便什么调子都可以，想怎么唱就怎么唱。” 起初钟琉璃很害羞，声音细若蚊蝇。 但陆言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一遍遍弹奏，偶尔加入一些变化。 渐渐地，她的声音大了起来，清澈的嗓音如泉水般流淌，虽然技巧生涩，但情感真挚得动人。 一曲终了，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我唱得不好。”钟琉璃低下头。 “不，你唱得很好。” “跟我一起说。” “哦，我、我唱得很好。” 女孩低着头，怯生生的抬起来，瞧见了那充满支持的眼神。 或许在那种目光里，就算是没有羽翼的天使也可以缓缓飞起来。 陆言认真地说道：“技巧可以学，但情感是无法教授的，你的歌声里有故事，这是最宝贵的东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全新的乐谱本和一支笔。 “从今天起，试着把你感受到的写下来，谱成曲子，音乐不只是演唱，也是表达。” 钟琉璃接过本子，手指轻轻抚摸封面，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言逐渐融入了弄堂的生活。 邻居们起初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感到好奇，但看到他对钟琉璃的照顾和教导，大多表示了理解和支持。 只有钟琉璃的酒鬼父亲，时不时会来要钱，但在陆言坚决的态度和偶尔展示的武力威慑下，也不敢太过分。 陆言的教学从基础乐理开始，逐渐扩展到声乐技巧乐器演奏。 他发现钟琉璃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往往只需要示范一遍就能掌握要点。 更让陆言惊讶的是她的创作天赋，那个乐谱本上已经写满了片段旋律和歌词，有些甚至相当成熟。 除此之外，陆言也开始教女孩对世界的看法，对生活的看法。 陆言宛若一束光，照亮了钟琉璃的世界。 让朦胧的少女感觉陆言哥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人，而且还从来都不欺负自己。 人啊。 总是在绝望和枯萎中失去血肉。 在希望与黎明中重获新生。 琉璃越发晶莹剔透，正如她名字般。 一个周末的下午，两人坐在弄堂口的石阶上。 钟琉璃抱着陆言的吉他，轻轻弹奏自己写的一段旋律。 “这里，转调的地方总觉得不够自然。”她皱着眉说。 陆言侧耳倾听，然后接过吉他，稍作修改后重新弹奏。 旋律顿时流畅了许多，像是一条小溪自然地拐了个弯。 “你好厉害。”钟琉璃由衷地说，“好像知道我想要表达什么。” 陆言笑了笑，没有回答。 事实上，每次听到钟琉璃的创作，他都有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这些旋律早就在他记忆的某个角落。 他猜想，应该是系统似乎不仅改变了他的外貌和年龄，也赋予了他与钟琉璃音乐上的某种共鸣。 当然，也有可能跟系统没关系，单纯是两人风格太接近和类似了。 “陆言哥哥。”钟琉璃忽然轻声问，“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陆言动作一顿。 他知道这是个秘境任务，总有一天会结束。 可看着女孩眼中小心翼翼的期待，他不忍心说出真相。 “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在。”陆言艰难维持着笑容，轻轻敲了敲女孩的头。 钟琉璃笑了，那笑容如初春融雪，清澈而明亮。 这是陆言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看到她真正开心的笑容。 无关美丑，而是发自心底里的雀跃。 天使在血肉模糊的地狱，第一次踮起了脚尖，尝试触碰那遥不可及的光束。 【拯救进度：15%】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陆言在秘境中已经生活了三个月，现实世界可能只过去了几小时，但在这里，每一天都真实可感。 钟琉璃的变化是明显的。 她依然安静内向，但眼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音乐的热爱和对未来的希望。 在学校她的成绩稳步提升，在家里，她开始学会巧妙地应对父亲，避免冲突，而在音乐上，她的进步堪称神速。 直到一个雨夜，陆言被激烈的争吵声惊醒。 他冲出门，看见钟琉璃的父亲正拽着女儿的胳膊往外拖，嘴里骂骂咧咧：“王老板的车就在外面，今晚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不去！你说过不再逼我的！”钟琉璃挣扎着，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 “那是以前！现在王老板出价一万，就让你去他的夜总会唱几首歌，有什么不行？”男人眼睛发红，显然又喝多了。 陆言冲上前，一把将钟琉璃护在身后：“我说过，不能强迫她做任何事。” “你算什么东西？老子养的女儿，老子说了算！”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胡乱挥舞着，“拿了你的钱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雨越下越大，弄堂里其他住户的灯陆续亮起，但没人敢出来。 陆言冷静地看着醉汉，对身后的钟琉璃低声道：“退回屋里，锁上门。” “可是你。” “听话。” 钟琉璃咬了咬唇，慢慢后退。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男人举刀刺来。 陆言侧身躲过，迅速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 刀掉在地上，陆言顺势将男人按在墙上。 “协议作废。”陆言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从今天起，钟琉璃由我正式监护，如果你再靠近她，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你没这个权利！” “试试看。”陆言松开手，从地上捡起刀，“现在，滚。” 男人看着陆言眼中罕见的寒意，酒醒了大半，连滚带爬地跑了。 陆言转身，看见钟琉璃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害怕，陆言走上前，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他不会再来了。”陆言轻声说，“我保证。” 钟琉璃忽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这些年的委屈恐惧，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陆言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哭泣。 第425章 悠久的梦 雨渐渐小了，弄堂里恢复平静。钟琉璃哭累了，抬头看着陆言，眼睛红肿：“你会不会，也离开我。” 陆言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雨水，微笑道：“不会，至少在你能独自飞翔之前，我会一直在。” 或许由于前世的经历，他是喜欢忧郁的人，不过不喜欢雨，今天格外喜欢。 因为眼泪在大雨中至少不那么突兀，不那么醒目。 那天之后，陆言正式成为了钟琉璃的监护人。 他联系了当地社区和学校，办理了相关手续。 钟琉璃的父亲自知理亏，加上害怕陆言真的采取法律手段，外加躲避有人寻债，就没有再出现。 生活步入新的轨道。 陆言在附近的一家琴行找到了兼职教师的工作，收入足够支撑两人的生活。 钟琉璃则全心投入学习和音乐，她的才华开始在学校里小有名气，甚至被推荐参加区里的文艺比赛。 比赛那天，陆言坐在观众席第一排。 舞台上，十五岁的钟琉璃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抱着吉他。 当灯光聚焦在她身上时，整个会场安静下来。 她唱的是自己创作的《梦中之境》早期版本。 清澈的嗓音如月光流淌，歌词描绘了一个被梦境拯救的灵魂。 当她唱到“你在梦中伸手，将我拉出深渊”时，目光与陆言交汇。 那一刻，陆言忽然明白了这个秘境任务的真正含义，他正在亲身经历钟琉璃记忆中那个幻境的起源。 那个给予她力量的温柔存在，那个她多年后在现实世界中苦苦寻找的幻影，正是此刻的他自己。 掌声如雷。 钟琉璃获得了一等奖，评委们对这个少女的才华赞不绝口。 下台后，她第一时间跑到陆言面前，眼中闪着泪光：“我做到了。” “你一直都能做到。”陆言揉揉她的头发，“这只是开始。” 天使断裂的羽翼长出血肉与羽毛，那是起飞前的准备。 【拯救进度：40%】 岁月如歌，缓缓流淌。 陆言在秘境中已度过两年，钟琉璃从十四岁的瘦弱少女成长为十六岁的婷婷少女。 她的美貌开始引人注目，走在街上常有人回头，但她似乎浑然不觉，全部心思都放在音乐上。 这两年陆言看着她一点点蜕变。 钟琉璃学会了更多的乐器，创作了数十首歌曲，有些甚至被当地的音乐制作人看中。 但她都婉拒了商业机会，坚持要等自己准备好。 一个春日的下午，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樱花盛开，花瓣如雪飘落。 钟琉璃抱着吉他，弹奏着一段新作的旋律。 “这首叫什么？”陆言问。 “《幻影之伴》。”钟琉璃轻声说，“关于一个一直陪伴着我的幻影。” 陆言心中微动。 这正是现实世界中钟琉璃的成名曲之一。 “你觉得，梦中的那个人，真的存在吗。”钟琉璃忽然问，目光投向远方的天空。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有时候感觉太真实了。”她转过头，看着陆言，“特别是你教我音乐的时候，那种熟悉感好像很久以前就经历过。” 陆言沉默片刻，问：“如果那个人真的存在，你希望他是谁。” 钟琉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弹奏吉他。 旋律婉转流淌，答案似乎就在音符之间。 那天晚上，陆言躺在床上，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秘境任务的本质。 系统所谓的拯救，不仅仅是把钟琉璃从暴力家庭中解救出来，更是要成为她记忆中的那个幻影，给予她力量和希望，让她在未来即使独自一人，也能坚强前行。 而他，正在创造这段记忆。 第一次，陆言感觉到微弱的痛苦。 因为他知道，想要让一个人成长，就得舍弃一些东西。 鸟儿舍弃陆地，才能拥抱更广阔的天空。 经历暴风雨的洗礼，那鸟儿才拥有独立飞行的能力。 他看到了。 看到了这一幕。 天使明明有了腾空而上扶摇九天的力量，却在眷恋让她踮起脚尖的石头。 “不要停下来琉璃，至少只拿我当影子，只是影子就好。”陆言看着枯黄的落叶，蜷缩在一起。 【拯救进度：65%】 时间继续前进。 钟琉璃十七岁时，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青少年歌唱比赛。 凭借出色的原创作品和动人的演唱，她一路过关斩将，进入总决赛。 比赛前夜，她在酒店房间里紧张得睡不着。 陆言敲门进来时，看见她正对着窗外的城市灯光发呆。 “害怕吗。”陆言坐在她旁边。 “嗯。”钟琉璃诚实点头，“如果输了，我对不起你。” “输了就继续唱，直到赢为止，你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琉璃我跟你在一起。”陆言平静地说。 “你不是为了赢而唱，记得吗，你是为了那些需要听到这首歌的人而唱。” 钟琉璃转头看他，眼中映着城市的灯火：“包括你吗？” “包括我。”陆言微笑，“你的每首歌，我都是第一个听众，也是永远的听众。” “那我以后每首歌你都会听，会喜欢吗…” 少女的询问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她困惑的望去，对上了陆言恢复坚定的眼神。 “当然。” 总决赛上，钟琉璃演唱了完整版的《梦中之境》。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静默数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她太优秀了，宛若为音乐而生的。 是天生的歌者。 评委们给出了接近满分的高分，她毫无悬念地夺得了冠军。 媒体的聚光灯瞬间聚焦在这个十七岁的天才少女身上。 采访，邀约，合约如雪花般飞来，但钟琉璃一一婉拒，坚持要完成高中学业。 不过伴随着成名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一天放学，几个自称经纪公司的人堵在校门口，想要强行带走钟琉璃谈谈合作，陆言及时赶到，挡在她面前。 “她已经明确表示没有兴趣。”陆言冷冷地说。 “你谁啊？我们有正规合同…” 为首的男人话没说完，忽然愣住了，盯着陆言看了几秒，脸色大变，“你、你是冷言集团的。” 陆言皱眉：“你认识我？” 男人摇摇头，像是见鬼了一样后退几步，带着手下匆匆离开。 陆言觉得奇怪，但没有深究。 事后他才知道，这几个人来自一家名声不太好的公司，专门诱骗年轻艺人签下不平等合约。 这件事让陆言意识到，钟琉璃需要更专业的保护。 他开始学习经纪人的相关知识。 渐渐地，他成为了钟琉璃实际上的经纪人，帮她筛选邀约，谈判合约，规划发展路径。 十八岁生日那天，钟琉璃收到了国内顶尖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同时，一家大型唱片公司提出了极具诚意的签约条件，充足的创作自由，合理的分成比例，以及全面的培养计划。 签约前一晚，两人坐在天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钟琉璃忽然说：“如果我签约了，就会很忙，可能没这么多时间跟你在一起了。” “这是你应得的舞台。”陆言说，“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像梦里那样？”钟琉璃转头看他，眼中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陆言，有时候我会想，你是不是就是我梦里的那个人，你出现的时间，你教我音乐的方式，甚至你说话的语气都跟梦里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梦里的那人是你，还是你是梦里的人。” 陆言没有回答。 晚风吹过，挽起她的长发。 第426章 你才是我的天使，言 “如果真的是你，”钟琉璃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么谢谢你，从梦里来到现实，拯救了我。” 陆言认真的说道：“琉璃，不是我拯救的你，而是你自我救赎，没有人能从梦里救你。” “你骗我，你来了。”少女笑脸如花，因为天使需要的那束光就在眼前。 天使想要成长到带着沉重的石头奔赴那束光，可石头太沉了，他开口让天使把他丢下。 天使无言，只是一次次腾飞再坠落。 石头已经成为负担。 祂是天使的信仰，是天使的武器，可石头终有一天会消失。 石头必须是石头，他也不能成为少女心中的祂。 【拯救进度：85%】 签约后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钟琉璃正式出道，首张EP《梦中之境》一经发布便引起轰动。 她的美貌与才华，加上神秘的身世背景，当然是公司精心包装的版本。 这一切都让她迅速走红。 到十九岁时，她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新生代歌手。 陆言始终在她身边，以经纪人和朋友的身份。 他看着她从青涩少女蜕变为舞台上的耀眼明星，看着她用音乐治愈他人，也看着她在光环背后依然保持那份清澈初心。 随着时间推移，陆言开始感觉到秘境任务接近尾声。 系统偶尔会发出提示，显示拯救进度已达到95%，只差最后一步。 他想说慢一点，可每次都无法开口，因为慢就是在阻挡琉璃的成长，如果幻境世界对应现实，并且钟琉璃此刻获得记忆图景的时候是在父亲家暴时期。 那陆言无法穿越过去帮助那个无助的女孩。 不能，绝对不能，陆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决，琉璃必须强大起来，变成不能仰望任何人拯救的存在。 不然那地狱将会吞噬她。 天使不能没有羽翼，也必须会飞。 他起身，走向那扇门。 门，要关上。 钟琉璃夺得新生代歌手大奖的时刻，那是现实世界中她事业的重要转折点，也是秘境中她真正展翅高飞的象征。 颁奖典礼前夜，陆言在钟琉璃的公寓里帮她准备明天的服装和演讲稿。 她已经二十二岁，出落得倾国倾城，但在他面前，依然偶尔会露出少女般的依赖。 “紧张吗？”陆言问，帮她整理裙摆。 “有一点。”钟琉璃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是那个躲在墙角挨打的小女孩。” “不，你一直都有翅膀。”陆言微笑，“我只是帮你找到了飞翔的方向。” 钟琉璃转身，认真地看着他：“陆言，这么多年来，你从来没有变老。” 陆言心中一震。 系统确实维持了他二十七岁的外貌，在秘境中过去了八年，他理应三十五岁，但看起来依然年轻。 有时候他都快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了，那种感觉让人又爱又恨。 “音乐让人年轻。”他试图开玩笑。 但钟琉璃没有笑，而是走近一步，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像是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礼物。” “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陪伴我成长。”她顿了顿，“然后可能会在我真正独立时离开。” 陆言无法回答。 她的直觉准确得可怕。 “如果是那样，”钟琉璃的眼中有泪光闪烁，“请至少让我正式说一声谢谢，谢谢你教会我音乐，谢谢你保护我，谢谢你成为我梦中的那个人。” “告诉我这不是梦。”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陆言的脸颊，如羽毛拂过。 “明天见。”她微笑着说，但眼中有着不舍的预感。 颁奖典礼当晚，星光璀璨。 钟琉璃凭借专辑《幻影之伴》获得年度最佳新人和最佳原创歌曲两项大奖。 当她站在领奖台上，聚光灯照亮她绝美的面容时，全场起立鼓掌。 “我要感谢很多人，”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 “但最想感谢的，是一个出现在我生命中最黑暗时刻的人，他教会我音乐，给予我力量，让我相信即使是最深的黑夜，也会有星光指引。” 她的目光投向观众席第一排，那里坐着微笑的陆言。 “他告诉我，音乐不只是技巧，更是灵魂的表达，今晚这个奖项，我想与他分享。”她举起奖杯。 “谢谢你陆言，无论你在哪里，你永远是我音乐旅程中最重要的部分。” 掌声雷动。 陆言在座位上，感到胸口一阵温暖。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最终节点‘展翅高飞’已完成】 【拯救进度：100%】 【秘境任务歌姬拯救圆满结束】 【奖励发放：秘境歌姬的祝福（UR级永久加成）音乐感染力提升300%，声乐技巧自动掌握至大师级，获得灵魂共鸣能力，获得神秘ur+级别宝箱一个（未开启状态）。】 【即将退出秘境，倒计时：10，9，……】 陆言看着台上的钟琉璃，她正望着他，眼中满是感激与不舍。 陆言想挥手告别，但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再见，琉璃。”他无声地说，“你会成为最亮的星。” 陆言知道未来的结局，天使将会拥抱光明。 悠久的梦该醒来了。 【3，2，1……退出成功】 现实世界的酒店房间里，陆言猛然睁开眼睛。 窗外依然是魔都的夜景，时间似乎只过去了几分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恢复了十八岁的外貌，但脑海中多了一段完整的记忆。 八年的秘境生活，清晰如昨日。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显示时间是晚上十点。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我居然没有哭，真奇怪，还是眼泪已经流干了，在幻境里做好事也比哭鼻子。” 在秘境中，他陪伴了一个女孩从十四岁到二十二岁，看着她从受害者成长为巨星。 而在现实世界，那个女孩此刻正在某个地方，也许正在准备明天的演唱会，不知道她苦苦寻找的幻影，刚刚完成了与她的告别。 时间线的错位，让陆言久久无言。 陆言打开浏览器，搜索钟琉璃。 最新消息显示，她明天的演唱会门票已全部售罄，预计将有万人到场。 他关掉手机，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回荡着钟琉璃的歌声，那些他亲手指导过的旋律，那些见证她成长的音符。 陆言没有食言，在夜幕下的城市里，将琉璃的歌听了一遍又一遍。 【秘境歌姬的祝福已融合！】 系统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随后归于寂静。 陆言知道，这次的任务结束了。 但他也明白，在某个层面上，他与钟琉璃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因为在现实世界中，他们还未真正相遇。 窗外，魔都的夜晚流光溢彩。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黑发如瀑的少女站在窗前，望着夜空，轻轻哼着《幻影之伴》的旋律。 忽然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刚刚离开，又仿佛有什么即将到来。 她摇摇头，继续准备明天的演出。 但在心底最深处，那个温柔的身影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也许，梦不只是梦。 也许，幻影终将成真。 夜还长，故事还在继续。 “若你是真的，那就应该知道我在等你。”少女清唱着歌，床头柜上摆着小物品。 天使刻着言，石头刻着琉璃，在她眼里，或许从一开始，天使就不是她。 晚安，至少今天晚安，言。 第427章 UR+奖励！ 魔都的夜晚，酒店房间内一片静谧。 陆言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这座流光溢彩的城市，脑海中还回荡着秘境中八年的点点滴滴。 钟琉璃那双清澈如琉璃的眼眸，她第一次完整唱出一段旋律时的喜悦，她在雨中抱着他哭泣时的颤抖，这些记忆如此真实，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秘境歌姬的祝福已融合完成】 系统提示音让陆言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试试这个UR级奖励的效果。 走到房间中央，他轻声哼唱起秘境中钟琉璃创作的第一首歌《初光》。 那本是一首简单的练习曲，但在陆言口中，却有了不同的韵味。 声音出口的瞬间，陆言自己都愣住了。 清澈温暖，富有穿透力，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情感的光晕。 不，不仅仅是声音好听，他能感觉到，歌声中蕴含着某种力量，能够触动听者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明明只是清唱，房间里却似乎响起了隐约的和声，如同有看不见的合唱团在与他共鸣。 “这就是音乐感染力提升300%的效果吗？”陆言喃喃自语。 他继续唱下去，这一次选择了秘境后期钟琉璃创作的《星辰之海》。 歌声流淌，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不同了。 如果此时有人在场，定会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与感动，仿佛置身于浩瀚星空之下，灵魂被温柔地洗涤。 一曲终了，陆言久久不能平静。 【检测到宿主已适应歌姬祝福】 【神秘UR+级宝箱已解锁】 【是否立即开启？】 系统的提示打断了陆言的思绪。 UR+级。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比UR更高的评级，怀着期待与好奇，陆言在心中确认：“开启。” 刹那间，房间里爆发出只有他能看见的耀眼光芒。 金色，银色，白色的光芒交织旋转，最终凝聚成两件悬浮在空中的物品。 一瓶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药剂，以及一套叠放整齐的白色西装。 光芒渐渐收敛，物品的信息浮现在陆言脑海中。 【UR+药剂：天使之翼】 【效果：服用后可获得神圣气质光环（可佩戴/卸下），宿主获得青春永固效果，绑定的钟琉璃将会获得减半的衰老减缓效果】 【描述：来自天使羽翼上的露珠，蕴含着神圣的永恒之力】 【SSR魅力服装：白夜玫瑰套装】 【白色修身西装三件套：提升宿主10%基础魅力值，在聚光灯下将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获得50%神秘感加持，对异性吸引力提升10%】 【特殊效果：每月穿戴此套装累计时，将获得一次随机初级技能（如初级开锁、初级憋气、初级谈判等）】 【描述：犹如行走在午夜与黎明交界处的神秘绅士，白色西装上隐现的玫瑰暗纹只在特定光线下显现】 陆言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瓶天使之翼药剂。 青春永固！ 这词已经超越了寻常认知的范畴。 他颤抖着手拿起药剂瓶，瓶子是水晶材质，触感温润，内部液体散发着珍珠般柔和的光芒，隐约能看到微小的光点在液体中游动，如同活物。 打开瓶盖，一股清新如雨后森林的气息弥漫开来。 没有犹豫，陆言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的瞬间，先是冰凉，仿佛吞下了一口雪山融水。 紧接着，温暖从胃部扩散开来，流遍四肢百骸。 陆言感到身体内部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笼罩全身。 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持续数秒后缓缓内敛。 他走到镜前，仔细观察自己的变化。 外貌上没有太大改变，依然是那张俊朗如玉石的脸。 但气质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像是山间清泉，清澈纯净，那么此刻的他，则如同晨曦中的神殿，圣洁而庄严。 眼神深处隐约闪烁着淡金色的光点，仿佛眼中藏着星辰。 陆言心念一动，切换到刚刚获得的【神圣光环】。 镜子中的变化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眼中的金色光点变得更加明显，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凝聚，宛若一条蛰伏的金色天龙。 不怒自威，神圣不可侵犯，如同君临天下的王者。 仅仅是站在镜前，就有一种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就是神圣气质。”陆言喃喃道，随即切换回普通的纯净光环。 金色光芒收敛，那种压迫感消失了，但圣洁的气质依然若隐若现。 他看向另一件奖励，白夜玫瑰套装。 西装面料触手冰凉柔滑，仔细看去，白色中隐隐有极淡的银色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确实像是玫瑰的脉络。 陆言换上这套西装，再次站到镜前。 镜中的青年俊美得近乎不真实。白色修身西装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神秘而优雅。 明明是纯白，却给人一种午夜的神秘感，仿佛他是从黑白电影中走出的绅士，又像是踏着玫瑰之路而来的神秘贵族。 “提升10%魅力，基础魅力越高提升越大，好东西。”陆言看着镜中的自己。 确实，即使以他现在的眼光看，这套装扮也将他的外貌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他想象了一下在聚光灯下的效果，毫无疑问，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青春永固】 【绑定人物：钟琉璃（衰老减缓50%）】 看到青春永固和绑定人物的标签，陆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意味着他将永远保持最巅峰的的模样，而钟琉璃也会比常人衰老得更慢。 与此同时，魔都另一端的豪华公寓内。 钟琉璃刚刚结束一天的排练，洗过澡正准备休息。 她穿着丝质睡裙站在窗前，眺望着城市的夜景。 明天就是演唱会了，按理说应该紧张，但她心中却异常平静。 忽然，一股莫名的燥热从体内升起。 起初只是微热，像是喝了温酒。但很快，热度迅速攀升，仿佛有温暖的泉水从心脏涌出，流向四肢百骸。 钟琉璃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粉色，但不是发烧那种不健康的红，而是健康透着光泽的红润。 更奇怪的是，她能感觉到身体内部在发生某种变化。 细胞似乎在欢呼，新陈代谢加速，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和活力充盈全身。 第428章 演唱会的前奏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随后热度渐渐褪去。 钟琉璃冲到浴室镜前，仔细观察自己的脸。 肌肤更加细腻光滑，原本就绝美的容貌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眼角的疲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神采奕奕。 她看起来更年轻了？ 不，不是年轻，是状态达到了巅峰，仿佛时光在她身上放慢了脚步。 “这是……”钟琉璃伸手触摸镜中的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医生不久前才做过全面体检，一切正常。 而且这种变化不是外在的化妆品或护肤品能达到的效果，是从内而外的焕新。 带着满腹疑惑，钟琉璃躺回床上。疲惫感袭来，她很快沉入梦乡。 梦境中，她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场景。 老旧的弄堂，夕阳将砖墙染成橙红。 十四岁的自己抱着膝盖坐在槐树下，手臂上还有新添的伤痕。 然后那个身影出现了。 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吉他包，笑容温和而坚定。 他伸出手：“我叫陆言，是来帮助你的。” 梦中的细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她能看清他的每一个表情，听见他声音中细微的情感起伏，甚至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 梦境的场景不断变换，他教她弹吉他的午后，他为她挡下父亲拳头的雨夜，他在台下看她第一次登台时的微笑… 最后，梦境定格在颁奖典礼那晚。 她站在领奖台上，望向观众席第一排。 他坐在那里，微笑地看着她，眼中满是骄傲。 然后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渐渐消散。 “不要走！”梦中的钟琉璃喊道。 现实中的钟琉璃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窗外天色微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努力穿透云层。 她坐起身，抱着膝盖，久久无法平静。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怀疑那不仅仅是梦。 而且梦中的陆言，与这段时间在她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那个温柔身影完全重合。 “如果你真的存在。”钟琉璃轻声对空气说，“请让我找到你。” 第二天上午，陆言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去看钟琉璃的演唱会。 不仅是因为秘境中的情感联结，更因为他想亲眼看看，现实世界中的钟琉璃，与那个他陪伴了八年的女孩，到底有多少重叠。 穿上白夜玫瑰套装，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白色西装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神秘而优雅。 陆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纯净光环】而非【神圣光环】，后者太过引人注目，而今天他只是想作为一个普通观众。 即便如此，当他走出酒店大门时，依然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 “快看那个人是明星吗？” “我的天，好帅！这气质绝了！” “他穿的什么牌子的西装？从来没看过这种设计。” “要不要去要联系方式？” 路人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陆言目不斜视地走向地铁站。 他习惯了被注视，但今天的感觉确实不同，白夜玫瑰套装加持下的10%魅力提升，加上原本就极高的基础值，让他几乎成了行走的焦点。 地铁车厢里，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乘客们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地看他，几个年轻女孩甚至拿出手机假装自拍，实则将镜头对准了他。 陆言对此视若无睹，专注于手机上的购票软件。 正如司机所说，钟琉璃演唱会的门票早已售罄，连黄牛票都一票难求。 正当他皱眉思索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你在找钟琉璃演唱会的票吗？” 陆言抬头，看见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女孩站在面前。 她穿着时尚的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包包，妆容精致，显然家境优渥。 此刻她正眼睛发亮地盯着陆言，脸颊微红。 “是的，可惜已经没票了。”陆言礼貌地回答。 “我有多余的VIP票！”女孩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太主动，稍微收敛了一下。 “我是说我和朋友本来要去的，但她临时有事，如果你需要的话…” 陆言摇头：“谢谢，但我可以自己想办法。” “不用客气！”女孩急忙说，“反正票空着也是空着。”她打量着陆言，眼中满是欣赏。 “你这么有气质，一定是真正懂音乐的人，票给懂的人才有价值。” 陆言沉吟片刻：“那我按原价买你的票。” “不用不用！”女孩连连摆手，但看陆言坚持，只好开口。 “好吧，不过我没带票，得回住处拿，你要不跟我一起？就在附近。” 陆言看了看时间，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大半天，便点头同意了。 女孩名叫林薇，是魔都本地人，父亲是做房地产生意的。 一路上，她热情地介绍着魔都的种种，时不时偷偷瞥陆言一眼，脸颊始终微红。 “到了，就这个小区。”林薇领着陆言走进一个高档住宅区。 然而刚进小区大门，三个同样打扮时尚的女孩就迎了上来，看到陆言时齐齐眼睛一亮。 “薇薇，这就是你说的‘超级大帅哥’？” “我的天，真人比描述的还帅。” “你好，我是薇薇的朋友，叫苏晴。” 陆言瞬间明白自己被设计了。 林薇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啊，我刚刚在闺蜜群里说了遇到你的事，她们非要来看。” 三个女孩加上林薇，四个时尚靓丽的年轻女性将陆言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你是模特吗？” “这西装是什么牌子的？好特别！” “听口音不是魔都人，来旅游的？” “最喜欢钟琉璃哪首歌？” 陆言保持着礼貌但疏离的态度，一一简要回答。 他的平静与女孩们的热情形成鲜明对比，反而更激起了她们的兴趣。 “你说你是学生？不敢相信，这气质完全像贵族。” “有没有考虑来魔都发展，我认识几个经纪公司的负责人。” “晚上看完演唱会一起吃夜宵吧？我知道一家特别棒的日料。” 陆言婉拒了所有邀请，坚持付了票钱。 拿到VIP票后，他礼貌道谢准备离开，却被苏晴拦住了。 “等等，”苏晴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认识钟琉璃？” 第429章 演唱会 这个问题让陆言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苏晴歪着头，“你看她海报的眼神不一样。” “而且你身上有种我说不上来，好像跟钟琉璃有某种相似的气质。” 林薇也反应过来：“对啊！你这么帅，气质又好，会不会是圈内人，或者你是琉璃的 secret admirer？” 陆言失笑：“我只是欣赏她的音乐。谢谢你们的票，我得回去准备了。” 他礼貌告别，转身离开。 四个女孩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你们感觉到了吗？”苏晴轻声说，“他走的时候，那种气场。” “像贵族，又像艺术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圣洁感。”另一个女孩接口。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林薇喃喃道，“他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连名字都忘了问。” 走出小区，陆言深吸一口气。 那些女孩在近距离接触他时，眼神中除了欣赏，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这或许是【神圣光环】残留的影响，即使没有主动开启，依然在无形中散发。 下午，陆言回到酒店换了身便装，将白夜玫瑰仔细挂好。 这套西装的特殊效果需要每月累计穿戴时，他不急在一时。 傍晚六点，陆言再次出发前往东方艺术中心。 这一次他选择了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戴上棒球帽和口罩，尽量低调。 然而有些气质是藏不住的。 即使遮住了大半张脸，挺拔的身形和独特的气质依然让他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艺术中心门口早已人山人海，粉丝们举着荧光牌和海报，兴奋地等待着入场。 陆言的VIP票让他得以从特殊通道进入，避免了拥挤。 通道里也有其他VIP观众，大多衣着光鲜，非富即贵。 几个年轻女性注意到他，即使只看得到眼睛和身形，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那是谁？新出道的艺人吗？” “不认识，但气质绝了。” “要不要去问问。” 陆言加快脚步，顺利进入会场。VIP座位在前排正中，视野极佳。 他坐下后，环顾这个能容纳万人的艺术中心，几乎座无虚席，粉丝们挥舞着荧光棒，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钟琉璃的MV。 灯光暗下，演唱会即将开始。 陆言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在秘境中，他看过无数次钟琉璃的演出，从学校的小舞台到后来的大型场馆。 但这一次，是在现实世界，是他真正以观众的身份，看着那个他曾经拯救过的女孩。 荒诞的虚无与现实的充盈，无声的交汇，让人感觉不真实。 音乐响起，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一束追光打下，照亮了台上的身影。 钟琉璃站在光中。 黑发如瀑，白衣胜雪，容颜倾国倾城。 与秘境中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少女不同，此刻的她自信耀眼，如同真正的星辰降临人间。 但她眼中，依然有着秘境中那个女孩的影子，清澈专注，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郁。 她开口唱出第一个音符。 刹那间，陆言的呼吸停滞了。 那声音与秘境中一模一样，却又多了一些东西。 是岁月打磨后的圆润，是经历沉淀后的深度，但核心的那种清澈与真诚，从未改变。 她唱的是《梦中之境》。 “在黑暗最深处，我听见你的声音。” 如晨曦穿透云层，如星光指引迷途。” 陆言闭上眼睛。 歌词与他秘境中的经历惊人地吻合。 不是吻合，这首歌本就是钟琉璃根据那段梦境创作的，而现在，他知道那不只是梦。 一曲终了，掌声如雷。 钟琉璃微笑着向观众致意，目光扫过前排。 忽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视线落在VIP区正中那个戴帽子的青年身上。 即使遮住了大半张脸，即使灯光昏暗，但那个身影，以及那种感觉。 还是让其心脏猛地一跳。 钟琉璃愣在台上，足足三秒。 主持人连忙救场，她才回过神来，继续下一首歌。 但接下来的演出中，她的目光频频投向那个位置，歌声中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台下的陆言也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他知道，钟琉璃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歌姬的祝福赋予他的音乐感染力，也许在无形中与她的音乐产生了共鸣。 演唱会进行到中场，钟琉璃忽然说：“接下来这首歌，是写给一个特别的人，他存在于我的梦境中，也或许存在于现实里。” 台下安静下来。 “《幻影之伴》。”她轻声报出歌名。 前奏响起，钟琉璃的目光再次锁定陆言的方向。 她开始歌唱，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情感浓度： “你是镜中的倒影，是水月的幻象。” 却在每个黑夜，给我真实的翅膀……” 唱着唱着，她的眼中泛起泪光。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一种奇异的感动，仿佛这首歌在此刻有了全新的意义。 陆言在台下，同样心潮澎湃。他能感觉到，歌姬祝福赋予的灵魂共鸣能力正在被动触发。 他的灵魂与台上的歌者，通过音乐产生了某种深层的连接。 最后一段副歌，钟琉璃几乎是看着陆言唱完的。 “如果幻影能成真，如果梦境能触及， 请让我知道，你不仅仅存在于记忆。” 尾音落下，泪水终于滑落。钟琉璃迅速擦去，向观众鞠躬。 掌声震耳欲聋，许多粉丝也被感动得落泪。 而陆言知道，他必须离开了。 在秘境任务中，他不辞而别。 在现实中，他同样不能贸然相认。 钟琉璃的人生已经完整，她不再需要拯救，只需要继续闪耀。 演唱会接近尾声时，陆言悄然起身，提前离场。 他没有看到，在他离开的瞬间，台上的钟琉璃忽然看向空了的座位，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是更加坚定的光芒。 走出艺术中心，魔都的晚风拂面而来。 陆言摘下口罩，深吸一口气。 手机震动，是系统提示。 【检测到特殊事件：歌姬的共鸣】 【钟琉璃对你的感知度提升至30%】 陆言看着这行提示，陷入沉思。感知度30%，意味着钟琉璃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他的特殊，但还不能确定。 他回头望向灯火通明的艺术中心，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歌声与欢呼。 “祝你一切顺利，琉璃。”他轻声说，“在需要的时候，我会再次出现。” 就像在秘境中承诺的那样，在她能独自飞翔之前，他会一直在。 而现在，她已经展翅高飞。 第430章 月夜下的追逐 陆言转身，融入魔都的夜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艺术中心的后台，刚刚结束演出的钟琉璃正对着镜子发呆。 经纪人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轻声说： “我好像看到他了。” “谁？” “梦里的那个人。” 钟琉璃抚摸着手臂，那里曾经有过伤痕，如今光滑如初，“他今天在台下，我能感觉到。” 经纪人担忧地看着她：“琉璃，那只是梦。” “不。”钟琉璃转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只是梦，我会找到他，一定会。” 钟琉璃甚至来不及卸妆，只匆匆换上一身便装，白色连帽衫牛仔裤，鸭舌帽再戴上口罩，便从后台的侧门溜了出去。 经纪人在身后呼喊她的名字，但她充耳不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个人。 魔都的夜晚热闹非凡。演唱会场馆外，粉丝们仍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演出，迟迟不愿散去。 钟琉璃压低帽檐，快步穿过人群，目光在夜色中急切地搜索。 那个身影，那个坐在VIP区正中，中途离场的身影。 虽然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种感觉，那种温柔而坚定的气场，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熟悉感。 “不可能的。”钟琉璃轻声自语，眼中却泛起泪花，“陆言只是梦，只是我幻想出来的。” 可为什么，那个人的眼神那么熟悉？ 为什么在他面前唱《幻影之伴》时，会有种这首歌就是为他而写的感觉。 她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那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幻影。 街道两旁霓虹闪烁，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的脸都模糊不清。 钟琉璃越走越快，心跳如鼓，一种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如果错过这一次，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转过街角，一家小巧精致的饰品店映入眼帘。 暖黄色的灯光从橱窗透出，照亮了摆放整齐的手工艺品。 钟琉璃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店内。 她看到了。 在店铺深处的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青年正低头挑选着饰品。 虽然背对着她，但那挺拔的身形，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钟琉璃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是他，不可能是他。 记忆中的陆言是二十七岁的温柔青年，而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更年轻，也更帅气。 可脚步却不听使唤地迈了进去。 铃铛轻响，店主抬头微笑：“欢迎光临。” 角落里的青年似乎没有察觉有人进来，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一条手链。 钟琉璃慢慢走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同接近易碎的梦境。 终于她在他身后站定。 近看之下，那种熟悉感更加强烈了。 不是外貌，他的侧脸线条分明，与记忆中的陆言完全不同，而是那种气场，那种让她感到安心和温暖的感觉。 “请问。”钟琉璃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青年闻声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钟琉璃感到一阵眩晕。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澈温柔，眼底深处似乎藏着星辰。 虽然容貌不同，但这双眼睛里的神采，与她记忆中的陆言惊人地相似。 陆言在看到钟琉璃的瞬间，呼吸也是一滞。 即使鸭舌帽和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那双清澈如琉璃的眼眸，那种出尘的气质，他绝不会认错。 八年秘境生活的点点滴滴瞬间涌上心头，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少女，如今已是站在舞台中央的明星。 但他迅速收敛情绪，露出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他不能贸然相认，至少不是现在，无法解释那些梦幻的事情，就算说了估计琉璃也不会信。 “你是来旅游的吗？”钟琉璃轻声问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陆言点头：“是的，也是来见一个老朋友。”他的声音温和，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刻意保持距离。 “老朋友挺好。”钟琉璃低下头，鸭舌帽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表情，“我这个人就是没有老朋友。”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陆言心中一痛。 在秘境中，她确实没有朋友，只有他这个监护人。 现实世界里，成为明星的她，想必也是孤独的吧。 饰品店里其他顾客开始注意到这对奇怪的组合。 虽然看不清脸，但两人的气质都太过出众，站在一起如同电影画面。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陆言敏锐地察觉到了。 “这里有点闷。”他看了眼外面，“美女，吃冰淇淋吗，边吃边聊。” 若是平时，钟琉璃绝不会答应陌生人的邀约。 但此刻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 两人走出饰品店，沿着街道前行，夜晚的微风拂面，带来夏日的清凉。 钟琉璃落后半步，偷偷打量着身旁的青年。 他走路的姿态，抬手整理袖口的动作，甚至偶尔侧头看她的眼神都熟悉得让她心慌。 “你喜欢什么口味？”陆言在一家冰淇淋店前停下，转头问道。 钟琉璃愣了一下。 她最喜欢的口味是海盐焦糖，但这个喜好几乎没人知道，除了她自己，和梦里的陆言。 “随便吧。”她轻声说，决定试探一下。 陆言点点头，对店员说：“一份海盐焦糖，一份香草。” 钟琉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巧合吗？正好选中了她最爱的口味。 两人拿着冰淇淋，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附近的一个小公园。 夜晚的公园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草丛里传来夏虫的低鸣。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一时间相对无言，只有勺子和冰淇淋杯碰撞的细微声响。 钟琉璃偷偷打量着陆言。他吃冰淇淋的样子很认真，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种温柔的感觉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你。”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陆言动作一顿，转头看她。 四目相对，他能看到她眼中的期待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害怕幻象破灭。 “陆言。”他轻声说，决定不再隐瞒名字。 第431章 是我，陆言 钟琉璃手中的冰淇淋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住了。 口罩下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瞬间蓄满泪水。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几乎破碎。 “我叫陆言。”陆言重复了一遍，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震惊和希望，也看到了随之而来的恐惧。 钟琉璃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透过他的皮相看到灵魂深处。 是同名同姓吗。 她想起演唱会上那种奇异的共鸣，想起梦中越来越清晰的细节，想起那个在饰品店里回头时温柔的眼神。 太多的巧合堆积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 “陆言。”她轻声重复这个名字，如同念诵咒语。 忽然，她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动作快得让陆言都愣了一下。 “等一下。”他下意识地伸手。 但钟琉璃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 眼泪终于滑落，浸湿了口罩。她在害怕，如果这个人不是她的陆言，那她最后一点念想就真的破灭了。 如果这个人只是碰巧同名，有着相似的气质，那她宁愿不要这个残忍的巧合。 陆言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理解她的恐惧，正如他也曾犹豫是否该相认。 但当她即将消失在公园小径尽头时，路灯的光照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串手工编织的手链。 很旧了，颜色都有些褪了，但陆言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秘境中，钟琉璃十五岁生日时，他亲手编给她的。 手链的珠子上刻着两个字：“飞翔”。 这本来不该出现在现实世界的东西，此刻却真实地戴在她的手腕上。 是少女沿着记忆一点点做出来的。 刹那间，陆言明白了。 琉璃放不下。 “琉璃。”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钟琉璃的脚步停住了，整个人如同被定身般僵在原地。 陆言走上前，在她身后轻声说：“你要好好生活，吃饭也别就吃几口。” 这句话，如同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锁。 秘境中的画面汹涌而来。 十四岁的她总是吃得很少，因为害怕胖了会被父亲骂。 陆言每次都会耐心地劝她多吃一点，说“你要好好生活，吃饭也别就吃几口。” 十七岁她为了比赛节食，陆言生气地做了满桌她爱吃的菜。 钟琉璃缓缓转过身，眼泪如决堤般涌出。 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此刻却满是泪痕，脆弱得让人心疼。 她颤抖着嘴唇，“你怎么知道这句话。” 陆言没有回答，只是温柔地看着她。 眼神中的复杂情绪消失了，只剩下纯粹如记忆深处那般温柔的目光。 钟琉璃一步步走近，仰头看着他：“这串手链我做的好像，好像，那个叫陆言的哥哥给我做的。” “是我。”陆言轻声说，“在梦里给你的。” 钟琉璃摇头，泪水纷飞，“可是为什么你长得不一样，梦里你不是这样的。” 陆言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有些事很难解释，但你记忆中的那个人，确实是我。”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确认。 钟琉璃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这不是偶像在粉丝面前的哭泣，不是舞台上为了效果的落泪，而是压抑了多年的情绪爆发。 孤独，思念，还有终于找到归属的释然。 “你就是陆言哥哥是不是！！！”她在哭泣中断断续续地喊，“你就是…你就是…” 陆言轻轻抱住她，如同在秘境中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她的身体在颤抖，有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 公园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哭声和夏虫的鸣叫。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许久，钟琉璃的哭声渐渐平息，但依然紧紧抱着陆言，仿佛害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我是。”陆言终于开口，声音温柔而坚定，“我是陆言。” 钟琉璃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却亮得惊人。 她仔细看着他的脸，伸手轻轻触摸，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另一个梦。 “可是你的脸。” “有些事情我无法解释。”陆言握住她的手，“但你要知道，那个教你音乐，保护你陪你长大的陆言，就是我。” 钟琉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梦，那些记忆太真实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急切地说：“那首《梦中之境》，是根据你教我的第一段旋律改编的。” “《幻影之伴》是我们一起写的，还有《星辰之海》，是你带我第一次去海边时给我的灵感。” 陆言微笑点头：“我都记得，你十五岁第一次登台紧张得忘了词，我躲在后台给你提示。” “十六岁写的《初光》被老师批评太简单，你哭了一下午；十七岁得奖时，你在台上说的感谢词是我帮你改的。” 每一件往事，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那不仅仅是钟琉璃的记忆，也是他亲身经历的八年时光。 钟琉璃听着，泪水止不住地流，嘴角却扬起了笑容。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多年来被认为是幻想的存在，此刻真实地站在面前。 那些模糊的梦境，原来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那个给予她力量的温柔存在，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她轻声问，“为什么让我找了这么久。” 陆言沉默片刻：“我有我的原因。” 这话不完全真实，但也不完全是谎言。 钟琉璃紧紧握住他的手：“不要再消失了，好不好，我很想你。” 这句话说得如此直接，如此坦诚，让陆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秘境中，她从未如此直白地表达过情感，总是小心翼翼，害怕被拒绝或抛弃。 “我不会消失。”陆言承诺，“但你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你现在是明星了，有很多人爱你，支持你。” “那不一样。”钟琉璃摇头，“他们爱的是舞台上的钟琉璃，而你爱的是那个躲在墙角哭泣的小女孩。” 陆言一怔，随即微笑：“你说得对。”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钟琉璃依然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害怕这是另一个梦境，醒来就会消失。 第432章 第二位魅力人物！ “告诉我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她轻声提出要求，绝美的容颜完全没有舞台上那般有自信。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为什么容貌变了，还有你是真实存在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陆言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他不能透露系统的存在，但可以给出一个她能接受的解释。 “我来自一个特殊的地方。”他缓缓说，“在那里，我陪伴你度过了从十四岁到二十二岁的时光。” “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有些不同，时间流速规则都不太一样，至于我的容貌，在不同世界，我的样子也会有所变化。” 这解释含糊其辞，但钟琉璃却听懂了。 或者说，她不在乎具体的解释，只要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就足够了。 “所以你真的存在。”她喃喃道，眼角泛着泪光。 “不是幻想。”陆言肯定地说，“你手腕上的手链就是证明。” 钟琉璃抚摸着手链，眼中闪过复杂情绪：“这些年，我一直戴着它，我怕忘记那些记忆。” “靠着你教我的，摆脱了酒鬼父亲，一步步激励自己走上想要的道路。” 钟琉璃靠在他肩上，如同少女时期那样依赖。 这一刻，她不再是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明星，只是一个终于找到归处的女孩。 “陆言哥哥。”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真挚，“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陆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公园外隐约传来城市的喧嚣，但这个小角落却如同与世隔绝的秘境，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钟琉璃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经纪人打来的，已经打了十几通。 “我得回去了。”她不舍地说，“经纪人要急疯了。” 陆言点头：“我送你到附近，你自己回去。” “我们还能见面吗？”钟琉璃急切地问，“明天，后天，任何时候！” “当然。”陆言微笑，“但你要答应我，好好完成工作，我会在魔都待一段时间。” 钟琉璃眼睛一亮：“那你住在哪里，电话号码是多少，我该怎么联系你！” 陆言报出酒店名字和电话号码，钟琉璃立刻存入手机，然后拨了过去。 听到陆言手机响起，她才放心地笑了。 “这次不是梦了。” 两人并肩走出公园，在街角分别。 钟琉璃一步三回头，直到陆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戴上口罩和帽子，朝酒店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她的脚步轻快，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多年的寻找终于有了结果，那些模糊的梦境终于清晰，那个温柔的身影终于从幻想走进现实。 与钟琉璃在街角分别后，陆言独自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魔都的夜晚依然喧嚣，霓虹灯将街道渲染成流动的彩色河流，但他心中却异常平静。 就在他转过一个街角时，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特殊羁绊建立】 【已开启第二位魅力人物：钟琉璃】 【人物信息载入中...】 琉璃果然也是魅力人物！陆言心中一动。 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左侧是钟琉璃的照片。 那是她最近一张专辑封面，黑发如瀑，眼眸清澈，倾国倾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右侧则是详细的信息。 【姓名：钟琉璃】 【年龄：22】 【身份：歌手、词曲创作人】 【当前好感度：85%】 【特殊状态：梦与现实混淆（高度信任）】 【绑定效果：衰老减缓50%】 陆言微微挑眉。 85%的好感度已经相当高了，这显然得益于秘境中的八年陪伴和今晚的重逢。 但梦与现实混淆这个状态，说明钟琉璃内心深处仍有一丝不确定，需要更多证据来确认他不是另一个幻梦。 【新任务发布：穿越的现实与梦幻】 【任务描述：与钟琉璃的好感度提升至90%，让其确信你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梦境延伸】 【任务时限：7天】 【任务奖励如下。】 【魔都法租界洋房一套（约300平方米，带花园）】 【雅丽模特经纪公司60%股权】 【随机神级餐饮配方×1】 【失败惩罚：钟琉璃好感度下降20%，梦与现实混淆状态加深】 陆言停下脚步，仔细任务内容。魔都法租界的洋房，这奖励堪称豪华。 神级餐饮配方正好可以给父母在云海市开的烧烤店，至于雅丽模特经纪公司倒是最让他好奇。 他打开手机搜索雅丽模特经纪公司，跳出的信息让他有些意外。 这是一家成立仅三年但发展迅速的模特公司，创始人萧雅丽是魔都有名的美女企业家，年仅二十六岁，已经将公司做到了行业前十。 更让他惊讶的是，系统中还附带了萧雅丽的照片，一位气质冷艳、五官精致如雕刻的女性，眼神锐利而自信。 “都姓萧，该不会跟萧冷琳有关吧。” 想起萧冷琳，陆言这才想起还没有去找她，按道理来说冷言公司总部在魔都，类似她那种工作狂，大概率还在魔都。 “60%的股权。”陆言若有所思。 这意味着他一旦完成任务，就将成为这家公司的大股东，甚至实际控制人。 他继续往下看任务奖励的详细说明。 神级餐饮配方可以自行选择菜系分类，烧烤类自然是最适合父母生意的选择。 而魔都洋房附带完整装修和基本家具，可以直接入住。 他没有立即深究，而是先给钟琉璃发了条安全到家的信息。 几乎是秒回。 【琉璃：我已经到酒店了，经纪人差点报警。你现在在哪里？】 【陆言：回酒店的路上，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见。】 【琉璃：明天真的能见面吗？不是梦吧！（猫猫摸头）】 这条信息中透露出的不确定感，陆言能清晰的感觉出来。 钟琉璃需要反复确认他的真实性，需要将梦境中的依赖转化为现实中的信任。 这不怪琉璃。 【陆言：不是梦，明天上午十点，外滩那家星巴克见。】 【琉璃：好！我会准时到的！晚安陆言哥哥！】 【陆言：晚安。】 收起手机，陆言加快脚步回到酒店。 洗漱完毕后他正准备休息，微信视频通话的请求音却响了起来，是钟琉璃。 接通后，屏幕里出现钟琉璃素颜的脸。 她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裹着白色浴袍，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此刻的她没有舞台上的距离感，更像邻家女孩，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依赖。 “我…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怕一觉醒来，发现今天的一切都是梦。” 陆言靠在床头，微笑道：“那现在看着我的脸，记住这不是梦。” 第433章 带小琉璃去游乐园 钟琉璃仔细地看着屏幕中的他忽然说：“你和梦里长得不一样，但眼神一模一样，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很细微的弧度。” “观察得真仔细。”陆言有些惊讶。 “我画过你。”钟琉璃小声承认。 “在梦里看不清脸的时候，我就凭感觉画，画了十几张，每张都不一样，但眼睛都画得很像。” 她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素描本，翻开来对着摄像头。 纸上是用铅笔描绘的各种侧脸背影，还有专注弹吉他的姿势。 虽然五官模糊，但那种温柔的气质捕捉得极其准确。 陆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那个秘境中，他从未见过她画画，但显然现实中的钟琉璃用这种方式来留住梦境。 “画得很好。”他真诚地说。 “因为记忆太深刻了。”钟琉璃放下素描本，抱着膝盖。 “陆言哥哥，在那些记忆里，你教我的不止是音乐，你教会我如何保护自己，如何表达情感，如何面对恐惧，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钟琉璃。”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所以当我醒来发现那只是梦时，我...我很绝望。” “我成了歌手，有了很多粉丝，但我最想分享这一切的人，却可能根本不存在。” 陆言沉默片刻，轻声说：“现在我在这里。” “嗯。”钟琉璃擦去眼角的泪，露出笑容，“现在你在这里。” 两人又聊了许久，从秘境中的点点滴滴，到现实中的种种。 钟琉璃说起她如何根据梦境创作歌曲，如何在每次演出时幻想他在台下，陆言则说起云海市的生活，说起即将到来的高三。 “真羡慕你的同学。”钟琉璃托着腮，眼中流露出向往，“能和你一起上学，一起度过普通的高中生活，我已经毕业了，来不及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轨迹。”陆言安慰道。 “你现在站在舞台上，用音乐治愈无数人，这同样了不起。” “可是。”钟琉璃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摇头，“算了明天见，陆言哥哥。” “明天见。” 挂断视频，陆言看着天花板，思绪纷飞。 钟琉璃那种想要弥补错失时光的渴望，他能感受到。 在秘境中，他陪伴了她八年，但在现实中，他们错过了彼此最重要的成长阶段。 “系统，”他轻声问，“这个任务完成后，还会有与钟琉璃相关的后续吗？”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陆言提前来到外滩那家星巴克。 他选择了【白夜玫瑰套装】，白色修身西装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神秘而优雅。 即使没有开启【神圣光环】，仅仅是基础的魅力加成和这套服装的效果，就足以让他成为整个咖啡厅的焦点。 他点了两杯咖啡，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窗外是黄浦江的景色，对岸的陆家嘴高楼林立，游轮在江面缓缓驶过。 九点五十分，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虽然遮得严实，但那种出尘的气质和窈窕的身形，还是让陆言一眼认出是钟琉璃。 她四下张望，在看到陆言的瞬间，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快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今天穿得真正式。”钟琉璃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笑意。 “见重要的人，自然要正式一些。”陆言微笑，将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拿铁半糖，对吧？” 钟琉璃的手微微一颤。 这是她在秘境中养成的口味，现实中很少有人知道。 “你还记得。”她轻声说，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虽然只化了淡妆，但天生的美貌让她在晨光中如同发光的瓷器。 “我记得所有关于你的事，这两天晚上你的歌我都听了一遍。”陆言认真地说。 这句话让钟琉璃的脸微微泛红。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借此掩饰情绪，但眼中的喜悦藏不住。 “今天想去哪里？”陆言问。 “不知道。”钟琉璃托着腮，“我很久没有像普通人一样约会了。” 似乎意识到用了约会这个词，说完后脸更红了，连忙补充：“我是说，像朋友一样出去玩。” “那就去游乐园吧。”陆言提议，“我记得你一直想去，但在记忆里从来没去过。” 秘境中的钟琉璃确实从未去过游乐园。 十四岁前是因为家庭条件不允许，十四岁后则忙于学习和音乐，加上陆言考虑到安全问题，一直没有带她去。 钟琉璃的眼睛立刻亮了：“真的可以吗？” “今天你是普通人钟琉璃，不是歌手钟琉璃。”陆言微笑，“走吧。” 两人打车前往魔都最大的游乐园。 路上，钟琉璃像个小女孩一样兴奋，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时不时转头跟陆言说话。 这种完全放松的状态，陆言在秘境中也少见，那时的她总是带着一丝警惕和不安。 到了游乐园，陆言去买票，钟琉璃则站在不远处等待。 即使戴着口罩，她出众的气质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有人甚至开始窃窃私语，怀疑她是不是某个明星。 “票买好了。”陆言回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 钟琉璃愣了一下，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嘴角扬起甜蜜的弧度。 游乐园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他们从旋转木马开始，钟琉璃选了一匹白色飞马，陆言则坐在她旁边的黑色骏马上。 音乐响起，木马开始旋转，钟琉璃笑得像个孩子，回头看向陆言，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快乐。 “我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游乐园，但从来没想过真的能来。”她大声说，声音在音乐和欢笑声中几乎听不清。 “以后想来随时可以来。”陆言回应。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他们又去了海盗船，碰碰车，鬼屋。 钟琉璃在每个项目上都玩得尽兴，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让陆言觉得这趟游乐园之行完全值得。 中午时分，两人在园内的主题餐厅吃饭，钟琉璃点了儿童套餐，因为附赠玩偶，这让陆言忍俊不禁。 “笑什么？”钟琉璃假装生气，但眼里都是笑意。 “我小时候从来没吃过这个，现在补上不行吗？” “行，当然行。”陆言笑道，将自己套餐里的玩偶也推给她，“这个也给你。” 第434章 领取奖励！神级烧烤配方！ 吃饭闲聊时，陆言讲起了云海市一中的生活。 “你们班的同学真幸福。”钟琉璃羡慕地说，“能和你一起上学，一起准备高考，那种普通的校园生活，我没经历过。” 她讲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因为家庭原因频繁转学，因为早早展露音乐才华而被特殊对待，后来出道而几乎完全脱离了校园生活。 “大学也是挂名居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 “有时候看到校园剧，会想如果我能像普通人一样上学，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也不晚。”陆言说，“你可以去体验一些普通的乐趣，比如今天这样。” “嗯。”钟琉璃点头，眼中闪过坚定，“和你一起。” 下午他们玩了更多项目，还在游乐园的照相馆拍了大头贴。 照片里，两人头靠着头，笑容灿烂。 钟琉璃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好，像珍藏宝物。 傍晚时分，两人离开游乐园，前往陆言预订的餐厅。 一家位于黄浦江边的景观餐厅。 靠窗的位置能俯瞰整个外滩的夜景。 点完菜后，钟琉璃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然说：“今天是我这些年最开心的一天。” “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陆言承诺。 “陆言哥哥。”钟琉璃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会一直在魔都吗，不会像梦里那样突然消失吧。” 陆言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认真回答：“以后每年我都会在魔都待很长时间，而且即使我不在魔都，也会让你随时能找到我。”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定位共享软件：“这个，你可以随时看到我的位置，这样就不会觉得我突然消失了。” 钟琉璃看着那个闪烁的小点，代表陆言的位置就在自己对面。 女生的眼睛微微湿润：“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害怕。” “我明白。”陆言握住她的手。 “所以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是真实存在的，不会消失。” 饭后，两人沿着江边散步。 夜晚的外滩灯火辉煌，游人如织。 钟琉璃依然戴着口罩，但已经放松了许多。 “看那边。” 陆言忽然指向江对岸，“烟花表演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第一朵烟花就在夜空中绽放，金色的光芒如雨般洒落。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升空，将整个夜空渲染成绚丽的画卷。 游客们纷纷驻足观看，惊叹声此起彼伏。 钟琉璃仰头看着烟花，眼中倒映着璀璨的光芒。 陆言站在她身边，偶尔侧头看她，觉得此刻的她比烟花更美。 “真漂亮。”钟琉璃轻声说。 “嗯。”陆言应道。 烟花表演持续了二十分钟，最后以一场金色瀑布般的盛大绽放收尾。 夜空重归黑暗，但空气中仍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和人们的赞叹。 表演结束，人群开始散去。陆言和钟琉璃也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陆言脑海中响起。 【钟琉璃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88%】 还差2%。 送钟琉璃回酒店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宁静的温馨。 到了酒店附近，钟琉璃停下脚步。 “今天谢谢你。” “我很久没有这么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了。” 路灯下的小琉璃满眼的信任与别样的情绪。 “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陆言微笑。 钟琉璃犹豫了一下，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陆言。 这是一个短暂而温柔的拥抱，少女抱的却格外用力。 “明天还能见面吗？”她问，声音有些紧张。 “当然，我一直在。”陆言拍拍她的背。 钟琉璃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那明天见。” “明天见。” 目送她走进酒店，陆言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钟琉璃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90%】 【任务穿越的现实与梦幻完成】 【奖励发放中...】 一连串的信息涌入脑海。 【获得魔都法租界洋房产权证明（地址：胜华路1211号）】 【获得：雅丽模特经纪公司60%股权证明】 【获得：随机神级餐饮配方×1（请选择分类）】 陆言立刻选择烧烤类。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份详细的配方，不仅仅是调料比例，还包括食材选择，处理手法以及烤制技巧等。 宛若一本美食配方教科书印在陆言的脑海里。 每一个细节都堪称完美。 他都能想象到，父母拿到这份配方后，烧烤店的生意会火爆到什么程度。 【神级烧烤配方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接着是洋房的信息。 位于法租界历史保护区内，三层带花园，建筑面积312平方米，完全装修，家具齐全，可直接入住。 系统中还附带了照片，砖红色外墙，白色窗框，黑色铁艺阳台，花园里种着玫瑰和常青藤，典雅而精致。 最后是雅丽模特经纪公司的详细资料。 除了股权证明，还有公司现状，财务报表，人员结构等信息。 陆言快速浏览，发现公司目前虽然发展迅速，但面临几个棘手问题。 一是与几个大客户的合约即将到期，续约谈判不顺利。 二是旗下几名头部模特被竞争对手挖角。 三是最近一次时装周活动出了纰漏，声誉受损。 “看来这份股权不是白拿的，接手就有这些问题。”陆言若有所思。 他先打车去了法租界的那栋洋房。 车子在一条安静的林荫道上停下，眼前是一排历史悠久的花园洋房。 陆言找到1211号，用系统提供的钥匙打开铁门。 花园打理得井井有条，石板小径通往主屋。 打开房门，内部的装修让他眼前一亮。 保留了老洋房的古典元素，雕花楼梯，彩色玻璃窗，但又融入了现代生活的便利设施。 家具都是高品质的复古风格，整体氛围温馨而高雅，别具一格。 “陆先生？”一个轻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陆言回头，看见一位约三十岁左右，穿着得体套装的女性站在门口。 气质干练，笑容专业。 “我是小区物业配备的专属管家，林薇安。”她微微鞠躬。 “负责这栋洋房的日常维护和服务，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第435章 解决模特公司问题 陆言点点头：“谢谢，我可能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那太好了。”林薇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这位新业主不仅年轻英俊，气质更是出众，“需要我为您介绍房子的各项设施吗？” “不用了，我自己看看就好。” “好的，那我不打扰了。”林薇安礼貌地退下，但临走前又补充道。 “对了，您的邮箱里有一些信件，我已经放在客厅桌上了。” 陆言走到客厅，果然看到几封信。 大多是物业通知和欢迎信，但其中有一封来自雅丽模特经纪公司，是股权变更的通知函，邀请新股东尽快到公司熟悉业务。 “效率真高。”陆言挑眉。 他简单参观了一下房子，三层楼共有五间卧室，三个客厅，以及两个书房，还有影音室和健身房。 顶楼有一个大露台，可以看到法租界的屋顶景观。 满意地点点头，陆言决定明天就搬过来。 酒店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家。 第二天上午，陆言先去了雅丽模特经纪公司。 公司位于CBD的一栋甲级写字楼，占据了整整两层。 前台小姐看到陆言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职业性地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萧雅丽女士。”陆言说，“关于股权变更的事。” 前台小姐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您就是陆言先生？萧总正在等您，请跟我来。” 她领着陆言穿过办公区。 开放式办公室里，设计师，经纪人，行政人员正在忙碌，但当陆言走过时，几乎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 几个正在试镜的模特也停下动作，惊讶地看着这个气质非凡的年轻人。 “好帅是新人吗？” “没见过，但这气质绝了。” “他去找萧总？什么来头？” 窃窃私语声在身后响起。 陆言面不改色，跟着前台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敲门进入，办公室的装修简约现代，大片落地窗外是魔都的城市景观。 办公桌后，一位冷艳的女性抬起头，正是萧雅丽。 她比照片上更美，也更冷。 黑色西装套装勾勒出姣好的身形，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五官精致如雕刻，眼神锐利而审视。 看到陆言时，她的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艳，但很快恢复平静。 “陆言先生？我是萧雅丽。” “你好。”陆言与她握手。 她的手很凉，力道适中。 “请坐。”萧雅丽示意对面的椅子，“说实话，当我接到通知，说公司60%的股权被一位十八岁的年轻人收购时，我以为是恶作剧。” “但现在你看到我了。”陆言微笑。 “是的。”萧雅丽打量着他。 “而且你比我想象的更特别，不仅仅是外貌，更是一种气质，你真的是十八岁？” “下个月满十九。”陆言胡诌了句，毕竟说今年刚满十八岁在商业环境里有点吃亏。 萧雅丽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公司的详细资料，你可以先看看，虽然你持有60%的股权，但按照协议，公司的日常运营仍由我负责。” “除非出现重大决策或危机。”陆言接话，“我明白，我无意干涉你的管理，但我希望能了解公司现状。” “明智的选择。” 萧雅丽的语气稍微缓和，她最怕就是这个不懂行的富二代做多余管理的事情。 “那么，你想从哪方面开始了解？” “先从问题开始。” 陆言直截了当，“我看了最近的财报，增长在放缓，与星耀传媒的合约下个月到期，续约谈判似乎不顺利。” “李娜和薇薇安两位模特的合约也快到期，有传言说她们被魅影挖角，还有上周的时装周，我们负责的专场出了模特缺席事故。” 萧雅丽的眼中闪过惊讶。 没想到这位年轻股东竟然在来之前做了如此详尽的功课。 有点意思，有备而来啊。 “你说得对。” 她索性坦诚道：“公司目前确实面临这些挑战，星耀的合约是我们最大的收入来源之一，但他们的新负责人对我们提出了不合理的要求。” “李娜和薇薇安是我们的招牌，如果她们真彻底离开，对公司打击很大，时装周的事故虽然解决了，但影响了我们的声誉。” “具体说说星耀的要求。”陆言问。 “他们要求我们将分成比例从70%降到60%，并且要求旗下模特参与一些不太合适的商业活动。” 萧雅丽皱眉，接着说道：“我拒绝了，所以谈判僵持。” “李娜和薇薇安为什么想走？” “魅影开出了双倍薪酬，而且承诺更多国际曝光机会。”萧雅丽叹气，“我们给不了那么高的价码。” 陆言沉思片刻：“如果我告诉你，我能解决这些问题呢。” 萧雅丽挑眉：“怎么解决？” “给我三天时间。” 陆言站起身，“这三天，我会作为你的助理参与公司事务，三天后，如果问题没有改善，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 萧雅丽看着他自信的表情，心中涌起好奇。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莫名的说服力，让人忍不住想相信他。 “好。”她最终点头。 “我给你三天时间，但我要提醒你，商场不是儿戏，这些也不是简单的问题。” “我明白。”陆言微笑，“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吧，先带我去见见李娜和薇薇安。” 萧雅丽将信将疑的按下内线电话：“让李娜和薇薇安来我办公室。” 几分钟后，两位高挑美丽的模特走进办公室。 李娜是典型的东方美人，气质温婉，薇薇安则是混血儿，五官立体，充满异域风情。 两人看到陆言时都明显愣住了。 “萧总，这位帅哥是？”李娜好奇地问。 “陆言，公司的新股东。”萧雅丽简单介绍，“他想和你们谈谈合约的事。” 陆言站起身，示意她们坐下。 他选择开启了【纯净光环】，让整个人显得真诚而可信。 “我知道魅影给你们开了更好的条件。”陆言开门见山。 “但我想问问，除了薪酬和曝光，你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李娜和薇薇安对视一眼，李娜先开口：“我…我想转型，不想只做模特，想尝试演戏。” 第436章 萧雅丽的惊讶 薇薇安相比之下更沉稳，神情平静的接着说：“我希望有更多自主权，能参与一些自己喜欢的项目，而不是被安排所有工作。” 陆言点头：“如果公司能帮李娜安排专业的表演培训，并在合适的时候推荐给影视资源。” “能给薇薇安成立个人工作室，让她有更多自主权，你们还考虑离开吗？” 两人都愣住了。 这些条件比单纯加薪更有吸引力。 “你能做到？”薇薇安怀疑地问。 “三天内，我会拿出具体方案。” “如果做不到，你们再决定是否离开，如何？” 李娜和薇薇安交换了一个眼神，点点头。 “那好，我们等三天。” 送走两位模特，萧雅丽有些不满的看着陆言：“你承诺得容易，但做起来难，表演培训个人工作室，这些都需要投入和关系。” “我有我的方法。”陆言神秘一笑，“现在，联系星耀传媒，约他们负责人明天见面。” “你要亲自谈判？” “对。”陆言眼中闪过自信，“我有把握让他们接受我们的条件。” 萧雅丽虽然怀疑，但还是照做了。 电话很快接通，约好明天下午两点在星耀传媒见面。 接下来的一天，陆言完全投入了公司事务。 看了所有模特的资料，了解每个项目的进展，甚至还参加了一场新人模特的面试。 开玩笑，冷言集团曾经的缔造者“商业言”上线，解决这些问题犹如砍瓜切菜。 陆言的专业和敏锐让萧雅丽刮目相看，在她眼里这个年轻人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管理人，如何看项目。 更让萧雅丽惊讶的是，陆言在面试时给了几个关键建议，选中了两个被其他评委忽视但潜力巨大的新人。 而后来这两个新人的试镜照片，确实获得了客户的高度评价。 傍晚时分，陆言才离开公司。 跟父母通过微信视频通话。 “爸妈，我有一份特别的配方要给你们。”陆言将神级烧烤配方的关键部分写下来，拍照发过去。 “试试这个，生意应该会好很多。” 父亲陆知秋早餐店干了多年，看着配方皱眉：“这些调料比例能好吃吗？” “相信我。”陆言笑道，“先试试。” 挂断电话，陆言又联系了钟琉璃。 她今天有工作，但答应晚上视频。 晚上十点，钟琉璃的视频准时打来，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笑容灿烂。 “今天怎么样？”陆言问。 “累，但很充实。”钟琉璃靠在床头反问：“你呢？” 陆言简单说了洋房和模特公司股权的事，省略了系统部分，只说是一位远房亲戚的遗产和投资。 “陆言哥哥你好厉害，不管在哪都能过得风生水起。”钟琉璃眼睛亮了。 “洋房很大，你如果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写歌，随时可以去，就当你自家家一样。” “真的吗？”钟琉璃兴奋地说，“我正好在为下一张专辑找灵感，陆言哥哥，你总是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你就是我的小天使。” 这比喻把陆言逗笑了。 两人又聊了很久，直到钟琉璃困得睁不开眼才结束通话。 挂断后，系统提示音响起： 【钟琉璃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91%】 第二天下午，陆言和萧雅丽准时来到星耀传媒。 接待他们的是星耀的新任副总裁，一个四十多岁眼神精明的男人，姓王。 此星耀非冷言集团下的星耀，全名是星耀明昌。 会议室里，王总态度倨傲：“萧总，上次的条件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如果还不接受，我们只能找其他合作伙伴了。” 萧雅丽正要开口，陆言先说话了：“王总，在谈条件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星耀最近是不是在筹备一档大型选秀节目，但找不到合适的导师？” 王总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这档节目还在保密阶段，只有高层清楚。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陆言微笑，“但如果我说，我能帮你们请到钟琉璃担任音乐导师呢？” “钟琉璃？”王总坐直了身体，“她从不参加综艺节目，我们联系过，被拒绝了。” “如果我能让她答应呢？”陆言从容地说，“而且不是以普通嘉宾的身份，是以音乐总监的身份参与节目策划。” “前提是，雅丽的合约按原条件续签五年，并且分成比例提高到75%。” 王总眯起眼睛：“年轻人，说大话谁都会。钟琉璃要是真能请来，别说75%，80%我都答应。但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那…” “三天。”陆言再次给出时限。 “我会让钟琉璃的经纪人与你们联系，如果做不到，合约按你们提出的条件签。” 王总盯着陆言看了许久，最终点头：“好，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但如果你骗我，以后雅丽别想再和星耀合作。” “一言为定。” 离开星耀，萧雅丽在车上急切地问：“你真的能请到钟琉璃？她现在可是最红的歌手，从来不参加综艺！” “我和她有些交情。”陆言含糊地说，“我试试看。” 他当晚就联系了钟琉璃，说明了情况。 钟琉璃听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如果是陆言哥哥需要，我当然帮忙，而且那个选秀节目我听说过，确实是有质量的，我可以考虑。” “你不用勉强。”陆言说，“如果你真的不想参加，我再想其他办法。” “不，我想参加。” “谢谢你，琉璃。” “应该是我谢你。”钟琉璃微笑，“你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现在终于轮到我帮你了。” 第三天，陆言兑现了所有承诺。 钟琉璃的经纪人正式联系星耀传媒，确认了合作意向。 李娜和薇薇安的个人发展方案也拿出来了，时装周事故的后续处理也顺利完成，公司声誉开始恢复。 萧雅丽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震惊和钦佩。 三天时间，这个年轻人解决了她几个月都没解决的难题。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忍不住问。 “有些事需要关系，有些事需要诚意，有些事需要创意。” 陆言简洁地回答道：“我只是把对的人和对的方法用在对的时机。” 萧雅丽深深地看着他：“我开始相信，你收购公司股权不是一时兴起了，你这个妖孽真的只有十八岁？” “年龄不重要。”陆言微笑，“重要的是能做什么。” “弟弟还挺有能力的，长得也可以，倒是可以带你去那个酒会。”萧雅丽笑着说道。 “什么酒会？” “年度东方商业领袖酒会。” 第437章 那只能说明，你老了 魔都的夜，陆家嘴金融区的灯光如同倾倒人间的星河。 在这片极尽繁华的中央，高达四百米的云顶国际中心顶层宴会厅，宛若天宫。 今夜正举办着一场汇集了魔都乃至全国商界顶尖人物的盛宴。 年度东方商业领袖酒会。 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外，是整个魔都的璀璨夜景，黄浦江如一条镶满钻石的黑缎蜿蜒而过。 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炫目光芒，香槟塔折射着金色光泽，男士们的定制西装与女士们的高定礼服交相辉映，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与权力交织的气息。 萧雅丽站在宴会厅边缘，手中握着香槟杯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今日穿着一身银色鱼尾礼服，优雅大方，但内心的紧张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 “你真的不紧张吗？”萧雅丽忍不住侧头低声问道。 陆言一身纯白修身西装，正是【白夜玫瑰】套装。 白色在流光溢彩的宴会厅中本应显得突兀，但穿在他身上却恰到好处，如同黑夜中唯一的光源，优雅中透着神秘。 他没有开启任何系统光环，但那浑然天成的气质已让他成为场中隐形的焦点。 从踏入宴会厅开始，便有无数道目光悄然落在他身上。 “紧张解决不了问题。”陆言从容地接过侍者递来的柠檬水，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与其担心表现，不如观察局势。” 这冷静感染了萧雅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你说得对，今晚我们主要目标是星耀传媒的王总，时尚杂志的刘主编，如果可能的话，接触几位投资界的大佬。” 正说着，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萧总，真是稀客啊，我还以为雅丽公司已经没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酒会了。” 萧雅丽转身，脸色微变。 来者是一位年约六十五的老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紫色天鹅绒西装，胸前口袋里插着鲜红的方巾，手中拄着一根黑檀木手杖。 他身后跟着两名气质精悍的中年男子，显然是保镖或助理。 老者正是天韵传媒集团董事长赵世坤，业内出了名的老牌势力，向来瞧不上新兴的模特经纪公司。 “赵董，您好。”萧雅丽挤出职业性微笑，“雅丽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一直努力在行业中。” “努力？”赵世坤嗤笑一声，打断她的话。 “萧总，商场不是靠努力就能生存的地方，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麻烦不少啊？模特跳槽，客户流失，时装周还闹出那么大的笑话，到底是年轻人。” 他的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 一些原本对萧雅丽感兴趣的投资人也露出犹豫神色。 萧雅丽咬紧下唇，手指紧紧握住香槟杯。 这些正是她最不愿被人当众揭开的伤疤。 就在她不知如何回应时，陆言上前半步，自然地挡在她身前，目光平静地看向赵世坤。 “赵董消息很灵通，但似乎有些滞后了，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人老了反应就慢。” 赵世坤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你是谁？” “陆言，雅丽公司股东。”陆言语气从容。 “关于您提到的那些问题，都已经解决了，你该不会才知道吧。” 赵世坤脸上的轻蔑凝固了：“年轻人，说大话谁不会？星耀的王志宏我熟得很，他亲口说过不会再与雅丽合作。” “那您现在可以打电话确认。”陆言微笑，“顺便问问他，星耀新筹备的《天籁之选》选秀节目，音乐总监是谁。” 这句话让赵世坤的脸色彻底变了。 《天籁之选》是星耀传媒高度保密的S级项目，筹备阶段对外完全保密，连他都是通过特殊渠道才得知一二。 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知道？ “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赵世坤的声音中透出一丝警惕。 “这不重要。”陆言从容不迫。 “重要的是，赵董的公司最近似乎也遇到了一些麻烦，天韵娱乐的上市申请被证监会第三次驳回了吧？” “原因是连续三年财报中的艺人培养费用与税务申报存在明显出入，这就是老资历的经验吗。” “萧总，我们年轻人确实得引以为戒。” 这话把萧雅丽逗得花枝乱颤。 赵世坤手中的手杖咚地敲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是天韵集团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除了他和财务总监，绝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 绝对是集团里出现了叛徒。 “你胡说八道！”他低吼，但眼中闪过的慌乱出卖了他。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赵世坤的目光变得复杂。 在商界，上市受阻往往意味着公司存在深层问题。 陆言依然平静：“是不是胡说，赵董心里清楚，不过我可以给一个建议，与其花时间打压竞争对手，不如好好清理自家后院，毕竟纸终究包不住火。” 赵世坤死死盯着陆言，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在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注视下，他狠狠瞪了陆言一眼，带着手下匆匆离开，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萧雅丽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陆言时眼中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连天韵上市受阻的事都清楚？” “分析加直觉。” 陆言简单带过，没有解释这是西服穿戴八小时后获得的小技能，【初级商业洞察】的效果。 “这种人往往自身难保时才会拼命打压别人，转移注意力。” 萧雅丽还想追问，酒会正式开始的钟声响起，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各位尊敬的来宾，欢迎来到第七届东方商业领袖酒会！” 接下来的流程是各公司代表轮流上台介绍业务。 当主持人念到雅丽模特经纪公司时，萧雅丽深吸一口气准备上台，陆言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这次我来。”他说。 萧雅丽惊讶地看着他，但想起刚才他对付赵世坤时的从容，最终点了点头。 陆言整理了一下西装，从容走向讲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的瞬间，整个宴会厅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第438章 绝色倾国，萧冷琳！ 白色西装在强光下仿佛在自主发光，那种神秘优雅的气质被放大到极致。 他站在台上没有讲稿，没有PPT，只是平静地开始讲述： “各位晚上好，我是陆言，雅丽模特经纪公司股东，今晚我想谈的不是枯燥的数据和规划，而是一个简单的理念，重新定义美的价值。”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清澈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 “在传统观念中，模特行业是青春饭，是外貌至上。” “但我们认为，真正的美源于独特性，源于故事，源于灵魂，雅丽公司要做的，不是生产千篇一律的漂亮面孔，而是发掘每一个独特个体内在的光芒。” 他侃侃而谈，从行业发展讲到公司愿景，从商业模式创新讲到社会责任。 逻辑严密，数据准确，更难得的是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睿智。 说到关键处，他偶尔会做出一个简洁的手势，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经过精心设计却又浑然天成。 掌管全场氛围轻松惬意，让主持人都诧异不已。 台下，萧雅丽激动得几乎要落泪。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公司可以被诠释得如此深刻而有魅力，简直比任何人都懂！ 而在宴会厅最深处，一个几乎被阴影覆盖的角落，一双清冷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台上。 萧冷琳早已到场，但她选择了这个最不起眼的位置。 她今日穿着一身定制黑色晚礼服，剪裁完美勾勒出窈窕的身段，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金丝眼镜后，是一张足以让任何艺术品黯然失色的脸。 五官精致如神祇亲手雕刻，肌肤白皙如最上等的羊脂玉，唇色是自然的淡樱粉。 但所有这些绝美，都被那种冰封千里的冷冽气质所覆盖，让人不敢直视，只能仰望。 她端着水晶香槟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击，目光锁定在台上那个白色身影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另一个陆言，戴着普通黑框眼镜，相貌平平，眼神永远冷漠如极地寒冰。 记忆里在商业世界里如帝王般掌控一切的存在，那个她二十二岁毕业后就跟随着，学习着，仰望着的人。 教她如何在谈判中摧毁对手的心理防线，如何在财务报表中看出隐藏的真相，如何在看似绝境的商业困局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们一起将一家小公司做到行业巨头，一起将业务拓展到海外，一起经历过无数次商战中的生死时刻。 然后在她二十四岁生日那天，他留下一条短信：“公司交给你了”，便彻底消失在茫茫人海。 记忆图景里她找了他三年，直到重回现实世界，萧冷琳才将陆言逐渐忘却。 若不是刷到陆言的账户，恐怕现在她还不清楚，陆言真的存在于现实世界。 萧冷琳都清楚。 知道他来了魔都，知道他去找了钟琉璃。 但他没有来找她。 这个认知让萧冷琳的眼神更加冰冷，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台上的演讲进入了尾声。 “最后，我想说，美不仅是外在的呈现，更是内在力量的表达。” “雅丽公司愿与所有同行一道，重新定义这个行业，让每一个独特的灵魂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陆言从容下台，萧雅丽激动地迎上去：“太棒了！你看到那些投资人的表情了吗？他们都被打动了！” 陆言微笑，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宴会厅深处那个阴影角落。 虽然看不清那里的人，但他能感觉到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正锁定着自己。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主持人的声音激动地响起：“各位来宾，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冷言集团，萧冷琳女士！” 瞬间，全场寂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入口。灯光师极为默契地将一束追光打向那扇缓缓开启的鎏金大门。 然后她出现了。 萧冷琳从阴影中走出，步入光中。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黑色礼服在灯光下流转着暗夜星辰般的光泽，黑丝包裹的长腿每一步都优雅如猫步。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清冷如寒潭，扫过全场时，所有被她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那种美已经超越了世俗范畴，如同神话中走下神坛的女神，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令人窒息，更美得让人心生敬畏。 她走过的地方，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如同摩西分开红海。 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抽气声。 即使是见惯世面的商界大佬，此刻也显露出罕见的局促与敬畏。 这就是萧冷琳。 二十四岁执掌千亿商业帝国，一个眼神能让对手彻夜难眠，一句话能决定一个行业兴衰的女人。 她不仅是美的化身，更是权力的巅峰。 陆言也愣住了。 他见过钟琉璃那种清纯出尘的美，见过萧雅丽那种干练精致的美，但萧冷琳的美是另一种维度。 冷艳高贵，威严如海，如同冰山上的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更让他在意的是，当萧冷琳的目光扫过他时，他明显感觉到一丝不悦。 萧冷琳径直走向主办方为她预留的中心位置。 一张单独的真皮沙发，如同王座。 她优雅落座，双腿交叠，黑丝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光泽。 立刻有侍者为她送上特调饮品，但她只是轻轻摆手，目光再次投向陆言的方向。 这一次，她的目光在陆言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移向他身旁的萧雅丽，微微皱眉。 那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几乎无人察觉，但陆言捕捉到了。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仿佛做错了什么事被当场抓包。 来魔都如此长时间都没去找他首位魅力人物，陆言多少有些不自在。 “天啊，萧秘书真的来了。”萧雅丽激动得声音发颤。 “我从业十年，只见过她三次，而且都是远远看到，陆言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敬杯酒！” “虽然可能有些冒昧，但机会难得。” 第439章 老朋友 陆言还在与萧冷琳的目光对视，闻言回过神：“好。” 两人端着酒杯，穿过人群。 随着他们靠近萧冷琳所在的王座区，周围宾客的表情变得微妙，有羡慕，更多的是等着看好戏的戏谑。 谁都知道萧冷琳从不接受普通人的敬酒，即使是行业大佬，也往往只能得到她一个简单的点头。 “萧…萧秘书，晚上好。”萧雅丽在距离萧冷琳三米处停下，声音紧张得有些发颤。 “我是雅丽模特经纪公司的萧雅丽，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股东陆言，非常荣幸能在今晚见到您。” 萧冷琳没有看萧雅丽，她的目光直接落在陆言脸上，那种审视的眼神锐利如手术刀，仿佛要剖开他的皮囊，直视灵魂深处。 “陆言。”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滴落玉石，悦耳却寒冷，“我们终于见面了。”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让萧雅丽愣住了，听这语气，两人认识？ 陆言苦笑了下，倒是依旧保持镇定：“萧秘书，久仰大名。” “久仰？” 萧冷琳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不是微笑，而是一种近乎嘲讽的微妙表情。 “应该是我久仰你才对，陆老板，听说你接手模特公司后以雷霆之势解决了麻烦，很优秀。”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陆言的神颜格外有魅力，宛若画卷，不过萧冷琳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运气而已。” “商场没有运气。”萧冷琳抿了一口水，目光依然锁定陆言。 “你选择来魔都，选择投资模特公司，选择在今晚站在这里，这些选择的背后是什么。” 这个问题近乎质问，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情绪。 萧雅丽紧张地看着陆言，担心他应对不当。 陆言却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如果非要给一个答案，我会说，是缘分也是责任，缘分让我遇到了雅丽公司，责任让我想为这个行业做点什么。” “缘分...责任...”萧冷琳轻声重复这两个词，眼神中闪过一丝波动。 这个答案，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那个“陆言”从不说缘分，只谈利益，从不谈责任，只论胜负。 “有趣的回答。”她放下水杯，转向萧雅丽，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萧总，你们公司的发展理念我听到了，有一定新意。” “冷言集团旗下的流光国际时尚正在寻找战略合作伙伴，下周三下午三点，可以来总部细谈。” 萧雅丽激动得几乎握不住酒杯：“谢谢萧秘书！我一定准时到！” “不用谢我。”萧冷琳的目光又回到陆言身上，这一次停留得更久。 “要谢就谢你的这位股东，他很像我一个认识的老朋友。” 说完萧冷琳站起身，准备离开。 黑色礼服随着动作如水般流淌，那种优雅与气势让周围人群再次屏息。 就在这时，陆言忽然开口：“萧秘书。” 萧冷琳停步，但没有回头。 “您看起来有些疲惫。”陆言轻声说，语气真诚而自然。 “工作再重要，也请保重身体。”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在整个宴会厅引起了轻微骚动。 有人倒抽冷气，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竟敢对萧冷琳说这种话，简直是找死！ 萧雅丽吓得脸都白了，急忙想打圆场：“陆言，谨言慎行！” 陆言没在意其他人，低声说出了只有两人才能听清楚的话。 “我来魔都这里，也是为了找到你。” 萧冷琳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缓缓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直视陆言。 那一刻，绝美的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微笑。 笑时犹带岭梅香，倾城绝世美如画。 那笑容如冰雪初融，虽然转瞬即逝，却美得令人心悸。 “管好你自己吧，小高中生。”萧冷琳的声音依然冷淡，但其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度。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 说完她优雅转身，在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宴会厅。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宴会厅才恢复声音。 萧雅丽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陆言时眼神复杂：“你居然认识萧偶像。” “第一次见面。”陆言实话实说。 不过对方显然没法信。 【检测到特殊人物：萧冷琳】 【关系状态：高度关注（情感复杂）】 【特殊提示：该人物与宿主存在深层未知羁绊，建议谨慎接触】 【萧冷琳好感度：？？？（暂时无法测量）】 还是无法测量的好感度，让陆言也有些看不懂那如太阳般耀眼的女人。 与此同时，宴会厅外，专属电梯内。 萧冷琳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 女助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试探性问道：“萧总，那个陆言需要特别关注吗？” 萧冷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聊天列表顶端是一个备注为陆言的联系人。 她看着那个名字，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最终没有打字，而是收起手机，重新戴上眼镜。 “雅丽公司的合作案，你亲自跟进。”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冰冷，“每周向我汇报进展。” “是。”助理点头，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老板对这个年轻人的重视程度，已经超出了正常商业范畴。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黑色迈巴赫已经等候多时。 萧冷琳坐进车内，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脑海中两个身影不断重叠又分离。 一个是记忆中那个冷漠如冰的商业帝王，一个是今晚见到的俊美青年。 外貌天差地别，气质也迥然不同，一个冷硬如铁，一个温和如玉。 但内核中某种本质的东西，却惊人地相似，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洞察本质的锐利，还有在人群中自然成为焦点的特质。 无不说明，相似却又不相似。 这三年来，从没有人敢对她说您看起来有些疲惫，更没有人能真正看穿她完美伪装下的真实状态。 即使是跟随她多年的助理，也往往只能在事后从她的工作量推断出她的劳累。 但陆言看出来了，而且直接说了出来。 “陆言。”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第440章 《大秦长歌》嬴政 陆言望着萧冷琳离去的方向，直到那抹黑色身影彻底消失在宴会厅的金色大门后，依然久久无法回神。 脑海中系统的警告音还在回响。 【警告！关系未知，暂时无法接近！】 那种机械的冰冷语调，与萧冷琳离去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让陆言心中涌起难以名状的感觉。 与钟琉璃那种清澈的依赖不同，萧冷琳给他的感觉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表面上平静如镜，水下却暗流汹涌。 让陆言在意的是那转瞬即逝的微笑，如冰雪初融，美得惊心动魄却也难以捉摸。 “陆言？陆言？” 萧雅丽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好吗，刚才你居然敢对萧秘书说那种话，我差点以为我们公司要完蛋了。” 陆言勉强笑了笑：“没事。” “就是因为没生气才奇怪！”萧雅丽压低声音。 “萧冷琳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别说普通人了，就是那些商界大佬在她面前都得小心翼翼。” “你刚才的话已经算是冒犯了，你不会另有身份吧。” “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陆言简单带过，转移话题。 “不过既然她给了合作机会，我们就要好好准备，下周三的会议，需要拿出完整的方案。” 萧雅丽还想追问，但见陆言不想多谈，只好点头：“你说得对，我今晚就组织团队开始准备。” 正说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陆言？真的是你！” 陆言转头，看见一位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正惊喜地看着他。 来人正是国内知名导演王海滨。 “王导，好久不见。”陆言微笑打招呼。 王海滨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刚才我远远看到你跟萧秘书交谈你小子行啊，连那位都敢搭话！” 他的声音中满是敬佩，引得周围宾客再次侧目。 陆言无奈地笑了笑：“只是运气好。” “运气？”王海滨摇头，“在萧冷琳面前可没有运气这回事，她能跟你说话，说明你身上有她认可的价值。” 王海滨上下打量着陆言，眼中闪过精光。 “对了，我最近在筹备一部大型历史剧《大秦长歌》，讲秦始皇的一生。” “现在缺一个演青年嬴政的演员，戏份不多，大概五天就能拍完，但要求很高。” “既要有王者的雏形，又要有少年的青涩，我觉得你特别合适，我还正想要联系你呢，没想到在魔都碰到了，缘分啊。” “我？”陆言有些意外，“王导，我只是个高中生，古装剧太有难度了。” “有时候天赋比训练更重要！” 王海滨兴奋地说，“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干净又深沉，温柔又有力量。” “这正是我想要的青年嬴政，一个还未完全成长为铁血帝王，但骨子里已经埋下雄心壮志的少年。” 他拿出手机，快速翻出几张概念图：“你看，这是我们的服装和造型设计。” “拍摄地点就在魔都影视基地，时间定在下周，片酬方面我给你调最高。” “片酬不是问题。”陆言打断他，目光落在那些设计图上。 黑红相间的秦服，简约而威严的发冠，腰间佩剑的少年王者，是真滴帅。 【检测到新任务】 【任务名称：荧幕初体验】 【任务描述：完成电视剧《大秦长歌》中青年嬴政的拍摄，获得导演及剧组认可】 【任务奖励：皮肤瘢痕修复液×3（可消除任何疤痕，恢复完美肌肤）】 【附加奖励：根据完成度获得额外魅力值】 看到皮肤瘢痕修复液的奖励，陆言心中一动。 “我接了。”陆言点头。 “太好了！”王海滨激动地拍手，“我这就让助理把合同发给你！拍摄时间定在下周二到周六，每天戏份不多，但需要你提前一天进组熟悉环境和服装。”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后，王海滨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还再三叮嘱。 “一定要好好准备！这个角色虽然戏份少，但很关键，是主角从少年到成年的转折点！” 酒会继续进行，但陆言的心思已经不在社交上。 他和萧雅丽又见了几个潜在合作伙伴，敲定了几个初步意向，便提前离开了。 回到法租界的洋房，陆言站在花园里，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魔都的灯光太亮，星光显得有些黯淡，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萧冷琳的出现，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聊天列表里，钟琉璃的头像旁有一个红点。 她发来了今天演唱会的后台照片，还有一条语音。 “陆言哥哥，今天的演出很成功！粉丝们特别热情，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少女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依恋。 陆言回复：“下周有点事，但周末可以见面。” 几乎是秒回：“好，那我等你啊。” 陆言跟于欢水聊了会天，点开萧冷琳的朋友圈。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商界女王的社交账号异常简洁，没有自拍，没有生活分享，只有偶尔转发的行业分析文章和冷言集团的官方动态。 最新一条是三天前，转发了一篇关于人工智能在娱乐产业应用前景报道，配文只有一个字：“阅”。 干净，利落，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就像她本人一样。 陆言关掉手机，仰头看向夜空，魔都夜风中已带了些许凉意。 想起萧冷琳离去时那抹极淡的微笑，想起她说“管好你自己吧，高中生”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接下来的一周，陆言的生活被填得满满当当。 陪着萧雅丽和团队准备与冷言集团的合作方案。 出乎所有人意料，陆言在商业策划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不仅提出了几个创新的合作模式，还对时尚产业的未来趋势做出了精准预判，连团队里从业二十年的资深顾问都啧啧称奇。 “陆言，你真的只是个高中生？”会议结束后，萧雅丽忍不住再次问道。 陆言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站在未来的视野里，他毫无疑问是有超时代的意识。 第441章 真就是真命天子！ 周二，他正式进入《大秦长歌》剧组。 魔都影视基地占地广阔，分为现代区、民国区和古装区。 《大秦长歌》的拍摄主要在古装区的秦宫场景，一比一复制的咸阳宫前殿气势恢宏，黑瓦红柱，旌旗猎猎。 即使只是布景，也让人仿佛穿越回两千多年前的大秦。 陆言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化妆间。 推门进去的瞬间，原本喧闹的房间安静了一瞬。 几个正在化妆的演员转头看向他，眼中都闪过惊艳。 今天的陆言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但那种干净纯粹的气质在满是脂粉气的化妆间里显得格外突出。 “你就是演青年嬴政的陆言？”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陆言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粉色古装襦裙的年轻女孩正好奇地打量他。 她大约二十出头，容貌秀丽，眼神灵动，是剧中饰演嬴政妹妹嬴婉的女演员苏晓。 “是的，你好。”陆言礼貌点头。 “哇，王导眼光真毒。” 另一个男声插进来，说话的是饰演青年李斯的演员陈锋，二十五六岁，长相端正，有几分书卷气。 “你这气质，确实有少年君王的感觉。” 化妆师李姐笑着招手：“来，陆言，坐这儿。” “我得好好研究研究怎么给你上妆，王导特别交代了，你的妆要干净但不能太柔，要有英气但不能太硬。” 陆言在化妆镜前坐下。镜中的自己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但眼神中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想起了秘境中的经历。陪伴钟琉璃成长的八年，让他学会了如何在不同身份间切换，如何把握情感的微妙变化。 这些经历，或许对表演会有帮助。 化妆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笔妆容完成，假发套戴上，秦服穿戴整齐时，整个化妆间再次安静下来。 镜中的人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黑红相间的秦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长发束冠，眉宇间用深色加重了轮廓，眼神在妆容的衬托下显得深邃而锐利。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气质已截然不同。 少了几分现代的干净纯粹，多了几分古代王者的威严与孤独。 “我的天。”苏晓喃喃道，“这都不用演，往那儿一站就是嬴政了。” 陈锋也点头：“王导果然厉害，这人选绝了。”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略显低沉的女声传来：“青年嬴政准备好了吗？王导让我来看看。” 声音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演员，穿着华丽的太后服饰，妆容精致，气质雍容。 她是国内一线女星林婉儿，在剧中饰演嬴政的母亲赵姬。 此刻她正怔怔地看着陆言，眼中闪过震惊，哪来的帅小伙，而且最恐怖的是这年轻男生的气质太超然了。 “林老师。”陆言起身，礼貌问候。 林婉儿回过神，迅速恢复平静，但声音中仍有一丝波动：“你你就是陆言？” “是的。” “抱歉，我失态了，导在片场等你，第一场戏是少年嬴政在邯郸为质时的独白，准备得怎么样了？” “剧本已经背熟，但我需要找找感觉。”陆言诚实地说。 “那我带你走走戏。” 林婉儿出乎意料地主动提出：“这场戏我虽然不出镜，但作为赵姬，我理解那个时期的嬴政，孤独，愤怒，隐忍，但内心深处已经埋下了改变命运的种子。” 接下来的半小时，林婉儿耐心地给陆言讲解角色，分析心理，甚至亲自示范了几个关键的表情和动作。 她的专业和投入让陆言受益匪浅，也让他对这个角色有了更深的理解。 上午十点，第一场戏正式开拍。 场景设在邯郸街道，破败的屋舍，泥泞的道路，周围是扮演赵国百姓的群众演员。 陆言饰演的嬴政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裳，站在街角，望着远处赵国王宫的方向。 这场戏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微表情传递情绪。 一个十三岁在敌国为质的秦公子，每日生活在监视与羞辱中，内心却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大秦长歌》第三十二场第一镜，开始！” 打板声落下，陆言瞬间进入状态。 他微微低头，眼神下垂，做出谨小慎微的姿态。 这是在敌国生存必须的伪装。 但当他抬眼望向王宫时，眼神变了。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燃起了火焰，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淬火钢铁般的意志。 少年背脊依然微微佝偻，但肩膀的线条紧绷着，仿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力量。 最让导演王海滨惊喜的是陆言的微表情。 当几个扮演赵国贵族的演员从旁边经过，故意将泥水溅到他身上时，陆言的表情出现了极其细腻的变化。 先是本能地皱眉，随即迅速压下，变成顺从的低头，但紧握的拳头和颈侧跳动的青筋出卖了他内心的屈辱与愤怒。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台词，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个少年心中的惊涛骇浪。 “卡！”王海滨激动地喊道，“完美！太完美了！陆言，你是怎么做到的？那种隐忍与爆发的平衡，很多专业演员都把握不好！” 陆言从角色中抽离，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我只是试着理解嬴政当时的心境，他不仅要生存，更要记住这份屈辱，将它转化为未来的动力。”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异常顺利。 陆言仿佛天生就适合镜头，无论是与母亲赵姬的复杂亲情戏，与李斯初遇时的警惕与欣赏，还是独自练剑时那种孤独与坚定，他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更难得的是，他在剧组的人缘极好。 不摆架子，虚心请教，对工作人员礼貌有加，即使是群演失误导致重拍，他也从不抱怨，反而会安慰对方。 几天下来，从导演到场务，几乎所有人都喜欢上了这个年轻却异常沉稳的高中生演员。 周四下午，拍摄的是全剧的一个小高潮。 嬴政得知自己即将返回秦国继承王位时的反应。 这场戏发生在邯郸的陋室中，嬴政刚刚从一个老秦人密使那里得到消息。 剧本要求他从最初的震惊，到怀疑，再到确认后的复杂情绪，有喜悦有压力，还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过往屈辱的释然。 这难度就相当高了。 第442章 情侣般的一周 “这是你最重要的一场戏。” 开拍前，王海滨严肃地对陆言说道：“要演出层次，不能单一，你准备怎么处理？” 陆言沉思片刻：“我想从细节入手，听到消息时，手中的竹简掉落。” “确认时手指微微颤抖，最后当他独自面对镜子时，表情从复杂逐渐变得坚定。” “因为从那一刻起，他不再是质子嬴政，而是未来的秦王。” 王海滨眼睛一亮：“好，就按这个思路来，你先试一试。” 拍摄开始。 镜头对准陋室内，昏黄的油灯下，少年嬴政正在竹简。 门外传来暗号声，他警惕地起身，开门让密使进入。 密使低声传达消息的瞬间，陆言手中的竹简啪地掉在地上。 这不是剧本设计的动作，而是陆言即兴的反应，那种震惊到失手的本能。 王海滨在监视器后激动地握拳，但没有喊卡。 紧接着陆言的表情开始变化。 最初的震惊过后是深深的怀疑，他在敌国太久，经历了太多欺骗。 少年帝王的疑心，让其对任何消息都再三思索。 他仔细询问密使细节，每一个问题都犀利如刀，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对方的灵魂。 当所有细节都对上，确认消息为真时，他沉默了。 镜头推近特写。 陆言的脸上没有狂喜，反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眼睛微微发红，但不是要哭，而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在翻涌。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母亲给的玉佩，那是他在邯郸这些年唯一的慰藉。 最后密使离开，陋室中只剩他一人。 嬴政走到一面模糊的铜镜前，看着镜中模糊的自己，轻声说：“终于要回去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重如千钧。 说完后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犹豫软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淬火后的钢铁般的坚定。 从这一刻起，质子嬴政死了，秦王嬴政诞生了。 “卡！”王海滨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完美，教科书级别的表演！陆言，你让我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青年嬴政！” 全场响起掌声。 几个老戏骨也忍不住点头称赞。 林婉儿走到陆言身边，递过一瓶水，眼中满是欣赏。 “你让我想起了我入行第一年，那时候对表演也有这种纯粹的投入和天赋，保持住，别让这个圈子污染了你。” “谢谢林老师。”陆言接过水，真诚道谢。 当天晚上，王海滨特意请全剧组吃饭，席间多次举杯感谢陆言。 “说实话，当初找你演这个角色，我心里也没底，但你给了我太大的惊喜！等这部剧播出，你一定会火的！” 陆言只是微笑：“能参与这么好的作品，是我的荣幸。” 周五是最后一天拍摄，主要是几场动作戏，少年嬴政在邯郸暗中习武的场景。 陆言的身体素质在系统改造下远超常人，武术指导设计的动作，他往往看一遍就能完整复现，甚至完成得更漂亮。 “你这身体素质，不拍动作戏可惜了。”武术指导半开玩笑地说：“有没有兴趣专门学武打，我可以推荐几个老师。” 陆言笑着婉拒了。 论生死拼杀，武打老师还真大概率打不过他。 周六下午，所有戏份杀青。 陆言脱下戏服，卸去妆容，又变回了那个干净俊朗的高中生。 “陆言，保持联系。” 离别时，林婉儿认真地说。 “以后有合适的角色，我会推荐你的，你这样的天赋，不该被埋没。” “谢谢林老师。”陆言与众人一一告别。 走出影视基地时，夕阳正好。 金色的余晖洒在仿古建筑上，给这座现代都市中的古代城池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陆言深吸一口气，感觉这一周的拍摄像一场梦。 一场穿越到两千多年前，体验另一个人生的梦，也挺有意思的。 【任务荧幕体验完成】 【完成度评价：S级（完美）】 【获得奖励：皮肤瘢痕修复液×3】 【额外奖励：演技天赋（初级）】 【演技天赋（初级）：提升角色理解能力，增强镜头表现力，微表情控制更加精准】 陆言微微一笑。 这奖励不错，虽然他现在没打算专门从事表演，但多一项技能总没坏处。 回到洋房时，天已经黑了。 陆言刚打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清脆的笑声。 “陆言哥哥，你回来啦！” 钟琉璃从客厅跑出来，今天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成马尾，素颜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些许面粉。 “你这是在？”陆言挑眉。 “做饭呀！”钟琉璃开心地说，“我新学了几道菜，想给你尝尝。” “可能不太成功，厨房有点乱。” 陆言走进厨房，果然看到一片狼藉，台面上散落着菜叶和蛋壳，锅里黑乎乎的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烤箱还在冒烟。 “你这是要做满汉全席吗。”陆言失笑。 钟琉璃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就是想像普通情侣那样，给喜欢的人做顿饭。”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其中的情感却很重。 陆言心中一动，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来帮你吧，不过下次，咱们还是点外卖吧，你这手艺有点危险。” “喂！”钟琉璃假装生气，但眼中满是笑意。 两人一起收拾了厨房，陆言简单做了几个菜。 吃饭时，钟琉璃说起这一周的工作，新专辑的筹备还有下周的综艺录制，还有几个商业活动。 “有时候会觉得累，但想到你在魔都，就觉得有力量。”她轻声说。 陆言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在秘境中，他是她的守护者，在现实中，她已经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明星。 但内心深处，她依然依赖着他，需要着他。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很温暖，但也沉甸甸的。 接下来的几天，陆言白天处理模特公司的事务，晚上陪钟琉璃。 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逛街、看电影、吃饭。 也像兄妹一样在洋房里打闹弹琴聊天。 钟琉璃会在陆言工作时安静地坐在旁边写歌，陆言也会在她练歌时认真倾听，给出建议。 那种默契和亲密，让陆言几乎忘了时间的流逝。 但该来的总会来。 一周后离别前的晚上，两人坐在洋房顶层的露台上，看着魔都的夜景。 钟琉璃靠在他肩上，轻声问：“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陆言肯定地说，“寒假，或者周末有空的时候。” “那我等你。”钟琉璃抱紧他的手臂，“每天都要视频，每天都要发消息，不能像以前那样消失。” 她说的是秘境中他不辞而别的经历。 陆言心中一紧，点头承诺：“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第二天，魔都国际机场。 钟琉璃全副武装，口罩墨镜外加帽子，但即使如此，依然有人频频侧目，被她出众的气质吸引。 她帮陆言整理衣领，动作温柔得不舍。 “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 “按时吃饭，别太累。” “你也是。” “我下个月可能要去云海市开演唱会，到时候…” “到时候我去接你，小琉璃。”陆言微笑。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钟琉璃咬了咬嘴唇，忽然踮起脚尖，在陆言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那个吻很轻，如羽毛拂过，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陆言愣住了，钟琉璃的脸也瞬间红了，但她勇敢地看着他的眼睛：“这...这是告别吻，西方礼仪。” 陆言笑了，轻轻拥抱她：“嗯，西方礼仪。” 放开时，钟琉璃的眼眶微红，但她努力笑着：“快走吧，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陆言点点头，转身走向安检口。走了几步，他回头，看见钟琉璃还站在原地，用力向他挥手。 那一瞬间，机场嘈杂的人声、广播声都仿佛消失了，只有那个站在人群中即使遮住脸也闪闪发光的女孩。 第443章 张宏宇：我疯癫的粉丝呢！ 飞机在云海市机场平稳落地时，已是上午十点半。 阳光透过航站楼的巨大玻璃窗洒落，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陆言戴上了黑色口罩，又压低了一顶棒球帽的帽檐。 然而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一米八三的挺拔身姿，行走间那种独特的从容气质，即使在拥挤的人流中也如同暗夜中的灯塔，悄然吸引着周围的目光。 刚走到抵达大厅，一阵喧闹的声浪就迎面扑来。 “来了来了！肯定是赵宏宇！” “赵宏宇！我们爱你！” “宏宇哥哥看这边！” 二三十个年轻女孩举着灯牌、海报和鲜花，兴奋地朝出口方向涌来。 她们中有几个看起来是真正的粉丝，眼里闪着激动的光，但更多人表情有些僵硬，动作也略显刻意——显然是花钱雇来的“职业粉丝”。 陆言还没反应过来，这群人已经如潮水般将他包围。 “宏宇哥哥，给我签个名吧！” “这束花送给你！” “能合个影吗？求求了！” 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个女孩甚至试图去拉他的手臂。 机场保安立刻冲过来，奋力维持秩序：“大家保持距离！不要拥挤！请给旅客留出通道！” 陆言被挤在人群中，无奈地举起手：“各位，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赵宏宇。” 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尖叫声中。 一个戴着兔耳朵发箍的女孩甚至把脸凑到他面前：“宏宇哥哥你就别装了，这气质这身形，除了你还能是谁！” 眼看情况越来越混乱，陆言叹了口气，伸手摘下了口罩和帽子。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机场明亮的顶光洒落在他脸上，将那张俊美得近乎不真实的容颜完全展露。 五官如玉石雕琢般精致，皮肤在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如秋日晴空，又深邃如夜空星辰。 他站在那里，既有少年的干净朝气，又有超越年龄的沉稳气质，仿佛古希腊神话中走出的美少年，又似东方水墨画里走出的如玉君子。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举着赵宏宇我爱你灯牌的女孩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 准备递花的女孩愣愣地看着陆言，花束从手中滑落都没察觉。 就连拼命维持秩序的保安也一时失神，忘了动作。 “我真的不是赵宏宇。”陆言再次开口，声音温和而有磁性，“你们认错人了。” 几秒后，人群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反应。 “我的天这也太帅了！” “比赵宏宇帅一万倍好吗！” “帅哥你是新人吗？哪个公司的？” “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衣服上！” “加个微信吧帅哥！求求了！” 这次的热情更加疯狂，而且显然不是雇佣关系能解释的，女孩们眼中的惊艳和痴迷真实得令人心惊。 陆言不得不一边礼貌拒绝，一边在保安的帮助下艰难地向出口移动。 短短五十米的距离，他走了整整十分钟。 等到终于挤出人群时，白衬衫的袖口已经被拉得有些皱，脸上也多了几个口红印，那是几个大胆的女孩趁乱偷袭的结果。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中年保安抹了把汗，哭笑不得地看着陆言。 “小伙子，你这长相不当明星可惜了，不过下次出门，我建议你戴个面具。” 陆言苦笑着道谢，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真正的赵宏宇从另一个出口走了出来。 这位三线小明星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名牌墨镜外加潮牌外套，还有精心打理的头发，脸上还化了淡妆。 他推了推墨镜，摆出准备好的明星姿态，等待想象中的热烈欢迎。 可机场大厅冷冷清清。 除了几个行色匆匆的旅客，连一个接机的人都没有。 我的发！？ 赵宏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摘下墨镜，转头看向身后的经纪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李哥，你没安排接机？” 经纪人李强也愣住了，连忙掏出手机：“安排了呀！我特意找了三十个人的接机团，还定了花和灯牌，我这就打电话问问！” 电话接通后，李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断电话，他支支吾吾地说：“那个...宏宇啊，接机团的人说...说他们已经接到明星了。” “接到谁了？”赵宏宇声音冰冷。 “就是一个特别帅的小伙子，他们开始以为是伪装的你，后来发现不是，但觉得那人比你帅多了，就都围着他要签名去了。” “什么？！我成替身了！”赵宏宇气得差点把墨镜摔在地上。 “比我帅？花了我的钱去接别人？李强，你这办的什么事！” “我也没想到啊！”李强欲哭无泪，“那小子好像刚下飞机，戴着口罩，身材气质都特别好，那群没脑子的就...” “够了，你意思我丑不配当明星是吧，呵呵。”赵宏宇打断他，黑着脸重新戴上墨镜。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我一个人走出去？赶紧再叫几个人来，至少把场面撑起来！” 十五分钟后，七八个临时叫来的粉丝稀稀拉拉地举着牌子出现了，表情敷衍，动作僵硬。 赵宏宇在这样尴尬的欢迎中匆匆离开机场，一路上脸色铁青，心里把那个不知名的帅哥骂了千百遍。 而此刻的陆言，已经坐上了于欢水开来接他的车。 “我说陆哥，你这也太夸张了吧？”于欢水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着陆言。 “才去魔都一个星期，怎么感觉你又帅了一个档次，刚才机场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天王巨星来了。” 陆言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别提了，差点没挤出来，那些人把我错认成什么赵宏宇了。” “赵宏宇？”于欢水嗤笑一声。 “那个三线小明星他哪有你一半帅，不过话说回来，你去魔都到底干嘛了，班里都在传你是不是去参加什么选秀节目了。” “处理点事。”陆言简单带过，转移话题，“对了，班级群里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张明全在发什么疯？” 第444章 《我的江山一日》 提到张明全，于欢水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哎哟，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张大少爷最近可牛了，他家的江山要完蛋了！” “江山？”陆言挑眉。 “就他家加盟的那个叮咚鸡奶茶店啊！”于欢水忍不住笑出声。 “刚开始还挺火，后来旁边连开了三家连锁奶茶店，他家就没生意了，然后你猜张大少爷干了啥？” 陆言摇摇头，表示猜不到。 于欢水把车停在路边一家小餐馆前，掏出手机：“来来来，必须得让你亲眼看看，不然你都不信有人能这么有才！” 两人进了餐馆，点了几个菜。 等菜的时候，于欢水打开抖阴，找到一条视频递给陆言。 视频标题很醒目。 《连线求助餐饮大V，我被骂“最傻叉案例”》。 画面里，张明全那张圆脸出现在屏幕左侧，背景是他家奶茶店的招牌叮咚鸡。 右侧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正是抖音上拥有五百万粉丝的餐饮分析博主文哥餐饮。 视频开始播放。 文哥的声音传来：“张同学，我看了你发来的数据，你们店已经连续亏损三个月了，日营业额最低只有两百块，但每天固定成本就要一千多。” “你告诉我，这种情况为什么还不关店？开着的意义在哪。” 张明全一脸淡定：“文哥您不懂，我这不只是在开店，我是在经营我的江山，我在布局未来。” “江山？”文哥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管每天亏一千叫江山？同学，你醒醒吧！” “你这店的位置，产品，定价全都有问题！我建议你立刻止损，把店转了，还能少亏点！” “文哥，您这种天天敲计算器算ROI的人永远不会懂。” 张明全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当我的七个员工齐声喊老板好的时候，当我在六楼俯瞰我的领地的时候，那种感觉，是钱买不来的。” 文哥明显被噎住了，几秒后才说：“那你告诉我，你这江山还能亏多久，你家里你投了多少钱？银行贷款多少？” “也就六十万贷款吧，利息不算高，就当是玩游戏的月卡了。” 张明全耸耸肩，“至于能亏多久，等我体验够了再说吧，也许明年我会在顶楼再开个早餐店呢？毕竟，我的帝国需要更多业态。” “你...你真是我见过最傻叉的案例！”文哥气得直接爆了粗口，“同学，我救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视频到此结束，评论区已经炸了。 “哈哈哈哈我快笑死了！这哥们是个人才！” “每日亏损一千块的江山，我也想拥有！” “文哥：我从业二十年，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求张少爷开直播，我想看看你的帝国！” “七个员工喊老板好，这是玩真人版模拟经营游戏吗？” 陆言看完视频，表情复杂地抬起头：“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于欢水笑得前仰后合。 “这视频在咱们学校都传疯了！张明全不但不觉得丢人，还自己又拍了个帝国巡礼视频，你等等，我找给你看！” 很快，于欢水找到了第二条视频。这条是张明全自己账号发布的，标题是《我的江山一日》。 视频从张明全的视角拍摄。 上午十点，他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吧台后确实站着七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年轻女孩，齐声喊老板好，声音整齐划一，显然是排练过的。 张明全在视频里配音：“每天上午十点，我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领地前，我那栋空了十年的楼，因我而重生。” 镜头跟随他巡视店铺。 一楼是奶茶店，装修其实还不错，但一个顾客都没有。 张明全检查账本，特写镜头给到报表上的-1000，他却满意地点点头：“按时发工资，钱是为体验服务的，我更关心员工的精神面貌。” 中午他宣布请所有员工喝奶茶，还必须加双份料。 女孩们欢呼谢谢老板，场面确实有几分幕后大老板的感觉。 陆言人看到这笑了，感觉张明全还挺有拍摄视频的天赋。 接着镜头转到店铺后面，原来这栋楼一共六层。 三四楼是空置的棋牌室，五楼堆着些旧货，六楼则被布置成了一个简陋的网红打卡点。 一面网红墙，几个道具，还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视频弹幕清一色的“何意味？” 下午三点，张明全拿着杯奶茶，独自坐在六楼窗前。 镜头从他的背影拍摄，窗外是云海市老城区的街景。 他配音说：“我最享受的，是每天下午三点，拿着老板限定特调，独自一人上到六楼的网红打卡点。”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握温热的奶茶，我俯瞰的不是风景，是我的江山，是我的帝国。” 视频结尾，张明全站在楼顶，背后是叮咚鸡的巨大招牌在夜色中亮起。 他面对镜头，表情认真：“文哥问我能亏多久，这问题毫无水平，这就好比你问一个游戏氪金几十万的人能爽多久。” “他为角色穿上神装，在全服公告里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就值了。” “我这栋楼，这七个员工，就是我的付费游戏。” “每天一千块的门票，就能体验当楼主、指点江山的快乐，银行那六十万贷款的利息，不过是游戏的月卡罢了，说实话这太便宜了。” “至于明年暑假之后怎么办？再说吧，也许到时候，我会在顶楼再开个早餐店呢，毕竟我的帝国，还需要更多的业态。” “更何况，文哥你不懂流量，我家乃叮咚鸡全市代理，在古代相当于一方诸侯了，想挣大钱未来如探囊取物。” 视频到这里结束。 陆言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他爸也这么想？” “能不知道吗？”于欢水喝了口饮料。 “不过他爸也管不了，而且那栋楼是他家之前全款买的，不用付租金，所以亏损的主要是人工和水电材料费。” “七个员工，每天一千的固定成本。”陆言算了一下。 “那他一个月就要亏三万，六十万贷款也就够亏二十个月，而且这还不算材料损耗和设备折旧。” 第445章 宣姨来了 “所以文哥才骂他最傻叉案例啊！”于欢水摇头。 “不过说真的，我看张明全拍的那些视频，他好像真的挺享受的，也是神人了。” 菜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 陆言问起班里其他同学的近况，于欢水一一讲述谁暑假去了哪里旅游，谁在准备竞赛，谁谈恋爱被家长发现了。 吃完饭，于欢水送陆言回家。 路上，陆言打开班级群，果然看到张明全正在群里直播他的帝国日常。 【张明全：今日巡店完成，员工精神状态良好，下午茶已安排，双份珍珠加布丁。[图片]】 【李静：全哥，还招人不？我也想喊老板好。】 【王浩：张总，您的帝国还缺丞相吗？】 【张明全：@王浩可以考虑，先提交简历。】 【王闯：明全，你爸昨天跟我爸喝酒，说你快把他气死了。】 【张明全：@刘倩老一辈不懂年轻人的梦想。[微笑]】 看着这些对话，陆言忍不住摇头。 太难绷了。 他点开张明全的朋友圈，最新一条状态是：“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明知道亏损还要坚持，他们不懂，有些东西的价值，不能用钱衡量。#我的江山##为梦想窒息#” 配图是他在六楼落地窗前的背影，窗外夕阳西下，画面确实有几分意境。 陆言回到纺织厂家属院时，夕阳正好将那片九十年代建成的红砖楼染成温暖的金橘色。 刚走进小区大门，陆言的脚步就顿住了。 狭窄的道路旁，停着一辆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流畅的线条锃亮的漆面，车头那尊标志性的飞天女神像，在满是自行车和电动车的家属院里显得如此突兀，仿佛一位误入市井的贵族。 几个邻居远远围观，低声议论着这是哪位大人物来访。 陆言微微皱眉。 父母的朋友圈子里，绝没有人开得起这种车。 难道是来找自己的？他想起魔都的经历，想起萧冷琳那冷艳的面容，随即摇摇头。 那位商界女王若真找上门，恐怕阵仗远不止此。 带着疑惑，他快步走向自家那栋楼。 刚上到三楼，就听见家里传来谈话声。 陆言掏出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父亲陆知秋正坐在旧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小学生听课的拘谨模样。 母亲赵莉在一旁泡茶，笑容热情但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而坐在父亲对面的那位客人陆言认识。 陆言呼吸一滞。 那是一位约莫三十岁的女性，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月白色改良旗袍，外搭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 旗袍开叉处，若隐若现的黑色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脚上一双简约的白色高跟鞋。 她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五官精致如古典工笔画，眉眼间既有东方女性的温婉韵味，又有一股不容忽视的贵气与端庄。 最动人的是她那双眼睛。 清澈如秋水，眼尾微微上挑，顾盼间流转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风情。 此刻她正端着一杯茶，指尖纤细，动作优雅，仿佛不是在老旧的家属楼客厅喝茶，而是在某处江南园林的亭台中赏景。 “宣姨？”陆言脱口而出。 女人闻声抬头，看到陆言的瞬间，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喜：“小言回来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 旗袍贴身的设计勾勒出窈窕曼妙的身段，每一步都仪态万方。 走到陆言面前，她自然地伸手整理了一下他因赶路而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熟稔得如同家人。 “去魔都玩得开心吗？”宣月曦微笑问道，声音温柔如春风。 “挺好的。”陆言回过神来，“宣姨您怎么来云海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临时有些生意要处理。”宣月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爸说你旅游去了，我想着等事情办完再联系你，没想到正好碰上你回来。” 陆言这才注意到父亲的状态。 陆知秋坐在那里，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眼神有些飘忽，完全不像平时那个谈笑风生的早餐店老板。 而母亲虽然笑容满面地招呼着月曦妹妹喝茶，但时不时飘向丈夫的眼神里，分明带着一丝审视和醋意。 陆言心中了然。 宣月曦的美太过出众。 别说父亲了，就是他自己，每次见到宣姨都会不自觉地把背挺直几分。 “月曦这次来，主要是看看我们。” 陆知秋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转眼都十年了，明哲如果知道你过得好，应该泉下有知了。” 宣月曦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静：“是啊，我哥要是还在，看到知秋学长现在家庭美满，儿子都这么大了，一定很为你高兴。” 陆言知道这段往事，宣月曦的哥哥宣明哲是父亲的高中同学兼好友，两人感情极深。 十年前，宣明哲在生意最成功时突发心脏病去世，年仅三十五岁。 当时宣月曦刚大学毕业，毅然接手了哥哥留下的企业，一步步做到了今天的位置。 “月曦妹妹这些年不容易。”赵莉适时开口，语气真诚。 “一个人撑起那么大的企业，对了，你这次来云海待几天？要不就住家里吧，虽然条件一般。” “谢谢嫂子，我已经订好酒店了。” 宣月曦婉拒，随即看向陆言，“不过倒是要借小言一用，我明天有个商务会谈，对方是德国公司，带的翻译临时生病了，我记得小言德语很好。” 陆言德语确实达到了接近母语的水平。 “可以的，宣姨需要的话，我随时有空。” “那太好了。”宣月曦展颜一笑，那一笑如同月光破云，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不用麻烦，我直接去酒店找您。” 又闲聊了一阵，天色渐晚。 宣月曦起身告辞，陆知秋连忙推了推儿子：“小言，送送你宣姨。” 赵莉也跟着起身：“是啊，月曦妹妹，让小言送你到楼下。” 等两人出门，门刚关上，赵莉就转身双手叉腰，盯着丈夫：“陆知秋同志，解释解释？” 第446章 宣姨来了（二） 陆知秋一脸茫然：“解释什么？” “解释解释你那漂亮学妹啊！”赵莉眯起眼睛。 “人家一来，你紧张得跟什么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年轻时候，是不是对人家有过什么想法？” “冤枉啊老婆！”陆知秋连忙喊冤，“我紧张是因为...是因为看到她就会想起明哲，心里难受！” “再说了，人家宣月曦是什么身份，龙安市明曦集团的董事，身家少说几十个亿！” “我算什么，怎么可能对她有想法？” “是吗？”赵莉挑眉，“那你怎么从来不说你有这么个漂亮的学妹？” “还有你紧张干嘛。” “谁紧张了，狗才紧张，这不是没机会说嘛。” 陆知秋挠头，“而且明哲去世后，月曦就全心扑在事业上，我们联系也不多，这次她突然来云海，我也很意外。” 赵莉盯着丈夫看了几秒，终于噗嗤笑出声：“行了行了，逗你的，不过说真的，月曦妹妹是真漂亮，那气质跟电视里的豪门太太似的。” “咱们小言要是能有她一半的气质...” “咱们儿子够帅了！”陆知秋骄傲地说，“你是没看见，刚才在楼下，好几个邻居偷偷看月曦的车，还有人问我是不是来了什么大明星。” “那是看车！”赵莉白了他一眼，但眼中也是藏不住的笑意。 楼下，陆言陪着宣月曦走向那辆劳斯莱斯。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月白色旗袍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比陆言矮半个头，走在他身边时微微仰头说话，侧脸线条柔和美好。 “小言又长高了。”宣月曦伸手比了比自己和他的身高差，眼神温柔。 陆言笑道，“宣姨倒是一点没变，永远都是年轻漂亮。” “就你会说话。”宣月曦嗔怪地看他一眼，眼中却带着笑意。 她走到车旁，却没有立即上车，而是转身看着陆言：“小言回去吧，我开车回酒店。” “哪有让客人开车的道理。”陆言接过车钥匙，“我来开吧，正好让宣姨体验一下我的车技。” 宣月曦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好啊，那就麻烦小言了。” 她坐进后排，动作优雅。 “陆言哥哥！！”楼上姜洛溪穿着睡衣有点气鼓鼓的样子，刚知道陆言回来，结果就发现他被个富婆要接走。 “洛溪，等我回来找你玩。”陆言挥了挥手。 陆言坐进驾驶座，调整座椅和后视镜时，不经意瞥见镜中的画面。 宣月曦将双腿交叠，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优美，高跟鞋尖微微翘起，随着车子的启动轻轻晃动。 陆言迅速移开目光，专注启动车子。 劳斯莱斯幻影的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驶出家属院时，围观的人群还未散去。 “宣姨这次来云海，具体是谈什么生意？”陆言问道，打破车内略显安静的气氛。 “集团准备在云海投资一个文旅项目。”宣月曦靠在真皮座椅上，姿态放松了些。 “和一家德国设计公司合作，他们派了团队过来实地考察，明天就是最终方案汇报。” “文旅项目？”陆言有些意外，“云海市虽然旅游资源丰富，但好像没有什么大型文旅投资。” “所以才是机会。”宣月曦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云海有山有水，有历史底蕴，缺的是高水平的整体规划和运营，如果项目成功，不仅能带动本地经济，也能让更多人了解这片土地。” 她的语气平静，但陆言能听出其中的雄心。 这个看似温婉柔美的女人，在商场上恐怕是另一番模样。 “宣姨说话跟读课本一样，声音好听。” “真的假的，别恭维我。” “真的，宣姨我发誓。” “不许发誓。” “哦。” 车子驶入主干道，等红灯时，陆言透过后视镜看向宣月曦。 她正微微侧头看着窗外，夕阳的光线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长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一瞬间，陆言忽然想起一句古诗，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小言。”宣月曦忽然开口，没有回头，“刚才楼上喊你的那个女孩，是谁？” 陆言一愣笑了笑：“邻家妹妹，叫姜洛溪，比我小一岁，也在我们学校读书。” “很漂亮的小姑娘。”宣月曦转过头，眼中带着笑意，“而且她一定很喜欢你。” “宣姨您别开玩笑了。”陆言有些无奈，“洛溪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是吗？”宣月曦拄着下巴，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 “可我刚才看到她看你的眼神，还有看我时的戒备，那可不是看哥哥的眼神哦。” 陆言一时语塞。 其实他何尝不知道姜洛溪的心意，但一直以来都只把她当妹妹看待。 他脑海中闪过钟琉璃清澈的眼眸，还有离别时那个轻如羽毛的吻。 “小言这么优秀，有女孩子喜欢很正常。” 宣月曦轻声说，“不过要记住，不要轻易伤害别人的心，喜欢一个人，是很珍贵的情感。”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陆言忍不住问：“那宣姨呢？追求宣姨的人一定很多吧？” 宣月曦微微一怔，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有是有，不过我这个年纪，已经是老女人了，一年比一年老，越来越丑了。” “宣姨，您这话可就违心了。”陆言认真地说，“如果是我遇到宣姨这样的女性，肯定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车内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陆言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微微发烫。 透过后视镜看去，只见宣月曦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中闪过惊讶羞恼。 “小兔崽子，说什么呢！”宣月曦伸手，轻轻捏了捏陆言的脸颊。她的手指微凉，触感柔软，陆言没有躲，反而笑了起来。 “我说的是实话啊。”他坦然道，“宣姨是我见过最美的女性之一。” 宣月曦收回手，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转过头看向窗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大没小...” 第447章 你好像我哥哥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再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微妙的温馨。 陆言专注开车，宣月曦静静看着窗外，偶尔会从后视镜里偷看他专注的侧脸，然后迅速移开目光。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云海市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门童恭敬地上前开门，宣月曦优雅下车，陆言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员。 “宣姨，那我先回去了。”陆言说道，“明天上午九点半我来接您？” 宣月曦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小言，你要不要上来坐坐？我有些德文资料，想请你先看看，熟悉一下明天的话题。” 她的眼神中有一丝期待，还有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言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七点，便点头：“好。”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 金碧辉煌的装潢，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一切都彰显着这里的档次。 陆言虽然穿着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但那份从容的气质让他丝毫不显局促。 倒是宣月曦走在他身边，两人出色的外形引得不少宾客侧目。 进入总统套房，宽敞的客厅，全景落地窗，窗外是云海市的夜景。 客厅一角摆着一架白色三角钢琴，另一侧是整面墙的书架。 “宣姨每次出差都住这种套房？”陆言忍不住问。 “工作需要。”宣月曦淡淡一笑，脱下针织开衫挂在衣架上，“有时候要在这里会见客人，普通的房间不太方便。” 她走到吧台，倒了两杯水：“你先坐，我去换身衣服，德文资料在书房桌上，你可以先看看。” 陆言点头，走向书房。 书桌上果然摆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全是德文，内容涉及文旅规划生态保护这些专业领域。 他随手翻了翻，发现不少专业术语，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难。 大约十分钟后，宣月曦换好衣服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丝质家居服，长发解开放下，如黑色瀑布般披在肩头。 洗去了妆容的她少了几分正式场合的精致，多了几分居家的柔美，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白皙细腻。 “怎么样，能看懂吗？”宣月曦走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是清新的白兰花香。 “没问题。”陆言抬头。 “这些资料我都熟悉了，明天会谈的主题是生态保护与旅游开发的平衡，德方主张最小干预原则，但宣姨的团队在方案里增加了一些体验式项目...” 他流畅地用德语复述了几个关键点，发音标准，用词精准。 宣月曦眼中闪过惊讶和欣赏：“小言的德语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我之前的翻译是专业出身，但在某些专业术语上还要查字典。” “只是爱好而已。”陆言谦虚道。 宣月曦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丝质裤腿滑落，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拿起一份文件：“那你帮我看看这一段，这是德方提出的一个限制条件，我觉得有些过于严苛了。” 两人开始认真讨论起来。 陆言不仅做翻译，还根据自己的理解提出了几个修改建议。 宣月曦认真听着，不时点头，眼中欣赏之色越来越浓。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套房内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和两人低低的讨论声。 九点左右，大部分文件都处理完了。 宣月曦伸了个懒腰，动作慵懒如猫：“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现场随机应变就好，辛苦你了小言。” “不辛苦。”陆言将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好，“能为宣姨帮忙，是我的荣幸。” 宣月曦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轻声说：“小言，你知道吗，你有时候让我想起我哥哥，不是长相，是那种做事的专注和靠谱。” 陆言转头看她。 灯光下，宣月曦的眼神有些朦胧，带着淡淡的怀念和伤感。 “宣姨想哥哥了？”他轻声问。 “嗯。”宣月曦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如果他还在，看到我现在这样，不知道会高兴还是心疼。”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但努力控制着情绪。 陆言心中涌起一股怜惜，这个看似强大的女人，内心也有柔软脆弱的一面。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宣姨已经很棒了，明哲叔叔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宣月曦抬起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忽然靠了过去，轻轻将头靠在他肩上。 陆言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 宣月曦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香气。 那身体很柔软，靠在他肩上时，陆言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 “借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宣月曦轻声说，声音中带着疲惫。 “好。”陆言轻声回应，身体放松下来，任由她靠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城市依然喧嚣，但套房内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宣月曦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体也越来越放松。 陆言低头看去，发现她竟然睡着了。 睡着的她褪去了所有防备和伪装，眉头舒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扇形的阴影，唇色是自然的淡粉。 三十岁的她保养得极好，皮肤紧致光滑，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 但此刻在睡梦中，她的嘴角微微下撇，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陆言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人，此刻却像个小女孩一样靠在他肩上安睡。 陆言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重量，还有那种全然的信任。 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拿起沙发上的一条薄毯，小心地盖在她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宣月曦轻轻动了一下，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眨了眨，随即意识到自己靠在陆言肩上，脸唰地红了，连忙坐直身体。 “我...我睡着了。”她有些慌乱地整理头发，“对不起小言，压着你了吧。” “没有。”陆言微笑，“宣姨太累了，多休息是应该的。” 宣月曦看着他温和的笑容，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 她摸了摸肩上的薄毯，眼神柔软：“谢谢你，小言。” “应该的。”陆言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了，“宣姨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该回去了。” 宣月曦点点头，起身送他到门口。在陆言转身要离开时，她忽然叫住他：“小言。” “嗯？” 宣月曦看着他，眼神温柔：“明天见。” “明天见，宣姨。” 第448章 进击的洛溪 门轻轻关上。 宣月曦靠在门上，听着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脸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陆言走出酒店，坐上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 手机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宣总，明天会谈的所有准备已就绪。” 宣月曦回复：“好。” 她放下手机，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轻抚琴键，却没有弹奏。 脑海中浮现出陆言专注翻译时的侧脸，还有他轻声安慰自己时的温柔。 “小言。”她轻声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出租车在家属院门口停下时，已是晚上十点半。 陆言付钱下车，夜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他抬头看向自家那栋楼，三楼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馨。 推开家门，意料中的安静并未出现。 “洛洛，这边这边！” “喵~” “哎呀，别跑呀，让我抱抱嘛~” 清脆的女声和猫咪轻快的叫声从客厅传来。 陆言换鞋走进客厅，就看到一幅有趣的画面。 小黑猫洛洛正蹲在茶几上，尾巴高高翘起，一副警惕的样子。 而穿着粉色睡衣的姜洛溪正半跪在茶几前，手里拿着一根猫薄荷棒棒糖，小心翼翼地试图靠近。 听到开门声，一人一猫同时转头。 “陆言哥哥！”姜洛溪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 动作太急，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她今天明显刚洗过澡，长发还带着湿气，随意披散在肩头，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却清纯得如同晨露中的栀子花。 而洛洛的反应更快，小黑猫嗖地从茶几上跳下，几个箭步冲到陆言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发出满足的咕噜咕噜声。 身为魅力宠物，它天然对陆言亲近。 陆言弯腰抱起洛洛，小家伙明显长大了不少，从小奶猫变成了现在活泼好动的幼猫，黑色的皮毛油亮光滑，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它用小脑袋蹭着陆言的手心，一副主人你终于回来了的依赖模样。 “我爸妈呢？”陆言一边撸猫一边问道。 “叔叔阿姨说去参加老同学的生日宴了，大概十一点才回来。”姜洛溪走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做完作业没事，就过来看看洛洛。” 说着她伸手也想摸摸洛洛，但小黑猫傲娇地扭过头，只肯让陆言抱。 姜洛溪撅起嘴：“这小没良心的，刚才我还喂它吃零食呢。” 陆言失笑，抱着猫在沙发上坐下。 洛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很快就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姜洛溪在陆言身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下摆，眼神飘忽，欲言又止。 “怎么了？”陆言注意到她的异样，“这么晚还不回去，不怕你妈说你？” “我跟我妈说了在你这儿。”姜洛溪小声说，犹豫了几秒，终于鼓起勇气，“陆言哥哥，你是不是缺钱啊？” 陆言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姜洛溪咬了咬嘴唇，那张清纯的小脸上满是认真：“我看到你今天跟那个女人，她开那么好的车，还住五星级酒店。” “陆言哥哥，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借给你的！” 说着还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到陆言面前，脸颊因为紧张和羞怯而泛起红晕。 “这里面有我的压岁钱，还有平时攒的零花钱，大概大概有三万多。虽然不多，但应该能应急。” 陆言看着那张粉色的卡通银行卡，又看看姜洛溪认真的表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该不会是以为自己被富婆包养了吧。 他没有立即接卡，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大晚上的你递给我银行卡，洛溪你该不会想包养我吧，还几万块呢，洛溪小富婆。” “啊！”姜洛溪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陆言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我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但那眼神里没有真怒，只有少女的羞恼和掩饰不住的关心。 陆言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宠溺：“逗你玩的，那个是宣姨，我父亲的老同学，人家是正经企业家，来云海谈生意的，你瞎想什么呢。” 姜洛溪被揉乱了头发，却没有躲开，反而因为陆言的解释松了口气。 但她还是小声嘟囔：“可她也太漂亮了，而且看你的眼神很奇怪。” “什么眼神？”陆言挑眉。 “没什么。”姜洛溪连忙摇头，转移话题，“那陆言哥哥你去魔都玩得开心吗，魔都是不是特别大特别繁华？” “嗯很大，很繁华。”陆言放下洛洛，让它自己去玩。 “外滩的夜景很漂亮，法租界的老洋房很有味道，陆家嘴的摩天大楼让人震撼。” 简单描述着魔都的见闻，姜洛溪听得入神，眼中满是向往：“我今年也想去！陆言哥哥，到时候你能当我的导游吗。” “当然可以。”陆言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在魔都我还遇到了一个人，你肯定猜不到是谁。” “谁啊？”姜洛溪好奇地凑近。 “钟琉璃。” “什么？！”姜洛溪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圆圆的。 “钟琉璃？那个歌手钟琉璃！陆言哥哥你见到真人了啊，她是不是特别漂亮？” “真人跟电视上一样吗？你有没有要签名，啊啊啊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蹦出来，激动得手舞足蹈。 陆言笑着等她稍微平静，才说：“是很漂亮，比电视上还好看，而且我们还成了朋友。” “朋友？！”姜洛溪的声音又高了一个八度，随即意识到自己太激动，连忙捂住嘴，但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第449章 初级中华厨艺 “陆言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不会是骗我的吧。” “说来话长。”陆言站起身，“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拿个东西。” “什么东西？”姜洛溪好奇地跟在后面。 陆言走进卧室，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回到客厅，他在姜洛溪期待的目光中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细链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月亮。 月亮中央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这是在魔都一家手工饰品店买的。”陆言取出项链，“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 姜洛溪怔怔地看着那条项链，眼中慢慢蓄起了水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点头。 “转过去，我帮你戴上。”陆言轻声说。 姜洛溪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他。陆言站到她身后，手指轻轻撩起她披散的长发。 少女的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洗发水的清香，脖颈修长白皙，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后颈皮肤，感受到那细腻温热的触感时，两人都微微一颤。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气氛。 陆言定了定神，小心地为她扣好项链扣。 银色细链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月亮吊坠正好落在锁骨中央，淡蓝色的碎钻在她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透纯净。 “好了。”陆言退后一步。 姜洛溪转过身，手指轻轻抚摸着锁骨间的吊坠，眼中水光潋滟。 她没有说话，只是仰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太多情绪，惊喜感动，还有少女初开情窦的羞涩与甜蜜。 灯光下，穿着粉色睡衣的少女清纯动人，脖颈间的银色项链为她增添了几分精致。 少女就那样站着，像一株在月色下悄然绽放的栀子花，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言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柔软的情绪。 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花：“傻丫头，哭什么。” “我高兴嘛...”姜洛溪吸了吸鼻子，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很轻，很短暂，一触即分。 但那一瞬间，陆言能感受到少女柔软的身体，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能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手臂和如鼓的心跳。 “谢谢你，陆言哥哥。”姜洛溪退后两步，脸红得像要滴血，但笑容灿烂如朝阳，“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陆言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笑了：“你喜欢就好。” 这时洛洛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喵喵叫着蹭陆言的腿，显然是在讨食。 陆言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你饿不饿？”他问姜洛溪，“我爸妈估计还得一会儿才回来，我给你做点宵夜。” “好啊！”姜洛溪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吃陆言哥哥做的蛋炒饭！” “行，蛋炒饭。”陆言挽起袖子走向厨房，“你先陪洛洛玩会儿，二十分钟就好。” 厨房里，陆言熟练地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剩饭鸡蛋，火腿和蔬菜。 开火倒油打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检测到宿主正在准备食物】 【触发随机任务：初级中华料理】 【任务要求：制作一道令品尝者感到幸福的料理】 【任务奖励：初级中华料理技能】 【失败惩罚：无】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陆言微微挑眉，这任务来得倒是时候。 他更加专注地投入烹饪。 热油在锅中发出滋滋声响，蛋液倒入后迅速凝固成金黄色的蛋花。 接着是米饭，粒粒分明的隔夜饭在锅中翻滚，与蛋花充分融合。 火腿丁和青豆加入后，颜色变得更加丰富。 陆言没有急着调味，而是仔细观察着锅中食材的状态。 他关小火，从调料架上取出几样调料，不仅仅是盐和酱油，还有一小撮白糖几滴香醋，外加一点白胡椒粉。 这些调料的加入顺序和比例都有讲究，是他在秘境中陪伴钟琉璃时，从一个老厨师那里学来的小秘诀。 在起锅前，撒上一把切得极细的葱花。 绿色的葱花落在金黄色的炒饭上，色香味瞬间达到完美平衡。 “好香啊！”姜洛溪抱着洛洛出现在厨房门口，小鼻子用力嗅了嗅，“陆言哥哥，你的炒饭怎么这么香，比我妈做的还香！” “秘诀。”陆言神秘一笑，将炒饭盛到两个盘子里，“端出去吧，小心烫。”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姜洛溪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炒饭送入口中，咀嚼几秒后，眼睛猛然睁大。 “唔...好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又连吃了好几口，“这个味道好奇妙！明明是蛋炒饭，但吃起来有种很温暖、很幸福的感觉。” 她说着忽然停下动作，眼眶又红了：“陆言哥哥，这让我想起小时候每次我不开心，我妈就会给我做蛋炒饭，虽然味道不一样，但那种感觉是一样的。” 陆言看着她感动的样子，心中了然。 这就是系统所说的令品尝者感到幸福的料理吧，不仅仅是味觉上的享受，更是情感上的共鸣。 不过陆言还是觉得微微夸张，应该是之前获得的日料厨艺对他的总体做饭能力有所加成吧。 【任务‘初级中华料理’完成】 【获得奖励：初级中华料理技能】 【技能描述：掌握中华料理基础技法，能够制作出带有心意的料理，提升品尝者的幸福感和满意度】 一股暖流涌入脑海，大量关于烹饪的知识和技巧瞬间被吸收。 陆言感到自己对食材的理解，对火候的掌控，对调味的敏感都提升了一个层次。 食神言！就要诞生了！ “喜欢就多吃点。”他微笑，将自己盘子里的炒饭拨了一些给姜洛溪，“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我哪还在长身体...”姜洛溪小声嘟囔，但还是开心地接受了他的投喂。 她吃得津津有味，不时抬头看陆言一眼，眼中满是幸福和依赖。 两人安静地吃完宵夜，姜洛溪主动收拾碗筷去洗。 陆言没有阻止，坐在餐桌旁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少女的身形已经初具曲线，粉色睡衣下的腰肢纤细，动作间流露出青春的活力。 洗好碗姜洛溪擦着手走回来，看了看墙上的钟：“啊，十一点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陆言起身。 第450章 帮宣姨揉丝袜脚 清晨七点半，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老旧的家属院里。 陆言站在穿衣镜前，仔细整理着身上的【白夜玫瑰】套装。 白色修身西装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珍珠白的色泽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神秘而优雅。 他没有开启任何系统光环，但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依然让这套西装在他身上焕发出惊人的效果。 陆言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八岁的脸庞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但眼神中的沉稳和这套西装赋予的贵气，让他看起来像某个豪门世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小言，早饭好了！”赵莉在厨房喊道。 陆言最后调整了一下领带，走出卧室。 客厅里，陆知秋正看着报纸，抬头看到儿子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骄傲：“不错，有我年轻时的风范。” “得了吧你。”赵莉端着粥出来，白了丈夫一眼，却也在看到陆言时眼中满是惊艳。 “咱们儿子可比你帅多了，小言，今天是要去帮月曦妹妹翻译？” “嗯，约的九点，宣姨的车应该快到了。”陆言坐下吃饭。 赵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说：“月曦妹妹那样的身份，你帮她做事要仔细些，别出差错。” “不过也别太紧张，你是去帮忙的，不是去打工的。” 陆言听出母亲话中的关心，微笑点头：“妈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刚吃完饭，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 陆言透过窗户看去，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已经停在楼下，引得早起买菜的邻居们纷纷侧目。 “我下去了。”陆言拿起准备好的文件袋。 赵莉送到门口，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小声说：“要是对方给报酬，你就拿着，别不好意思。” “但要是月曦妹妹坚持不收，你也别强求，知道吗？” “知道啦妈。”陆言无奈地笑了笑，转身下楼。 走出楼道，劳斯莱斯的车门已经打开。 宣月曦坐在后排，透过车窗向他微笑招手。 陆言快步走过去，司机是个气质干练的女性，已经为他拉开了车门。 “宣姨早。”陆言坐进后排，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宣月曦身上的味道一样。 “小言早。”宣月曦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套装裙，剪裁合体，衬托出她窈窕的身段。 长发盘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今天化了淡妆，五官精致如工笔画，气质高贵典雅，完全看不出昨晚靠在他肩上安睡时的柔软。 但陆言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脸色比平时稍显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 车子平稳驶出家属院，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宣月曦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递给陆言：“这是今天会谈的最终议程，还有德方三位代表的背景资料。” “主要发言人汉斯穆勒是德方设计团队的首席，六十二岁，在生态旅游规划领域有三十多年经验，性格比较严谨。” 她详细地介绍着，声音温和而有条理。 陆言认真听着，偶尔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 介绍到一半时，宣月曦的声音顿了顿。 陆言抬头看去，发现她正微微蹙眉，左手不着痕迹地揉搓着右脚脚踝。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米白色高跟鞋，鞋跟细而高，即使是坐着，也能看出那双被透明丝袜包裹的脚踝线条优美，但此刻微微发红。 “宣姨，脚不舒服吗？”陆言轻声问道。 宣月曦动作一顿，随即恢复自然：“没事，就是昨天穿了一天高跟鞋，有点累。”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但陆言注意到她揉搓的力度明显加大，而且眉头越皱越紧。 这绝不只是有点累的程度。 “要不我帮您看看？”陆言试探着问，“我学过一点按摩，对缓解疲劳挺有效的。” 宣月曦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看了看前排专注开车的女司机，又看了看陆言认真的表情，犹豫了几秒，才小声说：“那...那就麻烦小言了。” 她轻轻将右脚抬起，搁在陆言身旁的空位上。 动作间，套装裙的裙摆微微上移，露出一截被透明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纤细优美。 陆言定了定神，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脚踝。 入手处，隔着薄薄的丝袜能感受到肌肤的温热和细腻。 宣月曦的脚型极美，脚踝纤细，足弓优美，脚趾整齐如贝。 即使在略显红肿的状态下，依然能看出这是一双保养得极好的玉足。 他小心地脱下她的高跟鞋，放在一旁。然后拇指找准脚踝处的穴位，开始用适中的力度按压。 “嗯...”宣月曦轻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但很快转为舒服的叹息。 陆言的手法确实专业，前世练习过相关的，其中就包括基础的按摩技巧。 如今再结合神之手发挥的力度正好合适，张弛有度。 他拇指在脚踝周围几个关键穴位上或轻或重地按压揉搓，另一只手则轻轻转动脚腕，帮助放松关节。 宣月曦起初还有些紧张，身体微微僵硬。 但随着陆言的手法，她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靠在座椅上，眼睛微闭，睫毛轻轻颤动。 偶尔按到痛处，她会轻咬下唇，发出一声压抑的吸气声，按到舒服的地方，则会不自觉地轻哼，脸上浮现出放松的神情。 最有趣的是她的表情变化，时而因为疼痛而蹙眉，时而因为舒适而舒展，时而因为意识到自己在晚辈面前发出这种声音而脸红。 却又努力想保持长辈的矜持和端庄。 那种矛盾的神态，让她少了几分商界女强人的距离感，多了几分可爱。 陆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宣姨，您这样子真可爱。” “啊？”宣月曦猛地睁开眼睛，脸“唰”地红透了，“小、小兔崽子说什么呢，没大没小。” 她试图把脚收回来，但陆言轻轻按住：“还没按完呢，再忍一下，马上就好。” 宣月曦瞪了他一眼，但到底没再挣扎，只是别过脸去不看他，耳根却红得厉害。 陆言继续手上的动作，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五分钟后按摩结束。 陆言小心地为她重新穿上高跟鞋，将她的脚轻轻放回地面：“感觉怎么样？” 第451章 宣总和陆助手很般配 宣月曦动了动脚踝，惊讶地发现疼痛明显减轻，红肿也消退了不少。 她看向陆言，眼神复杂：“好多了小言，你从哪里学的这手？” “自学的。”陆言轻描淡写地带过，“宣姨以后穿高跟鞋太久，晚上可以用热水泡脚，然后自己按摩这几个穴位，能有效缓解疲劳。” 说着在宣月曦的脚踝上轻轻点了几下位置。 宣月曦认真记下，看向陆言的眼神越发柔软：“谢谢你，小言。” “应该的。”陆言微笑。 车子在这时驶入云海市CBD区域，在一栋高达四十层的玻璃幕墙大厦前停下。 大厦顶端，凌云大厦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到了。”宣月曦深吸一口气，刚才的柔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商界精英的干练和从容。 她对着后视镜检查了一下妆容，确认无误后，推门下车。 陆言也跟着下车，抬头望向这座云海市的地标建筑。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气派非凡。 两人并肩走向大厦入口。 宣月曦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她走得很快，但步伐稳健，完全看不出脚踝刚才还疼痛难忍。 陆言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白色西装在阳光下仿佛自带光芒，俊朗的容貌和高贵的气质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进入大厦，前台接待人员显然认识宣月曦，立刻恭敬地迎上来：“宣总，德方代表已经到了，在二十八楼会议室等您。” “谢谢。”宣月曦微微点头，带着陆言走向专属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宣月曦看着电梯壁映出的两人身影，忽然轻声说：“小言，等下会谈你坐在我旁边，除了翻译，如果对内容有什么想法，也可以随时告诉我。” “好。”陆言点头。 电梯在二十八楼停下。 一个宽敞明亮的会议室映入眼帘，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云海市的全景，室内布置简约现代，长条会议桌旁已经坐了六七个人。 看到宣月曦进来，所有人同时起身。 德方代表是三位中年男性，都穿着严谨的深色西装。 而宣月曦的团队则有三女一男，都是职业装束，气质干练。 “宣总。”团队中的一位女性快步迎上来，低声汇报，“德方代表半小时前就到了，正在看我们的项目书。” 宣月曦点头，走向会议桌主位。她先是用流利的德语向德方代表问好，然后开始介绍自己的团队成员。 轮到陆言时，她自然地将他拉到身边：“这位是陆言，今天的翻译，也是我的特别助理。” 陆言从容地用德语自我介绍，发音标准，语气得体。 德方代表中的一位白发老者正是首席设计师汉斯穆勒，其眼中闪过欣赏。 用德语说：“宣总身边真是人才济济，连翻译都如此年轻优秀。” 会谈正式开始。 宣月曦先介绍了明曦集团在云海市的文旅项目规划，文化挖掘旅游开发等多个方面。 陆言的翻译流畅准确，不仅转达了字面意思，还精准把握了宣月曦话语中的微妙情绪和重点强调。 当谈到生态保护的具体措施时，德方提出了几个尖锐的问题。 陆言在翻译的同时，敏锐地察觉到宣月曦团队准备的材料中有一处数据不够清晰。 趁着德方代表低头看文件的间隙，快速在便签上写下提示，悄悄推到宣月曦面前。 宣月曦看了一眼，眼中闪过赞许，随即在接下来的发言中巧妙地补充了那处数据。 整个会谈进行了两个小时，陆言全程表现出色。 他不仅翻译准确，还在几个关键节点用德语直接与德方代表交流，提出了一些有见地的看法。 当然这些看法都是结合未来世界的大趋势，所以颇有种大道至简的干练。 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专业，让在场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中场休息时，宣月曦团队的成员围过来，纷纷夸赞陆言。 “陆先生德语太棒了！” “刚才那个专业术语的翻译太精准了！” “宣总从哪里找来的人才？” 而德方代表那边，一位年轻些的女士走了过来。 她约莫三十岁，金发碧眼，五官立体，是典型的日耳曼美女。 直接走到陆言面前，用带着德语口音但流利的中文说：“陆先生，你的德语说得真好，我是汉斯先生的助理，莉娜施密特。” “谢谢，施密特女士。”陆言礼貌回应。 莉娜微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不知道陆先生有没有兴趣来德国发展？以你的语言能力和专业素养，在德国会有很好的机会。” 这时宣月曦正在不远处与汉斯先生交谈，但她的目光不时飘向这边，看到莉娜与陆言相谈甚欢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陆言礼貌地婉拒：“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还在读高中，暂时没有出国的打算。” “高中？”莉娜惊讶地睁大眼睛，“你看起来至少二十岁！等等，那你和宣总...” 她看了看宣月曦，又看了看陆言，眼中闪过恍然。 随即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我明白了，那我就不强求了，不过如果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 顺手递过一张名片，陆言礼貌接过。 那边宣月曦结束了与汉斯的谈话，走了过来。 “莉娜女士在和我的助理聊什么？”宣月曦微笑着问，语气温和，但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在夸赞陆先生的才华。”莉娜笑着用德语回答，然后忽然改用中文，语气调侃。 “宣总真是好眼光，找到这么优秀又帅气的助理，我刚才还问陆先生有没有女朋友呢。” 宣月曦脸上的笑容微僵，看向陆言，陆言有些尴尬，但只能诚实回答：“我说我还在上学，暂时不考虑这些。” 没想到莉娜直接笑出声，用德语对宣月曦说：“宣老板，我刚才问陆先生是不是跟您是一对，他没有否认哦。”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几个人听到。 宣月曦的脸唰地红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第452章 服务员版夏狐狸 陆言也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莉娜会这么说。 看到宣月曦尴尬的样子，他连忙用德语解释：“施密特女士误会了，宣总是我父亲的朋友，我今天只是来帮忙翻译。” 但他的解释在莉娜促狭的笑容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汉斯先生也走过来，拍了拍陆言的肩，用德语说：“年轻人，不用不好意思，宣总是位非常优秀的女性，你们很般配。” 陆言还想解释，宣月曦却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从容，用德语对汉斯说：“汉斯先生，我们还是继续谈项目吧，关于生态缓冲区的设计方案，我还有一些想法。” 她巧妙地将话题拉回正轨，但脸上的红晕久久未退。 而接下来的会谈中，她虽然依然专业专注，但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陆言，眼神复杂。 陆言也有些心神不宁。 他时不时看向宣月曦。 偶尔因为某个专业术语而微微蹙眉思考的样子，看着她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侧脸。 宣姨还真是漂亮。 那一瞬间，他忽然理解了莉娜的误会。 在外人眼中，他们确实看起来很般配。 一个是年轻俊朗才华出众的助理，一个是美丽优雅、事业有成的女总裁。 站在一起时，那种默契和和谐，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会谈在中午十二点结束。 双方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约定了下周进行第二轮详细方案讨论。 送走德方代表后，宣月曦的团队成员纷纷上前祝贺：“宣总，今天太顺利了。” “德方对我们的方案很满意。” 宣月曦微笑着回应，但眼神中有一丝疲惫。 转向陆言轻声说：“小言，今天辛苦你了，如果没有你，很多细节可能处理不了这么顺利。” “宣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陆言微笑。 团队成员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宣月曦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背影优雅却显得有些孤单。 陆言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宣姨，脚还疼吗？” 宣月曦摇摇头，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问：“小言，刚才莉娜女士的话...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陆言坦然道，“她只是开玩笑，宣姨不用放在心上。” 宣月曦转头看他，眼神复杂：“可是如果别人真的误会了，对你不好，你还这么年轻，未来的路很长。”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陆言打断她，目光认真，“我在乎的是宣姨会不会因此困扰。”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在两人之间跳跃，将宣月曦的脸映照得如同暖玉。 她看着陆言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悸动。 最终宣月曦先移开目光，轻声说：“走吧我请你吃午饭，今天你帮了大忙，必须好好感谢你。” “好，宣姨我先去个卫生间。”陆言微笑。 走到楼下转角处的卫生间，陆言在拐过弯时，与一辆银色餐车不期而遇。 推车的是个制服黑丝高跟鞋的年轻女孩。 制服是标准的酒店款式，白衬衫黑马甲，黑色短裙堪堪及膝，露出被透明黑丝包裹的纤细小腿。 那女生将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丝不苟的发髻，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但此刻那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落耳侧，配上她垂头丧气的表情，显得既职业又有些狼狈。 是夏楚楚。 她显然没有注意到陆言，低着头无精打采地推着餐车。 餐车上摆着精致的甜点和饮品，应该是为某场会议准备的茶歇。 夏狐狸的动作有气无力，推车的速度堪比蜗牛，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这破工作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老妈也太狠心了...” 在她旁边，同样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崔弈臣正卖力地推着另一辆餐车，脸上堆满殷勤的笑容：“楚楚，别郁闷嘛，你看这些点心多精致，要不咱们偷吃一个？” 夏楚楚翻了个白眼：“要吃你自己吃，被逮到扣工资你赔啊。” “我赔我赔！”崔弈臣立刻拍胸脯，“为了楚楚，扣多少工资都值得。” “神经。”夏楚楚懒得理他，继续推车。 黑丝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那双腿在丝袜的包裹下线条优美，引得走廊里几个路过的男士频频侧目。 陆言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见过夏楚楚很多样子，舞台上跳舞时光芒四射，教室里学习时认真专注，生气时像炸毛的小狐狸，开心时像得到糖果的孩子。 但眼前这个穿着制服满脸不情愿的服务员版本夏楚楚，他还是第一次见。 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 走上前，在夏楚楚身边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夏楚楚皱眉回头，脸上写满不耐烦。 这两天在凌云大厦打工，她已经遇到过好几个借着点餐或询问之名搭讪要联系方式的客人了。 正准备用培训时学的标准拒词时，也看清来人了，眼睛猛地睁大。 “陆言？！” 那声音里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原本无精打采的小脸瞬间阳光明媚，狐狸般狡黠的眼睛弯成月牙，连松散的发髻都仿佛有了生气。 松开餐车两步蹦到陆言面前：“你特意来找我的吧！哼哼，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来看我~” 陆言被她这副我早就料到的得意模样逗笑了。 上下打量着她这身打扮，故意慢悠悠地说：“夏大小姐这装扮，很有女管家的感觉。” “那当然！”夏楚楚挺起胸脯，制服马甲下的曲线若隐若现。 “本小姐就算是变成女管家，那也是皇帝遗留在外的公主殿下，微服私访体验民间疾苦~” “不像。”陆言摇头，一本正经，“倒有点像勾引男主人的女管家。” “呀！”夏楚楚脸一红，随即反击，“那这家男主人可有福了，不过话说回来，陆言你今天穿得还挺人模狗样的嘛。” 第453章 黑丝脚踩死你 夏楚楚笑着踮起脚，凑近打量陆言身上的白色西装。 离得近了，能闻到陆言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混合着他特有的干净气息，让夏楚楚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一旁崔弈臣的眼睛都快冒火了，怒目看着夏楚楚对陆言笑得那么灿烂，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自然亲昵的互动，拳头握得咯咯响。 一怒之下！他怒了下！ 可当他迎上陆言平静扫过来的目光时，那股怒气又瞬间被浇灭，他可是亲眼见过这家伙打架有多狠，那种压倒性的力量和速度，让其至今心有余悸。 “还、还行吧。”崔弈臣勉强挤出这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陆言没理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西装衣领。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格外优雅，白色西装在走廊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将他本就俊朗的五官衬托得更加出众。 几个路过的女白领都不由自主放慢脚步，目光在他身上流连。 “你穿的好骚包啊陆言。”夏楚楚笑嘻嘻地戳了戳他的手臂，“跟个花瓶似的，中看不中用。” “那你是花喽？”陆言挑眉，“玫瑰，百合，还是...” “我必须是茉莉花！”夏楚楚扬起下巴，一脸骄傲。 “因为你夏姐属于人间白月光体质，清纯优雅，香气袭人，多少男生追我，我都没同意呢。” 说这话时，楚楚眼睛亮晶晶的，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写满少女的娇憨与自信。 确实，以夏楚楚的容貌气质，追她的男生能从云海一中排到凌云大厦。 陆言却笑了：“不对啊，如果我是花瓶，你是我里面的花，那岂不是永远在我下面？” “下面。”夏楚楚重复了一遍，忽然反应过来，脸唰地红透了。 “下你大爷，陆言你现在胆子肥了啊，敢这么跟你夏姐说话了！” 她作势要打，陆言笑着伸手，故意揉了揉她本就松散的发髻。 夏楚楚呀地叫了一声，慌忙躲闪，但盘发的发夹还是被碰掉了，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披散在肩头。 那一瞬间，走廊仿佛亮了几分。 散开头发的夏楚楚少了几分职业装的拘谨，多了几分少女的柔美。 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衬得肌肤更加白皙。 黑丝制服搭配披肩长发，让她看起来既清纯又带着一丝不自知的魅惑，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茉莉，暗香浮动。 “你干嘛呀！”夏楚楚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一边气鼓鼓地瞪陆言。 这副模样太过动人，连崔弈臣都看呆了，喉咙不自觉地滚动。 在他此刻眼里，散着头发的夏楚楚简直就是人间魅魔，制服黑丝的诱惑。 披肩长发的清纯，两种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让人移不开眼。 “陆言！你不许骂夏楚楚！”崔弈臣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声音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陆言一愣，这才像是刚注意到他似的，转头看过去：“我骂了吗？” “你引诱楚楚说大爷这两个字就是犯罪！” 崔弈臣努力挺直背脊，“楚楚，你千万别跟他学坏了，这种粗话。” 在他心里，已经把陆言定位成带坏纯洁夏楚楚的罪魁祸首了。 结果夏楚楚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就算是真骂我，关你什么事？” “我...”崔弈臣被噎住了，脸憋得通红，“夏阿姨让我保护你啊，我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啊。” “保护我？”夏楚楚气笑了，双手叉腰，“崔弈臣，你这么想保护我，那去跟我妈说，别让我在这里做服务员了行不行。” 暑假我还想出去玩呢，海滩、游乐园、音乐节，你能做到吗？能做到我就谢谢你，真心实意的那种谢。” 想到夏婉茹那不容置疑的气场，崔弈臣顿时蔫了。 嗫嚅着说道：“这我真的很难做到，夏阿姨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那你就闭嘴。”夏楚楚毫不客气，“做不到就别整天把保护我挂在嘴边，虚伪。” 崔弈臣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时陆言平静地开口：“你想出去玩？” 夏楚楚立刻转过头，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小脸瞬间阳光灿烂，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她凑到陆言面前，狐狸眼弯成狡黠的弧度：“是啊~我的小言言，你帮姐姐我去劝劝我妈，好不好嘛~” 她故意拖长尾音，声音又软又糯，还伸手轻轻扯了扯陆言的西装袖子。 见陆言不为所动，她眼珠一转，忽然做出一个大胆的动作。 她抬起右腿，那只穿着黑丝和高跟鞋的脚轻轻踩在了陆言的皮鞋上。 不是用力踩，而是用脚尖轻轻点着，还故意动了动脚趾。 透过薄薄的丝袜，能隐约看到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不然我就踩死你~踩死你~” 她一边说，一边用脚尖在陆言鞋面上画圈，动作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和调皮。 这一幕太过暧昧，崔弈臣看得脸都红了，心跳如擂鼓。 心里疯狂呐喊，如果楚楚踩的是我，别说帮她求情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陆言却只是无奈地看着她：“你妈发话，我能怎么反驳，除非我是你爸。” 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夏楚楚眼睛一亮，居然真的甜甜地喊了一声： “＃＃~”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配上她此刻制服黑丝的造型，杀伤力简直翻倍。 陆言被这一声喊得愣了两秒，随即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夏楚楚得意地扬起下巴，正要说什么，走廊另一头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叩地声。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宣月曦正款步走来。 她已经补了妆，发髻重新整理过，米白色套装裙衬得她气质更加高贵典雅。 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但那双清澈的眼睛在看到夏楚楚踩在陆言脚上的动作时，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小言，怎么这么久？”宣月曦走到近前，目光自然地从夏楚楚身上扫过，然后落在陆言脸上，“这位是...” 宣姨话没说完，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举动。 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陆言的胳膊。 第454章 激动坏了的夏夏楚楚 动作亲昵而不逾矩，就像长辈对晚辈，又带着某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陆言也一愣，感觉宣姨好大胆。 夏楚楚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个看起来美得如同从古典画中走出来的女人确实有魅力，看着她身上那种自己望尘莫及的成熟韵味和贵气。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小狐狸般的直觉让她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连踩在陆言脚上的脚都忘了收回来。 “陆言你。”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眶居然开始泛红，“她是谁？！” 那模样，像极了发现主人另养了别的猫的炸毛猫咪，委屈中又带着不敢置信。 陆言介绍道：“宣姨，这是夏楚楚我同学，楚楚这是宣姨，我父亲的朋友，今天我来给她做翻译。” “宣...姨？”夏楚楚眨眨眼，看看宣月曦，又看看陆言，脑子快速转动。 陆言父亲的朋友。 那应该没什么威胁吧。 但她还是不太放心，小声问陆言：“真的只是长辈吗。” “不然呢。”陆言无奈，“你以为是什么？” 夏楚楚这才稍微放松，但眼睛还是警惕地打量着宣月曦。 而宣月曦也在打量她，目光温和中带着审视，像在评估一件精美的瓷器。 “很漂亮的小姑娘。”宣月曦微笑开口，声音温柔如春风，“小言的同学都这么出色吗？” “宣姨过奖了。”夏楚楚立刻换上乖巧的模样，还偷偷把脚从陆言鞋上收回来，站姿都端正了许多。 “我是陆言的同学兼好朋友，夏楚楚。” 那声好朋友说得格外清晰，像是在强调什么。 宣月曦眼中闪过笑意，似乎看穿了少女的心思，她转向陆言：“小言，既然遇到同学了，要不一起吃饭，我看这位夏同学好像也在工作，能请假吗。” 陆言看向夏楚楚，夏楚楚眼睛立刻亮了，疯狂点头，用口型说：“能能能！” 但随即她又垮下脸，小声说：“可是我妈不会同意的，我今天负责三十二楼婚宴的茶歇服务，要是翘班，她能杀了我。” “死的很惨的那种。” 宣月曦想了想，问道：“三十二楼的婚宴，是不是李家的婚礼？” “对对对！”夏楚楚点头，“新娘姓李，新郎姓王，包了整个三十二楼宴会厅。” “巧了。”宣月曦微笑，“新娘的父亲是我的老客户，这样吧我打个电话，就说我需要借调一个熟悉场地的服务员帮我处理点事，让你临时离开几个小时。” 陆言感觉宣姨这话在骗人，毕竟真认识的人参加婚礼应该去看一眼的，可宣姨始终跟他在一起，转头望过去，对上宣姨平静的目光。 目若湖水，看不出深浅。 “真的可以吗？！”夏楚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随即又担心，“可我妈那边...” “你母亲是？” “夏婉茹，这栋楼的物业经理。” 宣月曦眼中闪过恍然：“原来是她，我和她有过几面之缘，算是认识，这样我亲自去跟她说，她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谢谢宣姨！”夏楚楚这回是真心实意地道谢，眼睛都笑弯了。 一直插不上话的崔弈臣急了：“楚楚，这不好吧，夏阿姨特意安排你在这里打工，是为了锻炼你，你这样翘班。” “闭嘴崔弈臣。” 夏楚楚毫不客气，“宣姨都说了会跟我妈解释，关你什么事，还是说，你想替我去跟婚宴负责人请假？” 崔弈臣顿时语塞。 他哪有那个胆子。 宣月曦行事雷厉风行，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几句话的工夫，她就朝夏楚楚比了个OK的手势：“搞定了，你们负责人说你可以离开，工资照算。” “耶！”夏楚楚开心地比了个胜利手势，但随即又想到什么。 “可是婚宴的娱乐环节本来安排了一个歌手演唱《今天你要嫁给我》，那个歌手临时生病来不了了，现在正缺节目呢，我就这么走了，好像有点不地道。” 陆言闻言忽然开口：“《今天你要嫁给我》我会唱。” “你？”夏楚楚和崔弈臣同时看向他。 “带我去宴会厅，我顶那个歌手的空缺，唱完你再走，这样你负责人也没话说了。” 夏楚楚眼睛更亮了：“对啊，小言，以你的水平肯定乱杀。” 陆言笑了笑，“走吧，别耽误时间。” 于是一行三人来到三十二楼宴会厅。 厅内张灯结彩，宾客满座，正是婚礼最热闹的时候。 负责人听说有人愿意顶替演唱，而且还是宣月曦带来的人，立刻同意。 陆言被带到舞台边，简单和乐队沟通后，接过麦克风。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时，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白色西装的青年站在光中，俊美得如同从童话中走出的王子。 他朝乐队点点头，前奏响起。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 陆言开口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声音清澈温暖，带着磁性，每一个音符都仿佛被精心打磨过。 更难得的是他唱歌时的情感投入，目光温柔地扫过台下新婚夫妇，嘴角带着祝福的微笑，歌声里满是诚挚的祝愿。 【歌姬的祝福】效果悄然发动。 让歌声不仅好听，更能直击人心，唤起听众心中关于爱情的美好记忆。 不少宾客眼眶湿润，新婚夫妇紧紧相拥，连乐队都忍不住跟着他的节奏更加投入。 副歌部分，陆言甚至走下舞台，一边唱一边与宾客互动。 当他走到夏楚楚面前时，故意朝她眨了眨眼，唱出那句“手牵手跟我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 夏楚楚的脸瞬间红透，心脏怦怦直跳。 看着聚光灯下的陆言，看着这个平时总爱逗她生气，关键时刻却总能给她惊喜的男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一曲终了，掌声如雷。 不少宾客站起来鼓掌，新娘甚至感动得落泪，亲自上前感谢陆言。 负责人激动地握住陆言的手：“太精彩了，比原定歌手好十倍！小兄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酒店驻唱？待遇从优！” 陆言礼貌婉拒，指了指夏楚楚：“我只是帮朋友个忙，现在她能走了吗？” “能能能！别说今天，明天后天都给她放假！”负责人大手一挥，又对夏楚楚说。 “小夏啊，你这朋友太厉害了，以后常带他来玩啊！” 夏楚楚骄傲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朋友嘛~” 宣月曦带着陆言和夏楚楚离开宴会厅，崔弈臣只能眼巴巴看着，继续苦逼地推他的餐车。 电梯里，夏楚楚还沉浸在刚才的激动中，她忽然抱住陆言的胳膊，仰头看着他：“陆言，你太够意思了！今天你就是我亲哥！” 陆言被她逗笑：“刚才不还叫爸爸吗？” “去你的！”夏楚楚红着脸捶他，但抱着他胳膊的手却没松开。 宣月曦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打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怀念，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淡淡失落。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宣月曦的司机已经在等候。 第455章 西餐 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出凌云大厦地下车库，汇入傍晚时分云海市的车流。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宣月曦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真皮座椅特有的气息，杂糅出一种奢华而私密的空间感。 夏楚楚坐在后排，身体微微僵硬。 她左边坐着宣月曦，这位气质高贵典雅的美妇人即使只是安静地坐着，也自带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气场。 右边是车窗，窗外飞逝的街景在渐暗的天色中模糊成流动的光带。 小狐狸偷偷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陆言。 他侧着脸看向窗外，白色西装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中依然醒目，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睫毛长得让人嫉妒。 夏楚楚忽然想起刚才在宴会上，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时，他唱歌的模样，温柔专注，眼睛里仿佛有星光。 “楚楚今年多大了？”宣月曦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夏楚楚连忙坐直身体，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啊，我、我十八了，暑假过完就高三了。” “十八啊。”宣月曦轻声重复，眼神有些飘远，仿佛想起了自己的十八岁，“真好，正是最美好的年纪。” 宣姨转过头，认真打量夏楚楚。 目光温柔，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审视，让夏楚楚感觉自己像被X光扫描了一遍。 “楚楚长得真漂亮。”宣月曦微笑，语气真诚，“气质也好，像一朵清晨带着露珠的茉莉花。” 这夸奖太过突然，夏楚楚脸一红，慌乱地摆手：“没、没有，宣姨您才好看呢！我从来没见过像您这么有气质的人。” “真的，跟电影里的豪门太太一样，不对，比电影里的还好看！” 她语无伦次，想拍马屁又怕拍在马腿上，小脸憋得通红。 这副笨拙又真诚的模样，反而让宣月曦笑出声来。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宣月曦眼中满是笑意，“不过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小言的长辈，你也把我当长辈就好。” 话虽这么说，但夏楚楚哪敢真的把她当普通长辈。 她偷偷瞄了眼前排的陆言，希望他能说点什么缓解气氛，但那家伙居然还在看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就在夏楚楚绞尽脑汁想找话题时，宣月曦的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抱歉，我接个电话。”她朝夏楚楚歉意一笑，接通电话，“喂，张总...对，我在云海，什么？现在？这么急吗。” 电话那头似乎在说什么紧急的事，宣月曦的表情逐渐严肃。 她偶尔嗯一声，语气干练，与刚才温柔的长辈形象判若两人。 三分钟后，她挂断电话，轻轻叹了口气。 “小言，楚楚，抱歉。”她看向前排的陆言。 “公司那边出了点紧急状况，我得马上赶回去处理，不能陪你们吃饭了。” 陆言转过头：“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是财务上的事，你帮不上。” 宣月曦摇头，随即对司机说，“李姐，前面路口把我放下，你送小言和楚楚去云端餐厅，我已经订好位了。” “宣姨您不一起吃点吗？”夏楚楚小声问，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松了口气是因为不用再这么拘谨，失落是因为她其实还想多观察观察这个神秘的宣姨。 “下次吧。”宣月曦微笑，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陆言。 “云端是会员制，用这张卡，想吃什么随便点，算宣姨请你们的。” 陆言接过卡，没有推辞：“谢谢宣姨。” 车子在路口停下，宣月曦优雅下车。 临走前，她弯腰对车内的夏楚楚说：“楚楚，今天很开心认识你，以后常来找小言玩，也欢迎你来龙安市找我。” “好的宣姨。”夏楚楚连忙点头。 车门关上，劳斯莱斯重新启动。车内少了宣月曦，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夏楚楚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后座上。 “我的天，紧张死我了。”她小声嘟囔，“陆言，你宣姨气场也太强了吧？我刚才大气都不敢喘。” 陆言从后视镜看她一眼：“有那么夸张吗？宣姨人很好。” “我知道她人好，但就是...”夏楚楚比划着。 “那种感觉你懂吗，就像面对班主任，还是特别漂亮特别有气质的班主任，你明明没做错事，但就是心虚。” 陆言失笑：“你这比喻。” 车子很快停在云端餐厅门口。这是一家位于云海市CBD顶楼的西餐厅，从外面看并不起眼，但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全玻璃幕墙的设计，可以将整个云海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装修是极简风格，深灰色调，每一桌之间都有巧妙隔断，保证了私密性。 侍者显然认识宣月曦的卡，恭敬地将两人引到窗边最好的位置。 夏楚楚一坐下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 夜幕初降，华灯初上，整个城市像铺开了一张缀满钻石的黑缎。 “我的妈呀。”她小声惊呼，“这地方也太贵了吧？我刚才看门口连价目表都没有。” “会员制餐厅一般不在门口放价目表。”陆言将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夏楚楚接过厚重的皮质菜单，翻开第一页就傻眼了。 全是英文，偶尔夹杂着法文和意大利文，她连菜名都看不懂，更别说那些复杂的食材描述了。 “这个...”她尴尬地翻了几页，脸慢慢红了。 平时在学校英语成绩也不差，但面对这种专业菜单，她还是感到了知识的局限。 侍者适时出现，用流利的英语询问是否需要推荐。 夏楚楚张了张嘴，一个词都蹦不出来。 陆言自然地接过话头，用同样流利的英语与侍者交流。 “前菜要香煎鹅肝配无花果酱，汤品选择龙虾浓汤，主菜一份惠灵顿牛排五分熟，一份香煎鳕鱼配柠檬黄油汁。” “甜品等主菜用完再点，另外请给我们一瓶气泡水。” 他的英语发音标准，用词地道，语速适中。 侍者眼中闪过欣赏，恭敬记下后离开。 第456章 哥，韩信还有胯下之辱呢 夏楚楚瞪大眼睛看着陆言：“你英语口语这么好？” “还行。”陆言将餐巾铺在腿上，动作优雅得像做过千百遍。 “在魔都跟外国人打交道多了，练出来的。” “臭屁。”夏楚楚小声嘟囔，但心里不得不承认，刚才陆言和侍者对话的样子还挺帅的。 拿出手机，对着窗外的夜景拍了几张照片，又偷偷拍了张陆言的侧脸。 陆言正看着窗外，侧脸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轮廓分明，白色西装衬得他像某个豪门剧的男主角。 照片发到闺蜜群，瞬间炸了。 【刘晓华：卧槽！这是哪儿？夜景绝了！】 【苏晴：楚楚你发达了？这地方人均至少一千起步吧？】 【王倩：旁边那个侧脸是谁？好帅！新男朋友？】 【刘晓华：等等这侧脸怎么有点眼熟，陆言？！】 【苏晴：什么？！陆言？！楚楚你搞定校草了？！】 【王倩：求细节！求过程！求后续！】 夏楚楚看着刷屏的消息，脸越来越红。 她偷偷瞄了眼陆言，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拍够了？”陆言挑眉。 “我拍夜景呢！”夏楚楚嘴硬，迅速收起手机。 前菜很快上桌。 香煎鹅肝装在精致的白瓷盘中，配着深红色的无花果酱和几片烤过的面包。 夏楚楚小心地切了一小块送入口中，瞬间眼睛亮了。 鹅肝外焦里嫩，入口即化，无花果酱的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 “好好吃。”她幸福地眯起眼睛，像只吃到小鱼干的猫。 陆言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自己也尝了一口，确实不错，但比起系统赋予的【初级中华料理】技能所能达到的水平，还是差了些灵魂。 主菜上桌时，夏楚楚已经放松了许多。 一边切着惠灵顿牛排一边好奇地问：“陆言，你宣姨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开劳斯莱斯，订这种餐厅，她是不是特别有钱？” “明曦集团董事，你说呢。”陆言慢条斯理地切着鳕鱼。 “明曦集团？！”夏楚楚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做文旅和房地产的明曦集团？我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过！去年在龙安市开发了一个超级大的度假村项目。” 她看着陆言，眼神复杂：“所以你爸怎么会认识这种级别的人物？” “年轻时是同学。”陆言简略带过，不想多谈，“吃你的牛排，要凉了。” 夏楚楚撇撇嘴，但也没再追问。 她边吃边偷偷观察陆言，他切鱼的动作优雅从容，用餐礼仪无可挑剔，完全不像个十八岁的高中生。 这种反差让她心里痒痒的，像有只小猫在挠。 甜品是熔岩巧克力蛋糕配香草冰淇淋。 夏楚楚吃得满眼幸福，最后一点冰淇淋都不放过，用勺子刮得干干净净。 “饱了？”陆言看她。 “饱了饱了。”夏楚楚摸着肚子，“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西餐，谢谢你啊陆言，不对，谢谢你宣姨。” 陆言招手买单，侍者恭敬地递回宣月曦的卡：“宣总已经交代过，两位的消费记在她账上。” 走出餐厅，夜晚的凉风拂面而来。 夏楚楚深吸一口气，忽然拉住陆言的胳膊。 “陆言，”她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你那个宣姨真的超有气质。我要是男生，肯定喜欢她那样的。” 陆言无语地看她一眼：“毛头丫头还挺会幻想。” “呀！小言子你现在胆子越来越肥了啊！”夏楚楚跳起来拍他肩膀，“敢这么跟你夏姐说话？看我不收拾你！” 她作势要挠他痒痒，陆言笑着躲开。 两人在街边打闹，像两个孩子，引得路人侧目。 闹够了，夏楚楚忽然安静下来，看着陆言：“说真的陆言，你今天还挺让我刮目相看的。” 陆言想了想，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本来从魔都回来就想给你的，一直没机会。” 夏楚楚一愣，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银色手链，链子上挂着几个小巧的挂饰。 一个月亮，与一颗星星，还有朵茉莉花衬托在旁。 “这是？”她抬头，眼睛有雀跃的神色。 “在魔都一家手工店看到的。”陆言语气平淡。 “看到茉莉花挂饰，就想到某个自称人间白月光茉莉花的家伙，顺手买了。” 夏楚楚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取出手链。 银链在路灯下闪着柔和的光，茉莉花挂饰做得极其精致，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 “帮我戴上。”她把手伸到陆言面前，声音有点抖。 陆言接过手链，小心地为她扣上。 银色链条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茉莉花挂饰垂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好看吗？”夏楚楚举起手，在路灯下转动手腕。 “还行。”陆言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温和。 夏楚楚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又看看陆言，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很短暂，一触即分。 但夏楚楚退开后，脸已经红透了。 “谢谢你，陆言。”她小声说，“这是我收到过第二好的礼物。” “第一好是什么？”陆言好奇。 “不告诉你。”夏楚楚狡黠一笑，转身往前走。 “走啦送我回家，这次可别再碰到我妈了。”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楚楚时不时抬起手看看手腕上的手链，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而在街对面，两个身影正蹲在花坛后面，死死盯着这边。 “哥，你冷静点。” “韩信还有胯下之辱呢。” 徐东升看着身边眼睛发红拳头紧握的表哥崔弈臣，小声劝道，“咱们这样跟跟踪狂似的，不太好吧？” “闭嘴！”崔弈臣咬牙切齿。 “我就是想看看，楚楚到底跟那小子在一起做什么！” 他今天为了追出来，直接辞了凌云大厦的临时工作。 反正也是托关系进去的，不干了就不干了。 但他没想到，跟了一路，看到的全是让他心碎的画面。 尤其是刚才那个拥抱，虽然短暂，却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楚楚从来没对我那么笑过。” 崔弈臣喃喃自语，眼神绝望，“她看我的时候，要么不耐烦，要么就是看傻子的眼神。” 第457章 徐东升：猪猪侠也行 “表哥，现实点吧。” 徐东升叹气，“连我都看开了，你怎么还钻牛角尖呢，论深情，我追姜洛溪追了两年，她连正眼都没给过我，你这才哪儿到哪儿？” “你懂什么！” 崔弈臣激动起来，“我跟楚楚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她妈喜欢我，经常叫我去家里吃饭！我们是有基础的！” 徐东升嘴角抽搐：“哥，你这话怎么听着像她妈喜欢我，所以她也得喜欢我？这逻辑不通啊。” 崔弈臣被噎住，脸色更难看了。 街对面的夏楚楚似乎说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得前仰后合，还拍了陆言一下。 陆言也不生气，反而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啊！”崔弈臣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拳头狠狠砸在花坛边缘，手背瞬间破了皮。 我嘞个肉身攻击水泥。 “哥你干嘛！”徐东升吓了一跳，“自残啊？” “我恨！”崔弈臣眼睛赤红。 “凭什么！我哪里不如他！她妈让我看着她别早恋，我就老老实实当眼线我做得还不够吗？！” 徐东升看着表哥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哥，我最近看了本，叫《豆破苍穹》，里面的主角就说过一句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现在是没陆言有钱没陆言帅，但将来呢，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崔弈臣还以为表弟有妙计。 结果徐东升一本正经的说道：“哥，你看没看过蜘蛛侠，被蜘蛛蛰一下就变超级英雄。” “或者去被老鼠嗦一口，成耗子侠也行，唉？哥你找什么呢，我帮你找，这里有个蜈蚣唉。” 崔弈臣红着眼找到树枝就冲了过去。 “徐东升你给我死！” 徐东升那句蜈蚣刚出口，就看到自家表哥崔弈臣眼里的怒火从对陆言的嫉妒，瞬间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徐东升你给我死！” 崔弈臣红着眼在花坛边捡起一根不知哪个小孩遗落的树枝，挥舞着就冲了过来。 那架势，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枯枝，而是四十米长的大砍刀。 “卧槽老哥你迁怒于我，有没有良心！”徐东升吓得拔腿就跑，边跑边喊。 “我就是给你提供思路！超级英雄路线怎么就不行了？万一呢！万一你被什么神秘生物咬了变异了呢！” “我先咬死你！”崔弈臣追在后面，树枝在空中划出呼呼的风声。 “还蜘蛛侠呢，我让你变猪猪侠！” “哥！超级拼装也不错。” 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在夜晚的街道上追逐，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徐东升跑得气喘吁吁，心里叫苦不迭，他算是明白了，失恋的男人不能惹，尤其是暗恋多年未果还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跟别人约会的那种。 而此刻让崔弈臣心碎的罪魁祸首们，正坐在距离这里两条街的小公园里。 公园很小，只有几棵老槐树、一个褪了色的凉亭和几张长椅。 夜晚，这里已经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夏楚楚坐在长椅上，双手抱臂，夸张地打了个哆嗦：“小言，我冷~” 她故意拖长尾音，声音又软又糯，狐狸眼在路灯下闪着狡黠的光。 陆言坐在她旁边，头也不抬：“那恭喜你了，变得美丽冻人。” “啊！”夏楚楚气得捶他，“人家才不要冻人呢，我要温暖要关怀，要体贴。” “行行行，关怀体贴。”陆言敷衍地拍拍她的肩，“这样可以了吧夏大小姐。” “不够！”夏楚楚眼珠一转，忽然做出一个大胆的举动，她弯腰利落地脱下右脚的高跟鞋。 然后在陆言还没反应过来时，那只穿着黑色丝袜的脚就这么直接伸进了他怀里。 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陆言身体一僵。 隔着薄薄的西装面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脚的轮廓。 脚型纤巧，足弓优美，丝袜的触感光滑微凉。更要命的是，夏楚楚还故意动了动脚趾，隔着丝袜在他腹部轻轻挠了挠。 “夏楚楚！”陆言咬牙。 “干嘛？”夏楚楚一脸无辜，但眼睛里全是得逞的笑意。 “我脚冷嘛，借你怀里暖暖不行吗，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她特意加重了好朋友三个字，语气暧昧。 陆言看着她这副得意模样，忽然笑了。 非但没有把她的脚推出去，反而伸手，隔着丝袜抓住了她的脚踝。 夏楚楚身体一颤。 陆言的手很大，掌心温热，完全包裹住她纤细的脚踝。 那种温度透过丝袜传递到皮肤上，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夏女侠神功在世，”陆言一本正经地说，手上却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踝，“凭借这神影无敌臭脚腿法，怕是能横扫整个武林了。” “你才臭脚！”夏楚楚脸一红，想收回脚，却发现陆言握得很紧，根本抽不出来，“放开我！陆言你耍流氓！” “谁先耍流氓的？”陆言挑眉，“把脚伸别人怀里，这是正经姑娘干的事？” “我、我那是...”夏楚楚语塞，随即恼羞成怒，“我踢死你！让你老说我臭！” 她另一只脚也脱了鞋，作势要踢陆言，可陆言反应更快，左手又抓住了她左脚脚踝。 这下好了，两只脚都被他握在手里，夏楚楚整个人被困在长椅上，姿势尴尬又暧昧。 “放开啦...”她小声说，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嚣张，反而多了几分羞怯。 路灯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能清楚看到脸颊泛起的红晕。 长发因为之前的打闹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前，衬得肌肤更加白皙。 制服装的短裙因为这个姿势微微上移，露出更多被黑丝包裹的大腿。 陆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松开手：“行了，不闹了。” 夏楚楚连忙收回脚，手忙脚乱地穿鞋。 过程中她偷偷瞄了眼陆言，发现他正看着远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车声。 “陆言，”夏楚楚穿好鞋，小声开口，“你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言转过头：“有吗。” 第458章 一套接一套 “有啊。”夏楚楚掰着手指数，“帮我请假，替我唱歌，请我吃饭，还送我礼物，这要是别人，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想追我了。” 说这话时，楚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言，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陆言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夏楚楚，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 “我哪有！”夏楚楚脸一红。 “我就是觉得奇怪嘛，你平时对我可没这么好，老是气我，逗我。” “那是因为你欠逗。” 就在这时，一个惊讶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楚楚？！” 夏楚楚和陆言同时转头，只见公园入口处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生，另一个是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书呆气的男生。 这男生是林薇薇和她的男朋友。 林薇薇是夏楚楚的闺蜜之一，但两人的关系有些微妙。 夏楚楚漂亮活泼人缘好，是班里的焦点，而林薇薇长相中等，性格有些小心眼，常常活在夏楚楚的阴影下。 尤其是在林薇薇发现，自己好不容易追到的学霸男朋友，第一次见到夏楚楚时竟然看呆了之后，她对夏楚楚的感情就更加复杂了。 此刻林薇薇看着长椅上的夏楚楚和陆言，眼睛瞪得老大。 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夏楚楚凌乱的头发和泛红的脸颊上，还有陆言那身显眼的白色西装。 “楚楚，你...你们这是...”林薇薇的声音有些尖。 “约会？” 夏楚楚立刻站起来，有些慌乱地整理头发和裙子：“没、没有！我们就是就是刚好遇到，聊聊天。” “聊天？”林薇薇显然不信，她走过来，目光挑剔地打量着陆言。 “这位是陆言同学吧，穿得这么正式，是要参加什么活动吗。” 那个叫陈哲的男生也跟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夏楚楚身上时，明显停留了几秒，尤其是在她那双被黑丝包裹的腿上。 然后他才看向陆言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拘谨：“你好，我是陈哲，楚楚的呃，林薇薇的男朋友。” 陆言站起身，礼貌点头：“陆言，我们确实刚参加完一个活动，顺路送夏楚楚回家。” 他的态度从容自然，完全不像被抓包的样子。 而且他站起来后，那种身高和气场的压制，让陈哲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林薇薇看着陆言，又看看自己身边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戴着厚重眼镜的男朋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满。 凭什么？ 凭什么夏楚楚就能跟陆言这样的男生聊天。 陆言是谁？云海一中的校草，成绩好长得帅，现在据说还跟什么大公司有合作，开保时捷上学。 而她林薇薇呢，好不容易追到一个重点班的学霸，结果带出来一看，跟陆言比起来简直是个书呆子。 更让她生气的是，她发现陈哲又在偷看夏楚楚了！ 那个眼神，她太熟悉了，第一次介绍他们认识时，陈哲就是这种眼神，呆滞惊艳，移不开眼。 “陈哲，”林薇薇声音冷了下来，“你看什么呢？” “啊？没看什么。”陈哲慌忙收回目光，脸有些红。 夏楚楚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薇薇，你们也是出来散步吗，这公园晚上还挺凉快的哈。” “是挺凉快。”林薇薇语气古怪，“不过我看你们好像挺热的嘛，都脱鞋了？” 她的目光落在夏楚楚脚边的高跟鞋上，又看看陆言，眼神暧昧。 夏楚楚的脸唰地红了：“我脚疼，走累了脱鞋休息一下不行吗！” “行，当然行。”林薇薇笑了，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不过孤男寡女的，大晚上在公园里，呵，陆言同学，你不觉得这样不太好吗？” 这话已经近乎挑衅了。 夏楚楚脸色一变：“林薇薇，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林薇薇无辜地摊手。 “就是提醒你们注意影响嘛，毕竟楚楚你妈管得那么严，要是知道你跟男生大晚上在公园里不太好吧。” “我们什么都没做！”夏楚楚急了，“陆言就是送我回家，路过这里休息一下而已，你思想能不能别那么龌龊！” “我龌龊？”林薇薇声音拔高。 “夏楚楚，你自己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红得像什么似的，还脱了鞋，这要是让你妈看见，你看她怎么说！” 两个女生眼看着就要吵起来。 陈哲在一旁手足无措，想劝又不敢劝。 而陆言忽然笑了。 他这一笑，让在场三个人都愣住了。 “林薇薇同学，”陆言开口，声音平静。 “我想你误会了，首先夏楚楚的头发乱，是因为刚才有只虫子飞到她头上，她吓得乱甩头，我帮她赶虫子。” “其次，她脸红是因为刚才跑了几步，有点热，至于脱鞋...” 他看向夏楚楚，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是因为她今天穿了不合脚的新鞋，脚后跟磨破了，我建议她脱鞋休息，以免伤口恶化，这些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得有理有据，表情真诚，让人挑不出毛病。 林薇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总不能说我不信吧？那也太胡搅蛮缠了。 “至于夏阿姨那边，”陆言继续说道。 “我已经跟她说过了，今天夏楚楚是帮我一个长辈的忙，工作到很晚，所以我负责送她回家，夏阿姨是知道的，也同意了。” 这下，林薇薇彻底没话说了。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狠狠瞪了夏楚楚一眼，拉起陈哲：“我们走！” 陈哲被拽着离开，还不忘回头看了夏楚楚一眼。 等两人走远，夏楚楚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长椅上：“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林薇薇那张嘴，要是真传出去什么，我妈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陆言在她旁边坐下：“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把脚伸我怀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夏楚楚脸又红了，“算了算了，不说这个。” “不过陆言，你刚才编故事的能力可以啊，虫子磨脚，长辈帮忙，一套一套的。” “不是编的。”陆言指了指她的脚后跟，“你右脚后跟是不是真磨破了？” 夏楚楚一愣，低头看去，还真是。 右脚后跟处，丝袜已经磨破了一个小口，能看见里面泛红的皮肤。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惊讶地问。 “你脱鞋的时候。”陆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是一枚创可贴。 “宣姨给的，她说穿高跟鞋必备。” 夏楚楚看着那枚创可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接过创可贴小声说：“谢谢。” “不用谢。”陆言站起身，“走吧，真该送你回家了，再晚你妈该着急了。” 夏楚楚点头，穿上鞋。 创可贴贴在伤口处，虽然还是有点疼，但心里却暖暖的。 第459章 高三开学 九月的阳光透过高三一班教室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旁，右上角用红色粉笔写着醒目的数字，距离高考 283天。 那个数字像一道无形的紧箍咒，悬在每个高三学生头顶。 开学仅仅一周，班级里的气氛已经与高二时截然不同。 课间少了打闹嬉笑，多了埋头做题的身影。 陆言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转着一支笔，目光却落在前排徐子衿的背影上。 少女今天有些反常，一直趴在课桌上，即使老师讲课也少有抬头。 她本就纤细的身形在宽大的校服里显得更加单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偶尔会因为轻微的咳嗽而颤抖。 下课铃响，老师刚离开教室，陆言便起身走到徐子衿桌前。 “不舒服？”他轻声问。 徐子衿微微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没事，可能有点感冒昨晚降温了。” “吃药了吗？” “吃了。”徐子衿勉强笑了笑，“别担心，我休息一下就好。” 陆言还想说什么，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拍。 回头看见于欢水挤眉弄眼地指着教室外面。 “老陆，快看快看！”于欢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 “新来的高一学妹，我嘞个豆啊，这都第几波了，走廊里频繁路过，眼睛都快粘咱们班窗户上了！” 陆言侧头望去。 教室外的走廊上，几个穿着崭新校服的高一女生正假装路过，目光却频频飘向窗内。 当她们与陆言的目光对上时，瞬间发出压抑的惊呼，随即红着脸推推搡搡地跑开，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这样的场景开学以来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陆言虽然早已习惯被关注，但开学后这种关注度还是让他有些无奈。 “陆言，”前排的苏灵秀转过身，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上带着些许不耐。 “你去把她们应付走吧，不然都挤在这里，别的班都没法正常走动了。” 还没等陆言回应，教室最后排的张明全噌地站起来。 “老陆啊，你别出面，这种事我来！你出面她们更激动，我去给新生学妹们科普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成功人士！” 自从暑假那次江山帝国的视频在校园里传开后，张明全非但没觉得丢脸，反而把这当成了个人品牌。 他现在逢人就自称叮咚鸡奶茶全市总代理，还煞有介事地说放在古代这可算是一方诸侯了。 尴尬的一匹，偏偏张明全说得骄傲无比。 整了整衣领，昂首挺胸走出教室。 走廊上，那几个高一女生还没走远，正凑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张明全清了清嗓子，露出自认为最得体的笑容：“几位学妹，是来找人的吗，我是高三一班的张明全，叮咚鸡奶茶全市总代理，你们...” 话还没说完，几个女生对视一眼，齐齐发出切的一声，扭头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张明全僵在原地，脸上笑容逐渐凝固。 身后教室里传来压抑的笑声，他挠挠头，讪讪地走回来：“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懂得欣赏内涵。” 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 开学一周，陆言的名字已经传遍了整个高一。 尤其是女生群体，几乎人人知道高三有个叫陆言的学长。 不是因为他成绩多好，仅仅是因为那张脸，和那种超越年龄的气质。 周四下午的体育课，高三一班和三班一起上课。 九月的阳光依然炽烈，男生们分组打篮球，女生们则在树荫下自由活动或练习排球。 陆言于欢水和几个同班男生分在一组。 白色运动背心被他随意套在校服T恤外面，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陆言打球风格很稳，不炫技，但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投篮命中率极高。 中场休息时，几个男生坐在场边喝水。 王闯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陆言，你听没听说这一届高一有个特别漂亮的女生？据说已经被表白了四五次了，那些男生全被班主任找去谈话了。” 陆言拧开矿泉水瓶，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语气平淡：“没关注。” 这段时间他确实没怎么关注校园八卦。 除了高三繁重的课业，他还要抽时间写《鬼吹灯》，这部在原点已经小有名气，编辑多次催稿。 此外第二款手游的设计也在紧张进行中。 “那你真是孤陋寡闻了。”王闯夸张地摇头。 “我听说高三七班的李成府在追她，为了她把狼尾都剪了，那可是李成府啊，把头发看得比命还重的家伙！” 李成府确实挺帅，是那种带点痞气的帅，标志性的狼尾发型一直是他最得意的部分。 能让他把狼尾剪了，陆言确实有些好奇那个高一女生到底有何魅力。 不过也仅止于好奇。 “算了，再打一局。”陆言站起身，将空水瓶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来，下半场。” 不远处，另一个体育场上，高一四班正在上课。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光影，男生们分成几组在做俯卧撑比赛，一个个憋红了脸，比谁做得更多更快。 青春期的男生总是这样，喜欢在女生面前展示力量，哪怕这种展示在成年人看来幼稚得可笑。 而在树荫下，一个女生安静地坐着。 她穿着云海一中的校服，白色衬衫深蓝色小西装外套，同色短裙，黑色长筒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 校服穿在她身上格外好看，不是因为她把校服改得多么特别，而是那种气质，让普通的校服都有了高级感。 她的长相很有特色，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网红脸，而是一种带着疏离感的精致。 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 眉毛细长，眉峰微挑，有种说不出的清冷。 眼睛是标准的杏眼，但眼神很淡，看人时总是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鼻子小巧挺翘，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薄而精致。 最特别的是她的发型，齐肩的黑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额前没有任何刘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几缕碎发随意垂在脸颊两侧，增添了几分慵懒感。 女生没有化妆，但睫毛很长，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只是一眼，看过便不会忘记她。 她叫江清月，开学一周已经成了高一年级的话题人物。 第460章 江清月 江清月安静地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局外人》，加缪的代表作。 女生看得很专注，完全不在意不远处男生们为了吸引她注意而发出的夸张喘息和欢呼。 在她身边，坐着许安安和陈雨欣，算是班里少数几个愿意和她说话的。 不是江清月人缘不好，而是她那种淡漠的气质，让大多数女生觉得难以接近，甚至有些排斥。 女生之间的友谊往往建立在分享秘密讨论八卦一起吐槽的基础上，但江清月对这些毫无兴趣。 “清月，你看那边。”许安安碰了碰她的胳膊，指着远处的篮球场。 “高三的在打篮球，听说那个陆言学长也在。” 江清月抬起头，顺着许安安指的方向看去。 距离有点远，看不清具体面容，但能看出那个穿白色背心的男生确实很显眼。 身高体型，外加投篮动作，即使在人群中也能一眼分辨出来。 “哦。”她应了一声，没什么反应，继续低头看书。 “你就不好奇吗？”陈雨欣也加入话题。 “那可是陆言啊！全校女生讨论的焦点！我听说高一好几个班的女生组团去高三走廊路过，就为了看他一眼。” 江清月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长得帅点吗。” “什么叫长得帅点！”许安安夸张地捂住胸口。 “那是帅炸了好吗，而且不只是帅，气质也特别好！” “我昨天在食堂看到他，他穿着校服坐在那里吃饭，周围人声鼎沸，但他好像自带静音结界一样，安静得跟幅画似的。” “而且成绩也好，”陈雨欣补充，“年级前三稳的，据说还骑很贵的摩托车上学，家庭条件应该也好，简直完美。” 江清月终于抬起头合上书，看向两个兴奋的闺蜜，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我不喜欢那种在人群里脱颖而出的男生。”她轻声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太显眼，太招摇，假。” 许安安和陈雨欣愣住了。 江清月继续说：“我反而更喜欢普通的男生，长相普通，成绩普通，性格普通，至少真实不装。” 她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附近几个正在偷听的男生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那几个长相确实普通甚至有点丑的男生，眼睛瞬间亮了，互相交换着激动的眼神。 有机会！女神喜欢普通人！ 江清月没在意那些目光，重新打开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天色忽然阴沉下来。 陆言收拾书包时看了眼窗外，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了。 他今天得带洛洛去宠物诊所打疫苗。 小黑猫最近精神不太好，总是蔫蔫的，昨晚还吐了一次，赵莉担心得不行，嘱咐陆言一定要带它去看看。 通过【魅力宠物】面板看去，洛洛也确实生病了，小家伙状态不太好。 刚走出校门，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陆言没带伞，只能把书包顶在头上，快步往家赶。 等他从家里抱着洛洛出来时，雨已经下大了。 秋雨带着凉意，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 白色校服衬衫湿透后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形。 他抱着宠物包，小心地护在怀里，不让雨水淋到里面的洛洛。 宠物诊所离他家不远，但走过去也要十分钟。 等陆言推门进去时，头发已经湿透了，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白衬衫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陆言脸色有些苍白，不是因为冷，而是担心洛洛。 诊所里很安静，弥漫着消毒水和宠物用品特有的味道。 前台没有人，陆言正要喊人，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间走了出来。 是江清月。 她今天没穿校服，而是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 长发依然扎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到陆言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你跟我一个学校的吧。”江清月开口，不是疑问句。 陆言点点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是，请问医生在吗，我的猫生病了。” 声音有些哑，可能是因为淋了雨，也可能是因为着急。 江清月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宠物包上，又移到他湿透的头发和衣服上。 “我姐在里面给一只狗做检查，稍等。”她说着，走到柜台后，拿出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擦擦吧，别感冒了。” 陆言道谢接过，但没有立即擦，而是先打开宠物包，小心翼翼地把洛洛抱出来。 小黑猫蔫蔫地蜷缩在他手心，琥珀色的眼睛半睁着，发出细微的喵声。 “它怎么了？”江清月问，声音里难得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昨晚吐了，今天精神不好，不吃东西。”陆言轻轻抚摸着洛洛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男生全神贯注地看着小猫，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样子。 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身上，隐约可见下面流畅的肌肉线条，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 因为担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让那张平时总是从容淡定的脸多了几分阴郁的帅气。 江清月静静地看着他。 她见过很多男生，帅的，丑的，张扬的，内向的。 但从未见过陆言这样的。 明明很狼狈，淋得像落汤鸡，头发凌乱，衣服湿透，但那种气质却没有被雨水冲刷掉半分。 反而因为这种狼狈，多了几分真实感，少了几分平时那种让人难以接近的完美。 就像就像冰山上屹立不倒的雪莲花，即使被风雨摧折，依然保持着那份洁净和高傲。 江清月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不是喜欢，不是崇拜，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扭曲的东西。 她想看到更多，想看到他更狼狈的样子，想看到他被雨水彻底打湿的样子，想看到那张总是平静的脸上出现更多情绪波动的样子。 这种想法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第461章 漫展，杀生丸 “姐，有人。”她朝里间喊了一声，声音有些飘忽。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性走了出来，大约二十五六岁，长相和江清月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温和。 看到陆言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清月，这是你同学？” “嗯，高三的学长。”江清月简单介绍，“他的猫病了。” 江医生接过洛洛，仔细检查。 陆言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身上的水还在往下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江清月靠在柜台边，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看到水珠顺着他脖颈滑进衣领，湿透的衬衫下隐约的腰线。 “只是轻微的肠胃炎，打一针，吃点药就好了。”江医生检查完，安慰道，“别担心，小猫抵抗力弱，换季容易生病。” 陆言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谢谢医生。” 打完针开好药，江医生去里间配药。 诊所里只剩下陆言和江清月。 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雨声。 陆言终于拿起毛巾擦头发。 动作随意而自然，没有刻意耍帅，但那种不经意的帅气反而更致命。 江清月看着他擦头发的样子，看着他湿发被擦乱后更显凌乱的样子，心底那股陌生的情绪又开始涌动。 “你很喜欢猫？”她忽然开口。 陆言转头看她，点了点头：“嗯，洛洛是我在路边捡的，当时它才一个月大，差点冻死。” “你救的？” “算是吧。”陆言微笑，那个笑容很淡，但眼中有真实的温柔。 陆言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她以为他会是那种高高在上，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完美学长。 但眼前的陆言，会因为一只小猫生病而慌张，会因为医生一句话而安心。 “药配好了。”江医生走出来，把药递给陆言，“一天两次，饭后吃，这几天饮食清淡点，如果还不舒服随时带过来。” 陆言付了钱，道谢后抱着洛洛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对江清月说：“谢谢你刚才的毛巾。” 江清月愣了一下，点头：“不客气。” 门关上，陆言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江清月走到窗边，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在雨中渐行渐远。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玻璃，让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 “清月，”江医生走过来，揶揄地笑，“刚才那个男生挺帅的嘛，你们学校的？” “嗯。”江清月应了一声，目光还追随着那个已经看不见的身影。 “怎么，感兴趣？”姐姐打趣，“难得见你对哪个男生多看一眼。” 江清月转过身，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漠：“没有，只是觉得他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江清月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更真实。”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像某种隐秘的心跳。 江清月拿起陆言用过的毛巾，还带着他的温度和雨水的气息。 她盯着毛巾看了很久，最后把它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周六的云海市展览中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平常截然不同的氛围。 还未走近，就能看到各式各样穿着奇装异服的人群。 有穿着华丽洋装的少女，披着斗篷手持法杖的魔法师，身穿铠甲腰佩长剑的骑士。 这是云海市一年一度的动漫游戏展览，对于这座内地城市来说，已是难得的大型二次元盛会。 展览馆门口，陆言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说老于，你非要拉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还有很多事要做，《鬼吹灯》的稿子还没写完。” “打住打住！”于欢水连忙打断他，双手合十作哀求状。 “老陆，我的陆哥，就今天！就今天一天！你看我都答应我表妹了，说能请到你cos杀生丸，你要是不来，我在她心里的高大形象就全毁了！” 于欢水的表妹是资深二次元爱好者，这次展览她所在的社团要出《犬夜叉》的团体cos，缺一个杀生丸。 于欢水在表妹面前吹牛说能请到云海一中最帅的男人，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陆言看着好友那副你不答应我就跪下来的表情，最终妥协：“行吧，就今天，但我下午三点前必须走。” “没问题！”于欢水大喜过望，拉着陆言就往后台化妆间跑。 两小时后，当陆言从化妆间走出来时，整个后台安静了一瞬。 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额前月牙印记清晰可见。 精致的银色铠甲包裹着挺拔的身躯，腰间挎着名为天生牙的长刀。 最绝的是脸上那两道红色妖纹，从眼角延伸到脸颊，不仅没有破坏他原本的俊美，反而增添了几分妖异与高贵。 但最让人惊艳的不是服装，而是气质。 那种与生俱来的孤傲从容，与杀生丸这个角色完美契合。 他站在那里，不需要刻意摆姿势，不需要夸张的表情，仅仅是眼神淡淡一扫，就让人仿佛看到了从漫画中走出的西国大妖怪。 “我的天...”于欢水表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捂住嘴巴，“太还原了，这简直就是杀生丸本人！” 周围其他coser也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不少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陆言有些不自在，但既然答应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走吧，别耽误时间。”他对于欢水说，声音平静。 展览馆主厅人声鼎沸，各种摊位签售区挤满了人。 当陆言以杀生丸的形象出现在主通道时，瞬间引起了一阵骚动。 “快看！杀生丸！” “我的妈呀，这也太帅了吧！” “这是真人吗？这气质...” “能合影吗，能要签名吗！” 人群开始聚集，手机摄像头纷纷对准他。 陆言保持着角色的高冷形象，只是微微点头，并不多言。 这反而更增加了他的神秘感，吸引更多人围过来。 在人群的另一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江清月静静地站着。 第462章 我为什么要舔手指 江清月今天的cos很简单，只是穿了《死神》里朽木露琪亚的死霸装，黑色和服，白色内衬，腰间系着白色束带。 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化了淡妆，让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立体。 她没有加入任何社团，只是一个人来逛逛。 当陆言出现时，江清月第一眼并没有认出他。 直到听到周围人议论杀生丸太还原了的时候，她才仔细看去。 然后她愣住了。 那个银发红纹一身银甲，气质清冷的杀生丸，竟然是陆言。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展览进行到中午，陆言终于找到机会脱身。 以需要补妆为由，告别于欢水和他的表妹，独自一人走向休息区。 休息区在一楼，需要乘坐电梯。陆言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按下1楼按钮。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一只手伸了进来。 门重新打开，江清月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好巧。” “嗯。”江清月应了一声，站到电梯另一侧。 电梯门关上，开始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江清月从电梯壁的倒影里偷偷观察陆言。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侧脸在电梯灯光的照射下轮廓分明。 那两道红色妖纹让他看起来有种危险的美丽，像某种有毒的花，明知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电梯下到三楼时，忽然咔的一声，停住了。 灯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电梯内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江清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言收起手机，尝试按下紧急呼叫按钮，但没有反应。 他又按了其他楼层的按钮，电梯纹丝不动。 “应该是故障了。”他冷静地说，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别担心，展览馆有应急措施，很快会有人来修。” 但江清月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松。 相反，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黑暗狭小密闭的空间，这是她最恐惧的场景。 小时候有一次被困在衣柜里的经历，让她至今对封闭空间有严重的恐惧症。 “我...我出不去...”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这里好黑好小...” 陆言听出了她声音里的恐惧。 他转过身，虽然黑暗中看不清对方，但他能听到江清月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深呼吸。”他的声音放柔了一些，“慢慢来，吸气，呼气。” 但江清月似乎听不进去。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她，她开始后退，直到背抵在冰冷的电梯壁上。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不行...我要出去...让我出去...”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陆言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她的肩膀。 “看着我。”他说，声音坚定而温和，“听我说我们没事，只是暂时被困，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相信我。” 他的手很稳，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死霸装传递到江清月的皮肤上。 那种温暖和坚定，像黑暗中唯一的光。 江清月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一些。 抬起头，虽然黑暗中看不清陆言的脸，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就在她面前，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我害怕。”她小声说，声音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玻璃。 “我知道。”陆言的手依然放在她肩上，“但恐惧解决不了问题，来，跟我一起深呼吸。” 他引导着她，声音平稳而有节奏，江清月跟着他的节奏慢慢呼吸，心跳逐渐平复下来。 黑暗依然存在，空间依然狭小，但那种窒息般的恐惧感却在慢慢消退。 因为有人陪着她，有人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 “你不怕吗？”江清月忽然问，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 陆言沉默了几秒：“因为害怕没用。”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江清月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黑暗中，她想象着他此刻的样子，银发红纹眼神冷静，即使身处困境也依然保持着那份高傲和从容。 就像真正的杀生丸一样。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甚至希望这一刻能变成永远。 这个想法冒出来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被困在故障的电梯里，这明明是最糟糕的情况。 但她却希望时间停止，希望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只有她和陆言，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狭小空间里。 这种想法扭曲而病态，但江清月无法控制它的生长。 它像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越缠越紧，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快感。 “对了，一直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她忽然问，声音很轻。 “陆言。”他回答，“高三一班。你呢？” “江清月，高一四班。” “江清月。”陆言重复了一遍，“名字很好听。” “恩。” 就在这时，电梯外传来声音：“里面有人吗？电梯故障了，我们正在抢修，大概需要十分钟！” 陆言回应：“有两个人，我们都好，不着急。” 外面的工作人员明显松了口气：“好的，请保持冷静，我们很快就好！” 十分钟后电梯灯重新亮起，门缓缓打开。 刺眼的光线让两人都眯起了眼睛。 工作人员站在外面，一脸歉意：“抱歉抱歉，电梯老毛病了，吓到你们了吧？” “没事。”陆言率先走出电梯，然后转身，向还站在里面的江清月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江清月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陆言轻轻一拉，将她带出电梯。 动作很绅士，一触即分。 走出电梯，展览馆明亮的灯光下，两人重新看清了彼此。 陆言的杀生丸装扮在光线下更加耀眼，银甲反射着冷光。 江清月则注意到，他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应该是刚才在电梯里安慰她时出的汗。 “你出汗了。”她下意识地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陆言。 陆言接过，擦了擦额头：“谢谢。” “你没事吧？”陆言注意到她的脸很红，“是不是刚才被吓到了？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 江清月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热。” 说着转身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在拐角处，确定陆言看不到的地方，她停了下来。 抬起右手。 也是那只刚才递给陆言纸巾的手。 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接过纸巾时轻微的触碰感。 鬼使神差地，江清月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食指指尖。 这个动作毫无意义，甚至有些变态。 但她就是做了，做完后自己都愣住了。 她在干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种冲动。 为什么会对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男生产生这么扭曲的反应？ 江清月看着自己的手指，眼神复杂。 她洗了手，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发烫的脸颊降温。 第463章 裤里丝 云海市夜晚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 高三教学楼里灯火通明，每一扇窗户都透出刻苦学习的剪影。 合班教室里，在上晚自习。 不过这个教室不固定属于哪个班，而是面向所有高三学生开放的自习空间。 长长的课桌排列整齐，学生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有的埋头做题，有的小声讨论，也有因为一天的疲惫而趴在桌上小憩。 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陆言正专注地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 他今天戴了一副黑框蓝光眼镜，其实没有度数，纯粹是为了防辐射。 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嗒嗒声，但很快就被周围翻书和写字的声音淹没。 他正在写《鬼吹灯》的最新一章。 这部在原点已经积累了相当的人气，编辑昨天还特意打电话催稿，说读者们都在等胡八一他们进入精绝古城的关键情节。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是夏楚楚。 她穿着云海一中的校服，深蓝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同色短裙，但外面还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显然是觉得晚自习教室空调开得太足。 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扎起，而是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一进门，就像自带聚光灯，瞬间吸引了教室里至少一半男生的目光。 没办法，夏楚楚就是有这样的资本。 明媚的笑容，狐狸般狡黠的眼睛，窈窕的身段，加上那种毫不做作的活泼气质，让她在云海一中稳坐校花宝座。 即使是在美女如云的艺术班，她也绝对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她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很快锁定后排的陆言，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快步走过去。 “陆言言~”她拉长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你又在写啊！” 话音刚落，她已经自然地拉开陆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动作之熟练，仿佛这个位置本就是为她预留的。 随着她坐下，一股带着花果香的洗发水味道飘进陆言的鼻子里，是栀子花混合着柑橘的味道，清新又甜美。 陆言打字的手顿了顿，头也不抬：“你想多了，这个位置是于欢水的，他去上厕所了，还有叫我的名字别叠字好不好？” 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无奈，但并没有真正生气的意思。 夏楚楚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知道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并不真的介意。 “哎呀，我就是叠字的名啊，夏楚楚，楚楚动人，多可爱！”她托着腮，侧头看着陆言。 “你要不改名吧，叫陆言言，多好听！或者陆小言？小言子？” “我改你姓得了。”陆言终于停下打字，转头看她一眼。 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清澈而深邃，在教室白炽灯的照射下，有种斯文书生的禁欲感，偏偏配上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形成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矛盾魅力。 “也可以啊！”夏楚楚眼睛一亮，“我可以当你妈妈！来，叫一声妈听听~” “滚。”陆言言简意赅，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 教室里，不少男生偷偷往这边看。 看到夏楚楚和陆言如此亲昵自然的互动，有的羡慕嫉妒，有的则是纯粹的欣赏。 俊男靓女坐在一起，本来就是赏心悦目的画面。 而女生们则表情复杂，有暗骂夏楚楚不要脸老缠着陆言的，也有暗自羡慕她能和陆言这么熟的。 夏楚楚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甚至有些享受。 本身她就喜欢成为焦点，喜欢别人羡慕她和陆言的关系。 “你猜，我校服裤子里面有什么？”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陆言。 温热的气息带着少女独有的香甜，喷在陆言耳边，让他耳朵有些发痒。 陆言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我又没透视眼。” “你猜嘛~”夏楚楚不依不饶，狐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我懒得猜。” “那你看看！”夏楚楚说着，像做贼一样，悄悄把右腿的校服裤子往上拉了拉。 陆言下意识扫了一眼，随即倒吸一口冷气。 深蓝色校服裤下，竟然是一层薄薄的黑色丝袜。 丝袜紧贴着她纤细的小腿，在教室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你很冷吗？”陆言皱眉。 十月的晚上虽然凉，但还没到需要穿丝袜保暖的程度。 “才不是呢！”夏楚楚得意地笑，“这叫裤里丝，现在最流行的穿搭！外面是正经校服裤，里面是性感黑丝，又纯又欲，懂不懂？” 说着又往陆言身边凑了凑，两人本来就坐得很近，这一凑，几乎要挨在一起。 陆言能清晰闻到她头发上的栀子花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甚至能听到她轻快的呼吸声。 “离远点，热。”陆言推了推她的肩膀，但夏楚楚像块牛皮糖，推开了又黏回来。 “你打字速度好快啊。”她看着陆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飞速增加。 “带笔记本上晚自习，你也太敢了吧，我想看电影。” “不给。”陆言拒绝得干脆利落。 “可是...”夏楚楚眼珠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我能给你摸腿哦。” 少女又把裤腿往上拉了拉，露出更多被黑丝包裹的小腿。 那双腿型极好，纤细笔直，在黑丝的修饰下更显诱惑。 她甚至还轻轻晃了晃腿，让丝袜在灯光下泛起微妙的光泽变化。 陆言敲键盘的手指停了停，但很快恢复：“不稀罕。” “你！”夏楚楚急了，直接把整个小腿都露出来，在黑丝的包裹下，腿部线条优美得如同艺术品。 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夏楚楚吓得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把裤腿往下拉。 但慌乱中拉得太急，裤腿卡在了膝盖处，露出一截大腿，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陆言的大腿，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第464章 麻麻错了 陆言被她抓得生疼，但看她这副慌乱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 抬头看清来人是高一学年主任刘传芳后，笑容更明显了。 刘传芳外号灭绝师太，以严厉著称，抓早恋抓奇装异服，外加不符合校规的行为，是全校学生闻风丧胆的存在。 让夏楚楚意外的是，刘传芳的目光扫过她和陆言时，竟然只是顿了顿，然后就移开了。 她甚至刻意避开了视线，装作没看到夏楚楚还抓着陆言大腿的手，也没看到她那露出来穿着黑丝的小腿。 夏楚楚愣住了。 这不符合灭绝师太的风格啊？ 按照以往的经验，她早就该被揪出去训话了。 刘传芳继续在教室里巡视，目光锐利如鹰。 很快锁定了目标，坐在前排的张明全。 这家伙正低着头，手机放在桌洞里偷偷玩，完全没注意到老师的靠近。 “你是高三哪个班级的！”刘传芳的声音陡然拔高，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手机没收！不学习也不知道羞耻吗！” 张明全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抬头看着刘传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不满取代。 索性站起身，冷笑一声：“刘老师，我后面陆言打字你不敢管，你管我是吧？” 这话一出，教室里更加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后排的陆言，眼神复杂。 陆言头都没抬，继续打字，仿佛张明全说的不是他。 倒是夏楚楚不高兴了，瞪了张明全一眼。 这家伙什么意思，想拖陆言下水？ 刘传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走到张明全面前，声音冰冷：“张明全，你这是什么态度，陆言同学年级排名前二，你有他一半的成绩吗？给你能耐的，还敢顶嘴！” 张明全被怼得脸色发青，但他显然不服气，梗着脖子说：“刘老师，学校不应该以学习成绩来论学生好坏。” “就比如我，打篮球放古代，那就是高俅踢蹴鞠的级别！我将来是要走体育特长生路线的！” 这话把教室里不少学生逗乐了，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高俅？那不是历史上著名的奸臣吗。 虽然蹴鞠踢得好，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比喻啊。 刘传芳嘴角抽动，显然被气得不轻：“高俅给我出来，到走廊上站着！” 张明全不情不愿地抱着篮球出去了，临走前还瞪了陆言一眼，似乎在怪他为什么不帮自己说话。 等刘传芳也离开教室，夏楚楚才松了口气，松开抓着陆言大腿的手。 发现自己手心都出汗了。 “吓死我了...”她小声说，“灭绝师太肯定看到我里面穿丝袜了，都怨你！” 陆言终于停下打字，合上笔记本电脑，转头看她：“本来想给你放一会儿电影，结果你这么说，我看算了。” 说着还真的从书包里拿出本物理习题册，一副要开始学习的样子。 夏楚楚眼睛一亮，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别呀我错了，麻麻错了，小言言~” 她故意用那种可怜巴巴的语气，狐狸眼里满是讨好。 陆言看着她这副模样，终于绷不住笑了。 “想看什么自己选。”他把笔记本电脑重新打开，推到她面前。 夏楚楚立刻喜笑颜开，凑到电脑前开始翻找电影。 就在这时于欢水回来了，看到自己的座位被占，无奈地摇摇头：“嫂子你起来一下，我拿座垫。” “啊？哦。”夏楚楚下意识站起来，但听到嫂子这个称呼，整个人愣了一下。 随后脸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和窃喜。 偷偷看了陆言一眼，发现他没什么反应，还在整理电脑上的文件，心里又有点失落。 他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陆言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长时间盯着屏幕，即使有蓝光眼镜保护，还是会感到疲劳。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忽然感觉有人在看他。 不是教室里那些偷偷观察的目光，而是更直接的注视。 陆言睁开眼，转头看向教室后门，那里有一扇小窗户，此刻一张清冷精致的脸正贴在玻璃上，静静地看着他。 江清月。 当两人的目光对上时，江清月没有躲闪，反而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陆言也点头回应，然后就看到江清月的目光移到了他身边的夏楚楚身上。 那一瞬间，江清月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平静，但陆言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失落。 没一会江清月转身离开，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谁啊？”夏楚楚也看到了江清月，警觉地问，“高一的女生，你认识？” “认识。”陆言简单回答，重新戴上眼镜。 “哼，认识女生的速度真快。”夏楚楚语气酸酸的。 “是不是下一步就直接跟人成男女朋友了，然后毕业就结婚，然后三年抱俩？” 陆言被她这连珠炮似的质问逗笑了，故意说：“是，照你这排比句说的，我准备孩子满月酒的时候通知你，记得随礼。” “你！”夏楚楚气得去掐陆言的腰，但手伸过去，却摸到了坚实的腹肌。 隔着薄薄的白衬衫，能清晰感受到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 她愣住了。 陆言也愣住了。 几秒后，陆言无奈地说：“女流氓。” “谁、谁流氓了！”夏楚楚脸红得像要滴血，但手却没缩回来，反而又摸了摸，“别的男生我还不愿意摸呢...” 这说的倒是实话。 以夏楚楚的外貌，追她的男生能从云海一中排到火车站，但她从来都是礼貌拒绝，保持距离。 只有对陆言，她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陆言的腹肌手感确实好，不是那种夸张的健美运动员的肌肉，而是线条流畅，摸上去温热而有弹性。 夏楚楚忍不住又多摸了几下，直到陆言抓住她的手。 “摸够了没？”他挑眉。 “小气。”夏楚楚嘟囔着收回手，但脸上还是红红的。 这时张明全被训完回来了。 他抱着篮球耷拉着脑袋，路过陆言桌边时，忽然停下来好奇地问：“老陆，你是不是给灭绝师太送礼了，她怎么对你这么客气？” 第465章 一起来我家吧 这话把陆言逗乐了。 抬头看着张明全，语气平淡：“你诚心找不是啊，滚一边去。” 简单的几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明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陆言平静却带着压力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讪讪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你还挺霸气的嘛。”夏楚楚小声说，眼里闪着光。 “你到底看不看电影了？”陆言白了她一眼，“不看我就继续写了。” “看看看！”夏楚楚连忙说，凑到电脑前开始选片。 晚自习的下课铃声还没响，陆言已经坐不住了。 “我去买点零食。”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楚楚，你要吃什么吗？” 正盯着电脑屏幕看电影的夏楚楚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要！薯片可乐，还有巧克力。” “热量炸弹。”陆言点评了一句，但已经开始掏钱包。 “哎呀我年轻，代谢快，不怕！”夏楚楚笑嘻嘻地说，狐狸眼里满是狡黠。 “再说了，我要是胖了，那也是你喂的，你得负责~” 陆言懒得理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于欢水：“老于呢？” “帮我带瓶水就行，谢了兄弟。”于欢水头也不抬，正埋头苦算一道数学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陆言点点头，把笔记本电脑交给夏楚楚：“帮我看着。” “放心。”夏楚楚接过电脑，动作自然地就像这是她的东西。 陆言走出教室，走廊里的空气明显比教室里清新许多。 十月的夜晚，窗外吹进来的风带着凉意，拂去了室内的沉闷。 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老陆，等等！” 是张明全。 陆言没停步，继续往前走。 张明全加快脚步追上来，跟他并肩而行，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那个刚才在教室里，我纯粹就是下意识拉你出来分散火力的，别介意啊。” 张明全搓着手，语气有些讪讪，“你知道我这人，嘴比脑子快。” 陆言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走廊的灯光不算明亮，但足够看清彼此的表情。 两人身高相仿，都是一米八三左右，但张明全总觉得陆言比自己高，不是物理上的高，而是一种气质上的压迫感。 “我发现我最近对你太好了吧，张明全。”陆言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反而让张明全心里发毛。 “这话说的。”张明全干笑两声，“我这人嘴笨，你别小气嘛。” “哪凉快哪站着去。”陆言撂下这句话，双手插兜继续往前走。 背影挺直，步伐从容，完全没有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而影响心情。 张明全站在原地，脸色忽明忽暗。 看着陆言远去的背影，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周围有几个路过的学生好奇地看过来。 他立刻挺直腰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心里的那点不快却像根刺，扎得他难受。 面子这东西，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学校小卖店在高三教学楼的一楼，这个时间点人不多。 陆言刚走进去，就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 “真的假的？他说要请你看电影？” “骗你干嘛！不过我没答应，听说他跟好几个女生说过同样的话...” 几个高二女生聚在零食架前说说笑笑，其中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格外显眼。 她有着白瓷般的皮肤，大眼睛水汪汪的，笑起来时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正是藤原美咩，那个中日混血的小萝莉。 美咩正说得起劲，忽然眼睛一亮，看到了走进来的陆言。 “陆言欧尼酱！”她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过来，双马尾在空中划出活泼的弧线。 陆言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美咩要吃什么，我请客。” “真的吗？”美咩眼睛更亮了，她回头看了看那几个一脸羡慕的女同学，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要薯片果冻，还有那个新出的草莓牛奶！” 每说一样，陆言就伸手从货架上拿一样。 动作自然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 美咩在旁边蹦蹦跳跳的，那双马尾一晃一晃的，可爱极了。 几个女同学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那就是陆言学长啊，真的好帅...” “美咩跟他好熟的样子。” “听说美咩经常去他家玩。” 美咩听到这些议论，更加得意了，凑近陆言小声说：“陆言哥哥，我放学去你家玩好不好？” 陆言正在结账，闻言笑了笑：“可以啊。” “耶！”美咩开心地比了个胜利手势。 两人买完东西，一起往回走。 美咩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陆言身后，手里抱着自己的零食，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回到自习教室，夏楚楚正盯着电脑屏幕看得入神，连陆言回来了都没察觉。 直到藤原美咩搬了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她旁边，她才猛地回过神。 “美咩？”夏楚楚皱眉，“你一个高二学生，跑高三自习室来干嘛？” 藤原美咩打开薯片袋，咔嚓咔嚓地吃起来，声音里满是自豪：“我一会放学要去陆言哥哥家里玩，来这里有什么问题吗，大·姐·姐~” 她把“大姐姐”三个字咬得特别重，语气里明显带着挑衅。 夏楚楚脸色一沉：“说谁老女人呢，樱花国来的装什么萝莉！” “你说谁呢？美咩听不懂哦~”美咩故意用那种软萌的语调，还眨了眨大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 夏楚楚被气得够呛，正要发作，陆言开口了：“你俩消停点吧。” 他把买来的零食和饮料放在桌上，夏楚楚的气瞬间消了一半，陆言给她买的都是她最爱吃的。 “陆言。”夏楚楚忽然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我今晚也想去你家，我妈今晚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说着还故意缩了缩肩膀，狐狸眼里满是恳求。 陆言正在开可乐，闻言点点头：“都来吧，正好。” “什么叫正好？”夏楚楚和藤原美咩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第466章 校门口打起来了！ 陆言喝了口可乐，平静地说：“本来宋清颖说要来我家玩的，后来姜洛溪知道了，也说过来，加上你们俩总共四个人。” 夏楚楚的脸色瞬间变得怪异。 宋清颖，平时装得跟什么似的，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居然也要去陆言家，而且还没告诉她！ 这个可恶的。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要怎么对付宋清颖了。 晚自习结束，铃声响起。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学生们收拾书包，互相道别，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放松的神情。 陆言把笔记本电脑装进书包，夏楚楚和藤原美咩也收拾好东西，三人一起走出教学楼。 夜晚的校园人潮涌动，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向校门。 路灯洒下昏黄的光，在秋夜的微风中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特有的喧嚣，说笑声，打闹声，自行车铃声，还有远处操场上传来的篮球声。 刚走出校门，转入旁边的小巷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谁啊？” “好像是高三的跟高二的！” “要不要报警。” 人群开始聚集，不少人伸长脖子往里看。 陆言本来没在意，但当他听到有人说“被打的那个戴眼镜，挺胖的”时，眉头皱了起来。 快步走过去，夏楚楚和藤原美咩连忙跟上。 巷子深处，七八个高二男生围成一圈，中间一个戴眼镜身材微胖的男生正抱着头蹲在地上。 正是高三一班的戴长乐。 戴长乐在班里是个很不起眼的存在，成绩中等性格内向，从不惹事，也没什么存在感。 此刻他却成了众人围殴的对象，眼镜掉在一旁，脸上已经青了一块，鼻子还在流血。 最让陆言火大的是，周围围观的至少有几十人，但没一个人上前阻止。 有的在拍照议论，有的干脆就是看热闹。 “让一下。”陆言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夏楚楚看到里面的情况，倒吸一口凉气：“好像是你们班的长乐？他们怎么...” “拿着。”陆言把书包塞进夏楚楚怀里，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陆言！”夏楚楚和藤原美咩同时惊呼。 于欢水，王闯，刘露，乔欣几个高三一班的同学也正好走到这里，看到陆言冲过去，虽然没搞清楚状况，但立刻跟了上去。 陆言都上了，他们没理由看着。 围殴的人群里，一个高个子男生打得最凶。 他留着寸头，身材魁梧，正一边踢戴长乐一边笑：“让你踢我，让你踢我！还手啊，怎么不还手了！” “我特么专打学长。” 他就是王永斌，高二出了名的刺头，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 正打得兴起，忽然感觉侧面传来一阵风。 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踢飞出去，砰地一声撞在旁边的墙上。 “谁他么...”王永斌怒骂着抬头，但在看清来人后，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陆、陆哥。” 其他几个高二男生也停下了手，看到是陆言，脸色都变了。 陆言的名字在云海一中是个特殊的存在，不只是因为帅，不是因为成绩好。 而是因为上学期那件事，他把东区有名的混子东哥收拾得服服帖帖，从此再也没人见过那货。 有说陆言家里很有背景。 传闻可能有些夸张，但没人敢去验证真假。 陆言没看王永斌，而是走到戴长乐身边，把他拉起来。 动作很轻，但足够有力。 戴长乐还有些懵，脸上都是血，眼镜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没事吧？”陆言问，声音平静，但戴长乐能听出里面的关心。 “陆言。”戴长乐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个平时内向的男生此刻终于绷不住了，眼泪混着鼻血往下流，“我没事。” 陆言没说话，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递给他。 镜片已经碎了，镜腿也歪了，但戴长乐还是接了过来，紧紧握在手里。 王闯这时已经搞清楚了状况，看到被打的是自己班的同学，火气立刻上来了。 他一把揪住王永斌的衣领：“你他妈不想活了啊！敢动我们班的人！” 王永斌被揪得喘不过气，但他没反抗，反而推开王闯，转向陆言：“陆哥，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你们班的，如果知道，我肯定不能出手。” “你过来。”陆言打断他，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起伏。 王永斌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着陆言那双平静的眼睛，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发毛。 周围几个同班的弟兄想拦住他，但王永斌摇了摇头，走了过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言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王永斌被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捂着脸嘴角抽动，眼神里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陆哥，我敬你，但无缘无故给我个巴掌，说不过去吧？” 陆言没理他，而是问戴长乐：“怎么回事。” 戴长乐擦了把鼻血，声音还有些抖：“我、我上厕所，他用激光笔晃我眼睛，我说你别晃了，他一直朝我走过来。” “还说就晃你咋了，我没忍住，踢了他一脚，他说让我等着，这事没完。” 陆言听完，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冰冷刺骨的笑。 看着王永斌，声音依然平静：“王永斌，你很神气啊，拿激光笔晃人眼睛，还放学找七八个人围堵别人。” 王永斌本来想认错的，当然是如果人少的话。 但现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那些弟兄都在旁边看着，刚才又被当众扇了一巴掌，少年人的血气瞬间冲了上来。 “陆言学长，”他声音硬邦邦的，“他先动的手。” “那我也先动手打你了，”陆言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锐利，“你们怎么不围殴我？” 这句话问得王永斌哑口无言。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陆言继续说：“这件事，如果只是两个人发生口角，或者一对一打架，我都不会太管。” “但你找七八个人围殴一个从不惹事的同学，这就说不过去了。” 第467章 你很能打吗，继续 陆言很了解戴长乐，那就是个普通学生，不惹事不打架，连跟人红脸的时候都少。 这样的人被七八个人围殴，任谁看了都会火大。 “我认了行吧！”王永斌似乎被激到了，声音陡然拔高。 他身后的几个弟兄对视一眼，忽然同时朝陆言冲了过去。 场面瞬间混乱！ 但陆言没有躲。 甚至连手都没从裤兜里抽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几个人冲过来。 就在这时，高三的男生们动了。 “操！还敢对陆言动手！” “反了天了！” “按住他们。” 王闯于欢水，还有其他几个高三男生一拥而上，把那几个高二的死死按住。 人多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高二的就七八个人，而高三这边光是围观的就至少有二十几个男生。 学校保安这时终于赶到了，气喘吁吁地冲进人群：“干什么！都住手！” 但没人听他们的。 保安想去拉架，被高三男生们有意无意地挡在外面。 “叔，你们让开。”陆言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平静。 “我看看王永斌这些弟兄，是不是真敢对我动手。”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竟然真的松开了手，他们也知道陆言的特殊，校长特意交代过，对陆言要特殊对待。 那几个高二男生被松开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敢再上前。 王永斌此刻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谨慎的用余光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高三男生，意识到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群，心里的那股血气瞬间凉了下来。 “陆哥，”他声音低了下来，“我错了这次算了，行不行？” “不行。”陆言回答得干脆利落，“你不对我出手，这事就永远算不了。” 这话把王永斌架住了。 咬了咬牙，推开想要拦住他的弟兄，独自走了过去。 “那就一对一。”他说。 “可以。”陆言点头，终于把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一个圈。 夏楚楚紧张地抓着藤原美咩的手，两个女生都屏住了呼吸。 王永斌身高一米八五，体重至少有九十公斤，站在那里确实很有压迫感。 摆出打架的姿势，眼神凶狠。 但陆言只是随意地站着，甚至连姿势都没摆。 当王永斌冲过来时，他侧身躲过，一个鞭腿扫在王永斌手臂上。 砰的一声闷响，王永斌被踢得后退几步，手臂火辣辣地疼。 这还是陆言收了力的结果，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全力一脚能踢断骨头。 “继续。”陆言说。 王永斌怪叫一声，像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再次冲过来。 这次陆言没躲，而是抬起小腿，精准地踢在王永斌膝盖侧面。 王永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拿激光笔在厕所照人眼睛的神气呢？”陆言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继续。” 王永斌挣扎着站起来，但这次动作明显慢了许多。 裤兜里的激光笔掉了出来，滚到陆言脚边。 陆言弯腰捡起来，打开开关，红色的激光点直接照在王永斌眼睛上：“叫你继续，听不懂人话吗。” 王永斌被激光晃得睁不开眼，他苦笑摇头：“我服了陆哥，真服了。”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戴长乐的家长到了，还报了警。 警察和老师很快赶到现场，疏散了人群，把涉事的学生都带走了。 陆言作为见义勇为的一方，只是简单做了笔录就被放了出来。 巷子口，戴长乐的父母正抱着儿子哭。 看到陆言出来，戴长乐挣脱父母的怀抱，走到陆言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陆言，谢谢你。”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哽咽，但眼神里满是真诚，“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还得被围着打。” “没事。”陆言拍拍他的肩，“都是一个班的，只要你有理，我就会帮你。” 这话说得很简单，但戴长乐听懂了。 这个平时不起眼的男生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 夏楚楚和藤原美咩跑过来，一左一右拉住陆言的手臂。 夏楚楚的眼睛还红着，刚才她差点吓哭了。 藤原美咩则是满眼崇拜，小脸红扑扑的。 “走吧。” 从学校到纺织厂家属院的路不算远，步行大约二十分钟。 夜色渐深，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错在一起。 街边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几家小超市和便利店还亮着灯，透出暖黄的光。 夏楚楚和藤原美咩一左一右走在陆言身边，像两朵在夜色中盛开的花。 一朵是明媚张扬的玫瑰，一朵是娇嫩可爱的樱花。 “陆言，你还挺厉害的嘛。”夏楚楚侧头看着陆言，狐狸眼里闪着光，“刚才那一脚，直接把那个王永斌踢得差点跪下，你肯定练过。” 她的语气里有毫不掩饰的赞赏，还有一丝与有荣焉的得意。 “是啊是啊！”藤原美咩连忙跟上，双马尾随着她蹦跳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陆言哥哥就像动漫里的男主角！正义感爆棚，身手又好，长得还帅！” 说着还故意往陆言身边凑了凑，想挽住他的胳膊。 但夏楚楚眼疾手快，先一步挽了上去，还示威似的朝美咩扬了扬下巴。 美咩撇撇嘴，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走到陆言另一侧，和他保持更近的距离。 陆言被夹在中间，有些无奈。他其实不太习惯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但夏楚楚抓得紧，他又不好用力挣脱。 至于美咩，她个子小，跟在他身边蹦蹦跳跳的，像只活泼的小动物，他也不好意思推开。 就这样三个人以一种略显奇怪的姿态走在夜色中。 路过的行人偶尔会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三人都已经习惯了被注视。 陆言是因为长相和气质，夏楚楚是因为美貌和张扬，美咩则是因为那种混血儿特有的精致和可爱。 十分钟后，三人走进纺织厂家属院。 这是云海市最老的小区之一，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红砖楼，狭窄的楼道，随处可见的晾衣杆，处处透出生活的烟火气。 与夏楚楚家所在的现代化小区不同，这里更有一种陈旧而温暖的味道。 第468章 黑丝与白丝的战斗 “这就是你家啊？”夏楚楚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她家条件不错，住的是新建的高层小区，对这种老式家属院既陌生又新奇。 “嗯，老房子了。”陆言掏出钥匙开门，“我爸妈今晚有事，都不在，你们随意。” 门打开，客厅的灯亮着。 一个穿着粉色家居服长发披肩的女生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是姜洛溪听到开门声，立刻转过头，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陆言哥哥你回...” 话说到一半，笑容僵住了。 她看到了陆言身后的夏楚楚和藤原美咩。 “楚楚学姐？美咩？” 姜洛溪站起身，表情从惊喜变成错愕，再变成一种微妙的不悦，“你们怎么也来了。” 她特意强调了也字，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欢迎。 夏楚楚挑眉，大大方方地走进来，像进自己家一样自然：“怎么，就你能来，我不能来啊，陆言特意请我来的。” 说着还故意回头看了陆言一眼，眼神里带着你说是不是的意味。 陆言正在换鞋，闻言点了点头：“嗯我让她们来的，洛溪家里还有零食吗，拿出来招待客人。” 姜洛溪咬了咬嘴唇，不太情愿地走向厨房。 经过夏楚楚身边时，两个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是女生之间才能懂充满火药味的对视。 藤原美咩则完全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她好奇地在客厅里转悠，看看这里，摸摸那里。 “陆言哥哥，你家好温馨啊，比我家那种冷冰冰的装修好看多了！” 陆言笑了笑，没接话。 走到电视柜前，翻出那台老式的红白游戏机。 这是他初中时买的，后来有了电脑和智能手机，就很少玩了。 今天家里来客人，他又不想让她们干坐着，就把游戏机翻了出来。 “会玩超级玛丽吗？” “会会会！”美咩立刻举手，像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积极。 陆言把游戏机连上电视，插好卡带，手柄递给美咩。 很快熟悉的音乐响起，屏幕上出现了那个穿着背带裤的水管工。 “我来！我来！”美咩兴奋地接过手柄，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专注地操作。 陆言看她玩得投入，转身走向厨房。 他今晚还没吃晚饭，刚才又打了一架，现在确实饿了。 而且家里来了三个客人，总得做点吃的。 姜洛溪正在厨房里翻找零食，看到陆言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凑了过来：“陆言哥哥，我来帮你做饭吧！” “不用，你们玩，我来就行。”陆言挽起袖子，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几个鸡蛋，一把青菜，还有昨天剩下的米饭，准备简单做个蛋炒饭，再煮个汤。 姜洛溪显然不想出去。 站在陆言身边，帮他洗菜，递调料，动作熟稔得像是这里的女主人。 客厅里，夏楚楚看着美咩打游戏，起初还有点兴趣，但很快就觉得无聊了。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默契配合的两个人。 “哟，还挺像那么回事。”她语气有些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两口子呢。” 姜洛溪脸一红，但没反驳，反而故意往陆言身边又靠了靠。 陆言正在打鸡蛋，没注意这些小心思，随口说：“楚楚你要是无聊，冰箱里有饮料，自己拿。” “热死了，还喝什么饮料。”夏楚楚嘟囔着走进厨房，其实厨房不大，三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她感觉身上燥热，干脆弯腰，利落地把校服裤子脱了下来。 深蓝色的校服裤下，是那双引人注目的黑丝。 丝袜紧贴着她修长的双腿，在厨房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姜洛溪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看看夏楚楚的黑丝腿，又看看自己穿着家居裤的腿，一股不甘心涌上心头。 “楚楚学姐，你很热吗？”她问，声音有点僵。 “当然了，热死了。”夏楚楚故意撩了撩头发，还朝厨房里的陆言喊道。 “陆言，你家好热啊！空调是不是坏了？” 陆言正在切葱花，头也不抬：“冰箱里凉快，去里面躺躺。” “去你的！”夏楚楚笑骂，但眼神还黏在陆言身上。 姜洛溪咬了咬嘴唇，忽然放下手里的菜，转身走出厨房。 夏楚楚以为她是生气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看，小丫头片子跟姐姐斗？ 但几分钟后，当姜洛溪重新出现在厨房门口时，夏楚楚的笑容僵住了。 姜洛溪也换了装。 她回家换了条短裤，露出那双同样修长的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腿上穿了白色的丝袜。 白丝包裹着她纤细的小腿，在灯光下有种近乎圣洁的纯净感。 “我也热。”姜洛溪走进厨房，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分明有挑衅。 夏楚楚眯起眼睛。 两个女生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噼啪作响。 客厅里美咩终于通关了第一关，兴奋地回头想找人分享喜悦。 “莫萨卡！” 两个身材高挑容貌出众的女生，一个穿着黑丝，一个穿着白丝，正互相瞪着对方，眼神凶得像要吃了彼此。 “哇哦。”美咩小声惊叹，连游戏都忘了玩。 这种场面，她只在动漫里见过，两个女主角为了男主角争风吃醋，明争暗斗。 忽然觉得手里的游戏不香了。 打起来！快打啊，美咩要看到血流成河！ 厨房里，陆言终于切好了所有食材，开火准备炒饭。 油热了打入鸡蛋，刺啦一声，香气弥漫开来。 他专注地翻炒，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两个女生的战争已经升级。 夏楚楚和姜洛溪已经从眼神对峙发展到了肢体接触，不是打架，而是充满火药味的比拼。 两人都靠在厨房的柜子上，侧对着彼此。 夏楚楚先发制人，抬起右腿，黑丝包裹的小腿轻轻碰了碰姜洛溪的白丝腿。 动作很轻，看起来就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但姜洛溪立刻回敬，也用腿碰了回去。 一来二去，两人干脆都不装了，直接用腿互相推搡起来。 黑丝与白丝交织在一起，丝袜的材质让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两人都用了力，小腿肌肉绷紧，丝袜下的线条更加分明。 第469章 加上我就是五虎上将 夏楚楚的腿更长，线条更直。 姜洛溪的腿更匀称，更有肉感。 两种不同的美感在灯光下碰撞，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美咩在客厅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看看厨房里完全没察觉还在专心炒饭的陆言哥哥。 这也太刺激了吧！ 就在这时，陆言翻炒的动作顿了顿。 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好奇地转过头，就看到夏楚楚和姜洛溪正靠在一起，腿挨着腿，脸上都是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你们...”陆言挑眉，“关系挺好啊，还靠这么近。” “谁跟她好啊！”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同时瞪了对方一眼，迅速分开。 但分开的瞬间，夏楚楚还不忘补刀：“某些人，胸小还穿白丝，装什么纯情。” 姜洛溪立刻反击：“总比某些人胖还穿黑丝好！不对，你是虚胖，该长肉的地方不长！” “你说谁胸小？！” “你说谁胖？！” 眼看战火要升级，陆言连忙打断：“行了行了，都出去，别影响我做饭。” 他把两人赶出厨房，关上门，世界终于清净了。 客厅里，夏楚楚和姜洛溪各自坐在沙发两端，谁也不理谁。 美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们还玩游戏吗？” “不玩！” “没兴趣！” 又是异口同声。 美咩缩了缩脖子，决定还是保持沉默。 她重新拿起游戏手柄，但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那两个还在生闷气的女生。 厨房里陆言叹了口气。 他觉得今天答应让这么多人来家里，可能是个错误，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蛋炒饭很快做好，他还煮了个简单的紫菜蛋花汤。正当他准备叫大家吃饭时，门铃响了。 “来了。”陆言擦擦手，走出厨房去开门。 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生。 她长发披肩，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纸袋。 “陆言，晚上好。”宋清颖微笑，笑容温柔得体，是那种标准的大家闺秀式笑容。 “清颖来了，进来吧。”陆言侧身让她进来。 宋清颖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她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 “楚楚，洛溪，美咩，你们也在啊。”她语气自然，仿佛早就知道似的。 夏楚楚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抱胸，似笑非笑。 “哟，学生会副会长光临寒舍，不对我忘了，高二升高三，学长学姐都毕业了，你现在是学生会会长了吧？” “怎么，会长大人微服私访，来同学家体恤民情啊？” 这话说得夹枪带棒，但宋清颖丝毫不恼。 她依然微笑着，走到陆言身边，很自然地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陆言，我给你带了点东西。”她打开盒子，里面是精致的巧克力和果子。 “我叔叔从阿美莉卡带回来的，想着你可能会喜欢。” 说着，她忽然抬手，用指尖轻轻擦了擦陆言的脸颊：“你脸上脏了，刚才做饭弄的吧？” 动作很自然很亲密，但又恰到好处地保持在朋友的界限内。 夏楚楚和姜洛溪的脸色同时变了。 美咩也愣住了。 这个宋清颖，段位好像比楚楚学姐和洛溪学姐高啊！ 陆言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他只是觉得脸上可能确实沾了油污，宋清颖帮他擦掉而已。 道了声谢，接过和果子：“正好，我做了饭，大家一起吃吧。” “好啊。”宋清颖微笑，然后很自然地走向餐厅，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需要我帮忙摆碗筷吗？” “不用，我来就行。”陆言说。 但宋清颖已经动手了。 她打开碗柜，熟练地拿出碗筷，动作之熟练，仿佛她来过这里无数次。 夏楚楚和姜洛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这个宋清颖不简单。 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陆言做的蛋炒饭和紫菜蛋花汤虽然简单，但味道很好。 毕竟有系统赋予的【初级中华料理】技能加持，几个女生似乎都没什么胃口。 夏楚楚坐在陆言左边，姜洛溪坐在右边，宋清颖坐在对面，美咩则坐在夏楚楚旁边。 四个人，四个方位，隐隐有种对峙的意味。 陆言感觉加上自己都快成五虎上将了。 “陆言，你做饭真好吃。”宋清颖先开口，声音温柔，“比我家的厨师做得还好。” “过奖了，就是普通的家常菜。”陆言说。 “才不是呢！”美咩立刻接话，“陆言哥哥做什么都好吃，上次他给我做的便当，我们班同学都羡慕死了！” 她说的是实话。 有一次陆言顺手给她做了个便当，结果在班里引起轰动，美咩得意了好几天。 夏楚楚瞥了美咩一眼，然后转头对陆言说：“陆言，我下周生日，你来我家吃饭吧，我妈妈做饭也很好吃，当然，如果你能下厨就更好了~” 她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狐狸眼里满是期待。 姜洛溪不甘示弱：“陆言哥哥，我妈妈也说想请你吃饭，感谢你平时照顾我。” 宋清颖微微一笑：“说起来学生会下周有个聚餐，陆言，你也一起来吧，作为学生代表。” 三个女生，三个邀请，都看着陆言，等他回答。 陆言忽然觉得嘴里的蛋炒饭不香了。 他放下筷子，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再看看对面，最后叹了口气：“我下周可能没空。” “没空？” “为什么？” “有什么事吗？”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陆言揉了揉太阳穴：“我要准备一个项目比较忙，而且快期中考试了，也得复习。” 这是实话。 手游的设计已经进入关键阶段，他确实没太多时间参加社交活动。 几个女生虽然失望，但也没再强求。 只是餐桌上微妙的气氛并没有因此缓和，反而因为刚才的交锋变得更加紧张。 饭后陆言收拾碗筷，几个女生说要帮忙，但厨房太小，挤不下那么多人。 最后是宋清颖胜出，她动作最快，最先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夏楚楚和姜洛溪对视一眼，决定暂时休战，一致对外。 第470章 留宿，溜进来的狐狸 “清颖，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干活呢？”夏楚楚笑眯眯地说，手已经伸过去抢抹布。 “是啊，清颖学姐，我们来就行。”姜洛溪也加入战局。 三个女生在小小的餐厅里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抹布争夺战。 美咩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手里的游戏不香了。 放下手柄，托着腮小声嘀咕：“陆言哥哥真受欢迎啊...”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什么声音？”夏楚楚问。 陆言擦干手，走到窗边往外看。夜空中，一朵巨大的烟花正在绽放，金色的光芒如雨般洒落。 “是烟花。”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更多的烟花升空，将夜空渲染成绚丽的画卷。 爆炸声此起彼伏，光芒透过窗户照进屋里，在每个人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几个女生也凑到窗边。 小小的窗户挤不下那么多人，她们挨得很近，肩膀碰着肩膀，手臂挨着手臂。 这次没有火药味，没有争风吃醋。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窗外的烟花，脸上映着五彩斑斓的光。 陆言站在她们身后，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烟花还在继续，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整个夜空。 爆炸声震耳欲聋，但在这一刻，却仿佛成了最美的背景音乐。 夏楚楚偷偷看了陆言一眼，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烟花，侧脸在烟花的映照下轮廓分明。 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悄悄把手往旁边挪了挪，碰到了陆言的手。 姜洛溪也做了同样的事，她假装看烟花入神，身体往陆言那边靠了靠。 宋清颖则更直接，她转过头，对陆言说：“真美啊，是吧？” 美咩个子矮，挤不到前面，只能从缝隙里看。 但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很开心。 能跟陆言欧尼酱在一起真好。 烟花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最后以一场盛大的金色瀑布收尾。 夜空重归黑暗，但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结束了，应该是谁家有喜事。”陆言说。 几个女生这才如梦初醒，有些不舍地离开窗边。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宋清颖率先开口，她看了眼手表，“陆言，谢谢你的招待。” “我送你。”陆言说。 “不用，我家司机在楼下等。”宋清颖微笑，然后转向其他几人。 “楚楚，洛溪，美咩，再见。” 她优雅地离开，像来时一样从容。 夏楚楚撇撇嘴：“装什么大家闺秀。” 姜洛溪没说话，但显然也有同感。 美咩打了个哈欠：“陆言哥哥，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陆言说。 “不用不用！”美咩连忙摆手，“我妈来接我。” 她说着背上书包，朝陆言挥挥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三人。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陆言。 “陆言，我...”夏楚楚开口。 “陆言哥哥，我...”姜洛溪也开口。 两人同时停下，瞪了对方一眼。 陆言看着她们，忽然笑了：“要不，你俩今晚都别走了，我家还有空房间。” 夏楚楚和姜洛溪都愣住了。 几秒后，两人异口同声。 “好啊！” “可以！” 又同时瞪向对方： “你答应什么！” “你才该回去！” 陆言看着她们又开始斗嘴，摇摇头，转身走向卧室。 “客房只有一间，你俩自己商量谁睡，我要休息了，晚安。” 他说完，关上了卧室门。 客厅里，夏楚楚和姜洛溪面面相觑。 几秒后，两人同时冲向客房。 深夜，万籁俱寂。 纺织厂家属院的老房子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公路上模糊的车声。 陆言的卧室不大，布置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 但此刻，这张本应只睡一个人的单人床上，却挤了三个人。 准确地说，是陆言一个人睡在床上，而另外两个女生是后来加入的。 时间回溯两小时。 凌晨一点，客房的灯早就熄了。 夏楚楚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陆言在巷子里打架时的帅气，做饭时的专注，还有烟花绽放时他侧脸的光影。 越想，心里越躁动。 悄悄坐起身，看了眼旁边床上熟睡的姜洛溪，那丫头倒是睡得香，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夏楚楚撇撇嘴，轻手轻脚地下床。 她身上还穿着那套校服衬衫和黑丝，刚才洗漱时她只是简单洗了脸刷了牙，没有换衣服，因为陆言家没有适合她穿的家居服。 踮着脚尖走到门边，小心地拧开门把手。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立刻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等了几秒，确认姜洛溪没被吵醒，她才继续开门，溜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从客厅窗户透进来的些许月光。 夏楚楚凭着记忆摸到陆言的卧室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她忽然有些犹豫。 这样不太好吧？ 未经允许就进男生的房间，还... 但脑海里又有个声音在说：怕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来陆言家了，你们关系这么好。 两个声音在脑子里打架，最终狐狸般大胆的那一面赢了。 夏楚楚轻轻拧开门把手，门没锁。 她探进半个身子，借着月光看向床上。 陆言侧躺着，背对着门，被子盖到肩膀，呼吸均匀深沉，显然睡得很熟。 他的睡颜真好看。 即使是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那张脸的轮廓。 夏楚楚的心跳快了几拍，她深吸一口气，踮着脚尖走进房间，又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陆言的呼吸声和她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她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然后像只小猫一样，轻轻钻了进去。 被子里很温暖，有陆言身上特有的干净气息。 像是阳光晒过的棉布，混合着一点点沐浴露的清香。 夏楚楚屏住呼吸，生怕吵醒他。 等了几秒，确认陆言没醒，她才慢慢放松下来。 第471章 前后夹击 夏楚楚的身体贴着陆言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陆言的体温比她高，像个人形暖宝宝，在这秋夜的微凉中显得格外舒适。 夏楚楚的黑丝还没脱，丝袜的触感在被子下有些微妙。 她小心地调整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贴着陆言，然后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这个动作让她脸红了。 即使是在黑暗中，没有人能看到，但她就是做了，做完后还把脸埋在他后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真好啊。 抱着陆言的感觉，比想象中还要好。 温暖安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夏楚楚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没过多久，她就沉沉睡去了。 半个小时后。 客房里，姜洛溪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摸，空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向旁边的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能清楚看到床上没有人。 楚楚学姐呢， 姜洛溪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她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半。这么晚了，楚楚学姐去哪了？上厕所？ 等了几分钟，夏楚楚还没回来。 姜洛溪有些奇怪，干脆下床，准备去看看。 走廊里同样很暗。 姜洛溪先去了卫生间，门开着，里面没人。 又走向客厅，也没人。 最后目光落在了陆言卧室的门上。 门关着，但... 姜洛溪走到门边，耳朵贴上去听了听。 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这才放下心。 犹豫了一下，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万一陆言哥哥锁门了呢？ 轻轻拧动，门开了。 姜洛溪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推开门，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正好照在床上，看到了陆言侧躺着，被子盖到肩膀，睡得很熟。 或许是视线角度有问题。 陆言是侧躺，背对着门，而夏楚楚在他背后，被他的身体完全挡住。 从姜洛溪站的位置，只能看到陆言一个人。 姜洛溪松了口气。 看来楚楚学姐没在这里，可能是去客厅或者阳台了。 她正要退出去，目光却被床上的陆言吸引了。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他的睡颜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没有了白天那种或温和或锐利的气质，只剩下纯粹的宁静。 睫毛很长，在眼睑投下扇形的阴影。 鼻梁高挺，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真好看。 姜洛溪看得有些入迷。 姜洛溪走进房间，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床边蹲下身，看着陆言熟睡的脸。 月光下，他就像一块温润的白玉，美得不真实。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莫名的兴奋。 不是那种少女怀春的兴奋，而是更幽深的东西。 像是一种占有欲，和近乎病态的迷恋。 姜洛溪想碰碰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姜洛溪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几秒，然后轻轻落在陆言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即使在睡梦中，也给人一种有力的感觉。 拉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脸上。 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传递到脸颊，姜洛溪的脸瞬间红了。 但她没有放开，反而拉着陆言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擦。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做某种虔诚的仪式。 “睡着的陆言哥哥...好可爱啊...”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个动作持续了好几分钟。 姜洛溪的眼睛一直盯着陆言的脸，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占有欲。 月光照在她脸上，让那种表情显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危险。 最后洛溪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她原本想躺在陆言身边，但钻进被子后才发现，陆言是侧躺的，怀里正好有个空位。 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拉开陆言的胳膊，然后把自己塞进了那个空位。 动作很轻，但陆言还是动了动。姜洛溪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几秒后，陆言似乎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并没有醒。 他的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了姜洛溪，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姜洛溪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躺在陆言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她，那种安全感幸福感几乎让她晕眩。 她本来还想做点什么更过分的事情，但她太累了也太舒服了。 在这个怀抱里，所有的想法都变得模糊，只剩下浓浓的睡意。 没过多久，姜洛溪也沉沉睡去了。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陆言是被热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缠住了，不是被子，而是更柔软更温热的东西。 而且，不止一个。 费力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 然后感觉到脖子后面有温热的呼吸，腰上还环着一双手臂，而他的怀里也有个发热源。 低下头，看到了姜洛溪熟睡的脸。 大脑空白了几秒。 什么情况？ 试着动了动，却发现根本动不了，背后有人抱着他，怀里也有人抱着他，被夹在中间，像个人形三明治。 “唔...”身后的夏楚楚似乎被他的动作吵醒了，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手臂却抱得更紧了。 怀里的姜洛溪也动了动，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陆言彻底清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到了身后夏楚楚的睡颜，她睡得正香，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张，黑丝还穿着，腿缠着他的腿。 再低头看怀里的姜洛溪，睡得香甜，白丝包裹的腿不知什么时候也缠了上来。 陆言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自己让夏楚楚和姜洛溪睡客房，然后自己回房间睡觉。 后来好像做了个梦，梦到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围着。 原来不是梦。 这两个丫头，居然半夜偷偷跑进他房间。 陆言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 先轻轻掰开夏楚楚环在他腰上的手，然后又小心地把姜洛溪从他怀里挪开。 两个女生似乎都睡得很沉，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并没有醒。 陆言终于脱身，坐起身。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两个女生，心情复杂。 第472章 搬家 夏楚楚侧躺着，黑丝包裹的腿蜷缩着，校服衬衫有些凌乱，露出精致的锁骨。 姜洛溪则平躺着，白丝腿伸直，双手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两人都美得像画，但陆言现在没心情欣赏。 轻手轻脚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房间里顿时明亮起来。 床上，两个女生同时皱了皱眉。 夏楚楚先醒过来。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站在窗边的陆言，又看看自己身处的环境。 几秒后，她的脸唰地红了。 “陆、陆言。”她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和头发，“那个我应该是梦游了。” 话还没说完，姜洛溪也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陆言，又看到旁边的夏楚楚，再看到自己躺在陆言的床上。 “啊！”她惊叫一声，用被子捂住脸，“陆言哥哥！我、我怎么在这里，难道我梦游了吗。” 陆言转过身，靠在窗边双手抱胸，看着她们：“这个问题，我也想问，梦游难道能传染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反而让两个女生更加心虚。 夏楚楚先反应过来，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那个我昨晚做噩梦了，害怕就来找你了。” 姜洛溪也连忙说：“我、我也是！我做噩梦了，然后发现楚楚学姐不见了，以为她出事了，就来找你结结果太困了，就梦游了。”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你编得真烂的吐槽。 陆言看着她们，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最后陆言叹了口气：“行了，起床吧，我去做早饭。” 他转身走出房间，留下两个女生面面相觑。 等陆言离开，夏楚楚立刻瞪向姜洛溪：“你怎么也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姜洛溪不甘示弱，“你半夜偷偷跑进陆言哥哥房间，想干什么？” “我就是害怕！” “骗谁呢！你分明就是想占陆言哥哥便宜！” “那你呢？你不也来了？” 两人又开始斗嘴，但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外面的陆言听到。 吵了几句，夏楚楚忽然停下来，上下打量着姜洛溪：“你昨晚没对陆言做什么吧？” “我什么都没做！”姜洛溪脸红了，“倒是你，穿着黑丝钻陆言哥哥被窝，想勾引谁呢？” “你管我！” “我就管！” 眼看又要吵起来，两人同时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陆言可能随时会进来。 夏楚楚压低声音：“昨晚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 “你以为我想说吗。”姜洛溪翻了个白眼，“但是陆言哥哥会不会生气啊？” 这个问题，两个女生心里都没底。 她们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忐忑不安地走出房间。 客厅里，陆言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厨房里飘出食物的香气。 一切都那么平常，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言端着早餐走出来，放在餐桌上：“吃饭吧。” 语气很正常，没有生气，也没有尴尬，就像平时一样。 夏楚楚和姜洛溪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坐下。 她们偷偷观察陆言的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陆言只是平静地吃着早餐，什么也没说。 ——————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云海市东区新建的锦绣花园小区里，搬家车辆进进出出。 这里是政府规划的拆迁安置区，虽然不如市中心繁华，但胜在环境整洁设施齐全。 对于很多从老城区搬来的家庭来说，已经是生活品质的巨大提升。 楼下，陆言一家正忙着把最后几个箱子搬进新家。 “小言，这个放你房间！”赵莉指着地上一个标着书籍的纸箱，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脸上满是笑容。 “总算搬完了，这新房子真敞亮。” 陆言抱起箱子，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 新家的面积比老房子大了近一倍，他的房间有独立的窗户，采光极好。 书桌、床、衣柜都是新买的，简约现代的风格，和之前老房子里的旧家具完全不同。 放下箱子，走到窗边。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小区，整齐的绿化带，儿童游乐区，还有远处刚刚建成的商业街。 阳光洒在崭新的建筑上，一切都透着生机。 “陆言哥哥。” 门口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陆言回头，看到姜洛溪正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抛弃的小兔子。 “怎么了洛溪？”陆言问。 “你们...你们真的要搬走了吗？”姜洛溪走进房间，声音哽咽，“以后就不是邻居了。” 她今天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纯可人。 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随时可能掉下来。 陆言心里一软。 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叫陆言哥哥的女孩，确实像他的妹妹一样。 “又不是不见面了。”陆言揉了揉她的头发，“新家离这里也就二十分钟车程，你想来随时可以来。” “真的吗？”姜洛溪抬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不会搬家了就忘了我吧？” “想什么呢，而且我们在学校也能天天见面。” 陆言无奈地笑了笑，“快去帮我妈收拾厨房，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姜洛溪点点头，擦了眼泪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陆言，眼神复杂。 客厅里，赵莉正在拆箱整理厨房用品。 看到姜洛溪出来，她笑着招手：“洛溪来啦，快来帮阿姨看看，这个微波炉放这儿合适不？” 姜洛溪走过去，勉强挤出笑容：“挺好的阿姨。” 赵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放下手里的东西，拉着她的手：“傻丫头，哭什么？” “阿姨搬走了，又不是不要你了，以后常来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嗯...”姜洛溪点头，但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 赵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起了个念头。 压低声音凑到姜洛溪耳边：“洛溪啊，要不你给阿姨当儿媳妇算了，这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永远不分开了。” 第473章 爆火的烧烤店 “阿、阿姨！”姜洛溪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番茄，“您说什么呢！” “害羞什么？”赵莉笑得眼睛弯弯的，“阿姨是认真的，你看小言，虽然平时冷冷淡淡的，但对你是真好。” “你也是个好孩子，长得漂亮，性格也好，阿姨可喜欢你了。” 姜洛溪的脸更红了，心脏怦怦直跳。她偷偷看了眼陆言的房间，声音小得像蚊子：“陆言哥哥...他可能不喜欢我这样的...” “谁说的？” 赵莉挑眉，“我家那小子我了解，他要是不喜欢你，能让你三天两头往家里跑，能让你在他房间过夜？” 最后这句话让姜洛溪的脸简直要烧起来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偷偷钻进陆言被窝的事，心虚得不敢看赵莉的眼睛。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赵莉笑着拍拍她的肩，“总之，以后常来。阿姨家永远给你留个房间。” “谢谢阿姨。”姜洛溪小声说，心里既甜蜜又酸楚。 云海市东区新开的陆家烧烤店里，生意正火爆得惊人。 这家店位于东区核心商圈的黄金位置，上下两层，装修简约时尚，完全不像传统的路边烧烤摊。 下午四点，店里已经坐满了人，外面还排着长队。 “老板，再来十串羊肉！二十串五花肉！” “这边的啤酒快没了！” “服务员，我们的菜怎么还没上？” 店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辣椒的辛香。 服务员们穿梭在桌椅之间，忙得脚不沾地。 后厨陆知秋穿着白色厨师服，额头上绑着条毛巾，正在烤炉前忙碌。 他手法娴熟，翻烤撒料刷油，动作一气呵成。 烤炉上几十串肉串滋滋作响，油滴在炭火上，腾起阵阵香气。 “老陆，外面又催了！”一个年轻的服务员跑进来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陆知秋头也不抬，“让他们稍等，马上就好！” 他现在的样子，和几个月前那个在纺织厂家属院附近开早餐店的小老板完全不同。 现在他雇了六个服务员，三个帮厨，每天从下午四点忙到凌晨两点，营业额是以前的几十倍不止。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陆言给他的那份神级烧烤配方。 那份配方不仅详细列出了各种调料的比例，还包括了选材、处理、腌制、火候等每一个环节的要点。 陆知秋严格按照配方操作，烤出来的肉串外焦里嫩，香气四溢，让人一吃就上瘾。 开业不到一个月，陆家烧烤已经在东区打响了名号。 美食博主来探店，电视台来采访，甚至有外地的餐饮老板想来加盟。 “老板，这是今天第三波想谈加盟的了。”店长小李拿着几张名片走过来，“我都记下来了，您看看？” 陆知秋接过名片，随便扫了一眼：“先放着吧，现在忙不过来。” 他现在确实忙，店里生意太好，人手总是不够。 昨天刚招了两个新服务员，今天就得培训上岗。 但他心里是高兴的，那种事业有成的满足感，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对了老板，”小李压低声音，“我听说西区那边有人想模仿咱们的配方，也在筹备开烧烤店。” 陆知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恢复：“让他们模仿吧，配方可以模仿，但手艺和经验模仿不来。” 这话说得自信。 他现在已经不仅仅是靠配方了，几个月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的烧烤手艺突飞猛进。 即使不用配方，他烤出来的肉串也比别人好吃。 “那是当然！”小李连连点头，“老板您的手艺，整个云海市都找不出第二个！” 陆知秋笑了笑，没说话。 想起儿子陆言把配方给他时说的话：“爸，这配方只是个开始，真正让店火起来的，是您的坚持和用心。” 现在看来，儿子说得对。 新家安顿好的第一个周末，夏楚楚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了。 “陆言！陆言！” 清脆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时，陆言正在房间里整理书桌。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夏楚楚站在外面，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楚楚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 上身是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下身是深灰色的百褶短裙，腿上穿着黑色过膝袜，脚上一双棕色小皮鞋。 长发没有扎起，而是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看起来既清纯又带着几分小性感。 “你怎么找来的？”陆言有些惊讶。他还没告诉夏楚楚具体地址。 “我问了赵阿姨啊！”夏楚楚得意地扬起下巴，“她说你们搬到锦绣花园了，我就找来了，怎么样惊喜吧？” 陆言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吧。不过家里还有点乱，刚搬来，很多东西还没整理。” “没事没事！”夏楚楚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新房子，“好大啊，比你们家老房子大好多。” 她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最后停在陆言的房间门口，眼睛亮晶晶的：“这是你的房间，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陆言说。 夏楚楚走进去，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张照片上。 是陆言初中毕业时的照片，那时候他还比较青涩，又胖又矮的。 “这张照片好可爱！”她拿起照片，笑得眼睛弯弯的，“陆言，你那时候就这么帅了啊？” “放下。”陆言有些无奈。 “偏不！”夏楚楚把照片抱在怀里，“我要了，就当是你给我的乔迁礼物！” “那是我的照片。” “我知道啊，所以我更要了！” 两人正说着，赵莉从厨房探出头：“楚楚来啦，晚上在这吃饭吧，阿姨做红烧肉！” “好呀谢谢阿姨。”夏楚楚甜甜地应道。 晚饭后，夏楚楚提议去楼下新开的商场逛逛。 陆言本来不想去，但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答应了。 锦绣花园小区旁边就是新建的东区商业广场，虽然现在还不如老城区市中心的大商场繁华，但品牌齐全，人气也很旺。 周末的晚上，商场里人来人往，大多是附近小区的居民。 夏楚楚挽着陆言的胳膊，像只快乐的小鸟，东看看西瞧瞧。 她的美貌和打扮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几乎走到哪里都能吸引目光，男生惊艳，女生羡慕。 “陆言，你看这个发卡好看吗？”夏楚楚停在一家饰品店前，拿起一个蝴蝶结发卡在头上比划。 “还行。”陆言随口说。 “那这个呢？”她又拿起一个星星发卡。 “也不错。” 第474章 钟琉璃的云海市演唱会 “哎呀，你能不能认真点！”夏楚楚嘟起嘴，“到底哪个好看嘛！” 陆言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无奈地仔细看了看：“星星的那个更适合你。” “真的啊。”夏楚楚眼睛一亮，“那我要这个！” 她开心地去付钱，陆言跟在后面。 付完钱立刻把发卡戴在头上，转头问陆言：“好看吗？” “好看。”这次陆言回答得很认真。 夏楚楚的脸微微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算你有眼光。” 两人继续逛。 经过一家服装店时，夏楚楚被橱窗里的一条裙子吸引了，那是条淡紫色的连衣裙，款式简约，但剪裁很好。 “好漂亮...”她喃喃道。 “进去试试？”陆言说。 夏楚楚有些犹豫：“很贵吧？这牌子我知道，不便宜。” “试试又不要钱。”陆言拉着她走进店里。 想起之前没时间跟夏楚楚过生日一起吃饭，陆言起了心思。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欢迎光临！小姐是要试这条裙子吗，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的新款，刚到货。” 夏楚楚被说得心动，拿了合适的尺码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当她走出来时，陆言和店员都愣了一下。 淡紫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剪裁合体，勾勒出窈窕的身段。 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那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小腿。 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好看吗。”她有些紧张地问。 陆言沉默了几秒，点头：“很适合你。” 他说的是实话。 这条裙子就像是为夏楚楚量身定做的一样，把她所有的优点都凸显出来了。 店员也连连称赞：“太美了！小姐，这条裙子简直就是为您设计的！您穿出去，绝对是街上最亮眼的风景！” 夏楚楚被夸得心花怒放，但看了眼价格牌，又蔫了。 四位数的价格，对她一个高中生来说，确实太贵了。 “算了...”她小声说，“太贵了。” 陆言看着她眼里明显的失落，忽然开口：“包起来吧。” “啊？”夏楚楚和店员同时看向他。 “我说，包起来。”陆言从钱包里拿出卡，“算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不行不行！”夏楚楚连忙摆手，“太贵了，我不能要！” 陆言笑着说道：“就当是谢谢你平时照顾我爸妈，我妈说你经常去老房子陪她聊天。” 这话半真半假。 夏楚楚确实经常去陆言家，但主要是为了找陆言。 “可是。” “别可是了。”陆言已经递出了卡，“店员，结账。” 店员喜笑颜开地接过卡：“好的先生！” 夏楚楚看着陆言，眼睛慢慢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谢谢你，小言子。” “哭什么。”陆言有些无奈，“一条裙子而已。” “你不懂。”夏楚楚擦擦眼睛，笑了，“这是你第一次送我这么贵的礼物。” 陆言没说话。 其实他不太懂女生为什么这么在意礼物，但看到夏楚楚这么开心，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买完裙子，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夏楚楚心情极好，走路都带风。 她挽着陆言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偶尔还会因为某个笑话笑倒在陆言身上。 商场里人来人往，不少人都看向这对引人注目的组合。 男生高大帅气，气质出众，女生美丽动人，笑容灿烂。 他们走在一起，像偶像剧里的画面，美好得让人羡慕。 逛到九点，商场要关门了。 两人走出商场，夜晚的凉风吹来，夏楚楚不自觉地往陆言身边靠了靠。 “冷吗？”陆言问。 “有一点。”夏楚楚小声说。 陆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还有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夏楚楚的脸又红了，她把脸埋在外套的领子里，小声说：“谢谢。” 两人慢慢走回小区。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错在一起。夏楚楚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陆言。 “陆言。” “嗯？” “今天我很开心。” “那就好。” “以后我们能经常这样一起逛街吗？” “看情况。” 虽然回答得模棱两可，但夏楚楚已经很满足了。 她笑着拉起陆言的手：“走吧，回家！”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临近十一月，云海市的气温已经明显转凉。 高三教学楼里，窗外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随风飘落，在窗台上堆成小小的金色山丘。 黑板上距离高考的数字一天天减少，像倒计时的沙漏，提醒着每个人时间的紧迫。 高三一班的教室里，下午的自习课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突然教室后排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卧槽！你们听说没，钟琉璃要来云海市开演唱会了！” 张明全举着手机，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这家伙最近收敛了不少，自从上次江山帝国闹剧后，他爸没收了他所有零花钱，还限制了他出门的自由。 但显然追星的热情并没有因此减弱。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议论声。 “真的假的，钟琉璃？那个钟琉璃？” “骗你干嘛！我刚看到的新闻！”张明全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 “下周六，云海市体育中心，云省首场巡回演唱会！票已经开售了！” “我去，我得赶紧告诉我女朋友，她超喜欢钟琉璃！” “票肯定很贵吧？据说她演唱会的VIP票都炒到五千了。” 陆言正在整理数学笔记，听到钟琉璃的名字时，笔尖顿了顿。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果然看到钟琉璃发来的消息。 【琉璃：陆言哥哥，下周六我在云海开演唱会！你会来吗？（期待脸）】 【陆言：刚听说，票好买吗？】 【琉璃：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前排VIP！一定要来哦！】 【陆言：好，一定到。】 他回完消息，抬起头，正好听到张明全在吹嘘：“我已经抢到票了！虽然只是普通看台，但能现场听琉璃唱歌，值了！” 张明全说着，还特意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购票成功页面，脸上写满得意。 周围几个男生露出羡慕的表情，钟琉璃的演唱会门票确实难抢，开售十分钟就全部售罄。 第475章 合唱 “陆言，你也喜欢听钟琉璃的歌吗？” 张明全忽然转头问陆言，语气里带着某种炫耀的意味，“要不要我帮你问问，看能不能弄到黄牛票？不过价格嘛，得高点。” 陆言笑了笑，继续整理笔记：“我更喜欢她本人亲口唱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意思让张明全愣了一下，随即噗地笑出声。 “陆言，虽然你帅，但跟明星的距离还是太远了。” “还亲口对你唱呢，别幻想了，能现场听她唱歌就不错了！” 周围几个男生也跟着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陆言这话确实有点装，钟琉璃是什么级别？现在最当红的国民偶像，演唱会一票难求，见面会名额更是被炒到天价。 能去现场听演唱会已经是幸运，还想让她亲口对你唱，做梦呢。 陆言没在意这些笑声。 他看了眼手机，钟琉璃又发来一条消息： 【琉璃：对了陆言哥哥，演唱会上有个互动环节，我会随机邀请一位观众上台合唱，如果你被选中了，要上来哦！（偷笑）】 【陆言：你怎么保证能选中我？】 【琉璃：秘密~反正你准备好就是了！】 陆言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弧度。 他正想回复，旁边的徐子衿忽然递过来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是浅蓝色的封面，上面画着简单的星空图案。 徐子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陆言，如果你真的能见到钟琉璃，能帮我要个签名吗？” 陆言还没说话，坐在徐子衿旁边的宋倩倩就笑出声。 “子衿，你还真信陆言能见到钟琉璃啊，那可是现在最火的女明星，见到一面都难，更别说要签名了。” 徐子衿很认真地看着陆言，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信任：“我相信陆言。” 陆言接过笔记本，点点头：“当然可以。”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张明全在旁边看着，心里嘀咕这陆言，也太能装了吧。 还真以为自己能见到钟琉璃，还要签名？ 不过张明全没说出来。 上次的事让他对陆言有了新的认识，这家伙不仅长得帅，打架也厉害，而且好像还跟学校的领导有什么关系。 虽然他不相信陆言真能见到钟琉璃，但也没必要当面拆台。 “行啊老陆，你要是真能要到签名，我请你吃饭！”张明全半开玩笑地说。 陆言看了他一眼：“记着你说的话。”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周六傍晚，云海市体育中心外早已人山人海。 巨大的海报挂在场馆外墙上，钟琉璃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粉丝们举着灯牌海报，脸上写满兴奋和期待。 陆言按照钟琉璃给的指示，从特殊通道进入场馆。 工作人员核对信息后，恭敬地将他引到前排VIP区，这里距离舞台只有不到十米，能清楚看到台上的一切。 “陆先生，这是琉璃小姐特意为您准备的位置。”工作人员低声说着。 “演唱会结束后，请稍等，琉璃小姐会安排与您见面。” 陆言点点头坐下。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尽量低调。 但即使如此，他出众的身形和气质还是引得周围几个观众频频侧目。 七点半，演唱会准时开始。 全场灯光熄灭，黑暗中响起《梦中之境》的前奏。 一束追光打向舞台中央，升降台缓缓升起，钟琉璃的身影出现在光中。 她今天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流苏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像月光下的水波。 黑发如瀑，妆容精致，那双清澈如琉璃的眼睛在灯光下仿佛会说话。 钟琉璃的粉丝有被其才华折服的，不过更多的是被其颜值惊艳的，在众多整容脸的女明星里，其若星辰般闪耀。 “大家晚上好，我是钟琉璃。”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温柔而富有磁性。 “感谢你们来到云海，来到我的演唱会。”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尖叫。 荧光棒汇成一片光的海洋，粉丝们的热情几乎要掀翻屋顶。 陆言坐在台下，静静地看着她。 虽然已经在秘境中陪伴她八年，在现实中也有过接触，但此刻在舞台上发光的钟琉璃，依然让他感到惊艳。 演唱会进行得很顺利。钟琉璃唱了《梦中之境》《幻影之伴》《星辰之海》等代表作，每一首都引发全场大合唱。 她的歌声清澈而有力量，能够穿透喧嚣，直达人心。 中场休息时，钟琉璃走到舞台边缘，拿起话筒：“接下来，我想邀请一位幸运观众上台，和我一起唱下一首歌。” 话音刚落，全场再次沸腾。 大屏幕开始随机切换观众的脸，每一张脸停留三秒。 粉丝们疯狂挥手，希望自己被选中。 陆言压低了帽檐。 他知道这个随机其实并不随机。 果然当屏幕定格时，画面里是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男生。 虽然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出众的气质和身形，还是让不少人发出了哇的惊叹。 “就是这位观众！”钟琉璃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请工作人员将他请上台。” 聚光灯打向陆言所在的位置。周围的人都看向他，眼神里有羡慕，有好奇。 陆言站起身，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向舞台。 上台的阶梯有些陡，钟琉璃很自然地伸出手。 陆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很凉，但握得很紧。 两人并肩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下。 钟琉璃侧头看着陆言，眼睛弯成月牙：“这位观众，怎么称呼？” 陆言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声音透过口罩有些低沉：“我姓陆。” “陆先生，很荣幸能和你合唱。”钟琉璃的笑容甜美，“接下来这首歌，是我很喜欢的《月光下的约定》，你会唱吗？” 陆言点点头。 这首歌他当然会，在秘境中，这首歌是他陪着钟琉璃一起创作的。 音乐响起。 钟琉璃先开口，声音温柔如月光流淌。 唱到副歌部分时，她看向陆言，眼神里有鼓励，也有期待。 陆言举起话筒。 当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时，全场安静了一瞬。 第476章 钟小姐，你好 那声音太好听了。 清澈温暖，富有磁性，每一个音都准得像专业歌手。 更难得的是，他的歌声里有一种独特的情感浓度，能够轻易触动人心最柔软的部分。 钟琉璃的眼睛亮了。 她靠近陆言，两人开始合唱。 女声清澈如泉，男声温暖如阳，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和谐得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副歌部分，钟琉璃甚至即兴改了个小调，陆言立刻跟上，配合得天衣无缝。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笑意。 台下，观众们已经听呆了。 “这...这真的是随机选的观众？” “声音也太好了吧！完全不输专业歌手！” “而且你们看他和钟琉璃的配合太默契了。” “该不会是安排好的托吧？” 但无论是不是托，这段合唱确实精彩。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甚至有人站起来鼓掌。 钟琉璃笑着对陆言说：“陆先生，你唱得真好，谢谢你。” “谢谢钟小姐给我这个机会。”陆言礼貌回应。 下台时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回到座位，旁边的一个女生忍不住问：“小哥哥，你该不会是哪个公司的新人吧？声音这么好听！” 陆言摇摇头：“不是，普通观众。” 演唱会继续进行。 但之后的表演中，不少观众的心思还在刚才那段惊艳的合唱上，甚至有人偷偷拍下了陆言的照片，发到社交平台。 “钟琉璃演唱会惊现神秘男粉丝，合唱实力炸裂！” 两个半小时后，演唱会接近尾声。 钟琉璃唱完最后一首歌，向全场深深鞠躬：“谢谢大家，今晚我很开心，云海我们下次再见！” 在粉丝们的欢呼和挽留声中，演唱会正式结束。 陆言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在VIP区稍作等待。 等大部分观众离场后，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陆先生，请跟我来。” 他被带到后台的一个休息室。推门进去时，钟琉璃已经换下了演出服，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正对着镜子卸妆。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看到陆言时，眼睛瞬间亮了：“陆言哥哥！” 她扑过来，像只快乐的小鸟，完全没有了舞台上的女神范儿，只剩下少女的活泼和依赖。 “你今天唱得真好！”钟琉璃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崇拜，“我都差点忘了歌词，幸好你接上了。” 陆言笑了笑，从包里掏出徐子衿的笔记本：“帮个忙，我同学想要你的签名。” “当然可以！”钟琉璃接过笔记本，认真地在扉页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还画了个可爱的小爱心。 “你同学眼光真好~” 签完名，她拉着陆言的手：“走吧，我们偷偷溜出去，我让助理准备了车，带你去吃夜宵。” 两人从员工通道离开体育中心，上了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 钟琉璃摘掉帽子和墨镜，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可以放松了，演唱会好累，但看到你坐在台下，就不累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依赖和甜蜜。 陆言看着她疲惫但开心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车子开向云海市的老城区，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前停下。 这家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但店里灯火通明，飘出诱人的香气。 “这家店的云吞面特别好吃。”钟琉璃兴奋地说，“我上次来云海就发现了，一直想来吃第二次。” 她拉着陆言走进店里，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老板显然认识她，笑着点头：“钟小姐来了？老规矩？” “嗯！两份云吞面，再加一份炸春卷！”钟琉璃熟练地点菜。 等菜的间隙，她托着腮看着陆言，眼神温柔：“陆言哥哥，你最近好吗，高三很累吧。” “还好。”陆言说，“你呢，巡演很辛苦吧？” “累是累，但很开心。”钟琉璃眼睛弯弯的，“尤其是知道你会来看我，就更开心了。” 两人正说着，店门被推开，几个男生吵吵嚷嚷地走进来。 陆言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竟然是张明全和几个班里的男生。 他们也来看演唱会了，现在应该是来吃夜宵。 张明全没注意到角落里的陆言和钟琉璃。 钟琉璃背对着门口，又戴着帽子，陆言则侧着脸。 他们找了张桌子坐下，开始大声讨论刚才的演唱会。 “刚才那个合唱的男的，声音真牛逼！”一个男生说。 “该不会是托吧？”另一个男生怀疑。 “管他是不是托，唱得确实好。”张明全喝了口啤酒。 “不过话说回来，钟琉璃本人比电视上还漂亮！刚才我离舞台那么远都能看出来，皮肤白得发光！” 几个男生开始热烈讨论钟琉璃有多美，歌声有多好听。 张明全越说越激动：“等我将来有钱了，一定要去见她一面！不对，要追她！” 他的朋友们笑他：“得了吧明全，人家是什么级别，你是什么级别？” “就是，看看就行了，别做梦了。” 张明全不服气：“梦想总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角落里，钟琉璃听到这些话，忍不住笑出声，她小声对陆言说：“你的同学，好可爱。” 陆言无奈地摇头。 要是张明全知道，他梦想的女神就坐在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还和他口中的装逼犯一起吃饭，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这时钟琉璃的云吞面上了。 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动作优雅。 陆言看着她，忽然想起在秘境中，她也是这样，吃饭总是很慢很仔细。 “看什么？”钟琉璃注意到他的目光，脸微微红了。 “没什么。”陆言移开视线。 两人安静地吃完夜宵。 结账时，老板死活不肯收钱：“钟小姐能来我们小店，是我们的荣幸！这顿我请！” 钟琉璃拗不过他，只好道谢。 离开时，她在桌上留了张签名照和几张百元钞票。 走出店门，夜风有些凉。 钟琉璃缩了缩肩膀，陆言很自然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第477章 守护歌姬任务 “谢谢。”钟琉璃小声说，把脸埋在外套的领子里。 外套上有陆言的味道，干净温暖让她安心。 两人沿着老街慢慢走。 夜晚的老城区很安静，只有偶尔路过的车辆和远处传来的狗吠声。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陆言哥哥，”钟琉璃忽然开口，“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退出娱乐圈了，你会...” 她的话没说完，但陆言听懂了。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钟琉璃的眼睛亮了。 她踮起脚尖，在陆言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谢谢你，陆言哥哥。” 这个吻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但陆言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很软，很凉。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特殊场景：月光下的约定】 【触发特殊任务：守护的歌姬】 【任务描述：在未来三个月内，帮助钟琉璃度过事业上的重大危机，并让她确认你的真实存在】 【任务奖励：2厘米身高增长药剂×1，初雪礼包×1】 【是否接受？】 陆言微微皱眉。 事业上的重大危机？ 钟琉璃现在如日中天，会有什么危机。 但他没有犹豫：“接受。” 【任务已接受】 【任务时限：90天】 【当前进度：0%】 钟琉璃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怎么了？” “没事。”陆言摇摇头，“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是关于我的吗？”钟琉璃敏锐地问。 “算是吧。”陆言没有隐瞒，“你最近工作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钟琉璃沉默了几秒，轻声说。 “确实有一些，公司想让我接一些我不喜欢的代言，还有下一张专辑的风格，他们想让我转型，走更商业化的路线，但我不想。”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 陆言明白了，这就是系统说的危机，艺术追求与商业利益的冲突。 “别担心，”他拍拍她的肩，“我会帮你。” “真的吗？”钟琉璃眼睛又亮了。 “真的。” 远处，张明全和朋友们从店里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虽然看不清那两人的脸，但张明全总觉得那个男生的背影有点眼熟。 “看什么呢明全？”朋友问他。 “没什么。”张明全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那个女生的背影还挺好看的。 他甩甩头，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和朋友们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周末的时候，陆言踏上了前往魔都的高铁。 窗外田野和村庄飞快后退，秋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车厢里，暖洋洋的。 他靠在座椅上，脑海中回放着系统任务的内容，【守护的歌姬】，帮助钟琉璃度过事业危机，时限90天。 抵达魔都时已是下午。 刚出车站，陆言就看到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司机举着写有他名字的牌子。 这是钟琉璃安排的，她现在不方便公开露面，尤其是和男性朋友在一起。 车子驶向魔都CBD区域的一栋写字楼。 钟琉璃的经纪公司星海传媒就在这里，是业内颇有实力的中型公司，以重视艺人创作自由而闻名。 最近随着钟琉璃的爆红，公司内部开始出现分歧。 保守派想让她走更商业化、更赚钱的路线，而支持她的派系则希望保持她原有的艺术风格。 陆言被直接带到18楼的会议室。 推门进去时，里面正在开会。长桌一端坐着钟琉璃，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素颜，长发随意扎成马尾，看起来有些疲惫。 对面是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应该就是公司高层。 “这位是陆言先生，我的特别顾问。”钟琉璃站起身介绍，语气平静但坚定，“接下来的讨论，他会参与。” 几个高层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开口：“琉璃，这是公司内部会议，外人参与不太合适吧？” “陆言不是外人。”钟琉璃的声音冷了几分，“他比我更懂音乐，也比我更清楚我想要什么。” 陆言从容地走到钟琉璃身边坐下。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气质沉稳，虽然年轻，但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让在场的高层们不敢小觑。 会议继续。 争论的焦点是钟琉璃的下一张专辑。 公司希望她尝试更流行的电子舞曲风格，配合商业代言，打造国民女神的商业形象。 而钟琉璃坚持要做一张纯粹的音乐专辑，延续她梦境与治愈的风格。 “琉璃，你要现实一点。”另一个高层苦口婆心。 “你现在的人气是现象级的，但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了。如果不趁热打铁，很快就会...” “就会过气，我知道。” 钟琉璃打断他，“但如果为了人气而做我不喜欢的音乐，那我宁愿现在就退出。” 这话说得很重，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陆言这时开口了，声音平静但有力：“我想请问各位，钟琉璃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几个高层看向他。 陆言继续说：“是她的独特性，清澈的嗓音，真诚的情感，独特的创作风格。” “这些才是她区别于其他歌手的关键，如果放弃这些去迎合市场，她就会变成千篇一律的流行歌手中的一个，很快就会被人遗忘。” 顿了顿，陆言看向那个戴金丝眼镜的高层：“李总，我看了星海传媒去年的财报。” “公司70%的营收来自艺人经纪和商业代言，只有30%来自音乐本身。” “这说明什么？说明公司在音乐内容上的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而钟琉璃，是公司目前唯一能在音乐内容上创造巨大价值的艺人。”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几个高层都沉默了。 陆言拿出准备好的文件，这是他用【初级商业洞察】技能分析出的数据报告。 “这是我做的市场分析。” “当前音乐市场确实偏向商业化，但有数据显示，真正能长久留在听众心中的，是那些有独特风格有情感共鸣的作品。” “钟琉璃的《梦中之境》专辑，虽然商业推广不多，但口碑和长尾效应远超同期任何一张商业专辑。” 第478章 再入魔都 陆言把文件推过去：“如果公司愿意支持琉璃做她想做的音乐，我可以保证，这张专辑不仅不会亏钱，还会成为公司的招牌，吸引更多有才华的艺人加入。” “你怎么保证？”李总问。 “因为我会参与制作。” 陆言说，“词曲创作、编曲、制作，我都会把关。” “而且我会为这张专辑引入新的商业模式，不是传统的卖专辑接代言，而是通过音乐IP开发，打造完整的商业生态。” 陆言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计划。 以新专辑为核心，每个环节都围绕梦境与治愈的主题，形成一个完整的品牌。 这个想法很新颖，几个高层听得眼睛发亮。 他们之前只想着如何从钟琉璃身上快速变现，却没想过如何把她打造成一个长久的品牌。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 最终在陆言的数据分析和商业计划面前，公司高层做出了让步。 同意钟琉璃按自己的想法制作新专辑，公司提供资源支持，同时尝试陆言提出的IP开发模式。 “但是，”李总最后说，“我们只给六个月时间，如果六个月后专辑反响不好，或者IP开发没有起色，公司会收回所有自主权。” “足够了。”陆言点头。 会议结束，高层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陆言和钟琉璃。 “谢谢你，陆言哥哥。”钟琉璃的眼睛红了，不是难过，而是感动，“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会妥协。” “你不会的。”陆言微笑，“我知道你有多坚持。” 钟琉璃用力点头。 她走到窗边，看着魔都的城市天际线，轻声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就像梦里那样。” 陆言走到她身边：“我现在就在这里。” 钟琉璃转头看他，眼中水光潋滟。 她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不要离开我，陆言哥哥，永远不要。” 陆言轻轻拍着她的背：“不会的。” 接下来的两天，陆言留在魔都，帮钟琉璃规划新专辑的具体方案。 晚上，两人在钟琉璃的公寓里工作到深夜。 客厅的茶几上摊满了乐谱和商业计划书，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复杂的财务报表。 “陆言哥哥，这个编曲部分，你觉得用钢琴做主旋律好，还是用弦乐？”钟琉璃拿着吉他，弹了一段旋律。 陆言侧耳倾听，然后在乐谱上做了个标记：“钢琴吧，更干净，更符合梦境的主题，可以在副歌部分加入弦乐做铺垫。” 钟琉璃按照他的建议修改，再弹一遍，果然效果好了很多。 她崇拜地看着陆言：“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略懂而已。”陆言谦虚地说，但心里清楚，这是【歌姬的祝福】带来的音乐理解力。 工作到凌晨两点，终于把专辑的整体框架确定下来。 钟琉璃累得趴在沙发上，像只慵懒的猫。陆言起身去厨房，简单做了两碗面。 “好香。”钟琉璃闻到味道，爬起来跑到餐桌边，“陆言哥哥，你做饭也这么好吃！” “快吃吧，吃完早点休息。”陆言把筷子递给她。 两人安静地吃面。窗外，魔都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钟琉璃忽然说：“陆言哥哥，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退出娱乐圈了，我们就开一家小店吧，你做饭我收银，像现在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美好的梦。 陆言看着她，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个不真实的梦境。 他轻声说：“好啊。” 吃完面，陆言准备回酒店。钟琉璃送他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说：“明天你还来吗？” “来。”陆言点头，“还有些细节要敲定。” “那...晚安。” “晚安。” 门关上，陆言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任务‘守护的歌姬’进度更新】 【当前进度：60%】 【提示：核心危机已解决，后续需确保方案顺利执行】 帮钟琉璃争取到创作自由，已经完成了任务的一大半。 剩下的就是确保计划顺利实施了。 第二天，陆言先去了雅丽模特经纪公司。 自从成为公司大股东后，他虽然不参与日常管理，但每个月还是会来公司看看。 公司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在萧雅丽的专业管理下，雅丽已经跻身魔都模特公司前十。 不仅签下了几个有潜力的新人，还和多家时尚品牌建立了长期合作。 “陆总，您来了。”萧雅丽从办公室走出来，今天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而自信。 “正好，有件事想跟您汇报。” 她把陆言请进办公室，递上一份文件：“星耀传媒想和我们深度合作，共同打造一档模特选秀节目，这是初步方案。” 陆言快速浏览。方案很详细，从节目定位到商业合作，从选手选拔到后期运营，考虑得很周全。 星耀作为国内顶尖的传媒公司，能主动寻求合作，说明雅丽在业内的地位已经得到了认可。 “你觉得呢？”陆言问萧雅丽。 “机会很好，但风险也大。”萧雅丽实话实说。 “选秀节目投入大，周期长，而且结果难以预测，如果成功，公司能上一个台阶，如果失败，可能会伤筋动骨。” 陆言沉思片刻：“可以做，但要有备用方案，同时我们要在合同中争取更多主动权，不能完全被星耀牵着鼻子走。” 萧雅丽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着手准备谈判？” “嗯。”陆言点头，然后想起什么，“对了，公司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萧雅丽犹豫了一下：“困难倒是有一些，资金方面，如果要和星耀合作，我们需要增加投入。” 陆言想了想：“资金方面，我可以追加投资。” 萧雅丽眼睛一亮：“真的？” “嗯，具体数额，你做个预算给我。” “好的！” 谈完公事，萧雅丽送陆言到电梯口。 等电梯时，她忽然问：“陆言，你最近还好吗？” 陆言愣了一下，点头：“挺好的。” “那就好。”萧雅丽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空常来公司看看。” 第479章 初雪礼包，身高185厘米 “好。” 电梯门关上。 陆言靠在轿厢壁上，脑海中又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新机遇：模特公司的崛起】 【触发新任务：时尚帝国的奠基】 【任务描述：帮助雅丽模特经纪公司成为行业前三，并建立完整的时尚产业生态链】 【任务奖励：待定（根据完成度决定）】 【任务时限：一年】 【是否接受？】 陆言想了想，选择接受。既然已经投资了这家公司，那就把它做好。 【任务已接受】 【当前进度：5%】 电梯到达一楼。 陆言走出写字楼，魔都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该去钟琉璃那边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是钟琉璃发来的消息。 【琉璃：陆言哥哥，你能来一下录音棚吗？有个地方需要你帮忙...】 陆言回了个马上到，拦了辆出租车。 录音棚在魔都的文化创意园区，这里聚集了不少音乐人和艺术家。 陆言按照钟琉璃给的地址找到地方，推门进去时，看到钟琉璃正和一个中年男人争论着什么。 “陈老师，我真的觉得这段旋律太商业化了。”钟琉璃眉头紧皱。 “琉璃，听我的，这段加进去，肯定能火！” 中年男人应该是制作人，始终坚持己见。 看到陆言进来，钟琉璃像看到救星：“陆言哥哥，你来得正好！陈老师想在主打歌里加一段电子舞曲的间奏，我觉得不合适。” 陆言走过去，听了听制作人说的那段旋律。 确实很流行，很炸，但和整首歌的气质格格不入。 “陈老师，”陆言开口，“这首歌的主题是梦境，是柔软朦胧的，电子舞曲的节奏太强，会破坏这种氛围。” 制作人有些不悦：“年轻人，你懂音乐吗，现在市场就吃这套！” “我懂市场，也懂音乐。”陆言平静地说，“如果只是为了迎合市场而破坏作品的整体性，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他走到控制台前，操作了几下，调出歌曲的完整编曲。 “你听，整首歌的基调是这样的，如果在这里突然插入电子舞曲，就像在一幅水墨画里涂上荧光色，不协调。” 制作人听着完整的编曲，沉默了，不得不承认，陆言说得有道理。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 “这样吧，”陆言提出折中方案，“我们可以做两个版本，专辑里用原版，单曲发行时，可以出一个remix版，加入电子元素。” “这样既保持了作品的完整性，也满足了商业需求。” 这个方案让制作人和钟琉璃都满意了。 接下来的录音很顺利，陆言一直在旁边把关，偶尔给出建议。 他的专业程度让录音师都惊讶：“陆先生，您以前做过音乐制作？” “略懂一点。”陆言依然是这个回答。 工作到晚上七点，主打歌的录制基本完成。 钟琉璃从录音间出来，脸上写满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陆言哥哥，今天多亏有你。” “应该的。”陆言递给她一瓶水，“喝点水，嗓子都哑了。” 钟琉璃接过水，小口喝着。她看着陆言，忽然说：“陆言哥哥，我觉得你好像又长高了？” 陆言一愣。 他确实感觉到最近身体有些变化，但以为是错觉。 现在钟琉璃这么一说。 走到墙边，那里有个身高尺。 录音棚里常备，用来测量设备高度，他站过去，钟琉璃过来看刻度。 “185厘米！”钟琉璃惊呼，“陆言哥哥，你上次不是说183吗？怎么长高了？” 陆言心中一动。他想起了系统的任务奖励。 【2厘米身高增长药剂】，难道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打开系统界面，果然看到【任务‘守护的歌姬’完成度：100%】 【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2厘米身高增长药剂（已自动使用）】 【获得奖励：初雪礼包×1】 【是否立即开启初雪礼包？】 陆言选择是。 【初雪礼包开启中...】 【获得：初雪戒指×1】 【获得：魅力宠物猫粮×10袋】 【获得：SSR身材细致优化（永久）】 一连串的奖励让陆言有些眼花缭乱。 他先看向【初雪戒指】的描述： 【初雪戒指：特殊饰品，佩戴后提升佩戴者10%气质纯净度，在雪天或寒冷环境下效果加倍，可赠与他人，绑定后不可交易。】 【魅力宠物猫粮：宠物食用后，毛发光泽度提升50%，健康度提升30%，对主人的亲密度提升20%。】 【SSR身材细致优化：永久性优化身体比例和线条，使身材达到黄金比例，肌肉线条更加流畅美观。】 这些奖励都很实用。 陆言能感觉到身体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不是突然的改变，而是一种渐进的优化，让他原本就很好的身材比例更加完美。 “陆言哥哥？你怎么了？”钟琉璃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没事。”陆言摇摇头，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初雪戒指】。 那是一枚很简单的银色戒指，设计简约，但做工精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戒指跟他的纯净光环效果类似，所以倒是不太需要。 拉起钟琉璃的手，把戒指戴在她右手的中指上。 大小正好，像是量身定做。 “这是...”钟琉璃惊讶地看着手上的戒指。 “礼物。”陆言微笑，“感谢你信任我。” 钟琉璃的脸红了。她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看陆言，眼中水光潋滟：“陆言哥哥。” “戴着吧，很适合你。”陆言说。 钟琉璃用力点头，把手举到眼前，仔细看着戒指。 银色的戒指在她纤细的手指上，确实很好看。 “我会一直戴着的。”她轻声说。 周日晚，陆言坐上了回云海的高铁。 窗外魔都的灯火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手机震动，是钟琉璃发来的消息： 【琉璃：陆言哥哥，到云海了吗？】 【陆言：在高铁上，快了。】 【琉璃：戒指我很喜欢，谢谢你。】 【陆言：喜欢就好。】 【琉璃：新专辑的名字，我想好了，叫《月光下的约定》，就是我们在老街散步那晚的约定。】 【陆言：很好听。】 【琉璃：制作人想让你当联合制作人，你愿意吗？】 【陆言：可以，但署名就用言吧。】 【琉璃：好！那我等你来魔都录制！】 【陆言：好。】 放下手机，陆言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偶尔有零星的灯火闪过，像散落的星辰。 第480章 周子轩 十二月初，云海市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三场雪。 雪花不像北方那样粗犷豪迈，而是细密的柔和的，像天空撒下的盐粒，在清晨的微光中纷纷扬扬。 到了中午，地面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校园里的梧桐树和教学楼屋顶都戴上了白色的帽子。 云海一中的学生们对这种景象并不陌生，但每年的初雪还是能带来特别的兴奋。 课间走廊里挤满了趴在窗边看雪的学生，偶尔有人伸出手去接雪花，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高一四班的教室里，江清月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雪景。 少女穿着云海一中的冬季校服，深蓝色的呢子外套白色高领毛衣，黑色长裤，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清冷精致的脸。 雪花落在玻璃窗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顺着玻璃滑落。 江清月伸出手指，在玻璃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等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写的是一个言字。 纤纤玉手慌忙擦掉，脸颊微微发烫。 自从那次在漫展电梯里和陆言共处后，这个人的影子就在她心里扎了根。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少女怀春的悸动，而是一种更复杂幽深的情绪，她想靠近他，但又害怕靠近。 “清月！清月！” 一个热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清月转过头，看见班长周子轩正站在她桌前，脸上挂着阳光灿烂的笑容。 周子轩是高一四班的班长，家境优渥长相帅气，成绩也优秀，是很多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 他身高一米八，喜欢打篮球，是校篮球队的预备队员，据说下学期就能进一队。 按理说这样的男生应该是很受欢迎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开学三个月，已经有不下五个女生向他表白过。 但他一个都没接受，因为他心里只有一个人。 江清月。 从开学第一天看到江清月起，周子轩就觉得自己沦陷了。 那种清冷的气质，那种精致的容貌，那种与众不同的疏离感都让他着迷。 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用心，足够真诚，一定能打动她。 “清月，下午体育馆有篮球赛，我们班对高三一班，你会来看吗？” 周子轩弯下腰，双手撑在江清月的课桌上，语气里满是期待，“我会首发上场！” 他的靠近让江清月有些不自在。她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声音平淡：“不一定，看情况。” “来吧来吧！”周子轩不放弃，“我可是专门为了你才报名的！而且高三一班有陆言，你应该认识他吧，我肯定击败...” 江清月听到陆言两个字时，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犹豫了几秒，点头：“那...我去看看吧。” “太好了！”周子轩大喜过望，“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说罢兴奋地离开，像只得到骨头的小狗。 江清月看着他雀跃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其实不想给周子轩希望。 但她更不想错过看陆言打球的机会。 是的，她想去体育馆，不是因为周子轩，而是因为陆言。 下午一点，云海一中体育馆。 虽然是高一和高三的友谊赛，但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一方面是初雪的天气让户外活动不便，室内体育成了不错的选择，另一方面，这场比赛有太多看点。 高一的明星班长周子轩，高三的传奇学长陆言，还有据说会来看比赛的江清月。 江清月到的时候，比赛还没开始，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尽量不引人注意。 但她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她是周子轩公开追求的对象，而今天周子轩特意邀请她来看比赛，用意不言而喻。 观众席和篮球场上也有很多男生关注江清月，算起来她毫无疑问是高一男生的白月光。 “清月来了！”周子轩在场上热身，看到江清月，立刻兴奋地挥手。 江清月勉强点了点头，目光却在场上搜寻。 很快她找到了陆言。 陆言穿着白色的篮球背心，号码是23号，正在场边做拉伸。 即使在一群打篮球的高个子男生中，他依然很显眼，不只是身高，更是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185厘米的身高在篮球场上不算特别突出，但陆言的身材比例极好，肩宽腰细，腿部线条流畅。 那是【SSR身材细致优化】带来的效果。 即使穿着简单的运动装，也像模特一样好看。 江清月看着他，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清月，水！”周子轩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特意给你带的，四块一瓶。” 江清月回过神，看着眼前的矿泉水，又看看周子轩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不客气！”周子轩笑得更灿烂了，“看我一会儿的表现，我要在你面前打败陆言。”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小，周围几个人都听到了。 有人起哄：“班长加油！” “为了女神而战！” 江清月的脸红了。 不是害羞，而是尴尬。 觉得周子轩这样太高调了，让她很不舒服。 比赛很快开始。 高三一班这边，陆言、于欢水、王闯等几个篮球打得不错的都上了场。 高一四班则以周子轩为核心，他是组织后卫，负责控球和组织进攻。 跳球，高三一班拿到球权。 于欢水运球过半场，传给陆言。 陆言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防守的周子轩，做了一个假动作。 周子轩反应很快，立刻上前封堵。 但陆言的动作更快，一个变向，从周子轩身边抹过，直冲篮下。 “拦住他！”周子轩大喊。 高一的内线球员扑上来，但陆言已经起跳。 他的弹跳力惊人，在空中有一个明显的滞空，然后单手将球扣进篮筐！ “哐！” 篮筐发出沉闷的响声。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惊呼。 “卧槽！扣篮！” “陆言会扣篮？！” “太帅了吧！” 扣篮在高中篮球比赛中并不常见，尤其是实战扣篮。 陆言这一球，直接把全场气氛点燃了。 第481章 不甘心 江清月也看呆了。 虽然不懂篮球，但也能看出那一球的美感。 流畅的突破，漂亮的起跳，有力的扣篮。 陆言落地时，白色背心被风吹起一角，露出结实的小腹，又引来一阵尖叫。 周子轩的脸色很难看。 没想到陆言一上来就给他一个下马威，还是在他女神面前。 “没事没事，打回来！”他拍拍手，鼓励队友。 高一进攻。 周子轩控球，面对陆言的防守，他做了几个花哨的运球动作，想突破，但陆言的防守很稳，没有给他机会。 “传球！”场边教练喊。 但周子轩没听。 他一定要在江清月面前过掉陆言。 加速变向，再加速，周子轩都特么快成陀螺了。 但陆言始终贴着他，像影子一样。 24秒进攻时间快到了，周子轩没办法，只能勉强出手。 球在篮筐上弹了几下，没进。 高三一班抢到篮板，快速反击。 陆言接球，再次面对周子轩的防守。 这次他没有突破，而是在三分线外直接干拔跳投。 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三分！ 比分变成5:0。 周子轩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向场边，江清月确实在看，但眼神很平静，没有失望，也没有鼓励，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让周子轩心里更加不舒服。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成了陆言的个人秀。 把高一四班的防线打得七零八落，而周子轩则越打越急，越想表现越失误，几次传球被断，投篮也频频打铁。 半场结束时，比分是32:12，高三一班领先20分。 中场休息，双方队员下场。周子轩走到江清月面前，脸色阴沉：“清月，我...” “打得不错。”江清月淡淡地说，但谁都听得出这是客套话。 周子轩咬了咬牙：“下半场我会扳回来的！你看好了！” 说完转身走向更衣室。 江清月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又转向高三一班那边。陆言正坐在长椅上喝水，于欢水在旁边跟他说着什么，他偶尔点头，偶尔说一两句。 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背心，让他看起来有种运动后的性感。 江清月的脸又红了。她连忙移开视线，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下半场开始，周子轩果然更拼了。 他加强了个人进攻，想用得分来证明自己。 可惜陆言的防守太好了，他几次突破都被防了下来。 比赛进行到第三节最后两分钟，场上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 周子轩带球突破，陆言紧贴防守。 周子轩做了一个转身的动作，想甩开陆言，但转身时肘部不小心打到了陆言的下巴。 “啊！”陆言痛呼一声，捂住下巴。 裁判立刻吹哨：“进攻犯规！” 周子轩愣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言摆摆手：“没事。” 但场边的观众不干了。 高三的学生开始起哄。 “故意的吧！”“打不过就使阴招！”“班长就这素质？” 周子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解释，裁判已经示意比赛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回合，成了整场比赛的高潮。 高三一班进攻，陆言在底线接球。 周子轩立刻扑上来防守，动作比之前更凶，显然是想用防守来挽回颜面。 陆言背身单打，往篮下挤。 周子轩用力顶防，两人身体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到了三秒区附近，陆言突然转身，起跳准备投篮。 周子轩也跳起来封盖，他的弹跳不错，手几乎要碰到球了。 但就在这时，陆言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在空中把球收回来，等周子轩开始下落时，才再次出手。 球从周子轩指尖上方飞过，稳稳落入篮筐。 同时，裁判的哨子又响了。 “防守犯规！加罚一球！” 周子轩落地时没站稳，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而陆言则稳稳落地，看向裁判，点头致意。 这个球太漂亮了，不仅是得分，更是对防守球员的完全戏耍。 周子轩成了背景板，而且是那种会被做成集锦反复播放的背景板。 台下替补的张明全满脸幽怨，在他眼里，陆言纯纯抢了他威风。 “若我上场，温酒斩强敌啊。” 观众席沸腾了。 “太帅了！” “陆言牛逼！” “周子轩被晃晕了！” 那一瞬间，周子轩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你他么故意的！”他冲向陆言，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故意羞辱我是吧？！” 陆言皱眉：“比赛而已，你冷静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周子轩的脸涨得通红，“你在我女神面前这样耍我，让我怎么冷静？！” 说着竟然伸手去推陆言。 场面瞬间混乱。 裁判和其他队员赶紧上来拉架。于欢水和王闯冲过来挡在陆言前面：“干什么你！输不起啊！” “我输不起？是你们故意羞辱人！”周子轩还在吼。 观众席上，江清月站了起来。 周子轩这样，太丢人了。 陆言推开挡在身前的队友，走到周子轩面前。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冷：“周子轩篮球是比赛，有输有赢，如果你输不起，就别打。” “我输不起？要不是你...”周子轩还想说什么，但被陆言打断了。 “你要是真喜欢江清月，就应该用实力证明自己，而不是在这里无能狂怒。” 陆言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人都听到，“你现在这样，只会让她更看不起你。”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周子轩头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江清月，看到她那冷漠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是啊，他现在这样，像个跳梁小丑，江清月怎么可能喜欢他。 裁判这时做出了判罚：“周子轩，技术犯规！驱逐出场！” 周子轩没再争辩。低下头默默走向更衣室。 背影颓丧，和开场时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赛后，队员们互相致意。 陆言走到高一四班的队员面前，和他们一一握手。 轮到最后一个时，那个队员小声说：“陆言学长，班长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可能是太想表现了。” 第482章 吃雪是多么一件美事啊 “理解。”陆言点点头。 “不不不，是他不对。” 握手结束，队员们各自散去。 陆言走向场边，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陆言。” 一个清冷的声音叫住了他。陆言转头，看到江清月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他的外套和书包。 “你的东西。”江清月走过来，把东西递给他。 “谢谢。”陆言接过，注意到她脸颊泛红，眼神有些飘忽，“你没事吧？” “我没事。”江清月摇头，犹豫了一下，“刚才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跟他计较。”江清月的声音很轻，“身为四班班长却那么幼稚。” 陆言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生挺有意思。 外表冷漠，但内心似乎很细腻。 “没什么。”他简单地说，“我走了。” “等一下。”江清月又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个给你。” 陆言接过，是一小瓶碘伏和几个创可贴。 “你的下巴破了。”江清月指了指自己的下巴示意。 陆言这才想起来，刚才周子轩那一肘确实打到了他。 摸了摸下巴，果然有点疼。 “谢谢。”他再次道谢，这次语气真诚了很多。 “不客气。”江清月说完，转身走了，脚步很快，像在逃离什么。 陆言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碘伏和创可贴，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体育馆门口，陆言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看见江清月又跑了回来，白皙的脸上因为运动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呼吸间呵出白色的雾气。 “陆言，”她停下脚步，喘了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有时间可以去你家看洛洛吗？” 陆言愣了一下，随即微笑：“当然可以，我现在住在东城区那边，洛洛现在可肥了，圆滚滚的像个小毛球。” 小黑猫洛洛现在的样子变化巨大。 在系统奖励的【魅力宠物猫粮】喂养下，洛洛的毛发光泽度提升了50%，健康度也明显提高。 虽然才几个月大，但已经长成了一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猫，琥珀色的眼睛总是好奇地打量着世界。 每日签到有时候都能稳定获得稀有物品了。 江清月的眼睛更亮了：“好！那我周末可以去吗？” “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 “嗯！”江清月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浅，像冬日的阳光，不热烈但温暖。 她朝陆言挥挥手，转身跑开了。 这次是真的离开了，背影在雪地里轻快得像只小鹿。 陆言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笑了笑，继续往教学楼走。 与此同时，学校操场上。 周子轩独自一人走在雪地里，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的心情很低落，篮球赛的惨败，在江清月面前出丑，被陆言当众教训，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本想仰天长啸，发泄心中的郁闷，但刚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奇怪的身影。 一个穿着高二校服的男生，正蹲在操场边，仰着头张着嘴，接天空飘落的雪花。 那姿势表情，虔诚得像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 周子轩愣住了，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学长，你这是？” 徐东升转过头，看到周子轩，咧嘴一笑：“我在吃雪，这玩意能壮阳，古书上记载的。” “真的假的？”周子轩将信将疑。他心情不好，脑子也不太清醒，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这个说法的可能性。 徐东升冷笑一声，表情变得高深莫测：“你活了多少年？我活了多少年？” “知道变形金刚里擎天柱为什么又高又壮吗？就是吃柴油吃的！这雪对我们来说，就是柴油！” 周子轩：“...” 他感觉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高三男生从旁边走过。 那人留着利落的短发，五官硬朗，眼神锐利，是高三七班的李成府。 最近为了追高一女生把标志性狼尾剪了的家伙。 李成府瞥了徐东升一眼，嗤笑一声，低声骂了句：“傻逼。” 徐东升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老狗！上次出手没把你狼尾拽掉，你自己剪了是怕了吧！” 李成府懒得理他，抬腿就走，背影潇洒得让人嫉妒。 徐东升还在后面叫嚣：“嘿嘿，怂了这货！” 周子轩看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不认识李成府，但听说过这人的名头，高三有名的刺头，打架很厉害。 这个高二的学长居然敢当面骂他，还能全身而退。 有点牛啊。 “吃雪真行？”周子轩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废话！”徐东升重新蹲下，继续他的吃雪壮阳事业。 周子轩犹豫了一下，也学着徐东升的样子，仰头张嘴，接了一小口雪花。 雪在嘴里很快融化，冰凉，没什么味道。但周子轩仔细品了品，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有点...咸？ 徐东升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快压不住了：“老弟，你挑得真准，那块我刚吐了口痰。” 周子轩：“...卧槽！” 他猛地弯腰干呕，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但雪已经化了，吐不出来。 气得孩子脸都绿了：“傻子啊！” “你说什么？”徐东升站起身。 他比周子轩矮半个头，但气势一点不输。 周子轩看着徐东升那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最终还是怂了，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徐东升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下午的数学课，随堂测试。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陆言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让那张本就俊朗的脸更加好看。 他做题的速度很快，几乎不需要思考，笔尖在试卷上流畅地移动。 二十分钟后，陆言放下笔检查了一遍，立刻交卷。 数学老师接过试卷，扫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然后是赞许。 又过了十分钟，苏灵秀也交卷了。 两人目前经常争夺年级第一的位置，在学习上算是亦敌亦友的关系。 下课后苏灵秀走到陆言桌边，表情复杂：“陆言，这次测试的最后一道大题，你的解法比我的更简洁，我怀疑你比我厉害了。” 陆言笑了笑：“班长你才发现吗？” 这话说得有点嚣张，但陆言有嚣张的资本，单论学习能力自己已经超过苏灵秀很多了。 苏灵秀没生气，反而认真地说：“下次月考，我会赢回来的。” “拭目以待。”陆言微笑。 第483章 助农任务，SSR豪车 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男生发出夸张的惊呼声：“哇哦！” 陆言抬头，看见宋清颖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着云海一中的冬季校服，但即使是最普通的校服，穿在她身上也有种特别的气质，优雅得体，像大家闺秀。 “陆言，能出来一下吗？有事想麻烦你。”宋清颖的声音很温柔，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陆言起身走出教室。 走廊里，不少学生好奇地看着他们。 一个是学生会会长，一个是年级传奇人物，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很引人注目。 “什么事？”陆言问。 宋清颖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斟酌措辞：“是我们班的一个女生，叫林小雨，她家在农村，承包了一片果园，主要种砂糖橘。” 顿了顿继续说：“今年砂糖橘大丰收，但销路不好，很多都滞销了。” “小雨家条件本来就不好，父母身体也不好，就指望这批橘子能卖出去。” “我本来想组织学生会帮忙，搞个义卖活动，但我最近嗓子哑了，演讲宣传不太方便。” 宋清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有些红。 她很少求人帮忙，尤其还是求男生。 这时夏楚楚也从宋清颖身后走出来了，她听说宋清颖来找陆言，立刻跟出来监视。 听到是这种事，她立刻表态：“对对对，小雨可好了！平时特别节俭，但特别热心，经常帮同学补课，陆言你一定要帮忙！” 陆言还没说话，徐子衿和苏灵秀也走了过来，她们在教室里听到了对话。 徐子衿轻声说：“陆言，如果能帮的话，我们也想帮忙。” 苏灵秀也点头：“我可以帮忙组织，做宣传方案。” 就在这时，陆言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特殊事件：助农行动】 【触发任务：甜蜜的丰收】 【任务描述：帮助林小雨家销售滞销的砂糖橘，目标：5000公斤】 【任务奖励：SSR随机豪车一辆（从国外空运而来）】 【任务时限：7天】 【失败惩罚：无】 【是否接受？】 陆言心中一动。 SSR随机豪车？还是从国外空运来的。 这奖励有点意思。 他看向宋清颖，点头：“好，我帮忙。” “真的？”宋清颖眼睛一亮，“谢谢你陆言！” “不过，”陆言继续说，“我们需要一个详细的计划。5000公斤橘子，不是小数目。” “5000公斤？”宋清颖一愣，“小雨家滞销的橘子大概有8000公斤，但我们能卖出去5000公斤就很不错了！” “那就先定5000公斤为目标。”陆言说，“明天放学后，我们开个会，商量具体方案。” 接下来的一周，云海一中的学生们见证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助农行动。 周三放学后，高三一班教室里，临时成立的助农小组开了第一次会议。 参加的有陆言、宋清颖、夏楚楚、徐子衿、苏灵秀，还有闻讯赶来的藤原美咩和姜洛溪。 “首先，我们需要宣传。”苏灵秀拿出自己做的方案。 “我做了几个方案：一是在学校设点义卖，二是联系社区和超市，三是利用网络，现在虽然社交媒体还不发达，但校园论坛和QQ群可以发挥作用。” 宋清颖点头：“学生会可以帮忙申请场地，还可以组织志愿者。” “我可以帮忙设计宣传海报！”藤原美咩举手，眼睛亮晶晶的，“我美术课成绩可好了！” 姜洛溪也举手：“我可以帮忙搬运，我力气大！” 夏楚楚想了想：“我可以让我妈帮忙，她在物业公司工作，认识很多小区的人，可以帮忙联系社区销售！” 徐子衿轻声说：“我可以帮忙记账，管理资金。”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陆言看着这群热情的同学，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他说，“那我们就分头行动，苏灵秀负责总体方案和宣传，宋清颖负责学生会和志愿者。” “楚楚负责社区渠道，美咩负责海报设计，洛溪和子衿负责现场和财务，我负责统筹和解决突发问题。” 分工明确，行动迅速。 第二天，云海一中的校园里就贴满了砂糖橘义卖的海报。 海报是藤原美咩设计的，很可爱，一个笑眯眯的橘子卡通形象，旁边写着甜蜜助农，爱心义卖，还有林小雨家果园的照片和故事。 校园论坛上，相关帖子被置顶。 宋清颖用学生会的账号发了倡议书，号召同学们帮助身边的同学。 周五，学校批准在操场边设起义卖点。 第一批500公斤砂糖橘从林小雨家的果园运来，一个个金黄饱满，散发着甜香。 义卖第一天就火爆异常。 不仅学生买，老师买，连学校门口的保安和食堂阿姨都来买。 很多人不是冲着橘子来的，而是被这个故事打动，帮助身边的同学，比任何口号都更有说服力。 周六助农小组把义卖扩展到了社区。 夏楚楚通过妈妈的关系，联系了附近的几个小区，在小区门口设点销售。 宋清颖带着学生会志愿者，挨家挨户发传单。 陆言也没闲着。 他用自己的关系，联系了几家超市和水果店。 刚开始对方不太愿意，但陆言提出了一个方案，橘子按市场价收购，但如果卖得好，以后可以建立长期合作。 这个方案打动了对方。 三家超市同意试销，每家先要500公斤。 周日助农小组的成员们聚集在学校，统计一周的成果。 “学校义卖，1200公斤！” “社区销售，800公斤！” “超市订单，1500公斤！” “还有网上订单？”宋清颖看着手里的单子，惊讶地说。 “有人在校园论坛上发起团购，已经接了500公斤的订单！” 苏灵秀快速计算：“加起来4000公斤了！” 还差1000公斤。 大家看向陆言。 陆言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宣姨是我，陆言，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电话那头，宣月曦听完陆言的讲述，笑了：“助农是好事，明曦集团可以要1000公斤，作为员工福利。另外，我可以联系几个合作伙伴，应该还能再要一些。” “谢谢宣姨。” “不客气，小言你做得很好。” 挂断电话，陆言对大家说：“解决了，明曦集团要1000公斤，作为员工福利。” 第484章 兰博基尼终极蝙蝠，大牛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欢呼。 “成功了！” “5000公斤！我们做到了！” “小雨家的问题解决了！” 夏楚楚激动地抱住陆言：“陆言你太厉害了！” 姜洛溪也想抱，但看到夏楚楚已经抱了，只好作罢，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言。 藤原美咩直接跳起来：“耶！陆言哥哥最棒了！” 就在这时，江清月出现在教室门口，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有些犹豫地走进来。 “我也想出点力。”她把信封放在桌上，“这是我攒的零花钱，不多但希望能帮到林小雨同学。” 信封里是几百块钱，对高中生来说不算少。 宋清颖看着江清月，点头：“我替小雨谢谢你。” 助农行动圆满成功。 林小雨和她的父母亲自来学校感谢，那个腼腆的女生哭得稀里哗啦，一直鞠躬说谢谢。 周日晚陆言请所有参与的同学吃饭。 地点选在了东区的一家火锅店，冬天吃火锅最合适。 包厢里热气腾腾，大家围坐一桌，气氛热烈。 夏楚楚和姜洛溪还在为了谁坐陆言旁边而暗中较劲，最后是宋清颖渔翁得利，自然地坐在了陆言左边。 “这次真的多亏了大家。”陆言举杯，“我敬大家一杯。” “敬陆言！”大家齐声说。 火锅吃得热闹，话题也从助农行动聊到了学习，聊到了未来。 “陆言哥哥你呢？”藤原美咩问。 所有人都看向陆言。 陆言想了想：“还没完全想好。但应该会留在国内，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这话说得很模糊，但大家都觉得，陆言无论做什么，都会很成功。 饭后，大家各自回家。 陆言最后一个离开，走出火锅店时，夜晚的冷风让他清醒了许多。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任务‘甜蜜的丰收’完成】 【完成度：120%（超额完成）】 【获得奖励：SSR随机豪车一辆】 【奖励发放中...】 【请于24小时内前往指定地点领取】 紧接着，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一个地址和取车密码。 陆言看着那个地址，是云海市新开的进口车专卖店，他想了想决定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陆言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店，店面很气派，玻璃幕墙里停着几辆豪车，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走进店里，一个销售经理立刻迎上来：“先生您好。” “我来取车。”陆言报出取车密码。 销售经理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恭敬：“原来是陆先生，请跟我来！” 销售带着陆言走向后方的VIP区域。 推开一扇厚重的玻璃门，里面是一个独立的展厅，只停着一辆车。 看到那辆车时，陆言也愣住了。 那是一辆银灰色的跑车，线条流畅得像猎豹，低矮的车身，夸张的进气口，犀利的大灯。 即使对车不太了解的人也能看出，这车不简单。 “这是兰博基尼Murciégo LP670-4 SV。”销售经理的声音里带着激动。 “全球限量350辆，国内配额不到10辆，6.5升V12发动机，670马力，0到100公里加速只要3.2秒。” 销售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但陆言已经听不进去了。 绕着车走了一圈，银灰色的车漆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2009年，这样的车在国内绝对是稀罕物。 价格陆言大概知道，要七八百万，加上进口税和各种费用，落地可能要千万。 系统这次的手笔，真不小。 “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好了，”销售经理递过来一把钥匙和一堆文件。 “这是钥匙，这是行驶证，登记证，保险单全都齐全，车已经上牌了。” 陆言接过钥匙。 钥匙的设计很特别，像件艺术品。 他按下解锁键，车灯闪烁两下，车门以独特的向上开启方式打开，这是兰博基尼经典的剪刀门。 坐进驾驶座，内饰是黑红配色，运动感十足。 仪表盘是机械式的，但设计得很科幻。 方向盘上有兰博基尼的标志，那个愤怒的公牛。 销售经理站在车外，恭敬地说：“陆先生，需要我带您试驾一圈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陆言系上安全带，发动引擎。 “轰！！” V12发动机的咆哮瞬间充满整个展厅，低沉有力，像野兽的怒吼。 即使隔着玻璃门，外面的销售员们也都听到了，纷纷转过头来看。 陆言踩下油门，车缓缓驶出展厅。 当这辆银灰色的猛兽出现在店外街道上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2009年的云海市，豪车虽然不罕见，但兰博基尼Murciégo这种级别的超跑，绝对是稀罕物。 更何况开车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陆言开着车，在市区里慢慢转了一圈。 超跑的低矮坐姿和强劲动力，让他需要时间适应。 堂哥陆川联系他去面试员工，陆言接上对方，后者坐上车都感觉脑子懵懵的，毕竟这种车只远远看过。 就算是在之前工作的深圳也不多见。 沿江街道内，银灰色的闪电划破了这座城市的平静。 兰博基尼行驶在云海市的主干道上，低沉而有力的引擎声像野兽的呼吸，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陆言坐在驾驶座上，感受着这辆车的澎湃动力。 银灰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线条流畅得像一道凝固的闪电。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深灰色长裤，配上这辆超跑，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既不像那些暴发户般张扬，也不像富二代般轻浮，而是一种从容不迫的贵气。 副驾驶上，堂哥陆川紧张地抓着扶手，脸色有些发白。 “小言...你开慢点...”陆川的声音有点抖，“这这车太猛了。” “习惯了就好。”陆言笑了笑，但还是稍微放慢了速度。 车子驶入CBD区域，在一栋现代化的写字楼前停下。 时光大厦是云海市新建的甲级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很有科技感。 两人下车，陆川还腿软了一下，扶着车站了几秒才缓过来。 看着眼前的豪车，又看看一脸淡定的堂弟，心情复杂。 第485章 偶遇陆雨欣 “小言，这车真是你朋友的？”陆川忍不住又问了一次，这个问题他今天已经问了三遍了。 “嗯，借我开几天。”陆言依然是这个回答，随后转移话题。 “走吧，约的面试是十点半，别迟到了。” 陆川还想说什么，但看陆言已经走向大厦入口，只好跟上。 面试持续了两个小时。 陆言和陆川见了四个程序员，都是陆川通过大学校友关系联系的。 陆言虽然年轻，但问的问题都很专业，从技术架构到项目规划，从团队协作到职业发展，每个问题都切中要害。 四个程序员起初看到面试官是个高中生时，都有些轻视。 聊了十几分钟后，态度都变得认真起来，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懂。 最终陆言选中了两个人，一个是刚工作一年的前端工程师，技术扎实，学习能力强。 另一个是有三年经验的后端开发，做过几个小游戏项目，对游戏开发有热情。 “薪资方面，按市场价上浮20%。”陆言给出条件。 “项目上线后还有分成，如果你们同意，下周就可以签合同，年后正式入职。” 这个条件很优厚，两人都当场答应了。 走出时光大厦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 冬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陆言眯起眼睛，习惯性地按了下车钥匙的解锁键。 “嘀嘀！！” 清脆的解锁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周围，围了至少十几个人。 有男有女，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都拿着手机在拍照，有人甚至趴在车窗上往里看，完全不顾这车价值千万。 围观的人群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过来。 当看到陆言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走过来时，都有些疑惑，这是车主？不可能吧？ 陆言没理会那些目光，掏出钥匙，又按了一下。 “嘀嘀！！” 车灯闪烁两下，剪刀门缓缓向上打开，像展翼的蝴蝶。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然后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给陆言让出路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惊讶的女声：“小言？” 陆言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米白色羽绒服围着红色围巾的女生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女生大约二十出头，长相清秀，眉眼和陆言有几分相似。 是堂姐陆雨欣。 “姐。”陆言也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陆雨欣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我带大学同学们来云海市玩。” “我们刚在附近吃饭，出来就看到这车，小言这车是你的？” 身后跟着五六个同龄人，应该是她的大学同学。 此刻那些同学也都惊讶地看着陆言，又看看那辆兰博基尼，眼神复杂。 陆言没直接回答，而是说：“上车吧姐，我请你吃饭，还有你同学，一起？” 这话一出，陆雨欣的同学们眼睛都亮了。 坐兰博基尼，还是终极蝙蝠。 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 但陆雨欣犹豫了：“这不太好吧，这么多人。” 多少有些担心花费多了让弟反感。 “没事，分两批。”陆言看向陆川，“哥，你先带姐姐和两个同学去餐厅，其他的打车。” 陆川点头：“好。” 陆雨欣还在犹豫，但她身后的同学已经兴奋起来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声说：“雨欣，这是你弟弟？这么牛啊。” 另一个女生也凑过来：“雨欣你不够意思啊，家里有这么帅还有钱的弟弟，都不告诉我们。” 陆雨欣苦笑。 她也不知道啊！之前回村只是知道陆言有钱可没想到夸张到这种地步， 陆雨欣和两个女同学上了陆川叫的出租车，另外三个男生则眼巴巴地看着陆言。 陆言看着他们那副期待又紧张的样子，笑了笑：“上车吧，别紧张。” 三个男生小心翼翼地坐进兰博基尼。 剪刀门缓缓关上，车内空间不大，但足够坐下三个人。 两个坐副驾驶，一个坐后面。 “系好安全带。”陆言提醒。 引擎启动，轰的一声低吼，三个男生同时抖了一下。 车子缓缓驶出，汇入车流。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三个男生都不说话，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内饰，碳纤维面板，Alcantara材质，精致的缝线处处透着奢华和运动感。 开了一段，一个男生终于忍不住问：“那个陆哥，这车是兰博基尼蝙蝠吧？” “终极蝙蝠。”陆言纠正，“LP670-4 SV。” “多少钱啊？”另一个男生问完就后悔了，这问题太唐突了。 但陆言不在意：“落地一千多万吧。” “一千多万。”三个男生倒吸一口凉气。对他们这些普通大学生来说，一千万是个天文数字。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 陆言透过后视镜，看到一辆红色的宝马Z4从旁边车道并过来，和他并排停下。 宝马的车窗摇下，驾驶座上是个年轻的女生。 她转头看向兰博基尼，眼神里带着挑衅。 女生大约十八九岁，留着时下流行的公主切发型，黑色长发在脸颊两侧剪出整齐的切面，后面是披肩长发。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眼神里有一种不驯的野性。 穿着黑色皮衣，妆容精致，整个人有种冷艳的美。 陆言笑了，居然是寒烟暖。 寒烟暖隐约看到驾驶位的人，她先是惊讶，然后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她用口型说。 绿灯亮起。 陆言踩下油门，兰博基尼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他没开太快，只是正常起步。 没想到后面的红色宝马立刻追了上来，紧紧跟在他后面。 陆言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笑了。 这个寒烟暖，还是老样子，好胜，不服输。 稍微加快了速度。 兰博基尼的优势立刻体现出来，强劲的动力精准的操控，让他在车流中穿梭自如。 但寒烟暖的技术也不差。 红色的宝马Z4紧紧咬住，像一条灵活的鱼，在车流中游走。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云海市的街道上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追逐。 虽然不是赛车，但那种较劲的意味很明显。 车上的三个男生紧张得手心出汗。 第486章 崔弈臣：富二代？定叫他有去无回！ 他们一方面觉得刺激，一方面又害怕，这可是市区啊！出事了怎么办。 陆言却很淡定。 他熟悉寒烟暖的风格，知道她有分寸，不会真的乱来。 而且他对自己的车技也有信心，神之手的操控能力可不是白给的。 两辆车穿过几条街，最终在一个相对空旷的路段，陆言放慢了速度。红色宝马追上来，和他并排行驶。 寒烟暖摇下车窗，大声喊：“谁开的车，想跟我比一比吗？” 那声音被风吹散，但陆言听清楚了。 他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指了指前方，那里有个露天停车场。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停车场。 这里很空旷，只有零星几辆车。 陆言找了个位置停下，剪刀门向上打开。 寒烟暖也停好车，从宝马里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双黑色的马丁靴，配上黑色皮衣和紧身牛仔裤，整个人又酷又飒。 走到兰博基尼前，看到陆言从驾驶座下来，笑脸如花。 “好啊，整半天居然是你。”寒烟暖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陆言，“陆言，你最近几个月都不找我玩，该当何罪？” 女生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但眼神里确实有不满。 陆言还没来得及回答，副驾驶和后座的门也打开了。 三个男生小心翼翼地下车，看到寒烟暖时，都愣了一下，这个女生，太漂亮了，而且气质很特别。 寒烟暖瞥了他们一眼，没在意，继续对陆言说：“这车哪来的，别告诉我是你买的。” “朋友借的。”陆言还是这个回答。 “哪个朋友这么大方，一千多万的车说借就借？” 寒烟暖显然不信，“陆言，你不老实。” 陆言笑了笑，转移话题：“你怎么在云海，最近不是应该在京城吗？” 之前没了解，不过上次对方留宿后陆言对其多少有些了解。 寒烟暖是京城人，家里是做房地产的，很有钱。 “等某人说的请我吃饭呗。” 陆言有些尴尬，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是陆川打来的，问他们到哪了。 “马上到。”陆言挂断电话，对寒烟暖说，“我要去吃饭，一起？” “当然。”寒烟暖毫不客气，“不过我开车跟着你，吃完饭，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她说好好聊聊时，语气里带着威胁，但眼神里却是笑意。 陆言无奈点头：“行。” 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停车场。这次陆言开得比较慢，寒烟暖跟在后面，没再追逐。 餐厅是陆川订的，是云海市一家很有名的本帮菜馆。 陆言到的时候，陆川陆雨欣和她的两个女同学已经在了，菜也点好了。 当陆言带着三个男生走进包厢时，陆雨欣立刻站起来：“小言，你...” 话没说完，因为看到了陆言身后的寒烟暖。 寒烟暖很自然地走进来，像是早就认识所有人一样。 她的美貌和独特气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位是？”陆川问。 “寒烟暖，我朋友。”陆言简单介绍，“刚在街上遇到的。” “大家好。”寒烟暖微笑，但那个笑容里带着疏离感，“不请自来，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陆雨欣连忙说，“快坐吧！” 寒烟暖很自然地坐到了陆言旁边的位置，那个位置本来是留给陆川的，但陆川很识趣地让开了。 接下来的一顿饭，气氛有些微妙。 陆雨欣的同学们对陆言很好奇，问了很多问题。 车是哪来的，做什么工作的，是不是富二代，陆言都含糊地应付过去了。 寒烟暖则很少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看一眼陆言。 虽然不说话，存在感却很强，那种冷艳的气质，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关注她。 陆川和陆雨欣交换了几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这个小言，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多特别的人。 饭后陆言去结账。 寒烟暖跟了出来，在收银台旁边等着。 “现在可以说了吧？”她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这几个月，都忙什么了。” 陆言结完账，转身看她：“忙高三了，要学习，还要做项目。” “什么项目？”寒烟暖追问。 “游戏开发。”陆言简单说，“刚成立了工作室，在招人。” 寒烟暖眼睛一亮：“游戏？除了打架还会做游戏吗，还挺多才多艺的。” “我又不是暴力狂。”陆言白了她一眼。 吃完饭后寒烟暖接到母亲的电话，不开心的挂断。 “有事？”陆言感觉寒烟暖苦苦的表情特别有意思。 “天大的事，我母后开店要去朋友家做客当花瓶背景板，真烦人。” “下次见喽。” “拜拜。” 陆言独自返程。 车子驶入主路，冬日下午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打开车载音响，轻柔的钢琴曲流淌出来，是钟琉璃的《梦中之境》，她特意录了钢琴独奏版发给他，说开车时可以听。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陆言侧头看向窗外，街道两旁的商铺已经挂起了圣诞装饰，虽然距离圣诞节还有两周，但节日的氛围已经开始弥漫。 彩灯圣诞树，橱窗里的礼物，一切都透着温馨。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前方不远处的人行道上，夏楚楚正慢悠悠地走着，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回复消息。 少女穿着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上有一圈柔软的毛领，围巾是粉色的，和她平时张扬的风格不太一样，多了几分少女的甜美。 而跟在她身后大约五米的地方，崔弈臣正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没有上前搭话，只是远远地跟着，眼神复杂地盯着夏楚楚的背影，有迷恋有不甘。 陆言微微皱眉。 这个崔弈臣，还真是执着得让人无奈。 绿灯亮了。 陆言踩下油门，兰博基尼缓缓驶近那两个人。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明显。 夏楚楚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最讨厌这种开着豪车搭讪女生的富二代，虽然她自己家境也不错，但她讨厌那种自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人。 于是小狐狸冷着脸，加快了脚步，完全不想理会那辆车。 第487章 冬日之舞 跟在后面的崔弈臣却是眼睛一亮。 他心里暗喜，来个富二代好啊！最好把夏楚楚惹毛了，他就有机会表现自己了。 到时候他英雄救美，说不定嘿嘿嘿！ 正想着美事，兰博基尼已经驶到夏楚楚身边，和她并排行驶。 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的人。 “嘀嘀！！” 两声清脆的鸣笛。 夏楚楚更烦了。 停下脚步，转过身，美目冷冷地看向那辆车。 冬日的阳光照在她脸上，让那双狐狸眼里的怒气格外明显。 “楚楚，别理他。”崔弈臣连忙上前，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 “这种人就是以为有钱就能追女生，简直把你当什么了，要是敢在你面前猛浪，我一个大逼兜子给他扇非洲去。” 崔弈臣语气义愤填膺，心里却巴不得这富二代再嚣张点。 夏楚楚没理崔弈臣，只是盯着那辆车。 就在这时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摇下。 “哈喽，美女。” 一张俊朗得让人窒息的脸出现在窗口。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丝毫不减他的帅气。 陆言穿着黑色高领毛衣，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笑意。 夏楚楚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陆...陆言？！”她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惊喜。 崔弈臣的脸唰地僵住了。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可能。 夏楚楚已经顾不上崔弈臣了。 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几步跑到车边，弯下腰透过车窗看着陆言：“这车是你的啊，你什么时候买的，太酷了吧！” 月牙般的眼睛亮晶晶，满脸都是兴奋和好奇。 陆言笑了笑：“朋友的，借我开几天。” “我不管！我要坐！” 夏楚楚说着，已经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兰博基尼的剪刀门是向上开的，她不知道怎么开，急得直跺脚，“你还笑呢，怎么开啊这个门。” 陆言按了下按钮，副驾驶的车门缓缓向上打开，像展翼的蝴蝶。 夏楚楚哇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不大，但很精致，楚楚好奇地摸摸这里，摸摸那里，像第一次进游乐园的孩子。 “太帅了太帅了。”她拿出手机，“我要拍照！发朋友圈！” 陆言无奈：“有必要吗，搞得跟你提了新车一样。” “当然有必要！”夏楚楚理直气壮，“你的车不就是我的车吗，我坐过就等于我也有了！” 她说着还脱掉了靴子，刚才在雪地里走，靴子有点湿。 也不嫌冷，把穿着粉色毛绒袜的脚抬起来，直接放在了挡风玻璃下方的台面上。 “夏楚楚！”陆言皱眉，“脚放下去。” “就不！”夏楚楚笑嘻嘻的，“这里暖和。” 她不仅不放下去，还用脚趾在台面上画圈，玩得不亦乐乎。 粉色毛绒袜包裹着她纤细的脚踝，在深色的内饰衬托下格外显眼。 陆言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笑了：“太臭了。” 伸手故意捏着鼻子，做出嫌弃的表情。 “你才臭呢！”夏楚楚气鼓鼓地收回脚，“我每天都洗脚的好不好！而且我今天穿的还是新袜子，香香的！” 她说着，还把脚抬起来，凑到陆言鼻子前：“你闻闻！一点都不臭！” 陆言真的凑过去闻了闻，确实不臭，反而有股淡淡类似于糖果的甜香。 “还行。”他评价。 “本来就是！”夏楚楚得意地扬起下巴，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陆言，我新排练了一个舞蹈，你要不要看。” “什么舞？” “爵士舞！我们艺术班下个月有汇演，我是领舞！” 夏楚楚眼睛亮晶晶的，“我跳给你看，就现在！” 陆言看了眼车外，崔弈臣还站在那里，脸色铁青，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 周围也有不少路人停下来围观，毕竟兰博基尼加上美女，本身就是一道风景。 “这里不方便吧？”他说。 “有什么不方便的！”夏楚楚已经解开安全带，“就跳一小段，很快的！” 说着楚楚推开车门下车。 剪刀门缓缓向上打开，她站在车门旁，深吸一口气。 音乐当然是没有的，但她自己哼着节奏，开始跳舞。 那是一段很有活力的爵士舞。 夏楚楚的身体柔韧性极好，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充满力量感。 旋转跳跃摆臂，虽然穿着厚重的羽绒服，但依然能看出舞蹈的韵律和美感。 冬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跳舞时很专注，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 周围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 “这不是夏楚楚吗，云海一中的校花？” “跳得真好！” “那车里的男生是谁？好帅！” 冬日的江风裹挟着寒意，吹得夏楚楚鼻尖发红，她穿着单薄的针织衫站在江边，虽然刚才跳舞时出了汗，但此刻被冷风一吹，还是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傻丫头你不冷啊。”陆言皱眉，伸手把她拉回车里。 兰博基尼的剪刀门缓缓关上，将冬日的寒风隔绝在外。 陆言打开暖风，温暖的气流很快充满了车内空间。 夏楚楚搓了搓手，舒服地叹了口气。 “还是车里暖和。” “陆言，明年你要考龙安大学吗。” “恩。” “那我也要去龙安市。” 陆言启动车子，银灰色的超跑缓缓驶离江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崔弈臣还站在原地，身影在冬日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孤单和萧瑟。 “你想考就能考上？”陆言随口问。 “当然！”夏楚楚挺起胸脯。 “我文化课成绩虽然不如你，但也不差好吗，而且我是艺术生，分数线低一些，龙安艺术学院的舞蹈系，我觉得我能行！” “或者附近的大学也可以。” 陆言看着她点了点头：“那就加油。” “那说好了！”夏楚楚伸出小指，“我们拉钩，你考龙安大学，我考龙安艺术学院，到时候我们都在龙安市，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第488章 春节，百日誓师 陆言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了笑，伸出小指和她勾了勾：“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夏楚楚说完，还凑过来，用大拇指在陆言的大拇指上按了一下，“盖个章！”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春节的脚步临近。 云海市的大街小巷都挂起了红灯笼，贴上了春联，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的喜庆气息。 除夕夜，陆言一家在新房子里吃团圆饭。 今年的年夜饭格外丰盛。 陆知秋的烧烤店生意红火，赵莉闲下来的时间多了，笑容也多了，家里的经济状况明显改善。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中间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 “小言，多吃点。”赵莉不停给儿子夹菜，“高三最辛苦了，要补补身体。” 陆言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无奈地笑了笑：“妈够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慢慢吃！”赵莉说着，又看向窗外，“对了，洛溪和子衿不是说今晚要来吗，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陆言去开门，门口站着姜洛溪和徐子衿。 姜洛溪穿着红色的棉袄，戴着毛茸茸的耳罩，整个人像个小雪人。 徐子衿则是一身浅米色的呢子大衣，围巾松松地搭在肩上，气质温婉。 “叔叔阿姨好。”两人齐声说。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赵莉热情地招呼。 年夜饭因为两个女孩的加入更加热闹。 姜洛溪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徐子衿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微笑。 两人最近关系很好，经常一起来陆言家，或许是感觉徐子衿姐姐很呆萌，姜洛溪也对她十分和善。 “夏楚楚呢。” 陆言随口说道：“她被禁足了，她妈妈说她上次月考成绩下滑，整个寒假都不准出门，要在家复习。” 徐子衿想起夏楚楚那个严格的妈妈，点了点头。 夏楚楚的妈妈夏婉茹是那种典型的虎妈，对女儿要求极高，尤其是在学习上。 晚上八点，夏楚楚的视频电话打来了。 视频里，她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背景是她房间的书桌，桌上堆满了复习资料。 “陆言！我想死你了！”她一接通就喊。 “我被关禁闭了，出不去，啊啊啊我好想出来找你们玩。” 我嘞个战吼起手。 陆言看着她那副抓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好复习，考完试就自由了。” “我知道我知道！”夏楚楚嘟着嘴，“可是真的好无聊啊，对了，你们在放烟花吗，我听到声音了！” 窗外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彩斑斓，照亮了整个夜空。 陆言把手机镜头转向窗外，让夏楚楚也能看到。 “好美啊。”夏楚楚的声音变得柔和，“陆言，等高考结束，我们一起去放烟花吧，就我们两个。” 这话说得有点暧昧，视频那头安静了几秒。 姜洛溪和徐子衿都看向陆言，眼神复杂。 陆言沉默了片刻，点头：“好。” “那就说定了！”夏楚楚立刻高兴起来，“拉钩！” 隔着屏幕，两人又拉了一次钩。 春节在热闹和温馨中过去。 正月初七，高三学生就提前开学了，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四个月，时间紧迫。 三月，春寒料峭。 云海一中操场上，高三全体学生聚集在一起，举行百日誓师大会。 操场上拉着红色的横幅。 “拼搏百日，无悔青春” “今日寒窗苦读，明日金榜题名” 学生们穿着整齐的校服，站成方阵，表情严肃中带着紧张。 主席台上，校领导轮流发言，鼓励学生们在最后一百天里奋力拼搏。最后，主持人宣布：“下面，请学生代表，高三一班的陆言同学上台发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言走上主席台。 他今天穿着云海一中的校服，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即使是最普通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也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走到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的同学们。 阳光照在他脸上，让那张俊朗的脸更加清晰。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清晰，平静，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今天是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的日子，一百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短到转瞬即逝…” 说些场面话，陆言信手捏来，完全脱稿。 “高考重要吗？重要。” “它决定了我们未来四年在哪里学习，遇到什么样的人，开启怎样的人生。” “但它也不是人生的全部，无论结果如何，只要我们在这最后一百天里，尽了全力，无愧于心，就是胜利。” 台下响起了掌声。 “最后送给大家一句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只要我们努力过，拼搏过，无论去往何方，未来都会是光明的。” “谢谢大家。” 掌声如雷。 很多女生的眼睛都红了，被这番话触动，也为即将到来的离别感伤。 走下主席台时，陆言看到台下很多人都在看他。 百日誓师大会后，高三的日子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减少，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最后变成个位数。 教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每个人都在拼命学习，恨不得一天有4时。 陆言依然从容。 每天按时上学，按时放学，该学习时学习，该休息时休息。 每次月考，他的成绩都稳居年级第一，而且和第二名的差距越来越大。 苏灵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从前一直是年级的佼佼者，但自从陆言开窍后，她就再也没拿过第一。 好几次月考，都只差陆言几分，屈居第二。 “陆言，你是不是有什么学习秘诀。”一次月考后，苏灵秀终于忍不住问。 两人在教室里，周围的人都去吃午饭了，只有他们还在讨论刚发下来的数学试卷。 校园冰山女神的气息逼近，陆言感觉苏灵秀现在表情很有趣。 “秘诀就是理解，而不是死记硬背。” 他拿起试卷，指着最后一道大题：“比如这道题，你的解法没错，但太复杂了，其实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 陆言详细讲解了自己的思路。 第489章 青春未完，高中结束 苏灵秀认真听着，眼睛越来越亮，不得不承认，陆言的思维方式确实比她更灵活更高效。 “我输了。”苏灵秀坦然承认，“不过下次，我会赢回来的。” “拭目以待。”陆言微笑。 这种良性的竞争关系，让两人都在进步。 到五月份的模拟考时，陆言和苏灵秀的分数都刷新了学校的记录，把第三名远远甩在后面。 六月七日，高考第一天。 云海市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各考点外，挤满了送考的家长和老师。 有的家长穿着旗袍，寓意旗开得胜，有的拿着向日葵，象征一举夺魁，还有的紧张得不停地看时间，比考生还焦虑。 可谓是人山人海，考点外的街道人挤人。 陆言没有让父母送考。 一个人背着书包，步行来到本校考点，在本校考试，算是主场作战。 校门口，他遇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陆言，加油！”夏楚楚跑过来，动人的眉眼引得很多人侧目。 “你也是。”陆言说。 夏楚楚的艺考已经结束，她拿到了龙安艺术学院的专业合格证，现在只需要文化课过线就行。 “陆言哥哥，加油！”姜洛溪和藤原美咩也来了，两人都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脸上写满了关切。 “陆言，正常发挥就行。”苏灵秀走过来，表情平静，不过眼神里有一丝紧张。 少女伫立在那就宛若湖水中的莲花，高马尾在风中摇曳。 “嗯，你也是。” 进入考场前，陆言回头看了一眼。 校门外，父母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赵莉穿着红色的旗袍，陆知秋举着加油的牌子。 看到他回头，两人都用力挥手。 陆言笑了笑，转身走进考场。 两天的考试，过得很快。 语文，数学，英语，理综，每一场考试，陆言都从容应对。 题目在他眼里没有难度，他只需要把知道的写出来就行。 甚至还有时间检查几遍，确保万无一失。 说实在的，陆言其实感觉挺新奇的，曾经让他无比紧张的高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更像是随堂测验。 没有任何压力。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个校园爆发出欢呼声。 无论考得好坏，这一刻，所有人都解放了。 陆言走出考场，阳光有些刺眼。 那一晚，高三的学生们像脱缰的野马，尽情释放着压抑已久的青春。 KTV里，餐厅里，街上到处都能看到穿着校服的学生，笑着闹着，哭着，为高中时代的结束，也为新生活的开始。 或许是为了纪念，考完后高三一班在考完聚会上拍下了合照。 六月下旬，高考成绩公布。 这天陆言家的电话从早上就开始响个不停。 “陆言同学吗？我是清华大学招生办的。” “陆言同学，北京大学欢迎你。” “陆言同学，复...” 各大名校的招生办老师争相打来电话，开出各种优厚条件，希望陆言能报考他们的学校。 陆言倒是很平静。 登录查询系统，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和密码。 页面刷新，成绩显示出来。 语文：148 数学：150 英语：149 理综：298 总分：745 全省理科状元。 赵莉和陆知秋看到这个成绩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赵莉直接哭了，抱着儿子又笑又哭，陆知秋则不停地搓手，喃喃自语：“好...好...我儿子有出息了。” 消息很快传开。 云海一中的校园网站上挂出了喜报，媒体也蜂拥而至，想要采访这位新科状元。 陆言都婉拒了，不想被打扰。 最终陆言不出意料的，选择了云省省会的龙安大学。 七月初，录取通知书陆续寄到。 陆言收到了龙安大学金融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信封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龙安大学的校徽，很精美。 夏楚楚也收到了龙安艺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舞蹈表演专业。 她兴奋地第一时间拍照发给陆言：“看，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了！” 徐子衿则是跟陆言考在一起。 苏灵秀考上了龙安大学金融学院，这是她的第一志愿，倒是与陆言不谋而合。 看到录取通知书时，松了口气给陆言发了条消息：“龙安见。” 宋清颖考上了京城的大学，她有些失落，但还是给陆言发来祝福：“虽然不能在同一座城市，但我会想你的。” 姜洛溪还在读高一，但她也关注着这一切。 听说陆言要去龙安，默默下定决心，两年后，她也要考龙安大学。 傍晚，云海市老地方火锅店最大的包厢里，热气腾腾。 高三一班的最后一次聚会，来了将近三十个人。 曾经坐满五十多人的班级，有些人已经提前离场。 有的出国了，有的去外地打工，有的单纯就是不想来，现如今坐在这里的，都是还想再见一面的人。 包厢里摆了四张桌子，拼成一个大长桌。 桌上摆满了各种涮菜，中间的四宫格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油锅底和清汤锅底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来！为了咱们高三一班，干了！”王闯站起来，举着啤酒杯，脸红红的，已经有点上头了。 “干了！”大家纷纷起身，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啤酒果汁什么都有，有人一饮而尽，有人浅尝辄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那种即将各奔东西前复杂的笑。 陆言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是徐子衿和苏灵秀。 徐子衿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安静地吃着碗里的菜。 苏灵秀则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相比其他多愁善感的女生，她显得更沉默。 张明全今天难得没提他的江山帝国，也没吹牛，穿着普通的T恤，头发剪短了，看起来清爽了许多。 高考成绩出来后，上个二本。 “老陆，”张明全转过头，举杯敬陆言，“以前年轻多有得罪，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没跟我计较。” 这话说得有些含糊，但意思大家都懂。 陆言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张明全一口喝完，抹了抹嘴，眼圈有点红。 宋倩倩坐在对面，正在翻手机里的照片。 那些照片记录了三年的点点滴滴，军训时晒黑的脸，运动会上的拼搏，元旦晚会的表演，春游时的笑脸。 大家都笑起来。 笑声中，有人开始回忆。 “记得高二那次篮球赛吗？咱们班对七班，最后一分钟陆言那个三分绝杀！” “记得记得，全场都疯了！” “还有元旦晚会，班长的古筝独奏，太好听了。” “苏灵秀和陆言代表学校参加奥数竞赛拿了一等奖！” “王闯运动会上破了学校跳高记录。” 一件件往事被翻出来，像翻开一本厚重的相册。 笑声越来越大，但有些人的眼睛开始湿润。 程景平时话不多，忽然站起来，声音有些哽咽：“我...我想说句话。” 大家都看向他。 程景深吸一口气：“我成绩一直不好，班上倒数，但你们从来没看不起我，每次我问问题，你们都耐心给我讲，谢谢...谢谢大家。” 说完深深鞠躬。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掌声。 刘露也站起来：“我也想说，高三这一年，是我最累的一年，但也是最充实的一年。” “虽然我考得不好，可能要去复读，但我不后悔，因为我和你们一起奋斗过。” 声音也在抖，几个女生已经悄悄抹眼泪了。 后续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未来。 “我要去广州，学计算机。” “我去成都，读师范。” “我留在云海，本地的大学。” “我...还没想好，可能去打工。” 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 有人会去很远的地方，有人会留在本地。 有人会继续深造，有人会早早步入社会。 今夜过后，这个叫高三一班的集体，将正式解散。 火锅还在沸腾，但大家吃得越来越慢。 有人开始唱歌，唱那些毕业季的老歌。从《朋友》唱到《同桌的你》，从《青春纪念册》唱到《再见》。 声音起初有些跑调，但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大声。 唱着唱着，有人哭了。 先是小声抽泣，然后是放声大哭。 不是伤心，而是不舍。 陆言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涌起复杂的情绪。 即使有系统，经历了很多不寻常的事，可这段普通的高中生活，对他来说也同样珍贵。 陆言举起杯子，站起来：“我敬大家一杯，愿我们前程似锦，愿我们永远记得今天，记得彼此。” “干杯！” “永远记得！” “高三一班，永远不散！” 杯子再次碰在一起，这次，很多人的手在抖。 聚会持续到晚上十点。 结账时大家AA制，每个人掏出了自己的那份钱，这是早就说好的，谁也不请客，公平。 走出火锅店，夏夜的凉风吹来，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也吹醒了微醺的脑袋。 大家站在店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先说再见。 “那...我走了。”王闯第一个开口，声音哑哑的。 “我也走了。” “再见。” “保重。” 一个接一个，大家互相道别，拥抱，拍肩。 有些男生抱在一起，用力拍着彼此的背，女生们则哭成一片。 第489章 那年，那天，那桥（续） “走吧。” 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言回过头，看见苏灵秀正站在那里，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色的衬衫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干净。 马尾还是扎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感的眼睛。 “嗯。”陆言点点头，两个人并肩朝着熟悉的方向走去。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又在下一个路灯下重新缩短。 街边的梧桐树已经开始飘絮，细细的白毛毛在灯光里浮动，像是下着一场无声的雪。 偶尔有夜归的电动车从身边驶过，车灯把两个人的轮廓勾勒出来，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陆言不知道说什么，重生归来前历经沧桑，以为自己早已经不会对毕业有任何情绪。 但显然，想多了。 苏灵秀走得很慢，不像平时在校园里那样步履匆匆。 微微仰着脸，看着头顶层层叠叠的梧桐叶，月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嘴角似乎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静得过分。 可这种安静，却并不让人觉得尴尬。 好似高中三年的沉默，终于在这个夜晚，变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知不觉，走到了那座人行天桥前。 这是一座老桥了，钢结构的桥身涂着深灰色的漆，桥面铺着已经磨得光滑的水磨石。 桥下是一条干涸的河道，这个季节，河床上长满了疯长的野草，在夜风里翻涌成一片墨绿色的海。 远处的城市灯火星星点点，和头顶的月光交相辉映。 踏上桥面的那一刻，一阵吉他的声音飘了过来。 桥上有人。 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生，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正低头拨弄着琴弦。 脚边放着一个敞开的琴盒，里面零星散着几张零钱和几枚硬币。 弹的是一首老歌，罗大佑的《童年》。简单的和弦，干净的旋律，在空旷的桥上回荡着，带着一点点回声。 陆言停下了脚步。 看着那个弹吉他的男生，还有他手指在琴弦上熟练地移动，看着旁边围着的几个同样驻足聆听的路人，听着那熟悉的旋律在夜风里流淌。 忽然间，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侧过头，看了一眼苏灵秀。 她也在听。 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像是被月光融化了一点什么，亮晶晶的，专注地盯着弹吉他的那个人。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轻轻拢到耳后，那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陆言轻声说道。 “等我一下。” 丢下这句话，还没等苏灵秀反应过来，就已经大步朝着那个弹吉他的男生走了过去。 苏灵秀愣住了，陆言走到那个男生身边，微微弯下腰，似乎说了些什么。 那个男生抬起头，看了看陆言，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苏灵秀，忽然咧嘴笑了，点了点头，把怀里的吉他递给了陆言。 陆言接过吉他，在琴盒旁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调整了一下姿势，左手按上琴颈，右手轻轻拨了一下琴弦，试了试音。 抬起头，目光越过琴身，越过那几个围观的路人，准确地落在了苏灵秀的身上。 那一刻，路灯的光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 少年清俊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眉眼舒展，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却认真得像是藏着一整个宇宙。 少年的意气风发千金难买，没有被岁月与时间磨灭的单纯感，或许只停留在这一刻。 那这一刻即永远。 苏灵秀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个音符响了起来。 不是刚才那首舒缓的《童年》，而是陆言自己也说不出名字的旋律。 他只是任由手指在琴弦上游走，把那些在心底藏了三年的情绪，都揉进了这一首歌里。 那是属于青春的旋律。 有清晨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有操场上奔跑时洒下的汗水，有走廊里不经意的擦肩而过时，那一瞬间加速的心跳。 有课堂上偷偷望向某个方向的视线，有考试失利时假装无所谓的倔强，有在走廊里偶遇却假装没看见时，那一抹掩饰不住的慌张。 弦音流淌，像风，像月光，像那些从未说出口的话。 友情，爱情，亲情，青春，热血。 敬那个永不磨灭的年少记忆。 等陆言迎着晚霞的微风走来时，苏灵秀下意识问道：“这也是你朋友创作的旋律？” “不，是我创作的。” 陆言笑着说道，伸出手来好似要握住天际晚霞间的火烧云。 第490章 大学篇开始 午后阳光透过长途客车的玻璃窗，洒在靠窗而坐的陆言身上。 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轻盈跳跃，屏幕上是《鬼吹灯》的最新章节。 《鬼吹灯》在原点最近越发火热，热度甚至压过了众多大佬，很多人都猜测这个作者估计是老写手装的萌新。 陆言185公分的挺拔身姿即使坐着也显出众，碎发随意搭在额前，侧脸轮廓犹如古典雕塑般完美。 “好奇怪的剧情。” 徐子衿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下巴轻轻搭在陆言肩上。 女生扎着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出尘的脸更加不染凡俗。 说起来从高二转学到一班后，对方是她唯一不排斥近距离接触的异性，或者说唯一不让她产生那种窒息般紧张感的人。 到目前病情好了很多，不过似乎对陆言的那种依恋已经被刻在了骨子里忘不掉。 陆言停下打字，侧头微笑时阳光恰好在他睫毛上跳跃：“你看懂了吗？” “没有。”徐子衿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我有点困了。” 若慵懒的猫般，说完自然地调整姿势，整个人几乎倚靠在陆言身侧。 这个动作若是让曾经的初中同学看见定会惊讶，那个有严重异性相处障碍总是独自坐在教室角落的徐子衿竟会如此依赖一个人。 “睡吧，距离到龙安市应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陆言轻声说着，随手将外套盖在她身上。 他不开那辆灰色的兰博基尼终极蝙蝠坐长途客车，倒不是为了低调，而是车借给了堂哥陆川相亲用。 堂哥答应过几天亲自开到龙安大学还他。 客车轻微颠簸，陆言继续码字。 神之手加持下稳定没有任何问题。 车厢里，不时有女性乘客的目光投向他，那些目光中有惊艳好奇，甚至有小女孩童稚的直白。 “妈妈，我要大哥哥抱！” 前排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指着陆言，声音清脆，她母亲尴尬地红了脸，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陆言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几块水果糖递过去：“没关系，小妹妹这个给你。” 小女孩接过糖，脸蛋红扑扑的，突然大胆地说：“哥哥，我长大要嫁给你！”说完自己先害羞地咯咯笑起来，躲进母亲怀里。 整节车厢都被这童言无忌逗笑了。 陆言摇摇头，继续专注于屏幕上的文字，他脸上戴着无度数的蓝光黑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眸深邃如潭。 袖口处隐约可见紧实的小臂线条。 那是长期锻炼留下的痕迹，既不过分壮硕，又充满力量感。 车行半途，在某处中途站停下。 车门打开，上来一个提着沉重行李箱的女生。 那人长发披散，几乎遮住半张脸，低着头匆匆往车厢里走。 可即便如此，那惊鸿一瞥的侧颜已足以让不少男生下意识坐直身体。 沈欣怡吃力地拖着箱子，过道狭窄，她不慎撞到了陆言伸在过道的腿。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像受惊的小鹿般后退半步，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偷偷抬起头的瞬间，愣住了。 眼前的男生好看得不像真人。那是种超越性别的美，五官精致却无丝毫阴柔，反而透着一种沉静的书卷气。 抬眼看来时，沈欣怡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事。”陆言的声音温和有磁性，“你行李箱是要放在上面吗？” 他站起身时，沈欣怡才看清他的全貌，185公分的身高，肩宽腰窄的模特身材，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穿在他身上，竟有种走秀般的质感。 最要命的是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帮她提起行李箱时，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谢、谢谢你。”沈欣怡小声道，脸颊微红。 陆言轻松将她的箱子放上行李架，动作流畅得赏心悦目。 “谢谢你，你是去龙安市旅游的吗？”沈欣怡想起父母的叮嘱，要多结识人，改变内向的性格。 此刻鼓起勇气问道，声音仍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言摇头重新坐下：“不是，我去上大学。” “我也是哎！”沈欣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点亮的星辰。 女生本就属于那种顶级白幼瘦的长相，此刻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更添几分娇憨。 若有若无的体香在空气中飘散，那是种清甜如蜜桃又带着淡淡花香的独特气息。 陆言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这女生胆子明显很小，却强装镇定地与人搭话，让他想起曾经那个内向懦弱的自己。 “同学你哪个大学的新生？”沈欣怡追问，已在陆言前排的空位坐下。 “龙安大学金融系。” 话音未落，沈欣怡已经激动得双手握拳放在胸前：“你该不会是拯救我的天使吧！我能不能跟你一路，我也是龙安大学金融系的！” 她笑得像朵初绽的百合，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陆言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合上笔记本电脑：“你第一次出远门吧？” “你也能发现吗？”沈欣怡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额前的青丝，“我就是胆子有点小...不过我不是坏人。” 少女补充的样子格外认真，陆言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也不怕我是坏人，你这么漂亮的女生，谁套你话都轻而易举。”他的语气带着兄长般的提醒，“下次别这么轻易信任别人了。” “那你在骗我吗？”沈欣怡睁大眼睛。 “没有。” “哦，那我感觉你应该是好人。” 陆言又被逗笑了：“没想到还有人给我发好人卡，我们一个学校的正好一起吧，只是有点想不明白，你父母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的。” “我...我要磨练！把顽石磨练成玉石！”沈欣怡略微挺直背脊，眼里闪烁着女大学生特有的单纯与坚定。 “顽石就是顽石，玉石就是玉石，磨练也变不成后者。” 陆言闲来无事逗她，“你少喝点鸡汤，而且我看你穿搭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家里挺有钱的吧。” 第491章 入学，神颜白幼瘦美女沈欣怡 沈欣怡今天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外搭浅蓝色针织开衫，看似简单，但陆言认得出那是某个意大利小众品牌的当季新款。 “我不知道，不过应该算比较好的吧。”沈欣怡老实回答，随即又握紧小拳头。 “我说的磨练主要是性格，我要从柔弱的兔子变成女武神。” “你还挺有意思的。”陆言笑着摇头。 由于徐子衿被外套完全盖住，沈欣怡一直没注意到陆言身边还有人。 犹豫片刻，指了指陆言旁边的空位：“那个。我能坐你旁边的位置吗？” “这里有人了。”陆言轻轻掀开外套一角，露出徐子衿熟睡的侧脸。 “有个真的女武神，我旁边这位一个人能打好几个成年男性。” 徐子衿似乎感受到光线变化，迷糊中又往陆言怀里蹭了蹭，继续沉睡。 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美得令人屏息，连沈欣怡都看呆了一瞬。 “这是你女朋友吗，好漂亮！”沈欣怡小声说。 陆言逗她：“这是我妹妹。” “哦。”沈欣怡认真看了看两人，“你们长得...确实有点像。” 这笨拙的附和让陆言忍俊不禁。 这姑娘有时候显得笨笨的，但偶尔又透出一种天真的聪慧，矛盾得有趣，就是胆子实在太小了。 车行不久后，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在沈欣怡旁边坐下。 这老登故意把腿张得很开，几乎蹭到沈欣怡的裙摆。 沈欣怡整个人僵住了，像只被困住的小动物，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只能频频回头望向陆言，眼神里写满无助和求救。 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简直像是陆言走丢了的女儿。 陆言合上电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说大叔，你要点脸吧，别逼我做出格的事情。” 说这话时，陆言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中年人时，对方竟感到一阵寒意。 中年人本想发作，可对上陆言的眼神，又瞥见他袖口下结实的小臂线条，最终只是骂骂咧咧了几句，在下一站灰溜溜下车了。 “你好厉害，不战而屈人之兵。”沈欣怡转过身来，握紧两个粉嫩的小拳头，脸蛋因激动而红扑扑的。 “沈欣怡，你胆子以后得大一点。”陆言重新打开电脑，“不然怎么从兔子变成女武神。” “不是兔子女武神，是女武神！”她纠正道，随即又陷入幻想，“我下次遇到这种人，必须刺拳接招鞭腿将他击溃！” 陆言挑眉：“招式知道的还挺多。” “那是！我经常看格斗比赛！”沈欣怡挺起并不明显的胸脯，可那副萝莉清纯的长相配上格斗二字，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这货要是出手估计就是传说中的歹徒兴奋拳了。 长途客车终于在龙安火车站站点停下。 陆言叫醒徐子衿，帮她理了理睡乱的头发，然后起身取下两人的行李。 徐子衿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跟着下车，直到站在车站广场上，才清醒几分，困惑地看着突然多出来的女生。 “那个...你好。”沈欣怡主动打招呼，声音依旧轻柔。 “我叫沈欣怡，你哥说你很能打，是真的吗？” 徐子衿迷茫地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看向陆言，用眼神询问谁是我哥。 “我叫徐子衿，你好。” 这似乎让沈欣怡特别高兴，毕竟这算是她交到了大学里的第一个朋友。 虽然这个朋友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三个颜值出众的年轻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陆言的挺拔俊朗，徐子衿的出尘清冷，沈欣怡的娇憨甜美，三种截然不同的美放在一起，竟有种奇妙的和谐感。 不少路人频频回首，甚至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走吧，先去学校。”陆言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看到这三位乘客时明显愣了一下，才赶紧下车帮忙放行李。 本来沈欣怡以为陆言会帮她抬行李，没想到陆言平静地说：“自己拿的自己解决，我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女武神阁下。” “好吧。” 瞧见徐子衿轻松提起行李箱，沈欣怡模仿，结果差点被行李箱给过肩摔了，实现被行李箱单杀第一人。 出租车驶离车站，融入龙安市车流。 这座陌生的城市在他们眼前徐徐展开。 徐子衿靠窗坐着，终于完全清醒过来，轻声问陆言：“她是谁？” “沈欣怡，我们金融系的新同学。”陆言简单解释，“车上遇到的。” 前排的沈欣怡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徐子衿，你也是龙安大学的吗，哪个专业？” “金融。”徐子衿的回答总是简洁。 “太好了！那我们三个都是同学。”沈欣怡的笑容灿烂得像是发现了宝藏。 十分钟后。 出租车缓缓停稳，陆言推开车门，九月初的阳光立刻倾泻而下，将其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龙安大学的正门映入眼帘。 这是一所有着百年历史的学府，门楼是典型的中式建筑风格，朱红色的立柱撑起飞檐斗拱。 正中悬着黑底金字的校匾龙安大学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据说出自某位民国大师之手。 穿过门楼，能望见校园内成片的梧桐树，枝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洒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几栋红砖教学楼掩映在绿荫之中，更远处还能看到一座钟楼的尖顶。 “好漂亮...”沈欣怡从车里钻出来，仰头望着校门，眼睛亮晶晶的。 握紧小拳头，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为自己打气：“这里就是我的战场！” 沈欣怡裙摆刚到膝盖，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顶级白幼瘦的清纯长相配上这副打扮，对刚入学的大一男生来说简直是核弹级的杀伤力。 果不其然，迎新点的学长们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活。 “学妹，需要帮忙吗？”一个戴眼镜的学长率先冲过来，笑容灿烂得过分。 “我来我来，学妹你哪个学院的？我带你过去！”另一个高个子学长不甘示弱。 “学妹行李重吗？我帮你拿！” 第492章 学弟，学长我啊，会女装哦 转眼间，四五个学长围了上来，沈欣怡像只被狼群围住的小鹿，不知所措地后退半步，下意识地看向陆言。 与此同时，也有人注意到了徐子衿。 这个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扎着高马尾，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校园景色。 那种出尘脱俗的气质在喧嚣的迎新现场格外显眼，几个男生互相推搡着，想上去搭讪又不敢。 不过当他们看到徐子衿自然站到陆言身边，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时，都明智地打消了念头。 更何况，陆言本人往那儿一站，袖口处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没哪个男生愿意触这种霉头。 但学姐们就完全不同了。 陆言出现的瞬间，迎新点附近的大二大三学姐几乎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届新生质量这么高吗？” “那是真人？不是哪个明星来拍戏。” “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穿着黑色短裙和丝袜的学姐率先行动了。 她之前一直被不少新生偷瞄，算是迎新点公认的美女之一，此刻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陆言，笑容自信大方。 “学弟，需要帮忙吗，我是金融学院大二的林薇薇。” 陆言礼貌地点头：“谢谢学姐，我们确实是金融学院的。” “那太巧了！”林薇薇眼睛一亮，“来加个微信，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对方掏出手机的动作自然流畅，陆言不好意思当众拒绝，只好扫码加了。 这一下就像打开了闸门，其他原本还在观望的学姐瞬间围了上来。 “学弟学弟，也加我一个吧！” “我是学生会的，以后有活动我通知你呀！” “学弟你哪个宿舍楼的？我带你过去！” 七八个学姐把陆言围得水泄不通，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 徐子衿皱了皱眉，下意识往陆言身边靠了靠，沈欣怡则被挤到了外围，可怜巴巴地看着这边。 不远处戴眼镜的新生看着这一幕，突然把行李一扔。 旁边负责接他的学长愣住了：“咋了学弟？” “我要学姐帮我。”新生嘟囔道，眼神幽怨地看着被学姐们包围的陆言。 学长哭笑不得：“学弟啊，学姐都是高冷的，哪有时间搭理新生...卧槽！” 他也看到了陆言，顿时理解了学弟的心情。 “那新生帅得有点离谱啊。” 新生愣了下：“你怎么知道他是新生？” “长这么帅的，咱们学校我要是见过不可能忘了。”学长拍拍他的肩，“乖，还是学长帮你吧。” “我不要学长，我就要学姐！”新生执拗道。 学长沉默片刻，突然压低声音：“其实学弟，我会女装。” 新生眼睛一亮：“那学长也不是不行。” 两人相视一笑，勾肩搭背地走了。 周围几个看到这一幕的人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旁边戴着厚重眼镜，留着标准寸头的新生仰天长叹。 这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一副典型的高中学霸模样。 “这世道，云从龙风从虎，龙虎英雄傲苍穹啊！”那声音带着戏剧化的悲怆。 “我此等英豪，居然没人引领我去男生宿舍，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冯等田，来自云省一个县级中学，是当地的理科状元。 本以为到了大学能一展宏图，没想到刚入学就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陆言被几个学姐缠得有些头疼，余光瞥见冯等田的窘境，灵机一动指向他：“各位学姐，那位同学好像更需要帮助，你们先去帮他吧。” 学姐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冯等田立刻挺直腰板，感激地对陆言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各位学姐！”他清了清嗓子。 “我家是开金框的，所以有木有要引领我走向新生活的啊，我准备在大学时光里找个女朋友。” 冯等田长得不算丑，五官端正，放在普通人群里也算清秀。 但经过陆言颜值的洗礼，这几个学姐再看他就觉得平平无奇。 不过开金矿三个字还是让其中两人眼睛一亮。 “学弟，你家很有钱吗？”一个学姐试探着问。 冯等田双手插兜，不经意地露出胸口的黄金小挂坠，那是他考上大学时家里给买的，也就两三克重。 “还行吧，我家有个店，卖金框电瓶车的。” 两个学姐嘴角抽搐。 “我还以为开金矿的...” “我也是，这个人真古怪。” 几个学姐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冯等田哼了一声，感觉这些学姐不识货，金框电瓶车怎么了？ 他家那个店一年能赚二十多万呢！ 掏出小本本，撕掉之前高三给老师打小报告记载谁自习课偷吃零食的那几页后，冯等田郑重其事地开始写。 “在我君临这片土地的时候，一开口就让几个学姐同时翻白眼，或许是因为我超凡的魅力吧。” “又或许…呵呵，是命运的指引。” 另一边陆言终于脱身。 一手牵起徐子衿，这个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徐子衿也任由他牵着。 另一只手拉起还在发呆的沈欣怡，三人跟着之前的黑丝学姐林薇薇往女生宿舍走去。 顾青阿姨临行前千叮万嘱，一定要照顾好徐子衿。 陆言既然答应了，就会尽心尽力。 他打算先帮徐子衿把行李安置好，铺好床铺，再看看缺什么生活用品。 龙安大学的校园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大。 梧桐树夹道的林荫路，红砖砌成的老建筑，偶尔能看到爬满藤蔓的回廊。 虽然是开学日，到处人头攒动，但依然能感受到这所百年学府的宁静底蕴。 “你们宿舍在梅园3号楼，条件还不错，六人间，不过实际上应该只有五人，独立卫生间。” 林薇薇边走边介绍，眼神不时飘向陆言，“学弟，你住哪栋楼啊？” “竹园2号。”陆言回答得很简短。 “那离得不远哦，以后可以常来找我玩。”林薇薇笑盈盈地说，又看了眼一直沉默的徐子衿。 “这是你妹妹？” “嗯。”陆言没有多解释。 徐子衿抬眼看了看林薇薇，琥珀色的眼眸平静无波，然后又把目光移开了。 那种淡漠的态度让林薇薇有些尴尬，但也不好说什么。 第493章 东方神韵，温思宁 沈欣怡倒是很兴奋，一路上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 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好几次差点被绊倒，都是陆言眼疾手快地扶住。 “谢谢...”她每次都会红着脸道谢，声音小小的。 终于到了梅园3号楼。 这是一栋六层高的女生宿舍，外墙爬满了爬山虎，显得古朴雅致。 楼下来来往往都是女生和送行的家长，宿管阿姨在门口忙碌地登记。 林薇薇送到门口就停下了，男生原则上不能进女生宿舍，不过今天是开学日，家长可以上去帮忙。 陆言出示了录取通知书，宿管阿姨多看了他两眼，还是放行了。 主要看着挺顺眼，应该不像是坏人。 “506室。”陆言看了眼钥匙牌，提着徐子衿的行李箱率先上楼。 徐子衿的箱子很轻，她本就没带多少东西。 沈欣怡的箱子倒是很重，陆言拎着都感觉沉，不知道这小姑娘一路是怎么拖过来的。 不过也就是最后一层，他才搭把手。 到了五楼，找到506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陆言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空间不算大但很整洁。 靠窗的两个床位已经有人了，一个女生正和父母说话。 “...妈你放心啦，我都十八岁了，能照顾好自己的。”女生背对着门，声音爽朗。 她转过身，看到门口的三人时愣了一下。 这个女生长相中等，圆脸，扎着丸子头，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T恤，看起来很活泼。 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的样子，父亲手里还提着没放下的行李袋。 “你们好，我叫潘丽丽，也是这个宿舍的。” 女生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打招呼，当她的目光落到陆言脸上时，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你们好，我叫沈欣怡！”沈欣怡从陆言身后探出头，声音甜软。 “徐子衿。”徐子衿只是简单说了自己的名字。 潘丽丽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移动，心里暗暗吃惊。 这两个舍友的颜值也太高了吧，尤其是那个叫徐子衿的，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然后她又看向陆言：“这位是。” “是徐子衿的哥哥，叫陆言。”沈欣怡抢答道，说完还用力点头，好像这样能增加可信度。 潘丽丽感觉有点古怪，这两人长得并不像啊。但她也没多问，只是热情地说：“那快进来吧，正好还有两个空床位，你们选一下。” 宿舍里靠门的两个床位还空着。徐子衿选了靠窗的下铺，她喜欢阳光。 沈欣怡就选了旁边的上铺，说这样有安全感。 陆言把徐子衿的行李箱放到床边打开，开始帮她整理东西。 动作很熟练，先把床垫铺好，然后套被套，徐子衿带来的是一套浅灰色的床上用品，质地很好但样式简单。 “你带的东西真少，怪不得顾青阿姨让你跟着我一起来龙安。”陆言一边整理一边说。 徐子衿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操作，偶尔递个东西。 “缺什么我陪你去买。”陆言说。 徐子衿点点头。 另一边，沈欣怡笨手笨脚地打开自己的行李箱，里面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衣服，零食，玩偶，甚至还有个小小的医药箱，试图把被套套进被子里，但弄了半天也没成功，急得小脸通红。 潘丽丽的父母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潘母主动走过去：“小姑娘，我帮你吧。” “谢谢阿姨。”沈欣怡不好意思地说。 潘母帮沈欣怡套被套的时候，潘父则跟陆言聊了起来。 “小伙子真懂事，还帮妹妹铺床。”潘父笑着说，“你们家大人没来吗？” “他们工作忙，而且我独立惯了。” 陆言说话时语气沉稳，措辞得当，给潘丽丽父母留下很深的印象。 潘父甚至以为他是已经工作的社会人士，来送妹妹上学的。 “小伙子在哪里高就啊？”潘父随口问道。 陆言笑了：“叔叔，我也没说过我不是学生啊。” 潘父一愣：“你也是新生？” “是啊，金融学院的。” “这整得...”潘父拍了下大腿。 “我还以为你已经踏入社会了呢！主要你说话太成熟了，一点不像孩子。” “可能我比较早熟吧。”陆言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继续帮徐子衿检查生活用品，确认牙刷牙膏毛巾洗衣液这些基本的东西都带了。 又看了看宿舍的卫生间和阳台，还算干净。 几人正说着话，宿舍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穿着墨绿色旗袍的美妇人，和一个穿着淡青色连衣裙的女生。 美妇人看起来四十出头，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眉眼温婉，一头乌发挽成优雅的发髻。 身上有种江南水乡的柔美气质，旗袍的剪裁合体，衬得身材窈窕。 而她身边的女生，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那女生大概一米六五左右，身形纤细，长发及腰，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穿着改良版的汉元素连衣裙，淡青色的面料上有暗纹刺绣，领口和袖口镶着精致的滚边。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温润如水，鼻梁挺秀，唇色是天然的淡粉。 如果说从大众从国家审美上来说，这女生毫无疑问代表性更强，有种国泰民安的感觉。 她整个人流淌着一种东方古韵，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仕女，气质温婉又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孤高。 美妇人先开口，声音温柔：“你们好，我们也是这个宿舍的。” 普通话带着一点点江南口音，软软糯糯的，很好听。 宿舍里的几人都站了起来。 潘丽丽父母赶紧打招呼，潘丽丽也自我介绍了一番。 沈欣怡和徐子衿也说了自己的名字。 美妇人笑着点头，目光在徐子衿和沈欣怡脸上停留片刻，有些惊讶，这个宿舍的女生颜值都这么高吗？ 这时候目光落到背对着她们，正在帮徐子衿检查衣柜的陆言身上。 “这位是？”美妇人好奇地问。 陆言闻声回头。 第494章 507男生宿舍 那一瞬间，时间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窗外的阳光恰好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线。 碎发垂在额前，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如潭。 转身的动作自然流畅，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在温和的气质中化解，反而有种谦谦君子的风度。 美妇人眼里闪过惊艳之色，她活到这个年纪，见过的人不少，但长成这样的男生，还真是头一回见。 而她身边的女儿温思宁，更是微微睁大了眼睛。 在她的世界观里，男性的长相从来不是最重要的评判标准。 她喜欢的是那种温柔有学识、沉稳内敛的类型，可眼前这个男生，其长相已经超越了她对帅气的认知范畴。 那是一种近乎艺术品的美感，精致却不女气，阳刚中又带着书卷气。 最特别的是他的气质，明明长得这么耀眼，却没有半点张扬，反而有种沉淀下来的静气。 温思宁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美妇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女儿的失态，但她没有点破，反而笑着走向陆言。 “小伙子，你也是送妹妹来上学的？”她问得很自然，像是普通长辈的寒暄。 “是的阿姨。” “陆言...好名字。”美妇人点点头，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这是我女儿温思宁，以后和你妹妹是舍友了。” 她拉过温思宁：“思宁，打个招呼。” 温思宁这才回过神，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但她很快调整好状态，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温思宁。” “你好，陆言。”陆言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一触即分。 他的手很好看，这是温思宁的第一感觉。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握手时力度适中，既不敷衍也不过分热情。 “陆言啊，”美妇人越看陆言越顺眼。 “我女儿还没交过男朋友呢，你既然是她舍友的哥哥，以后在学校要多帮帮她啊，阿姨回头请你吃饭。” “妈~！”温思宁的脸更红了，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衣袖。 这种话私下说说就算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多尴尬啊。 陆言也笑了：“不用了阿姨，徐子衿和您女儿好好相处就行，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会尽力的。” 这回答很得体，既没有拒绝长辈的好意，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热情，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 美妇人满意地点点头，又跟潘丽丽父母寒暄了几句，然后开始帮温思宁整理东西。 温思宁带的东西不少，但都整理得井井有条，看得出来是个生活很有条理的女孩。 陆言这边已经帮徐子衿安置得差不多了。 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遗漏，这才对徐子衿说：“我先去男生宿舍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徐子衿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晃了晃，意思是她知道了。 陆言又看向沈欣怡：“沈欣怡，你东西整理好了吗？” “还、还没有。”沈欣怡看着自己一团乱的床位，有点沮丧。 “需要帮忙吗？”温思宁突然开口，声音温柔。 沈欣怡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温思宁走过去，帮她一起整理，动作很娴熟，很快就帮沈欣怡把被套套好了。 陆言看在眼里，对温思宁的印象不错。 这个女生不仅长得美，性格也很温柔，应该能和徐子衿处得来。 “那我先走了。”陆言对宿舍里的众人点点头，又特别对徐子衿说，“晚饭时间我来找你。” “好。”徐子衿难得地应了一声。 陆言转身离开宿舍，温思宁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背影，直到门关上。 “你哥哥对你真好。”潘丽丽羡慕地对徐子衿说。 徐子衿点头道：“陆言一直很好很好的。” 温思宁收回目光，继续帮沈欣怡整理东西，但心里却还在回味刚才那个男生的模样。 陆言。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真是个特别的人。 —————— 竹园2号楼矗立在龙安大学的东南角，是一栋六层高的男生宿舍。 外墙贴着米白色的瓷砖，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地方已经泛黄，爬山虎顽强地攀附在墙壁上，给整栋楼增添了几分沧桑感。 陆言提着行李箱走进楼门时，正赶上新生入住的高峰期。 楼道里人来人往，家长们提着大包小包。 空气里混杂着新被褥的棉花味，还有不知从哪个宿舍飘出来的泡面香气。 “507找到了。” 陆言停在五楼最靠里的那间宿舍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推开门，宿舍的全貌映入眼帘。 标准的六人间，三组上下铺靠墙摆放，中间是两张长条桌，靠窗的地方还有个不大的阳台。 宿舍面积不算宽敞，但收拾干净了应该也够用。 让陆言有些意外的是，已经有两个人在了，一个是之前在迎新点见过的那位学霸模样的眼镜男，另一个是个身材高挑的帅哥。 两人正在聊天，听到开门声同时转过头来。 冯等田，也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学霸男正坐在靠门的下铺，手里拿着本《高等数学》的教材，嘴里念念有词。 看到陆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老大。 “卧槽！是你！” 而坐在他对面床铺的高个帅哥，此刻也正打量着陆言。 这帅哥大约一米八三，比陆言略矮一点，但身材匀称，穿着很有品味。 浅灰色的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脚上一双看起来就不便宜的休闲鞋。 那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恢复了从容，坐在床上，两条长腿随意伸展，手里夹着根烟，烟雾袅袅升起。 “兄弟你好，我霍哲。”他挥了挥没夹烟的那只手，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磁性，普通话很标准，但隐约能听出点上海口音。 说着，他很自然地掏出烟盒，弹出一支递给陆言：“来一根？” “谢谢，我不抽烟。”陆言礼貌地摆摆手。 霍哲也不勉强，把烟收回去，又抽了口自己的，饶有兴致地看着陆言：“来得挺晚啊，路上堵车了？” 第495章 舍友 “去女生宿舍了。”陆言简单回答，把行李箱拖到剩下的空床位旁，靠窗的上铺，采光应该不错。 “帮女朋友？” “算是帮朋友。” 霍哲看着陆言的动作，心里暗暗评估。 这新舍友的颜值确实惊人，饶是他来自上海，见过不少娱乐圈的明星和模特，眼前这位的相貌气质也绝对是顶尖水平。 更重要的是，这人给人的感觉不浮不躁，眼神很沉稳，不像一般帅哥那样张扬。 “我叫冯等田，言哥你好！”冯等田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凑过来自我介绍。 说话时眼睛还不停在陆言脸上打转，像是在研究什么稀有物种。 “你好。”陆言冲他点点头，开始收拾行李。 陆言的行李很简单，一个28寸的行李箱，一个双肩包，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也整理得井井有条。 几套换洗衣服，都是基础款但质感很好，洗漱用品放在专门的收纳袋里，还有一个笔记本电脑。 霍哲在一旁看着，心里又多了一层判断。 这人的生活习惯很好，而且那些衣服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剪裁和面料都不普通。 至少不会是普通家庭出来的。 “霍哥，”冯等田又凑到霍哲身边，搓着手笑嘻嘻地说，“你那个烟...能再给我根吗，刚才那根抽得挺爽。” 霍哲斜了他一眼，从烟盒里又弹出一支递过去。 冯等田接烟的动作有点夸张，像接过什么圣物一样。 “不愧是沪爷，出手就是大方！”他点燃烟，美美地抽了一口，话匣子又打开了。 “跟我们这种小地方的就是不一样，爷到哪里都是爷。” 这话说得有点露骨的奉承，霍哲听得有点尴尬，但面上还是维持着礼貌的笑容。 心里清楚，这冯等田一开口就肯定有事。 “又干嘛？”霍哲干脆直接问。 冯等田嘿嘿一笑，眼睛瞟向霍哲手腕上的表：“那个霍哥，手表能借我戴下吗？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手表，这得几万块吧？” 霍哲被逗笑了，摘下烟看着冯等田那张写满想要的脸，摇了摇头。 “老冯，你真把你霍哥逗笑了。”他把手表摘下来，在手里把玩。 “我这要是几万块的烂货，我都不带戴的。” “那是多少？”冯等田眼睛更亮了。 霍哲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正在铺床单的陆言：“陆言，你识货不。” 陆言回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劳力士潜航者，最新款的，今年公价应该过二十万了，不过现在市场上应该还要加价。” 霍哲眼睛一亮：“行家啊。” 他确实有点意外。 这表是今年年初他考上大学时老爸送的礼物，国内专柜价二十一万，但他托了关系才拿到，实际花了将近二十五万。 一般大学生能认出是劳力士就不错了，能准确说出系列和大概价位的，还真不多见。 “还是陆言识货。”霍哲把手表递给冯等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老冯，你真是土豹子。” 这话倒不是鄙视，就是纯粹觉得好笑。 冯等田也不生气，接过手表时手都在抖，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国宝。 “卧槽！霍哥你这手表能买我命了！”说着赶紧把手表戴到自己手腕上，表带太长，在他细瘦的手腕上晃荡。 “我要是戴上发个朋友圈，肯定能把学校里的美女学姐迷得死死的。” 霍哲轻笑：“你还能加上学姐的微信，挺有手段啊。” “没没没，”冯等田一边调整表带一边说，“就是卖电话卡的学姐，我办卡的时候顺便加的。” 说着已经掏出手机开始自拍。 各种角度，各种姿势，还特意把手表露出来。 拍完还觉得不过瘾，又对陆言说：“陆言你看，我感觉我也成富哥了。” 陆言正在挂蚊帐，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笑道：“跟你挺配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冯等田听得心花怒放，拍照拍得更起劲了。 霍哲看着这一幕，觉得这宿舍组合还挺有意思。 弹了弹烟灰，转向陆言：“陆言，你家哪儿的，做什么的？” 这问题问得有点直接，但陆言也不在意，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回答：“云海市的，家里开了个小烧烤店，勉强糊口。” 这话说得轻巧，但霍哲心里不太信，云海市他知道，云省第二大城市，经济还不错。 而且陆言这气质谈吐，怎么看都不像是小烧烤店老板的儿子。 不过他还没说话，冯等田先接茬了：“卖烧烤也是大生意啊，陆言你跟我差不多，我家卖电动车的，也有个店，就在我们县城最繁华的那条街上！” 老冯说这话时还挺自豪，霍哲心里好笑，县城的电动车店和云海市的烧烤店能一样吗？ “卖电动车确实是大生意。”陆言顺着冯等田的话说，“现在电动车多火啊，你们家那店一年不得赚个几十万？” “嘿嘿，差不多差不多。”冯等田笑得见牙不见眼，对陆言的好感度直线飙升。 霍哲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也不戳破，吐了口烟圈，淡淡地说：“我家在魔都开厂子的，做纺织品出口。”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魔都开厂子五个字已经足够说明分量。 冯等田眼睛瞪得更大了，看着霍哲的眼神简直像看财神爷。 “霍哥！你真是我亲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霍哲摆摆手：“少来这套。” 他心里其实在盘算。 陆言这个人，看起来很沉稳，不卑不亢，应该可以深交。 冯等田嘛，虽然有点土有点谄媚，但至少不装，也算实诚。 正想着，宿舍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男生大约一米七八，身材匀称，穿着一身潮牌。 Supreme的T恤，Bape的短裤，脚上是限量版的AJ。 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拉着个行李箱，一进门就带着笑，那笑容里透着股自信。 “舍友们好啊！”他声音洪亮，普通话里带着明显的老京城儿化音，“我徐建业，来自京城，家里住四合院。” 这话说得字正腔圆，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而且老京城和四合院这两个词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生怕别人听不懂其中的含金量。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第496章 属实神雕侠侣 陆言先开口：“陆言。” “冯等田！” “霍哲。” 霍哲的声音最平淡，他坐在床上没动，只是抬眼看了看这位“京爷”，心里已经有点反感了，太装了。 徐建业倒是不在意，把行李箱推到一边，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言和霍哲脸上，眼睛明显亮了下。 “咱们宿舍可以啊，两个顶级帅哥。”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评头论足的味道，“加上我，就属于三个优质男了。” 这话说得有点自恋，冯等田立刻凑过去捧场：“徐哥，你这话说的，不带我玩是吧？”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徐建业拍拍冯等田的肩，“不过说真的，咱们这宿舍颜值水平可以，以后联谊什么的肯定吃香。” 冯等田已经盯上徐建业那个双肩包了，那是个Gucci的帆布包，2010年新款，价格不菲。 “徐哥，”他笑嘻嘻地凑过去，“你这书包挺好看啊，名牌吧，能借我拍个照片吗？” 徐建业愣了一下。 本来想说这包是我妈特意给我买的，但看着冯等田那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宿舍里其他人都在看这边，话到嘴边改了口。 “借个毛啊，送你了。” 他说得很大方，像是随手送出去的不是一个上万块的包，而是一瓶矿泉水。 “正好我再买个新的，这老的忒丑了，正没机会换呢。” 这话说得有点刻意，像是在解释为什么这么大方。 但冯等田才不管那么多，接过包笑得合不拢嘴：“多谢京爷！嘿嘿，京爷就是大气！” 陆言在一旁看着，觉得这场面挺有意思。 能看出来，徐建业其实不太想把包送出去，那表情里的不舍太明显了。 但这人又特别要面子，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必须维持京城少爷的派头。 霍哲也看出来了。 努力憋着笑，低头假装整理东西，肩膀却微微耸动。 徐建业似乎没注意到这些，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装作没注意。 走到剩下的空床位，陆言的下铺把行李放下，然后很自然地掏出烟，给霍哲发了一根，又看了看陆言：“兄弟来一根？” “我不抽，谢谢。”陆言摆摆手。 徐建业自己点上烟，吞云吐雾地说：“咱们宿舍六个人，现在还差两个吧？” “应该只有一个。”陆言说着从卫生间里拿出扫把。 动作很熟练，从墙角开始，一点一点把灰尘和垃圾扫到一起。 霍哲看陆言在干活，自己也不好意思干坐着。 拍了拍冯等田：“老陆没抽烟在那扫地，你也好意思？去帮忙，我去擦窗台。” “好的好的。”冯等田赶紧放下手机，接过陆言手里的扫把，“言哥我来我来，你休息会儿。” 陆言也不推辞，把扫把给他，自己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徐建业看着这一幕，眼珠转了转，也走到窗台边，站在霍哲旁边。 “霍兄，”他压低声音，眼睛瞟了瞟陆言，“那个陆言...帅成这样，你没有压力吗？” 霍哲正在擦玻璃，闻言手上动作一顿，侧头看了徐建业一眼，觉得这人真有意思。 “我有毛压力。”霍哲语气平淡，“帅又不能当饭吃，再说了，老陆确实帅得过分，但那也是他的事。” 徐建业笑了，抽了口烟：“你倒是想得开，不过说真的，我要长他那样，高中三年肯定得是个海王。” 陆言正在擦桌子，头也不抬地说：“海王啥海王，我高中属于没人带我玩的。” “真假的？”徐建业转过身，一脸“我不信”的表情。 “长这么帅还没人带你玩？这整的不行，以后我带你玩，长这么帅得有自信才行！” 说得像是要带陆言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陆言笑了：“好啊，那就提前谢谢了。” 霍哲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徐建业就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主，陆言那明显是谦虚的说法，他还当真了。 徐建业得到陆言的回应，更来劲了，走回自己床边，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霍兄，你对追女生有研究吗。” 霍哲递了根烟过去：“略懂。” “我倒是不太研究这个。”徐建业接过烟，点上，语气里带着点骄傲。 “主要我深情，目前就跟一个女孩有联系，朋友快升级成情侣的关系，她也是老北京的，跟我一起考入龙安大学。” 这话信息量不小。 霍哲挑了挑眉，没说话。 倒是冯等田，听到这话立刻凑过来：“卧槽！徐哥那你跟嫂子属于神雕侠侣了！从北京一起考到龙安，这缘分绝了！” 徐建业果然很受用，哈哈大笑：“老冯，会说话就多说点！等我介绍你们认识，她也是金融学院的。” “那必须的！”冯等田拍着胸脯，“到时候我请客，给徐哥和嫂子接风！” 陆言听着这些对话，手下动作不停，心里在快速分析这几个舍友。 目前来看。 霍哲，魔都富二代，见过世面。 冯等田，陕北来的学霸，脸皮厚。 徐建业北京人，好面子，有点自恋，但应该也不难相处。 宿舍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挺胖的男生，大约一米七五，体重看起来得有一百八。 穿着件宽松的T恤，上面印着个搞笑的卡通图案，脸上带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兄弟们好啊！”他声音洪亮，一进门就热情地打招呼，“我叫刘爽，以后就是舍友了，多多关照！” 说着，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当看到徐建业时，明显愣了一下。 “卧槽徐哥？你也考龙安大学了？” 徐建业也愣了，盯着刘爽看了好几秒，才不确定地问：“你是刘叔家的？” “对啊！我刘爽啊！”刘爽笑得见牙不见眼，把行李箱一扔，走过去就和徐建业来了个拥抱。 “太巧了太巧了！咱俩中学三年没同班，大学居然同宿舍了！” 这下宿舍里其他人都看明白了—这俩认识，而且还是老熟人。 霍哲和陆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有意思三个字。 冯等田最积极，赶紧凑过去：“徐哥，这位是...” “京城时候的同学。”徐建业介绍道，语气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第497章 可惜陆言不是京城的 “对对对！”刘爽接过话头，很自然地就融入了对话，“我跟徐哥那是有同窗之情的，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缘分啊！” “这两位是靓仔认识下哈。”刘爽看向霍哲和陆言。 “霍哲，魔都来的。”霍哲简单自我介绍，态度不冷不热。 “陆言，云海市。”陆言点点头。 “冯等田！陕北的！”冯等田抢着说。 刘爽一一打过招呼，然后开始找自己的床位。 宿舍六个床位，现在只剩下靠门的上铺了，冯等田的下铺。 “得，我就睡这儿了。”刘爽也不挑，把行李箱往床边一放，就开始往上爬。 他体型胖，爬梯子有点费劲。 冯等田赶紧过去扶了一把：“刘哥小心。” “谢了兄弟！”刘爽爬上去，坐在床上喘了口气，然后就开始脱鞋。 那一瞬间，宿舍里的空气凝固了。 倒不是说脚有多臭，其实没什么味道，而是刘爽脱鞋的动作太自然太随意了，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脱完鞋，他还把袜子也脱了，光着脚丫子晃荡。 徐建业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霍哲嘴角抽了抽，默默把烟掐了。 倒是刘爽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过头看向对面的徐建业：“老徐，你之前暗恋的那个姑娘叫许南桥是吧，她考哪了？” 徐建业正坐在床上修指甲，听到这话手一顿。 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调整过来，故作轻松地说：“咳咳，啥暗恋不暗恋的，我是玩那一出的压抑乐子人吗，我和南桥...属于恋人未满。” 他特意强调了“恋人未满”四个字，还配合着抖了抖手里的烟，烟灰簌簌落下。 若是配上周董的《夜曲》当背景音乐，都能拍个忧郁短故事了。 “哎呀我这嘴！”刘爽拍了拍自己的脸，笑呵呵地说，“看我这记性，对对对，恋人未满，恋人未满！” 冯等田原本在上铺看，听到这话立刻探出头来，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刘哥，许南桥好看不？” 他这人就是这样，特别爱掺和事，尤其是关于女生的话题。 “擦，你问我干嘛？”刘爽翻了个白眼，“那徐哥的...呃朋友，能丑吗。” 本来想说马子的，但想到徐建业刚才的反应，临时改了口。 没记错的话这姓徐的舔狗，高中就追那女生了。 徐建业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带着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故作矜持：“刘爽，你怎么说话的。” “许南桥跟其他女生不一样，漂亮是漂亮，但不止漂亮，气质、谈吐、见识都跟一般女生不是一个层次的。” 说着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吹嘘：“这么说吧，就咱们龙安大学这届新生，她要是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校花级别的。” 冯等田听得眼睛都直了，但心里又有点不信。 挠挠头道：“真的假的，那一会带许姐去吃点饭吧，给我瞧瞧，主要你要是长得跟陆言一样，我还信女朋友特好看。” 这话说得有点直白，徐建业的表情僵了一下。 抬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靠窗上铺的陆言。 陆言正戴着耳机用笔记本码字，碎发垂在额前，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即使是同性，徐建业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确实帅得过分。 说实在的，如果陆言也是北京来的，家世背景跟自己差不多，他估计会自卑。 但既然是云海市来的，毕竟不是京城人，那他心里其实还算平衡。 毕竟陆言帅又有什么用呢？ 也就钓钓那些普通女生。 像许南桥这种从小在北京长大见过世面的女孩，才不会找外地的男朋友。 她家里什么条件？ 爸是开公司的，她妈是大学教授，自己高中就开始当模特，见过多少帅哥。 对男生颜值早就不介意了，南桥更需要的是类似他这种能产生灵魂深度共鸣的。 徐建业想到这里，心里平衡了不少，弹了弹烟灰笑着说：“陆言确实帅，要不我说他未来能成海王，这颜值，干啥都能成。” “陆言用不用我给你介绍对象？我认识不少北京的姑娘，都挺不错的。” 陆言摘下一边耳机，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深邃，看人的时候有种平静的力量。 “找对象不着急。”他的声音温和，但带着距离感。 徐建业嘿嘿一笑：“陆言又谦虚了，你这人真有点低调了，说实在的，就这颜值放颜控群体里乱杀，真的。” 陆言重新戴上耳机，手指在键盘上继续跳动，随口说道：“还行吧，老徐你也挺帅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徐建业听得心花怒放。 被帅哥认可，那证明自己颜值还算万中无一啊。 “这话说的，我一般吧。”他故作谦虚，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冯等田看准时机，赶紧插话：“徐哥我太需要你给我介绍对象了，真的！”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就差没跪下了。 徐建业斜了他一眼：“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该不会还没处过女朋友吧？” 冯等田顺坡下驴：“我还没遇到合适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 高中三年他确实没谈恋爱，但不是因为没有合适的，而是因为一是忙着学习，二是他那个县城高中，他看得上的女生看不上他，看得上他的他又看不上。 太真实了，而且说起来冯等田高中每个月都有新暗恋对象，就是从来没敢表白过，可以说压抑坏了。 霍哲原本在阳台抽烟，这会儿走进来，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 那是他带来的，一个很有设计感的金属烟灰缸。 “快下午了。”他看了看手机，“出去吃饭吧，大伙聚一下。未来几年都是同学，好好相处。” 这话说得实在，大家都点头。 徐建业立刻来了精神：“走，去吃饭！有我徐建业在，整个龙安大学你们横着走！” 这话说得豪气干云，仿佛自己已经是校园一霸。 第498章 聚餐去 陆言关上电脑，从床上下来。他动作很轻盈，185公分的身高，下床时却几乎没什么声响。 “都吃啥？”他问。 “去外面大学城吃火锅吧。”徐建业掏出手机，“我正好把许南桥叫出来，给你们看看。” 说着开始认真在微信上打字，打打删删，最后发出去一句：“南桥，我们宿舍聚餐，你来吗，在火锅店。”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 许南桥回了一个字：“好。” 徐建业眼睛一亮，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看！答应了！” 那表情，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壮举。 同一时间，女生宿舍里。 许南桥刚结束和舍友的初次见面。 这女生站在宿舍中央，深红色的长发像火焰一样披散在肩头，这种发色很难驾驭，但以她的颜值，反而带来一种充满生命力的美感。 容貌精致特别适合上时代周刊的五官让许南桥给人惊人的美感。 跟网上美颜过头而现实世界的部分美女网红不同，这女生美得跟毒药一般，镜头里的美颜反而让其会逊色三分。 她今天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和破洞牛仔裤，身材曲线被完美勾勒出来。 不是那种瘦骨嶙峋的美，而是有肌肉线条玲珑有致的美，高中三年的模特经历，让她对自己的身材管理近乎严苛。 “我爸也真是的，说什么要锻炼我独立能力。”她嘟囔着，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进衣柜，“连送都不来送一下。” 许南桥爸是北京一家广告公司的老板，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妈是京城大学的教授。 两人今天都有事，她只能自己拖着两个大箱子来报到。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看，是徐建业发来的微信。 许南桥撇撇嘴。 徐建业这个人怎么说呢，高中三年追了她七次，她拒绝了七次。 没想到这人锲而不舍，高考后还特意打听到她报了龙安大学，也跟着报了。 说感动吧，有点。 但更多的是烦。 跟强力胶一样粘着她。 不过也从另一方面证明自己魅力啊。 宿舍里其他四个女生都已经认识了，那个叫徐子衿的，漂亮得出尘，但话少得可怜。 沈欣怡，白幼瘦的萝莉型，说话轻声细语，感觉笨笨的。 温思宁古典美人，气质温婉，潘丽丽，长相中等，但很活泼。 许南桥自己是喜欢热闹的，一个人待着也无聊。 想了想回了个“好”字。 “哎，我朋友叫我去吃火锅，你们去吗？” 潘丽丽第一个响应：“去啊去啊，正好大家熟悉熟悉！” 沈欣怡怯生生地问：“会不会太麻烦...” “麻烦什么。”许南桥大手一挥，“我请客！” 说这话时很自然，显然是习惯了这种场合。 温思宁微笑着说：“还是AA吧。” “都行。” 徐子衿没说话，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陆言刚才发短信说晚上找她吃饭。 想了想，回了个宿舍聚餐然后看向许南桥：“我也去。” “行，那就这么定了。”许南桥很开心，“走走走，我知道一家火锅店特好吃。” 五个女生收拾了一下，一起出了门。 走在校园里，许南桥的红发和张扬的美，徐子衿的清冷出尘。 沈欣怡的白幼瘦纯欲风，温思宁的古典温婉，再加上潘丽丽的活泼，五种不同类型的美女走在一起，效果是震撼级的。 不少男生都看呆了，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偷拍。 许南桥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高中就当模特，早就习惯了被注视。 倒是沈欣怡，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徐子衿身边靠了靠。 温思宁注意到了，轻声说：“没事的，习惯就好了。” 那声音很温柔，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男生宿舍这边，五个人也出了门。 陆言毫无疑问是最引人注目的。 从宿舍楼到校门口，短短几百米的路，就有三个女生上来要微信。 第一个是个戴眼镜的学姐，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说话时脸都红了：“同学...能加个微信吗？我是学生会的，以后有活动可以通知你。” 陆言正在看手机，他在查龙安大学附近的餐馆评价。 闻言抬起头，礼貌地笑了笑：“好啊。” 掏出手机扫码动作自然，既不热情也不冷淡。 学姐加完微信，开心地跑了。 跑出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 第二个是个同届的女生，胆子更大些，直接拦在路中间：“同学你哪个学院的，交个朋友呗，” 陆言还没说话，冯等田先凑过去了：“同学你好！我们是金融学院的！我叫冯等田，这是我舍友陆言...” 那女生瞥了冯等田一眼，目光又回到陆言脸上：“陆言，你名字真好听，能加微信吗？” 陆言点点头，又加了一个。 第三个是个看起来像大二的学姐，穿着热裤和吊带，身材火辣。 这学姐直接走到陆言面前，歪着头笑：“学弟，长这么帅不早说，姐姐等你半天了。” 这话说得有点暧昧，徐建业在旁边挑了挑眉。 陆言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学姐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加微信了啊。”学姐眨眨眼，“我叫林薇，大二金融的，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哦。” 又加了一个。 短短一段路，加了三个微信。 冯等田和刘爽看得眼都直了。 “我靠...”冯等田喃喃道，“这也太夸张了吧。” 刘爽也感叹：“人比人气死人啊，我要有陆言一半帅，不，十分之一帅，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 徐建业笑呵呵地拍拍两人的肩：“瞧你们俩这出息，加个微信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他追许南桥追了三年，连手都没牵过，陆言这才刚入学，就有女生主动送上门。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女生跟许南桥能比吗？ 许南桥那是北京长大的，见过大世面的，这些都是普通女生罢了。 这么一想，又平衡了。 霍哲走在陆言身边，一直没说话。 等第三个女生走了，他才低声说：“老陆，你这以后怕是清净不了了。” 陆言收起手机，笑了笑：“习惯了就好。” 语气很淡，好像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第499章 许南桥：混蛋帅哥！ 霍哲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越发觉得这个舍友不简单，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淡定，而是真的不在意。 一群人走到大学城，找到徐建业说的那家火锅店。 店面不小，装修得也挺有特色，这个点已经有不少人了。 “就这儿吧。”徐建业带头走进去，“我订了个包间。” 服务员领着他们上楼。 包间在二楼最里面，挺宽敞，能坐十个人。 “先点菜吧。”徐建业把菜单递给陆言，“老陆，你看看。” 陆言接过菜单，扫了一眼：“我不挑，你们点吧。” 他把菜单递给旁边的霍哲。 霍哲也不客气，点了几个招牌菜。 正点着菜，陆言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走出包间沿着走廊往洗手间走。 走廊有点窄，两边都是包间，不时有服务员端着菜穿梭。 走到拐角处时，对面突然冲过来一个人。 那是个女生，深红色的头发像一团火焰，跑得很快，低着头看手机。 陆言反应很快，侧身想避开。 但那女生冲得太猛，还是撞到了他的肩膀。 “啊！”女生惊呼一声，手机差点飞出去。 陆言站稳，微微皱眉：“你当这里是跑道了吧。”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明显的不悦。 那女生正是许南桥，抬起头她原本想发火，但看到陆言的脸时，愣住了。 这男生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许南桥自认见过不少帅哥，她当模特，合作过的男模哪个不是盘靓条顺。 但眼前这位，不只是帅，还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那双眼睛尤其好看，深邃得像潭水，看人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不过许南桥是谁？ 从小被宠到大的大小姐，从来只有她给别人脸色，哪有别人给她脸色的。 短暂的惊艳后，她立刻恢复了那副犟种般的表情：“谁啊你！撞我还有理了，你许姐今天就要治一治你！” 陆言看着这个红头发的女生，感觉她纯属有病。 “说话过过脑。”他的语气冷了下来，“让开。” 他伸手想推开对方，不是用力推，只是想让她让开道。 哪曾想这女生跟个受惊的野兽似的，突然抱住他的胳膊，张嘴就咬了下来！ 陆言反应极快，手腕一转就挣脱了。 许南桥这一口结结实实咬在了他小臂上，隔着衬衫倒是不疼，但感觉很荒谬。 “疯子。”陆言这下真的有点火了。 反手抓住许南桥的肩膀，把她往墙上一推。 185公分的身高对上许南桥168公分的身高，体型差距让许南桥顿时动弹不得。 陆言背对着走廊的光，脸在阴影里，帅得有点不真实。 但此刻他略微生气的样子，反而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不是暴力那种危险，而是一种压迫感，让人本能地想后退。 许南桥被按在墙上，这才感觉到害怕。 抬头看着陆言，眼眶突然就红了，不是装的，是真觉得委屈。 从小到大，谁这么对过她？ 倔强地忍着没哭，只是瞪着陆言。 陆言看着她这副样子，气也消了一半，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先发疯的。” 许南桥活动了一下肩膀，擦了擦眼眶还是没哭出来。 看着陆言，咬牙切齿：“你欺负我，我以后肯定讨回来。” “随你喜欢。”陆言说完，转身就要走。 刚迈出一步，就听见徐建业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南桥？你在这啊！” 徐建业小跑着过来，看到许南桥，眼睛一亮。 但紧接着他看到了陆言，又看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愣了一下。 “老陆...你们俩这是？” 许南桥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她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样子，抬着下巴看着陆言：“没事，这是你舍友是吧，陆言我记住了。” 说记住了三个字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威胁。 陆言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你记不住就属于老年痴呆了。” 说完，他径直往洗手间走去。 “你！”许南桥攥紧拳头，感觉这人长得帅也真讨厌！说话这么毒！ 徐建业看着陆言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许南桥的表情，心里突然一松，看来南桥对陆言印象很差啊。 这让他莫名地高兴。 果然南桥不是肤浅的女生。 “南桥，你别生气。”他连忙说，“老陆那人可能不小心撞到你了吧，他平时人还挺好的，挺谦虚的。” “他谦虚？”许南桥冷笑，“我看他狂得很！” “是是是，他不对。”徐建业顺着她说，“那个南桥啊，我有个事求你。” “说。”许南桥跟训狗一样，不在意地开口。 对方这种态度徐建业早就习惯了，非但不觉得受伤，反而觉得南桥肯跟自己说话就不错了。 毕竟高中多少男生想舔南桥的，结果根本接触不到。 反观自己，嘿嘿！ “就是一会在舍友面前，给我点面子好不好？”他搓着手，语气里带着恳求，“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要面子。” 许南桥看了他一眼。 徐建业追了她三年，她拒绝了他七次。 但平心而论，徐建业对她确实很好，随叫随到，有求必应，送礼物也大方。 许南桥也不是完全不动心，只是总觉得差点什么。 “看你表现吧。”她淡淡地说。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徐建业已经很满意了，连连点头：“好的好的！南桥我肯定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许南桥嗯了一声，转身往包间走。徐建业赶紧跟上。 走到包间门口时，许南桥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那个混蛋陆言，他哪儿的？” “云海市的。”徐建业说，“怎么了？” “没什么。”许南桥摇摇头，推门进了包间。 包间里，女生们已经到了。 徐子衿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看着窗外。 沈欣怡坐在她旁边，有点紧张地搓着手，温思宁在泡茶，动作优雅。 潘丽丽正在看菜单，嘴里念叨着：“这个毛肚看起来不错，啊，南桥你来啦。” 看到许南桥进来，潘丽丽赶紧招手：“快来快来，就等你们了！” 第500章 男女宿舍聚餐 许南桥走过去，在徐子衿对面坐下，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舍友确实漂亮，而且是那种很有距离感的漂亮。 像雪山上的莲花，只可远观。 “你们点菜了吗？”她问。 “还没呢，等你来点。”潘丽丽把菜单推过来。 许南桥也不客气，接过菜单开始点，点菜很快，显然经常吃火锅。 “锅底要牛油特辣的，肥牛三盘，毛肚两盘，黄喉一份，鸭血一份，先这些吧，你们喝什么？” “我喝果汁就行。”沈欣怡小声说。 “我喝茶。”温思宁说。 “我也果汁。”潘丽丽说。 徐子衿：“水。” 许南桥点点头，对服务员说：“来一扎橙汁，一壶铁观音，一瓶矿泉水。” 点完菜看向徐建业：“你舍友们呢？” “哦，老陆去洗手间了，其他人在隔壁包间。” “要不...咱们合并一下？反正都是认识。” 徐建业小心翼翼地提出合并包间的建议后，紧张地盯着许南桥。 他太了解这位大小姐了，她若是不乐意，当场就能给你甩脸色看。 很有性格，不过这也是南桥迷人的地方。 许南桥拨弄着深红色的长发，抬眼扫了扫宿舍的几位女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行。” 就这一个字，让徐建业如蒙大赦，脸上立刻堆满笑容：“那就好那就好，我这就去叫他们过来。” 他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包间。走廊里还能听到他兴奋的声音：“兄弟们！来！女生们答应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温思宁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门口。 此刻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改良旗袍，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古典美的鹅蛋脸更加温婉动人。 沈欣怡有点紧张地捏着衣角，她今天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白幼瘦的身材配上那张清纯到极致的脸，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女。 徐子衿依旧安静，琥珀色的眼眸盯着手机屏幕，碎发从耳边滑落，她也懒得去撩。 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穿在她身上却有种出尘脱俗的美感。 潘丽丽最是活泼，她左右看看，忽然压低声音说：“你们说徐建业舍友里，会不会有帅哥啊？”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首先进来的是刘爽。 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体型微胖，穿着印有搞笑图案的T恤，一进门眼睛就直了。 视线在几个女生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温思宁身上。 温思宁今天这身打扮太抓人了。那身改良旗袍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若隐若现。 尤其是当她端坐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气质，让刘爽这种从小在北京胡同里长大的男孩看得挪不开眼。 “那个你好，我叫刘爽。”他在温思宁对面坐下，挠着头笑得有点憨，“让人很爽的爽，哈哈，我爸起的这个名字你说气人不？” 这话说得直白又有点搞笑，温思宁忍不住捂嘴轻笑：“这个名挺好，单纯，我叫温思宁。” 女生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柔，听得刘爽骨头都酥了。 “这个名好啊！”刘爽一拍大腿，“有种那个知识的美感，对对对，书香门第的感觉。” 这话说得夸张，神情真挚。 温思宁又笑了笑，觉得这人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倒也不讨厌。 第二个进来的是霍哲。 一米八三的身高，一身简约但质感上乘的休闲装，手腕上的劳力士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他进门时目光先在包间里扫了一圈，看到温思宁时停顿了一瞬，眼底闪过惊艳。 “刘爽你说个话头抬起来。”霍哲在刘爽旁边坐下，打趣道，“别见了漂亮姑娘就抬不起身子。” 话里带着淡淡的上海口音，语调慵懒，有种漫不经心的优雅。 刘爽叹了口气：“我有点不好意思嘛，我要是跟你一样家里在魔都开厂子，我也直起身了。” 这话说得有点酸，但霍哲只是笑笑：“我开个玩笑，老刘。” 随即转向温思宁，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我叫霍哲。” “你好。”温思宁微微颔首，态度礼貌但不热情。 她其实对霍哲的第一印象还不错，长得算是小帅，衣着品味在线，谈吐也得体。 家里在魔都开厂子，条件应该不错，她从小见多了这种类型的男生，所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倒是霍哲对温思宁很感兴趣。 这种古典美人的气质，在他从小长大的圈子里很少见。 紧接着进来的是冯等田。 这货一进门，目光就像雷达一样在几个女生脸上扫过，最后死死锁定在沈欣怡身上。 那一瞬间，冯等田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白幼瘦...清纯...萝莉风...还巨漂亮... 他脑子里蹦出一连串词汇，但每一个词汇都无法完全形容眼前这个女生带给他的冲击。 沈欣怡今天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腿上，姿态乖巧得像只小猫。 那张脸更是精致得不像真人，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又大又圆，嘴唇是天然的粉嫩。 冯等田的呼吸都急促了。 高中三年埋头苦读，深夜躲在被窝里刷擦边视频时，也幻想过将来会遇到什么样的女生。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大学第一天，就遇到了这种级别的美女。 而且...这腿...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沈欣怡的小腿上。 那线条，那肤色，他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软了。 “你...你好，我叫冯等田。”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推了推黑框眼镜，努力摆出有学识的样子。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肯定能给女生留下学霸可靠的印象，嘿嘿！ 沈欣怡抬起头，看到冯等田时眼睛亮了一下：“我叫沈欣怡。你长得好像我高三班里的学霸。” 严格来说冯等田这寸头加黑框眼镜的造型，确实很有学霸感。 冯等田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她主动跟我说话！她还说我像学霸！莫非看出自己的内在美了？ 第501章 暗流涌动 “我算不上学霸。”他故作谦虚，但语气里的得意藏不住，“就是县里的那个第一名而已。” “那也很厉害啊！”沈欣怡由衷地说，“我学习就不行，高考也稀里糊涂的。” 美女说我厉害！嘿嘿！ 冯等田感觉整个人都飘起来了。他坐得笔直，脸上挂着自以为最得体的笑容。 “其实学习也没那么难，主要是有方法，你以后要是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说这话时，冯等田已经在脑补未来给沈欣怡辅导功课的画面了，夜深人静，宿舍楼下的长椅，两个人靠得很近。 天啊，是谁发明的大学，我冯等田谢谢你祖宗十八代！ “好啊。”沈欣怡点点头，但态度明显只是礼貌性的。 冯等田却不管这些，他已经彻底沦陷了。 徐建业最后一个进来，看到冯等田这副样子，心里好笑。 这货也太没出息了，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宿舍的女生质量确实高得吓人。 除了潘丽丽长相中等，其他四个都是极品，许南桥的张扬美，徐子衿的清冷美，沈欣怡的纯欲美，温思宁的古典美。 四种不同类型的美女聚在一起，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走到许南桥身边坐下，殷勤地给她倒饮料：“南桥，喝点橙汁。” 许南桥嗯了一声，目光却一直盯着门口。 她在等陆言。 那个刚才在走廊里跟她起冲突的男生。 倒要看看，这人见到自己时，会是什么反应。 包间里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温思宁对魔都挺感兴趣的，所以主动跟霍哲聊了起来：“霍同学，魔都现在发展得很快吧？” “确实。”霍哲点头，“尤其是浦东那边，变化很大，温同学去过魔都吗？” “去过几次。”温思宁微笑着说，“主要是去看展，还有听音乐会。” “哦，温同学喜欢艺术？”霍哲来了兴趣。 “嗯，从小妈妈就带我去看各种展览。”温思宁说，“不过也就是业余爱好，谈不上多懂。” 这话说得很谦虚，但霍哲能感觉到，这女生教养很好，谈吐不俗。 两人聊着，刘爽在旁边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他老插不上话，霍哲聊的是艺术展音乐会，他聊什么？ 聊北京哪家卤煮好吃？动漫？哪家网吧配置好吗。 算了。 把视线转向徐子衿。 这个女生从始至终都在刷手机，话少得可怜。 但她太漂亮了，那种清冷出尘的美，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你好美女。”刘爽试探着开口。 徐子衿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刘爽尴尬地挠挠头。 温思宁见状，温柔地开口解围：“她不爱说话，叫徐子衿。” 说着还伸手轻轻摸了摸徐子衿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女孩有种让人想保护的感觉，像她妹妹一样。 徐子衿没有躲开，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淡淡地说：“陆言来了。” 陆言？ 霍哲和刘爽对视一眼。 “陆言是你哥啊？”刘爽下意识问道。 徐子衿点点头：“他是我在这里最亲近的人。” 这话说得很自然，但听在刘爽耳朵里，却让他眼睛一亮。 最亲近的人。 那就是说，陆言在徐子衿心里分量很重。 那他要是跟陆言搞好关系，岂不是。 刘爽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必须让老陆给自己介绍他妹妹！嘿嘿，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潘丽丽坐在霍哲旁边，一直想找机会跟他说话。 对这个魔都来的富少很感兴趣，长得帅，家里有钱，谈吐优雅。 “霍同学，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呀？” 霍哲看了她一眼，礼貌地回答：“看看书，打打网球，偶尔跟朋友出去转转。” “网球，我也喜欢！”潘丽丽眼睛一亮，“不过我打得不好唉。” “没关系，多练练就好了。”霍哲的态度不冷不热，明显只是出于礼貌。 潘丽丽有点失落，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许南桥一直没怎么说话。 皱着眉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没想到徐子衿和陆言是这种关系。 最亲近的人，兄妹啊。 这个词在她脑子里转了几圈，她忽然笑了。 陆言啊陆言。 你不是狂吗？ 你不是说我老年痴呆吗？ 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 嘴角那抹笑，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得意。 “南桥，你想到啥有意思的事了？”徐建业注意到她的表情，讨好地问，“笑得真甜。” 许南桥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笑你长得丑。” 徐建业被噎了一下，但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你这就胡说八道了，老陆都说我挺帅。” “老陆是谁。”许南桥挑眉，“陆言？” “对啊。”徐建业点头，“我们来的路上，老陆亲口说的。” 许南桥心里冷笑。 陆言也是眼瞎。 就徐建业这样，也叫帅？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来，只是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橙汁。 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会儿陆言进来，要怎么“招待”他。 就在这时候，包间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 陆言推开门，走了进来。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陆言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185公分的身高让他在门口显得格外挺拔。 碎发随意垂在额前，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的脸在灯光下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不是那种阴柔的美，而是带着英气的俊朗。 最特别的是他的气质。 明明长得这么耀眼，却没有半点张扬，反而有种沉淀下来的静气。 就像深山里的潭水，表面平静，深处却藏着看不透的东西。 陆言推门的动作很自然，目光在包间里扫过。 当看到女生宿舍的几个人时，他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看来许南桥是跟徐子衿她们一个宿舍的。 这缘分，有点意思。 陆言的目光最后落在许南桥脸上。 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许南桥抬着下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第502章 徐建业：南桥你老看陆言干嘛？ 陆言却只是淡淡地移开视线，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态度，让许南桥更不爽了。 “陆同学！”沈欣怡第一个反应过来，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居然是他们宿舍的，太有缘分了吧！” 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陆言冲她点点头：“的确挺有缘的。” 说着径直走向空位，徐子衿和温思宁中间的位置。 经过许南桥身边时，他看都没看她一眼。 许南桥攥紧了拳头。 这人...太狂了！ 陆言在徐子衿旁边坐下。 徐子衿很自然地夹起一片刚涮好的肥牛，递到陆言嘴边。 陆言愣了一下，但也没躲开，张口吃了。 这一幕，看得刘爽羡慕坏了。 他要是也有个这么漂亮听话的妹妹，那得羡慕死多少人啊。 温思宁坐在陆言另一边，看到他进来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她对陆言的印象一直很好，长得帅是其次，主要是气质沉稳，谈吐得体，跟她妈妈聊天时也很有分寸。 “陆言。”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你宿舍同学都挺有意思的。” 陆言转头看她，笑了笑：“嗯，都挺有个性，温思宁你相中哪个了？” 这话带着点玩笑的意味，温思宁温柔地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脸却微微红了一下。 因为跟陆言的距离太近了点。 “我！我啊！”刘爽赶紧举手，“老陆介绍介绍我。” 陆言看向刘爽，点点头：“这位是我们宿舍的刘爽，家里是北京的，人很不错，长得也壮实。” 刘爽听得心花怒放。 陆言又转向温思宁：“这位温思宁是江南小富婆，漂亮还知性，我跟她妈妈聊过天，家里估计是千万往上的级别。” 温思宁本来听陆言说自己是小富婆，手下意识想要轻轻拧他大腿，这人怎么这么介绍自己！ 但听到漂亮知性四个字时，动作停住了。 心里莫名地有点开心。 凑近陆言，轻声问：“在你眼里我真够知性吗？” 声音很轻，只有陆言能听到。 陆言转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你不算漂亮知性，这里就没人算了。” 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温思宁耳朵里。 温思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言说这话时，眼睛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包间的灯光，也倒映着她的脸。 温思宁忽然觉得，这个男生长得真的太好看了。 好看得让人有点移不开眼。 刘爽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江南小富婆，家里千万往上。 眼睛亮了，跟开了闪光灯一般。 如果自己能追到温思宁，那岂不是人财两得？ 入赘也行啊！ 顿时更积极了，开始找各种话题跟温思宁聊天。 霍哲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这刘爽真是个傻子。 温思宁这种女生，能看上他就见鬼了。 人家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 你刘爽有什么？ 但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冯等田那边，气氛更热烈。 他脸红得像猴屁股，一边不停地夸沈欣怡，一边还手舞足蹈地表演魔术，其实就是把硬币从左手变到右手，再从右手变到左手。 尴尬的一匹。 “你看！是不是很神奇！”冯等田兴奋地说，“我还会别的！你看这个...”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开始洗牌。 沈欣怡看得有点尴尬，觉得冯等田太热情了，热情得让她有点不自在。 但她又不好意思拒绝，人家是在表演节目给她看，拒绝的话，多伤人啊。 所以她只能淡淡地看着，偶尔礼貌性地笑一下。 冯等田却把这当成了鼓励，表演得更起劲了。 徐建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觉得好笑，但又有点感慨。 大学啊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来自天南地北的人，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聚在一起。 有的人一见如故，有的人相看两厌。 有的人在寻找爱情，有的人在寻找友情。 或许这就是青春吧。 转头看向许南桥，压低声音说：“南桥，你看咱们宿舍多热闹。你老看陆言干嘛？” 许南桥正盯着陆言，听到这话，甩了甩火红色的头发，低声回应：“我恨他。” 她说得很直接，毫不掩饰。 徐建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南桥你真有性格。” 他顿了顿又凑近一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跟你说啊，老陆虽然人很好，不过确实有海王潜质。” “我们这一路过来，有多少个女生加他联系方式了？这种人可能不专情。” 说这话时，徐建业心里其实有点矛盾。 一方面，他不想在背后说舍友坏话，但另一方面，他又希望许南桥对陆言印象差一点。 许南桥听到这话，眼睛却亮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也是看到女生就要勾搭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好办了。 她许南桥是谁？ 高中就当模特，对自己的外貌和身材有绝对的自信。 如果陆言真是那种看脸的男生，那她想要勾搭他报复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先让他爱上自己，再一脚把他踢开。 完美。 “额，应该不算吧。”徐建业被许南桥这么一问，反而有点心虚了。 “我也就随口一说。老陆人其实挺好的...” 他不想继续说下去了，背后说人坏话，总归不太好，不属于其风格。 许南桥不再问了，端起杯子，慢慢喝着橙汁，目光却一直落在陆言身上。 在观察他。 盯~ 看他怎么跟徐子衿互动，很自然，像真正的兄妹。 看他怎么跟温思宁说话，有分寸，但不疏远。 这个男人好像跟徐建业说的不太一样。 看起来并不像那种轻浮，见一个爱一个的男生。 反而有种很沉稳的感觉。 这让她更感兴趣了。 越是这样，报复起来才越有意思。 她许南桥长这么大，还没在哪个男生身上吃过亏。 陆言是第一个。 所以，他也必须付出代价。 想着嘴角又勾起那抹狡黠的笑。 陆言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了她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许南桥毫不退缩，反而抬了抬下巴，像是在说：看什么看？ 陆言却只是淡淡地移开视线，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这态度更让人火大了。 许南桥攥紧了拳头。 陆言。 你给我等着。 包间里，火锅在咕嘟咕嘟地沸腾着。 红油翻滚，热气腾腾。 大家各自涮着菜，聊着天，气氛热闹而微妙。 第503章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等欣怡爱上我！ 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梧桐树叶，在龙安大学的主干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九月初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热，吹过校园里熙攘的人群。 相比云海市，陆言觉得龙安的天气更好点。 男女宿舍的两拨人在火锅店门口分开。 女生们往梅园方向走，男生们则朝竹园返回。 走出几十米后，冯等田终于憋不住了，猛地转过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各位！”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我恋爱了！真的！” 走在前面的徐建业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我猜是沈欣怡，你小子目光挺高啊，那可是极品。” 冯等田嘿嘿一笑，脸上泛起红晕：“徐哥懂我，就是她！我的女神！” 说着几步追上去，搓着手表情带着谄媚：“那个...徐哥啊，嫂子跟她一个宿舍的，你能不能帮我要个联系方式？” “瞧你这出息。” 徐建业脚步顿了顿。 他其实不太想管这种闲事，但冯等田那期待的眼神太过炽热，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试试吧。”他勉强答应，“不过南桥那个脾气，不一定给，我怕她害怕是我个人要沈欣怡的联系方式。” “就是怕她吃醋，女生嘛，你也懂的。” “徐哥出马，肯定行！”冯等田眼睛都亮了。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竹园2号楼下。 徐建业没急着上楼，而是走到宿舍楼旁边的窗户下，掏出手机。 下午的阳光照在手机屏幕上，有些反光。 徐建业眯着眼，在微信聊天框里打字：“南桥，那个沈欣怡的联系方式给我下呗。” 发送，等待回复。 与此同时，女生宿舍506。 潘丽丽正坐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你们看见冯等田那个样子没？哈哈哈，那个魔术也太拙劣了吧！硬币从左手变到右手，我三岁表弟都会！” 沈欣怡刚洗完澡，穿着清凉的吊带睡裙，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叹气：“他好烦人啊，一直缠着我不放。” 其皮肤本就白皙，刚洗完澡更是白里透红，配上那张清纯到极致的脸，连同为女生的潘丽丽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许南桥正躺在靠窗的下铺敷面膜，听到沈欣怡的话，懒洋洋地开口：“我说欣怡啊，那个冯等田太猥琐了，他们整个宿舍都没好人。” 面膜下的嘴唇微微动着，声音有些含糊，但语气里的不屑很明显。 潘丽丽脸色微红，小声反驳：“陆言和霍哲还不错啊，还有徐建业，你们俩不是一个地方来的吗？” 她说这话时，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陆言的脸，那张脸确实帅得过分，但也正因为如此，让她觉得距离太遥远。 相比之下，霍哲那种魔都富少的气质更让她心动。 帅，但没那么遥不可及，有钱，但不会太夸张，谈吐优雅，但又不会太装。 一切都让人憧憬，而且如果未来嫁给霍哲就能到魔都这种大城市生活了，想想都觉得美好。 许南桥不耐烦地揭下面膜，露出一张素颜也惊艳的脸。 皮肤很好，即使不化妆也光洁无瑕，深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有种野性的美。 “呵呵，这三没一个是人。”她语气嘲讽，“尤其是陆言，这个人太坏了，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徐子衿原本在看书，听到这话抬起头，眉头微皱。 但她没说话，只是合上书，安静地看着窗外。 倒是温思宁，正在宿舍空地上做瑜伽。 她穿着贴身的瑜伽服，身材曲线被完美勾勒出来。 此刻正做一个下犬式，听到许南桥的话，保持着姿势轻声开口：“他们宿舍挺有意思的，陆言给我的感觉很低调，也优秀。” 温思宁的声音温柔但坚定，有种妈妈般温柔的感觉，如果跟男生语音估计能让对面酥软到背地里叫妈妈。 许南桥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地上，走到温思宁旁边：“呸！还优秀呢，宁宁你是没看到他，可暴力了，还壁咚我。” 女生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控诉，但眼神却莫名地亮。 毕竟这段时间陆言是唯一能让她提起兴趣的男生。 温思宁慢慢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笑着说：“真的假的。” 对于许南桥，温思宁其实感觉不太好相处，感觉坏坏不学好的感觉，放浪形骸的，对其话也不太信。 沈欣怡这时插话道：“陆言同学很好的，在来的长途客车里，他还帮我赶走了占便宜的大叔。” 她说这话时语气真诚，眼神清澈。 许南桥转过头，盯着沈欣怡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不会是喜欢他吧，怪不得看不上冯等田。” 这话让沈欣怡的脸唰地就红了。 “不...不是的！”她慌乱地摆手，声音都结巴了，“我就是...觉得他人好...” 说完，像是怕被继续追问，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许南桥还想说什么，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看，是徐建业的微信。 看完消息，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欣怡啊。”她走到沈欣怡床边，声音拉长，“你等田哥哥要你微信呢。” 沈欣怡从枕头里抬起头，表情有点痛苦：“啊？能不能不给啊。” 她实在有点怕冯等田的热情。 那种不加掩饰，赤裸裸的喜欢，让人觉得压力很大。 温思宁这时候已经做完瑜伽，正在擦汗。 看了看沈欣怡为难的表情，轻声说：“都加上也好，都是同学，以后有什么事也好联系。” 沈欣怡想了想，叹了口气：“好吧。” 许南桥立刻低头打字回复徐建业：“给了，不过你那个舍友看着就不靠谱。” 发送。 顺便把沈欣怡的微信名片推了过去。 男生宿舍507。 冯等田拿到沈欣怡的微信后，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小心翼翼地发送好友申请，然后屏住呼吸等待。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 通过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等欣怡爱上我！ 嗯哼？怎么还有点小押韵，嘿嘿。 冯等田感觉自己多少沾点艺术细菌。 第504章 冯等田：青春学霸的我会遇到校花美女女友捏！ “我靠！通过了！”冯等田从床上跳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 宿舍里其他人都看向他。 陆言正在做俯卧撑。 上身只穿了一件紧身背心，汗水顺着脖颈流下，浸湿了背心，勾勒出结实的胸肌和腹肌轮廓。 动作标准而有力，每一次俯卧都保持身体笔直，节奏均匀。 霍哲和刘爽原本在聊天，看到陆言这身材，都愣住了。 “卧槽...”刘爽喃喃道，“老陆你这属于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啊。” 捏了捏自己的肚子，有点自惭形秽。 陆言做到一百个，气息依旧平稳：“还行吧，平常练一练。”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霍哲能看出来，这不是平常练一练就能练出来的。 这身材，这肌肉线条，没有系统的训练和严格的饮食控制，根本不可能。 “好事啊冯等田，好好聊聊。”徐建业这时开口，打断了刘爽的惊叹。 冯等田立刻凑过去：“正在聊，我就是不知道要打什么字。” 徐建业看他那激动的样子，打趣道：“沈欣怡说要看你的态度，以后追女生认真点，深情点，知道不？” 其实许南桥根本没这么说，但徐建业觉得，这么说说也无妨，反正能激励冯等田。 “收到！”冯等田敬了个不标准的礼，然后捧着手机回到自己床上，开始斟酌第一条消息该怎么发。 这边，刘爽的注意力又被拉回到温思宁身上。 苦着脸说：“我跟温思宁加上微信了，结果她也不跟我说话，霍哲我看你跟她也挺积极的，是不是你也喜欢她啊？” 刘爽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试探，也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警惕。 霍哲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到，放下水杯，下意识反驳：“想啥呢，我这叫绅士，而且就是跟她能多说几句而已，有点共同话题。” 说这话时，眼神多少有点躲闪。 陆言刚好做完最后一组俯卧撑，坐起来擦汗，听到霍哲的话，差点腰闪了。 这个刘爽是真没眼力见。 霍哲那态度，明显是对温思宁有好感。 虽然可能还没到喜欢的程度，但至少是感兴趣的。 刘爽没看出来，听到霍哲否认，表情缓和了许多：“真的啊？那霍哥，你能帮我追温思宁吗，你魔都来的，肯定有追女生的秘诀。” 说这话时，充满了期待。 霍哲吐了口气，突然干笑几声：“我白费，没追过女生，你问问老徐吧。” 说完像是逃一样爬上床，戴上耳机开始刷视频，手机屏幕上，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主播正在跳舞。 徐建业连忙摆手：“霍哲你可别乱说啊！我没追过女生！除了许南桥外，别的女生在我眼里就跟空气一样。” 冯等田这时候终于编辑好了第一条消息。 反复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错别字，语气也够得体，这才点击发送： “欣怡你好啊，我是冯等田（微笑）” 发送。 然后他盯着屏幕，心脏砰砰直跳。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恩，我知道，你好。” 很简短，很平淡。 冯等田有点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继续打字： “徐建业说能要到你微信，我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我从来没跟女生要过微信。（捂脸苦笑）” 这次他特意加了个表情，想显得轻松一点。 发送。 等待。 这次回复得更慢了。足足过了两分钟，手机才震动。 “哦。” 就一个字。 冯等田急了，从床上坐起来，抓耳挠腮地对徐建业说：“我徐哥啊，欣怡怎么跟我不太说话，我说一句，她就回我一个字。” 徐建业正在跟许南桥发微信，听到冯等田的话，头也不抬：“正常，南桥也这么回复我...咳咳，我是说，女生都这样。” “那你热情点，多说点音乐、电影啥的，找共同话题。” “男生得主动点，别被动知道不。” “好！”冯等田像是得到了圣旨，立刻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女生喜欢的音乐类型，经典爱情电影推荐之类的。 陆言这时候已经擦完汗，换上了一件干净的T恤。 刚拿起手机，就看到一条新消息。 是沈欣怡发来的。 “陆言，我跟徐子衿说了，咱们一起去购物好不好？我想买好多东西的，我请你和子衿喝奶茶哦。（可怜巴巴）” 后面还跟着一个撒娇的表情包。 陆言抬头，看了一眼正抱着手机皱着眉头搜索的冯等田，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沈欣怡的消息。 沉默了几秒，打字回复： “好。” 发送。 然后给徐子衿也发了条消息：“下午去商场？” 几秒钟后，徐子衿回：“嗯。”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很有节奏的三声。 离门最近的刘爽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辅导员，李雯。”她微笑着自我介绍，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 当看到陆言时，她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新生里会有颜值这么高的男生。 “李老师好！”徐建业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从床上站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打招呼。 李雯走进宿舍，看了看环境，点点头：“宿舍收拾得挺干净，都安顿好了吧？” “都安顿好了！”冯等田抢着回答。 李雯笑了笑，开始交代一些开学注意事项：“明天上午九点，在金融学院教学楼201教室开新生见面会，大家记得准时到，军训是下周一开始，持续两周。” 辅导员说话条理清晰，语速适中。 陆言注意到，这个辅导员虽然年轻，但很干练。 交代完事情，李雯又问了问每个人的基本情况。 “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我的办公室在行政楼305，微信我一会儿发到班级群里。” 说完又看了陆言一眼，才转身离开。 辅导员前脚刚走，后脚宿舍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是隔壁宿舍的几个男生来串门。 领头的个子很高，有一米九，长得挺壮实，一进门就大嗓门地说：“兄弟们认识一下，我隔壁508的，王浩。” 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瘦高个，一个戴眼镜的胖子。 “来来来，坐！”刘爽最擅长交际，立刻招呼，“我们是507的！” 几个男生很快聊开了。 王浩是体育特长生，学的是体育教育专业，但宿舍分到了金融学院这边。 瘦高个叫张伟，胖子叫赵磊，都是金融学院的。 第505章 商场采购 “你们宿舍可以啊！”王浩环视一圈，目光在陆言脸上多停留了几秒，“这颜值，咱们楼的门面担当了。” 陆言只是笑笑，没说话。 走廊里这时候也开始热闹起来。 新生们互相串门，认识新同学。 有的大声说笑，有的在走廊里打闹，还有的在阳台上弹吉他，弹得很难听，鬼哭狼嚎的。 “谁啊这是！”徐建业皱眉，“弹的什么玩意儿。” “好像是隔壁楼的。” 霍哲靠在阳台上看了一眼，“一个长发男生，抱着吉他在那吼。” 那歌声确实不敢恭维，跑调不说，还破音。 但唱歌的人显然自我感觉良好，唱得声嘶力竭。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冯等田捂住耳朵：“我靠，这要命啊！” 陆言这时候已经收拾好东西，对徐建业说：“老徐，我出去一趟。” “去哪啊？”徐建业随口问。 “商场，买点东西。” 陆言说完，拿起手机和钱包，走出了宿舍。 走廊里更热闹了。 几个男生在打扑克，大声嚷嚷着，有人端着泡面匆匆走过，还有两个女生，可能是来帮男朋友收拾宿舍的，在走廊里说话。 陆言穿过喧闹的走廊下楼，走出宿舍楼。 感觉莫名有些熟悉和陌生，上一世虽然也在龙安市上大学，不过在个三本，没有啥值得留念的。 唯一让人记忆犹新的就是上大学后疯狂脱发。 陆言摸了摸头顶的秀发，感觉这事挺恐怖的，幸亏有魅力系统加持，这一世至少不用承受脱发的痛苦了。 午后阳光依然热烈。 陆言拿出手机，给徐子衿发消息：“我现在过去你们楼下。” 很快收到回复：“好。” 又给沈欣怡发了条：“十分钟后到。” 沈欣怡秒回：“好哒！我和子衿马上下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兔子表情。 陆言收起手机，朝女生宿舍走去。 校园里人来人往。 开学第一天，到处都是新鲜的面孔。 陆言走在林荫道上，树影在他身上晃动，其身影在人群中很显眼。 不只是因为身高和颜值，更因为那种独特的气质。 不张扬，但存在感极强。 路过篮球场时，有几个男生在打球。 其中一个看到陆言，手里的球都忘了传，愣愣地看着他走过去。 “看什么呢？”同伴拍了他一下。 “那哥们...长得也太帅了吧。” “哪儿呢哪儿呢？” 而陆言已经走远了。 走到梅园3号楼下时，徐子衿和沈欣怡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徐子衿还是那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小背包，安静地站在那里。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清冷的脸在光线下美得不真实。 沈欣怡则换了一身衣服，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以上，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背着一个小熊造型的双肩包，看到陆言过来，立刻挥手，笑容灿烂。 “陆言！”她小跑着过来，动作轻盈得像只小鹿，“等你好久啦。” 徐子衿也走过来，站到陆言身边。 她没说话，但眼神里写着走吧。 “想去哪家商场。”陆言问。 “我听学姐说，学校附近有个新开的万达广场，挺大的！”沈欣怡兴奋地说。 “我想买床帘台灯，还有一些收纳盒，子衿你呢？” 徐子衿想了想：“我也要买台灯。” “那走吧。”陆言说。 三个人一起朝校门口走去。 这个组合吸引了不少目光，陆言的颜值自不用说，徐子衿的清冷美和沈欣怡的纯欲美也是回头率百分之百。 “对了陆言，”沈欣怡忽然想起什么，“刚才冯等田加我微信了。” 说话时，还偷偷观察陆言的表情。 “嗯。”陆言反应很平淡，“他挺喜欢你的。” “我知道。”沈欣怡叹了口气，“但他太热情了，我有点怕。” 这说的是实话。 冯等田那种不加掩饰的喜欢，让她觉得压力很大。 再加上她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几乎没怎么接触过男生，更别说被这么直接地追求了。 徐子衿这时候开口：“不喜欢就拒绝。” 她说得很直接。 沈欣怡苦笑：“可都是同学，拒绝的话，以后见面多尴尬啊。” “那就保持距离。”陆言说，“礼貌回应，但不过分热情，时间长了，他应该能明白。” 心里对冯等田默哀了几秒，不过这种事情也强求不得。 沈欣怡点点头，表情还是有点苦恼。 走到校门口，陆言拦了辆出租车。 三个人上车，沈欣怡坐在副驾驶，陆言和徐子衿坐后座。 “师傅，去万达广场。”陆言说。 “好嘞！”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从后视镜看了陆言一眼，又看了看徐子衿和沈欣怡，咧嘴笑了，“小伙子，带女朋友逛街啊？” 这话问得突然，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沈欣怡脸红了，小声说：“不是，我们是同学。” 徐子衿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陆言笑了笑，也没解释。 司机哈哈一笑：“同学好啊，大学同学，以后说不定就成女朋友了！” 说完也不等回应，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儿子在大学谈恋爱的事。 沈欣怡听得脸更红了，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陆言一眼。 陆言正看着窗外，侧脸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轮廓分明，男生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沈欣怡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一拍。 赶紧转过头，看向前方。 车窗外，龙安市的街景飞速后退。 这座陌生的城市，对她来说充满了新奇，也充满了不安。 不过坐在陆言身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出租车在万达广场门口停下。 下午的商场人来人往，很热闹。沈欣怡一下车就兴奋起来：“好大啊，比我们老家的商场大多了！” 沈欣怡老家在江南的一个小城，虽然经济发达，但毕竟比不上省会城市。 最近半年虽然都住在金海市亲戚家里，不过也很少来省会的龙安市。 陆言付了车费，三人走进商场。 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商场里灯火通明，各种店铺琳琅满目。 “我们先去买什么？”沈欣怡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上面列了一长串要买的东西。 “床帘、台灯、收纳盒、衣架、拖鞋...”嘴里念着。 “要不先去家居店？” “行。”陆言点头。 三个人坐扶梯上了三楼，找到一家大型家居用品店。 店里客人不少，大多是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来都是来采购宿舍用品的。 第506章 尼似窝滴肉丝 沈欣怡一进去就直奔床帘区。那里挂着各种各样的床帘，有纯色的，有印花的，有带星星镂空的。 “这个好看！”她指着一款淡粉色带白色蕾丝边的床帘，“子衿你觉得呢？” 徐子衿看了一眼：“还行。” 貌似她的回答永远这么简洁。 沈欣怡又看向陆言：“陆言，你觉得哪个好看？” 陆言扫了一眼：“淡蓝色那个不错，简洁。” 指的是旁边一款淡蓝色的纯色床帘，没有任何装饰。 沈欣怡看看粉色的，又看看蓝色的，有点纠结。 “我都想要。”她小声说。 “那就都买。”陆言说得很自然。 沈欣怡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摇头：“不行不行，一个就够了。” 最后还是选了粉色那款，女孩子嘛，总是对粉色的东西没有抵抗力。 买完床帘，又去挑台灯。 沈欣怡选了一个造型可爱的小熊台灯，徐子衿则选了一款最简单的白色台灯。 “这个收纳盒也不错！”沈欣怡拿起一个三层抽屉式的收纳盒，“可以放内衣袜子。” 陆言倒是面色如常：“嗯，挺实用的。” 三个人推着购物车在家居店里转了一圈，买了满满一车东西。 结账时，沈欣怡抢着要付钱：“说好了我请客的！” 掏出钱包，是个粉色的香奈儿钱包，看起来很新。 陆言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沈欣怡付完钱，三个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家居店。 “接下来去买什么？”沈欣怡问。 “喝点东西吧。”陆言说，“休息一下。” “对对对，我请你喝奶茶。”沈欣怡立刻说，“我知道三楼有家奶茶店特别好喝！” 三个人又坐扶梯上到四楼。 四楼是餐饮区。 各种餐厅，咖啡厅，奶茶店林立。 沈欣怡说的那家奶茶店生意很好，排着长队。大多是年轻女生，也有情侣。 “你们想喝什么？”沈欣怡看着菜单，“我要喝芋圆奶茶，子衿你呢？” “柠檬水。”徐子衿说。 “陆言呢？” “冰美式。” “啊？奶茶店有冰美式吗？”沈欣怡看向菜单，“真的有诶...不过你怎么喝这么苦的东西？” “习惯了。”陆言说。 排队等了十几分钟，终于轮到他们。沈欣怡点了单，付了钱，然后三个人在旁边等。 等待的时候，沈欣怡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看，是冯等田发来的消息。 “欣怡，你喜欢听什么类型的音乐啊？我平时听古典乐比较多，贝多芬、莫扎特那些。（微笑）” 沈欣怡皱了皱眉，回复：“我都行。” 发送。 几秒钟后，又一条消息。 “那电影呢？你喜欢看爱情片还是科幻片，我推荐《泰坦尼克号》，经典中的经典，我感觉你挺像里面的肉丝，而我是杰克。（捂脸偷看）” 沈欣怡叹了口气，把手机放桌上，像是要把什么烫手的东西扔掉。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尴尬的。 “我去趟洗手间。”她说着就要站起来，动作太急，手肘撞到了桌上的奶茶。 “啊——” 粉色的奶茶杯应声而倒，黏稠的液体泼洒出来，瞬间浸透了她浅蓝色的裙摆。 芋圆和珍珠滚落一地，在光洁的地砖上显得格外狼狈。 沈欣怡僵在原地，看着裙子上迅速蔓延开的深色污渍，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我去厕所清理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拭，可越擦越糟，淡蓝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大片难看的褐色。 徐子衿放下手里的柠檬水，站起身：“陆言你帮着拿一下，我去帮欣怡。” 从包里拿出湿巾，又抽了几张纸巾，然后拉着沈欣怡的胳膊：“走吧。” 陆言点点头，接过两人放在座位上的包和手机：“好。” 两个女生匆匆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沈欣怡走路时低着头，一只手还提着被奶茶浸湿的裙摆，样子可怜兮兮的。 陆言坐回座位，把三个人的购物袋整理到一边。 桌上欣怡的手机差点被水淋湿，陆言连忙将其拿起来。 屏幕上，微信聊天界面赫然显示着。 陆言本来没想看，但冯等田新发的消息正好跳出来。 “欣怡啊，你咋不说话？我说我是杰克，会不会太冒昧了？哈哈！！我在开玩笑呢。（苦笑捂脸）” 陆言若有所思，老冯这比喻能力，跟徐东升学弟有几分神似。 紧接着又一条。 “还不回应，该不会害羞了吧？” 然后是第三条，这次带照片。 “其实我最近在锻炼，跟宿舍里的陆言学的，貌似我肱二头肌天赋异禀，未来练一练能去打健美比赛。” 照片里是一条用力弯曲的手臂，确实是脂包肌，脂肪层下能看出一点肌肉轮廓，离天赋异禀还差得远。 拍摄角度明显精心调整过，背景是宿舍的床架。 陆言看着这些消息，忍不住喃喃自语：“这个冯等田也太上头了吧。” 别说沈欣怡这种性格内向的女生了，就连他一个大男人，看这些发言都觉得有点不适。 那种过于急切的自我展示，那种强行拉近关系的生硬玩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压力。 正想着，屏幕又亮了。 “对方正在输入...” 持续了十几秒，还在输入。 陆言犹豫了一下，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想了想，发了个句号。 打断对方的输出。 男生宿舍507。 冯等田正盘腿坐在床上吃泡面。红烧牛肉味的，热气腾腾。 一手端着泡面桶，一手拿着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他觉得刚才那条“我是杰克你是肉丝”的比喻简直神来之笔，既浪漫又幽默，还能暗示自己的深情。 沈欣怡看了肯定心动。 正美滋滋地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赶紧放下泡面桶，用袖子擦了擦嘴，点开微信。 一个句号。 冯等田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按下语音键，语气轻快：“那个欣怡啊，这个句号啥意思，还是害羞了？哈哈！” 发送。 重新端起泡面，滋溜滋溜地吸了一大口，心里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 明天要不要约沈欣怡去图书馆，或者去看电影，《泰坦尼克号》重映版好像最近有排片。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 第507章 我嘞个暴风星云裂啊 这次是语音回复。 冯等田眼睛一亮，赶紧点开。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熟悉低沉的男声： “老冯，我是陆言。” “噗——” 冯等田嘴里的泡面差点喷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把泡面桶放到桌上，抓起纸巾擦嘴，脸色瞬间白了。 陆言？ 怎么是陆言。 沈欣怡的手机怎么在陆言手里？ 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心跳加速。 老冯颤抖着手打字，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发出去。 “陆言啊，哈哈哈！！我跟沈欣怡开玩笑呢。（捂脸苦笑）” 发送。 觉得不够，又补一条。 “纯朋友聊天，唉，我就是没跟女生聊过天，可能不太会说话...” 这次他加了个叹气的表情，想显得无奈又真诚。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就两个字：“理解。” 言简意赅，但冯等田读不出情绪，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咬咬牙，又发了一条。 “对了陆言，你怎么跟沈欣怡在一起啊。” 这次回复很快：“恩，一起出来买东西。” 一起出来买东西... 冯等田的心沉了下去。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陆言和沈欣怡并肩走在商场里，沈欣怡笑着跟陆言说话，陆言帮她提东西。 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别乱想。 “哦，那不打扰你了，现在能把手机给沈欣怡，让我说句明天见吗？（微笑）” 特意加了微笑表情，想显得轻松。 但回复让他更不安了：“现在不太方便。” 不方便？ 冯等田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出汗，想问为什么不方便，但又怕问得太直接。 最后只能发：“等方便了我再说。” “好，辛苦你了陆言。” 发完这句话，冯等田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宿舍里，气氛原本还算和谐。 霍哲正在地上做俯卧撑。 显然是第一次尝试，动作有些笨拙，撑到第十个就开始发抖，脸憋得通红。 “老霍，你这不行啊。”刘爽坐在床上啃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你看人家陆言，做一百个气都不带喘的。” 霍哲咬牙又撑了一个，终于力竭趴在地上：“废话...陆言那身材...是一天练出来的吗。” 说罢力竭了。 转头看了一眼冯等田，被对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 “老徐，”霍哲用胳膊肘捅了捅正在刷手机的徐建业，“你小冯徒弟失恋了。” 徐建业正专注地在淘宝上给许南桥挑礼物。 看中一款限量版的口红套装，一千多块钱，正犹豫要不要买。 听到霍哲的话，他烦躁地回头：“老冯，有事就说，别在那儿唉声叹气的。” 冯等田从床上坐起来，嘴角抽动了几下，声音干涩：“陆言跟沈欣怡在一起。”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徐建业和霍哲都没反应过来。 刘爽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苹果渣差点喷到地上：“老冯，我要是女生，我也选陆言啊。” “帅还气质好，跟明星一样，你嘛跟土鳖一样。” 冯等田的脸瞬间涨红了，盯着刘爽，眼睛里有血丝：“滚蛋。” 那声音很冷，带着压抑的怒气。 刘爽也不怕，笑嘻嘻地说：“我说的是实话啊，你看陆言那长相，那身材那气质，我要是女的，倒贴都愿意。” 冯等田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上。 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此刻站得笔直，拳头攥得紧紧的：“你再说一遍。” 声音都在发抖。 刘爽看他这副样子，也收敛了笑容。 把剩下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站起身。 他一米七八，体重一百八十多斤，站起来比冯等田壮了一大圈。 “装啥啊？”刘爽的语气也冷了。 “我再说一遍怎么了，人家沈欣怡就是看不上你，怎么了？陆言就是比你强，怎么了？” 每说一个怎么了，就往前一步，冯等田被他逼得后退，后背抵在了床架上。 “我艹！”冯等田突然暴起，跳起来一拳砸向刘爽的脸。 我嘞个暴风星云裂。 这一跳也没多高。 刘爽反应很快，侧身躲开，同时抬腿一踹。 没用力，就是挡了一下。 冯等田被踹中小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到了桌子。 桌上的泡面桶哐当一声翻倒，汤汁洒了一地。 “干什么！”霍哲和徐建业同时冲上来。 霍哲拦住刘爽，徐建业拉住冯等田。宿舍里瞬间乱成一团。 “松手！”冯等田红着眼挣扎，指着刘爽，“你＃#再说一遍！” 刘爽被霍哲拉着，也火了：“说就说，我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沈欣怡看你跟看傻子一样！还杰克肉丝？你配吗？！” “傻狗。” 这话戳中了冯等田最敏感的地方，猛地挣脱徐建业的手，又想冲上去，但被徐建业死死抱住。 “冷静！都冷静！”徐建业吼了一声。 冯等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刘爽，忽然冷笑一声：“刘爽，你以为你很好啊。” “吃饭的时候，你想跟温思宁聊天，结果人家跟霍哲聊得好好的，你坐在那儿，尴尬得跟个傻子似的，不是你是谁！” 这话一出，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霍哲愣住了，随即皱眉：“老冯，你这话什么意思，关我什么事？” 他确实对温思宁有好感，但也只是好感而已。 被冯等田这么一说，好像他故意抢刘爽的风头似的。 简直莫名其妙。 刘爽的脸色更难看了。 被戳中了痛处，今天在火锅店，他确实想跟温思宁聊天，但根本插不上话。 温思宁和霍哲聊艺术聊音乐，他只能在一旁干听着。 本质上骂老冯傻狗就也像是在咒骂自己。 “那我也没像你这个舔狗一样！”刘爽口不择言，“跟人聊天还要学什么深情人设，恶不恶心。” “咳咳！”徐建业干咳两声，脸色有点尴尬。 冯等田那套深情人设的理论，是他传授的。 现在被刘爽这么一说，连带着他也觉得脸上无光。 “刘爽啊，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徐建业试图打圆场，“主要是为了帮老冯，你看他这不也是真心喜欢沈欣怡嘛。” 第508章 幸好南桥发毒誓是让我天打五雷轰 “真心喜欢？”刘爽嗤笑，“真心喜欢就是刚认识一天就给人发那种消息？还杰克肉丝，人家不烦你才怪！” 冯等田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看向徐建业。 徐建业被看得有点心虚，移开视线：“都少说两句，陆言这不还没回来吗，你们就在这儿瞎猜。” “还用猜吗？”刘爽不依不饶，“现在不太方便这话什么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懂？孤男寡女能干嘛。” 这话暗示得太明显，连霍哲都听不下去了。 “刘爽！”霍哲吼了一声，“你他妈闭嘴行不行。” 声音很大，宿舍里瞬间安静了。 霍哲喘了口气，看看冯等田，又看看刘爽，语气缓和下来：“陆言还没回来，事情到底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你们就在这儿打起来，有意思吗？” 说着松开拉着刘爽的手，走到冯等田面前：“老冯，你先冷静。” “就算陆言真的跟沈欣怡有什么，那也是他们的事。” 又看向刘爽：“还有你，老刘，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都是一个宿舍的，非要闹成这样。” 霍哲平时话不多，但此刻说起话来条理清晰，语气也沉稳。 冯等田和刘爽都沉默了。 宿舍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地上泡面汤汁慢慢流淌的声音。 宿舍里的冲突平息后，气氛依然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徐建业重新坐回床上，看着一地狼藉，还有冯等田坐在床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莫名烦躁。 下意识拿出手机点开和许南桥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后还是打了字。 “南桥，我有个重大消息告诉你，这事别往外说哈。” 发完等着回复。 心里既期待许南桥感兴趣，又有点后悔，背后议论舍友，总归不太光彩。 女生宿舍。 许南桥正戴着降噪耳机听流行乐，身体跟着节奏微微晃动。 深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她刚洗完澡，只穿了件宽松的黑色T恤和短裤，露出的长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瞥了一眼，是徐建业。 她皱了皱眉，摘下一边耳机，点开微信。 看完消息打字回复：“爱说不说。” 四个字，干脆利落。 发送完，她把手机扔回桌上，重新戴上耳机。 音乐已经听不进去了。 徐建业那边很快回复：“你们宿舍的沈欣怡跟陆言单独出去了，恐怕在做不可言说的事情，其实南桥，我也是男人，那个...未来咱们...” 这话说得欲言又止，暧昧又猥琐。 许南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直接打字：“咱们什么？” 对面沉默了几秒，回复：“没什么。” 怂了。 不，应该叫做战术性撤退。 许南桥嗤笑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但徐建业那几句话，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沈欣怡跟陆言单独出去？ 不可言说的事情？ 想起今天在火锅店，陆言那副冷淡又倨傲的样子，对方把自己按在墙上时，那双深邃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怒气，想起他说话时那种漫不经心却字字戳人的语气。 这个陆言还真是个畜生。 表面上装得清高，背地里却对心思最单纯的沈欣怡下手。 沈欣怡那种女孩她太了解了，长得纯性格软，从小被保护得太好，对世界充满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种女孩最好骗，尤其是面对陆言那种级别的帅哥，恐怕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果然，男人都一样。 只敢欺负没反抗能力的。 哼。 许南桥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从小到大，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伪君子，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龌龊不堪。 既然让她撞上了，那她就非得让这色魔付出代价不可。 重新拿起手机，慢悠悠地打字。 “知道了，关于这个陆言的事情，多告诉我点，我好告诉给宿舍里其他人，都戒备戒备。” 这话半真半假，想多了解陆言是真，但目的不是戒备，而是对付。 徐建业那边很快回复：“嘿嘿，南桥，这个还是别宣扬出去了，我怕被陆言知道是我说的，你留心就行。” 怂货。 许南桥直接被气笑了，按住语音键，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 “你意思老娘也会被那渣男骗啊，你可真有意思，我若是能被他骗了，你天打五雷轰！” 说这话时，许南桥语气斩钉截铁，毫不含糊。 男生宿舍，徐建业听到这段语音，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天打五雷轰。 这毒誓发得太狠了，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但仔细一听，发现许南桥说的是“你天打五雷轰”，不是她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赶紧也发语音：“南桥我错了，我多嘴了，以后狠狠拿我发誓，千万别伤害自己哈，我心疼。” 这话说得肉麻又卑微。 许南桥听完，连回复都懒得回，直接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 从抽屉里翻出速写本和铅笔，这是她高中当模特时养成的习惯，无聊时就喜欢画画。 本子摊开拿起铅笔，在空白页上随意勾勒。 起初只是无意识的涂鸦，但画着画着，一个轮廓渐渐清晰，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线条分明的下颌。 是陆言的脸。 许南桥画得很快，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美术功底不错，高中时还上过美术班，虽然没系统学过，但抓特征很准。 很快，一张栩栩如生的脸出现在纸上。 确实是陆言，连那种冷淡疏离的气质都捕捉到了几分。 但许南桥看着这张脸，越看越不顺眼。 拿起橡皮开始修改，把眼睛擦小一点，鼻子画塌一点，嘴巴画歪一点。 改着改着，好好一张帅哥脸，硬是被她画成了猪头。 还是那种凶巴巴的野猪。 温思宁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路过许南桥床边时，她瞥了一眼速写本，忍不住笑了。 “许南桥，你还挺有美术功底的，这画的是...野猪吧。” 许南桥抬起头，看到温思宁那张温婉的脸，也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对，是野猪，一头自以为是。傲慢无礼专骗小女生的野猪。” 说这话时，许南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作品。 温思宁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只是点点头：“画得挺像的。” 说完就回自己床上去了。 许南桥低下头，看着纸上那个猪头，越看越解气。 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两个字。 陆言 写完，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几秒，忽然抬起脚。 刚洗完澡，脚还湿着，踩在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正好踩在陆言两个字上。 许南桥看着那个脚印，笑得别提多解气了。 仿佛真的把陆言踩在了脚下。 晚上十点半，熄灯前半个小时。 第509章 你都叫我兄弟了，那一起当机长呗 男生宿舍507的门被推开，陆言回来了。 手里提着三个塑料袋。 回来的路上，想着宿舍那几个，又买了四杯柠檬水。 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宿舍里一片沉寂。 冯等田躺在床上，面朝墙壁，一动不动，像具尸体。 刘爽在刷短视频，声音开得很小，但屏幕的光映着他阴沉的脸。 霍哲在阳台抽烟，背影在夜色里显得孤寂。 徐建业躺在床上玩手机，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都死气沉沉的，没个年轻人样。”陆言说着，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桌上，“给你们买的柠檬水。” 恍若活水注入死湖，打破了死寂。 徐建业最先反应过来，从床上坐起来，笑呵呵地问：“老陆，回来啦，我们听说...你跟沈欣怡单独出去了啊。” 问这话时，眼睛紧紧盯着陆言，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陆言正在分柠檬水，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 抬起头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冯等田床上，那具尸体明显动了一下。 “没有。”陆言语气淡然，“陪徐子衿和沈欣怡买了点用品。” 话音刚落，冯等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动作太急，床架都晃了一下，眼睛亮得吓人，放奥特曼世界里一个人就能帮迪迦充满电了，死死盯着陆言。 “真的三个人啊？” 陆言点点头：“嗯。” “我就知道！”冯等田几乎是跳下床的，光着脚跑到陆言面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我就知道你仗义！陆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 说这话时，声音都在抖。 陆言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一杯柠檬水递过去。 这孩子大悲大喜的，挺吓人。 冯等田接过，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握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转身回到床上，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亢奋的红光。 陆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复杂。 冯等田这个人太极端了。 喜欢一个人，就能把对方神化，受一点挫折，就能彻底崩溃。 就跟速胜论和速败论往往源自同一种人那样。 这种性格，早晚要出事。 陆言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分柠檬水。 刘爽接过自己的那杯，表情依然不太好。 看着冯等田那副原地复活的样子，撇了撇嘴，没有忍住阴阳怪气地说：“哟，这就活过来了，刚才不还跟死了似的吗？” 冯等田正沉浸在沈欣怡没跟陆言单独出去的喜悦中，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地说：“刘爽，刚才对不住啊，我太冲动了。这杯柠檬水请你，算赔罪。” 说着，还把自己那杯还没开的柠檬水递过去。 刘爽愣了一下，没想到冯等田态度转变得这么快，接过柠檬水，表情缓和了些：“算了，都是兄弟，我这人嘴贱有时候控制不住，见谅。” “你都说兄弟了，那我还说啥，今晚一起当机长起飞不？” “你都喊兄弟了那不得起飞七次啊。” 当夜，刘爽和冯等田被睡眠浅的霍哲一顿胖揍。 “大晚上不睡发情啊！！？” 第二天。 九月初的晨光透过金融学院教学楼201教室的窗户，将宽敞的教室分割成明暗交错的格子。 早晨八点四十分，离班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但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金融系这届新生男女比例大约是3：7，女生明显多于男生。 此刻男生们像侦察兵一样，目光在教室里来回扫描，评点着每一个走进来的女生。 女生们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不时发出轻笑。 教室门被推开。 五个女生陆续走进来。 那一瞬间，教室里的嘈杂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走在最前面的是许南桥今天穿了一件红色机车夹克，里面是黑色紧身T恤，下身是破洞牛仔裤配马丁靴。 深红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张扬明艳的脸。 她走路时昂着头，眼神带着惯有的傲气，像只巡视领地的猎豹。 跟在她身后的是徐子衿，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长发披散，琥珀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那种清冷出尘的气质，在喧嚣的教室里格外显眼，她进来后，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走向靠窗的座位。 第三个是沈欣怡。 这姑娘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以上，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低着头，有些害羞地跟在徐子衿身后，那张白幼瘦的纯欲脸让不少男生看得眼睛都直了。 紧接着是温思宁。 穿着一件朴素却彰显气质的白色外套，长发用木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的美是古典的温婉的，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进来时目光在教室里扫过，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 最后是潘丽丽。 虽然长相中等，但打扮得很活泼，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T恤和牛仔裤，一进门就笑着跟认识的女生打招呼。 这五个人，四个顶级美女加一个活泼女生，走在一起，视觉效果是震撼级的。 男生们的反应最直接。 “我靠...这宿舍逆天了啊。”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喃喃道。 “那个红头发的太飒了吧。”另一个男生眼睛都看直了。 “我喜欢那个古典气质的，跟薛宝钗一样，气质绝了。” “不不不，白裙子那个才是真绝色，你看那腿，光看着就能延年益寿。” 窃窃私语声在男生堆里蔓延，女生们则反应各异，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纯粹欣赏的。 “她们宿舍怎么这么多美女啊。” “听说都是506的。” “那个红头发的叫许南桥，京城来的，听说家里挺有钱。” “后面那个叫温思宁，江南水乡的。” “白裙子那个叫沈欣怡。” 女生们也在低声议论，目光在五个人身上来回移动。 许南桥她们找了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下。 紧接着陆言他们也到了。 霍哲走在最前面，穿着浅灰色的衬衫和深色休闲裤，手腕上依然是那块劳力士潜航者。 第510章 徐建业：赵匡胤你跟我掰头掰头 霍哲匀称的身材，加上那张算得上小帅的脸和那种魔都富少特有的气质，让他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 “这个也不错。”几个女生对视一眼，小声议论。 霍哲听到议论，只是微微一笑，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跟在他身后的是刘爽和徐建业。 刘爽今天特意穿了件新T恤，但身材微胖，穿什么效果都差不多。 徐建业则一身潮牌，Supreme的T恤配Bape的短裤，脚上是限量版AJ，走路时下巴微抬。 两人也在后排坐下。 陆言迈步走了进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 陆言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脚上是双白色的板鞋。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搭配，穿在他185公分模特般的身材上，却有种说不出的高级感。 碎发随意垂在额前，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眸。 脸在晨光下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 不是那种阴柔的美，而是带着英气的俊朗。 最特别的是他的气质，明明长得这么耀眼，却没有半点张扬，反而有种沉淀下来的静气。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女生的惊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我的天。” “这是真人吗...” “这也太帅了吧。” “比明星还帅...” 惊呼声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好几个女生甚至愣住了，手里拿着的笔或手机都忘了放下，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陆言走进来。 后排的男生们则表情复杂。 “这哥们不给我活路啊。”一个男生苦笑道。 “我要是长这样，大学四年都不用愁了。”另一个男生摇头。 陆言对这一切似乎早已习惯。 表情平静，目光在教室里扫过，看到徐子衿和沈欣怡时，微微点了点头。 走向后排，在霍哲旁边坐下。 坐下时，他注意到前排好几个女生在回头看他，倒是对她们善意地笑了笑。 那一笑，让几个女生瞬间红了脸，赶紧转过头去。 “卧槽，这杀伤力。”刘爽在旁边看得直咂舌。 徐建业本来想坐到许南桥旁边，许南桥她们坐的那排还有个空位。 但刚起身，一个短发的女生就抢先坐了过去。 只能讪讪一笑，重新坐回靠前的位置。 许南桥坐自然也听到了身前的骚动。 不用抬头就知道是陆言来了，只有那家伙，能有这种效果。 不屑地撇了撇嘴，低声对旁边的温思宁说：“真臭屁。” 温思宁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陆言时，她的目光柔和了些，但很快转回头，轻声说：“还好吧，优秀的人在哪都藏不住。” “长那样就能招蜂引蝶？”许南桥冷笑，“你看那些女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温思宁笑了笑，没接话。 她其实能理解那些女生的反应。 陆言那种级别的长相，在现实生活里确实少见，她更欣赏的是陆言那种沉稳的气质。 不因为自己长得帅而张扬，也不因为被关注而局促。 这种人，要么是极度自信，要么是内心强大。 她倾向于后者。 辅导员李雯踩着点走进教室。 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文件夹和花名册。 “同学们安静一下。”她站在讲台上，声音清亮。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李雯扫视了一圈，当看到陆言时，她的目光也停顿了一下。 昨天在宿舍已经见过，今天在教室里，这种视觉冲击力依然很强。 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辅导员李雯，首先欢迎各位来到龙安大学，来到金融学院。” 标准的开场白，介绍学校历史学院情况，专业设置。 讲了一会儿，她看了看时间，说：“接下来，我们进行班会的第一项自我介绍，谁要竞选军训期间的临时班长也要抓紧机会哦。” 李雯宣布进入临时班长竞选环节后，教室里瞬间骚动起来。 大学的第一场权力游戏，虽然只是个临时职务，但对于这些刚刚挣脱高中束缚渴望展现自我的年轻人来说，依然充满了吸引力。 第一个跳上台的是个留着脏辫打扮酷炫的男生。 他个子不高，但动作灵活，几步就蹿到了讲台中央，抓起麦克风时还故意耍了个花手。 “各位同学好！”他的声音带着刻意拉长的腔调，很有街头范儿，“我叫赵匡胤，没错就是跟那个皇帝重名的！爱好跳街舞，breaking、popping、locking都略懂一二。” 他说话时身体随着节奏轻微晃动，显然是个习惯用肢体语言的人。 目光在台下扫过，最后定格在许南桥身上，那头火红色的长发在人群中太显眼了。 “如果有女生想学街舞，”他朝许南桥的方向眨眨眼，“随时可以找我哦，一对一教学，包教包会，哦哦。” 这话说得有点暧昧，引得台下几个爱玩的女生发出起哄的笑声。 赵匡胤确实有几分玩咖的气质，耳钉手链，宽松的潮服，加上那种自信到近乎张扬的态度，在循规蹈矩的高中毕业生中显得格外扎眼。 许南桥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种男生她见多了，有点才艺就觉得自己魅力四射，看谁都像在抛媚眼。 她懒得回应，只是随意地拨了拨头发，深红色的发丝在指间流淌。 但这漫不经心的动作，在赵匡胤看来却是某种信号，他眼睛更亮了。 又补充道：“当然男生也可以！咱们可以battle！” “混蛋。”后排的徐建业低声骂了一句，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恨不得把这货头掰下来。 赵匡胤那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男人看到感兴趣的女人才会有的眼神。 而许南桥，是他徐建业盯了三年的人。 是王的女人！ 必须表现表现了。 赵匡胤刚下台，徐建业就腾地站了起来。 整理了一下Supreme T恤的领口，昂首阔步走上讲台，那架势不像竞选班长，倒像要登基。 “大家好我叫徐建业，建功立业的建业。”他接过麦克风，声音洪亮，刻意带着京腔，“我是从京城四合院里走出来的孩子。” 四合院三个字他咬得很重，台下果然响起一阵低语。 第511章 热闹的新生班会 在京城有套四合院是什么概念，在场的人多少都懂。 徐建业很满意这效果，继续说：“说实话，我高中前两年学习一塌糊涂，为什么来龙安大学？为了一个人。” 说着目光转向许南桥的方向，毫不避讳地伸手一指：“为了她。” “哇——”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新生报到第一天，当众表白？ 这操作太骚了。 许南桥原本还在把玩头发，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 抬起头看到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徐建业站在讲台上，眼神炽热，像个等待加冕的骑士。 她忽然笑了。 不是感动，而是觉得很有意思。 看吧，这就是我许南桥的魅力。 不需要做什么，就有人愿意为她披荆斩棘当众表白。 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确实不坏。 甩了甩那头火红色的波浪长发，动作张扬而明媚，像朵盛放的野玫瑰。 不少男生看得眼睛发直，这女生太飒了。 徐建业看到许南桥笑了，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趁热打铁道：“为了能跟她考上同一所大学，我高三那年拼了命，从年级倒数追到前五十，最后踩着分数线来了龙安，所以各位，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 台下掌声和起哄声混杂在一起。 连辅导员李雯都忍不住笑了，年轻真好啊。 “说回正题。”徐建业清了清嗓子。 “我爱好弹吉他，钢琴也会点，因为家境还可以，从小对资金规划就比较擅长，这跟我们金融专业也算对口。”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如果各位选我当临时班长，我徐建业在此承诺，一定为大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话说得有点夸张，但配上他那副认真的表情，倒也不显得虚伪。 李雯带头鼓掌：“很好啊，徐建业同学很有勇气，也很有故事。” “谢谢大家，谢谢李老师。”徐建业鞠了个躬，意气风发地走下台，经过许南桥身边时，特意放慢脚步，但许南桥压根没看他，正低头玩手机。 徐建业也不在意，南桥就这脾气，他习惯了。 第三个上台的是霍哲。 走得不急不缓，步子很稳。 一米八的身高在讲台上显得挺拔，浅灰色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和那块低调的劳力士。 “我叫霍哲，来自魔都。”他的声音不高，但通过麦克风传出来，有种沉稳的磁性，“爱好很多，网球、、听音乐会，就不一一列举了。” 霍哲说得很简洁，没有刻意表现，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贵气，反而更抓人。 台下女生们窃窃私语，目光在他身上流连，长得帅是基础，但这种见过世面的气质，在大学生里太稀缺了。 潘丽丽坐在温思宁旁边，压低声音说：“宁宁你看霍哲，真受欢迎。” 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温思宁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霍哲条件确实挺好，你如果喜欢，可以付诸行动，别被人抢先了。” 她说这话时很真诚。 昨天吃火锅，能感觉到霍哲对自己有兴趣，但她对霍哲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反而是潘丽丽，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提霍哲。 潘丽丽愣了愣，眼神复杂地看向温思宁。 几秒后，用力点头：“谢谢你，宁宁。” 温思宁这话，等于明确表态不会跟她争。 这让她既感激，又有些自惭形秽，看看人家这气度。 霍哲下台后，轮到冯等田。 他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推了推黑框眼镜，脚步有些僵硬地走上讲台。 和前面几个自信飞扬的男生相比，他显得格外局促。 “我...我叫冯等田。”他的声音有点抖，“爱、爱好学习...未来几年，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完这句干巴巴的话，像逃一样匆匆下台，回到座位时耳朵都红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善意的轻笑。 冯等田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李雯看了看花名册，又看了看台下，目光落在最后一排那个始终戴着耳机的男生身上。 “陆言同学，”她笑着开口，“大家都对你很感兴趣，不上台介绍下吗？” 她的话音刚落，全班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陆言。 李雯对陆言印象很深，不只是因为那张脸。 昨天整理新生档案时，她看到陆言的成绩单，云省理科状元，数学满分，理综297。 这种级别的学霸，放哪所学校都是重点培养对象。 而且他领的是龙安大学最高档的奖学金，四年学费全免，外加生活补助。 所以她说话时，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陆言摘下一边耳机，抬头看向讲台。 没有推辞，只是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陆言站起来，185公分的身高在站起来瞬间就吸引了全部视线。 没有徐建业的张扬，没有霍哲的贵气，甚至没有赵匡胤的酷炫，但当他走向讲台时，每一步都稳得像丈量过。 肩背挺直，脖颈到脊背的线条流畅得像雕塑。 女生们小小的激动了。 “他走路都这么好看。” “这身材比例，绝了。” “腿好长啊...”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蔓延。 许南桥也抬眼看着，虽然脸上依然是不屑的表情，但心里不得不承认。 陆言这身材，放在她接触过的模特圈里，也是顶尖的。 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夸张肌肉，而是匀称挺拔，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陆言站到讲台中央，接过麦克风。 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扫视了一圈教室。 目光所及之处，女生们下意识挺直了背，男生们则表情复杂。 “我叫陆言，来自云海市。”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低沉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音弦，“爱好算唱歌吧。” 说得很简单，但台下立刻有女生举手，是坐在第三排的一个短发女生，打扮时尚，妆容精致。 “陆同学，我叫邓晓丽。”她站起来，落落大方地问，“你是模特吗？身材比例太好了。” 这个问题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陆言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加上那张脸，不去当模特确实可惜。 陆言摇头：“不是，就是平常喜欢运动，保持一下。”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邓晓丽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她眼睛转了转，忽然笑着问：“那陆言，你有对象吗，你看我怎么样，我毛遂自荐下。” “哇——” 教室里瞬间沸腾了。 第512章 临时班长 邓晓丽的舍友在下面给她竖大拇指，姐妹够勇！ 平心而论，邓晓丽颜值不错，七八分的美女，打扮也很时髦，在普通大学里绝对算班花级别。 不少男生都替陆言惋惜，这都不答应？ 陆言却笑了，笑容温和但疏离：“没有对象，不过暂时没遇到合适的，我觉得你很漂亮，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拒绝了，又给足了面子。 邓晓丽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谢谢夸奖，不过我觉得你就挺好！” 台下又是一阵起哄。 还有女生想举手提问，李雯赶紧打断：“好了好了，再问下去班会要开到下午了。” 拿起花名册，补充了一句：“顺便提一下，陆言同学是今年的云省理科状元，大家以后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可以多向他请教。” 理科状元四个字，像一颗炸弹投入水面。 全班都惊呆了。 长得帅就算了，身材好就算了，还是省状元？这什么逆天配置？ 许南桥也愣了。 转头看向后排的陆言，那人已经坐回座位，重新戴上耳机，侧脸在窗边光影里显得平静无波，好像刚才被热议的不是他一样。 太装了。 她在心里冷哼，但不得不承认，这陆言确实有点东西。 最受冲击的是冯等田。 坐在座位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昨天在宿舍，他还在那嘚瑟自己是县状元，当时陆言什么也没说。 现在看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低下头手指抠着裤子，心里五味杂陈。 竞选环节正式开始。 李雯让有意参选的同学上台做最后陈述。 徐建业又上去慷慨激昂了一番，霍哲也简单说了几句。 赵匡胤还想上去，被李雯用眼神制止了，街舞跳得好和当班长是两回事。 最后投票。 李雯让支持徐建业的举手，大约三分之一，男生居多。 支持霍哲的举手，也差不多三分之一，女生居多。 然后顿了顿说：“还有没有人选，比如陆言同学？” 台下瞬间举起一片手，几乎全是女生，密密麻麻，占了人数的大半。 李雯笑了：“看来结果很明显了，陆言同学当选临时班长，大家有意见吗？” 没人反对。 男生们虽然心里酸，但也说不出什么，人家要颜有颜，要才有才，你不服？ “好，那就这么定了。”李雯在花名册上记了一笔。 陆言有点无奈，不过能看出来辅导员李雯本意就是想让他当这个临时班长。 “陆言担任临时班长，霍哲徐建业担任副班长，协助工作，其他班委我们下次班会再选。” 当场宣布散会，下午领教材，明天开始军训。 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议论着陆言，议论着那几个美女。 陆言收拾好东西，刚站起身，就感觉椅子后面被人轻轻踢了一脚。 他回头。 许南桥正假装低头整理书包，一只脚却伸在后面，白色帆布鞋的鞋尖抵在他椅子腿上。 陆言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忽然弯下腰，动作快得像闪电。 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一拉鞋跟。 “啊！” 许南桥低呼一声，鞋子已经被脱了下来，赶紧把脚缩回去，光着的左脚悬在空中，尴尬得要命。 “你！”她瞪向陆言，眼神像要杀人。 陆言朝她笑了笑，压低声音：“等班会结束，单脚跳出教室，我想很多男生都会觉得许大美女特立独行，不用谢我。” 他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那种温和的笑，但话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 许南桥气得牙痒痒，他们坐在靠墙的最后一排，前面的人都往外走，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 咬咬牙，右脚猛地一蹬地，一个佛山无影脚就朝陆言踹过去，目标是他的鞋子。 但陆言反应更快。 侧身避开，同时手一伸，竟然把她右脚上的袜子也扯了下来！ 白袜子落在陆言手里，许南桥两只脚都光着了。 “你混蛋！”她压低声音骂，脸都气红了。 但光着脚又不敢乱动，只能恶狠狠地盯着陆言，像只被惹毛的小老虎，凶巴巴的，但莫名有点可爱。 徐建业这时候回过头，看到许南桥的表情，小声问：“南桥，怎么了？” 许南桥指着陆言：“你好舍友！把我鞋子脱了！” 徐建业看向陆言，有点头疼：“老陆，南桥是京城女孩，所以挺有性格的，你别介意哈。” 不用想，他也知道肯定是南桥先找舍友的麻烦。 陆言耸耸肩：“她先踢我椅子的。” 徐建业叹了口气，对许南桥说：“南桥，你把鞋子穿上吧，别闹了。” “你让陆言给我穿上！”许南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命令。 徐建业愣了，这要求有点侮辱人了吧？ 但转念一想，如果陆言真给南桥穿鞋，那场面好像也挺爽的。 毕竟能让陆言这种级别的帅哥低头，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咳咳，我在想啥呢。 “想的挺美。”陆言头都不回，声音冷淡。 许南桥没听清，只听到美字，下意识接话：“哼，我本来就很美。”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倒是把徐建业逗笑了。 “南桥，我给你穿上吧。”他弯下腰，想去捡那只被陆言放在地上的帆布鞋，“下次别甩鞋子了，多不雅观。” “用不着。”许南桥却把脚一缩，语气突然冷了，“我们只是高中同学，没你跟你舍友熟。” 说完也不管徐建业僵住的表情，自己弯腰把鞋子捡起来穿上，又伸手对陆言说：“袜子还我。” 陆言把白袜子递过去，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许南桥一把夺过来，胡乱套上，然后狠狠瞪了陆言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这事没完。 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红发在肩头跳跃，背影又飒又气。 徐建业看着她的背影，表情有点尴尬，又有点失落。 转头对陆言说：“老陆，南桥就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陆言笑了笑：“没事。” 收拾好东西，和霍哲他们一起往外走。 教室外阳光正好，风还带着夏末的暖意。 走廊里，学生们成群结队，欢声笑语。 第513章 老徐心里苦啊 中午的阳光透过食堂高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龙安大学的第三食堂以菜品丰富著称，此刻正是用餐高峰，人头攒动，嘈杂的人声和餐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刘爽端着餐盘在人群中挤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靠窗的六人桌。 把餐盘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下，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黄焖鸡送进嘴里。 “好。”他眯起眼，表情陶醉，“这鸡肉好啊，好就好在火候正好，嫩而不柴，入味三分！” 说得摇头晃脑，像是在品鉴什么珍馐美味。 旁边坐着的冯等田正低头扒饭，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刘爽餐盘里那堆成小山的鸡肉，又看了看自己盘子里仅有的几块，默默叹了口气。 这时徐建业端着餐盘过来了，他皱着眉，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 “别说了，再说我就扎聋自己耳朵。”徐建业没好气地说，用筷子戳着餐盘里那几块红烧肉。 “这个红烧肉我真服了！一块瘦肉都没有，全是肥的！这怎么吃？” 他戳的那几块红烧肉确实肥得夸张，白花花的脂肪层几乎占了整块肉的四分之三，只在最中间嵌着一丝可怜的精肉。 “龙可是帝王之征啊。”冯等田忽然没头没脑地感慨了一句，语气惆怅。 想起早上的自我介绍，冯等田耿耿于怀，那么干巴巴的几句话，跟陆言那种从容，霍哲那种贵气，徐建业那种张扬比起来，简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更别提后来知道陆言是省状元，小丑竟是我自己。 霍哲这时候也端着餐盘过来了，瞥了一眼徐建业的红烧肉，又看了看刚坐下的陆言的餐盘，忽然笑了。 “老徐，你看人家陆言的红烧肉。”他用筷子指了指，“打饭阿姨全给他瘦肉。” 徐建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陆言的餐盘里，红烧肉整整齐齐码着五六块，每一块都肥瘦相间，而且明显瘦肉居多。 酱汁均匀地包裹着肉块，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再对比自己盘子里那几块白花花的肥肉。 “卧槽？！”徐建业眼睛瞪得溜圆。 “凭什么啊？！都是一个食堂，一个窗口，一个阿姨打的！凭什么他的全是瘦肉，我的全是肥肉？！这不公平！” 顷刻间感觉人生都崩塌了。 从小到大，他徐建业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在北京，去哪个餐厅不是被当爷供着。 到了龙安大学，连打饭阿姨都欺负他？ 陆言正在低头吃饭，闻言抬起头，无奈地说：“你开口嘴甜点，让阿姨多打点瘦肉就行。” 这话说得很简单，但徐建业不信邪。 “真的假的？”他端起餐盘，“我去试一试！” 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回打饭窗口。 这会儿高峰期刚过，窗口前排队的人不多。 徐建业站在红烧肉的窗口前，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 “阿姨，麻烦多打几块瘦肉多的红烧肉，谢谢您嘞！”他特意用了您，还加了语气词，觉得自己已经够甜了。 窗口里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了徐建业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又是你小子，之前徐建业来打饭时，就挑三拣四，一会儿嫌菜油多，一会儿嫌肉少。 阿姨没说话，拿起勺子，在红烧肉的大盆里扒拉了两下，舀起一勺，依然是肥多瘦少，甚至比刚才那几块更肥。 “阿姨，那个...能挑几块瘦的吗？”徐建业赶紧说。 阿姨瞥了他一眼，把勺子里的肉倒进他餐盘，然后指了指旁边贴着的标语，“本窗口菜品随机分配，恕不挑选。” 说完就转头去给下一个人打菜了。 徐建业端着餐盘，僵在原地。 “同学，还打不打饭，不打别待着。” “好，抱歉哈。” 能感觉到后面排队的人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好笑的，主要还有几个挺好看女生在那捂嘴笑。 他灰溜溜地回到座位。 霍哲和刘爽看着他餐盘里新添的那几块更肥的红烧肉，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刘爽笑得前仰后合，“老徐，你这嘴甜得可以啊！阿姨都被你甜到多给你几块肥肉！” 霍哲也忍俊不禁，肩膀直抖：“老徐，要不你再试一次，说不定第三次阿姨就被你感动了？” 徐建业脸都绿了，把餐盘往桌上一摔：“笑！笑什么笑！有本事你们去试试，这阿姨不地道！” “我可不去。”刘爽赶紧摆手，“我这份挺好的。” 手旁餐盘里的黄焖鸡确实不错，鸡肉多，土豆软烂，汤汁浓郁。 霍哲也摇头：“我的糖醋排骨也挺好。” 徐建业看着三个舍友餐盘里诱人的菜色，再看看自己那堆白花花的肥肉，欲哭无泪。 “行了，别笑了。”陆言把餐盘往中间推了推，“我这儿肉多，分你几块。” 说着用干净的筷子夹了两块瘦肉多的红烧肉放到徐建业盘子里。 徐建业愣住了。 看着陆言，又看看那两块诱人的红烧肉，表情复杂。 “老陆，你祝这辈子都倍儿顺。” “吃吧。”陆言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饭。 徐建业沉默了几秒，还是夹起了陆言给的红烧肉。 入口的瞬间，酱香浓郁，瘦肉酥烂，确实好吃。 他心情复杂地吃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说：“对了，咱们研究研究，这几天在龙安转转玩玩吧，不然等军训开始，半个月出不了校门，得憋死。” 这话立刻得到了响应。 “我同意！”刘爽举手，“我听说龙安有几个景点不错，都可以逛逛。” “我也觉得该转转。”霍哲点头，“熟悉熟悉环境。” 冯等田没说话，他还在抑郁中，机械地扒着饭，眼神空洞。 陆言正要说话，冯等田忽然咦了一声，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食堂门口。 “怎么了？”刘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食堂门口，两个女生正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514章 再遇妙然姐 女生大约一米六八，身材纤细匀称，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以上，露出笔直白皙的小腿。 长发及腰，发尾微卷，随着走动摇曳生姿。 最抓人的是那张脸，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尤其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自带三分笑意。 这女生身上有种特别干净的气质，像是初夏清晨沾着露水的白栀子，清纯得不染尘埃。 而跟在她身后的女生，风格截然不同，火辣性感。 黑色紧身上衣，热裤，长腿踩着高跟鞋，大波浪卷发，妆容精致，走起路来气场全开。 两个女生一清纯一性感，并肩走进食堂，效果是爆炸级的。 “卧槽！”旁边桌的一个男生猛地站起来，声音激动得变调，“那人我抖阴看见过！木莲仙！” “真假的，木莲仙？她视频我高三天天刷！”另一个男生也惊呼。 “我嘞个豆，真人比视频还漂亮！” “旁边那个是她舍友安琪吧，也超辣。” 议论声像潮水般在食堂里蔓延。 不少男生都放下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个女生，女生们则反应各异，有羡慕也有嫉妒的。 “木莲仙...”刘爽喃喃道，“那个千万粉丝的网红，居然是我们学校的？” 冯等田已经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饭都忘了吃，嘴里还含着半口米饭，那样子别提多滑稽了。 “确实...大美女...”他含糊不清地说，口水差点流出来。 陆言也抬头看了一眼。 当看清那个白衣女生的脸时，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林妙然。 居然在这里遇见她。 林妙然和安琪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被注视的场面。 两人神色自若地走进食堂，安琪去排队打饭，林妙然则站在一旁等。 但林妙然的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后，忽然停在了某个方向。 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安琪说了句什么。 安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笑了，凑到她耳边说了句话。 “你养成系的小男友来了，真帅，怪不得你念念不忘的。” 林妙然脸微红，轻轻推了安琪一下，然后整理了一下裙子，径直朝陆言他们这桌走来。 走得不快，步子轻盈，白色连衣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食堂里的目光都跟着她移动，从门口，到过道，最后停在了靠窗的六人桌前。 刘爽和冯等田几乎是同时坐直了身体。 刘爽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T恤的领口，冯等田则赶紧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还用手背擦了擦嘴。 霍哲和徐建业虽然还算镇定，但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惊艳。 林妙然走到陆言身边，停下脚步，微微歪头，看着陆言，故作不满地开口： “好啊陆言，你来龙安大学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怕我耽误你搭讪小女生啊。” 林妙然的声音清脆甜美，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这话一出，桌上其他四个男生都愣住了。 认识？ 陆言居然认识木莲仙？ 而且听起来关系还不一般。 陆言放下筷子，抬起头对林妙然笑了笑：“妙然姐，好巧。” 语气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面。 “巧什么巧。”林妙然撇撇嘴，“我都大二了，你大一，咱们一个学校，早晚会遇见，你就是没想告诉我。” 她说这话时，眼睛盯着陆言，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笑意。 陆言双手合十，做了个认错的动作：“冤枉啊妙然姐，我这不刚报到事情多，还没来得及联系你。” “好吧，信你一次。”林妙然这才笑了，伸手揉了揉陆言的头发，动作很自然，像在摸一只大狗狗。 陆言185公分的身高，被她这么揉头发，居然也不反抗，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桌上四个男生看得眼睛都直了。 刘爽心里疯狂呐喊，这什么情况！ 老陆居然认识木莲仙？还被她摸头，这关系得有多近！ 冯等田已经快窒息了，陆言不仅长得帅是省状元，还认识这种级别的美女网红，人跟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林妙然揉完陆言的头发，这才看向桌上其他四个人，笑容甜美：“这是你们舍友吗？” “是。”陆言点头，简单介绍，“徐建业，霍哲，刘爽，冯等田。” “你们好啊。”林妙然朝他们挥了挥手，笑容明媚。 那一瞬间，四个男生都有种被阳光直射的感觉。 “姐、姐姐好...”刘爽最先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打招呼，脸都红了。 霍哲和徐建业也点点头：“你好。” 冯等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点头。 林妙然被他们的反应逗笑了，又看向陆言：“你下午有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喝个咖啡？我请你。” “下午要领教材。”陆言说，“改天吧。” “那说好了啊。”林妙然伸出小拇指，“拉钩。” 陆言无奈，但还是伸出小拇指跟她勾了勾。 “那我先去找安琪了。”林妙然朝他们挥挥手，“拜拜~” 她转身离开，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陆言一眼，这才走向已经打好饭的安琪。 等她走远，桌上瞬间炸了。 “老陆！”徐建业第一个扑过来，抓住陆言的肩膀，“什么情况，你怎么认识木莲仙的！” “对啊老陆。”刘爽也凑过来，“那可是千万粉丝的网红，你们什么关系？” 霍哲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好奇藏不住。 冯等田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陆言，言哥你是我永远的哥！ 陆言被他们围住，笑了笑随便说道：“高二时候认识的，她那时候来云海市拍视频，偶然遇见的。” 这话说得很简单，但四个人显然不满意。 “偶然遇见就熟了？”徐建业不信，“她刚才那态度，那语气，你们绝对不止认识那么简单。” “就是。”刘爽点头，“她还摸你头，还拉钩！这关系老陆，你实话实说，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第515章 坏男人 陆言摇摇头：“真就是朋友，她比我大一届，当姐姐看的。” 其他四个人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高二相遇，清纯网红学姐和帅气学弟，两年后大学重逢。 这剧情，拍成偶像剧都够了吧。 不远处，女生们坐的那桌，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温思宁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徐子衿：“子衿，陆言跟那个学姐关系很好啊。” 徐子衿正在安静地吃饭，闻言抬起头，朝那边看了一眼。 陆言正被四个舍友围着拷问，表情无奈。 “不认识。”她收回目光，继续吃饭，语气平淡。 沈欣怡则已经拿出手机，在搜索木莲仙了。 很快，她惊讶地低呼：“天啊，她真的有一千万粉丝！每条视频点赞都几十万太强了。”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其他人。 屏幕上，是林妙然的抖阴主页，粉丝数1023.6万。 最新一条视频是她穿着汉服在校园里漫步，点赞已经破了百万。 “果然不是好人。”许南桥冷冷地开口，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菜，“开学第一天就沾花惹草，如果这是我男朋友，我直接把他开了。” 说这话时，眼睛盯着远处的陆言，眼神里满是鄙夷。 温思宁笑了，调侃道：“徐建业多听你的话，他保证没这情况。” “宁宁你别乱说。”许南桥捋了捋发丝，语气认真，“我跟徐建业就是纯同学朋友关系，他追我是他的事，我没答应。” 温思宁点点头，不再多说。 她其实能看出来，许南桥对徐建业确实没那意思，要是有，高中三年早就在一起了。 沈欣怡这时候小声说：“南桥，其实我觉得徐建业还行吧...至少对你很真心，为了你发愤图强，跟着考到龙安大学，这种男生挺难得的。” 欣怡说这话时，语气真诚，她是那种容易被感动的人，觉得徐建业这种为你变好的剧情很浪漫。 许南桥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欣怡啊，你可以代入一下冯等田。” 沈欣怡愣了：“啊？” “你想想，”许南桥慢悠悠地说，“如果冯等田也这么追你，天天给你发消息，当众表白，说为了你才来龙安大学你什么感觉？” 沈欣怡顺着她的话想了想。 冯等田那张戴着黑框眼镜的脸浮现在脑海里，还有他那些尴尬的搭讪，笨拙的魔术，过于热情的消息... 忽然打了个寒颤。 “别、别说了。”她声音都抖了，“我感觉晚上要做噩梦了。” 许南桥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你看，换个人，你就觉得可怕了。” “所以啊，不是什么为你变好都浪漫的，关键是你喜不喜欢那个人。” 说着又瞥了一眼远处的陆言：“就像那个陆言，长得帅又怎么样，还不是到处撩骚？这种男生，最要不得。” 温思宁听着，没反驳，但也没赞同，她觉得许南桥对陆言的敌意有点太明显了，虽然不知道原因。 潘丽丽这时候凑过来，小声说：“你们说陆言跟那个木莲仙，到底是什么关系啊，看起来好熟。” “谁知道呢。”许南桥撇嘴，“反正不是什么正经关系。” 说完端起餐盘：“我吃完了，先走了。” 心里莫名生气，被网红学姐接近，这个陆言果然是坏男人，未来估计会祸害一方。 必须尽快治一治这家伙了。 想到这里，许南桥笑得很高兴，凄惨的帅哥跪在地上挽留她别离开。 “等等我。”沈欣怡也赶紧站起来。 温思宁和潘丽丽也收拾东西。 徐子衿早就吃完了，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她们。 五个女生一起离开食堂。 路过陆言他们那桌时，许南桥目不斜视，径直走了过去。 沈欣怡偷偷看了陆言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等她们走远，刘爽才小声说：“老陆，许南桥好像对你很有意见啊。” 陆言抬头看了一眼许南桥的背影，那头火红色的长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可能吧。”他淡淡地说，继续吃饭。 悄摸摸抽烟的徐建业连忙说道：“没，南桥就是心气太高了，除了我其他人都看不上，见谅，京城女孩就这样。” 下午领教材，在教学楼一楼大厅。 金融系的新生们排着队，挨个领取厚厚一摞教科书，陆言作为临时班长，帮着辅导员李雯维持秩序分发教材。 “陆言，这是你们班的。”教材科的老师递过来一捆书。 “谢谢老师。”接过，开始分发给排队的同学。 陆言做事很认真，每一本都核对清楚，递给同学时还会说一句拿好。 185公分的身高在人群中很显眼，加上那张顶级颜值的脸，不少女生领教材时都会偷偷多看他几眼。 “好帅，能加你联系方式吗。” 有女生捂着嘴雀跃的小声道。 “发完之后可以。”陆言笑着说道，纯净的气质让人着迷。 许南桥排在中段，轮到她了。 陆言拿起一套教材，递过去：“许南桥，你的。” 许南桥看了他一眼没接，只是伸出手：“给我。” 语气冷淡，像是在对陌生人说话。 陆言也不介意，把教材放到她手上：“拿好。” 许南桥接过，转身就走，连句谢谢都没有。 排在后面的温思宁看到了这一幕，轻声对旁边的沈欣怡说：“南桥好像真的挺讨厌陆言的。” 沈欣怡点点头，小声说：“不知道为什么。” 轮到徐子衿时，陆言把教材递过去，低声问：“下午还有事吗？” 徐子衿摇头。 “那等我一会儿，一起回宿舍。”陆言说。 “好。”徐子衿接过教材，走到一旁等他。 这一幕被许南桥看到了，她站在不远处，看着陆言和徐子衿说话的样子，眉头微皱。 这个陆言对徐子衿倒是挺照顾的。 之前追根究底问过，所以清楚两人不是兄妹关系，这话是徐子衿说的。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徐建业发来的消息：“南桥，教材领完了吗，我帮你拿回宿舍吧？” 许南桥看了一眼，没回，直接锁屏。 她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尤其是徐建业。 第516章 宁宁说喜欢窝捏 龙安大学教学楼走廊，夕阳的余晖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大部分学生已经下课离开，走廊里显得空旷而安静。 陆言和徐子衿并肩从教室后门走出来。 陆言的身高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挺拔，徐子衿走在他身边，白衬衫的衣角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琥珀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两人没有交谈，但步伐一致，默契得像呼吸。 走廊拐角处的消防栓后面，许南桥屏住呼吸，深红色的长发被她胡乱地扎成马尾，探出半个脑袋偷窥。 黑色紧身T恤，破洞牛仔裤，外加马丁靴，整个人看起来又酷又飒。 就是此刻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实在跟她的气质不太搭。 “我就知道这两个人有问题...”她低声嘟囔，眼睛死死盯着陆言和徐子衿的背影。 “不是兄妹，还走得这么近，肯定有鬼，任何端倪都逃不过我穿透虚妄的真眼。” 正想着，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啊！” 许南桥吓得整个人跳起来，差点撞到消防栓。 猛地转身，看到温思宁正站在她身后，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温思宁淡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雪纺衬衫，下身是米白色的阔腿裤，长发披散，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知性。 “吓死我了！”许南桥拍着胸口，压低声音，“宁宁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我说南桥，”温思宁好笑地看着她，“你这是在做间谍吗，偷偷摸摸的。” 许南桥脸一红，但很快恢复镇定，拉着温思宁躲回拐角后面，指着已经走到走廊尽头的陆言和徐子衿：“宁宁，你不好奇他们俩的关系吗？” 温思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陆言和徐子衿已经走到楼梯口，正下楼。 “陆言不是子衿的表哥吗。”她轻声说，“昨天吃饭时介绍过。” “那是骗人的！”许南桥压低声音，眼神亮得吓人，“我之前在宿舍内单独问过徐子衿，亲口问她了，她说他们不是兄妹！” 温思宁微微一怔。 她确实也觉得陆言和徐子衿的关系有点奇怪，两人姓氏不同，长得也不像，虽然气质上都有种出尘的感觉，但明显不是一个类型的。 昨天她还以为是重组家庭，或者表亲之类的。 现在听许南桥这么一说，也起了好奇心。 心有玲珑的温思宁倒是没立刻表态，而是看着许南桥，轻声问：“我如何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诋毁陆言呢？” 这话说得温和，但意思很明显，你许南桥对陆言敌意那么大，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许南桥被这话气得不轻，甩了甩火红色的马尾，瞪大眼睛：“宁宁你到底站哪边的？ “我诋毁他犯得着吗？” “还有，宁宁你该不会喜欢陆言吧，我还以为你喜欢刘爽呢。” 这话说得突然，而且音量不小，在空旷的走廊里甚至激起了一点回声。 温思宁愣住了，随即脸唰地红了，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我喜欢刘爽？” 声音很大，微微一惊的温思宁意识到后压低声音。 “你哪只眼睛瞧见我喜欢他了，莫名其妙。” 温思宁平时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此刻却难得地带上了情绪。 许南桥看她这样，反而笑了，坏笑说：“谁知道呢，不过刘爽也不错啊，徐建业的小弟，对你那么殷勤。” “好啊许南桥，”温思宁难得地动了手，伸手就去挠许南桥的痒，“你还真欠打了是不是。” “哎哟！别别！”许南桥最怕痒，被温思宁挠得直笑，赶紧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宁宁大人饶命！” 两人在走廊拐角闹成一团，完全忘了还要跟踪的事。 闹了一会儿，温思宁才停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许南桥也喘着气，脸上还带着笑出来的红晕。 “不闹了不闹了，”许南桥说，“我还得跟踪陆言呢，你要不要一起？” 温思宁想了想，点点头：“好，不过我警告你，不许再对陆言发浪了。” “我发浪？”许南桥瞪大眼睛，“我那是客观评价，倒是你，每次我说他个不是，你跟应激的小猫似的，马上就护着他！” 温思宁脸又红了，但这次没反驳，只是说：“快走吧，再耽误他们就走远了。” 两人这才重新进入间谍模式，轻手轻脚地朝楼梯口走去。 两人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她们说话的走廊拐角的另一边，男厕所门口，刘爽和冯等田刚走出来。 把“我喜欢刘爽”那几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刘爽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但他完全没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 “我喜欢刘爽...我喜欢刘爽...”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温柔，清透，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 是温思宁的声音。 “你听到没？！”刘爽猛地转身抓住冯等田的胳膊，声音激动得都变调了，“卧槽！温思宁说她喜欢我！！！” 给孩子整得脸红像煮熟的虾，不是羞涩，而是纯粹的激动和狂喜。 冯等田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甩开他的手，嘟囔道：“没听见。” 其实听见了，但不想承认，凭什么刘爽这种又胖又不会说话的都能被温思宁喜欢。 想他冯等田虽然不算帅，但至少是个学霸，县状元，比刘爽强多了吧。 倒是刘爽根本不在乎他的回答，整个人已经飘起来了。 “唉，”他摇头晃脑，语气里满是得意，“温思宁毕竟是江南水乡的富家小姐，放古代那得算是小郡主级别了，我能体谅她不好意思跟我表白，女孩子嘛，脸皮薄。” 说着脚步都轻快起来，走路都有点飘了。 冯等田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酸得不行，忍不住泼冷水：“还郡主呢，老刘你务实点吧。” “人家温思宁之前在火锅店跟霍哲聊得多好，我怀疑温思宁肯定瞧上人家富少了。” 第517章 终极蝙蝠归来 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嫉妒。 刘爽现在正沉浸在狂喜中，根本不在意他的酸话。 拍了拍冯等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冯啊你看，又自卑了，咱们这种平常家庭出身的男生，得自信点，喜欢就去追，怕什么？” “不行，我得回去准备下，买点鲜花，等晚上去女生宿舍楼下跟宁宁表白！” 冯等田看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 忽然觉得刘爽这个人嘛，虽然过于自信，甚至有点盲目，但这种行动力，这种想到就去做的劲儿，确实比他强。 自己喜欢沈欣怡，只敢偷偷加微信，发些尴尬的消息，连之前当面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而刘爽，听说温思宁可能喜欢自己，立刻就准备去表白。 “你牛。”冯等田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两个字。 “嘿嘿，”刘爽得意地笑，“机会嘛，都是要抓住的。” “对了，你帮我去跟霍哲说一声，让他帮帮我，出谋划策，他魔都来的，见多识广，肯定有经验。” 冯等田听到这话，眉头皱了起来：“老刘，别装傻了，你真没看出霍哲对温思宁有意思吗？” 他是真的看不懂刘爽。 明明霍哲对温思宁感兴趣那么明显，刘爽是瞎吗？ 刘爽却一脸淡然：“看出来又咋了，宿舍里的时候我问过霍哲，他说对温思宁没意思。” “那关我何事？人家都说不喜欢了，我还不能追了啊。”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冯等田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愣。 冯等田看着刘爽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刘爽，是真傻还是装傻？ 霍哲那句“没意思”，明显是客气话，谁听不出来。 刘爽居然当真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是真准备去跟温思宁表白。 冯等田摇摇头，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刘爽这种人，虽然看着不靠谱，但至少敢。 自己呢？ 连跟沈欣怡说句话都不敢。 还赶不上初次见面时候有勇气。 叹了口气，也转身走了。 另一边，陆言和徐子衿已经走到了龙安大学的主干道上。 九月初的傍晚，夕阳西斜，天边铺开大片大片的橘红色晚霞。 梧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路面上交错成斑驳的图案。 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过，有的抱着书，有的背着包，青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铃声响起，陆言刚拿出手机，就收到了堂哥陆川的电话。 “弟，我把你车开过来了，到校门口来。”陆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带着引擎的轰鸣声。 “好。”陆言简短回应，挂了电话。 “堂哥把车送过来了，在校门口，我们过去吧。” 徐子衿点点头，没问什么车，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边。 两人走到龙安大学的南门，这是主校门，门楼是典型的中式建筑，朱红色的立柱，飞檐斗拱，正中悬着龙安大学四个大字的牌匾。 如今正是傍晚时分，校门口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陆言刚站定没多久，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校门口的学生，家长，路人都下意识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所有人视线都被若有若无的吸引住了。 一辆银灰色的跑车缓缓驶来，停在距离校门口十几米外的路边。 那是什么车？ 即使对汽车一窍不通的人，也能从那夸张的线条，低趴的姿态，以及那个标志性的蛮牛车标认出来，是兰博基尼。 而且不是普通的兰博基尼。 这是一辆Murciégo LP670-4 SV，绰号终极蝙蝠，车迷口中的“大牛”。 在2010年这个时间点，这辆车绝对是顶尖超跑，国内售价超过700万人民币，而且限量发售，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银灰色的车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剪刀门的设计霸气十足，巨大的尾翼，夸张的扩散器，以及那四根粗壮的排气管，无不彰显着这辆车的暴力美学。 路人全都看呆了。 “卧槽，兰博基尼...” “这是大牛吧，终极蝙蝠？” “我的天，真有人开这车来学校？” “这颜色太帅了。” 拍照声瞬间响起，不少学生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在大学门口看到这种级别的超跑，确实罕见。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了。 一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 但看到他的瞬间，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身高不到一米七，体型微胖，穿着普通的格子衫和休闲裤，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感，典型的程序员模样。 跟他身后那辆霸气十足的兰博基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唉...我还以为是个帅哥...” “这车肯定不是他的吧。” “说不定是司机？” “也可能是租的。” 失望的议论声响起，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几个胆子大的女大学生凑了过去。 “帅哥，这车是你的吗，能加个微信吗？”一个穿着短裙的女生大胆地问。 “对啊帅哥，给我们介绍一下这车呗。”另一个女生也凑过来。 陆川显然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一下子慌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这车不是我的，是我弟的。” 说着，像是甩烫手山芋一样，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朝不远处的陆言扔过去。 “弟！接着！” 当那把银灰色的车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附般追随着它的轨迹。 而下一刻，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接住钥匙时，整个校门口仿佛瞬间安静了半秒。 那男生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傍晚的金红色霞光正好斜斜地打在他侧脸上。 其惊人的颜值却是比硬朗的豪车更富有吸引力。 陆言的皮肤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石质感，五官轮廓深邃得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眉骨挺拔却不显凶戾，鼻梁高而直，唇线清晰，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眼型是东方人少见的深邃内双。 第518章 比车更帅的神颜 瞳孔颜色在光线下透着点琥珀感，看人时平静无波，却有种能轻易洞穿一切的穿透力。 此刻他微微侧着头，碎发被晚风撩起几缕，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 修长的脖颈线条没入白T恤的领口，185公分的挺拔身姿在余晖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接过钥匙的动作漫不经心，手背上的青筋随着握合的动作微微凸起，指节分明的手指在银灰色钥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 “我的天，明星吗。”有女生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那是种超越了性别的美，既有少年人干净的柔和俊美，又有成熟男性棱角分明的硬朗魅力。 两种矛盾的特质在他身上完美交融，形成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独特气场。 当陆言按下车钥匙，银灰色兰博基尼的剪刀门如翅膀般缓缓展开时，那画面简直像电影慢镜头。 顶级超跑，绝世容颜，晚霞满天。 不少路人已经本能地举起了手机。 陆言对此恍若未觉，只是转身对身旁的白衣女生说了句上车，声音透过渐起的喧嚣传来，依然清冽平静。 然后他坐进驾驶座，车门落下。 引擎的低吼声中，银灰色闪电绝尘而去。 留下校门口一群仍在失神的人。 好几个女生还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才有人喃喃出声：“刚才那个是真人吗？” 那种级别的颜值配上那辆车，造成的视觉冲击力，让见惯了网络帅哥的年轻人们都感到了真实的心跳漏拍。 留下校门口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以及躲在门柱后面的许南桥和温思宁。 许南桥整个人都傻了。 死死盯着兰博基尼消失的方向，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半天说不出话来。 温思宁也愣住了，但她反应比许南桥快，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里还残留着震惊。 过了好一会儿，许南桥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温思宁的胳膊，声音激动：“宁宁你看到了吗，兰博基尼。” 温思宁点点头：“看到了。” “陆言，他开的是兰博基尼。”许南桥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他怎么可能开得起这种车，他家里不是开烧烤店的吗？” 想起昨天在火锅店，陆言亲口说的“家里开了个小烧烤店，勉强糊口”，这是其亲口说的。 开烧烤店的能买得起兰博基尼？ 骗鬼呢！ “肯定是租的。”许南桥斩钉截铁地说，“为了泡妞，特意租了辆豪车，这种男的太虚荣了，居然用这种手段骗女生！” 她说得义愤填膺，好像亲眼看到了陆言去租车行一样。 温思宁却没立刻附和。 她看着许南桥激动的样子，轻声说：“南桥，你不觉得陆言开那辆车的样子，太自然了吗？” “自然？”许南桥一愣，“什么意思。” “他接过钥匙上车，启动开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点生疏感。” 温思宁说，“不像第一次开这种车的人，而且他那个哥把钥匙扔给他时，他接得很稳，一点都不慌。” 顿了顿继续说：“还有徐子衿。她上车时也很自然，一点都没有这是豪车我要好好看看那种感觉。” “如果陆言租车为了泡子衿，那恐怕显得毫无效果吧，更何况陆言想要骗徐子衿什么，恐怕都不需要撒谎吧。” “就以子衿的信任程度，跟陆言如同家人一样。” 许南桥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你的意思是那车真是他的？” “我不知道。”温思宁摇头，“我只是觉得，如果真是租车泡妞，没必要租这么贵的车，而且陆言那种性格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你才认识他几天，就知道他什么性格了？”许南桥不服气。 温思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确实才认识陆言两天，但这两天里，她看到了很多细节。 陆言说话时的沉稳，做事时的分寸，对待徐子衿时的细心，对待舍友时的包容。 这样的人，会为了泡妞去租一辆700万的兰博基尼？ 令人不太信。 倒是许南桥显然已经认定了自己的想法。 “肯定是租的！”她笃定地说，“我一定要拆穿他的真面目，不能让徐子衿被他骗了！” 温思宁看着她那副誓要揭穿真相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许南桥对陆言的敌意也太大了。 大到有点不正常。 “南桥，”她轻声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陆言？” 许南桥愣住了。 想起昨天在火锅店，陆言把她按在墙上时，那双深邃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怒气。 想起他说话时那种漫不经心却字字戳人的语气。 想起他脱掉她鞋子时，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凭什么那家伙不在意，而且还游刃有余的无视自己。 “因为他讨厌。”许南桥甩了甩火红色的马尾，语气硬邦邦的，“看着就讨厌！” 温思宁笑了，没再追问。 两人沉默地看着校门口，那里的人群已经散了，但议论声还在继续。 不少人还在讨论刚才那辆兰博基尼，讨论开车的那个男生是谁。 还有人拍下照片发校园论坛。 “走吧，”温思宁说，“该回宿舍了。” “不行！”许南桥却拉住她，“我要去查查，看看龙安有没有租这种车的车行，我一定要找到证据！” 温思宁无奈：“你上哪查去？” “我有办法！”许南桥眼睛一亮，“徐建业肯定知道，他认识人多。” 说着掏出手机就给徐建业发消息。 温思宁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摇了摇头。 这个许南桥，一旦认定什么事，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不知为什么，温思宁心里也有点好奇。 那辆车到底是不是陆言的。 如果是，陆言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租这么贵的车。 很令人好奇哦。 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陆言，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此时，银灰色的兰博基尼正平稳地行驶在龙安市的街道上。 车内很安静。 引擎的轰鸣声被良好的隔音过滤掉大半，只剩下低沉的背景音。 内饰是黑红配色，充满了战斗气息，但陆言开得很稳，没有飙车，也没有炫技，就像在开一辆普通轿车。 第519章 楚楚发病了 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平稳地行驶在龙安市傍晚的街道上，车内安静得能听到引擎低沉的呼吸声。 徐子衿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轻声问：“陆言，要带我去哪？” 陆言握着方向盘，侧脸在街灯的光影中显得轮廓分明。 “顾青阿姨来龙安市了，给你带了不少东西，等等，你妈没给你打电话吗？”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徐子衿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没有。” “我真快成你亲哥哥了。”陆言无奈地笑了笑，眼神里却满是温和。 顾青阿姨来龙安居然不联系自己的女儿，反而先联系他这个外人，这让他觉得既好笑又温暖。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停在一家装修雅致的中式餐厅门口。 餐厅叫听雨轩，青瓦白墙，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渐浓的夜色里透出温馨的光。 推开木门，风铃声清脆响起。餐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庭院里有小桥流水，竹影摇曳。 靠窗的位置，一个女人正端着茶杯，看到他们进来，眼睛立刻亮了。 “子衿！小言！” 顾青站起来，她看起来四十出头，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眉眼温婉。 穿着一身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松松绾在脑后，气质优雅得像个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名媛。 事实上，她确实是国内小有名气的钢琴家，常年在全国各地演出。 “妈。”徐子衿走过去，声音依然平静，但陆言能听出里面细微的喜悦。 顾青抱住女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看向陆言，笑容温暖：“小言，又麻烦你了，子衿这孩子不爱说话，在学校多亏你照顾。” “阿姨客气了，应该的。”陆言礼貌地点头。 三人落座。 顾青点了很多菜，大部分都是徐子衿爱吃的，清蒸鲈鱼，龙井虾仁，桂花糯米藕。 她一边给女儿夹菜，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宿舍住得习惯吗，同学好相处吗，天气转凉了，我给你带了厚被子...” 徐子衿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陆言在旁边看着这对母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顾青阿姨温柔细腻，而徐子衿的性格其实也遗传了母亲的某些特质，只是表达方式不同罢了。 “小言，听说你当班长了？”顾青转向陆言，眼神里满是赞赏，“真厉害，子衿跟我说了，你帮了她很多。” “阿姨过奖了。”陆言微笑，“子衿很独立，其实不需要我帮什么。” “她那是闷。”顾青叹了口气，握住女儿的手。 “从小到大就这样，有什么话都憋在心里，小言以后在学校，你多带带她，让她开朗一点。” 徐子衿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看了陆言一眼，又低下头去，没说话。 一顿饭吃得很温馨。 顾青讲了很多她最近演出时遇到的趣事，徐子衿虽然话少，但听得很认真。 陆言偶尔插几句话，气氛融洽得像真正的一家人。 吃完饭，顾青说要带徐子衿去逛街买些生活用品。 陆言本想陪着，但顾青摆摆手：“不用了，我们母女俩好久没单独相处了，小言你先回学校吧，改天阿姨请你吃大餐。” “好，那阿姨子衿，我先走了。”陆言也没坚持，跟两人道别后，走出了餐厅。 夜晚的龙安市华灯初上，街道上车流如织。 陆言坐进车里，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就响了。 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女声：“小陆言，这两天不联系我，亲一个~” 那声音软糯甜腻，像是裹了蜜糖的棉花糖，钻进耳朵里让人心里发痒。 陆言靠在座椅上，忍不住笑了：“你发病了，我楚姐。” 夏楚楚这姑娘长得极美，是那种带点狐媚劲儿的美，说话永远软绵绵的，但骨子里其实是个小魔女。 才两天没联系，陆言还以为她改性了。 “你才发病呢。”夏楚楚在电话那头娇嗔，“我这边有个很烦人的人，你配合我下。” 说最后这句话时，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旁边有人。 陆言挑眉：“拿我当挡箭牌是吧。” “哎呀，帮帮忙嘛。”夏楚楚撒娇，“龙安艺术学院门口，快来，等你哦~” 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言看着手机，无奈地摇摇头。 启动车子，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像一道幽灵，融入夜色中的车流。 龙安艺术学院门口，此刻是热闹时段。 艺术学院的女生们本就颜值出众，打扮时尚，此刻三三两两地进出校门，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门口那个身影吸引。 夏楚楚披散着一头及腰的长发，发尾微卷，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修身针织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 下身是灰色的百褶短裙，搭配黑色丝袜和小皮靴，腿型笔直修长，在路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最抓人的是那张脸，标准的瓜子脸，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睫毛长而密，看人时眼波流转，像只狡猾又妩媚的小狐狸。 拿着手机，嘴角噙着笑，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那温柔甜腻的声音让路过的好几个男生都听呆了。 这两天新生入学，夏楚楚这个名字在龙安艺术学院已经无人不知。 大一舞蹈系的系花，入学就凭借一张照片彻底火了。 美貌传说更是被反复提及，成了很多男生心中的白月光和朱砂痣。 而站在她面前，脸色不太好看的男生，正是今年的新生风云人物之一任伯安。 任伯安身高接近一米九，身材健硕，看得出常年健身。 长得很帅，是那种阳光硬朗的帅，家境也好，据说家里在中原地区做房地产生意，资产过亿。 开学这几天，已经凭借一辆奥迪R8和那张脸，在新生中迅速建立了高富帅的人设。 而夏楚楚，是他入学第一天就看上的目标。 第520章 别逗你楚姐笑了 这两天，任伯安对夏楚楚展开了猛烈追求。 送花，送礼物，请吃饭，能用的招数都用上了，今天还甚至特意在奥迪R8的后备箱里塞满了玫瑰花，准备来个浪漫的表白。 可谁曾想夏楚楚连看都没看那车花，直接说：“我有男朋友了。” 任伯安当然不信。 艺术学院的美女们用有男朋友当挡箭牌是常见操作。 正准备继续纠缠，夏楚楚却直接拨通了电话，当着她的面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撒娇。 任伯安听着那声“亲一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夏楚楚身旁站着她同宿舍的舍友赵梅芳。 赵梅芳长相清秀，但站在夏楚楚旁边就显得普通了，她紧张地拉了拉夏楚楚的胳膊，小声说：“楚楚，咱们走吧...你当心你假男朋友过来被揍了。” 倒不是胆小，而是任伯安此刻的状态确实不对劲。 那一米九的身高加上健硕的身材，站在两个女生面前很有压迫感。 而且任伯安的眼神深处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悦和威胁。 任伯安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绅士的笑容：“楚楚，我最近拒绝了好几个学姐的追求，原因你懂的，现如今又何必让朋友假装你男朋友呢？” 声音还算温和，但里面已经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强硬。 夏楚楚却完全不给他面子，踩着黑色小皮靴跺了跺脚：“关你什么事，莫名其妙！” 跺脚时黑色丝袜包裹的美腿线条绷紧又放松，那画面让他眼神暗了暗，心里像有蚂蚁在爬。 任伯安压住火气，故作大度地说：“楚楚，那你让你朋友过来吧，我请你们吃饭。” 身为中原地区来的富二代，身材颜值都突出，等一会吃饭的时候狠狠碾压夏楚楚所谓的男朋友，让他知难而退。 也好让夏楚楚看看，谁更优秀。 夏楚楚嫣然一笑，眼波流转：“好啊。” 刚才已经在电话里跟陆言说好了，陆言说二十分钟后到。 等待的时间对任伯安来说格外漫长。 站在夏楚楚旁边，几次想找话题，但夏楚楚要么低头玩手机，要么跟赵梅芳小声说话，完全不理他。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艺术学院的学生们本就爱看热闹，更何况是新生校花夏楚楚和新生高富帅任伯安的对决。 已经有人偷偷拍照发校园贴吧了。 “你们说，夏楚楚真有男朋友吗？”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 “任伯安也挺帅的啊，家里还有钱，夏楚楚为什么不同意？” “你懂什么，女神都是难追的。” 议论声窸窸窣窣，任伯安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二十分钟后，远处传来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轰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一辆银灰色的跑车缓缓驶来，停在艺术学院门口的路边。 剪刀门缓缓向上打开，在路灯下像一只展翅的金属蝙蝠。 “卧槽...兰博基尼大牛！” “这车得七八百万吧？” “太帅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 艺术学院门口豪车不少，但兰博基尼Murciégo LP670-4 SV这种级别的超跑，还是很少见的。 任伯安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这车可比他的奥迪R8贵多了，而且更帅，以他家的财力，不是买不起，但他爸肯定不会给他买，一个大学生开七八百万的车，太招摇了。 莫名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直到驾驶座的人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整个艺术学院门口仿佛都安静了。 从车里走出来的男生，身高185公分左右，身材匀称挺拔，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穿在他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高级感。 碎发随意垂在额前，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眸，脸在路灯下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不是那种阴柔的美，而是带着英气的俊朗，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最特别的是他的气质。 明明开着兰博基尼，长着这样一张脸，但他脸上没有半点张扬或得意，反而有种沉淀下来的静气。 就像深夜的海面，表面平静，深处却藏着看不透的东西。 “我的发？” “这颜值是我们学校的吗。” “没见过啊...新生？” “快拍照快拍照！” 女生们的惊呼声比看到车时还要激动，已经有人举起手机开始拍了。 任伯安看着那个男生，心里咯噔一下。 原本以为夏楚楚的男朋友顶多是个有点小钱的小白脸，可眼前这个人这颜值，这气场，再加上那辆兰博基尼。 难道是租的车？ 任伯安立刻在心里否定了这个猜测。 那男生从车里走出来时的从容，开门的动作，关门的姿态太自然了，不像第一次开这种车的人。 任伯安还没反应过来，夏楚楚已经像只快乐的小鸟，踩着黑色小皮靴哒哒哒地跑了过去。 “陆言！”她扑到男生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笑，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你怎么才来啊~” 那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陆言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楚姐也遇到难题了啊。” 说话时眼睛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任伯安和赵梅芳，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别逗你楚姐笑了。”夏楚楚白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任伯安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心里那股火噌地就烧起来了。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迈步走过去。 “你就是夏楚楚的男朋友啊。”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你好，我叫——” “这是你舍友吗。”陆言却打断了他，看向赵梅芳，语气温和。 夏楚楚立刻接话，笑意盈盈：“是的，这是我男朋友陆言，跟我一个高中的。”又转向陆言，“这是梅芳，我舍友。” “你好。”陆言朝赵梅芳点点头，伸出了手。 赵梅芳有些紧张地和他握了握手，脸都红了：“你、你好...” 她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陆言，那颜值带来的冲击力太强了，让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夏楚楚看着任伯安那僵硬的脸色，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两天被任伯安纠缠得烦死了，还有一小撮同系的人在背后诽谤她，说她漂亮肯定不干好事，傍大款之类的。 现在好了，陆言一来，什么高富帅，什么流言蜚语，统统碾碎。 第521章 全场由任公子买单 豪车，美女，帅哥。 这三样凑在一起，造成的视觉冲击力是核弹级的。 周围已经围了越来越多的人，拍照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夏楚楚甚至看到有人在拍陆言的侧颜，那角度简直完美，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打出淡淡的阴影，鼻梁的弧度，下颌的线条，好看得不像真人。 不过楚楚心里得意极了。 陆言这才看向任伯安，眼神平静：“你好，陆言。” 任伯安看着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风度：“任伯安。” 两人握手。 任伯安感觉到陆言的手很有力，但力道适中，没有刻意施压，也没有敷衍。 这种从容，让他心里更不舒服了。 有陆言在，夏楚楚就觉得浑身都充满了精力。 挽着陆言的胳膊，故意靠得很近，仰头问：“我们去吃饭吧？任同学说要请客呢。” 说这话时，眼睛瞟向任伯安，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任伯安咬牙挤出一个笑：“当然我请客，附近有家法餐不错，去那儿吧。” 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让这个陆言知道什么差距。 四人上了两辆车，陆言开兰博基尼带着夏楚楚，任伯安开奥迪R8带着赵梅芳。 两辆豪车一前一后驶离艺术学院门口，留下身后一群还在议论纷纷的学生。 没一会，龙安艺术学院的校园贴吧和表白墙，已经彻底炸了。 【爆！校花夏楚楚真名花有主！男朋友帅到惨绝人寰！】 【图片】【图片】【图片】 “一楼：我的天这颜值...是真人吗？” “二楼：旁边那辆是大牛吧，特么的能买我舍友狗命了。” “三楼：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四楼：这男生哪个学校的，龙安大学的？” “五楼：楼上，我好像见过他，今天龙大贴吧也在刷，说是新生，省状元。” “六楼：省状元开兰博基尼，这什么配置？” “七楼：任伯安惨败啊，他那辆R8跟大牛一比，弟弟都不算。” “八楼：笑死，任伯安这两天不是挺狂的吗，到处显摆他那辆车。” “九楼：话说这男生到底什么来头啊。” “十楼：不知道，但我要说姐姐我可以！” 帖子的热度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而那张陆言侧颜的路灯照，已经被无数女生保存下来，成了新的手机壁纸。 陆言正开着车，听着副驾驶座上夏楚楚叽叽喳喳地讲这两天遇到的烦心事。 偶尔应一声，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任伯安选的这家法餐厅在龙安市算是小有名气，名为??toile，法语意为星辰。 餐厅坐落在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老洋房里，装修是经典的欧式风格。 水晶吊灯，丝绒座椅，墙上挂着复古油画，每张桌上都摆着新鲜的玫瑰和白蜡烛。 四人被侍者领到靠窗的卡座。 落地窗外是个小小的法式庭院，夜晚灯光柔和，倒有几分浪漫。 不过卡座里的气氛，和浪漫二字毫不沾边。 任伯安故意选了这张能坐四个人的卡座，本意是让陆言和赵梅芳坐一边，自己和夏楚楚坐另一边。 可夏楚楚挽着陆言的胳膊，很自然地就和他坐在了一起，两人肩并肩，胳膊挨着胳膊，亲密得像连体婴。 任伯安脸色微沉，却不好发作，只能和赵梅芳坐到对面。 侍者递上菜单，任伯安接过来，看都没看就递给夏楚楚：“楚楚，你看看想吃什么，这里的鹅肝和松露都很不错。” 他说话时刻意加重了鹅肝松露这几个词，眼神瞟向陆言，带着几分炫耀，法餐的高级食材，价格不菲，一般人可能听都没听过。 夏楚楚却把菜单直接递给陆言，头往他肩膀上一靠，声音软软地说：“你看吧，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这动作太自然了，像是做过千百遍。 任伯安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陆言接过菜单，也没推辞，低头翻看，手指修长，翻页的动作从容优雅，不像是在看天价菜单，倒像是在翻一本普通的书。 “前菜来份尼斯沙拉，鹅肝酱配烤面包你肯定喜欢，”他侧头对夏楚楚说，声音温和，“主菜惠灵顿牛排，还是龙虾意面。” “都要。”夏楚楚眨眨眼，“反正有人请客。” “她开玩笑的，我们各付各的。”陆言倒是没有占便宜的想法。 任伯安咬咬牙，挤出笑：“随便点，我说的，我不付款就不拿我当朋友。” 随后接过菜单，给自己和赵梅芳点了菜，然后对侍者说：“再来一瓶97年的拉菲。” 侍者点头记下，转身离开。 任伯安看向陆言，故作随意地问：“陆同学平时喝红酒吗，97年的拉菲虽然不算最顶级的年份，但口感醇厚，适合配红肉。” 这话问得很有技巧，既展示了自己对红酒的了解，又在试探陆言的层次。 任伯安感觉自己老有操作了。 陆言正在给夏楚楚倒柠檬水，闻言抬头，淡淡地说：“不太常喝，我平时喝白水比较多。” 任伯安心里冷笑，果然就是个不懂行的。 可陆言下一句话让他愣住了：“不过97年的拉菲确实不错，那年波尔多气候很好，葡萄成熟度完美，单宁柔和，果香浓郁，配牛排确实合适。” 这话说得很专业，语气平静，却让任伯安瞬间哑口。 这家伙不是说不常喝吗？ 陆言说完，就不再理会任伯安，转头对夏楚楚轻声说：“少喝点酒，你明天不是有早课？” “知道啦~”夏楚楚拖长声音，那撒娇的劲儿让对面的赵梅芳都听得骨头酥了。 任伯安脸色更难看了。 前菜很快上来了。夏楚楚那份鹅肝酱配烤面包，她吃了一小口，就皱起眉：“好腻...” 说着，很自然地把剩下的推到陆言面前：“你帮我吃了吧。” 陆言也不嫌弃，接过她咬过的面包，很自然地吃了下去。 任伯安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强行吞咽什么。 赵梅芳在桌子下面偷偷拿出手机，调成静音，对着陆言和夏楚楚拍了一张。 照片里，夏楚楚侧头看着陆言，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又甜又娇。 陆言侧脸对着镜头，鼻梁高挺，睫毛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两人靠得很近，夏楚楚的手还搭在陆言胳膊上。 画面美好得像偶像剧海报。 第522章 红温任少：车必是租的！ 赵梅芳把照片发到宿舍微信群，配文：“实锤！楚楚真男朋友！帅到惨绝人寰！” 微信群瞬间炸了。 【刘雨欣：我的天！这颜值！】 【李梦：楚楚藏得够深啊！】 【陈悦：等等，这男的不就是下午贴吧里那个吗？开兰博基尼的？】 【赵梅芳：对！就是他！】 【刘雨欣：@苏晓薇薇薇，你快看...】 【苏晓薇：......】 苏晓薇没回话。 但赵梅芳知道她肯定看到了。 苏晓薇是她们宿舍最强势的女生，家境好，长得也不错，开学第一天就看上了任伯安。 这两天任伯安追夏楚楚追得火热，苏晓薇明里暗里没少给夏楚楚使绊子，还在宿舍里阴阳怪气，说夏楚楚“装清高”“早晚被人玩”。 现在好了，夏楚楚真有个开兰博基尼、颜值逆天的男朋友。 赵梅芳简直能想象到苏晓薇此刻的表情。 她心里暗爽，又偷偷拍了几张。 任伯安整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眼睁睁看着夏楚楚和陆言旁若无人地互动，夏楚楚说牛排切不动，陆言就很自然地把她那份拿过来，切成小块再推回去。 夏楚楚说红酒有点涩，陆言就招手叫侍者，要了杯温水让她漱口，夏楚楚嘴角沾了点酱汁，陆言抽了张纸巾，很自然地帮她擦掉。 每一个动作都自然流畅，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任伯安越看越觉得，这两人绝对不止高中同学那么简单。 整顿饭，任伯安试图主导话题，从红酒聊到跑车，从欧洲旅行聊到奢侈品，每一个话题都在展示自己的见识和财力。 可陆言要么淡淡回应几句，要么干脆不接话，只专心照顾夏楚楚吃饭。 那种无视，比直接反驳更让人难受。 主菜吃完，侍者来收餐具，准备上甜点。 任伯安终于忍不住，装作随意地问：“陆同学这辆兰博基尼不错啊，最新款吧，落地得七八百万。” 说着，眼睛紧紧盯着陆言，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窝滴眼睛就是尺！ 陆言正在帮夏楚楚整理餐巾，闻言抬头，语气平静：“不是最新款，去年买的，落地价具体多少忘了，大概七百多万。”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七百多万只是七百多块。 任伯安心里冷笑，装，继续装。 “陆同学家里做什么生意的。”他继续追问，“能买得起这种车，家里生意肯定做得很大吧？” 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点失礼，赵梅芳都听出来了，偷偷看了任伯安一眼。 夏楚楚正要开口，陆言却按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小生意，不足挂齿。”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撒谎，也没透露具体信息。 任伯安却觉得他是在心虚，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试探。 “说起来，龙安最近开了几家豪车租赁公司，生意不错，我有个朋友去租过一辆法拉利，一天八千，还挺划算的。” 陆言笑了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说：“是吗，那还挺便宜的。” 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任伯安有些恼火。 “陆同学这辆车该不会也是租的吧。”任伯安终于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这话一出，卡座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梅芳瞪大眼睛，夏楚楚脸色沉了下来。 连旁边桌的客人都隐约听到了，好奇地往这边看。 陆言放下水杯，玻璃杯底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看着任伯安眼神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深海，表面无波，深处却暗流涌动。 “任同学，”陆言开口，声音不高，却有种莫名的压迫感，“你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楚楚的眼光？” 陆言没有直接回答车是不是租的，反而把问题抛了回去。 任伯安一愣。 陆言继续说：“车是不是我的，重要吗，重要的是。”侧头看向夏楚楚，眼神温柔下来，“楚楚觉得我是怎样的人，不是吗？” 夏楚楚立刻接话，抱住他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当然重要，我男朋友的车当然是自己的，某些人自己买不起，就觉得别人也买不起，真是好笑。” 说着还朝任伯安翻了个白眼。 任伯安脸都青了。 还想说什么，侍者端着甜点上来了，打断了这场对峙。 甜点是焦糖布丁和熔岩巧克力蛋糕，夏楚楚那份布丁上点缀着金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好漂亮~”夏楚楚眼睛亮了，拿起手机要拍照。 陆言很自然地接过她的手机：“我来拍吧，你坐好。” 举着手机找角度，调光线，动作熟练得像专业摄影师。 拍完后还给夏楚楚看：“怎么样？” 照片里，夏楚楚托着下巴，笑容灿烂，背后的焦糖布丁和暖黄灯光构成完美的背景。 “好看！”夏楚楚满意地点头，立刻把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和男朋友的晚餐~[爱心]” 任伯安看着两人甜蜜的互动，心里的火已经烧到了喉咙口。 猛地站起来：“我再去趟洗手间。” 说完，也不等回应，转身就走。 赵梅芳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小声对夏楚楚说：“楚楚，他好像真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呗，”夏楚楚毫不在意，舀了一勺布丁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关我什么事。” 说着又舀了一勺，递到陆言嘴边：“你尝尝，好甜~” 陆言张嘴吃了，点点头：“嗯，不错。” 两人旁若无人地分享甜点，完全当对面的赵梅芳是空气。 赵梅芳看着他们，心里感慨，这两人真是绝配。 任伯安在洗手间里洗了把冷水脸。 镜子里，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苏晓薇。 他本来对苏晓薇没兴趣，但此刻，他需要一个人来确认一些事。 “在吗？”他发消息。 几乎是秒回：“在！任同学有事吗？” “问你个事，夏楚楚那个男朋友，你了解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任伯安点开，苏晓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怨气：“不太清楚，但听梅芳说，好像是夏楚楚的高中同学，开兰博基尼，长得挺帅。” “不过...任同学，你不觉得奇怪吗，夏楚楚那种家庭，怎么可能认识开兰博基尼的，要我说，那车八成是租的。” 第523章 更窝像滴异样 这话说到了任伯安心坎里。 “你也这么觉得？”他打字。 “当然！”苏晓薇回复很快，“任同学，你可别被他们骗了，夏楚楚最会装了，表面清纯，背地里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任伯安看着这条消息，眼神阴鸷。 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重新露出那副绅士的笑容，走回卡座。 甜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陆言正在看手机，夏楚楚靠在他肩上，也在玩手机，两人挨得很近，头几乎靠在一起。 任伯安坐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抱歉，久等了。” “没事，”夏楚楚头也不抬，“我们也差不多了。” 说着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然后对陆言说：“走吧，我有点累了。” “好。”陆言点头，招手叫侍者结账。 任伯安立刻说：“我来。” 掏出钱包，拿出一张黑卡递给侍者。 动作很潇洒，故意把卡在桌上停留了几秒，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是张运通百夫长黑卡。 年费过万，不是一般人能申请的。 陆言看了一眼，没说话。 夏楚楚也只是撇撇嘴，小声对陆言说：“炫什么富啊。” 账单送来了，四千八百六。 任伯安看都没看，直接签字。 四人起身离开餐厅。 走到门口时，任伯安忽然说：“陆同学，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再坐坐，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酒吧，环境很好。” 他本能的还想继续试探。 在酒吧那种放松的环境里，人更容易露出破绽。 陆言却摇头：“不了，楚楚明天有早课，得早点回去休息。” 很自然地牵起夏楚楚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夏楚楚乖巧地点头，对任伯安和赵梅芳挥挥手：“拜拜~” 两人走向停在路边的兰博基尼。 陆言为她拉开车门，手护在她头顶，等她坐进去，才关上门，自己绕到驾驶座。 整个过程优雅得像在拍广告。 任伯安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银灰色的跑车消失在夜色中，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 剪刀门缓缓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也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任伯安脸上。 引擎低吼，幽灵般的跑车无声滑入车流，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冷艳的红痕。 任伯安脸上的假笑瞬间崩塌。他死死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方才在餐厅里强压下的怒火混合着无处发泄的憋屈，此刻像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没理会身旁欲言又止的赵梅芳，转身大步朝停车场走去，脚步又重又急，仿佛要将地面踩裂。 地下停车场灯光惨白，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机油味。任伯安走到自己那辆崭新的奥迪R8旁，金属车漆在灯光下反射着他扭曲的面孔。 脑海里反复闪回着餐厅里的一幕幕，夏楚楚对陆言甜腻的笑，陆言那副漫不经心却处处压他一头的姿态，还有那辆该死的像在无声嘲讽他的兰博基尼！ “操！” 一声低吼，积压的情绪彻底失控。 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驾驶座的车门！ “嘭！！” 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紧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声疯狂鸣叫。 光洁的黑色车门上，一个清晰的凹坑伴随着蛛网般的漆面裂痕，触目惊心。 “你他妈有病啊！老子的车！！”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旁边响起。 一个穿着皮夹克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冲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指着旁边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 那车的驾驶座车门上，赫然印着一个新鲜的脚印。 任伯安喘着粗气，这才从暴怒中清醒一丝，扭头看了看自己的R8，又看了看旁边的卡宴，意识到自己盛怒之下竟然踹错了车。 但现在的他根本拉不下脸道歉，反而被对方的态度激起了更大的火气。“叫什么叫！” 梗着脖子，脸上戾气横生，“赔你钱就是了！一辆破卡宴，你吼什么吼！” “小逼崽子你再说一遍？！”中年人显然也不是善茬，被任伯安这嚣张的态度彻底点燃，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老子今天替你爹妈教育教育你！” 话音未落，一记老拳就砸在了任伯安脸上。 任伯安吃痛，闷哼一声，长久以来压抑的憋屈和此刻的羞辱感彻底爆发。 吼叫着反扑上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粗重的喘息和恶毒的咒骂在停车场里交织。 赵梅芳由于等出租车还没走，被眼前停车场的景象吓得捂住了嘴，不敢靠近，慌忙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却不知该打给谁。 而此刻，龙安艺术学院的校园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夏楚楚的朋友圈被疯狂转发，那张她和陆言在餐厅的合照，配上“和男朋友的晚餐”的文案，简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炸弹。 贴吧里，帖子已经盖了几百楼。 【实锤！夏楚楚官宣！男朋友帅到惨绝人寰！】 【图片】【图片】【图片】 宿舍里，苏晓薇盯着手机屏幕，指甲掐进了掌心。 照片里，夏楚楚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幸福。 而她一直想靠近的任伯安，却像个背景板，坐在对面，脸色难看。 凭什么？ 夏楚楚凭什么能拥有这些？ 她猛地站起来，抓起包就往外走。 “薇薇，你去哪？”刘雨欣问。 “出去透透气。”苏晓薇头也不回。 她走出宿舍楼，夜晚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她拿出手机，给任伯安发消息：“任同学，你还好吗？” 没有回复。 苏晓薇咬咬牙，又发了一条：“夏楚楚那种女生，不值得你难过，她男朋友那车，肯定是租的。” 这次，任伯安回了：“你怎么知道。” 苏晓薇眼睛一亮，立刻打字：“我当然知道，夏楚楚家里什么条件，我最清楚，她怎么可能认识开兰博基尼的，肯定是租车装富二代，骗人的。” 一条语音蹦出来。 “更窝像滴异样。” “任同学，你声音好性感啊，感觉像是跟我在撒娇。”苏蔷薇笑着语音输入。 电话另一头，鼻青脸肿的任伯安握紧拳头，连姓苏的这女人都敢嘲讽他了。 可恶！ 第524章 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 陆言把夏楚楚送到龙安艺术学院门口时，夜色已经深了。 校园里的路灯在梧桐树叶间投下斑驳的光影，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校门口进出，看到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和从车里走出来的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夏楚楚站在车旁，没有立刻离开，转过身，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微微弯腰，透过车窗看着陆言。 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精致妩媚的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动人。 “陆言，”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在你学校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啊？” 陆言握着方向盘，侧头看她：“还可以，宿舍的同学都挺友善。” “我意思是其他人，”夏楚楚眨眨眼，脸上写满了我很好奇，“比如...女生。” 她的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 陆言笑了，摇摇头：“我又不住女生宿舍，怎么知道，走了。” 说着，就要启动车子。 “陆言！”夏楚楚赶紧叫住他，身子又往前探了探，“军训时候别忘了我来看你！” 夏楚楚声音软软的，带着女孩特有的糯，在夜色里听起来格外撩人。 “好。”陆言点头，朝她挥了挥手。 夏楚楚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后退两步，看着银灰色的跑车缓缓驶离。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道拐角，才转身走进校门，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陆言没有直接把车开回龙安大学，而是绕到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商业区。 那里有个地下停车场，24小时营业，安保措施相对较好。 把车停在一个角落的车位，下车时，保安室里的中年保安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这种级别的车，要是蹭了划了，他一年工资都赔不起。 陆言走到保安室窗口，递过去停车卡和一百块钱：“先停一晚。” “好、好的。”保安接过钱，手有点抖，“那个...先生，您这车要不要停到最里面那个独立车位，那里有监控直对着，安全一点。” 说着，指了指停车场最深处的一个用黄线单独划出来的车位，旁边还立着VIP专用的牌子。 陆言看了一眼，点点头：“行，麻烦了。” 重新上车，把车开到那个车位停好。 下车时，保安已经小跑着过来了，手里拿着个塑料三角锥，小心翼翼地放在车头前。 “这样...这样安全点。”保安搓着手，笑得有些局促。 陆言道了谢，走出停车场。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陆言看了看四周林立的高楼，心里盘算着。 学校不让外来车辆进入，这车总不能天天停收费停车场，或许该在附近买个车位，或者租个私人车库。 这事得从长计议。 他步行往龙安大学走去。 商业区离学校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了南门。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路灯在梧桐树间投下温暖的光。 偶尔有晚归的学生匆匆走过，自行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到竹园附近时，陆言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从宿舍楼里冲出来，跑得飞快，差点撞到他身上。 “老冯？”陆言侧身避开，看清了来人。 是冯等田。 这货跑得气喘吁吁，眼镜都歪了，脸上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近乎幸灾乐祸的表情。 “陆、陆言！”冯等田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喘气，“出事了！” 陆言眉头微皱：“出什么事了？” “大事！”冯等田直起身，眼睛亮得吓人。 “刘爽！刘爽跟温思宁表白了！买了九十九朵玫瑰花，在女生宿舍下面大费周章地布置，还特意叫了霍哲去助阵。” 说到这里，实在憋不住了，冯等田噗嗤一声笑出来。 “结果怎么了？”陆言问。 “结果人家温思宁根本就没出来！”冯等田笑得肩膀直抖。 “不对，出来了，但是带着她们宿舍所有人一起下来的，当众把刘爽拒绝了！现在场面尴尬得要死，你快去看热闹！” 说着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还有个什么大二学长也掺和进来了，好像也要打刘爽，徐建业和霍哲都在那边，你快去！” 冯等田说完，也不等陆言反应，转身又往女生宿舍方向跑，那急切的样子，像是怕去晚了就错过什么精彩戏码。 陆言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更紧了。 刘爽这家伙真是疯了。 叹了口气，也朝女生宿舍方向走去。 龙安大学梅园3号楼，女生宿舍楼下。 此刻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围了至少上百号人。 晚归的学生，吃完饭散步的情侣，甚至附近宿舍楼的人都跑来看热闹，把宿舍楼前的小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场面堪称壮观。 地上用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摆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每一朵都娇艳欲滴，在路灯下红得刺眼。 心形中央还用白色玫瑰拼出了温思宁三个字。 而站在这个巨型玫瑰花阵旁边的刘爽，此刻却显得无比狼狈。 今天明显特意打扮过，穿了件新买的二次元主题短袖，上面印着个可爱的动漫少女，下身是卡其色工装裤，头发还特意用发胶抓过。 就是脸上的表情，和这身用心的打扮形成了惨烈对比。 尴尬，窘迫，难堪。 双手插在裤兜里，试图做出潇洒的样子，但微微发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在他对面站着温思宁和她宿舍的另外四个人，徐子衿、沈欣怡、许南桥、潘丽丽。 温思宁今天穿着那身淡青色的改良旗袍，长发用木簪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脸色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疏离和冷淡，刚才刘爽那番磕磕巴巴的表白，她听得清清楚楚，然后很干脆地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就这么三个字，把刘爽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了回去。 刘爽看着温思宁那张温婉却淡漠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真没戏了。 强撑着面子，干笑两声，声音提高，像是说给周围所有人听： “其实吧，温思宁，我就是试一试而已，你不同意那就算了，咱们还是朋友嘛，哈哈...”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这地方他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旮旯给木里明明不是这样的。” 第525章 胃袋冲击！ 可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冲进来一个人。 那是个高大的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应该是个学长。 身高接近一米八五，身材健壮，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露出结实的手臂和小腿肌肉，像是刚运动完。 “骚扰女生还有理了啊？”男生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刘爽的衣领，声音洪亮，“思宁，我帮你教训他！” 说着另一只手握拳就朝刘爽脸上砸过去！ “啊！”围观的女生发出惊呼。 温思宁脸色一变：“周学长不要！” 她倒是想上前阻拦，但被周围的人群挡住了。 刘爽被揪住衣领，眼看拳头就要砸到脸上，情急之下，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或者说是本能反应。 猛地弯腰，肚子往前一挺！ 那微胖的身材，此刻成了最好的武器。 “嘭！” 一声闷响。 不是拳头砸在脸上的声音，而是刘爽的肚子撞在了那个周学长的胸口。 周学长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胃袋冲击撞得倒退两步，脚下被玫瑰花绊了一下，扑通一声仰面摔进了那个巨大的玫瑰花阵里！ “噗——” “哈哈哈！” 围观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 就连本来想上来帮忙的霍哲和徐建业，看到这一幕，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霍哲原本已经走到人群边缘，看到刘爽要被揍，正想上前，结果就看到那个学长被刘爽一肚子撞进了花堆里。 整得他停下脚步，嘴角抽搐，想笑又觉得不合适。 徐建业更是直接捂住了嘴，肩膀抖得厉害。 周学长从玫瑰花堆里爬起来，身上沾满了花瓣和叶子，脸上还被花刺划了几道红痕。 恼羞成怒指着刘爽大骂：“你＃＃找死！” 说着就要再次冲上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起哄声笑声混杂在一起，场面越来越混乱。 温思宁急得脸色发白，想挤进去阻止，但人群太密了。 许南桥在她旁边，抱着胳膊冷笑：“活该，自找的。” 沈欣怡则小声说：“要不要叫保安啊...” 就在周学长的拳头即将再次落下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够了。” 声音不高，但有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陆言从外面走了进来。 刚走到这里，就看到这一幕混乱，此刻他站在人群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狼狈的刘爽，愤怒的周学长，焦急的温思宁，看热闹的人群。 陆言在人群中显得挺拔出众。 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在夜色里俊朗得不像真人，但此刻的表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周学长看到陆言，动作顿了顿。 认出了这个人，今天下午在校园贴吧刷屏的那个新生，开兰博基尼的省状元。 不过如今正在气头上，而且觉得在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丢了脸，这口气必须出。 指着陆言，语气不善：“你谁啊，少管闲事！” 陆言没理他，先走到刘爽身边，看了看他：“没事吧。” 刘爽脸色涨红，摇摇头：“没、没事...” “你先到后面去。”陆言说。 刘爽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到了霍哲和徐建业身边。 陆言这才转向周学长，语气依旧平静：“这位学长，不管发生了什么，动手总归不对，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 “好好说？”周学长冷笑，“他骚扰女生，我这是见义勇为！” “我没有骚扰！”刘爽在后面喊，“我就是表白，表白不行吗！”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陆言抬手，示意刘爽闭嘴。他看着周学长，声音平缓但清晰：“表白是个人自由，拒绝也是个人自由。” “如果温思宁同学觉得被骚扰了，她可以自己说，或者找辅导员处理。学长你动手，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话说得不急不缓，条理清晰，让周围不少人都点头。 周学长被他说得一愣，但面子上下不来，硬着头皮说：“你算老几？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说着上前一步，似乎还想动手。 陆言没动，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但那种平静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不是凶狠，不是威胁，而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周学长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 陆言这才开口，声音依旧不高：“我是金融系大一新生陆言，这件事我觉得到此为止比较好，学长你觉得呢？” 他说着，目光转向周围的人群，又补充了一句：“这么多人看着，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这话说到了关键。 周学长看了看周围，至少上百号人，不少人举着手机在拍。 这要是再闹下去，视频传到网上，他肯定要受处分。 咬了咬牙，终于放下了拳头，但嘴上还不服软：“行，今天给你个面子。” 说完瞪了刘爽一眼，又深深看了温思宁一眼，转身挤出人群走了。 人群发出一阵失望的嘘声，没打起来，戏没得看了。 陆言这才转身，看向温思宁：“温思宁，你没事吧？” 温思宁摇摇头，脸色缓和了些：“我没事，谢谢你陆言，没你估计这里得更乱。” 她的声音很轻，但看向陆言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陆言点点头，又看向地上那个巨大的玫瑰花阵。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摆成这样，现在成了一地狼藉。 看不到热闹，人群渐散，路灯昏黄的光映照着满地狼藉的玫瑰花。 破碎的花瓣，散落的枝叶。揉皱的包装纸，还有空气中残留甜腻得有些发闷的花香。 这一切都像是对刘爽这场荒唐表白的无声嘲讽。 刘爽低着头站在花堆旁，像只斗败的公鸡。 那件印着二次元少女的短袖此刻显得格外滑稽，精心抓过的头发也耷拉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丧的气息。 陆言走到他身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在这装死人，把这些花收拾了，能退的拿去退了，能退多少是多少。” 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以后这种事别做，太幼稚了。” 这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点不留情面。 但刘爽却出奇地没有反驳，反而讪讪地点头：“言哥你说得对，我就是鬼迷心窍了，怪我，怪我。” 说着蹲下身开始收拾那些还算完好的玫瑰，动作笨拙又匆忙，像是急于逃离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地方。 第526章 徐建业：南桥受惊了！ 霍哲靠在不远处的梧桐树干上，指尖夹着烟，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 眯眼看着刘爽，眼神复杂，没说话，刚才那场闹剧，他心里其实有点不是滋味。 不是因为刘爽表白失败，而是因为温思宁拒绝时那种干脆利落的态度。 那个女生，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做事这么果决。 若换做自己表白，恐怕下场会跟刘爽差不多吧。 徐建业则走到刘爽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老刘，没事，一次失败而已，天涯何处无芳草，对吧？改天哥给你介绍更好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不远处的许南桥。 许南桥此刻正抱着胳膊，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走到陆言身边，深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热闹还没看够呢，就被你整散场了，那个周学长要是跟刘爽打起来多有意思啊，你干嘛拦着？” 这女生说话时嘴角噙着笑，眼神里闪着看好戏的光，那副贱嗖嗖的样子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陆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突然抬起手，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 动作幅度不大，但许南桥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往后一跳，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眼睛瞪得溜圆：“你干嘛？！” 那反应，夸张得有点可爱。 陆言放下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伸个懒腰而已，许南桥你怕啥，神经兮兮的。”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许南桥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脸一红，梗着脖子说：“谁、谁怕了，吓唬谁呢！” “本小姐从小就看鬼片，《午夜凶铃》《咒怨》我都敢一个人半夜看，我告诉你，我还能睁着眼睛睡觉！” 说得信誓旦旦，还特意仰起下巴，摆出一副我什么世面没见过的模样。 陆言看着她，忽然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微微眯眼，盯着许南桥的眉心看了几秒，那眼神专注得让人心里发毛。 “许南桥，”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你眉眼之间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许南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间。 “煞气隐现，阴云聚顶。”陆言的声音更沉了，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事，“你最近是不是常做噩梦，半夜惊醒，浑身冷汗那种？” 许南桥愣了愣。 最近睡眠确实不太好，但那是开学兴奋的，跟噩梦有什么关系。 “没有啊。”她摇头，但心里已经有点毛毛的了。 陆言却像是没听见，眼神逐渐变得恐惧，不是装出来的那种，而是真的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事物的恐惧。 目光从许南桥脸上移开，缓缓下移，最后定格在她脚下。 由于陆言演戏能力太强，所以还像模像样。 “那你脚下...”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为什么跟你的影子不同步？” 这话像一道冰水，瞬间从许南桥头顶浇到脚底。 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路灯从斜上方照下来，在地上投出她清晰的影子长发，纤细的身形，微微歪着头的样子。 看起来...很正常啊。 但陆言那副恐惧的表情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心里发毛。 她死死盯着自己的影子，试图找出什么不同步的地方，越看越觉得那影子好像真的在动？ 不，是风吹动树叶，地上的光影在晃。 可陆言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你说什么呢...”许南桥的声音有点抖了，但还是强撑着，“骗小孩吧，这种把戏。” 就在这时。 “喵——” 一声凄厉的猫叫忽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 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晚里格外瘆人。 “啊！！” 许南桥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几乎是本能地扑向离她最近的人。 像只受惊的八爪鱼，手脚并用地扒在陆言身上，头埋在他肩窝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陆言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随即稳住身形。 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许南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胆小鬼。”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几乎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着明显的笑意。 因为距离太近，他的呼吸轻轻打在许南桥的耳侧和脸颊上，温热的气息像羽毛扫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 许南桥还在惊吓中，心跳得像擂鼓。 趴在陆言肩头，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像是阳光晒过的青草，又像雨后的森林。 这味道让她混乱的心跳渐渐平复，但另一种陌生的悸动却悄然滋生。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整个人挂在陆言身上，脸唰地红了，赶紧松手想跳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南桥，你跳陆言身上干嘛？” 徐建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勉强挤出来的笑容，眼神却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惊讶疑惑，夹杂淡淡紧张。 许南桥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陆言身上弹开，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被陆言顺手扶住胳膊才站稳。 “我、我...”她语无伦次，指着旁边的灌木丛，“我被猫叫声吓到了！那猫叫得太吓人了，哼，陆言你占我便宜了！” 说着还恶狠狠地瞪了陆言一眼，试图用愤怒掩饰自己的慌乱。 陆言松开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别说了，再说我得跟你要精神损失费了。我这心脏现在被你吓得还怦怦跳呢。” 说完不再理会许南桥，转身走向还在收拾残局的刘爽，蹲下身帮他一起把那些还算完整的花束整理好。 许南桥站在原地，看着陆言的背影，心跳还是快得不正常。 夜风吹过，她火红色的长发在肩头舞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她抬手把头发拢到耳后，手指碰到自己的脸颊，滚烫。 该死。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她居然忘了报复陆言。 明明可以趁乱挠他一把，或者踩他一脚，结果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趴在他身上发抖，还被他嘲笑了。 太失败了。 徐建业这时候凑过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声音却透着一种卑微的试探：“南桥，男女授受不亲啊，你被吓到也不能跳老陆身上，这多不好。” 说这话时，徐建业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第527章 发训练服 为什么刚才站在南桥身边的不是自己？ 如果是自己，南桥肯定也会吓得跳过来吧，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抱住她，安慰她。 错失良机啊。 许南桥正心烦意乱，听到徐建业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猛地转身双手叉腰，像只被惹毛的小狮子： “是啊，男女授受不亲。” 她仰着下巴，语气骄横：“所以现在请你离我远点。” 说完像只高傲的孔雀，转身就走，深红色的长发在身后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徐建业被她怼得一愣，赶紧追上去：“南桥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是关心你...” “用不着！” 另一边，陆言和刘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些被踩烂的花直接扔进垃圾桶，还算完好的整理成几束，霍哲掐灭烟头走过来，看了眼那些花：“真拿去退啊。” “能退多少是多少。”陆言说，“不然这些花怎么办，放宿舍里？香得熏人。” 刘爽低着头，小声说：“我买的时候说了不退不换。” “那你就留着吧。”陆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每天给自己送一束，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陆言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刘爽听出了里面的调侃，脸更红了。 霍哲摇摇头：“行了，回去吧。明天还要领军训服，后天军训就开始了。” 闹剧第二天，龙安大学体育器材室前的空地上。 初秋的太阳依然毒辣，水泥地面被晒得泛着白花花的光，热气蒸腾。 空气里混杂着塑胶跑道晒化后的刺鼻气味，年轻学生们身上廉价的防晒霜香，以及对即将到来的军训的集体焦虑。 金融系五个班的新生按班级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等着领取那套象征着未来两周苦难的迷彩服。 大多数人脸上都写着生无可恋，男生们蔫头耷脑，女生们撑着遮阳伞，不时发出对太阳的抱怨。 “五班，这边！”辅导员李雯的声音透过劣质扩音器传来，带着刺耳的电流声。 陆言和苏灵秀作为临时班干部，被安排负责本班的服装发放。 两人站在器材室门口的遮阳棚下，面前是堆成小山的迷彩服军帽，腰带和胶鞋，像两座迷彩色的坟墓。 苏灵秀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衬衫，下身是浅蓝色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腿。 她扎着高马尾，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 此刻她正低头整理尺码标签，动作认真得像个仓库管理员。 陆言站在她旁边，185公分的身高在人群中显得挺拔出众。 黑色运动短袖，灰色运动短裤，脚上是双白色板鞋。 这简单的装束穿在他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清爽利落，尤其是那双线条流畅的小腿和手臂，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报尺码，一个递衣服，流水线作业，效率很高。 “张伟，175，L码。” “李静，160，M码。” “王磊...170，M码试试。” 陆言的声音平稳清晰，接过苏灵秀递来的衣服时，两人的手指偶尔会碰在一起。 苏灵秀总是很自然地对他笑笑，那笑容干净明亮，不带一丝暧昧，但就是让人看着舒服。 不远处五班的队列里，霍哲和徐建业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脱离队伍，蹭到了发放点旁边。 他们俩昨晚都没睡好。 倒不是因为刘爽那场荒唐的表白，那事儿顶多算个笑料。 真正让两人辗转反侧的，是昨天傍晚校门口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以及论坛里炸开锅的猜测。 霍哲相对沉稳，他只是好奇。 但徐建业不一样，他骨子里流着京城少爷的血，从小到大没在家境这件事上输给过谁。 如果陆言真是个隐藏的富二代，那他在宿舍里的那点优越感，就得重新掂量了。 毕竟，陆言如果以富二代高颜值的双重组合傍身，是真能逼近自己这个京城来的身份（捂脸苦笑）。 “老陆，忙呢？”徐建业故作轻松地开口，身体斜靠在器材室的门框上，摆出随意的姿势。 陆言头也没抬，拿起一套XL码的迷彩服递给一个壮实的男生：“试试这套，胸围可能有点紧，不行再换。” 等那男生走开，徐建业压低声音：“老陆，昨天学校论坛里可是有你开豪车的照片，怎么回事？” 他说这话时刻意做出闲聊的样子，但眼神紧紧盯着陆言的脸，想从上面捕捉到一丝破绽。 窝滴眼睛就是尺！ 陆言手上动作不停，拿起一套S码的女生衣服，随口反问：“学校论坛怎么说的，我还挺好奇。” 他说话时表情平静，像是在问今天中午食堂什么菜。 徐建业一噎，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说...说你是租的。”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霍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看了徐建业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不管那车是不是租的，这么直接问也太唐突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霍哲赶紧打圆场：“不管租的还是自己的，老陆开起来都挺带范儿的。 昨天那场面，要不是老陆来，刘爽估计真要挨揍。” 徐建业说着还拍了拍陆言的肩，动作自然得像兄弟。 陆言这才抬起头，看了看两人。 阳光从遮阳棚的缝隙漏下来，在他脸上打出细碎的光斑。 眼睛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看人时平静无波，却有种莫名的穿透力。 “朋友的车，借我开开而已。” 这话说得很自然，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借了支笔一样轻松。 徐建业听到这话，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落了地，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朋友借的。 那就不是他自己的。 那就好。 徐建业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语气也轻快起来：“我说呢！不过老陆你这朋友够意思啊，大牛都舍得借，改天介绍认识认识。” “出门在外靠朋友这话是真对。” 第528章 创业角？ “有机会吧。”陆言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继续低头发衣服。 这时候刘爽也凑了过来。 昨天被陆言解围，后来又听了陆言的话把那些玫瑰花送去挽回了部分损失，心里对陆言佩服得五体投地。 今天特意换了新发型，连夜去学校理发店，把那个配合二次元短袖的夸张发型剃成了板寸，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但也更憨了。 “陆哥！”刘爽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人脉真广啊，连大牛都能借出来，等到时候让我坐进去拍拍照，我就满足了。” 说着还搓了搓手，那样子像极了看到心爱玩具的小孩。 陆言看了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可以啊，不过刘爽你这发型得换换，太像学生了，这车你坐进去，不像老板，像老板的司机。” 这话说得幽默，刘爽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哈哈哈，陆哥真的假的，那我得再换换！” 周围几个听到的男生也跟着笑起来。 刘爽笑完，又想起什么，问：“不过陆哥，你那车停哪儿啊，学校不让外来车辆进吧。” “学校对面那个地下停车场。”陆言说，“先放那儿了，一天八十，比住酒店还贵。” 陆言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倒让徐建业心里更踏实了，真要是自己的车，哪会在乎这点停车费？ 换成他，那这车不狠狠在学校外围展示三个月，他就不姓徐。 刘爽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陆哥，我听说好像有个办法能把车停进学校。” “嗯？”陆言看向他。 “就是那个创业角。”刘爽说得眉飞色舞。 “学校不是鼓励学生创业嘛，就把东门那边几栋空着的别墅和教学楼一角划出来，租给学生开工作室搞项目，租了那个就有校内停车位。” 陆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创业角他听说过。 龙安大学作为百年名校，一直有支持学生创业的传统。 学校把东门附近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划出来，里面有五栋民国时期留下的老别墅，还有两栋新建的三层小楼，统称为创业孵化基地。 学生可以以个人或团队名义申请租赁，租金比市场价低很多，而且配套齐全，水电网络全包，最重要的是，有专属停车位。 之前他没想到这一层，现在刘爽一提，倒是条路子。 “我知道了。”陆言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转头看向苏灵秀，两人靠近了些。陆言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苏灵秀认真听着，然后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那笑容很干净，很自然，但看在某些人眼里，却格外刺眼。 “喂，陆言跟那个女生勾勾搭搭的干嘛？” 许南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不爽。 她不知何时也脱离了队伍，此刻正抱着胳膊站在徐建业身后，深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徐建业被她拍了下后背，差点把刚戴正的军帽又弄歪了。 转头看到是许南桥，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地说：“你说苏灵秀啊，那是陆言云海高中的同班同学。” 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有些猥琐：“我听说，两人高中时候估计有点关系呢...” “你笑得真猥琐。”许南桥毫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 徐建业哎哟一声，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这时温思宁也走了过来。 已然换上了刚领到的迷彩服，虽然只是试穿，还没系腰带戴帽子，但那身军绿色穿在她身上，居然出奇地合适。 她身材纤细匀称，迷彩服略显宽松，反而衬得她有种别样的英气。 长发被她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在军绿色的映衬下，皮肤白得发光。 “徐建业，他们真是高中同学吗？”温思宁故作好奇地问，眼睛却看着不远处的陆言和苏灵秀，“怎么感觉关系有点淡。” 说淡这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徐建业还没开口，冯等田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献宝似的抢答。 “真的真的，陆言我最懂了！传闻他们二人乃是云海市高中的神雕侠侣，金童玉女，般配得很。” 说这话时眉飞色舞，仿佛亲眼见过似的。 温思宁听到神雕侠侣这个形容，忍不住捂嘴笑了：“冯等田，你形容还挺有意思的。” 笑声很轻，但冯等田听得骨头都酥了，连忙摆手：“真的啊？哈哈哈我随口一说的！” 其实哪是他随口一说，这是他昨晚熬夜翻云海一中贴吧，从那些陈年旧帖里扒出来的情报。 有帖子说陆言和苏灵秀是“一中双璧”，有说他们是“学霸情侣”，还有说他们“虽然没公开但肯定在一起了”。 冯等田原本是冲着沈欣怡去的，但昨晚看到温思宁拒绝刘爽时那干脆利落的样子，再想想她那温婉的气质和江南富家女的背景，他忽然觉得，追温思宁也不是不行。 就算是让其继承丈母娘家产，迎娶白富美的温思宁，再幸幸福福过一辈子，他也能勉强接受。 这会儿看温思宁笑了，更来劲了：“我还听说啊，陆言高中时候可高冷了，除了苏灵秀，基本不跟女生说话，他们俩经常一起上自习，一起参加竞赛，形影不离。” 说得绘声绘色，仿佛自己就是云海一中的学生。 温思宁听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又飘向了陆言那边。 许南桥则撇撇嘴，低声嘟囔：“装什么高冷...” 说这话时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陆言。 看他低头跟苏灵秀说话时那专注的侧脸，看他接过衣服时修长的手指，看他被阳光勾勒出的挺拔身形。 该死。 这男人长得是真的好看。 许南桥在心里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陆言，还是骂自己居然会觉得他好看。 发放工作接近尾声。 大多数同学都领到了合适的衣服，少数几个尺码不对的，也登记了要换。 陆言看着手里最后几套衣服，对苏灵秀说：“这几套L码的都没人领，估计是有人登记错了，等等我去仓库换一下。” 苏灵秀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吧，那边仓库管理员我认识，好说话。” “行。” 第529章 魅力系统升级重启 两人正要离开，陆言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 那感觉来得突兀，像是有根针在太阳穴轻轻刺了一下，不疼但很清晰。 紧接着，一种久违仿佛从深海传来的声音，在他意识的底层缓缓响起： 【...系统重启中...】 【升级加载进入新阶段...】 【检测到宿主环境变更：高中→大学】 【检测到当前数据：社交网络拓展中...声望值积累中...异性关注度持续升高...】 【正在同步最新数据...】 【预计同步完成时间：12小时】 那声音机械冰冷，带着某种非人的质感，但在陆言听来，却亲切得像老朋友的问候。 是魅力系统。 高考结束后，这个伴随他完成从矮丑胖子到185顶级神颜蜕变的神秘系统，就进入了漫长的升级状态。 整整三个月，它像沉睡了一样，再没发出过任何声音。 陆言几乎要以为它消失了。 没想到，在他踏入大学的第三天，它终于要苏醒了。 陆言站在原地，动作有瞬间的停滞。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该来的，总会来。 “陆言。”苏灵秀注意到他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言回过神，摇摇头：“没事，有点晒，走吧。” 迈步朝仓库走去，苏灵秀跟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走在树荫下，斑驳的光影在他们身上跳跃。 不远处，许南桥看着他们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温思宁则安静地站在原处，迷彩服的袖口被她无意识地卷起又放下。 傍晚六点，龙安大学南门外商业街的聚贤阁餐厅二楼，金融系五班的新生聚会热闹非凡。 包厢里摆了三张大圆桌，坐了四十多号人，喧哗声笑声，碗筷碰撞声混成一片，青春的荷尔蒙在空气里几乎肉眼可见。 辅导员李雯没来，她下午发放完军训服后，特意把陆言叫到一边，嘱咐了几句。 “陆言，你是班长，聚会时看着点同学们，别让他们喝酒闹事，尤其是明天就要军训了，今晚别玩太晚。” 她说这话时眼神温和，对这个比她小不了几岁的男生有种莫名的信任感。 或许是因为陆言身上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也或许是因为他省状元的头衔，李雯觉得，把班级交给陆言，她能放心。 “知道了李老师，您放心。”陆言点头应下。 此刻他坐在靠窗那桌的主位，倒不是他主动坐的，而是被同学们推过去的。 班长嘛，自然要坐主位。 这桌的座位安排很有意思，男生女生隔着坐，大概是组织者徐建业想促进交流。 陆言左手边是霍哲，右手边隔着一个空位是徐建业，正对面坐的是沈欣怡。 沈欣怡今天特意打扮过，穿了件淡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脸上化了淡妆。 本来就属于白幼瘦的纯欲系长相，此刻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更是美得像朵刚开的栀子花。 从坐下来开始，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陆言。 从生活聊到高中学习。 “陆言，你高中时候真的经常参加竞赛吗。”沈欣怡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嗯，数学和物理。”陆言夹了一筷子清蒸鱼，动作优雅从容。 “好厉害...”沈欣怡由衷地说，“我数学最差了，高考差点没及格。” “那是你没掌握方法。”陆言笑了笑，“数学其实挺有意思的，像解谜。” “解谜？”沈欣怡歪着头，那样子可爱得像只好奇的小猫。 “对，每一道题都是一个谜面，条件就是线索，你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个唯一的答案。” 陆言说话时很认真，没有半点敷衍的意思，“有时候你会走弯路，有时候你会卡住，但当你终于解出来的那一刻，那种成就感。” 顿了顿找了个比喻：“就像你玩拼图，最后一块放上去的瞬间。” 沈欣怡听得入神，眼睛更亮了：“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兴趣了，那陆言你能教我吗，我感觉自己好笨。” “可以啊。”陆言点头，“军训回来，有时间的话。” “真的？”沈欣怡开心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脸一红，小声说，“那、那说好了哦...” 两人聊得很投机。 陆言说话幽默风趣，又不会过分轻浮；沈欣怡性格单纯，对陆言几乎毫无防备。 这种搭配，在旁人看来，简直像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场景。 至少，在许南桥看来是这样。 许南桥坐在隔壁桌，正对的位置是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 那男生从坐下开始，眼睛就死死盯着自己的碗，偶尔偷偷抬头看一眼许南桥，又立刻像被烫到一样低下头，脸涨得通红。 许南桥今天穿了件黑色紧身T恤，配破洞牛仔裤和马丁靴，深红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女生本来就长得张扬明艳，这身打扮更是气场全开，一般男生在她面前确实容易自惭形秽。 可她此刻心情糟透了。 倒不是对面那个男生不敢看她，那种反应她见多了，早就习惯了。 真正让她不爽的，是斜对面那桌的陆言和沈欣怡。 从她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沈欣怡笑得像朵花，陆言那副温和耐心的样子，两人之间那种近乎暧昧的氛围。 “呵。”许南桥冷笑一声，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像是在嚼谁的骨头。 越看越来气。 凭什么。 陆言那个混蛋，对自己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动手动脚，怎么对沈欣怡就那么温柔。 许南桥越想越气，连带着看沈欣怡那张脸都不顺眼了，跟这个坏蛋聊的如此开心也不是好人。 她咬着筷子，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桌子是圆的，桌布垂到地面。 许南桥悄悄把右腿伸直，脚尖在桌布下摸索着，朝陆言的方向探去。 想踩陆言的鞋。 用力踩，最好能把他那双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板鞋踩脏。 可脚尖探了半天，没碰到任何障碍物。 奇怪。 许南桥低头，假装捡东西，掀开桌布一角往陆言那边看。 第530章 挠脚心 陆言的腿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椅子下，脚的位置离她的脚尖还有至少三十公分。 而陆言本人正侧着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睛看着她的方向。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早知道你要干嘛。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许南桥气得牙痒痒，直起身，把椅子往沈欣怡那边挪了挪，两人本来就坐得近，这一挪几乎挨在了一起。 沈欣怡正专心听陆言说话，没注意到身边的变化。 许南桥再次伸出脚，这次不是踩鞋了，而是直接朝陆言的小腿踢去！ 动作很快，力道也不小。 可就在她的脚尖即将碰到陆言小腿的瞬间。 一只手从桌布下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温热。 许南桥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把脚抽回来，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然后那只手开始动作，熟练地脱掉了她的马丁靴，然后是袜子。 许南桥今天穿了双白色的短袜，袜口有蕾丝边，很精致。 现在这只袜子被陆言拿在手里。 许南桥瞪大眼睛，想说话，但陆言的动作更快。 陆言的手指，那几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落在她的脚心上。 然后开始挠。 很轻很慢，但很有技巧。 “唔...”许南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最怕痒了，尤其是脚心。 此刻被陆言这么一挠，一股强烈的痒意混合着某种陌生的酥麻感，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想笑，想尖叫，想踹人。 但她不能。 这里是餐厅，周围都是同学。 要是现在笑出来，或者闹起来，那场面... 许南桥死死咬住下唇，脸憋得通红，能感觉到自己的脚在陆言手里微微发抖，能感觉到那股痒意像电流一样在她身体里乱窜。 更要命的是，陆言挠得很慢，很温柔，指尖在她脚心轻轻画着圈，那动作，暧昧得不像话。 这混蛋，故意的。 许南桥的脸越来越红，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整个人都绷紧了，身体微微颤抖，眼神开始涣散，像喝醉了酒一样。 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生，此刻终于敢抬头看许南桥了。 可这一看，他直接呆了。 灯光下，许南桥那张明艳的脸泛着诱人的红晕，深红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她咬得嫣红欲滴。 身体微微发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春意盎然的气息。 那男生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旁边的沈欣怡终于注意到了许南桥的异常。 转过头，看到许南桥满脸通红、身体发抖的样子，吓了一跳。 “南桥，你很冷吗？”沈欣怡关切地问。 许南桥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那我抱住你就不冷了。”沈欣怡很自然地伸手抱住许南桥，像安抚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感觉到许南桥的身体在轻微颤抖，更担心了：“南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许南桥还是摇头，眼睛死死瞪着斜对面的陆言。 陆言正若无其事地夹菜，仿佛桌布下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许南桥气得要死，对着陆言做口型：放、开、我！ 陆言看都没看她，夹了块鸡肉，慢条斯理地吃着。 许南桥快疯了。 那股痒意还在持续，陆言虽然暂时收回了手，但她的脚心好像还残留着他指尖的触感，又痒又麻，让其坐立不安。 陆言瞧对方口型在骂他，立刻再度启动！ 这下许南桥整个人软趴趴地趴在桌子上，终于扛不住了，抬起头，用哀求的眼神看向陆言。 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水汽，配合她那张泛红的脸，竟有种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南桥？” 徐建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刚上完厕所回来，路过这桌时，正好看到许南桥趴在桌上眼神迷离的样子。 徐建业心里一动。 先看了看许南桥对面的那个男生，那小子还是不敢看许南桥，低着头扒饭，怂得要死。 徐建业心里一阵得意。 这就是他天才组织能力，跟南桥分开是为避嫌，可也为首安排了最强性缩力的男生。 这种布局，其智斗程度，简直就是烧脑界的福尔摩斯。 看看，这就是他看中的女人。 多漂亮，多有气场，一般男生在她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徐建业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走到许南桥身边，朝她摆了摆手，笑容灿烂：“南桥吃好了吗。” 许南桥这会儿正被脚心的痒意折磨得欲仙欲死，看到徐建业，她简直想哭。 对着陆言做口型，求你了...放开... 陆言终于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许南桥心里一松。 可就在这时，徐建业看她那副眼含秋水的样子，以为许南桥是在对他抛媚眼，心里一荡，竟然做了个飞吻的动作：“南桥，等结束了我送你回宿舍。” 许南桥：“......” 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陆言这时候站了起来，语气平淡：“我去洗个手。” 说着转身往包厢外走去。 许南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恼怒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这个混蛋！ 撩完就跑！ 抽了抽鼻子，眼眶忽然就红了。 沈欣怡看到许南桥眼眶红了，吓了一跳：“南桥你怎么了，是不是真不舒服？” 许南桥摇头，声音有点哽咽：“没...就是...脚有点麻...” 这说的是实话，脚确实麻了，但不是坐麻的，是被陆言挠麻的。 “那我帮你揉揉啊。”沈欣怡说着就要弯腰。 “不用！”许南桥赶紧拦住她，“我去趟洗手间。” 说着站起身，踉跄了一下，脚是真麻了。 沈欣怡想扶她，但许南桥摆摆手，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包厢。 二楼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很安静。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客人都在包厢里吃饭，公共区域没什么人。 许南桥推开女洗手间的门，走进去，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人，眼眶微红，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深红色的长发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我见犹怜。 女生咬了咬嘴唇，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些，但心里的那股委屈却越来越浓。 凭什么啊？ 陆言那个混蛋，凭什么这么对她！ 正想着，洗手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陆言走了进来。 第531章 意外事件 陆言显然没想到许南桥在这里，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作响。 许南桥从镜子里看着他。 陆言洗手的动作很认真，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洗，指缝都不放过。 这男生的手指真的很好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就是这双手，刚才在桌布下，把她弄得那么狼狈。 许南桥越想越气，眼眶又红了。 转过身瞪着陆言：“你欺负我。” 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是装的，是真的委屈。 陆言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转身看向她，语气无奈：“是你先动的手吧。” 说着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还有，你对厕所有什么执念吗，怎么每次都能在这刷新你。” 这话说得有点幽默，许南桥本来想哭的，听到这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笑完，更委屈了。 “还没有人...碰过我脚...”她的声音小了下去，脸又红了，“陆言你就是耍流氓。” “哦，”陆言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表情平静，“那你就当我是吧。” 陆言说这话时，正好站在洗手间明亮的灯光下。 那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深邃的阴影，衬得那张脸更加立体俊朗。 眼睛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看人时有种说不出的专注。 许南桥看着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该死。 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 好看到让她又气又爱。 她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这个词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狡辩一下。”许南桥小声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反正...我不原谅你！” 陆言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很好看。 “那给我个狡辩的机会好吗？” 陆言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徐建业喜欢你，你还是别跟我走得太近了，不然我怀疑，徐建业哪天晚上在宿舍里给我做掉。” 说这话时，对方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疏离，像是真的在考虑这个可能性。 可这种疏离，反而激起了许南桥的叛逆心理。 她仰起下巴，娇哼一声：“我跟徐建业没有关系！那个自大狂，就以为我喜欢他，才不是呢。” 许南桥说得很急，像是急于撇清什么。 陆言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又笑了笑，转身要走。 “哎！”许南桥叫住他。 陆言回头。 “你...”许南桥咬了咬嘴唇，“你别以为你帅就能为所欲为...” 这话说得毫无逻辑，她自己说完都愣了。 陆言挑眉：“我什么时候为所欲为了？” “你...”许南桥语塞，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知不知道，昨晚温思宁还说你了！” 她说完，一脸我有八卦快问我的表情。 陆言果然被勾起了兴趣：“说什么了。” 许南桥得意地仰起下巴：“你求求我，我就说。” 陆言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那还是别说了。” “哎哎哎！” 许南桥赶紧拉住他的衣袖，“行吧行吧，我说！温思宁说她觉得你挺有担当的。” “你说，她是不是喜欢你？” 陆言：“......” 无奈地摇摇头：“整天胡说八道，那我还说你好看呢，算我喜欢你吗。” 这话说得很随意，像是随口一句调侃。 可许南桥听了，心脏却猛地一跳。 后退半步，双手抱胸，故作嫌弃地看着陆言，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陆言，你不会真喜欢我吧？！” 女生声音很明快，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陆言看着她那副样子，叹了口气：“假的，正反话都听不明白。” 说完不再理会她，迈步往楼梯走去。 许南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生气，还是不甘？ 咬了咬牙，忽然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跌坐在楼梯拐角的地上。 “怎么了？”陆言听到声音，回头。 许南桥坐在地上，捂着脚踝，脸皱成一团：“脚...好像崴了...” 说这话时，眼睛偷偷瞟向陆言，观察他的反应。 陆言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 许南桥心里一紧，他不会看出来了吧？ 赶紧做出更痛苦的表情，眼睛里甚至逼出了点水汽。 陆言看了她几秒，最终还是走下楼梯，来到她身边。 他蹲下身，伸手要去碰她的脚踝：“我看看...”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许南桥脚踝的时候。 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从楼上走下来，脚步踉跄，手里还拎着个酒瓶。 路过楼梯拐角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许南桥的方向倒去！ “小心！”陆言反应极快，一把将许南桥往自己怀里拉。 可那醉汉倒下的势头太猛，还是撞到了许南桥的后背。 许南桥被撞得往前一扑。 嘴唇不偏不倚，正好贴在了陆言的唇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两人的眼睛同时瞪大，瞳孔里倒映着对方惊愕的脸。 陆言能感觉到许南桥嘴唇的柔软，能闻到她身上淡淡带着点甜味的香水气息。 许南桥则完全懵了。 能感觉到陆言唇瓣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能感觉到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有力而温暖。 能感受到一切，仿佛生命切切实实的活了过来。 这个吻很短暂，只有不到两秒钟。 但对两人来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醉汉从地上爬起来，骂骂咧咧地走了，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造成了什么。 楼梯拐角重新恢复安静。 许南桥猛地推开陆言，从地上站起来，踉跄着后退两步。 她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又羞又恼。 “你...你无耻！”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都在抖。 然后转身就跑，深红色的长发在身后甩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陆言还蹲在原地，看着许南桥逃离的背影，半晌没动。 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意外柔软的触感。 陆言抬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缓缓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包厢走去。 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此刻，逃回包厢的许南桥，正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通红的脸和微微发肿的嘴唇。 手指颤抖着，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那里，刚才碰到了陆言的唇。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她在心里骂了一百遍。 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第532章 女神哭了 贤阁二楼包厢里的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四十多个年轻人，啤酒瓶东倒西歪，餐盘狼藉。 靠窗那桌，气氛尤其热烈。 五班卢常，戴着黑框眼镜，长相普通，正端着酒杯，满脸崇拜地看着徐建业。 “徐哥，您倍棒啊！能追到许南桥那么漂亮的女生，有没有秘诀啊，传授传授。” 说着顺手把掉在地上的帽子捡起来，递给徐建业：“你帽子还掉了。” 那帽子是清新纯绿色的，估计是上一桌顾客留下来的。 徐建业接过来，看都没看就往头上一扣。 坐在对面的霍哲没喝酒，只喝茶，看到这一幕，没绷住，噗地笑出了声。 徐建业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头顶，低头一看才发现是绿色。 “擦！”他笑骂一声，把帽子摘下来扔到一旁，“这不是我的帽子，绿色的谁爱戴。” 周围几个人都笑起来。 卢常赶紧又递了杯酒过来：“徐哥，说真的，教教我们呗？你是怎么追到许南桥的？那可是咱们班最漂亮的女生。” 徐建业接过酒，仰头喝了半杯，打了个酒嗝，脸上泛起得意的红光。 今天喝了不少，这会儿已经有点飘了。 “秘诀？”他放下酒杯，身体往后一靠，摆出个潇洒的姿势，“无他，魅力大罢了。” 捋了捋头发，那头发因为戴过帽子有些乱。 “说起来，我高中时候其实就挺受欢迎的。”徐建业越说越来劲，眼睛都亮了。 “当初追我的女生也挺多的，其中还真有个特漂亮的，可惜不是京城人，我就没选。”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高中时候确实有女生对他表示过好感，毕竟他家里也算有钱，长得也不差。 不过那会儿一门心思追许南桥，对其他女生根本没上心。 可这会儿酒意上头，加上卢常那崇拜的眼神，他忍不住就想吹嘘几句。 “不信问刘爽！”徐建业指了指旁边的刘爽，“这货跟我一个高中的，他最清楚。” 刘爽正埋头吃菜，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 清楚？ 清楚你高中三年跟在许南桥屁股后面当舔狗，清楚你被拒绝了七次还不死心？还追你的女生挺多？ 吹牛也不打草稿。 刘爽这会儿心情复杂。 昨天刚被温思宁当众拒绝，现在看徐建业这副嘚瑟样，心里有点酸，但又不想拆台，毕竟是一个宿舍的。 “有吧，”刘爽含糊地说，“不过我记性不好，记不清了。” “瞧你那出息！”徐建业拍了他肩膀一下，语气里带着得意，“记忆力都不好了。” 卢常却听上瘾了，凑得更近：“真假的，那你们没发生什么吗？” 问这话时，眼神里闪着八卦的光。 徐建业眯起眼，做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这个嘛...不好说，也不方便说。” 顿了顿声音压低，但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我经历的女生太多了，有些事，记不清了。” 这话说得暧昧又欠揍。 卢常几个人都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起哄地笑起来。 只有霍哲，眉头微微皱起。 看了眼徐建业，又看了眼包厢门口，那里空空如也，许南桥应该还在洗手间没回来。 但就在这时卢常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冯等田脸色一变，指了指徐建业身后：“你身后...” 徐建业还没反应过来，慢悠悠地回头。 随后，酒瞬间醒了。 许南桥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深红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眼眶微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那是刚才在洗手间洗脸留下的。 许南桥双手抱胸站在那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脆弱又倔强的气息。 最关键的是，她听到了。 听到了徐建业刚才那些吹嘘的话。 “没！南桥我随口说说的！”徐建业腾地站起来，动作太猛，椅子往后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这动静太大，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许南桥其实根本没仔细听徐建业说了什么。 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楼梯拐角那个意外的吻，都是陆言嘴唇的触感。 她现在只是想回包厢拿包，然后找个地方自己待着。 可没想到，一进来就听到徐建业在吹牛，还说什么经历的女生太多了。 烦。 真烦。 本来就委屈，这会儿更委屈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南桥...”徐建业看着她的眼泪，心都碎了。 绕过桌子，走到许南桥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和懊悔，“我错了南桥，我都是吹牛的，我从高中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你的，信我啊。” 徐建业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怕说慢了许南桥就会消失。 许南桥没看他。 她的视线越过徐建业的肩膀，看向包厢门口。 陆言正从外面走进来。 应该是刚从楼梯拐角上来，表情平静，眼神淡漠，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许南桥一看到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混蛋。 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骂陆言，还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这个荒唐的夜晚。 徐建业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到了陆言，以为许南桥是在看自己，毕竟他刚才说了那些混账话。 “南桥，我真的...”徐建业想拉许南桥的手。 许南桥却猛地推开他，转身就往包厢外跑。 经过陆言身边时，她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像是在发泄什么。 陆言被她撞得后退半步，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路。 许南桥跑出了包厢。 “南桥！”徐建业赶紧追出去，经过陆言时，还不忘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陆别介意，南桥无心的。” 包厢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有同情的有好笑的，也有看热闹的。 霍哲叹了口气，站起身：“我去看看。” 刘爽和冯等田也想跟了出去。 陆言把他们拦了下来。 “我去吧。” 楼下，夜风微凉。 许南桥跑出餐厅，站在路边，眼泪还在流。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就是觉得委屈荒唐，觉得心脏某个地方，莫名其妙地疼。 沈欣怡和温思宁看到许南桥哭着跑出来，赶紧跟了过来。 第533章 赖上你了 “南桥，怎么了。”沈欣怡跑到许南桥身边，看到她满脸泪痕，吓了一跳。 温思宁也走过来，轻轻揽住许南桥的肩膀：“没事吧？” 许南桥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哭。 这时徐建业也冲了出来，看到许南桥在哭，脸色惨白。 走到许南桥面前，声音都在抖：“南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我就是喝多了，胡说的。” 说着抬起手，似乎想打自己耳光。 “你混蛋！”许南桥忽然抬起头，哭着喊了一声。 徐建业以为是在骂自己，更愧疚了：“对，我混蛋，南桥你说的对，我混蛋...” 他真的要打自己。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拦住了他。 是陆言。 站在徐建业旁边，表情依旧平静：“这解决不了问题。” 陆言看了眼许南桥，她还在温思宁怀里哭，肩膀一抖一抖的，深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情绪波动大，”陆言对徐建业说，“你还是先上去吧，让她冷静冷静。” 徐建业看着许南桥，又看了看陆言，最终颓然地点点头：“好...老陆，你帮我照顾下南桥。” 转身回了餐厅，背影有些踉跄。 温思宁抱着许南桥，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愤怒。 虽然她不知道徐建业具体说了什么，但能把许南桥这种性格的女生气哭，肯定是很过分的话。 沈欣怡也皱着眉：“徐建业他不该说那些话的。” 许南桥还在哭，但眼睛却偷偷瞄向陆言。 陆言站在路灯下，暖黄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俊朗的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对方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这边，像是在观察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许南桥看到他这副样子，哭得更凶了。 温思宁感觉到怀里的人哭得更厉害，对陆言说：“陆言，你能帮忙联系下辅导员吗，或者送南桥回宿舍？” 陆言点点头：“好。” 拿出手机，给李雯发了条消息，简单说明了情况。 收起手机，看向许南桥：“走吧，我送你回去。” 许南桥从温思宁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委屈的小兔子。 看着陆言点了点头，声音带着鼻音：“嗯...” 温思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许南桥的反应，陆言的态度，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 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那麻烦你了，陆言。”温思宁说，“有问题随时联系我或者辅导员。” “好。”陆言应下。 沈欣怡还想说什么，但被温思宁轻轻拉住了。 两人目送陆言和许南桥上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 出租车里很安静。 许南桥和陆言坐在后排，中间隔着一人宽的距离，她不想跟陆言有任何肢体接触。 至少现在不想，所以尽量缩在车门边，整个人像只戒备的刺猬。 窗外，龙安市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两人脸上交错划过，明明灭灭。 开车的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这颜值跟拍偶像剧似的。 “徐建业说什么话，让你反应这么大？”陆言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跟应激了一样。” 许南桥没立刻回答。 看着窗外，看着那些飞快掠过的灯光，看着玻璃上倒映出自己红肿的眼睛。 半晌才转过头，看着陆言，语气里满是委屈和质问：“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为徐建业哭的。” 女生声音更低了，带着哽咽：“就是你混蛋...那个是我的初吻。”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陆言听见了。 沉默了几秒，很平静地说：“说得好像我就不是一样。” 转头看向许南桥，眼神坦荡：“这次是误会。” 许南桥愣住了。 那是她的初吻。 也是他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许南桥混乱的脑子里。 许南桥忽然凑近陆言，精致的脸几乎要贴到他脸上，眼睛瞪得溜圆：“真是你第一次吗？” 呼吸喷在陆言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甜香。 陆言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窗外，街道的光影在他脸上快速移动，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当我骗你吧。”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 但许南桥却听懂了。 眼睛一亮，整个人像是瞬间活了过来。 刚才那种委屈难过的情绪，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雀跃。 “你肯定不是骗我！”她往陆言那边挪了挪，距离一下子拉近，“我就知道，你这个坏蛋不是真坏蛋！”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陆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往车门边挪了挪，拉开距离：“跟我保持点男女距离。” “不要嘛~”许南桥又凑过去，这次干脆抱住了陆言的胳膊，“你最宝贵的都给了我，还保持什么距离？” 女生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破涕为笑的样子可爱得让人心动。 陆言笑不出来。 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怎么感觉被人赖上了。” “明明是你赖上了我！”许南桥仰着脸，理直气壮地说，“陆言，你得对我负责。” “我无责。” “你全责！” 两人像小孩一样斗嘴。 前面的司机大叔听着，忍不住笑出声，还插了句嘴：“小姑娘说得对，男孩子要负责的。” 陆言看了司机一眼，淡淡地说：“你支持那车费打折？” 司机大叔立刻闭嘴，专心开车。 许南桥被逗笑了，抱着陆言的胳膊晃了晃：“我突然饿了。” 摸了摸肚子，白皙的脸在火红色头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媚动人。 眼睛还有些红肿，但整个人已经恢复了那种张扬鲜活的神采。 “我要去吃自助餐！”她宣布。 陆言看着她，像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明天军训，现在吃自助餐真有你的。” 第534章 自助餐 “那你也得负责！”许南桥嘟着嘴，理直气壮，“把我初吻拿走了，请我吃顿自助餐怎么了。” 陆言：“......” 看了她几秒，最终无奈地摇摇头，对司机说：“师傅，去附近的自助餐。” “好嘞！”司机应了一声，调转方向。 许南桥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松开陆言的胳膊，但没完全放开，而是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陆言，你看我美甲怎么样？” 伸出手，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上面还有细碎的亮片。 小女生般炫耀的心思藏不住。 陆言看了一眼：“丑。” “你才丑！”许南桥瞪他，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那我头发呢，火红火红的，好看吗？” “跟扫把一样。” “你才扫把呢！”许南桥踢了他一脚，力道很轻，“徐建业还说，我是百年来红头发最好看的女生呢。”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毕竟从小到大，太多人夸其天生丽质了。 陆言看了她一眼：“那你还给他甩脸子。” “我没有那个意思啊！”许南桥辩解，“我骂的混蛋又不是他...” 说这话时声音小了下去，眼神有些躲闪。 陆言没追问，只是说：“我带你去吃自助餐，还得被骂混蛋，我也太命苦了，要不你自己去吧。” “啊别！”许南桥赶紧抱住他的胳膊，“我开玩笑的，我又不是坏女人，心里其实还是感谢你的。” 许南桥说这话时，声音软软的，那放下身段的样子，听得人心里发痒，估计徐建业这辈子都没见过。 陆言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 “干嘛？”许南桥好奇地问。 “举起手，给你拍个照。”陆言说，语气平静。 许南桥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体，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笑容甜美异常：“要拍得美美的哦！”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许南桥凑过去看，照片里她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笑容灿烂，火红色的长发在车内灯光下泛着光泽。 背景是模糊的街景，有种说不出的氛围感。 拍得...居然挺好看。 这混蛋居然有摄影天赋。 “你要当手机壁纸吗？”许南桥挑眉，语气里带着调侃，“陆言，你真猥琐~” 说这话时身体微微前倾，脸几乎要贴到陆言脸上。 近距离看，陆言真的太帅了。 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皮肤很好，几乎看不到毛孔，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有种玉质的温润感。 许南桥看着看着，心跳忽然加快。 陆言却收回手机，淡淡地说：“我发给温思宁，证明你这个神经病好了，别等吃完自助餐突然又哭出来，然后回宿舍说是我弄的。” “你！”许南桥气结，但很快又想到什么，狐疑地看着他。 “你跟温思宁很熟吗，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陆言看了她一眼，语气无奈：“大姐，我不是种马，见到女生就喜欢。” 说着看向窗外：“到了。” 车子停在一家自助餐厅门口。 招牌很大，灯火通明，看起来生意不错。 两人下车。 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许南桥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陆言的侧脸，忽然觉得今晚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虽然初吻给了这个混蛋。 但好像也不亏？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陆言回头看她：“还吃不吃？” “吃。”许南桥大步走过去，深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飞扬，“我要吃垮你！” 陆言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也迈步跟了上去。 自助餐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正值饭点，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有一家老小，有年轻情侣，有学生聚餐。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混杂的香气，烤肉的滋滋声和人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许南桥端着两个堆成小山的盘子回来时，陆言已经找好了位置。 靠窗的四人桌，相对安静，视野也好。 窗外是龙安市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耽误咱们大班长的时间了，抱歉捏~”许南桥把盘子放下，在陆言对面坐下，故意拖长声音，还吐了吐舌头。 这小妮子心情明显很好，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得老高。 深红色的长发被她随意地拢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明艳的脸。 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陆言正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 面前只放了一小碗水果沙拉和一杯柠檬水，显然没什么食欲。 听到许南桥的话，他头也不抬：“徐建业问我你怎么样了。” 语气平淡，像是在汇报工作。 许南桥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放下筷子，身体前倾，一把将陆言的手机抢了过来，动作快得像只敏捷的猫。 “别搭理他，好烦人。”她说着，直接长按关机键。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许南桥把手机塞进自己的黑色小皮包里，拉上拉链，动作一气呵成。 陆言这才抬起头，看着她，眉头微皱：“拿来。” 两个字，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许南桥却不怕。 抱着包，仰着下巴，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我不拿，就不拿。” 见陆言有点生气，就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不许回复别人，等我吃完就给你，你要跟我说话，多交流。” 她知道陆言吃软不吃硬。 刚才在出租车上，她稍微一示弱，陆言就妥协了。 陆言看着她那副样子，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跟你有什么好聊的，跟个红发魔鬼一样。” 拿起筷子，夹了片涮羊肉送进嘴里。 动作优雅从容，清晰的下颌线随着咀嚼微微起伏，黑色的碎发垂在额前，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许南桥托着下巴看他，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 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 好看到让她有点移不开眼。 “陆言，你好臭屁啊。”她忽然笑起来，眼睛瞥向旁边那桌，“装装的，你看旁边桌的女生都在看你。” 第535章 手机关机了 陆言顺着她的目光侧头。 旁边那桌坐着四个女高中生，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校服，应该是放学后来聚餐的。 从他们坐下开始，那几个女生就一直在偷偷往这边看，交头接耳，脸颊泛红。 看到陆言看过来，几个女生像受惊的小鸟，立刻转过头，假装专心吃饭，但耳朵都红了。 陆言收回目光，抱着手臂，语气无奈：“吃你的吧，最好明天军训，训一半你给大伙表演一个巨龙吐息。” 巨龙吐息，意思是吃太多当场吐出来。 许南桥瞪他一眼：“我才不会吐出来呢，我消化能力强着呢。” 说这话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又摸了摸头发，心里涌起一股得意洋洋的感觉。 看吧。 那些女生都在偷看陆言，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可陆言现在在陪谁吃饭？ 是她许南桥。 这种隐秘的优越感，像小气泡一样在她心里咕嘟咕嘟地冒，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忍不住傻笑起来。 “傻笑。”陆言评价道，又夹了片羊肉。 “我不傻，”许南桥反驳，但笑容更灿烂了，“这是可爱的笑呢~” 她说着身体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陆言，你喜欢什么发色？” 陆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东西：“黑色吧。” “黑长直吗？”许南桥追问，眼睛亮晶晶的。 “可能吧。”陆言随口回应，显然没把这个问题当回事。 可许南桥却认真了。 抬手摸了摸自己火红色的长发。 这发色是她高考结束后染的，当时觉得又酷又飒，配她这张明艳的脸，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陆言说喜欢黑色。 黑长直。 许南桥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不要把头发染回去？ 这个念头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她许南桥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喜好了。 从来都是别人迎合她，她什么时候迎合过别人？ 偷偷看了眼陆言。 对方正低头吃东西，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 最要命的是那种气质，明明坐在喧闹的自助餐厅里，却有种置身事外的疏离感，像幅画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许南桥咬了咬嘴唇。 染回去好像也不是不行？ 与此同时，聚贤阁二楼包厢里，气氛已经变得有些诡异。 徐建业半醉半醒地瘫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握着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十分钟前，他给陆言发了条微信：“老陆，南桥怎么样了，送她回宿舍了吗？” 陆言很快回复：“在吃饭，她没事。” 徐建业心里一松，但又忍不住追问：“在哪吃饭，就你们俩？”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徐建业等了五分钟，没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老陆？看到了回一下。” 还是没回。 他直接打电话过去，提示音冰冷地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徐建业酒醒了一半。 陆言不是那种会随便关机的人。而且刚才明明还在回复消息，怎么突然就关机了。 是没电了。 还是出了什么事？ 徐建业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可能性，手机被偷了，遇到坏人了，南桥出事了。 越想越慌，又给许南桥打电话。 可号码拨出去，他又赶紧挂断了。 不行。 现在不敢给南桥打电话。 刚才在楼下，南桥看他的眼神，失望愤怒，还有那种疏离感，像把刀子扎在他心上。 现在打过去，南桥肯定更生气。 可不打，他心里又七上八下的。 “老徐，怎么了？”霍哲注意到他的异常，走过来问。 徐建业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声音烦躁：“老陆不回消息，电话也关机，南桥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说着，又灌了杯酒。 霍哲皱眉，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陆言打电话，也是关机。 “可能没电了吧。”霍哲安慰道，“老陆做事有分寸，应该没事。” “我知道老陆不是坏人...”徐建业揉着太阳穴，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担心南桥。” 徐建业眼神黯淡，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包厢里其他人还在喝酒聊天，但气氛已经不如刚才热烈了。 卢常几个人看徐建业情绪低落，也不好再闹，各自吃着菜，小声说话。 冯等田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徐哥，要不咱们去找找？” 徐建业摇头：“去哪找，龙安这么大。” 说着又拿起手机，不死心地刷新微信，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他问在哪吃饭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徐建业心里的不安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开始胡思乱想。 陆言那么帅，南桥那么漂亮，两人单独吃饭，万一。 不，不会的。 老陆不是那种人。 南桥也不是那种人。 可万一呢。 万一南桥心情不好，喝酒了，万一老陆没忍住，毕竟京城女孩那么优秀。 徐建业猛地摇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端起酒杯想再喝，却被霍哲按住了。 “别喝了，”霍哲说，“明天还要军训，喝多了难受。” “别到时候别人打军体拳，你打醉拳。” 徐建业看着霍哲，忽然苦笑：“老霍，你说我是不是特失败？” 霍哲没说话。 徐建业自顾自地说下去：“追了南桥三年，从北京追到龙安。她呢？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今天我还说了那些混账话...她肯定更讨厌我了...” 说着眼睛有点红。 内心深处也有点累了。 徐建业又给陆言发了条消息：“老陆，南桥要是还生气，你帮我劝劝她，我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发完，他盯着屏幕，期待陆言能回复。 哪怕回个“嗯”也行。 可屏幕依旧漆黑。 陆言的手机，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许南桥的包里。 而许南桥，正开心地吃着她的第三盘食物。 自助餐厅里，许南桥已经消灭了两大盘海鲜，一盘烤肉和若干小菜。 陆言感觉这女生吃饭的样子很专注，但又不失优雅，看得出来家教很好。 第536章 百倍付出王 陆言基本没动筷子，就那碗水果沙拉吃了两口，柠檬水喝了大半。 “你怎么不吃啊？”许南桥抬头看他，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 陆言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不饿。” 许南桥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眼睛转了转：“你是不是嫌弃自助餐档次低啊，大少爷。” 她说这话时，语气调侃。 陆言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是问：“吃饱了吗阴阳怪气的，吃饱了就走。” “还没呢！”许南桥立刻说，“我才吃了三分饱，还有好多想吃的没拿。” 陆言知道她是故意的，就是想多拖一会儿。 “随你。”陆言也不催，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窗外夜景繁华，霓虹灯的光倒映在玻璃上，和餐厅里的灯光重叠，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言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更加立体，像雕塑。 许南桥看着他，忽然问：“陆言，你高中时候真没谈过恋爱？” 陆言转过头，看着她：“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好奇。”许南桥托着下巴，“你长得这么帅，高中肯定很多女生追你吧？” 陆言想了想，说：“有吧，但我那会儿没心思。” “没心思？”许南桥挑眉，“为什么，学习吗？” “算是吧。”陆言说得很含糊。 其实不全是。 高二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和系统较劲。 从那个矮丑胖子的身体里，一点点改造，一点点蜕变。 那过程很痛苦，也很孤独。 获得系统初期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社交，所有精力都用在学习和自我提升上。 恋爱？ 太奢侈了。 许南桥看着他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她能感觉到，陆言说到高中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怀念不是遗憾，更像是某种沉重的过往。 “那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初吻真是今天？” 这话问得直白。 陆言看着她，忽然笑了：“怎么不信啊。” “不是不信...”许南桥脸一红，“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这种级别的帅哥，居然能留到现在。” 说这话时，许南桥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陆言却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帅哥就不能留初吻了，什么逻辑。” “不是那个意思...”许南桥赶紧摆手，“我就是觉得...” 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最后干脆不说了，低头继续吃东西，但耳朵尖都红了。 陆言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这姑娘还挺有意思。 表面上张扬得像团火，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小女孩。 会害羞会紧张，会因为一个意外的吻耿耿于怀。 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有些躁动的情绪平静下来。 “许南桥。”他忽然开口。 “嗯？”许南桥抬头。 “头发。”陆言顿了顿，“红色挺适合你的，不用染。” 许南桥愣住了。 看着陆言，眼睛一点点睁大。 他怎么知道她在想染头发的事，读心术？ 许南桥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酥酥的，麻麻的。 “真、真的？”她声音有点抖。 “嗯。”陆言点头，语气自然，“张扬明艳，像你。” 说完陆言就移开了视线，继续看窗外。 可许南桥却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 他说她张扬，明艳。 这算夸奖吗。 许南桥低下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食物，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餐厅里的人渐渐少了些。 许南桥终于放下了筷子，满足地摸了摸肚子：“饱了~” 陆言看了一眼她面前那堆空盘子，挑眉：“真没吐。” “当然！”许南桥瞪他，“我消化能力超强的好吗！” 陆言笑了笑，没说话，站起身：“走吧。” 许南桥也站起来，从包里拿出陆言的手机，递过去：“喏，还你。” 陆言接过，开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连串的微信提示音响起，全是徐建业发来的。 陆言看了一眼，没回复，直接锁屏。 “不回复他？”许南桥问。 “没什么好回的。”陆言说，“走吧，送你回宿舍。” 两人走出餐厅。 夜风吹来，带着凉意。 晚上十点半，当陆言推门进来时，徐建业几乎是腾地从床上弹起来，脸上写满了如释重负。 “老陆你可算回来了。” 那语气那表情，活像是等待外出丈夫归家的妻子，如果忽略那副明显喝多了酒眼眶发红的狼狈模样的话。 陆言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转身看他：“怎么了。” “南桥...”徐建业咽了口唾沫，声音紧张，“她还哭吗？” 问这话时，他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眼神里满是忐忑。 陆言从柜子里拿出洗漱用品，语气平淡：“我看她笑得挺开心的。” 这句话像定心丸，徐建业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回床上，抬手抹了把脸：“那就好，那就好。” 刘爽正盘腿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看动漫。 屏幕上的画面闪闪烁烁，映着他那张圆圆的脸，他头也不抬地插嘴：“我说我徐哥，嫂子肯定是事后想想，被你感动原谅你了，女人嘛，气头上说的话不能当真。” 这话说得老气横秋，仿佛情感专家。 徐建业听了，眼睛一亮，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噌地站起来，走到墙边，忽然一拳砸在墙上。 这一拳势大力沉，气沉丹田。 “砰！” 声音不小，把正在倒水的陆言吓了一跳。 陆言端着水杯，挑眉看他：“你不疼？” 徐建业甩了甩手，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仿佛这一拳打出了什么英雄气概：“呵呵，疼？对我这种真男人来说，疼简直无关痛痒！” 说着还在宿舍里踱起步来，步伐都有些飘，不知道是酒劲儿没过，还是兴奋过头。 “我已经想好了，”徐建业握紧拳头，眼神灼灼，“军训时候，我要对南桥百倍好！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我要每天给她送水，帮她擦汗，晚上陪她散步...” 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南桥被他感动的画面。 第537章 义父！ 冯等田原本坐在桌边翻看一沓招聘传单，那些是下午在校园里被塞的，什么家教，派单员，餐厅小时工都不错。 就是收入不算多。 听到徐建业这话，冯等田嗤笑一声，头也不抬地说：“老徐，你百倍好那不成舔狗了吗，我看你跟南桥地位就不平等，从一开始你就在跪着追。”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徐建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宿舍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霍哲原本在阳台抽烟，听到动静探进头来，看了眼气氛不对，朝冯等田使了个眼色：“老冯，走，出去抽根烟。” 冯等田放下传单站起身，跟着霍哲出去了，门关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等两人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陆言才开口，语气随意：“你跟老冯怎么了。” 他刚才就注意到冯等田情绪不对，那家伙平常虽然有点谄媚，但很少这么直接怼人。 徐建业还没从刚才的怒火中缓过来，脸色难看地坐回床上，没说话。 倒是刘爽，眼睛还盯着动漫屏幕，嘴上却接过了话茬：“别提了，下午徐哥家在京城属于挺有钱的这事不是传开了嘛，老冯看着挺羡慕，就说想军训后抽空打零工赚点钱。” “徐哥好心劝他把心思放学业上，别急着赚钱...” 刘爽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结果老冯不高兴了，觉得徐哥是在显摆，说他何不食肉糜，还说京城少爷不识人间疾苦，两人差点吵起来。” 屏幕上，动漫里的男主角正发现女友找了个高富帅，自己被绿得明明白白。 刘爽代入感太强，气得拍了下桌子：“靠！这女的真不是东西！” 陆言听了，微微皱眉：“冯等田家里不是说卖电动车吗，不算差钱吧？” 他记得冯等田自己说过，家里在县城有店，一年能赚几十万。 这种条件，在大学里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绝对不差。 “切。”刘爽撇撇嘴，终于舍得从动漫里抬起头，转头看向陆言。 “陆哥啊，老冯那货也就嘴上那么说的，其实他家里肯定没说的那么好。” “你看他穿的用的，还有那手机，都是好几年前的款了，真要一年赚几十万，能这样？” 这话说得直白，但话糙理不糙。 陆言回忆了一下，冯等田确实穿得很普通，甚至有点土。 手机是最基础的智能机，屏幕还有裂痕。 吃饭也总是挑最便宜的窗口。 徐建业这时候开口了，语气有些烦躁：“刘爽你又懂了？别瞎说。” 他虽然还在生冯等田的气，但也不愿背后议论人家家境。 刘爽耸耸肩，转回头继续看动漫：“好好好，你是好人，我当坏人。” 话音刚落，陆言的手机响了。 是微信视频通话的提示音。 陆言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眼神柔和了些。 接通后，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女孩的脸。 女孩看起来十六七岁，穿着日本高中那种深蓝色西装校服，白色衬衫，红色领结。 留着金色的双马尾，发尾微卷，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皮肤白得像瓷娃娃。 此刻正趴在书桌前，背景是粉色的房间，书架上摆满了动漫手办。 “欧尼酱~”女孩开口，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带着明显的日语口音，“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啊？美咩想你了~” 她说着还做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陆言对着屏幕笑了笑，语气是少有的温柔：“国庆时候回去，我这边快军训了，这半个月都出不去。” “那欧尼酱要做好防晒啊！”叫美咩的女孩认真地叮嘱，“龙安的太阳很毒的，晒黑了就不帅了。” “好的，知道了。”陆言点头，“美咩好好学习，高三了，别总想着玩。” “嗯啊~”美咩乖巧地点头，眼睛弯成月牙，“那欧尼酱早点休息，美咩去写作业啦~” “好，拜拜。” “拜拜~欧尼酱要想我哦！” 视频挂断。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刘爽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我靠老陆...刚才那妹子...是你妹妹？” 问这话时，声音都在抖，那颜值那打扮，那声音，简直是从二次元走出来的美少女！ 陆言把手机放到一边，语气平淡：“嗯，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啊！”刘爽激动了，“亲妹妹表妹，还是啥。” “樱花妹，很熟。”陆言简短解释。 “樱花妹...”刘爽咽了口唾沫，眼睛更亮了。 “老陆，你人脉也太广了吧！连樱花妹子都认识，还那么漂亮，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类似的。” 他说着，搓着手，表情谄媚得像只讨食的狗。 陆言看了他一眼，挑眉：“你不追温思宁了？不是说要去当江南赘婿吗。” 这话戳到了刘爽痛处，表情一僵，讪讪地挠挠头，坐回自己床上。 “唉，不追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 “我又不是老徐那种舔狗，知难而退了，漂亮女孩追不上，我就去追好追的呗。” 刘爽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黯淡，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所以老陆你那个樱花妹妹，有没有什么同学朋友之类的？介绍给我呗，我不挑！可爱的就行！” 陆言：“......” 懒得接话，拿起洗漱用品去了卫生间。 身后刘爽还在喋喋不休：“真的老陆！帮帮忙！你看我都单身十八年了，义父！” 徐建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全是许南桥的脸。 笑得挺开心的... 真的原谅自己了吗？ 翻了个身拿出手机，点开许南桥的微信头像。 那是张她在长城上的照片，火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敢发消息。 算了。 等军训吧。 军训时候，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尖锐的哨声就划破了龙安大学的宁静。 “起床！十分钟后操场集合！” 楼道里传来教官粗犷的吼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哀嚎。 宿舍一片兵荒马乱。 第538章 大学军训 “我的腰带呢？” “谁穿我鞋了？” “牙膏！牙膏挤不出来了！” 陆言第一个收拾好。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一身标准的07式陆军迷彩作训服，松枝绿色，肩章领章齐全，帽子戴得端正，腰束武装带，脚蹬作战靴。 这一身衣服穿在他185公分的挺拔身姿上，效果是震撼级的。 迷彩服的粗糙质地反而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帽檐下的脸轮廓分明，眉目深邃。 武装带勒出精瘦的腰身，作战靴包裹着线条流畅的小腿。 最要命的是那种气质，明明只是军训服，穿在他身上却有种真正的军人般的英挺和冷峻。 妥妥属于嘉豪自我认知中在别人眼里的形象。 刘爽从卫生间出来，看到陆言，直接呆住了。 “卧...槽...”他喃喃道，“老陆，你这是去军训还是去拍军旅宣传片啊。” 徐建业也收拾好了，他本身条件不错，穿上军装也挺精神。 但跟陆言一比就像普通士兵遇到了特种兵教官。 “长官好！” 霍哲最后一个出来，扣好最后一颗扣子，看了眼陆言，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老陆你这颜值，真是给我们男生宿舍长脸了。” 陆言没接话，只是看了眼时间：“快走吧，要迟到了。” 四人冲出宿舍楼，朝操场狂奔。 清晨的操场上已经聚集了上千名新生，一片迷彩的海洋。 各院系的辅导员和教官正在整队，哨声口令声混杂在一起，场面还挺壮观。 金融系的位置在操场东侧。陆言他们赶到时，五班已经集合得差不多了。 当陆言站进队列的瞬间。 周围忽然安静了几秒。 不是真的安静，而是一种气氛上的凝滞。 女生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眼睛都直了。 许南桥站在女生队列里，正跟旁边的温思宁抱怨腰带太紧，一抬头看到陆言，话卡在喉咙里。 见过陆言穿白T恤的清爽，见过他穿衬衫的斯文，见过他平时的从容。 但没见过他穿训练装。 这身松枝绿的迷彩服，像为他量身定做。 帽檐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深邃，武装带勒出的腰线，作战靴包裹的长腿。 许南桥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温思宁也看到了陆言，她微微睁大眼睛，随即低下头，耳根有些泛红。 沈欣怡更是直接看呆了，直到旁边的潘丽丽捅了捅她，她才回过神，脸唰地红了。 男生们反应更复杂，有羡慕嫉妒的，也有不爽的。 “妈的，长得帅真他妈为所欲为...”有人小声嘀咕。 教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士官，皮肤黝黑，身材精壮。 走到队列前，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定格在陆言身上。 “你，”教官指着陆言，“出列。” 陆言上前一步，立正：“到！” “叫什么名字？” “陆言。” 教官围着他转了一圈，点点头：“身高体型都不错，站姿也标准，你当旗手。” 旗手是军训方阵的排头兵，要扛着院旗走在最前面，代表着整个院系的形象。 一般都是选长得最高最精神的男生。 陆言没推辞：“是！” 教官又看了眼女生队列，目光在许南桥，温思宁，沈欣怡脸上停留了一下，显然也惊艳于这几个女生的颜值，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开始整队训话。 九月初的太阳虽然不如盛夏毒辣，但站久了依然让人汗流浃背。 操场上鸦雀无声，只有教官们偶尔的口令声。 陆言作为旗手，站在队列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划过棱角分明的下颌，滴在迷彩服的衣领上。 陆言纹丝不动，眼神平视前方，像尊雕塑。 不远处，几个大二的学姐本来只是路过，看到陆言，脚步都停了。 “我的天，那是新生？” “哪个院的，这也太帅了吧。” “快拍快拍！发告白墙！” 手机镜头偷偷对准了陆言。 二十分钟军姿结束，休息十分钟。 树荫下瞬间成了抢手货。 男生们三三两两地瘫在地上，哀嚎着腿酸脚麻。 女生们则矜持些，有的坐着，有的站着，但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某个方向。 陆言被教官叫去单独训练旗手的动作，没在休息区。 这不妨碍他成为话题中心。 “那个旗手叫陆言是吧，金融系的？” “对，听说还是省状元。” “省状元长这样？还给不给普通人活路了？” “他是不是有女朋友啊，我看昨天贴吧有人说他跟艺术学院一个女生...” “假的吧。” 男生们议论着，语气复杂。 而女生休息区那边，也不平静。 几个其他院系的男生趁着休息，鼓起勇气过来搭讪。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走到沈欣怡面前，脸涨得通红：“同学...能加个微信吗？” 沈欣怡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赶紧往徐子衿身后躲，小声说：“不、不用了。” 那男生还想说什么，徐子衿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但莫名有种冷意。 男生悻悻地走了。 另一个男生走向许南桥，语气自信得多：“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交个朋友。” 许南桥正靠着树，闻言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嗤笑一声：“你谁啊，我需要认识你吗。” 那语气表情，像极了高傲的公主在看一个不知好歹的平民。 男生脸色一僵，尴尬地走了。 温思宁那边倒是温和些，来搭讪的男生被她礼貌但坚定地拒绝了：“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短短十分钟休息时间，这三个女生至少拒绝了七八个男生。 潘丽丽在旁边看得又羡慕又心酸，怎么就没人来找她要微信呢。 哨声再次响起。 齐步走是最基础的队列动作，但要做好却不容易，尤其是女生，协调性差的，总容易同手同脚。 沈欣怡就是其中之一。 本来胆子就小，被这么多人看着，紧张得手脚都不听使唤。 教官教了几遍，她还是走不好，急得眼圈都红了。 第539章 顶级女大军训探望 “班长！”教官喊了一声。 陆言正带队训练，闻言跑过来：“到。” “你单独教她。”教官指了指沈欣怡，“其他人继续。” 陆言走到沈欣怡面前。 沈欣怡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声音跟蚊子似的：“对不起，我太笨了。” “没事。”陆言声音温和，“放松点，看我示范。” 退后几步，陆言立正站好，然后开始走齐步摆臂，迈腿，节奏分明，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说到底，这些对陆言如今的体质毫无负担，练半天都没啥可累的。 甚至只要他想，可以每时每刻将动作做到极致标准。 “看清楚了吗？”他走回来问。 沈欣怡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看清楚了。” “你走一遍，我看着。” 沈欣怡深吸一口气开始走，可走了没几步，又同手同脚了。 旁边的陆言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臂：“手臂摆动的幅度要一致，左手前摆时右腿迈出，来，跟着我的节奏。” 陆言带着她慢慢走，手稳稳地托着她的手臂。 两人距离很近。 沈欣怡能闻到陆言身上淡淡的汗味，不臭反而有种清爽像阳光晒过青草的味道。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迷彩服传来。 沈欣怡的心跳得飞快，脸烫得能煎鸡蛋。 “对，就这样。”陆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有磁性，“保持住。” 沈欣怡努力集中精神，跟着他的节奏。 走了几遍，终于协调了。 “可以了。”陆言松开手，退后一步，“你自己走一遍。” 沈欣怡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走。 这次，动作标准了。 走到尽头转身，看到陆言对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那一瞬间，沈欣怡觉得，军训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不远处，许南桥看着这一幕，咬了咬嘴唇。 温思宁则安静地站着，目光在陆言和沈欣怡之间转了转，随即垂下眼帘。 树荫下，男生们还在扎堆聊天。 徐建业正跟霍哲抱怨腰带太紧，刘爽在揉着酸痛的腿，冯等田则坐在最边上，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冯，想啥呢？”刘爽捅了捅他。 冯等田回过神，摇摇头：“没，就是想着军训完了，去哪打工。” 徐建业听到，皱了皱眉，但这次没说什么。 哨声又响了。 “集合！” 一天的军训，才刚刚开始。 而陆言穿着军装挺拔如松的身影，已经在某个校园告白墙上刷屏了。 标题是：【求助！这是哪个院的学弟！太帅了！求联系方式！】 配图是陆言站军姿的侧影，帽檐下的脸轮廓分明，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楼下回复已经上百条。 “一楼：金融系的，叫陆言，省状元，还是班长。” “二楼：我的天...这颜值配这身军装，我死了。” “三楼：听说他昨天开兰博基尼来学校。” “四楼：楼上真的假的？” “五楼：真的，我亲眼看见了，银灰色大牛。” “六楼：省状元+开大牛+长这样，这什么配置？” “七楼：姐妹们，拔刀吧，这个学弟我要了！” “八楼：楼上醒醒，人家能看上你？” 陆言刚耐心地教完沈欣怡，那姑娘太紧张，总走成同手同脚，急得眼圈都红了，他托着对方的手臂带她走了几遍，终于让她找到了节奏。 “谢谢班长...”沈欣怡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脸还红着。 “没事，多练练就好。”陆言语气温和，退后几步，正要归队，忽然听见一阵骚动从操场边缘传来。 惊呼声窃窃私语声，像涟漪一样在操场上扩散。 “卧槽！那是谁？” “好漂亮！” “好像不是咱们学校的吧？” “这颜值太顶了。” 男生们眼睛都直了。 陆言顺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 操场入口处，一个女生正站在那里。 夏楚楚。 对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长发及腰，发尾微卷，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穿了条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以上，露出笔直白皙的小腿。 连衣裙是吊带设计，外面罩了件薄薄的浅蓝色针织开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 最抓人的是那张脸。 化了淡妆，眼线微微上挑，睫毛又长又密，看人时眼波流转，像只慵懒又妩媚的狐狸。 她的美和许南桥的张扬明艳不同，和温思宁的温婉古典不同，和沈欣怡的纯欲清纯也不同，那是一种带着点小诱惑小撩拨的美，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让人心跳加速。 在满操场穿着迷彩服素面朝天的女生中间，夏楚楚就像误入军营的仙女，突兀又耀眼。 手里提着个大大的塑料袋，里面是至少二三十杯柠檬水，包装精致，还冒着凉气。 看到陆言，夏楚楚眼睛一亮，嘴角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陆言！我来看你啦！” 那声音清脆甜美，带着江南女孩特有的软糯，穿过操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言身上。 陆言能感觉到身后许南桥的目光，像两把小火炬，烧得他后颈发烫。 无奈地叹了口气，朝夏楚楚走过去。 “你还真来了。”陆言走到她面前，接过那袋沉甸甸的柠檬水，“你们学校不军训吗？” 夏楚楚眨了眨眼，俏皮地说：“我因病请假了，高二军训时候你不就是这操作吗，装中暑然后躲医务室里吃肯德基。” 说着还学着陆言当年的样子做了个虚弱的表情，引得周围几个偷听的男生忍俊不禁。 陆言被她逗笑了：“那能一样吗，我其实是真中暑。” “我也是真不舒服嘛~”夏楚楚拖长声音撒娇，眼睛却瞥向陆言身后的沈欣怡，目光在对方身上转了转，笑容更深了。 “陆言，你后面这个女生好漂亮啊。” 沈欣怡本来就因为刚才被陆言单独教学而脸红，这会儿被夏楚楚这么一说脸更红了。 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你好，我是沈欣怡。”她小声说，声音都在抖。 “你好呀，我叫夏楚楚，陆言的高中学姐。”夏楚楚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沈欣怡赶紧和她握了握，手心都是汗。 第540章 陆言你是不是很得意？ 夏楚楚的手很软很凉，握起来很舒服。 她冲沈欣怡笑了笑，然后转头对陆言说：“你们什么时候结束，中午跟我去你们学校附近吃饭啊，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店，特别好吃。” 陆言看了眼时间：“还有半小时午休，你先去那边树荫下坐会儿吧，太阳晒。” “好~”夏楚楚乖巧地点头，接过陆言递回的一杯柠檬水，转身朝操场边的树荫走去。 她走路时腰肢轻摆，裙摆随着步伐微微飘动，长发在肩头跳跃，那画面美好得像电影镜头。 操场上至少一半男生的目光都跟着她移动。 陆言拎着剩下的柠檬水，走回队列。 刘爽第一个凑过来，眼睛都笑眯了：“陆哥，这美女谁啊，也太漂亮了吧！” 说着还不忘朝树荫下的夏楚楚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 陆言把塑料袋递给他：“分给同学们，每人一杯。” “够够够！”刘爽接过袋子，沉甸甸的，他掂了掂，又压低声音，笑得一脸暧昧。 “嫂子真大方啊，还给全班买水...” 陆言扫了他一眼：“别胡说。” 刘爽却不以为意，屁颠屁颠地抱着袋子开始分发：“来来来，同学们，陆哥请客柠檬水！冰镇的！” 队列里立刻热闹起来。 太阳毒辣，站了一上午军姿，大家早就渴得嗓子冒烟了。 这会儿有冰镇柠檬水喝，简直是雪中送炭。 “谢谢班长！” “班长威武。” “这柠檬水好喝！哪买的？” 感谢声此起彼伏。 陆言没多停留，转身朝操场边的水龙头走去，得洗把脸，降降温。 走到水龙头旁时，却是看到了许南桥。 她不知何时也溜了过来，正站在水龙头另一边，双手抱胸，靠着墙，深红色的长发被她扎成了高高的马尾，发尾垂在胸前。 因为训练，她的脸也红扑扑的，额头和鼻尖都是细密的汗珠，但那双眼睛里的火气，却比太阳还烈。 “好有面子啊陆言。” 许南桥开口，声音冷冷的，带着明显的嘲讽，“别的学校漂亮女生来追你，还给你全班买水，真好啊，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说话时眼睛死死盯着陆言，那眼神像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陆言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流哗哗作响。 弯腰捧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然后才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脸，这才看向许南桥：“你又犯病了啊？” 语气平淡，甚至有点不耐烦。 许南桥被他这副态度激怒了，上前一步：“对！我有病！昨天你就跟我...” 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几个其他班的男生也来洗脸，看到这边气氛不对，好奇地往这边看。 许南桥压低帽檐转过身，背对着那几个男生。 等他们洗完脸走远了，她才转回来，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反正...”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哽咽，“你不准去跟那个女生出去吃饭。” 陆言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着她：“那我跟你吃饭吗。” 许南桥愣了一下，随即脸一红，但很快梗着脖子说：“倒也不是不行...”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小，眼神有些躲闪。 陆言却笑了，笑容里带着明显的疏离：“我跟朋友吃饭，跟你又没关系，你管得太宽了。” “怎么没关系！”许南桥急了，“我们都...都那个了，我肯定要管你的。” 她说那个时，声音压得极低，脸也红透了。 陆言看了她两秒，然后摇摇头，语气更冷淡了：“你先把徐建业管明白再说我吧。”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许南桥一个人站在原地。 许南桥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更红了，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迷彩服的衣角，胸口起伏得厉害。 混蛋！ 在心里骂了一百遍。 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南桥！” 徐建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额头上都是汗，显然找了她半天。 “南桥，喝水。”徐建业把两瓶水都递过来，语气殷勤。 “你幸亏没搭理军训时候那几个男生的搭讪，我特意打听了下，这几个人都是人渣。” 声音压低表情严肃，像是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尤其是那个大二学长，听说去年骗了个女生，让人家怀孕了，还逼人家去打胎，最后那女生抑郁症休学了。” 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许南桥这会儿根本没心思听这些。 满脑子都是陆言刚才那副冷淡的样子。 “我不喝水。”她推开徐建业的手，声音硬邦邦的。 徐建业一愣，赶紧又递上另一瓶：“那喝饮料！冰镇的！” “我也不喝饮料！” 许南桥忽然吼了一声，声音不小，引得旁边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徐建业被吼得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和委屈。 许南桥看着他那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烦躁，对徐建业的，对自己的，对陆言的，对这个荒唐的局面的。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歉。” 说完转身就走，深红色的马尾在脑后甩出一道倔强的弧线。 徐建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没动。 手里的两瓶水渐渐变得温热。 他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南桥心里还是有气的。 不过，她刚才道歉了。 这说明她还是在意自己的感受的。 “南桥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生啊。” 徐建业这样想着，心里那点委屈散了些，反而涌起一股希望。 只要他继续对南桥好，总有一天，她会看到自己的真心的。 握紧手里的水，徐建业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树荫下，夏楚楚正坐在长椅上，小口小口地喝着柠檬水。 看着操场上那些穿着迷彩服汗流浃背的新生们，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旁边几个女生在偷偷看她，小声议论。 “这女生哪个学校的，也太漂亮了吧。” “听说是艺术学院的，叫夏楚楚。” “她跟陆言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看起来挺亲密的...” 夏楚楚听见了，但没在意。 她早就习惯了被人注视和议论，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操场上的陆言身上。 第541章 校内创业任务 陆言已经回到了队列前方，正听教官讲解下一个动作。 他站得很直，背脊挺得像标枪，侧脸在阳光下棱角分明。 夏楚楚看着看着，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高二那年第一次见到陆言时，他还没完全蜕变，但已经能看出底子极好，当时就觉得，这个男生将来不得了。 果然现在的陆言，已经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轻轻晃着腿，脚尖点地，心情很好。 午休哨声终于响起。 “解散！下午两点准时集合！” 教官一声令下，操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新生们像脱缰的野马四散奔逃，有的冲向食堂，有的冲向小卖部，有的直接瘫倒在树荫下。 陆言刚摘下帽子，夏楚楚就走了过来。 “走吧~我都饿了。” 两人并肩朝操场外走去。 身后许南桥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睛红得像兔子。 咬了咬嘴唇，转身朝反方向走去，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徐建业赶紧追上去：“南桥，一起去食堂吧？我请你吃...” “我不吃！”许南桥头也不回。 温思宁和沈欣怡走在一起，看着这一幕，温思宁轻声说：“南桥好像心情不好。” 沈欣怡点点头，小声说：“是因为陆言吗？” 温思宁没回答，只是看了眼陆言和夏楚楚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九月的午后，阳光依旧毒辣。 龙安大学对面的地下停车场里，凉意与外面火辣对比鲜明。 陆言一身松枝绿的训练服还没换下，作训服被汗水浸湿又干透，在肩背处留下淡淡的盐渍。 这身本该狼狈的装束穿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精气神，帽檐下的脸轮廓分明，眼睛在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夏楚楚跟在他身边，米白色的连衣裙在停车场里显得格格不入，侧头看了眼陆言，小声嘀咕：“你也不换件衣服...就穿这身去吃饭啊？” 陆言脚步没停，只是侧头看她，故意板起脸：“那我走。” “别别别！”夏楚楚赶紧拉住他的胳膊，脸上立刻换上讨好的笑，“我就说说嘛~对了，那个沈欣怡跟你什么关系啊？” 问这话时，眼睛紧紧盯着陆言，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陆言走向停车场深处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语气平淡：“同学关系，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夏楚楚不满地嘟起嘴，“我们可是认识两年多了，她能跟我一样吗！” 说着作势要咬陆言胳膊，像只闹脾气的小猫。 陆言反应极快，侧身躲开，顺手按下了车钥匙。 剪刀门缓缓向上打开，像只展翅的金属蝙蝠，在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上车。” 不远处，保安亭里的中年保安探出头，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羡慕。 咂咂嘴小声嘟囔：“这女生漂亮啊，可惜又被这些富二代糟蹋了。” 话说一半，他看清了陆言的脸，愣了下，又改口：“也不对，这人长得有点小帅，快接近我了啊。” 摸了摸自己发福的脸，自我安慰地笑了。 夏楚楚坐进副驾驶，车内冷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舒服地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在2010年，这还是个稀罕物。 “咔嚓咔嚓。” 她对着车内自拍，还特意把陆言也框进镜头里。 照片里，陆言侧着脸，下颌线清晰，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夏楚楚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头微微歪向陆言那边，画面美好得像偶像剧剧照。 她挑了几张最满意的，发到QQ空间，配文：“和可爱学弟的午餐时光~[爱心]” 几乎瞬间，评论就涌了进来。 “楚楚姐！这男生是谁！好帅！” “这是你男朋友吗？！” “我的天，这颜值配这车...楚楚姐你太幸福了吧！” “祝福祝福！” 夏楚楚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忍不住上扬，偷偷看了眼陆言，对方正专注开车，侧脸在车窗外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陆言把车开到大学城附近的商业街。 正值午休时间，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九月的太阳依旧毒辣，地面被烤得热气蒸腾。 “要不然吃冷面吧？”陆言看了眼窗外，“这天气太热了。” 夏楚楚也感觉热，她今天穿得虽然清凉，但在太阳下走了一会儿，后背已经出了层薄汗。 “也行。” 陆言把车停在冷面馆对面的临时停车位。 两人下车，穿过马路，推开冷面馆的玻璃门。 冷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醋香和辣椒油的辛香。 店里人不少，大多是附近的学生和上班族。 陆言正要找座位，忽然看到了靠窗位置的一对男女。 那女生居然是辅导员李雯。 她今天没穿正装，而是换了身米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看起来比在学校时年轻了好几岁。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三十出头，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穿着浅蓝色衬衫，看起来文质彬彬。 “李姐，好巧啊。”陆言走过去打招呼。 李雯抬头，看到陆言，眼睛一亮：“陆言？真巧。” 她立刻向对面的男人介绍：“张威龙，这是我学生，金融系一班的陆言，也是班长。” 张威龙转过头，看到陆言时，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这男生长得也太好看了。 笑着伸出手：“你好，小伙子真帅。” 陆言和他握手，语气礼貌：“张哥你好。” 夏楚楚也跟过来，落落大方地挥手打招呼：“李老师好~” 李雯点头微笑，目光在陆言和夏楚楚之间转了转，但没多问。 陆言觉得张威龙应该是李雯的男朋友，果然李雯接下来的介绍证实了他的猜测。 “张威龙在咱们学校工作，主要负责学生创业相关的项目，创业角那边几栋教学楼和别墅，都归他管。” 创业角。 陆言心里一动。 【叮咚！】 脑海里，那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忽然响起。 【检测到创业相关契机...】 【任务发布：校内创业】 【任务级别：UR（最高级）】 第542章 张威龙 【任务要求：一个月内在校内启动创业项目】 【奖励：根据商业成就率发放（成就率越高，奖励越丰厚）】 【备注：此任务为魅力系统升级后首个UR级任务，完成后将解锁新功能模块】 陆言瞳孔微缩。 UR级任务。 一个月内。 校内创业。 他看向张威龙，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张哥，”陆言开口，语气认真，“关于创业角那边能具体说说吗？比如租金和扶持政策这些。” 张威龙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陆言只是个家境好的帅气学生，没想到会对创业感兴趣。 耐心解释道：“创业角那边主要面向在校学生和毕业三年内的校友，租金比市场价低不少，学校还有配套的创业基金导师指导...” 说着看了眼陆言，善意提醒道：“不过那边面积都不小，最小的教室也得一百多平，租金虽然优惠，但前期投入也不小，你有具体的创业方向吗？” 这话问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显，怕陆言没资金，或者只是一时兴起。 陆言正要回答，手机响了。 是停车场打来的，说他的车挡了别人的道，需要挪一下。 “抱歉张哥，我去挪下车。”陆言起身。 “去吧去吧。”张威龙笑着摆手。 等陆言走出店门，张威龙透过玻璃窗，看到陆言走向对面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眼睛睁大了。 “雯雯，”他压低声音，语气惊讶，“你这学生家境很好啊。” 李雯也看到了，同样吃惊。 在她印象里，陆言沉稳礼貌学习好，完全不像那种张扬的富二代。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夏楚楚。 夏楚楚正小口喝着免费的大麦茶，感受到两人的目光，抬起头，眨眨眼：“怎么了？” “那车...”李雯指了指窗外，“是陆言的吗。” “是啊。”夏楚楚点头，语气理所当然，“他高二时候就开了。” “高二？”张威龙更惊讶了，“那车很贵的。” “很贵吗？”夏楚楚歪着头，“我不太清楚车的事，反正就是挺好看的。” 张威龙和李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高二就开兰博基尼终极蝙蝠，还是一手新车。 这已经不是普通家境好能形容的了。 张威龙心里迅速重新评估陆言，这男生，不只是长得帅，背景恐怕也不简单。 几分钟后，陆言回来了。 “抱歉，耽误了。”他重新坐下。 张威龙看着他，眼神已经多了几分重视：“陆言啊，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公子哥。” 陆言笑了笑，没解释，只是说：“张哥，刚才说到创业方向，我初步想从校园服务类项目入手，比如快递代收外卖配送这些。” “校园服务？” 张威龙挑眉，“这些确实有市场，但竞争也不小，学校周边已经有好几家在做类似业务了。” “我知道。”陆言点头，语气沉稳。 “但校内创业有天然优势，信任度高，配送方便，而且可以和学校活动结合。” “打比方说比如军训期间，我们可以提供军训清凉包配送，防晒霜、冰贴、清凉喷雾这些，直接送到训练场。” 说着思路越来越清晰。 “开学季过后，可以做教材代购打印服务，期中期末，可以做复习资料整理、重点笔记售卖，平时可以做零食配送、夜宵服务...” 张威龙听着，眼神渐渐变了。 原本以为陆言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对方已经思考得这么深入。 而且这些点子都很实际，针对性强，明显是做过市场调研的。 “你说的这些都需要人手。”张威龙提醒，“创业不是一个人的事。” “可以先从招募校内兼职开始。” “大一新生刚入学，很多人想找兼职但没渠道，我们可以提供灵活的工作时间，按单结算，既能解决人手问题，也能帮到同学。” 顿了顿陆言补充道：“如果项目做起来，后期还可以拓展到二手交易，活动策划，把校园生活服务的方方面面都覆盖到。” 张威龙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陆言，你这些想法不像是临时起意啊。” 陆言也笑：“确实考虑过一段时间了，只是之前觉得时机不成熟，现在听张哥说创业角的事，觉得可以试试。” “那资金呢？”张威龙问到了关键，“场地租金，前期投入，人员工资...这些加起来不是小数目。” 陆言想了想，说：“可以先从最小规模的试点开始。” “租一间小教室，招募五到十个兼职同学，先做快递代收和外卖配送，这两项成本低见效快，能快速验证模式。” 陆言说得很务实，没有好高骛远。 张威龙越听越欣赏。 他见过太多想创业的学生，要么眼高手低，要么畏首畏尾。 像陆言这样既有想法又懂务实，既有背景又肯踏实的，太少见了。 “这样吧，”张威龙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下周一你来找我，我带你去创业角看看，具体能给你什么条件，咱们现场谈。” 陆言接过名片：“谢谢张哥。” “别客气。”张威龙笑着说，“你要是真能把项目做起来，对学校也是好事。” “对了，你要是租了校内场地，你这车倒是可以申请个校内停车证，不用天天停外面了。” 陆言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外面停车一天八十，比租房子还贵。” 张威龙哈哈大笑：“那行，到时候我给你特批一个。” “那麻烦师公了。”陆言开了个玩笑。 张威龙被他这声“师公”逗笑了，指着李雯说：“听见没？你学生嘴真甜。” 李雯也笑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陆言开车送夏楚楚回龙安艺术学院。 让他意外的是，艺术学院的管理比龙安大学宽松得多，外来车辆登记后可以直接开进校园。 银灰色的兰博基尼驶入艺术学院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艺术学院本就美女如云，但豪车也不多见。 尤其开车的是个帅得离谱的男生，副驾驶坐着个颜值同样顶级的女生。 这画面，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第543章 特殊魅力人物，龙雪怡 陆言把车开到女生宿舍楼下。 正值午休结束，很多女生从宿舍出来，准备去上课。 看到楼下这辆车，都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窃窃私语。 夏楚楚坐在车里，感受着那些投来的目光，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还故意摇下车窗，探出头，朝楼上几个认识的女生挥手。 那几个女生眼睛都直了。 夏楚楚心里得意极了。 让你在宿舍说我装清高！ 让你说我傍大款！ 现在看到了吧？ 转过头对陆言说：“你夏姐今天可是长脸了~” 声音故意拔高，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陆言被她逗笑了，双手抱在脑后，靠在座椅上：“我夏姐要进化成鸭子了。” “你才鸭子呢！”夏楚楚拍他一下，但没生气，“我这是孔雀！开屏的那种！” “行行行，孔雀。”陆言笑着摇头，“正好让女生宿舍的那些人看看，老娘也是有豪车接送的。” 他学着夏楚楚的语气，惟妙惟肖。 “对了，我记得你不是有驾驶证吗？这车借你开得了。” 夏楚楚挑眉：“那算了，我怕我把车开得太好，你忍不住把我当司机。” “夏楚楚你真是讲笑话的天才。”陆言笑得肩膀直抖。 “你坏死了！”夏楚楚气鼓鼓地拍打陆言。 两人正闹着，车窗外忽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楚楚？” 夏楚楚动作一顿，转头看去。 车外站着一个女生，看起来二十一二岁，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匀称得恰到好处。 穿了条淡紫色的连衣裙，长发及腰，发尾微卷。 最抓人的是那张脸，不是夏楚楚那种带点狐媚的美，也不是许南桥那种张扬明艳的美，而是一种很特别的美。 五官单看并不惊艳，但组合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型是东方少见的杏仁眼，瞳孔颜色偏浅，看人时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站在那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净温柔又带着点疏离的气质。 艺术学院大三校花，龙雪怡。 被学生们私下称为德艺双馨的女神，不仅长得美，专业成绩还常年第一，钢琴，舞蹈，绘画样样精通，待人接物也无可挑剔。 “雪怡姐。”夏楚楚赶紧下车，声音都规矩了不少。 龙雪怡对她笑了笑，目光转向驾驶座的陆言。 车窗是降下的，她能清楚地看到陆言的脸。 那一瞬间，龙雪怡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复平静，笑容温柔：“这就是你男朋友啊，怪不得你没答应任伯安的追求。” 龙雪怡语气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夏楚楚脸一红，心里有点期待陆言会怎么回应，是默认？还是解释？ 但陆言只是推开车门下来，对龙雪怡点点头：“你好，我叫陆言。” 龙雪怡也伸出手，和他轻轻一握：“龙雪怡。”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 但就在那一瞬间，陆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 龙雪怡的手很软很凉，触感正常。 可她看他的眼神有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惊艳，不是好奇，不是打量。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在压抑什么的眼神。 “陆言是龙安大学的，今天来看我。”夏楚楚在旁边解释，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龙雪怡点头，笑容依旧温柔：“那你们聊，我去买点东西。” 她说着朝两人挥挥手，转身走了。 陆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就是说不上来。 “她可厉害了。”夏楚楚小声说，语气里带着崇拜，“是艺术学院所有女生的偶像，专业好，人品好，长得还这么美，简直完美。” 陆言嗯了一声，没多说。 他把夏楚楚送到宿舍楼门口：“上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好~”夏楚楚点头，忽然凑过来，在陆言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 说完转身就跑，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陆言愣了下，抬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无奈地摇头。 这丫头... 转身上车启动引擎。 开出艺术学院时，他又看到了龙雪怡。 对方正站在小卖部门口，和几个学妹说话。 那几个学妹看起来像是大一的，围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请教什么问题。 龙雪怡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笑容温柔。 就在陆言的车经过时，她忽然抬起头，看向车里。 两人的目光隔着车窗交汇。 龙雪怡朝他挥了挥手，笑容依旧。 陆言也点头示意。 车驶出校门。 而就在陆言离开后，龙雪怡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 她对那几个学妹说：“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学姐没事吧？” “没事，可能是中暑了。”龙雪怡说着，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脚步很稳，背影依旧优雅。 可如果此刻有人能看到她的脸，会惊讶地发现。 她的左半边脸，肌肉在轻微地抽搐。 眼神里，刚才那种温柔如水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 抬起右手，放在鼻尖，深深吸了口气。 那是刚才和陆言握手的那只手。 “果然...”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跟神的预言一样，你是真存在于现实世界的。”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 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端庄的龙雪怡。 走进宿舍楼，上楼时，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看来得跟那个夏楚楚多多接触了。 陆言那边，车已经驶入龙安市的街道。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特殊魅力人物：龙雪怡】 【类型：？？？（数据不足，无法识别）】 【威胁等级：中】 【建议：请宿主保持警惕，避免过多接触】 陆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特殊魅力人物？ 威胁等级中？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给出这样的提示。 他回忆着龙雪怡的样子，温柔，端庄，完美得不像真人。 陆言摇摇头，不再多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创业任务。 一个月内。 他得抓紧时间了。 车子汇入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 第544章 老冯：等我有钱就整容 军训最后几天的日子，在龙安市九月的烈日下缓慢流淌。 操场上的口号声，脚步声不绝。 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汗水与疲惫中清晰可感。 陆言所在的金融系五班方阵，逐渐成了整个训练场的焦点。 原因无他，那个站在队列最前方，扛着院旗的男生，实在太过耀眼。 陆言这个名字，在这短短几天的军训里，已经在龙安大学的新老生中传遍了。 省状元。 开兰博基尼。 长得帅到离谱。 每一个标签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引人注目，而当它们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时，造成的效应是核弹级的。 于是这几天，军训变得“异常平静”，如果忽略那些不断投来的目光和越来越频繁的搭讪的话。 每天的训练间隙，总会有女生“不小心”路过金融系方阵。 有大一新生，眼神羞涩，递过来一瓶水就红着脸跑开，有大二大三的学姐，落落大方地上前要微信，说话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甚至还有隔壁医学院的女生，趁着休息时间特意绕半个操场过来，只为近距离看陆言一眼。 最夸张的是中午在食堂。 那天冯等田端着餐盘，跟在陆言身后找座位。 刚走到靠窗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看见三个女生结伴走过来，脸红红地站在陆言面前。 “同学...能加个微信吗？”第一个女生声音细如蚊蚋。 陆言还没开口，第二个女生就挤了上来：“陆言同学，我是新闻系的，想采访你一下可以吗？” 第三个女生更直接：“陆言，你肯定没有女朋友吧。” 冯等田端着餐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巴张成了O型。 这还没完。 就在陆言礼貌地拒绝第三个女生时，旁边又来了两个，一个是大二的学姐，一个是外语系的新生。 五个人，就这么排起了队。 是真的排队。 冯等田看着这荒诞又真实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哪个男生不想被女生围着要联系方式？ 哪个男生不想走到哪都是焦点。 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米七出头的身高，普通的五官，戴着黑框眼镜。 再看看陆言，185公分的挺拔身姿，雕塑般的侧脸，哪怕穿着和大家一样的迷彩服，站在人群里也像鹤立鸡群。 差距太大了。 大到连嫉妒都显得可笑。 冯等田叹了口气，默默坐到旁边的空位上，低头扒饭。 偶尔会偷偷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着屏幕里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 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整容。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傍晚时分，夕阳把操场的塑胶跑道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一天的训练结束，新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树荫下休息，等待着晚上的篝火晚会。 这是军训最后一天的傍晚，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即将解放的轻松感，也夹杂着些许离别前的惆怅。 霍哲靠在一棵梧桐树下，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股市行情，这是他每天的习惯，军训期间手机要上交，只有傍晚这段时间能用。 “同学...” 一个轻柔的女声在身旁响起。 霍哲抬起头。 是个穿着迷彩服的女生，应该是隔壁文学院的，长相清秀，眼睛很大，此刻正红着脸看着他。 “能...能加个微信吗？”女生小声问，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霍哲看了她两秒，然后点点头，调出二维码。 女生如获至宝地扫了码，发送好友申请，然后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身跑开了，背影轻盈得像只小鹿。 冯等田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等女生走后，他笑嘻嘻地凑过来。 “霍少，人家女生跟你要联系方式，你怎么还冷落人家？” 冯等田在霍哲旁边坐下，语气里带着调侃，“你看人家陆言，拒绝都拒绝得温柔，你这倒好，加是加了，可全程一句话不说，脸冷得像冰块。” 霍哲收起手机，点燃一根烟，烟雾在夕阳里袅袅升起。 “没兴趣。”他吐出三个字，声音平淡。 冯等田啧了一声：“要我说，霍少你比老徐有格调多了，老徐成天跟个舔狗一样舔人家许南桥，结果呢？人家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低了些，眼睛还瞟了瞟不远处，徐建业正和几个男生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吹什么牛，笑得很大声。 霍哲抽了口烟，斜眼看冯等田：“这话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说说了，放老徐面前，你敢说吗。” 冯等田嘿嘿一笑：“那我肯定不敢啊。” 这说的是实话。 507宿舍里，人际关系其实挺微妙。 刘爽和徐建业都是北京来的，天然走得近，冯等田家境普通，和那两人总有种隔阂感。 霍哲是魔都富少，气质冷淡，但待人还算公正，陆言则是个例外，跟谁关系都不错，但又跟谁都不特别亲近。 冯等田对刘爽和徐建业其实有些不满。 刘爽太咋呼，徐建业太装，两人凑在一起，总让他觉得不自在。 所以他更愿意跟霍哲待在一起，至少霍哲话少，不烦人。 “陆言哪去了？” 辅导员李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今天也穿着迷彩服，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身为班长，晚上得表演节目啊。”李雯环顾四周，“你们看见他了吗？” 冯等田指了指操场另一边：“在那呢。” 李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夕阳的余晖下，陆言正蹲在地上，面前站着徐子衿。 徐子衿的左脚训练鞋脱了，袜子也褪了一半，露出白皙的脚踝。 陆言手里拿着创可贴，正小心翼翼地贴在她脚后跟上，那里磨破了皮，渗着淡淡的血丝。 徐子衿整个人懒洋洋的，一只手搭在陆言肩上维持平衡，像只困倦的树熊。 表情很放松，甚至有些享受，琥珀色的眼眸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 陆言的动作很轻柔，贴好创可贴后，还用手轻轻按了按边缘，确保贴牢固了。 然后抬起头，对徐子衿说了句什么，徐子衿点点头，重新穿好鞋袜。 整个过程自然得不像话。 像做过千百遍。 第545章 我说不可以！ 周围不少女生都看到了这一幕，眼神复杂，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更有纯粹欣赏陆言颜值的。 “真好啊。”有女生小声感叹。 “陆言对徐子衿真温柔...” 窃窃私语声在夕阳里飘散。 女生扎堆休息这边，气氛也有些微妙。 许南桥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双手抱胸，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陆言和徐子衿的方向。 脸色不太好，嘴唇抿得很紧。 “陆言纯渣男。”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潘丽丽听见。 潘丽丽正在偷偷看远处的霍哲，对方靠在树下抽烟的样子，真帅。 听到许南桥的话，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嗯？” “丽丽你记不记得军训第一天的时候。”许南桥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怨气。 “那个长得跟狐媚子一样的女生，叫什么夏楚楚的，他还跟人家出去吃饭。” 潘丽丽这才回过神，转头看许南桥：“南桥，这事你都说了好几天了，你是不是私下里对陆言同学有什么意见啊。” 她说这话时，语气小心翼翼。 许南桥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转头瞪她：“丽丽你别瞎说！我就是替这些女生不值得！真想揭穿陆言渣男的本质，让这些女生远离地狱！” 站起身的许南桥说得义正词严，但声音里的情绪太浓了，浓得有些失真。 温思宁原本在旁边和沈欣怡说话，听到许南桥的话，转过头来。 她今天也穿着训练服，但气质温婉，哪怕在迷彩服的包裹下，依然有种大家闺秀的端庄感。 抱着双臂，眼神狐疑地看着许南桥。 “南桥，”温思宁开口，声音轻柔但清晰，“这两天你跟个怨妇一样讨论陆言，你该不会喜欢他吧。”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许南桥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瞬间加速，脸也开始发烫。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反驳：“温思宁你真有意思，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她试图用嘲讽的语气掩盖慌乱，但声音里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温思宁看着她，眼神更狐疑了。 南桥不是潘丽丽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是沈欣怡那种单纯的女孩，她观察力敏锐，心思细腻，这些天许南桥对陆言的态度，她早就看在眼里。 路过陆言时偷偷瞟过去的小眼神。 听到有人议论陆言时竖起的小耳朵。 看到陆言和别的女生说话时下意识咬紧的嘴唇。 这些小动作，明眼人都能看出端倪。 “这个心思打住吧。”温思宁轻描淡写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毕竟你跟徐建业还没分呢。” 说到“还没分”三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全然不顾许南桥瞬间黑下来的脸。 女生宿舍这边的关系，其实一直很微妙。 五个人，五种性格。 徐子衿话少，跟谁都不特别亲近，但也跟谁都不疏远，属于中立派。 沈欣怡胆小单纯，温思宁像姐姐一样照顾她，两人经常待在一起。 潘丽丽活泼开朗，许南桥大方豪爽，两人玩得最好，主要是许南桥经常给潘丽丽用她的高端化妆品，还教其化妆技巧。 而许南桥和温思宁之间，从入学第一天起就有种说不出的隔阂。 许南桥觉得温思宁太装，永远温温柔柔，永远端庄得体，永远挑不出毛病，这种人，要么是真圣人，要么是装得太好。 温思宁则觉得许南桥太娇惯，洗澡要在浴室待一个小时，护肤品摆满了整个桌子，说话做事总带着京城大小姐的优越感。 两人表面上客客气气，但心里都有点看对方不顺眼。 此刻温思宁那句话，像根针扎进了许南桥心里。 “温思宁，”许南桥站起来，声音冷了下来，“我跟徐建业跟你有关系吗，天天这么喜欢关心别人。” 顿了顿，还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要我说，刘爽之前还跟你表白了，要不你答应得了，我觉得刘爽就挺配你的。” “一个胖一个装，绝配。”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温思宁的脸色瞬间变了，放下抱在胸前的双臂，站直身体，眼睛直视许南桥：“许南桥，你不装了是吧？”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潘丽丽吓得赶紧站起来，拉住许南桥：“南桥别说了。” 沈欣怡也慌了，小声说：“思宁姐...南桥...你们别吵架。” 徐子衿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她看了看许南桥，又看了看温思宁，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 “陆言！” 辅导员李雯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陆言刚帮徐子衿处理好脚伤，正要回男生那边，就被李雯叫住了。 “晚上篝火晚会，每个班都要出节目。”李雯笑着说，“你是班长，得带头啊，准备表演什么。” 陆言想了想：“唱歌吧。” 他说得很随意，仿佛在说我去喝口水。 旁边的徐子衿却点点头，语气肯定：“陆言唱歌很好听的。” 李雯眼睛一亮：“那好，晚上我可得好好听听。”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陆言和几个女生站在原地。 气氛还是有些尴尬。 这时一个女生从旁边走过来，是金融系五班的邓晓丽，她长得不错，打扮也时尚，军训这几天已经有好几个男生追她了。 “陆言同学，”邓晓丽走到陆言面前，声音温柔小心，“这次篝火晚会，我是主持人之一，能跟你合唱一首歌吗？” 问这话时，邓晓丽脸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着陆言。 陆言还没开口。 “不可以。”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许南桥。 不知何时挣脱了潘丽丽的拉扯，走了过来，此刻正站在邓晓丽旁边，双手抱胸，下巴微抬，一副我说了算的表情。 潘丽丽跟在她身后，表情为难，想拉她又不敢。 徐子衿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许南桥这是怎么了？ 邓晓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转头看许南桥，勉强维持着礼貌：“许南桥同学也要唱歌吗，我听说你和同宿舍的温同学徐同学要表演热舞，这跟唱歌没关系吧？” 这话说得很技巧，既点明了许南桥的节目，又暗示她管得太宽。 陆言看着许南桥那副样子，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第546章 万方有罪，罪在朕躬一人啊！ 这姑娘又发什么癫。 陆言没搭理许南桥，直接对邓晓丽说：“合唱算了，不过霍哲唱歌水平不错，你去找他，他应该能答应。” 邓晓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神黯淡下来。 而跟着许南桥过来的潘丽丽，听到这话，如遭雷击，她暗恋霍哲，生怕邓晓丽真去找霍哲合唱。 属于被误伤了。 一时间，两个女生的心都碎了。 陆言看着邓晓丽那副失落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我唱歌还可以，”他补充了一句，语气缓和了些，“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这话像救命稻草。 邓晓丽眼睛重新亮起来，脸上绽放出笑容：“好的陆言，我很期待，你答应我的可别忘了！” 说完开心地走了，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夕阳下，许南桥看着邓晓丽离开的背影，不满地说：“陆言，你难道还要私底下跟她见面？真是...” 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徐子衿和潘丽丽都在旁边，赶紧刹住话头。 但已经晚了。 陆言转头看她，平淡道：“许南桥，你怎么跟疯狗一样，都同班同学，也没必要太疏远，你还关心上我的人际关系了？” 潘丽丽在旁边听着，也觉得许南桥管得太宽了，人家陆言跟谁合作，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当她转头看向许南桥时，却愣住了。 许南桥眼眶红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在潘丽丽的记忆里，许南桥都是骄傲如烈火的女生，前两天跟别的宿舍发生冲突许南桥就冲在最前面。 把对面骂得一愣一愣的，这种女生应该不会如此简单就哭出来吧。 “对，”她低声说，声音带着哽咽，“我就是疯狗，等下辈子有机会，我肯定咬死你。” 这话说得很轻，但里面的情绪很重。 “别，千万别。”陆言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许南桥，你转生的话，估计能转生成母老虎，给我来一口，我直接升天了。” 许南桥听到这话，愣了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笑容却已经绽开。 那画面有点滑稽，也有点可爱。 潘丽丽在旁边看着，心情复杂。 总感觉许南桥的情绪太反复了，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委屈，一会儿又笑。 不远处徐建业跑了过来。 他刚才正在和一群男生吹牛，听刘爽说嫂子好像哭了，赶紧跑过来。 “南桥！”徐建业喘着气，一脸焦急，“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许南桥看着他，又看了眼旁边的陆言，忽然眼珠一转，声音带着委屈：“我没事，不过你们宿舍的陆言，骂我是疯狗，还说我转生就成母老虎...” 说这话时微微抬头，眼睛看着陆言，表情可怜兮兮的。 潘丽丽脸色瞬间变了。 她太了解许南桥了，知道南桥或许不是这个意思。 可在别人眼里，这分明是在怂恿徐建业去针对陆言！ 果然徐建业听了这话，脸色一沉，看向陆言。 不过出乎潘丽丽意料的是，徐建业并没有发火，反而挠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哎呀，老陆你也真是的，南桥转生也得是仙子啊，怎么能是母老虎。” 徐建业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圆场，虽然不清楚发生了啥事，不过老陆人还不错，大概率是南桥又耍大小姐脾气了。 类似陆言这种性格，做不到伏小做低，跟南桥犯冲突也正常。 想到这里徐建业其实还有点得意，除了他谁还能包容这样的许南桥？ 未来南桥也只能嫁给自己了。 这都是天意。 许南桥听到仙子两个字，眼睛一亮，得意地看向陆言，挑了挑眉头，那眼神明明白白在说，看吧，我在别的男生眼里，永远是仙子。 陆言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带有太多感情，更像是一种看透了的笑。 “哦，”他说，声音平淡，“那祝福你下辈子是仙女。” 说完拉起徐子衿的手，转身就走。 经过许南桥身边时，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就那么淡漠地擦肩而过，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许南桥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陆言离开的背影，半天没反应过来。 刚才那笑容...那眼神... 什么意思？ 徐建业也愣住了，挠挠头，故作不解地说：“老陆这咋了，平常脾气也没这么大啊。” 潘丽丽这时候才敢开口，她拉着许南桥，小声说：“南桥，你也知道徐建业多喜欢你，结果你说有人骂你，那不是把矛盾转移到他们身上吗，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她说话时声音都在抖，是真的怕。 许南桥这才意识到潘丽丽说的意思。 “我！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让陆言知道...知道我在其他男生心里的重量。” 说得磕磕巴巴，脸也红了，给潘丽丽都听得一愣。 啥意思，南桥居然真喜欢陆言？ 徐建业离得远没听清，就听见打起来几个字，连忙摆摆手：“这都啥跟啥啊，我跟老陆打不起来，我们关系好着呢。” 说得很笃定。 许南桥看着徐建业那张憨厚的脸，再看看远处陆言已经消失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烦躁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悔。 “又不是我的错，”她咬了咬嘴唇，倔强地说，“我没错。” 说完转身就走，深红色的马尾在夕阳下甩出一道倔强的弧线。 徐建业想追，伸手想拉她的胳膊，却被许南桥一个眼神逼退了。 那眼神很冷，冷得徐建业手僵在半空。 “都怪你。”许南桥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建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脸茫然。 他做啥了？不过看到南桥气鼓鼓走了还是追在后面。 “南桥啊，别跟老陆生气，他属于无心的。” “对，都是我的错，万方有罪罪在朕躬一人啊。” “南桥啊，你要罚就罚我吧，哪怕让我当你男朋友我也是愿意的啊。” 第547章 新任务，新秘境 今晚的篝火晚会，是这次军训的压轴节目，也是新生们期待已久的解放前夜。 金融系的位置被安排在靠近主席台的区域，陆言作为五班班长，正拿着节目单和辅导员李雯确认最后的流程。 陆言没穿训练服，而是换了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185公分的身高在人群中依然挺拔出众。 晚风吹过，衬衫的衣角微微飘动，碎发被吹乱了几缕，被他随手拨到耳后。 这个动作被不远处一个女生看在眼里。 钟仁婷坐在女生堆里，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陆言。 她长得不算惊艳，但很清秀，皮肤白皙，眼睛大而圆，属于那种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此刻手里握着萨克斯管，这是今晚要表演的乐器，但她心思显然不在乐器上。 看着陆言低头和李雯说话时的侧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节目单上滑动，还有那偶尔皱眉思考的样子... 心脏跳得有点快。 终于陆言朝这边走过来了。 钟仁婷立刻坐直身体，握紧了萨克斯管。 “钟仁婷同学，”陆言停在她面前，看了眼手里的单子，“你的萨克斯独奏安排在第七个节目，大概八点半左右，有问题吗？” 那声音温和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音弦。 钟仁婷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他：“没、没问题，那个，陆言同学...” 顿了顿她声音小了些：“我也是云海市的。” 陆言有些意外：“是吗，那还真巧。” “嗯！”钟仁婷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其实我高中时候就知道你了。” 说这话时，她脸微微泛红，但眼神很真诚。 陆言笑了：“那我们属于老乡了。” “你肯定对我没印象啦，我又不显眼...”钟仁婷小声说，但很快又抬起头，声音压得更低，“我还知道你高中时候的外号。” 陆言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黑道少爷。”钟仁婷吐出这四个字，然后赶紧补充，“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我知道那都是以谣传谣。” 陆言听到这个外号，无奈地笑了。 黑道少爷。 这外号是高二时候传出来的。 那时候他刚完成蜕变不久，气质冷话少，加上长得帅，就有人编排说他是某个黑道大佬的儿子，转学来体验生活的。 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尤其是在用恐怖的武力值击败混混东哥被人拍下照片在一中和四中学校论坛疯狂传播后，更是如此。 “那些都是瞎传的。”陆言摆摆手，语气轻松，“我父母都是正经生意人，开烧烤店的。” “我知道我知道！”钟仁婷连连点头，“我还关注你那个‘我真不是矮穷矬’的账号了！你都120万粉丝了！” 说这话时，钟仁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崇拜：“不过最近这几个月你都不拍视频了，之前你那些唱歌的视频，我都看了很多遍，《起风了》那个，我手机里还存着呢...” 她越说越兴奋，完全忘了紧张。 陆言听着，心里有些感慨。 最近几个月，因为魅力系统进入升级状态，加上高考和入学的事情，他确实懈怠了，很久没更新。 “最近有点忙，抱歉。”陆言说。 话音刚落，脑海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检测到粉丝数量相关话题...】 【任务发布：提升账号粉丝数量】 【任务要求：粉丝数达到150万】 【当前粉丝数：120万】 【任务奖励：头发优化药剂（SSR级）】 【药剂效果：使用后，头发将永久优化，任何发型都会增加3点魅力值，且发型更容易定型，不易被风吹乱】 【当前魅力点数：69】 【提示：请尽快将魅力点数提升至70，将解锁全新秘境模块】 陆言瞳孔微缩。 SSR级奖励。 头发优化药剂。 还有新秘境！ 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钟仁婷看陆言突然沉默，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住嘴：“不好意思啊陆言，我不是责怪你...我就是...我其实也是你的粉丝。” 她说这话时，脸更红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陆言回过神，对她笑了笑：“能看出来，不过账号的事，还是先别往外说，不然我今晚唱歌都没神秘感了。” 钟仁婷听了，连连点头，脸更红了：“嗯！我不说！我肯定不说！” 陆言又跟她确认了表演时间，然后走向下一个要安排的同学。 钟仁婷看着他的背影，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握紧萨克斯管，暗暗下定决心今晚的表演，一定要发挥到最好！ 陆言下一个找的是方建。 陆言在操场边缘找到了他，这个高大的男生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擦着一个足球。 那足球看起来有些旧了，皮面磨得发亮，但被他擦得一尘不染。 方建是五班最高的男生，一米八八，身材壮实，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运动的人。 话不多，军训这几天，陆言注意到他除了训练，就是在踢球或擦球。 这场景让陆言想起了高中时的张明全，那个天天抱着篮球的家伙。 说起来，张明全好像也考到了龙安，是个三本院校，未来在龙安市还能碰见。 龙安市这边，于欢水，宋倩倩，等人都考在这边。 “方建。”陆言走过去。 方建抬起头，看到是陆言，赶紧站起来：“陆班长。” “你确定要表演花式踢足球？”陆言看了眼节目单，“第八个节目，大概八点四十。” “确定！”方建用力点头，眼睛亮起来，“这可是我的绝学，我练了好几年了。” 说着还做了个颠球的动作，足球在他脚尖灵活地跳动，像黏在脚上一样。 陆言看着，点点头：“挺好。” 方建把球接住，抱在怀里，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个...陆班长，我听说你开兰博基尼。” “请问你有没有打工的途径？我家里有点困难，我得多挣点钱。” 方建说这话时，表情很坦然，没有自卑，也没有刻意卖惨，就是很自然地陈述事实。 第548章 合唱邀请 陆言看着他，眼神平静，既没有怜悯，也没有惊讶。 这种态度反而让方建松了口气，他最怕别人用那种你好可怜的眼神看他。 “困难到哪种程度？”陆言问。 方建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前半年我恐怕都得吃馒头蘸酱了，主要家里父母身体都有点问题，干不了重活。” “还有个妹妹在上高中，正是花钱的时候...” 他说得很实在，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 陆言听了，若有所思。 能看出来方建是个要强的人，这种男生，宁愿自己苦着，也不愿轻易开口求助。 但提到妹妹时，眼神里的温柔和担忧是藏不住的。 “如果真很困难，”陆言开口，语气平静，“等军训后，去申请贫困生补助，一步步来别急。” “你总不能因为要强，就把妹妹的生活处境也弄得很凄惨，她是无辜的。” 这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点重。 方建愣了一下，随即沉默了。 陆言继续说：“再过几天，我打算成立个介绍学生兼职的地方，挣钱不急慢慢来，总有办法的。” 方建抬起头，看着陆言，眼睛里有光闪了闪。 “好，”他用力点头，“谢谢你，陆言。” 陆言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温思宁的声音：“陆言。” 陆言回头。 温思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了长发披散，在晚风中微微飘动，她手里拿着瓶水，眼神温和地看着陆言。 “我刚才都听到了。”温思宁轻声说，“你真要为了一个人，就成立介绍学生工作的地方啊？” 问这话时，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也有一丝别的什么。 陆言摇头：“没有方建，我也会做这些事。” 这说的是实话。 创业任务已经发布，校园服务类项目是他早就想好的方向。 帮助有困难的同学，既能积累口碑，也能快速打开市场。 温思宁听了，嘴角微微上扬：“哦，不过你还是想帮他。” “陆言，你人品很不错。” 这话她说得很认真。 陆言不置可否，只是问：“徐子衿跟我说，你要再添加一个节目，是合唱？” “嗯。”温思宁点头，压低帽檐“我想唱《素颜》，就是缺个男生。” 淡淡的月色落下，温柔如水的洒在女生身前，她看着陆言，声音温柔细语：“你愿意跟我合唱吗？” 陆言看着她，没立刻回答。 温思宁的眼神很清澈，很真诚，但陆言能感觉到，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他本来不想答应的，毕竟先前拒绝了其他挺多女生的邀请。 温思宁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立刻接着说：“如果你是为了保证学生安全打工，成立校内中介那我应该能帮你一些忙。” 温柔的声音更轻了，但很清晰：“我家里做生意很多年，我也耳濡目染，一些商业的事情我多少懂一点。” 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陆言，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认真。 陆言与她对视了几秒。 温思宁的手在身侧微微攥紧。 最终陆言点了点头：“好。” 温思宁的手松开了，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真实的笑容。 “好，”她说，“期待与你合作。”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操场上，篝火被点燃了。 “轰——” 火焰冲天而起，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周围年轻的脸庞。 木柴在火中噼啪作响，火星像萤火虫一样飞向夜空。 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燃烧的清香，混合着烤肉零食和各种饮料的味道。 金融院系的新生们围坐在篝火周围，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 一周的军训终于要结束了，明天就能回归正常的校园生活，这种解放感让每个人都情绪高涨。 主持人上台的是邓晓丽和另一个男生。 邓晓丽今晚特意打扮过，穿了条红色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站在台上光彩照人。 “尊敬的各位领导，教官，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掌声雷动。 晚会正式开始。 前几个节目都是其他班级的，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说相声的。 水平参差不齐，但气氛热烈，每个节目结束都能获得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年轻的心总是更容易被调动。 轮到五班时，全场的气氛达到了第一个高潮。 “接下来，请欣赏金融系五班带来的热舞《Fire》！表演者徐子衿、温思宁、许南桥！” 报幕声刚落，台下就炸开了锅。 这三个名字，在军训期间早就传遍了，五班的三个顶级美女，各有各的美法，各有各的风格。 现在她们要一起表演热舞？ 男生们眼睛都直了。 音乐响起。 是首节奏感很强的英文歌。 三个女生从舞台侧面走出。 那一瞬间，全场安静了半秒。 徐子衿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舞服，长发高高扎成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 表情很冷，眼神很淡，但那种清冷的气质配上热辣的舞服，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反差美。 温思宁则是一身白色的露脐装和热裤，长发披散，随着步伐微微飘动。 她的美是温婉的，但此刻在舞台上，那种温婉里又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野性。 而许南桥站在C位。 深红色的长发被她编成了复杂的辫子，盘在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明艳的脸。 穿了身火红色的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笔直修长的腿。 腿上穿了黑色的渔网袜，脚上是双红色高跟鞋。 这身打扮，配上她张扬的气质，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音乐进入主歌。 三人开始跳舞。 动作整齐，力度到位，每一个甩头，每一个扭腰踢腿，都带着专业舞者的范儿。 显然，私下排练了很多次。 台下，男生们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这也太顶了...” “中间那个红头发的是许南桥吧，这身材就离谱。” “旁边那个白衣服的也好美，温思宁是我的菜。” 吸气声起哄声混杂在一起。 徐建业早就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大声喊：“南桥！加油！南桥！加油！” 他喊得脸都红了，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许南桥，眼神炽热得像要把人融化。 第549章 合唱素颜 台上的许南桥，此刻却完全没看徐建业。 她的眼睛在台下扫视，像是在找什么人。 终于找到了，充满魅力的眼眸更为灵动。 陆言坐在前排靠边的位置，正低头看手机，他在回复夏楚楚的消息，那丫头问他晚会的事情。 许南桥看到他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心里一股无名火起。 一个转身，动作幅度故意加大，红色短裙的裙摆飞扬。 然后在音乐的高潮部分，她朝着陆言的方向，抛了个媚眼。 那眼神，妩媚挑逗，带着明显的挑衅。 全场哗然。 “我靠！她在看谁？！” “好像是...我？” “哈哈哈！！！你喝多了吧。” 议论声瞬间炸开。 徐建业也看到了那个媚眼。 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他跟陆言坐得很近，所以还以为南桥对他抛媚眼。 转身对旁边一个混进来的大二学长说：“南桥真是的，大庭广众就做这种事情！哈哈哈！” 说着还拍了拍那个学长的肩，语气得意：“兄弟，那个是我女朋友哦！你看她多调皮！” 那大二学长看着徐建业，又看看台上的许南桥，再看看远处低头看手机的陆言，表情复杂。 “你女朋友？”学长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真的假的，你要是跟那个帅哥一样我倒是不怀疑她是你对象。” 说着，还指了指陆言的方向。 徐建业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南桥对其他地方的男生没有兴趣，京城外的男生追她太难了，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但眼神里的心虚藏不住。 那学长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但表情明显写着我信你个鬼。 陆言根本就没注意到那个媚眼。 刚回完夏楚楚的消息，抬起头时，许南桥的那个动作已经做完了。 只看到许南桥在台上跳得很投入，台下反应很热烈。 仅此而已。 许南桥在台上，看着陆言那副毫无反应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混蛋！ 那么明显的眼神，他居然没看到？！ 音乐进入尾声。 三人做了个漂亮的结束动作。 掌声，口哨声欢呼声震耳欲聋。 “许南桥！我爱你！” “温思宁！你好美！” “徐子衿！最美！！” 男生们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三个女生鞠躬谢幕，走下舞台。 许南桥一下台，徐建业就冲了过来，手里拿着瓶水和毛巾：“南桥！你跳得太棒了，累不累？喝水！” 许南桥看都没看他，瞪了眼陆言。 徐建业赶紧追上去：“南桥！等等我！” 徐子衿在旁边，琥珀色的眼眸看了看陆言，又看了看许南桥离开的方向，没说话。 晚会继续。 钟仁婷的萨克斯独奏很成功，她吹的是《回家》，悠扬的旋律在夜空中飘荡，让喧闹的现场安静了许多。 吹完后，她红着脸朝陆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匆匆下台。 方建的花式足球表演更是把气氛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那个旧足球在他脚下像有了生命，各种高难度动作信手拈来，最后还来了个倒挂金钩，把球踢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篮筐里。 全场沸腾。 “牛啊！” “这哥们专业练过的吧！” “方建！再来一个！” 方建抱着球，憨厚地笑着，朝台下鞠躬。 之后轮到陆言的节目了。 “接下来，请欣赏金融系五班陆言同学带来的，独唱《那些年》！” 报幕声刚落，台下就响起了比之前任何节目都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陆言！陆言！陆言！” 女生们的声音尤其响亮。 陆言走上台。 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张俊朗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更加立体。 陆言没特意打扮，就是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但那种干净清爽的气质，反而更抓人。 接过话筒试了试音，然后对台下点点头。 音乐前奏响起。 是钢琴版的《那些年》，旋律简单，但很动人。 陆言开口。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记忆中你青涩的脸 我们终于来到了这一天...” 他的声音一出来，全场瞬间安静了。 那声音，太好听了。 不是那种刻意炫技的好听，而是很自然很干净，是有磁性的好听。 像深夜电台的主播，像雨后的清风，像青春本身。 “桌垫下的老照片 无数回忆连结 今天男孩要赴女孩最后的约...” 他唱得很投入，眼睛微微闭着，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些年的时光。 篝火的光在他脸上跳动，睫毛在眼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台下，女生们听得如痴如醉。 许南桥坐在后排，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陆言。 原本还在生气，但听着这首歌，看着陆言唱歌时的样子，心里的气不知怎么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温思宁坐在她旁边，眼睛也看着台上，但眼神更平静，更复杂。 徐子衿则安静地坐着，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篝火和陆言的身影，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霍哲靠在椅背上，听着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感觉老陆这水平厉害。 徐建业则完全没在听歌，他眼睛一直看着许南桥，看她盯着陆言时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 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好想拥抱你拥抱错过的勇气...” 陆言的声音微微拔高，但依然很稳，很有感染力。 篝火的光在这一刻忽然蹿高，火星飞溅，像为他伴舞。 全场寂静。 只有歌声在夜空中回荡。 “曾经想征服全世界 到最后回首才发现 这世界滴滴点点全部都是你...”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陆言睁开眼睛，对台下微微鞠躬。 安静。 持续了三秒的安静。 “哗！！！” “陆言！陆言！陆言！” “太好听了！” “再来一首！” “安可！安可！” 女生们激动得脸都红了，有几个甚至站了起来。 这时，温思宁走了过来。 “该我们了。”她轻声说。 陆言点头，和她一起走向后台准备。 他们的合唱被安排在压轴，是最后一个节目。 后台里，两人简单对了下词。 温思宁的声音很轻，但很稳，看得出也有音乐底子。 第550章 再登台 “紧张吗？”陆言问。 温思宁摇摇头，笑了笑：“有点，不过更多的是期待。” 说这话时，眼睛看着陆言，眼神里有种很干净的光。 陆言也笑了：“那就好好唱。” 很快，报幕声响起。 “最后，请欣赏金融系五班陆言、温思宁带来的合唱——《素颜》！” 两人走上台。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陆言又上台了。” “还是和温思宁合唱！” “我的天，这组合郎才女貌啊。” “温思宁也好美啊...” 篝火的光照在两人身上。 陆言的白衬衫，温思宁的淡青色连衣裙，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和谐。 音乐响起。 是轻快的吉他前奏。 温思宁先开口： “又是一个安静的晚上 一个人窝在摇椅里乘凉 我承认这样真的很安详 和楼下老爷爷一样...” 温思宁的声音很温柔，很清澈，像山间的泉水，和陆言的磁性不同，但搭配起来，有种奇妙的和谐感。 轮到陆言。 “听说你还在搞什么原创 搞来搞去好像也就这样 不如花点时间想想 琢磨一下模样...” 声音一出来，台下又是一阵低呼。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唱副歌： “如果再看你一眼 是否还会有感觉 当年素面朝天要多纯洁就有多纯洁...” 两人声音交织在一起，温思宁的温柔，陆言的磁性，在夜空中盘旋。 篝火在背后燃烧，火星飞舞，像为这首歌伴舞的精灵。 台下，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 许南桥看着台上并肩而站的两人，看着他们偶尔对视时的默契，还有温思宁看陆言时那温柔的眼神。 莫名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陌生的情绪。 像是...嫉妒。 但又不止是嫉妒。 还有一种恐慌。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悄悄溜走。 徐建业坐在她旁边，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还在那小声嘀咕：“温思宁唱得也不错嘛，不过还是南桥你跳得最好。” 许南桥没理他。 眼睛死死盯着台上。 歌曲进入第二段。 温思宁的声音更轻柔了。 “当年素面朝天要多纯洁就有多纯洁 不画扮熟的眼线 不用抹匀粉底液...” 陆言接上。 “暴雨天照逛街 偷笑别人花了脸 如果再看你一眼 是否还会有感觉...” 两人的合唱越来越默契，声音越来越融合。 到最后一段时，两人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向对方，然后一起唱出最后一句。 “最真实的喜怒哀乐全都埋葬在昨天 不掺任何的表演轰轰烈烈那几年...”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掌声雷动。 两人鞠躬谢幕。 温思宁直起身时，脸颊微红，眼睛亮亮的。 侧头看了眼陆言，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陆言也对她笑了笑。 那画面，美好得像幅画。 台下，许南桥看着，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深红色的高跟鞋在泥土地上轻轻点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温思宁就是故意的吧，故意找陆言合唱，她肯定喜欢陆言。”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醋意，却又故作轻松，像是随口一提。 旁边的潘丽丽讪笑道：“南桥，应该不是吧，温思宁平时说话都那么温柔，应该就是单纯觉得陆言唱歌好听。” “肯定是。” 许南桥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你看她看陆言那眼神，温柔得快滴出水来了，就是故意表演给我看的。” 说着还跺了跺脚，火红色的短裙裙摆飞扬，露出黑色渔网袜包裹的修长腿部线条。 周围几个男生偷偷瞟过来，眼神炽热。 潘丽丽叹了口气，知道许南桥这脾气上来了，谁都劝不住。 偷偷看了眼台上，陆言和温思宁刚唱完《素颜》，正在谢幕。 温思宁脸颊微红，侧头看向陆言时，眼神里的温柔和欣赏是藏不住的。 那画面，确实美好得让人嫉妒。 台下，再来一首的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陆言！再来一首！” “安可！安可！” “陆言！再唱一首！” 女生们的声音尤其响亮，有几个甚至站起来挥舞手臂，激动得脸都红了。 篝火的光映在她们年轻的脸上，眼睛亮得像星星。 许南桥也站起来，但她没喊，只是双手抱胸，眼睛死死盯着台上。 想看看，陆言会不会真的再来一首，又会和谁一起唱。 台上，陆言正低声和温思宁说着什么。 温思宁点点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连续表演了两个节目，热舞加上合唱，体力消耗确实大。 “我下去休息一下。”温思宁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喘息。 陆言点点头：“好。” 温思宁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下台，脚步有些虚浮，但姿态依然优雅，淡青色的连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一朵夜间盛开的莲花。 许南桥看着温思宁走下台，心里的醋意稍微淡了些，至少这次，陆言没和她继续合唱。 台上只剩下陆言一个人。 篝火的光在他身后跳跃，火星飞溅，像为他加冕的碎钻。 陆言站在舞台中央，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 碎发被晚风吹乱了几缕，引得台下女生一阵低呼。 “大家想听什么歌？” 陆言开口，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操场。 那声音不大，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抵人心。 陆言站在台上，大大方方的，没有任何怯场，也没有任何刻意。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配上那张顶级容貌，还真有超级明星的感觉。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青花瓷》！周杰伦的！” “《红豆》！王菲的！” “《童话》！光良的！” “《江南》！林俊杰的！” “《隐形的翅膀》！张韶涵的！” 喊什么的都有，都是2010年之前的经典歌曲，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场音乐点播大战。 陆言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但在篝火的光下，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台下瞬间安静了半秒，所有人都看着他的笑容，等着他的选择。 许南桥也盯着他，心脏不知怎么跳得快了些。 混蛋，又在散发魅力。 在心里骂了一句，但眼睛还是没离开他。 台上，陆言等呼声稍微平息，才开口：“那我唱一首你们没听过的吧。” 这话一出，台下又骚动起来。 “没听过的？” “是新歌吗？” “陆言还会原创？” 议论声四起。 第551章 《letting go》，真正的实力！ 陆言笑了笑，继续说道：“这首歌叫做《letting go》。”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介绍一道菜名。 台下学生们纷纷拿出手机，他们搜索“letting go”，搜索结果都是其他一些不相关的信息。 没有陆言说的这首。 “搜不到啊...” “是新歌吧？” “难道是原创？” 猜测声越来越大。 507宿舍这边，霍哲站起身，眼睛里闪过惊讶：“原创？” 霍哲这会儿是真的被惊到了，陆言长得帅，唱歌也好听，但没想到还会原创。 刘爽在旁边直呼太牛了，胖乎乎的脸激动得发红：“老陆这也太牛逼了吧，还会原创歌曲，还给不给我们活路了！” 徐建业也惊讶不已，他挠挠头，看向旁边的冯等田：“老冯，老陆这深藏不露啊。” 冯等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复杂的光。 一方面觉得陆言太出风头了，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陆言确实牛逼。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有些酸，“可能人家从小就学音乐吧。” 徐建业没听出他语气里的酸味，还在那感叹：“我靠羡慕，这歌要是我唱给她，南桥估计能直接答应我告白。” “徐哥你看嫂子，嫂子看得很投入。”冯等田不嫌事大的说着，故意指了指，说实在的不杀一杀徐建业莫名其妙的自信心他就难受。 不远处站着的许南桥，穿着火红短裙，美得张扬，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陆言。 眼神里的专注，太明显了。 徐建业没太在意。 “擦，你嫂子也喜欢听歌而已，你看其他女生不也看老陆吗，大惊小怪的。” 确实，此时此刻，几乎所有女生的目光都聚焦在陆言身上。 许南桥目光如炬，像是要把陆言看穿。 沈欣怡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紧张，她胆子小，但听歌的时候总是特别投入。 徐子衿安静地坐着，琥珀色的眼眸在篝火的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看着台上的陆言，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温思宁刚回到座位，气息还没完全平复，接过潘丽丽递来的水，小口喝着，眼睛也看向台上。 陆言要唱原创，这个男生，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女生人群里钟仁婷坐在稍远的地方，手里还握着萨克斯管。 看着陆言，心跳得很快。 作为陆言的粉丝，能听到偶像现场原创的歌曲，太有感觉了。 全场寂静。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所有人都等着陆言开口。 台上，陆言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然后闭上眼睛。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刚才唱《那些年》和《素颜》时，他是温和干净的，那么此刻，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更深沉更孤独的气息。 许南桥看着他闭眼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悸动。 混蛋。 她在心里又骂了一句，但这次，语气里少了怨气，多了些别的东西。 陆言深吸一口气。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声音早已响起： 【解除压制，秘境歌姬的祝福（UR级永久加成）已激活】 【音乐感染力提升300%】 【声乐技巧自动掌握至大师级】 【灵魂共鸣能力启动】 这次陆言没有压制实力。 前奏响起。 不是乐器伴奏，而是陆言用嘴模拟的钢琴声。 “噔...噔噔...噔噔噔...” 简单的几个音符，却有种奇特的韵律感。 在寂静的夜空中，这声音清晰而孤独，像雨滴落在空荡的教堂。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言开口。 第一句，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耳语。 “这是一封离别信 写下我该离开的原因 我在你生命中扮演的角色 太模糊了...” 声音出来的瞬间，全场寂静。 那声音太特别了。 不是刚才唱《那些年》时的干净清澈，也不是唱《素颜》时的磁性温柔，而是一种更伤感破碎的声音。 林深时见鹿，梦醒时见你。 像是经历了很多故事，却依然保持着温柔。 也像是心碎过无数次，却依然选择原谅。 女生们听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温思宁看着台上闭着眼睛唱歌的陆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他。 此刻台上的这个人，是另一个陆言。 一个脆弱，也更迷人的陆言。 歌声继续。 “你对我常忽冷忽热 我到底是情人还是朋友 爱你是否不该太认真 That's why...” 唱到“That's why”时，陆言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是技巧性的颤抖，而是情感自然的流露。 那种克制中的崩溃，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技巧满分之下，叠加唱功，陆言可以说是犹如天神下凡般完美表达这首歌曲。 台下，已经有女生眼眶红了。 沈欣怡咬着嘴唇，大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她对情感的感受力特别强，能听出这首歌里的心碎，那种爱而不得，进退两难的痛苦。 “陆言同学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写出这种歌，真想要抱抱他。” 徐子衿依旧安静，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了。 而许南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火红色的短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但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她听着陆言的歌声，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军训第一天，陆言在宿舍楼下那个冷淡的眼神。 他帮徐子衿贴创可贴时，低垂的睫毛和温柔的动作。 拒绝邓晓丽合唱邀请时，直接但礼貌的态度。 他骂她疯狗时，那不耐烦但又带着一丝无奈的表情。 还有。 还有那个意外的初吻。 在聚餐的楼梯里，她摔进他怀里，嘴唇擦过他脸颊的触感... 许南桥的脸，忽然红了。 该不会—— 该不会这首歌就是写自己的吧！！！？ 篝火的光也是红的，没人看出来少女的脸色。 歌声进入副歌。 陆言的声音微微拔高，但依然克制： “I'm letting go 我终于舍得为你放开手 因为爱你爱到我心痛 但你却不懂...” 唱到“但你却不懂”时，陆言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那种明明心碎却还在为对方找借口的感觉，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听众的心。 那种阴郁伤感却夹杂着的洒脱，更让台上的男生富有魅力。 第552章 这歌神了，分明写的就是我 台下，有女生开始抹眼泪。 “太好听了...” “我的心好痛...” “陆言，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啊，呜呜呜。” 窃窃私语声响起，但很快又安静下去，没人想错过任何一个音符。 霍哲重新坐下，点燃一根烟，烟雾在夜色中缓缓升起。 听着歌，眼神深邃。 作为魔都富少，见过太多虚伪的情感，听过太多矫情的歌，但陆言这首歌不一样。 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人怀疑，这真的是一个十八岁男生能写出来的歌吗。 都快给他整抑郁了。 刘爽已经彻底服了，他胖乎乎的脸上满是崇拜：“老陆这...这简直了！这歌要是发出去，绝对火！” 徐建业也听呆了，他挠挠头，小声说：“这歌唱得我心里怪难受的。” 正在拍视频的冯等田困惑的说道：“老徐你都没追上嫂子，你难受啥，这歌应该讲的是情侣吧。” “艹，老冯你这张嘴啊，要不是我为人大度，得给你一肘击。” 台上，陆言的歌声还在继续。 第二段，情感更加浓烈。 “对你而言我只是一段插曲 对我而言你却是我全部的生命 我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冷冷地看着你说谎的样子...” 唱到冷冷地看着你说谎的样子时，陆言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篝火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燃烧的火焰。 但他的眼神很冷。 冷得让人心疼。 正好与台下的许南桥视线交错，短暂汇聚。 许南桥看着他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好像他早就习惯了孤独。 这个认知，让许南桥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走过去，抱抱他。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压下去了。 疯了吗许南桥？ 你在想什么？ 他是陆言啊！ 那个骂你是疯狗的陆言！ 可是... 可是他现在唱歌的样子，好让人心疼。 许南桥咬紧嘴唇，手指深深陷进掌心。 而且越听，许南桥越觉得这首歌简直就是在写她的心声，甚至莫名产生90%的信心，觉得就是陆言遇到自己才有这首歌的灵感。 歌声进入最后的高潮。 陆言的声音彻底放开，那种压抑许久的情感，在这一刻爆发。 “I'm letting go 我终于舍得为你放开手 因为爱你爱到我心痛 但你却不懂...” 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带着血和泪。 篝火在这一刻忽然蹿高，火星冲天而起，像一场金色的雨。 陆言站在火光中，白衬衫被映成暖橙色，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明明灭灭。 他仰着头，闭着眼，歌声里是彻底的放手和释然。 “所以我选择放手 让你自由 也让我自由 Letting go...” 最后一个“go”字，拖得很长，声音渐渐变轻，变淡，最终消失在夜风中。 像是终于放开了紧握的手。 像是终于接受了离别的结局。 歌声停了。 篝火还在燃烧。 全场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甚至没有人呼吸。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歌声带来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许南桥站在那里，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没擦，就让它流。 温思宁也红了眼眶，她侧过头，悄悄抹去眼角的泪。 沈欣怡已经哭成了泪人，潘丽丽在旁边递纸巾，自己也眼睛红红的。 男生这边，霍哲深深吸了口烟，吐出长长的烟圈。 刘爽用力鼓掌，胖乎乎的手拍得通红。 终于有人开始鼓掌。 先是零零星星的，然后越来越多，最后汇成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陆言！陆言！陆言！” “太好听了！” “我心都碎了！” “陆言！你是我的神！” 台上，陆言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冷意消失了，又变回了平时那个温和但疏离的陆言。 对着台下微微鞠躬，然后转身下台。 没有留恋，没有回应欢呼，就那么干脆地走了。 像是刚才那个在歌声里倾注全部情感的人，不是他。 许南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想追上去，问问他，这首歌是为谁写的。 但脚像被钉在地上，动不了。 潘丽丽拉了她的胳膊：“南桥，你哭了？” 许南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抹了把脸：“谁哭了，是烟熏的！” 嘴硬，但声音里的哽咽藏不住。 潘丽丽没戳穿她，只是小声说：“陆言这首歌唱得太好了，好到让人觉得他肯定经历过什么。” 许南桥没说话。 看着陆言消失的方向，心里乱成一团。 而此刻，陆言已经回到了507宿舍的区域。 霍哲递给他一瓶水：“牛。” 就一个字，但分量很重。 陆言接过，笑了笑：“谢谢。” 刘爽冲上来，激动得语无伦次：“老陆你太牛逼了，那歌简直了唱出我的心声。” 话没说完，被徐建业拉住了：“胖子，别瞎问，老陆的伤我懂，肯定很痛。” 刘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嘴。 陆言喝了口水，听这话差点喷出来。 语气勉强平静：“随便写的，没什么特别。”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好像刚才那首让全场人心碎的歌，真的只是随便写的。 冯等田在旁边听着，心里更酸了。 随便写写就能写成这样？ 那认真写还得了。 “老陆，你这歌...要是发到网上，肯定火。” 陆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以后可能会发。” 说着，脑海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强烈情感共鸣】 【灵魂共鸣能力效果显著】 【当前任务：提升账号粉丝数量至150万】 【任务进度：120万/150万】 【提示：若发布原创歌曲《letting go》，预计可快速提升粉丝数量】 陆言心里有数了。 这首歌，确实要发。 女生宿舍这边，气氛有些微妙。 许南桥已经擦干了眼泪，但眼睛还是红的，坐在石凳上，双手抱胸，看着远处507宿舍的方向。 温思宁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南桥。”温思宁轻声开口，“陆言那首歌唱得很好。” 许南桥嗯了一声，没看她。 因为这个宿舍“闺蜜”背叛了她，跟陆言私下里合唱。 “随便写的？”许南桥转头看她，语气有点冲，“温思宁，你听不出来吗？那首歌肯定为一个女生写的。” 说这话时，声音有点大。 温思宁表情不变，依然温柔：“我的意思是，创作有时候需要情感投射，他可能只是借一个虚构的故事，来表达某种情绪，不一定是亲身经历。”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许南桥听懂了。 温思宁是在安慰她，或者说，是在暗示她，陆言那首歌可能不是为某个具体的人写的。 但许南桥不信。 那歌里的痛苦，太真实了。 “肯定是为一个人写的，可能是为了我，这歌神了。”许南桥惆怅的说着，躺在床上翘着脚在那踢床沿。 温思宁听到这话，笑得肚子疼在那拍床。 气得许南桥坐起来，曼妙的身材在那蛄蛹。 “秘密，很多事情你们都不知道罢了，爱信不信。” 第553章 老许又幻想上了 军训结束后的龙安大学，像是被解开了某种封印。 九月的阳光依然热烈，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汗水和口号声，而是一种近乎沸腾的躁动。 梧桐树荫下，抱着书本穿梭的学生，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少年，图书馆里，安静的侧影。 大学校园特有的松弛感，开始在这些刚刚结束军训的大一新生中蔓延。 这种松弛，更像是一层薄薄的伪装。 底下涌动的，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青春荷尔蒙。 军训结束后第二天，陆言已经成了龙安大学甚至附近几所高校无人不知的名字。 表白墙彻底炸了。 龙安大学的校园论坛、贴吧、QQ空间，到处都在讨论那个在篝火晚会上唱原创歌曲的男生。 “金融系的陆言，求联系方式！” “有人知道陆言有女朋友吗？” “陆言那首《letting go》我循环了三天了，救命，出录音室版吧！” “听说他是省状元，德才兼备。” “我亲眼看到他开兰博基尼来学校的！” “楼上的，听说是借的。” “长得帅，学习好，有钱，还会唱歌...这是什么神仙配置？” 女生们的热情像野火一样蔓延，连带着附近几所高校，龙安艺术学院、龙安理工大学、龙安师范大学，都知道了龙安大学有这么一号人物。 艺术学院女生宿舍里，夏楚楚看着手机上不断刷新的关于陆言的讨论，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她点开一条“陆言是不是有女朋友了”的帖子，在下面匿名回复： “你们别想了，人家有主了。” 发完满意地退出，然后给陆言发消息： “陆大明星，火了的感觉怎么样呀？” 陆言没回。 在上课。 金融系一班的《微观经济学》课上，老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供求曲线，台下的学生却有些心不在焉。 尤其是女生。 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人偷偷转头，看向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 可以说校园风云人物如果有排行榜，那陆言毫无疑问就是新生里晋升最快的那个。 陆言坐在那里，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碎发微微遮住额头，正低头记笔记。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专注的样子，格外迷人，而且坐在他附近的学生完全感觉不到燥热，这正是陆言【纯净光环】的作用。 魅力系统给的【纯净光环】可以说是经久不衰的经典了，陆言虽然没测试过，不过他怀疑这东西都可以顶着撒哈拉沙漠的高温徒步一个白昼。 许南桥坐在前排，她已经第三次转头了。 每次转头，都会先假装看窗外，然后眼睛的余光迅速扫过陆言，再若无其事地转回来。 诡异的是这姑娘似乎脑袋瓜里在想些不好的事情，动不动就自己脸红，嘴里还轻哼某个熟悉的旋律。 温思宁坐在她旁边，注意到了舍友的小动作，但没说话，只是继续听课，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流畅地记录。 军训结束后，许南桥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温思宁倒是不在意，对方无非就是气自己和陆言合唱。 外加最近校园内关于陆言跟她的合唱照片被人嗑cp了，更整得其破防罢了。 潘丽丽则完全没在听课。 坐在温思宁另一边，手机放在桌洞里，正在偷偷看B站上陆言那条《letting go》的视频。 播放量已经破百万了。 评论区彻底沦陷： “UP主是哪个学校的？我要转学！” “这声音，这情感，我哭死...” “有人知道UP主长什么样吗？光听声音就觉得好帅！” “楼上，去看龙安大学表白墙，有照片，帅到惨绝人寰。” 潘丽丽看着这些评论，心里五味杂陈。 想起篝火晚会那晚热闹的氛围，想起自己当时眼眶发红的样子，想起... 想起霍哲冷淡的眼神。 潘丽丽咬咬嘴唇，关掉视频，点开霍哲的QQ头像。 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 “霍哲，听说你也加入吉他社，好巧哦，明天下午吉他社有活动，你要来吗？” 霍哲回：“不一定，看情况。” 礼貌，但疏离。 潘丽丽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没再发消息。 她知道霍哲不喜欢她。 但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就像飞蛾扑火。 下课后，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学楼。 陆言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走，邓晓丽走了过来。 “陆言同学，”该说不说，邓晓丽底子在的，在金融系里也绝对不算丑。 穿了条淡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化了淡妆，看起来格外清纯，“周末班级有聚餐，你来吗？” 她问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着陆言。 陆言想了想：“看情况，如果有时间就去。” “一定要来呀！”邓晓丽声音里带着撒娇，“你可是班级的核心人物嘛，对了温思宁她们寝室什么想法，我问许南桥也不搭理我。” 说着脸微微泛红。 陆言点点头：“我问下她们，我个人有时间一定去。” 说完拎起书包，朝门口走去。 邓晓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旁边的女生凑过来，小声说：“晓丽，有戏哦。” 邓晓丽脸红得更厉害了，但她没否认。 教室门口，许南桥正站在那里。 刚才听到了邓晓丽和陆言的对话。 也看到了邓晓丽看陆言时，那毫不掩饰的喜欢。 许南桥双手抱胸，靠在墙上，深红色的马尾在阳光下像一簇燃烧的火焰。 陆言走出来时，她故意没看他，而是转头对温思宁说：“周末聚餐你去吗？”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陆言听到。 温思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陆言，轻声说：“去。” “那我也去。”许南桥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 陆言从她身边走过，脚步没停。 许南桥咬了咬嘴唇，忽然开口：“陆言，你去吗？” 陆言停下，回头看她：“可能去。” “可能？”许南桥挑眉，“这么忙？” 陆言看着她，眼神平静：“嗯，有点事。” 说完就转身继续走。 许南桥盯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无名火又上来了。 混蛋。 每次都是这样。 不冷不热，不咸不淡。 都整得她没有机会询问那首歌到底是否为自己写的，校园高颜值风云人物为苦恋绝美女神（许南桥想象中的自己），没有勇气告白。 最终全部写进歌词里，在大庭广众之下深情唱出来，太完美了。 许南桥想到这里差点傻乐出来。 第554章 陆言退位让贤，徐建业荣登大宝 下午没课。 陆言和霍哲刘爽约好去学校附近的公园散步，说是散步，其实就是瞎逛。 午后阳光正好，公园里人不多，梧桐树叶开始泛黄，风一吹，簌簌落下几片。 龙安市位于中原地区，气候适宜，陆言感觉相当舒适。 三个人走在林荫道上，刘爽手里拿着刚买的烤肠，边走边吃，满嘴油光。 霍哲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烟圈：“老陆，你B站和抖阴那视频，火得一塌糊涂啊。” 陆言笑了笑：“还行。” “还行？”刘爽夸张地瞪大眼睛，“播放量都破百万了，评论区的妹子都要疯了，老陆，你这下真成校园明星了。” 说着还凑近陆言，压低声音：“哎，说实话，有没有妹子私信你，有没有那种...特别热情的？” 陆言看了他一眼：“有。” 何止热情，简直就是不过审。 “真的？！”刘爽眼睛亮了，“然后呢，你回了吗？” “没回。”陆言说。 刘爽“切”了一声：“暴殄天物啊！要是我，肯定...” “肯定什么？”霍哲斜眼看他，“胖子，你先减个肥吧，那肚子太大了。” 刘爽不服气：“霍哥你这话说的，胖怎么了，胖就不能有春天了？” “再说了，我这不叫胖，我这叫胃袋大。” “还胃袋呢，净整搞笑的词，你的春天估计得等到冬天。”霍哲毒舌道。 刘爽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咬了口烤肠。 三人继续往前走。 学校公园深处有一片小树林，平时是情侣们约会的圣地。 这会儿虽然是下午，但已经能看到几对身影，依偎在一起，窃窃私语。 刘爽眼睛尖，指着树林深处：“哎，你们看那边，是不是...” 霍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树林深处，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后，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挨得很近，像是在接吻。 “非礼勿视。”霍哲收回目光。 刘爽却看得津津有味：“啧啧，光天化日之下，伤风败俗啊...” 说着还拿出手机，假装拍照：“我要拍下来，发到学校论坛上，标题就叫《震惊！校园情侣光天化日竟做这种事！》” 陆言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然后朝着小树林的方向，大喊一声： “老师来了！” 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树林深处那对情侣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瞬间分开。 女生惊慌失措地整理衣服，男生则探出头来，朝这边张望。 霍哲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老陆你真是人才！” 说着转身就跑。 陆言也跟着跑。 刘爽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烤肠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卧槽等等我！你们这属于背叛盟友！” 但他太胖了，跑起来格外吃力。 树林里，那个男生气急败坏地骂：“谁啊！有病吧！” 陆言他们早已跑远。 三个人一路狂奔，从公园跑回学校，穿过操场，跑进宿舍楼。 刘爽最后一个冲进楼道，气喘吁吁，扶着墙，上气不接下气：“你...你们...跑...跑这么快...干...干嘛...” 给孩子整的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霍哲也靠在墙上，喘着粗气，额头上都是汗。他看了眼陆言，惊了：“老陆你练体育的吧，跑得跟豹子一样快。” 相比两人，陆言甚至气息都很稳。 脸不红心不跳，只是额头上渗出一点细密的汗珠，随手抹掉就完了。 陆言笑道：“我身体素质好点，逗逗你们。” “你这叫好一点啊？”霍哲擦了擦汗，无奈道，“跟个怪物一样，这体力，当你女朋友有福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讲道理陆言，我把我姐介绍给你得了。” 陆言笑了笑，说道：“老霍你姐夫这个宝座就不用我去坐了，我还是勉为其难做你们父亲吧。” 这两天早餐都是陆言晨跑后拿回宿舍的，整得宿舍里众人口称义父。 霍哲摊了摊手道：“可惜我是吕布。” 刘爽终于喘匀了气，一屁股坐在楼梯上：“累死我了老陆，下次别这么玩了，我这身膘经不起折腾。” “你该减肥了。”霍哲毫不留情。 “减减减，明天就开始减。”刘爽敷衍道。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正准备上楼，霍哲忽然开口：“对了老陆，潘丽丽最近老找我，我真有点烦。” 霍哲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是在讨论天气。 陆言没有意外：“她喜欢你呗，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我知道。”霍哲点了根烟，“但我不喜欢她，也不好意思当面拒绝了，毕竟一个班的，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圈：“我最近倒是跟个大三吉他社的学姐聊骚了下。” 他说聊骚这个词时，语气风轻云淡，仿佛在说我吃了顿饭。 给刘爽羡慕坏了：“霍哥这是成了，真羡慕你这种富哥们，长得帅还有钱，学姐都主动往上贴。” “去你的。”霍哲笑骂，“还在谈呢，没确定关系，别往外说哈。” “我肯定保密！”刘爽拍胸脯保证，然后看向陆言，“老陆也不是往外说的那种人。” 正说着，徐建业端着水盆从水房出来，看样子是刚洗完衣服。 看到三人笑着打招呼：“哟，三位爷回来了？哎呦喂几位爷里面请！” 陆言看向他，开口道：“老徐，正好有事跟你说。” “啥事？”徐建业把水盆放在地上，擦了擦手。 “我这个军训期间的临时班长，不准备做了，没时间，外加能力不行。”陆言说，“我跟辅导员说了一下，大概率就是你了。” 徐建业一愣，连忙摆手：“别别别，老陆你这是干嘛，班长当得好好的，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是不是有人说什么了？” 他还以为陆言是听了什么闲话，或者被人排挤了。 要是正规竞争赢了也就罢了，别人给的头衔说实在的，徐建业不太想要，丢面子。 那些人背地里嚼舌根子就能让他难受一阵。 第555章 吾皇万岁万万岁 陆言摇头：“别想多了，我就是单纯没时间，而且你处理事情可以的，我这人偷懒，还有别的要忙。” 说得很诚恳。 徐建业这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那行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接了，班长怎么也得在咱们宿舍里出来。” “不过老陆，你要是哪天想回来当，我随时可以退位让贤。” 他说这话时，心里其实有点小开心。 当班长，意味着能经常跟辅导员接触，能组织班级活动，能... 能跟许南桥接触变多。 想到这里，徐建业看陆言更顺眼了。 不愧是老陆，够意思。 “那就这么定了。”陆言拍拍他的肩，“回头我再跟李雯姐说一声，推荐你。” “成！”徐建业用力点头。 霍哲啧啧不已。 “我到底目睹了何等肮脏的交易，这就是权力的交接吗，太黑暗了。” “呵呵，满朝文武，除了陆言外我能力最强，舍我其谁啊。”徐建业背着手踱步，一副所向披靡的模样。 被折服的刘爽叹了口气道：“今徐太子继位，推翻暴陆，可让金融系财经系外加外语系的六宫嫔妃之女多与小人接触否？” 大手一挥，徐建业朗声道：“后宫佳丽三千，朕如今龙登大宝，当恩赐你们这些单身之民，日日组建联谊会为尔等牵线搭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刘爽感激涕零。 “艹，我才反应过来，刘爽你说谁太子呢。” 这时冯等田从厕所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傻笑，眼睛盯着屏幕，完全没注意到楼道里的几个人。 “他中邪了啊。”刘爽拿手在他面前晃悠。 冯等田没反应，还在那嘿嘿傻笑。 徐建业叹了口气，有些怜悯地说道：“别提了，我跟这小子去搬水的时候，被一个卖电话卡的女生碰到，长得挺漂亮，好像也是大一的。” “本来只是卖他卡，聊着聊着老冯就主动请缨，加入人家给人打白工。” “打白工？”刘爽瞪大眼睛，“老冯，你脑子被门夹了？” 冯等田这才回过神，蹦起来连忙说道：“瞎说！不打白工的，每天我都有钱拿！” “多少钱？”霍哲问。 “呃...”冯等田支支吾吾，“一天...二十。” “二十？”刘爽夸张地张大嘴，“搬水一天都不止二十吧，纯纯给人当奴隶，你这还不是打白工？” 冯等田不服气：“你们懂什么！任丽娜说了，这是锻炼我的能力，以后赚大钱！” “任丽娜。”陆言挑眉，“那个卖电话卡的女生？” “对！”冯等田眼睛亮了，“任丽娜学姐人特别好，长得漂亮，说话温柔，还会...” “还会忽悠你这种傻小子。”霍哲毫不留情地打断。 冯等田急了：“霍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任丽娜是真的...” “真的什么？”徐建业接话，“真的把你当免费劳动力，老冯，醒醒吧，她铁坑你。” “坑我我也愿意。”冯等田梗着脖子。 “你惨了。”刘爽摇头晃脑，“你坠入爱河了啊。” 冯等田脸一红，但没反驳，反而嘿嘿笑道：“你们绝对猜不到，我一个小时前跟任丽娜学姐做了什么事情。” “男女朋友了，那进度够快。”陆言好奇问道。 如果冯等田真这么快就追到那个女生，那他的行动力可以啊。 霍哲点了根烟，淡淡道：“成了没，别净整没用的。” “你们绝对想不到。”冯等田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我们看电影的时候，我的手不小心碰到她超短裙的裙摆，我以为她会生气，结果任丽娜没甩开我的手，反而对我淡淡一笑，那一瞬间...我就沦陷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像灯泡，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 其他四人对视一眼，都在笑。 刘爽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老冯就这？碰了下裙摆，人家说不定只是礼貌性地笑笑，怕你尴尬。” “不可能！”冯等田斩钉截铁，“那笑容里有东西！我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有坑你的东西。”徐建业补刀。 冯等田叹了口气：“你们啊，就是肤浅，不懂我这种纯爱战神那时候的心动，老陆，你要是当时在场，都可以唱首情歌当BGM了。” 陆言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笑着说道：“现在也来得及，你真追到那女生，我给你献歌一曲又何妨。” 徐建业鼓掌道：“陆言说的好！不愧是我亲自任命的宿舍副舍长！” “得了吧。”霍哲弹了弹烟灰，“老陆哪有时间跟你整这些，为了方建，老陆都准备成立校内介绍学生兼职的机构了。” “方建是哪个。”刘爽有点懵圈。 “整天抱着足球的那个。” “哦，那人挺好的，热情。” 兼职机构？冯等田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假的？！”他凑到陆言面前，“老陆你肯定有人脉，我觉得你能整出来，我可太想挣钱了，做梦都想啊。” 说着搓了搓手，一脸期待。 在冯等田看来，陆言家里应该很有实力，毕竟能认识开兰博基尼大牛的朋友，肯定有人脉。 “不为你任丽娜任劳任怨了？”刘爽拍了拍他肩膀。 “一起呗。”冯等田理直气壮，“我给任丽娜学姐打工，也可以给老陆打工啊，挣钱嘛，不寒碜。” 这话把刘爽给堵住了，只能竖起大拇指：“人才。” 陆言看着冯等田那期待的眼神，开口道：“还没定下来，我这两天去谈一谈，辅导员李雯姐的对象是管理校内创业的张威龙，我约了他明天见面。” “张威龙？”徐建业想了想，“我知道他，创业角那边归他管，老陆你真要搞这么大？” “创业这东西可不简单，里面涉及的问题都挺复杂的。” “先从小做起。”陆言说，“从校园服务开始，快递代收、零食配送这些，如果顺利，再拓展到兼职介绍，二手交易。” 陆言说得很务实，没有好高骛远，本身校内这种小生意陆言也没太深的心思整规范。 那太累了，差不多就行。 第556章 不搭理我是吧！ 霍哲点点头：“这思路不错，校园市场有天然优势，信任度高，配送方便，而且刚开学，很多大一新生想找兼职但没渠道。” “对对对！”冯等田连连点头，“我就是，我想找兼职都想疯了，老陆你要是真搞起来，我第一个报名！” “你不是要给任丽娜打工吗？”刘爽故意问。 “一起打啊。”冯等田说得理所当然，“白天给任丽娜学姐卖电话卡，晚上给老陆送快递，周末再找个家教...完美！” 他已经在畅想未来了。 徐建业看着他那样，摇头苦笑：“老冯，你这身体吃得消吗。” “吃得消，为了挣钱，拼了！”冯等田握拳。 大家都笑了。 但陆言能看出来，冯等田眼里的渴望是真的。 “对了。”陆言忽然开口，“老冯，你那个任丽娜是哪个学院的。” “经管学院的，大三。”冯等田说，“怎么了老陆？” “没什么，随便问问。”陆言说。 卖电话卡，招大一新生当廉价劳动力，这种套路，他前世见得多了。 希望冯等田别被骗得太惨。 —————— 创业角3号楼的装修工程已经进入第三天。 这座原本废弃的教学楼被张威龙划拨给了陆言作为校园生活服务中心的启动场地。 之前本来就租用几个教室，不过想了想还是全拿下两层比较好。 一楼和二楼加起来近四百平米的空间，在陆言的规划里将被改造成多功能区域。 前台接待区、快递分拣区、零食仓库、兼职学生休息室，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会议室。 装修工人是陆言通过张威龙介绍找的，价格公道，效率也高。 这会儿正是上午九点，工人们已经开始忙碌，电钻声敲打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粉尘和新鲜木材的味道。 陆言站在一楼大厅中央，正和工头老刘讨论着电路改造的问题。 “刘师傅，这一排插座的位置得往上移至少三十公分。”陆言指着设计图，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依然清晰。 “后期这里要放货架，插座太低的话容易被遮挡，也不安全。” 老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 看了眼设计图，又看了眼墙面，点点头：“行，陆老板说了算，不过往上移的话，线路得重新走，得多半天工。” “工期可以顺延，但质量和安全第一。”陆言语气沉稳，“该加的钱我一分不会少。” “爽快！”老刘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我就喜欢跟陆老板这种明白人打交道。” 说着拍了拍陆言的肩，力气不小，但陆言纹丝不动。 阳光下，陆言的颜值在满是灰尘的装修现场显得格外突出。 他穿了件简单的灰色工装裤和白色T恤，T恤上已经沾了不少灰渍，裤腿也蹭上了涂料。 碎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但那张脸依旧帅得匪夷所思，五官立体，轮廓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在飞扬的粉尘中依然明亮深邃。 185公分的身高在工人中鹤立鸡群，说话做事完全没有架子，反而很接地气，跟谁都能聊得来。 这是他刻意为之，纯净光环被暂时关闭了。 在这种环境里还一尘不染、光彩照人，那也太突兀了。 不远处，方建正带着几个新生在清理杂物。 这些都是陆言这几天招募的第一批“员工”，大多是家里比较困难的学生，像方建这样的。 还有两个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是被陆言开出的高于市场价的工资吸引过来的。 “方建，那边那堆废木材先搬到后院，小心钉子。”陆言转头吩咐道。 “好嘞陆哥！”方建应了一声，招呼其他人一起动手。 那几个大二大三的学生对陆言的态度很恭敬，说话时甚至有些拘谨，明明陆言是大一新生，但那种沉稳干练的气质，让他们不自觉地把他当成了老板。 “陆言，二楼的隔断墙材料到了，您要不要上去看看？”一个戴着眼镜的大三学长跑过来，语气恭敬。 陆言看了眼时间：“行，我上去看看，对了王学长，下午快递公司的人要来谈合作，你准备一下资料。” “好的！”王学长连连点头，转身去准备了。 这一切，都被刚刚赶到创业角的许南桥看在眼里。 她站在门口双手抱胸，深红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明艳的脸。 白色短袖衬衫和牛仔短裤，修长笔直的双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脚上是双白色帆布鞋，看起来清爽又活力。 本来她是一肚子气的，这些天她给陆言发了十几条微信，从“在干嘛”到“周末聚餐你来吗”，再到“陆言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陆言一条都没回。 混蛋！ 在心里骂了无数遍，终于忍不住亲自找过来了。 可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心里的气忽然消了一半。 看到陆言站在灰尘飞扬的装修现场，从容不迫地指挥着，还有跟工人师傅说话时的成熟稳重，以及看到学长学姐对他恭敬的态度... 许南桥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惊讶欣赏，还有一丝自豪？ 毕竟，这是她感觉不错的男生，果然如此。 眼光没错。 陆言跟工头老刘交代完，又转身对那几个学生开了个玩笑：“中午加餐，我请客，谁不吃谁就是不给陆老板面子啊。” 大家都笑了，气氛轻松不少。 陆言这才注意到门口的许南桥。 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你来干什么？” 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许南桥握紧粉拳，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鞋子踩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附近几个装修工人偷偷瞟过来，眼神在她那双长腿上停留了几秒。 “我微信天天联系你，你也不搭理我。”许南桥走到陆言面前，仰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满，“我就想看看你在忙什么。” 陆言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挺忙的，你也看到了。” 第557章 温思宁肯定被男人骗了！ 说着扫了眼她的穿着：“这里烟尘大，你还是先走吧，穿个短裤在这里，回去还得洗澡。” 许南桥心里一喜，陆言注意到她穿短裤了！ 轻哼了一声，故意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我又不是大小姐，跟温思宁一样那么装，这里需要我帮忙吗？” 说“温思宁”三个字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对比和嫌弃。 陆言被她这话逗笑了。 “人家温思宁又怎么你了？”他问，语气里带着调侃，“跟人闹掰了吧。” 许南桥左右看了看，拉着陆言的胳膊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哈，温思宁可能有男朋友了。” 陆言挑眉：“哦？” “真的！”许南桥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八卦，“这两天她早出晚归的，回来还很累的样子，我问她做什么，她也不搭理我，神神秘秘的。” “我怀疑是被咱们龙安大学里哪个穷小子给骗了！” “我还挺担心的，你说最后白富丑的宁宁要是嫁给整天酗酒家暴的无能丈夫，人生就毁了啊。” 她说得绘声绘色，仿佛掌握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陆言看着她那副表情，忍俊不禁。 “人家标准白富美好吧，你非得改成丑，还有。” “巧了。”他说，“我还真知道内幕。” “真的？！”许南桥眼睛更亮了，拉着陆言的胳膊晃了晃，“你快说啊！我太好奇了！” 这女生手指很细，指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此刻正紧紧抓着陆言的胳膊，力道不小。 陆言低头看了眼她的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忽然想起徐建业说过，许南桥有异性接触障碍，跟男生保持距离，连手都不让碰。 现在看来纯属瞎编。 “那个穷小子，”陆言顿了顿，指了指自己，“就是我啊。” 许南桥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温思宁早出晚归，是来帮我。”陆言重复道，语气平静。 “她这几天都在帮我跑手续，招人，采购物资，你口中的穷小子，就是我。” 许南桥：“......”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温思宁温柔的声音： “陆言，我带了几个新生过来，你看看合不合适。” 许南桥猛地转头。 温思宁正站在门口，一身淡青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手里拿着文件夹，身边跟着两个看起来有些拘谨的大一新生。 视线扫过许南桥，没停留，也没打招呼，直接落在陆言身上。 那种自然而然的忽略，让许南桥心里一堵。 温思宁走过来，把文件夹递给陆言：“这是他们的资料，都是家庭比较困难，想找兼职的，我简单面试过了，人挺踏实。” 陆言接过，快速翻看，点点头：“行，先试用一周，方建你带他们熟悉一下环境，讲讲工作内容。” “好！”方建跑过来，招呼那两个新生。 温思宁又跟陆言说了些其他事，工商注册的进度，快递公司的合作意向，零食供应商的报价... 两人说话时的默契感，让许南桥看得牙痒痒。 他们站在一起，一个沉稳干练，一个温婉细心，配合得天衣无缝。 陆言说话时，温思宁认真听着，偶尔补充细节，温思宁提出问题时，陆言总能给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那种感觉不像是刚认识的同学，倒像是合作了很久的搭档。 甚至，有点像是... “陆言学长，你和温学姐是情侣吗？” 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响起。 是温思宁带来的新生之一，一个扎着马尾看起来很朴素的女生，她看着陆言和温思宁，眼睛亮晶晶的：“感觉你们气质好搭，配合得也好默契。” 也不清楚是不是故意提的。 许南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死死盯着温思宁，想看她怎么回答。 温思宁笑了，笑容温柔得体，她先是扫了眼许南桥，那个眼神很淡，但许南桥读出了里面的某种意味，然后才轻声开口： “没有，喜欢陆言同学的女生太多了，我过来帮陆言的忙，也是看他人品好，想为同学们做点实事。” 说得很得体，既澄清了关系，又抬高了陆言。 那几个新生都点头：“陆言学长人品没得说，给我们开的工资比外面高多了。” “是啊，还包午餐，良心上完全说得过去。” 陆言笑了笑，摆摆手：“可别夸奖我了，温同学能过来帮忙是我的荣幸，不然我还真独自一人忙不过来。” 说着还转向温思宁：“对了，工商注册那边还需要什么材料吗？我下午去准备。” 温思宁正要回答，忽然轻呼一声：“有个树叶。” 伸手从陆言肩上拈下一片枯黄的梧桐叶。 动作很自然，手指轻轻擦过陆言的肩膀。 “多谢。”陆言说。 温思宁笑了，把树叶随手扔掉：“没事啊，我们这么熟，你还跟我说什么谢谢的。” 语气亲昵又自然。 许南桥在旁边看着，差点气冒烟。 怎么感觉温思宁快成这里的老板娘了？！ 她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但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她大意失荆州了，让温思宁捷足先登了。 陆言没注意到许南桥的情绪，继续跟温思宁讨论正事。 两人又说了几分钟，把几个问题都敲定了方案。 温思宁听着陆言的安排，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男生真的不像是普通大一新生，沉稳，务实，懂得尊重人，解决问题的能力更是没得说。 遇到问题也想着解决，不逃避，还情绪稳定。 而且还那么帅。 陆言说话时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清晰而克制。 温思宁心里微微一动，但很快压下去了。 现在还早。 不急。 “咦，南桥你怎么来了啊。” 温思宁像是刚发现许南桥似的，转过头，温温柔柔地问道。 许南桥嘴角抽动。 寻思你故意眼瞎是吧？ 我都在这儿站了十分钟了！ 第558章 橘猫之蔑视 但她不能这么说，只能勉强挤出笑容：“宁宁啊，你不地道，独自过来帮陆言忙，也不叫上我。” 说宁宁时，语气甜得发腻。 温思宁笑容不变：“我那不是怕南桥你累吗？毕竟天天还要应对徐建业，肯定忙不过来。”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许南桥心里。 混蛋！ 许南桥暗骂一声，偷偷扫了眼陆言，他表情平静，好像没听出话里的意思。 “我不累。”许南桥挺直腰板，声音拔高了些，“我许南桥上天入地都不怕，刀山火海都能笑着走过，陆言，我也要帮你！” 说得豪气干云，像要上战场。 陆言看了她一眼，无奈道：“心意我领了，不过别闹了，还是回去吧。” “我就不！”许南桥嘟起嘴，像个闹脾气的小女孩。 陆言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你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我本来就是单纯漂亮的小女孩儿。”许南桥理直气壮地补充道，还故意眨了眨眼。 温思宁在旁边看着，觉得挺有意思的，转头对陆言说：“我去采购些水果回来，给大家解解渴，你要吃什么？我一起买回来。” “我无所谓。”陆言说，“多买点，回来我报销，对了开我车过去吧。” 说着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那是银灰色的兰博基尼终极蝙蝠的车钥匙，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陆言早上刚把这辆车从龙安大学对面的地下停车场开过来，停在了创业角的专属车位上。 温思宁接住钥匙，有些意外：“你之前不是说这车是朋友的吗，我还是别开了，我技术不太好，别磕到哪里，你也不好交代。” 她说这话时，语气真诚，眼神清澈。 陆言笑了笑：“逗徐建业霍哲他们的，这车就是我的，不是所谓朋友的，你随便开，出了事我担着。” 感觉不像是在撒谎，温思宁看着他点点头：“好。” 接过钥匙，转身往外走。 路过那几个学生时，还笑着招了招手，态度从容自然，给人一种开男朋友车出去办事的既视感。 许南桥看着温思宁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陆言，心里酸得冒泡。 “陆言，”她忍不住开口，语气酸溜溜的，“温思宁有驾驶证吗？你就敢让她去开，小心出门就撞马路牙子上。” 陆言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想啥呢？”他语气无奈，“哪有这样咒舍友的。” “唔...”许南桥捂住额头，轻哼道，“我意思是她不会开这种车嘛...应该给我开才对。” “你有驾驶证吗？”陆言问。 “没有啊。”许南桥理直气壮。 “那你说个屁。”陆言毫不客气。 “说谁有病呢！你不许老说我！”许南桥伸手就要拧陆言腰侧的肉。 对方侧身躲开，笑着说：“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我野孩子，不知道。”许南桥梗着脖子。 陆言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想起什么，觉得好笑：“徐建业天天说你是矜持的大小姐，碰一下手都不让。” 许南桥听到这话，表情僵了一下。 低下头踢了踢地上的灰尘，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我才不是什么大小姐呢，我爸妈都是京城普通人，也就有个小房子而已。” 顿了顿继续道：“我家是重组家庭，我继父对他亲生的妹妹好，零花钱给得多，衣服买名牌，对我就那样，要不然，我高中也不可能去当什么模特。” 说这话时，许南桥语气很平静，但陆言能听出里面的委屈和倔强。 许南桥平时张扬明艳，像一朵带刺的玫瑰，谁都想不到她有这样的家庭背景。 这些话，她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连潘丽丽都不知道。 但面对陆言，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 也许是因为陆言给人的感觉很可靠？ 陆言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些。 “我能理解。”他说。 许南桥猛地抬起头，眼睛亮起来：“你能理解？你也是重组家庭吗？” 她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期待。 陆言摇头：“啥理解，我体谅你而已，又不是非得家庭背景一样。” 许南桥眼中的光暗了下去。她哼唧了一声，晃动着身子，气鼓鼓地说：“陆言你在欺骗我感情，我生气了。” “哦。”陆言面无表情，“当心别把自己气死了。” “你怎么这么讨人厌！”许南桥跺脚。 “讨人厌你不离我远点？”陆言反问，“不说了，你回去吧，这里有温思宁帮我，其实就够了。” 说着转身要走。 许南桥赶紧拉住他：“等等！陆言你真单纯，还觉得温思宁是在帮你，她其实包藏祸心的！” 说得煞有介事。 陆言挑眉：“什么祸心？” “她想...”许南桥正要说什么，忽然被一声猫叫打断了。 “喵喵~” 一只橘黄色的大肥猫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它胖得像个球，走起路来一摇一摆，肚子几乎贴在地上。 此刻它正蹭到陆言脚边，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发出撒娇的叫声。 看样子是饿了。 陆言弯腰，把橘猫抱起来。 猫很重，至少有十五斤，在他怀里懒洋洋地眯着眼。 “它好像温思宁！”许南桥忽然说，眼睛亮晶晶的，“一模一样！都是那种表面温温柔柔，其实心机深重的样子！” 陆言被她这话逗笑了。 懒洋洋的大橘猫用蔑视的目光瞥着这个无知的人类灵长类女性，身为学校区域的猫王，很少有人能看透他狠辣的本质了。 “喵——！！！” 橘猫哼唧，跟小孩一样被陆言逗着。 抱着猫，看着许南桥：“人家温思宁被你说是橘猫，那你是什么？” 许南桥想了想，挺起胸：“我当然是漂亮的天鹅！” 说得理直气壮。 陆言笑了，摇摇头：“我看你是炸毛的小野猫。” “你才野猫！”许南桥不服气。 两人正说着，温思宁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两大袋水果，种类很丰富。 看到陆言抱着猫，笑了：“大橘又跑来了啊，我还以为它最近不见了是找到铲屎官了。” 第559章 我也要帮忙！ “不知道，自己跑进来的。”陆言把猫放下，猫又蹭到他脚边不肯走。 温思宁把水果放在临时搬来的桌子上，招呼大家：“都来吃点水果，休息一下。” 工人们和学生都围过来，道谢后开始分水果。 温思宁走到陆言身边，递给他一个洗好的苹果：“给。” “谢谢。”陆言接过，咬了一口。 温思宁又拿了个橙子，开始慢慢剥皮，手指很灵巧，橙子皮被完整地剥下来，露出饱满的果肉。 “给。”她把剥好的橙子递给陆言。 陆言愣了下：“你自己吃吧。” “我不爱吃橙子，太酸。”温思宁说，语气自然，“买的时候忘了，顺手拿了，你吃吧，别浪费。” 陆言接过橙子，道了谢。 许南桥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气啊，装什么贤妻良母的。 温思宁绝对是故意的！ 什么不爱吃橙子，分明就是想给陆言剥橙子！ 咬咬牙，走到水果袋前，也拿了个橙子，走到陆言面前，把橙子递过去：“陆言，我也给你剥！” 她说得很大声，像是在宣战。 陆言看着手里还没吃完的苹果和橙子，无奈道：“我吃不了那么多。” “我不管！”许南桥开始剥橙子。 但她显然没温思宁那么熟练。 橙子皮被她剥得坑坑洼洼，汁水溅出来，弄了她一手。 好不容易剥完，果肉已经惨不忍睹，坑坑洼洼的，还沾着不少白色的经络。 看着手里的作品，脸红了。 温思宁在旁边，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许南桥听到了。 更气了，直接把橙子塞到陆言手里：“给你！我亲手剥的！” 陆言看着手里那个惨不忍睹的橙子，又看看许南桥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还是接过来，吃了一瓣。 “怎么样？”许南桥眼睛亮晶晶的。 “还行。”陆言有点嫌弃，不过好意也不容易拒绝。 其实很酸，而且剥得不好，有些地方还带着苦味。 许南桥很开心，得意地看了眼温思宁。 温思宁没理她，转身去给工人分发水果了。 许南桥凑到陆言身边，小声说：“陆言，我以后天天来帮你吧，反正我下午都没课。” 陆言看了她一眼：“你不用陪徐建业？” “我陪他干什么！”许南桥声音提高，“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他追他的，关我什么事？”许南桥理直气壮，“我又没答应。” 陆言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这时，手机响了。 是张威龙打来的。 “陆言，工商局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你的营业执照这周五就能下来。” 张威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另外，学校创业基金那边，我给你申请了三万块的启动资金，下周一到位。” “谢谢张哥。”陆言真诚道谢。 “别客气，好好干。”张威龙笑道，“我看好你，对了下个月市里有个大学生创业大赛，我建议你报名参加，拿奖的话，不仅有奖金，还能拿到更多的政策扶持。” “好，我一定参加。”陆言说。 挂了电话，温思宁走过来：“张哥那边有好消息？” “嗯。”陆言点头，“执照周五下来，创业基金下周一到位。” 温思宁笑了：“太好了，那我们可以开始正式招人了，我下午再去贴些招聘启事。” “辛苦你了。”陆言说。 “不辛苦。”温思宁摇头，“能参与这样有意义的事，我很开心。” 眼睛看着陆言，眼神温柔。 许南桥在旁边听着，心里急了。 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不行！ 她也要参与进来！ “陆言！”她大声说，“我也要帮忙！我会...我会设计海报！我高中时候学过平面设计。” 说得有点虚，其实她就学了点皮毛。 但陆言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点点头：“行，那你帮温思宁设计招聘海报吧，要求简洁明了，突出我们的优势，待遇高、时间灵活、有发展空间。” “没问题！”许南桥开心地应下，还得意地看了眼温思宁。 温思宁对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下午，创业角更加忙碌了。 陆言在二楼临时隔出来的办公室里，接待了第一家快递公司的区域经理。 对方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干女性，姓陈。 “陆老板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陈经理看着陆言，眼里有欣赏。 “你的方案我看过了，很详细，也很有可行性，我们公司愿意合作，分成比例就按你提的来。” “谢谢陈经理。”陆言和她握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陈经理笑道，“不过陆老板，我有个私人问题想问，你真的只是大一新生？” 陆言笑了：“如假包换。” 陈经理摇摇头，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 送走陈经理，陆言又见了零食供应商。 谈完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走出办公室，看到一楼大厅里，许南桥正趴在临时搬来的桌子上，认真地画着海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深红色的头发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她画得很专注，眉头微皱，嘴唇轻轻抿着，手里的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温思宁在旁边整理资料，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复杂。 陆言走过去。 许南桥的设计已经初具雏形，海报以蓝色为主色调，简洁大方，标题醒目。 “校园生活服务中心招募兼职”，下面罗列了待遇和优势，还配了简单的插图。 别说，画得还挺像样。 “怎么样？”许南桥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言。 陆言点点头：“不错。” 就两个字，但许南桥开心得像个孩子。 温思宁也走过来看了看，轻声说：“南桥画得真好，不过这里，”她指着海报上的一个细节。 “电话号码的字体可以再大一点，方便大家看。” 许南桥嗯了一声，听话地修改。 陆言看着两人，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许南桥虽然有些任性，但做事认真，温思宁虽然温柔，但有主见。 有她们帮忙，项目推进得确实快了不少。 第560章 温言校园服务 几天后，龙安大学创业角的校园生活服务中心终于正式挂牌运营。 挂牌仪式很简单，就是陆言、温思宁和几个核心成员在装修一新的门前合了张影。 照片里，陆言站在中间，白衬衫黑西裤，身形挺拔，笑容干净温和。 温思宁站在他左侧，淡青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容温婉得体。 方建、冯等田、还有几个陆言招募的学生站在两侧，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 照片背景是崭新的招牌：“温言校园服务”。 这个名字是陆言和温思宁商量后定的。 那天下午，两人在临时办公室里讨论了很久。 “我觉得可以叫言诺，一诺千金的意思。”温思宁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或者启程，象征着开始。” 陆言看着窗外，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进来，在桌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叫温言怎么样？” 温思宁一愣，抬头看他。 陆言解释道：“温，取你名字里的温，也寓意温和温暖的服务，言，取我名字里的言，也代表承诺信誉，温言，温和的承诺。” 说完还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初步想法，你可以想想有没有更好的。” 温思宁低头，看着纸上温言两个字，看了很久。 窗外树叶的光影落下，让女生线条更为柔和：“就这个吧，温言，很好听。” 她的声音很轻，但里面的情绪很重。 陆言点点头：“行，那就定了。” 温言校园服务这个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挂牌当天，创业角3号楼前人潮涌动。 不仅有陆言招募的员工，还有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学生。 龙安大学作为省重点大学，能考进来的都是学习拔尖的，很多人早就想找兼职但苦于没有靠谱渠道。 现在陆言搞出这么个项目，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方建穿着新买的廉价西装，虽然不合身，但洗得干干净净，他站在门口，负责维持秩序，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这个曾经说为了省钱吃馒头蘸酱的男生，现在成了温言的第一个正式员工，负责快递分拣区的管理。 冯等田也来了，他放弃了给任丽娜卖电话卡的工作，在发现任丽娜同时跟五六个男生暧昧后。 心灰意冷，差点挥刀自宫，转而投奔陆言。 此刻他正拿着登记表，给前来咨询的学生登记信息，眼镜后的眼睛闪着认真的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陆言身边的几个女生。 温思宁自然不用多说，作为温言名字的一半，她已经俨然成了项目的二把手。 穿了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裙，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婉又干练的气质。 沈欣怡也来了，站在温思宁旁边，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长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人群。当有人看向她时，她会下意识地往温思宁身后缩。 徐子衿依然是一身黑色运动装，高马尾，双手插兜，站在人群外围，琥珀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陆言。 虽然不说话，但那种清冷的气质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许南桥是最后一个到的。 当她看到门口那个“温言校园服务”的招牌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温言。 温思宁的温。 陆言的言。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眼睛里。 她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包带，指节发白。 “应该叫南言才对...”小声嘀咕，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凭什么？ 明明是她先认识的陆言！ 明明她也帮陆言画了海报！ 凭什么名字是温思宁的温？！ 许南桥咬紧嘴唇，深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像一簇燃烧的火焰，但此刻这簇火焰里，掺杂了太多的酸涩。 “南桥，你来啦！”潘丽丽从人群中挤过来，拉着她的胳膊，“快来看，陆言这个项目搞得真像样！听说已经谈了好几家合作了！” 许南桥被拉着往前走，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块招牌。 陆言正在讲话。 站在临时搭起的小台子上，拿着扩音器，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各位同学，温言校园服务今天正式启动了，我们的宗旨很简单，为同学们提供靠谱的兼职机会，为校外家长提供优质的家教服务。” “我知道有些同学家境并不好，校外兼职能挣的也并不多，花费更多时间打工反而会影响学业。” “我想说的是，在我这里或许会很辛苦，不过待遇绝对比外面的好，节省下的时间你们自由分配。” “我所承诺的都会实现，我陆言，言而有信…” 陆言侃侃而谈，给人很信服的感觉，松弛的话语也没有给人压迫感，让台下同学们感觉很近。 “好厉害啊陆言，跟领导一样。”沈欣怡大眼睛盯着陆言，觉得太厉害了。 “还挺能说的。”许南桥嘀咕着。 台上，陆言顿了顿继续道：“龙安大学是省重点，能考进来的都是学习上的佼佼者，所以我们第一个项目，就是家教服务。” 台下响起议论声。 “家教？这个好！我高中时候就带过课！” “待遇怎么样？” “怎么报名啊。” 陆言抬手示意安静：“具体待遇和报名方式，待会儿会有工作人员详细说明，我先说几点原则。” “第一，我们只做正规合法的兼职，所有工作都会签订协议，保障双方权益。” “第二，我们会对每一位报名的同学进行简单面试和培训，确保服务质量。” “第三，我们的收费透明，分成合理，绝不会克扣同学们的劳动所得。” 他说得条理清晰，语气沉稳，完全不像个大一新生。 台下，不少女生眼睛都亮了。 “陆言好帅啊...” “说话也好好听...” “他真的有女朋友吗？” 窃窃私语声四起。 许南桥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更酸了，看着台上的陆言，又看看站在台侧的温思宁。 温思宁正仰头看着陆言，眼神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画面，和谐得刺眼。 “都要瞎了，哼。” 第561章 家教，辅导 “好了，现在开始登记报名。”陆言说完，从台上走下来。 人群瞬间涌向登记处。 冯等田手忙脚乱地维持秩序：“别挤！排队！一个个来！” 场面一度混乱。 温思宁走到陆言身边，轻声说：“比预计的人多。” 陆言点头：“是好事，筛选的时候严格点就行。” “嗯。”温思宁应道，“对了，下午我要去工商局拿最后的文件，可能要晚点回来。” “我陪你去吧。”陆言说，“正好我要去趟印刷厂，把宣传单印出来。” “好。”温思宁笑了。 两人说话时那种自然而然的默契，让不远处看着的许南桥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 深吸一口气，挤过人群，走到陆言面前。 “陆言！”她声音很大，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 陆言转头看她：“怎么了？” “我...”许南桥本想质问为什么叫“温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改口道：“我也要帮忙，给我安排个工作！” 陆言看着她，想了想：“你会什么？” “我...我会跟人打交道！”许南桥挺起胸，“我高中做过模特，跟各种人都能聊得来。” 许南桥虽然有时候任性，但社交能力确实强，不然也不可能在京城模特圈混过。 陆言点点头：“行，那你跟方建一组，负责家教老师的初步筛选和培训。” “跟方建？”许南桥皱眉，“我想跟你一组...” “我下午要出去。”陆言说，“你先跟方建熟悉流程，或者跟子衿一起也行。” “子衿。” 被陆言叫住，徐子衿走了过去呆萌萌的。 “干嘛。” 陆言能感觉到小子衿的怨气，最近这段时间都没跟对方长时间待在一起。 “小陆言需要子衿美少女帮忙，帮帮我好吗。”陆言摸了摸子衿的头顶，让对方露出舒服的表情。 “哦，好吧，既然是你需要的。” 陆言打了个响指，转身跟温思宁商量下午的行程去了。 许南桥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 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没关系！ 来日方长！ 下午两点，陆言独自一人出了校门。 没有开车，那辆兰博基尼太扎眼，不适合去发传单。 他背了个黑色的双肩包，里面装着一叠刚印好的宣传单。 宣传单设计得很简洁。 淡蓝色的背景，左上角是温言校园服务的logo，中间是服务介绍，右下角是联系方式和地址。 许南桥设计的初稿被温思宁修改过，更加专业和清晰。 陆言要去的地方，是龙安大学附近的龙安壹号小区。 这是龙安市有名的富人区，住的大多是企业家、高管、还有一部分外籍人士。 小区里的孩子，很多都在读初中高中，正是需要家教的时候。 走到小区门口，陆言被保安拦住了。 “干什么的？”保安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眼神警惕。 陆言从包里拿出一张传单，递过去：“我是龙安大学的学生，来做家教宣传的。” 保安接过传单，扫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陆言。 这一看，愣住了。 当保安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像眼前这个男生这么帅的...还真没见过。 “你真是学生？”保安语气缓和了些。 “嗯，大一新生。”陆言笑了笑，笑容干净温和，“这是我的学生证。” 拿出学生证递给保安。 保安看了看，确认是真的高材生，点点头：“行吧，进去可以，但别打扰业主，有些业主脾气不好，你小心点。” 寻常人不可能放行，不过这小伙气质很好，应该不是坏人，保安心里如此想到。 “谢谢。”陆言收起学生证，走进小区。 龙安壹号的环境确实好。 绿化率极高，到处都是精心修剪的花草树木。 一栋栋独栋别墅和洋房错落有致，道路干净整洁，几乎看不到垃圾。 陆言沿着主干道走，看到有人的院子，就上前按门铃。 第一家，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看样子是保姆。 她听陆言说明来意，直接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家孩子不需要。”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第二家，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居家服，正在打电话，看了眼陆言的传单，随手扔在门口的鞋柜上：“放这儿吧，有需要联系。”语气敷衍。 第三家，没人应门。 陆言也不气馁，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五栋别墅时，他按了门铃。 等了大概一分钟，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穿着家居服，但气质很好。 她手里拿着本书，看样子正在看书。看到陆言时，她愣了一下。 “您好，”陆言递上传单，笑容得体，“我是龙安大学的学生，我们温言校园服务专门为中小学生提供家教服务，请问您家里有孩子需要辅导吗？” 女人接过传单，没立刻看，而是打量着陆言。 眼神很直接，甚至有些大胆。 陆言长得太帅了。 185公分的身高，挺拔的身姿，干净的白衬衫，碎发微微遮住额头，眼睛深邃有神。 尤其是那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气质，既有青春的活力，又有超越年龄的沉稳。 我嘞个顶级男大！ “你...多大？”女人开口，声音很好听。 “大一新生，十九。”陆言如实回答。 “这么小...”女人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进来坐吧。” 她侧身让开。 陆言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打扰您？” “不会。”女人转身往屋里走，“正好我女儿在家，你可以跟她聊聊。” 陆言这才走进去。 别墅内部装修得很雅致，中式风格，到处都是实木家具和瓷器摆设。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个小花园，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 “坐。”女人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我叫孙丽娜，你呢？” “陆言。”陆言坐下，背挺得很直。 “陆言...”孙丽娜重复了一遍，“名字很好听，你是龙安大学哪个专业的？” “金融系。” 第562章 裙裙：我饿死也不学习！ “金融啊，好专业。”孙丽娜点点头，这才拿起传单仔细看，“温言校园服务这个名字挺雅致，你们主要是做什么的？” “主要是家教服务。”陆言解释道。 “我们筛选龙安大学成绩优秀有责任心的学生，经过培训后，为中小学生提供一对一或小班辅导。” “辅导老师会根据学生的具体情况，制定个性化教学计划。” 他说得很专业，条理清晰。 孙丽娜听着，眼神里的欣赏越来越明显。 “听起来不错。” “我女儿正好需要个家教，她今年初二，成绩一般般，关键是叛逆，不爱学习，请过两个家教都被她气走了。” 孙丽娜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无奈。 “初二确实是关键时期。”陆言说，“如果基础打不好，初三会很难，不过叛逆期的孩子，需要的是理解和引导，不是强迫。” 孙丽娜眼睛一亮：“你说得对，之前那两个家教，就知道逼着她做题，她越做越反感。” 她顿了顿，看着陆言：“你...能教吗？” “我可以试试。”陆言说，“不过我们还有其他老师，都是经过筛选和培训的，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先试听一节课。” 这番话也是顺水推舟，陆言本身也在辅导老师名单里。 “不用试听。”孙丽娜笑了，“就你了。” 她说得很干脆。 陆言有些意外：“您不看看其他老师吗？” “不用。”孙丽娜摆摆手，“我看人很准，你这孩子，一看就靠谱。而且...” 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些促狭：“我女儿是个颜控，之前那两个家教，一个秃顶，一个胖，她看都不想看，你这样的，她肯定喜欢。” 陆言：“......” 这话他没法接。 “妈！你又跟谁说话呢！”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楼上传来。 紧接着，楼梯上响起咚咚咚的脚步声，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跑下来，穿着宽大的T恤和短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意。 “裙裙，过来。”孙丽娜招手，“这是陆言哥哥，龙安大学的，以后给你当家教。” “我不！” “我最不爱学习了，还补课呢，我孙裙就算是年级倒第一，就算三天不吃饭也不学习！” 孙裙裙本来一脸不耐烦，但看到陆言时，整个人愣住了。 站在楼梯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 几秒后，她突然转身，咚咚咚又跑上楼了。 孙丽娜和陆言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这孩子...”孙丽娜无奈地摇头。 但很快，楼梯上又响起脚步声。 这次孙裙裙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别了个蝴蝶结发卡。 慢慢走下楼，步伐淑女得像个公主。 走到客厅，她红着脸，小声说：“陆言哥哥好，我刚才开玩笑的。” 声音细如蚊蚋，跟刚才那个大喊大叫的女孩判若两人。 孙丽娜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裙裙，你...”她笑得肩膀直抖，“你什么时候这么淑女了？” 孙裙裙脸更红了，瞪了妈妈一眼，但没敢大声说话。 陆言也笑了，站起来，对孙裙裙点点头：“你好，我是陆言。” “陆言哥哥坐。”孙裙裙赶紧说，还主动去倒了杯水，双手递给陆言，“喝水。” 那样子，乖巧得不像话。 孙丽娜看着，眼睛都笑弯了。 从没见过女儿这样。 像个害羞的小淑女。 “裙裙，”孙丽娜开口，语气里带着调侃，“你之前不是说，再也不请家教了吗？” 孙裙裙脸一红，小声说：“那...那要看是谁...” 说这话时，偷偷瞟了陆言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陆言心里明镜似的，但面上不动声色，他看向孙丽娜：“孙姐，那我们聊聊具体的安排？” “好。”孙丽娜点头，“你每周能来几次？” “我每周可以来两次。”陆言说，“周三晚上和周六下午，其他时间，我们还有其他老师，都是龙安大学优秀的学生，可以来补上。” “不能都是你吗？”孙裙裙小声问，语气里带着期待。 陆言摇头：“我还有其他事要忙，不过你放心，其他老师我也会亲自筛选和培训，保证质量。” 孙裙裙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那好吧。” “那就这么定了。”孙丽娜拍板，“每周三晚上七点到九点，周六下午两点到四点，课时费按你们传单上的标准，一次课两小时，两百块。” 这个价格在龙安市的家教市场里，属于中等偏上。 这个级别陆言其实做过调查，2010年这个时间段里，这级别绝对不算特别低，不过在较为高端的市场里价格低反而让雇主不满意。 孙丽娜觉得值，只要能让她女儿好好学习，多少钱都值。 “好。”陆言点头，“那这周六下午，我正式开始第一节试听课，如果不满意，您可以随时终止。” “不会不满意的。”孙丽娜笑了，看了眼女儿，“我看裙裙已经满意得不得了了。” 孙裙裙脸又红了。 敲定细节后，陆言起身告辞。 孙丽娜送他到门口，忽然开口：“陆言，我倒是可以帮你介绍给其他家长，不过你们补习的，里面有你吗？” 问这话时，眼睛看着陆言，眼神里有种意味深长的光。 陆言笑了笑：“当然可以有我。不过我的时间有限，只能接少数几个学生。” “那行。”孙丽娜点头，“我有个姐妹群，里面都是小区里的妈妈们。我帮你宣传宣传，就说我找了个特别帅特别靠谱的家教老师。” 她说特别帅时，语气里带着调侃。 陆言也不尴尬，坦然道：“那就谢谢孙姐了。” “别客气。”孙丽娜摆摆手，“你能让我女儿乖乖学习，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离开孙家，陆言继续在小区里发传单。 有了孙丽娜这个成功案例，他的信心更足了。 接下来的几家，虽然也有拒绝的，但态度都比之前好了很多。 有一家甚至当场就敲定了试听课，约在周日。 第563章 稳步推进 到下午五点，陆言带来的五十张传单，发了三十多张，敲定了三家试听课。 效率很高。 不过真正的挑战，是后续的落实和质量控制。 第二天，温言校园服务的临时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陆言把昨天敲定的三家客户资料放在桌上，对面坐着方建，冯等田，还有几个新招募的学生，三女两男，都是家庭比较困难急需用钱的大一新生。 “这三家，我都谈好了试听课。”陆言指着资料，“孙裙裙，初二，数学和英语薄弱，性格叛逆但能沟通，这家我亲自带，作为示范。”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两家，一个是初三男生，物理差，一个是高一女生，化学跟不上，这两家，需要你们去。” 几个学生都有些紧张。 “陆哥，”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开口，声音有些抖，“我...我能行吗？我才大一...” “大一怎么了？”陆言看着他。 “你能考上龙安大学，说明你学习能力没问题，现在要做的，是把你的知识用对方能听懂的方式讲出来。” “加油，要有信心，我都相信你，还怕什么。”陆言鼓励道。 顺手拿出准备好的教案模板。“这是我做的教案模板，每次上课前，必须根据学生的情况，提前准备教案，上课后，要有反馈，记录学生的掌握情况和问题。” 几个学生接过模板，认真看着。 “另外，”陆言继续说，“家教不只是讲课，你要了解学生的性格，学习习惯，还有薄弱环节，要跟学生建立信任关系，要跟家长保持沟通。” 陆言说得很详细，也很实用。 方建在旁边听着，频频点头。 他以前也带过家教，但都是自己摸索，从来没人这么系统地教过他。 “陆言，”方建开口，“你这些东西...都是自己总结的？” “算是吧。”陆言说，“其实没什么难的，就是用心。”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不过几个学生都知道，陆言都是为了他们才做这些的。 “好了，现在我们来分一下工。”陆言拿起笔，“方建，你带这个初三男生，你物理好，性格也稳重，适合带男生。” 方建点头：“好。” “冯等田，你带这个高一女生。你化学不错，而且细心，适合带女生。” 冯等田推了推眼镜，有些紧张：“我...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做好。”陆言看着他，“我们温言的第一批客户，口碑很重要，做好了，后续会有更多客户，做砸了，这个项目可能就黄了。” 谈到正事，陆言说得很严肃。 几个学生都挺直了腰板。 “陆哥放心！”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开口，声音坚定，“我们一定努力。” 她叫李梦，是金融系二班的学生，家里是农村的，特别需要钱。 能加入温言，她格外珍惜这个机会，虽然对方是她学弟，不过气场在这，让其下意识也跟着喊哥。 陆言点点头：“好，现在我们一起来分析这三个学生的情况，制定教学计划。”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陆言带着这几个学生，详细分析了三个客户的学习情况性格特点，制定了针对性的教学方案。 他还模拟了上课场景，让每个人轮流试讲，然后给出点评和建议。 整个过程中，陆言展现出的专业和耐心，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尤其是那几个女生。 李梦看着陆言讲课时的侧脸，看着他耐心解答问题的样子，看着他指出不足时温和但坚定的语气。 心跳，有点快。 但她很快压下去了。 她知道像陆言这样的男生，不是她能奢望的。 只要能跟着陆言挣钱，减轻家里负担，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周六下午，陆言如约来到孙裙裙家。 孙裙裙早就等在客厅了。 女生穿了身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公主头，还化了淡妆，虽然技术很稚嫩，但能看出用心了。 “陆言哥哥！”看到陆言进来，她开心地跑过来。 “裙裙好。”陆言笑着打招呼，然后对孙丽娜点点头，“孙姐。” 孙丽娜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心里既好笑又欣慰，招呼陆言坐下：“陆言，今天就看你的了。” “我会尽力的。”陆言说。 他跟着孙裙裙进了书房。 书房很大，书架上摆满了书，书桌上整齐地放着课本和练习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房间里暖洋洋的。 “陆言哥哥，我们从哪开始？”孙裙裙坐在书桌前，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言。 那样子，完全不像个叛逆少女。 陆言在她对面坐下，拿出准备好的教案：“我们先从数学开始，我听孙阿姨说，你数学最近一次考试是68分？” 孙裙裙脸一红，低下头：“嗯...数学太难了。” “不是数学难，”陆言温和地说，“是方法不对，来，我看看你最近的试卷。” 从包里拿出几张空白的草稿纸和笔。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陆言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给孙裙裙讲解了初中数学的核心概念。 他不仅讲知识点，还讲学习方法，讲如何审题，讲如何举一反三。 讲道理，以陆言目前的学习能力，教再笨的孩子也能让其理解。 孙裙裙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还会主动提问。 那种专注的样子，孙丽娜透过门缝看到时，眼眶都湿了。 已经多久没看到女儿这么认真地学习了？ 上一次好像还是小学。 两小时很快过去。 结束时，孙裙裙意犹未尽：“陆言哥哥，这就结束了吗？” “嗯，今天先到这里。”陆言合上教案，“我给你留了些练习题，下周三上课前做完，有不懂的可以随时微信问我。” “好！”孙裙裙用力点头。 送陆言出门时，孙丽娜握着陆言的手，连连道谢：“陆言，真的太谢谢你了，裙裙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是裙裙自己愿意学。”陆言说，“只要她保持这个状态，成绩一定能提上来。” “一定一定！”孙丽娜说着，从钱包里抽出四百块钱，“这是今天的课时费。” 陆言接过，道了谢。 离开孙家，陆言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他拿出手机，在温言的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 “第一节课结束，很顺利，你们那边怎么样？” 很快方建回复：“我这边也结束了，学生和家长都很满意！” 冯等田也回复：“我这边...还行，学生说能听懂，但还需要适应。” 李梦回复：“陆哥，我这边有个问题。” 陆言边走边回复消息，一一解答问题。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言校园服务的第一天，开了个好头。 第564章 竞争 创业角2号楼，二楼最里间的办公室。 这里属于一个叫陆金玉的大二学生。 身为龙安本地人，家里有些背景，据说跟学校某个副校长沾亲带故。 靠着这层关系，他大一下学期就在创业角拿到了场地，搞了个校园兼职联盟。 名义上是给同学们介绍兼职，实际上就是中间商赚差价，而且抽成极狠，学生到手工资的30%要上缴给他作为中介费。 这种吸血式的运作模式，在老生圈子里早就臭名昭著。 有点经验的学生宁可直接去校外找活，也不愿意通过陆金玉。 所以他的客户群主要集中在大一新生，那些刚来龙安，人生地不熟又急着用钱的新鲜血液。 此刻，陆金玉正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眼睛盯着窗外3号楼的方向。 那里正是陆言的温言校园服务所在地。 “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烟灰掉在昂贵的实木办公桌上，也懒得擦。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染着黄毛的跟班走了进来：“陆哥，打听清楚了，那个陆言搞的家教服务，抽成就10%，比咱们低一半。” “还搞什么家长告知书，教学质量跟踪那些没用的，艹，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陆金玉脸色更阴沉了。 10%的抽成？ 这特么是来砸场子的！ “而且，”黄毛继续说，“他们招的人，都是真穷的那种，给的工资还高，现在不少大一新生都往那边跑，咱们这边这两天一个报名的都没有。” “钱都让那些穷鬼赚了，这个陆言也真是神人。” “砰！” 陆金玉一拳砸在桌子上，烟灰缸跳了起来。 “陆言...陆言...”他咬着牙念着这个名字，眼睛里的狠厉几乎要溢出来。 他经营了一年多的地盘，好不容易在这个新生入学的黄金时期能大赚一笔，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特么是个大一新生！ “陆哥，咱们要不要...”黄毛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陆金玉瞪了他一眼：“蠢货！现在是法治社会！再说了，他是正儿八经的创业项目，学校都批了，你能怎么搞？”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把张筱雨叫来。”陆金玉思索后开口。 黄毛一愣：“叫那娘们干嘛？”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陆金玉吼道。 黄毛缩了缩脖子，赶紧出去了。 张筱雨的工作室在创业角1号楼，离陆金玉的2号楼不远，离陆言的3号楼也不远，正好呈三角之势。 项目跟陆金玉和陆言都不同，专攻女生市场，介绍模特、礼仪、展会接待之类的工作。 张筱雨本人是大三学生，长得漂亮，能力也强，是学生会的干部，在女生圈子里人脉很广。 由于运作模式比陆金玉文明得多，抽成也合理，20%，但提供专业的培训，化妆，服装一条龙服务。 更重要的是，她会筛选合作方，尽量避免女生被骚扰或欺负。 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 此刻张筱雨正对着手机发愁。 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微信，来自一个叫宋经理的合作方。 “筱雨啊，明天车展那批模特，让她们穿得清凉点，还有，晚上有个饭局，你也一起来，跟几个老板认识认识。” 文字后面，跟着个油腻的笑脸表情。 张筱雨咬紧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回复： “好的宋经理，我跟她们说。” 发完，她把手机扔在桌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个宋经理，是龙安市一个会展公司的负责人，手头有不少车展、房展的资源。 张筱雨跟他合作半年多了，一直很顺利，直到最近。 先是回扣要求越来越高，从10%涨到了20%。 然后是对模特的着装要求越来越过分，从端庄礼服到短裙热裤。 现在，开始搞什么饭局了。 张筱雨知道那是什么场合，去过一次，那些所谓的老板看女生的眼神，像在看货物。 动手动脚是常事，灌酒更是必备节目。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去了，但宋经理显然没打算放过她手下的女生。 “筱雨姐，”一个女生推门进来，眼睛红红的，“我...我不想去了...” 女生叫小雅，大二，家境一般，长得清秀可人。 上周被张筱雨介绍去一个车展当模特，结果被宋经理摸了大腿。 “怎么了小雅？”张筱雨赶紧站起来，拉着她坐下。 “那个宋经理...他...他今天又。”小雅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下来。 张筱雨心里一紧，握紧了拳头。 “你先别哭，”她抽出纸巾递给小雅，“明天那个活动，你别去了。我重新安排人。” “可是...”小雅抬起头，眼泪汪汪，“筱雨姐，我需要钱，我下学期的学费。” 张筱雨沉默了。 钱对这些女生来说，这些兼职机会太重要了。 学费，生活费，家里的负担，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 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被欺负。 “学费的事，我再帮你想办法。”张筱雨拍拍她的肩，“明天的活动，你先别去了，放心有我在。” 小雅点点头，擦干眼泪，但眼神里的担忧没散。 送走小雅，张筱雨刚坐回椅子上，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是陆金玉的黄毛跟班。 “张姐，陆哥请你过去一趟。”黄毛站在门口，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的轻浮藏不住。 张筱雨皱了皱眉：“什么事？” “不知道，就说请你过去聊聊。”黄毛说，“关于新来的那个陆言的事。” 陆言？ 张筱雨心里一动。 最近她当然也注意到了3号楼那个新项目，那个叫陆言的大一男生，她见过几次。 长得是真帅，气质也好，做事沉稳得不像个新生。 更重要的是，运作模式很正规，对学生也好。 跟陆金玉那种吸血鬼完全是两个极端。 “行，我过去。”张筱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2号楼办公室里，陆金玉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看到张筱雨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张筱雨坐下，双腿并拢，姿态优雅，她穿了身淡紫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披肩，化了淡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干练的美。 第565章 学长，你尿了啊？ 陆金玉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压下去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能在大二时候就在创业角站稳脚跟，还能跟社会上那些老油条打交道还游刃有余，绝对不是花瓶。 “陆金玉，找我什么事？”张筱雨开门见山。 陆金玉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烟圈：“3号楼那个陆言，你怎么看，别说客套话。” “挺有能力的。”张筱雨说，“大一就能搞出这么像样的项目，不容易。” “哼。”陆金玉冷笑，“抢我生意，这也叫有能力？” 张筱雨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怕他抢你的生意？你不是副校长的亲戚吗，动动手段，挤走他不难吧。”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 陆金玉眉头皱得更紧了：“呵呵，等我跟他两败俱伤，你好渔翁得利是吧，张筱雨，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陆金玉瞧你说的，”张筱雨笑容不变，“我就是个弱女子，怎么跟你们争？” 她说弱女子时，语气娇柔，配上那张漂亮的脸，确实很有杀伤力。 陆金玉看得眼睛直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女人在演戏。 作为竞争对手，他太了解张筱雨了，能在创业角混得风生水起的女人，怎么可能真是什么弱女子。 “别装得冰清玉洁的。”陆金玉掐灭烟头，“说个事，你色诱那个陆言，把他搞得身败名裂，整退学就行了。” 张筱雨愣住了。 看陆金玉，眼神从惊讶到无语，最后变成毫不掩饰的鄙视。 “说话也不过脑子。”她冷冷道，“陆金玉，你还挺狠，色诱？” “你去色诱啊，大一那几个最漂亮的女生成天围着陆言转，我色诱给谁看？”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人家开兰博基尼的，肯定也有背景，你真以为动得了他。” 陆金玉被她怼得脸色难看，但很快又笑了：“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丑。” 这话说得很恶毒。 张筱雨脸色变了变，但没发作。 “我让人打听了，”陆金玉继续说，语气得意，“那车是他从朋友借来的，估计就是用来泡妞的，呵呵，真是个小白脸。” 陆金玉说这话时，完全忘了自己也是靠家里关系才能在创业角立足的。 张筱雨懒得跟他争辩，看了眼手机，宋经理又发消息来了，催她安排明天饭局的女生。 烦躁地关掉屏幕：“所以呢，陆金玉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有事，得先走了。” “交男朋友了？”陆金玉挑眉，语气轻佻。 “关你什么事。”张筱雨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陆金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着吧，我会让陆言好看的。” 张筱雨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直接推门出去了。 走出2号楼，她站在阳光下，深深吸了口气。 陆金玉这个人真是又蠢又坏。 不过这人也有价值，如果真能打垮陆言，那她绝对是乐意看到的。 陆金玉肯定要动手。 那个大一男生能扛得住吗？ 张筱雨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自己都一堆烂摊子，哪有空管别人。 下午三点，冯等田骑着二手电动车，穿梭在龙安大学的宿舍区。 他是温言校园服务的第一批配送员，负责校内零食和饮品的配送。 这个工作按单结算，一单能挣三块钱，跑得勤快点，一天能挣个五六十。 对冯等田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戴着黑框眼镜，哼着小曲，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后座上绑着一个保温箱，里面装着各种零食和饮料。 此刻正赶往男生宿舍3号楼，那里有人点了两瓶可乐和一包薯片。 订单地址是308宿舍。 “好像是大二宿舍的，生活还挺惬意的。” 冯等田停好车，拎着东西上楼。 308在走廊尽头。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外卖！”他喊道。 门开了，一个光着膀子纹着花臂的男生站在门口，叼着烟，眼神不善。 冯等田心里一紧，但还是把东西递过去：“您好，您点的可乐和薯片，一共十五块。” 花臂男没接，而是回头朝屋里喊：“陆哥，外卖到了！” 屋里传来陆金玉的声音：“拿进来吧。” 冯等田这才注意到，308就是陆金玉的宿舍，或者说是他的办公室之一。 创业角2号楼那个是正式的，这里是他们平时聚会的据点。 花臂男接过东西，转身进屋。 冯等田等在门口，等着收钱。 等了半分钟，屋里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 紧接着是陆金玉的骂声：“这可乐怎么是漏的？！薯片也碎成渣了！” 冯等田心里一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花臂男就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小子你送的是什么东西，可乐漏了一地，薯片全碎了！” “不...不可能...”冯等田慌了，“我...我装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的意思是老子故意弄坏的？！”花臂男吼道，唾沫星子喷了冯等田一脸。 屋里又走出来三四个人，都是陆金玉的跟班，他们几人把冯等田围在中间，眼神凶狠。 陆金玉最后一个走出来，手里拿着那瓶漏了的可乐，瓶身确实湿了，地上也有一摊水渍。 但那水渍的颜色不太像可乐。 “学长你尿了啊。” 冯等田这话一出，差点把陆金玉干火了。 小弟们捂嘴强忍笑意。 “你有种再说一遍。” “我开玩笑的。” 冯等田看出来了，那是故意倒的水。 “学弟啊，”陆金玉开口，语气很“和善”。 “你这配送质量不行啊，可乐漏了，薯片碎了，我这地板都被弄脏了，你说，怎么办？” 冯等田嘴唇发抖：“我...我赔...” “赔？” 陆金玉笑了，“怎么赔，我这地板是实木的，被可乐泡了，得重新打磨上漆，还有我这心情被你搞坏了，精神损失费总得给点吧。” 说着伸出手：“不多要，五百块。” “五百？！”冯等田眼睛瞪大，“你穷疯了啊！” “没有？”陆金玉挑眉，“那简单，去，把你们老板陆言叫来，让他赔。” 第566章 冲突，陆金玉 冯等田这才明白过来，这些人不是针对他，是针对陆言。 “我自己赔。”他咬牙道，“跟陆言没关系。” “哟，还挺讲义气。”陆金玉冷笑，“行啊，那你自己赔，五百块，现在拿出来。” 冯等田急得满头大汗，全身上下就五十块钱，还是这个星期省下来的饭钱。 “我...我先欠着。”他声音小得像蚊子。 “欠着？”陆金玉哈哈大笑，“兄弟们，听到没他说欠着！” 那几个跟班也跟着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花臂男推了冯等田一把：“小子，没钱就别学人送外卖！滚！” 冯等田被推得踉跄后退，撞在墙上，挂在墙上的眼镜掉在地上，镜片碎了。 他连忙蹲下身去捡眼镜，手抖得厉害。 “眼镜也碎了？”陆金玉走过来，蹲在他面前，“这眼镜得一百块，加上地板，六百，学弟你今天可真是赔大了。” 冯等田抬起头，眼睛红了。 委屈、愤怒、恐惧，各种情绪混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哭出来。 咬着牙，没哭。 “你们...你们故意的。”老冯声音颤抖，“你们就是故意欺负我...” “欺负你？”陆金玉笑了，“学弟，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是在教你，做生意，要讲诚信，你送的东西有问题，就得赔，天经地义。”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冯等田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心里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猛地站起来，抓起地上那袋碎成渣的薯片，朝着陆金玉的脸就扔了过去！ “砰！” 薯片袋子砸在陆金玉脸上，碎屑飞溅，沾了他一脸。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金玉也愣住了。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老实，最好欺负的眼镜男，居然敢动手。 几秒后，他反应过来，脸上的和善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愤怒。 “你找死啊。”他咬着牙说，声音冷得像冰。 一把掐住冯等田的脖子，用力把他撞在墙上！ “砰！” 冯等田的后脑勺重重撞在墙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住手！” 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是霍哲。 他刚洗完澡，端着盆子从水房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霍哲想都没想，把盆子一扔，冲过去撞向陆金玉！ “砰！” 陆金玉被撞得倒退几步，松开了冯等田。 “混蛋！特么的！”霍哲爆粗口，把冯等田拉了起来，“没事吧？” 冯等田咳嗽着，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看着霍哲，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动，如果自己是女生，此刻真想以身相许。 “我...我没事。”他哽咽道。 陆金玉站稳身体，看着霍哲，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霍哲是吧，听说魔都来的富少？”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怎么，想替这傻子出头啊。” 霍哲没理他，检查冯等田的伤势，脖子上有红印，后脑勺肿了个包，脸上还有泪痕。 “怎么回事？”他问冯等田。 “他们...他们故意弄坏东西，让我赔钱。”冯等田哭着说，“还还动手...” 霍哲转头看向陆金玉，眼神冷了下来。 “陆金玉，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陆金玉摊手，“这小子送外卖骂我们，还故意出手打我，你们是陆言那里的人，就这么做事的？” 演技在线，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走廊里，其他宿舍的男生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有大一的，也有大二的，但没人敢出声，陆金玉的名声在外，谁都不想惹麻烦。 冯等田急了：“老霍他冤枉我，是这几个人故意踢翻的外卖还动手打我！” “先别说话。”霍哲按住他。 霍哲听出了陆金玉的意思，这不是简单的纠纷，这是针对陆言的。 陆金玉这是在立威，在杀鸡儆猴。 而且霍哲注意到，宿管大叔从楼下上来，看了眼这边，居然转身走了，假装没看见。 这很不正常。 宿管平时最讨厌宿舍里闹事，一有动静就跑过来。 今天居然不管。 这说明，陆金玉真的背景很深，连宿管都不敢惹。 霍哲心里快速盘算着。 对方十几个人，自己这边就两个。 硬拼，肯定吃亏。 报警？ 学校里的纠纷，警察来了也是调解，最后不了了之。 而且会彻底激化矛盾。 找老师？ 陆金玉有关系，普通老师恐怕管不了。 只能暂时忍了。 “可以，”霍哲开口，声音平静，“我们赔，多少钱。” 冯等田瞪大眼睛：“老霍！你...” “先从这里走出去。”霍哲压低声音，“等陆言回来再说。” 冯等田看着霍哲冷静的眼神，终于明白了，咬着嘴唇，点点头。 陆金玉见霍哲这么识相，有点意外。 本来是想激化矛盾，让霍哲动手，然后名正言顺地收拾他们，顺便给陆言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霍哲这么能忍。 “看来你也是聪明人。” 陆金玉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我喜欢跟聪明人讲话，你回去跟陆言说，让他原地解散，不然我能在龙安大学里玩死他。” 这人脸上的笑容很温和，但眼神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霍哲表情不变，拉起冯等田：“走。” 两人转身离开。 陆金玉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陆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花臂男不甘心。 “急什么。”陆金玉冷冷道，“好戏还在后头。” 他转身对看热闹的学生们笑道：“误会，跟两个学弟闹着玩呢。龙哥你在那干啥呢，过来打扑克！” 走廊角落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走过来。 是刘大龙，体育系的，也是陆金玉的朋友之一。 对方笑呵呵地拍着陆金玉的肩：“行啊，打几把。” 显然他知道陆金玉的背景，也乐意跟有关系的人玩。 --- 校外的小吃街上，一群人围在一起。 许南桥、温思宁、霍哲、眼眶泛红的冯等田，还有怒气冲冲的徐建业和刘爽。 潘丽丽也在，她站在霍哲旁边，一脸担忧。 徐建业正在撸袖子，唾沫横飞地骂：“反了天了！我还就不信他能一直这么狂！霍哲你就是个怂货，如果我在，肯定爆锤那货！” 说得气势汹汹，好像真的能一个打十个。 刘爽在旁边点头同意：“就是，太欺负人了，老冯这么好的人，他们也下得去手。” 第567章 爷们要战斗！ 霍哲微微皱眉，还没开口，潘丽丽就急切地说道。 “当时他们那的人多！而且宿管都不敢管，明显那个陆金玉是有背景的！要我说，霍哲当时处理就是最好的！” 她说得有理有据，但语气里明显带着对霍哲的维护。 冯等田也连连点头：“没毛病，老霍是为了保护我...” 温思宁比较冷静，她想了想说：“要不告诉辅导员，或者其他老师吧，调停也行，如果陆金玉真要针对温言，那我们再想办法反击。” “怂什么怂！”许南桥大声道，“要我说，现在暴打他们也不晚！不行我独自去也可以！” 她说这话时，眼睛瞟向温思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温思宁，那是你跟陆言的温言，遇到欺负不反抗，真就是你的风格啊。” 许南桥还故意把“你跟陆言”四个字咬得很重。 温思宁难得有些生气：“许南桥你又抽风了是吧，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以为是过家家啊。” “怎么不简单。”许南桥针锋相对，“不就是打架吗，谁怕谁？” 被心中女神这么一激，徐建业眼睛都红了：“战斗！我需要战斗宣泄一下！南桥说得对！必须战斗！” “爷们要战斗！” 他这话说得中二感十足，但此刻没人笑他。 许南桥微笑看向徐建业：“看吧，徐建业还算是个勇敢的人，温思宁，你跟人家学学。” 被女神鼓励，徐建业更兴奋了，胸膛挺得老高，仿佛随时要上战场。 霍哲满脸无语。 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了从街角走过来的陆言。 陆言今天忙了一天，上午见了家教客户，下午去看了几个办公场地，还跟新搬迁过来的岩浆工作室成员开了个会。 阿泰，兔子等核心人物都来了。 忙完这些，陆言刚回到学校附近，就看到这群人聚在这里，气氛不对。 “怎么了？”他走过去，接过温思宁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还不等霍哲说话，徐建业就带着怒气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说得绘声绘色，添油加醋，把陆金玉描述得十恶不赦，把自己描述得英勇无比。 最后还不忘总结：“陆言，这次我们宿舍必须团结一致，对他们发动武力了！” 说到发动武力时，徐建业握紧拳头，像要出征的将军。 最亢奋的许南桥画风突变，在听到徐建业要拉陆言去打架，她忽然急了。 “其实动手...不太好。”她小声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要不告诉老师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她。 说暴打的是你，说找老师的也是你，变得太快了。 许南桥若无其事地看向旁边的垃圾桶，假装没听见。 徐建业也纳闷了，刚才南桥不是还鼓励他打架吗？怎么现在... 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难道是...南桥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才改了说法？！ 想到这里，徐建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南桥说的有道理。”他立刻改口，语气温柔，“打架确实不好，我们还是告诉老师吧。” 这变脸速度，把刘爽看呆了。 这俩人精神病吧？ 陆言看着这群人，又看了看眼眶红肿的冯等田，心里大概明白了。 放下水瓶，平淡地笑了笑：“老冯，委屈你了，这个学长大概率是针对我的，你不能继续受这委屈。” 顿了顿看向许南桥：“其实许南桥一开始说的对，的确不能这么算了。” 许南桥一愣。 陆言下一句话就是：“不过不是现在。” 看向徐建业：“老徐，打架解决不了问题，陆金玉敢这么嚣张，肯定有倚仗，我们硬拼，吃亏的是我们。” “那怎么办？”徐建业问。 陆言没回答，而是看向霍哲：“老霍，当时宿管真的没管？” 霍哲点头：“看到就转身走了，假装没看见。” “明白了。”陆言说，“陆金玉的背景，比我想的深。” 思考了几秒，陆言说：“这样，你们先回去，我去找陆金玉聊聊。” “你一个人去？！”温思宁急了，“不行，太危险了！” “是啊陆言。”许南桥也急了，“那帮人不是善茬！” 徐建业更是直接：“我跟你一起去，要打架一起打。” 陆言摆摆手：“放心，我不是去打架的，就是聊聊。” 说着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双手插兜，转身朝学校走去。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温思宁和许南桥也想跟，被潘丽丽拉住了：“你们别去了，让男生们处理吧。” 两人只好停下，但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男生宿舍3号楼，308门口。 陆言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花臂男。他看到陆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哟，正主来了？” “我找陆金玉。”陆言语气平静。 “进来吧。”花臂男侧身让开。 陆言走进宿舍。 宿舍里乌烟瘴气，七八个人正在打牌、抽烟、喝酒。 陆金玉坐在最里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扑克牌。 看到陆言进来，他笑了：“陆言学弟，稀客啊。” “陆金玉，”陆言开门见山，“今天的事，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陆金玉扔下牌，站起来，“谈你手下的人打我，还是谈你抢我生意。” 摇头晃脑走到陆言面前，两人身高差不多，但陆金玉更壮一些。 “学长，创业角是学校划给所有学生创业用的。”陆言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谁抢谁生意这一说，大家各凭本事。” “各凭本事？”陆金玉笑了，笑容很冷，“学弟，你太天真了，在龙安大学，本事重要，但关系更重要。” 说着指了指自己：“我，陆金玉，副校长的侄子。” “你呢，一个外地来的大一新生，仗着有辆借来的豪车，就想在这里立山头？” 陆言表情不变：“我不立山头，我只想好好做项目，帮需要帮助的同学。” “帮同学？”陆金玉哈哈大笑，“装什么圣人，你不也是为了赚钱。” “赚钱没错，”陆言说，“但我赚的是良心钱，抽成合理，待遇公平，不坑不骗，不像某些人，吸学生的血。” 这话说得很直接。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 那几个跟班都站起来，眼神不善地盯着陆言。 第568章 飞起来 陆金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陆言，你很狂啊。”他冷声道，“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你是第一个。” “我不是来吵架的。”陆言说，“今天的事，我希望到此为止，冯等田需要你们道歉。” 他说得很平静，但语气里的坚定不容置疑。 陆金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啊，”他说，“到此为止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温言解散。”陆金玉一字一顿，“或者，并入我的校园兼职联盟，我当老大你当老二，抽成比例，你三我七。”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仿佛已经吃定了陆言。 陆言看着他，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神很冷。 “学长，”他说，“你觉得，可能吗。” “那就没得谈了。”陆金玉摊手，“陆言，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退出，我让你体体面面地走，如果非要硬扛...”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陆言点点头：“明白了。” 转身要走。 “等等。”陆金玉叫住他。 陆言回头。 “学弟，”陆金玉笑着说，“提醒你一句，在龙安大学，有些人你惹不起，有些人你更不该惹。” “谢谢提醒。”陆言说，“我也提醒学长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完推门出去了。 宿舍里，陆金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陆哥，就这么让他走了？”花臂男不甘心。 陆金玉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陆言离开的背影。 几秒后，他开口：“联系刘大龙，告诉他，帮我收拾个人，价钱好说。” “明白！”花臂男兴奋地应道。 陆金玉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陆言。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金玉办公室的门关上的瞬间，陆言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门外走廊的阴影里，听力敏锐的他，将门内陆金玉与刘大龙的电话内容听了个清清楚楚。 那不加掩饰的恶意，外加找人收拾他的算计，听着陆金玉那得意而狠毒的笑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块，在陆言心中激起冷冽的涟漪。 本来想文明逗狗的，现在看，得来点小暴力了。 陆言觉得有些无趣。 前世在云海市，职场里面对的明枪暗箭，商业倾轧比这残酷复杂得多，陆金玉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校园霸凌手段，幼稚得可笑。 但幼稚，不代表无害。 毒蛇再小，咬人也疼。 他不在乎自己，但温言项目里有那么多信任他，依靠这份收入改善生活的同学，不能让陆金玉这条毒蛇真的咬到他们。 与其被动等待对方出招，不如。 关门打狗哦。 陆言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转身抬手。 “砰！” 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室内烟雾缭绕，陆金玉刚挂断和刘大龙的电话，正志得意满地靠在老板椅上，享受着跟班们奉承的目光，幻想着陆言跪地求饶的场景。 赵刚几人也是满脸兴奋，摩拳擦掌。 门突然被粗暴推开，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看向门口。 逆着走廊的光，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 白衬衫黑西裤，双手闲适地插在裤兜里，碎发下的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 是陆言。 居然没走。 而且还敢回来？！ 陆金玉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直冲头顶，腾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陆言，你他妈还敢回来？”陆金玉狞笑，“怎么，刚才没听够，还是想通了，来求饶了。” “求饶也行，把你们五班那几个女生介绍给我。” 陆言没理会他的叫嚣，慢悠悠地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回自己宿舍。 扫了一眼室内，陆金玉，赵刚，还有另外四个体格健壮的跟班，一共六个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我还没走呢，”陆言开口，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慵懒。 “就听到你要找人对付我。”他走到办公室中央，停下脚步，微微歪头，看向脸色铁青的陆金玉。 “要不，就现在吧。” 陆言双手依然插在裤兜里，姿态轻松得仿佛在邀请对方喝茶。 这副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模样，彻底点燃了陆金玉的怒火，也激起了赵刚等人的凶性。 “找死！”陆金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凶狠。 虽然在学校办公室直接动手打人后果会比较麻烦，但此刻他被陆言的嚣张气得失去了理智。 更何况，这里是他的地盘，没有监控，事后完全可以颠倒黑白，就像对付冯等田那样。 先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服了再说！ “给我上！按住他！”陆金玉厉声喝道。 赵刚第一个动了。 他早就看陆言不顺眼，此刻得到命令，脸上露出狞笑，魁梧的身躯像一堵墙般朝陆言扑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捣陆言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若是打实了，鼻梁骨折都是轻的。 另外四个跟班也反应不慢，从两侧和后方围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陆言的胳膊和肩膀，想把他制服在地。 面对前后左右同时袭来的攻击，陆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赵刚的拳头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刹那，陆言动了。 不，准确说，是他的左肩微微向右侧一沉，幅度极小，却妙到毫巅地让赵刚志在必得的一拳擦着他的脸颊挥空。 巨大的惯性让赵刚身体前倾。 与此同时，陆言插在裤兜里的右手依然没拿出来，只是左腿如毒蛇出洞般轻轻一勾，精准地绊在赵刚前冲的脚踝上。 “噗通！” 赵刚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失去平衡，以狗吃屎的狼狈姿势向前狠狠摔去。 下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顿时眼冒金星，痛呼出声。 左侧一个跟班的手已经快要抓住陆言的左臂。 陆言左脚为轴，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左旋转了小半圈，不仅让那只手抓了个空，旋转带来的离心力还让他的左肩顺势撞在了那名跟班的胸口。 第569章 bor差点进化成美人鱼了 “呃！”那跟班只觉得胸口像被一柄铁锤砸中，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好几步，撞在办公桌上，桌上的烟灰缸、文件哗啦掉了一地。 右侧和后方的攻击接踵而至。 陆言仿佛脑后长眼，头微微一侧，避开右侧挥来的一拳。 同时左腿再次闪电般弹出，不是踢人，而是用脚尖在身后那名试图抱他腰的跟班小腿胫骨上轻轻一点。 “啊！”那跟班感觉小腿像被铁钉扎了一下，钻心的疼，抱腿单脚跳着惨叫后退。 电光火石间，陆言甚至没有离开原地一步，只是轻微地晃动、侧身、勾绊、撞击、点戳，姿态飘逸从容。 右手始终稳稳地插在裤兜里，仿佛只是在闲庭信步间，随手拂开了几片恼人的落叶。 五个人，一个照面，倒了三个，剩下两个看着地上呻吟的同伴和依旧气定神闲的陆言，满脸惊骇，不敢再上前。 陆金玉看得目瞪口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拍武侠片吗？！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怂。眼见陆言似乎背对着他，正看着那两个不敢上前的跟班，陆金玉眼中凶光一闪，抄起桌上一把沉重的黄铜镇尺。 悄无声息地绕到陆言侧后方，狠狠朝着陆言的后脑砸去！这一下要是砸中，不死也残！ “小心！”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是霍哲的声音，他和徐建业带着十几个闻讯赶来助阵的大一男生，正好冲到门口，看到了这惊险一幕。 然而陆言像是早就预料到。 他依旧没回头，就在镇尺带着恶风即将临体的瞬间，他上半身突兀地向左前方一倾，镇尺擦着他的右肩划过，砸了个空。 陆金玉用力过猛，身体随之前冲。 陆言倾侧的身体顺势完成了一个流畅的半转身，插在裤兜里的右手第一次动了。 但也仅仅是从裤兜里抽出，五指张开，快如闪电般精准地叼住了陆金玉握着镇尺的手腕。 咔嚓一声轻响，是腕骨受力发出的呻吟。 “啊！”陆金玉惨叫一声，镇尺脱手掉落。 陆言手指微微用力一捏一抖，陆金玉整条胳膊顿时酸麻无力。 紧接着，陆言左手不知何时也抽了出来，搭在陆金玉另一侧肩膀，双手看似随意地一拧、一带、一送。 陆金玉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巨人摆弄的破布娃娃，身不由己地凌空飞起，划过一道抛物线。 哗啦一声巨响，精准无比地砸进了办公室角落那个半人高养着几条锦鲤的玻璃大鱼缸里！ 水花四溅，几条锦鲤惊惶乱窜。 陆金玉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栽在鱼缸中，昂贵的衬衫西裤瞬间湿透，头发贴在额前，脸上还沾着几片鱼鳞和水草。 鱼缸不大，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缸壁湿滑，加上刚才那一下摔得七荤八素，竟然一时爬不出来。 只能狼狈地把脑袋伸出水面，大口喘气，活像只落汤鸡。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陆言推门进来，到陆金玉“入缸”，总共不超过一分钟。 办公室内外，一片死寂。 只有赵刚几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鱼缸里锦鲤扑腾的水声，以及陆金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霍哲，徐建业，以及他们身后那十几个赶来支援的大一男生，全都僵在门口，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预想过各种冲突场面，甚至做好了打群架的准备，却唯独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陆言单手插兜，闲庭信步间，就把对方六个人，包括嚣张不可一世的陆金玉，给收拾得干干净净。 尤其是陆金玉现在的造型简直惨不忍睹，又滑稽透顶。 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引发了一片压抑的低笑声。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想要拍下这珍贵的画面。 “卧槽，陆金玉cos美人鱼，必须上传学校论坛啊。” 脑袋露出水面的陆金玉听到笑声，又看到有人举手机，原本因憋气和惊吓而苍白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羞愤欲绝地咆哮：“不准拍！谁敢拍！老子弄死他！” 这色厉内荏的威胁，配合他此刻浸在鱼缸里的狼狈模样，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更添笑料。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鱼缸旁的陆言，伸出食指，屈起关节，在玻璃鱼缸壁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叩，叩。”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杂音。 陆金玉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看向陆言，对上那双依旧平静，却深不见底的黑眸。 刚才被轻易制服扔进鱼缸的恐怖记忆瞬间回笼，一股寒意冻结了他所有的勇气。 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陆金玉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用恐惧的眼神看着陆言。 陆言没再看他，转身走到陆金玉那张豪华的老板椅前，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翘起腿，身体微微后仰，双手重新插回裤兜，仿佛刚才那场迅疾如风、碾压式的打斗只是随手掸了掸灰。 目光扫过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赵刚几人。 那几人接触到他的视线，全都浑身一颤，慌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更别提上前搀扶他们泡在鱼缸里的大哥了。 办公室内外的气氛凝重而诡异。 陆言坐在椅子上，像王座上的君主，陆金玉泡在鱼缸里，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其他人则瑟缩如鹌鹑。 “咳，”霍哲最先反应过来，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走进来站到陆言身侧。 徐建业和其他男生也呼啦啦跟了进来，站满了半间屋子，无形中形成了更强的压迫感。 陆言这才抬眼，目光再次落回鱼缸里的陆金玉身上。 从椅子上起身，踱步到鱼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中狼狈不堪的陆金玉。 陆金玉被他的阴影笼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陆言微微俯身，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缓声说道： “还没结束。”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如果你就只有这种找校外混混玩栽赃陷害的低级手段。” 陆言顿了顿，嘴角那抹没有温度的笑意再次浮现。 “那就太没意思了。” “来点高级的。”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陆金玉一眼，仿佛对方已经不值得他再多投注半分注意力。 转身看向那些满脸崇拜与兴奋的大一男生们，随意地摆了摆手：“热闹看完了，走吧。” 随后陆言双手插兜步履从容地从自动分开的人群中走过，离开了这里。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内外的众人才仿佛重新找回了呼吸。 陆金玉瘫在鱼缸里，浑身冰冷，不知是水温，还是心底泛起的寒意。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陆言最后那句话。 “没完，这事没完。” 第570章 车展 陆言与陆金玉冲突的视频和照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龙安大学的校园论坛、贴吧、乃至各年级的QQ群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虽然拍摄角度各异，画面有些摇晃和模糊，但几个关键场景依旧清晰可辨。 陆言双手插兜从容步入陆金玉办公室的背影，陆金玉被扔进鱼缸后只露出脑袋如同落汤鸡般狼狈挣扎的丑态。 以及最后陆言俯身，对泡在鱼缸里的陆金玉低语时，那种平静却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帖子标题五花八门。 《惊！大一新生单挑大二恶霸，完胜！有图有真相！》 《陆金玉这次踢到铁板了！陆言是真·大佬！》 《鱼缸里的陆金玉——龙安大学年度最滑稽画面诞生！》 《理性讨论：陆言到底什么来头？战斗力爆表啊！》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卧槽！陆言这么能打？一个打六个？还这么轻松？” “何止能打！你看他那动作，行云流水，跟拍电影似的，关键是右手一直插兜，帅炸了好吗！” “陆金玉活该，平时欺负新生那么嚣张，这次终于栽了。” “这视频真的假的？不会是摆拍吧？陆金玉能甘心被这么羞辱？” “楼上傻福，你看陆金玉那表情，那是摆拍能演出来的恐惧？” “只有我注意到陆言最后跟陆金玉说话的样子吗？明明声音不大，但感觉好吓人……” “陆金玉这次丢人丢大了，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不善罢甘休又能怎样？打架打不过，背景？我看陆言背景也不简单……” 论坛上的喧嚣，陆言只是随意扫了几眼，便关掉了页面。 这些虚名与议论，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远不及手头真正要做的事情重要。 第二天清晨，他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修身西装。 面料质感上乘，线条利落，完美衬托出他185公分的挺拔身姿和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 内搭一件简洁的白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少了几分刻板，多了几分随性的俊朗。 碎发打理得清爽，额前几缕自然垂落，眉目深邃，鼻梁高挺，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介于青涩少年与成熟男人之间的独特魅力，沉稳内敛，却又锋芒隐隐。 陆言特意去花店精心挑选了一大束鲜花，不是俗艳的红玫瑰，而是以淡雅的香槟色玫瑰为主，搭配白色的满天星和翠绿的尤加利叶，清新脱俗，优雅而不失真诚。 开车前往明曦集团总部的路上，陆言心中掠过一丝歉意。 来龙安市上学这段时间，军训以及各种事情接踵而至，竟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正式去拜访宣姨。 这位父亲故友的妹妹，于情于理，他都该早些登门。 明曦集团总部大楼坐落在龙安市最繁华的金融区，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着冷冽而耀眼的光芒，彰显着其作为本地商业巨擘的地位与实力。 陆言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停入地下车库，捧着花束，步履从容地走进气派的大堂。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挑高惊人的中庭，往来皆是衣着光鲜步履匆匆的白领精英，空气中弥漫着高效而紧绷的氛围。 前台处，两位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个似乎正在摸鱼刷手机。 被同伴轻轻碰了一下才回过神，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烦躁抬起头。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正朝前台走来的陆言身上时，所有的不耐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眩晕的惊艳和骤然加速的心跳。 阳光从侧面巨大的落地窗洒入，恰好为那个捧着花束走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黑色西装包裹着比例完美的身材，长腿迈步间带着从容不迫的气度。 更致命的是那张脸，干净，俊朗，五官立体得如同雕塑，眼眸深邃似寒潭，却因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而显得不那么疏离。 那人捧着那束淡雅鲜花的样子，不像来商务洽谈，倒像是从某部偶像剧中走出来的男主角，前来进行一场浪漫的告白。 “你……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前台女孩猛地站起身，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声音都比平时轻柔了好几个度，眼神亮晶晶地锁定在陆言脸上，生怕一眨眼这帅得不真实的男人就消失了。 若是让其追求者看到，估计会气的捶地，他们眼里的高冷女神在男神面前其实跟他们这些舔狗追求者一样。 陆言走到台前，将花束暂时放在光洁的台面上，微微一笑：“我来找人。” 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磁性。 “你……你来找谁啊？”前台女孩脸更红了，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问太不专业，慌忙补救。 “我的意思是，您有预约吗？需要我帮您联系哪位？” “秘密。”陆言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瞬间冲淡了西装带来的严肃感，显得更加生动迷人。“宣董事长的秘书在吗，我直接找她也行。” 他没有直接说要见宣月曦，想给宣姨一个惊喜。 “宣董的秘书？”前台女孩心念电转，这位帅哥找宣董？还捧着花，难道是追求者，可是宣董那么高不可攀。 前台小心翼翼地说：“您有预约的话，我可以立刻帮您联系林秘书，如果没有预约的话……” 明曦集团的规矩很严，尤其是董事长这一层，没有预约基本不可能见到。 “我没有预约。”陆言坦然道，随即又问，“那你们董事长今天在这里吗？” 前台女孩犹豫了一下，看着陆言真诚又好看的脸，鬼使神差地压低了声音，甚至还踮起脚尖，凑近陆言耳边，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说道。 “宣董不在公司……她们上午应该去成华车展那边了，我……我不该说的，您可别说是我告诉您的。” 说完，她像做贼一样快速缩回去，心脏砰砰直跳，既觉得自己违反了规定，又莫名有点窃喜，好像和这个帅哥共享了一个小秘密。 第571章 猜猜我是谁 陆言了然，飒然一笑，那笑容如同春冰乍破，阳光倾泻：“多谢了。”重新拿起花束，对前台女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诶……”女孩下意识地想叫住他，至少问个名字或者联系方式，但陆言步伐很快，转眼已走向电梯间。 旁边的同事这才凑过来，满脸八卦：“我的天！刚才那是谁？也太帅了吧！新出道的明星吗？他来找谁啊，还送花！什么情况？” 前台女孩望着陆言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地摇摇头：“不知道，但他笑起来真好看。” …… 成华国际车展是龙安市下半年规模最大的汽车盛会，位于新落成的国际会展中心。 陆言驱车抵达时，巨大的场馆外已是人山人海，各种豪车，新款概念车吸引着无数车迷和参观者的目光，音乐声广播声混杂在一起，气氛热烈。 陆言将兰博基尼停入VIP停车场，刚下车锁好车门，目光随意一扫，却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是大三的张筱雨。 这位学姐今天穿得比在学校时正式许多，一套藕粉色的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比平时更添几分成熟干练。 不过此刻的表情却不太好，秀眉微蹙，正与一个腆着啤酒肚手指夹着香烟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气氛明显有些僵。 那中年男人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正是张筱雨口中的宋经理。 吐着烟圈，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张筱雨，我对你们有要求那是看得起你们，是在给你们这些年轻女大学生机会！” “车模这行，脸蛋身材是基础，放不开还想挣钱，我也不是开慈善堂的，真不懂你们在装什么清高！” 说着那只夹着烟的手竟顺势就想往张筱雨纤细的腰肢上揽去，动作娴熟又轻佻。 张筱雨脸色一冷，迅速后退半步，抬手挡开了对方的咸猪手，声音竭力保持着平静，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她的怒意：“宋经理，请您自重。我刚才已经录音了。” “录音？”宋经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 “张筱雨啊张筱雨，你还是太嫩了，你觉得录个音就能威胁到我？天真！” “我告诉你，在这一亩三分地，我宋某人说句话，就能让你手底下那些小姑娘在龙安市再也接不到一个轻松的兼职！你信不信？！”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优越感。 陆言正好从他们侧后方经过，将这番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脚步未停，神色平静地走到两人附近，像是刚发现张筱雨一样，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张学姐好巧，你也在这儿。” 张筱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陆言，尤其是在自己如此狼狈的时刻。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迅速调整表情，勉强笑了笑：“陆言，你怎么在这？” “过来找个人。”陆言言简意赅，目光在宋经理那张油腻的脸上扫过，没有任何停留，仿佛对方只是空气。“先走了哈。” 说完捧着花束，径直朝着会展中心入口走去，丝毫没有要介入为张筱雨解围的意思。 本质上他确实和张筱雨不熟，仅限于知道她是创业角另一个项目的负责人，学生会的干部。 对方遇到的麻烦，显然是社会层面的人情世故与潜规则纠纷，与他无关，他也没兴趣当什么路见不平的圣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坎要过。 看着陆言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张筱雨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深吸一口气，重新面对宋经理。 而宋经理则对着陆言的背影撇了撇嘴，嘲讽地对张筱雨说：“哟，刚才那小子是你仰慕者？”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是个没种的怂包，看到你被欺负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溜了，这种小白脸，中看不中用。” 张筱雨懒得再跟他废话，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回了热闹的车展场馆内。 宋经理看着她的背影，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碾灭，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这种有点能力又带刺的漂亮女大学生，驯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 车展主场，馆内人潮涌动，香车美女，灯光璀璨。 各大品牌展台争奇斗艳，动感的音乐和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陆言捧着花，在偌大的场馆里转了近二十分钟，才在一个相对安静的高端新能源汽车展区，找到了被众人簇拥着的宣月曦。 即使身处喧嚣的环境，被各色人物环绕，宣月曦依然如同鹤立鸡群，瞬间攫取了陆言全部的视线。 她今天穿了一身珍珠灰色的定制款职业套裙，剪裁极尽精良，完美勾勒出她丰腴窈窕曲线惊人的身材。 裙摆及膝，下面是一双包裹在超薄黑色丝袜中的修长美腿，线条流畅笔直，脚上是一双设计简约却气场十足的黑色细跟高跟鞋。 长发挽成一个优雅而不失随性的低髻，几缕发丝慵懒地垂在颊边。 她正微微仰头，专注地看着墙上的全息产品介绍，侧脸弧线完美无瑕，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细腻的光泽，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出尘。 又带着久居上位蕴养出的强大自信与威严，宛如月宫仙子临凡，似掌控一切的女王，让周围不少男性参观者甚至工作人员都看得移不开眼，只敢远观，不敢靠近搭讪。 宣月曦身旁跟着一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年轻女秘书，正拿着平板电脑记录着什么。 秘书眼角的余光敏锐地瞥见了正捧着花束走来的陆言，微微一怔，认出了这位曾与董事长有过接触的英俊年轻人。 正要开口提醒宣月曦，却见陆言笑着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中带着一丝孩子气的顽皮。 秘书会意，眼中闪过笑意，悄然退后了半步。 陆言放轻脚步，绕到宣月曦身后，她身上淡淡清冽好闻的香水味飘入鼻端，陆言伸出手，轻轻捂住了宣月曦的双眼。 “谁？”宣月曦娇躯明显一震，声音里带着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但奇异地并没有太多慌乱。 第572章 可爱的宣姨 或许是陆言的动作太过轻柔，或许是他的气息对她而言并不完全陌生。 “你猜。”陆言压低嗓音，带着笑意说。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宣月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近乎撒娇的轻颤：“陆言？” 陆言心中微叹，松开了手。 宣月曦立刻转身。 四目相对。 宣月曦看到了捧着淡雅花束站在璀璨灯光下的陆言。 高大挺拔，俊朗得不像话，黑色西装将他衬得愈发成熟稳重，但那双眼眸望着她时，却依旧清澈明亮，带着温暖独属于晚辈的亲近笑意。 “淘气！”宣月曦没好气地嗔怪道，抬手作势要打陆言的肩膀，“跟个孩子一样！小言你吓死我了！” 她今天穿着高跟鞋，但陆言身高腿长，拍打的动作显得有些艰难。 陆言非常配合地微微弯腰，降低了高度，让她能轻松拍到自己的肩膀，脸上笑意更浓。 “噔噔！”陆言像变魔术一样，将藏在身后的花束举到宣月曦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讨好。 “宣姨，抱歉，来龙安市这么长时间，一直瞎忙，今天才正式来看您。这花喜欢吗？” 宣月曦的目光落在那一大束精心搭配的香槟玫瑰上，眼中瞬间漾开真实温柔的笑意。 伸手接过，低头轻嗅了一下，芬芳怡人。“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抬眼看他，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听说你考上了龙安大学，真优秀，最近学习、生活怎么样，还适应吗？” “宣姨放心，我很好。”陆言站直身体，搞怪地敬了个礼，动作标准又带着年轻人的活力，把他身上那套严肃西装带来的距离感冲淡了不少。 宣月曦被他逗得扑哧笑出声，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愉悦。她仔细端详着陆言，发现这孩子在大学里似乎更沉稳了些，但那股子蓬勃的朝气依旧。 “很好也不第一时间来看我，”宣月曦语气带着自然的亲昵，随即又像是随口问道，“不会是交女朋友了吧？乐不思蜀了。” 这话一出口，宣月曦自己就微微顿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懊悔。 这话说得似乎带了点不该有的埋怨和探究。 对方归根究底只是故人之子，是自己的晚辈，感情上的事情，自己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去过问呢。 “没有的事，”陆言回答得很快，神色坦荡，“就是军训后挺忙的，我在学校里做了点小生意，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堆，这才耽搁了。” “小生意？” 宣月曦挑眉，随即又有些心疼地蹙起眉，“上大学就好好上大学，享受你的学生时代，别把自己整得太累了，缺钱就跟宣姨说。” 顿了顿继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还在想呢，等你毕业了，要不要来我公司给我当助手，不过估计你小子志向远大，看不上我这小庙。” “宣姨您这话说的，”陆言笑容真挚。 “您能看得上我，是我的荣幸。就算您不说，以后我也得厚着脸皮来投奔您，就怕到时候明曦集团里的精英们看不起我，说我是什么都不会的关系户，给宣姨您丢脸。” “有我在，我看谁敢说。” 宣月曦微微扬起下巴，那股女强人的气场自然流露，随即又略带自嘲地笑了笑。 “年纪大了也有年纪大的好处，至少还能压得住场子，护得住自家孩子。” 两人说话的功夫，这个高端展区的人似乎多了起来，不少目光明里暗里地投向他们这边，既有对宣月曦这位知名女企业家的注目，也有对陆言这个陌生英俊年轻人的好奇打量。 陆言忽然凑近宣月曦一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宣姨，您看周围，那些男人，还有跟我一样的大学生，都在偷偷看您呢，这足以证明您的魅力了，简直男女通杀。” 宣月曦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忍不住抬手轻轻拍打了一下陆言的胳膊：“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啊！”陆言突然捂住被打的胳膊，眉头紧皱，发出一声痛呼，“宣姨完了，我胳膊好像脱臼了！” “什么？！”宣月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慌乱和担忧。 她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检查陆言的胳膊，“真的假的，我没用力啊，快让我看看！” 然而手还没碰到陆言的胳膊，就看见靠在身后光洁展板墙上的陆言，肩膀微微耸动。 紧接着，那张俊脸上露出了恶作剧得逞般的灿烂笑容，哪有一丝痛苦的样子？ “小坏蛋！”宣月曦这才反应过来又被骗了，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指着陆言。 穿着黑丝美腿下的高跟鞋尖下意识地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流露出些许小女人般的娇嗔，“又在骗你宣姨，吓我一跳。” “没办法，”陆言直起身，笑容明亮，眼神专注地看着宣月曦，“谁叫宣姨这么容易上当，这么可爱呢。” 可爱？ 宣月曦一怔，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用可爱来形容她这个年纪和身份的女人，真是大胆又新奇的形容。 但奇怪的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并不让人觉得轻浮或冒犯，反而有种被真诚夸赞的微妙愉悦。 掩饰性地轻咳一声，佯怒道：“行了，没大没小，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先跟我走，带你逛逛，也让你这大学生长长见识，看看真正的商业展会是什么样。” “领命！”陆言立刻做出恭敬的姿态，惹得宣月曦又瞪了他一眼，眼底却盛满笑意。 在众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在展馆内移动。 绝美如仙气质超群的商业女王宣月曦，与她身旁那位捧着花束，穿着黑色西装宛如贵族公子般的年轻人陆言并肩而行。 两人颜值均属顶尖，气质却又奇妙地互补和谐，走过之处，回头率堪称百分之两百。 车展主办方的几位主要领导闻讯匆匆赶来，看到宣月曦，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如同学生见了老师，下属见了顶头上司，围在她身边殷勤地介绍着。 跟在几位领导身后亦步亦趋的，赫然就有刚才还在外面威胁张筱雨的宋经理。 此刻他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只有小心翼翼和巴结，当看到宣月曦身后跟着那个刚刚在外面和自己打过照面的英俊年轻人时。 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住，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第573章 亚历山大的宋经理 这小子怎么会跟在宣总身边！？ 看宣总对他的态度，还那么亲密自然！宋经理脑子里一片空白，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这时一队穿着统一性感礼服的年轻女车模，排成两列，在领队的带领下，从不远处的通道走来，准备分发到各个展台。 莺莺燕燕，吸引了大量目光。 队伍里，有好几个女生看到了这边被众星捧月的陆言，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小声议论起来。 “快看！那不是咱们学校的陆言吗？” “真的是他！他怎么在这儿？还跟在那位大佬旁边？” “哇，陆言穿西装好帅啊！比平时还帅！” “他旁边那位美女是谁啊？气场好强！好漂亮！” 张筱雨也在队伍中，她自然也看到了陆言，以及被陆言亲切称为宣姨的那位绝色女子。 之前不认识宣月曦，但就在刚才，她从主办方其他工作人员恭敬的称呼和议论中，已经知道了这位的身份。 龙安市商界传奇，明曦集团的董事长，宣月曦！ 一个她平日里只能在财经新闻或高端商业杂志上看到名字的人物。 陆言居然认识这位！ 看起来关系还如此亲近？张筱雨心中震撼难言，看向陆言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一位姓王的主办方老总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宣月曦：“宣总，这位青年才俊是…？” 宣月曦侧头看了陆言一眼，眼中带着自然而然的亲昵与骄傲，介绍道：“这是我侄子，陆言，在龙安大学读书，今天正好过来看看。” “原来是宣总的侄子！失敬失敬！”王总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着陆言也是一通热情奉承。 “难怪气质如此出众，和宣总一样，都是人中龙凤啊！小伙子真是一表人才！” “王总您谬赞了。”陆言态度谦和，应对得体。 “我就是宣姨麾下一个小兵，跟着来学习学习。气质不及宣姨万分之一。” 宣月曦闻言，回头娇嗔地瞪了陆言一眼，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拧了一下：“就你嘴贫！” 陆言配合地做出吃痛的表情，惹得宣月曦眼底笑意更深。 这边的互动，自然落入了不远处的车模队伍眼中。 陆言也听到了似乎有人在小声叫他的名字，他转头望去，看到了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队伍里居然有两个女生是他们金融系大一五班的同学，平时在班里不算特别起眼，没想到在这里做车模兼职。 看到陆言看过来，那两个同班女生激动地朝他挥手，脸上满是兴奋和与有荣焉。 “班长！” 王总何等精明，立刻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哈哈一笑，借机表现：“陆言怎么？那里面有你的同学啊。” “是的王总，有两个是我们班的同学。”陆言坦然承认。 “哎呀，那真是缘分！”王总一拍手，做出豪爽的样子。 “看在你陆少的面子上，她们今天的待遇我也得给提高提高啊！” 他当然不是真给陆言面子，而是给宣月曦面子，随即转头脸色一板，对着跟在人群后面额头冒汗的宋经理喊道：“小宋啊！” 宋经理浑身一激灵，连忙小跑上前，腰都快弯成九十度：“王总，我在，您吩咐！” “今天这些姑娘们都辛苦了，”王总指了指车模队伍。 “每个人事后多加两百块辛苦费，从你那边走账，回头我批，算是给宣总的侄子，还有他的同学们一点见面礼。” “是！是！王总放心，我一定办好！” 宋经理点头哈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悄悄抬眼，正对上陆言平静无波的目光，吓得赶紧低下头。 王总挥挥手，宋经理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边，然后快步走到车模队伍前的张筱雨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 “张小姐，之前……之前是我不对，我狗眼看人低，得罪了，实在抱歉！” “这样，王总说了每人加两百，我个人再给每位姑娘补贴五十，每人一共两百五……不不不，是两百五加两百，每人四百五！” “之前的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翻篇了，好不好？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再好好赔礼道歉！” 张筱雨看着眼前这个前倨后恭、姿态卑微到尘土里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还趾高气扬地威胁要封杀她手下的所有女生。 转眼间，仅仅因为陆言站在了那位宣总身边，他就吓得魂不附体，不惜破财消灾。 这就是权力和地位带来的差距吗？如此赤裸，如此现实。 张筱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被众星捧月的陆言。 那个穿着黑色西装谈笑自若的年轻人，仿佛天生就该站在那样的位置。 阳光透过展馆高处的玻璃穹顶洒下，落在他身上，与展厅内璀璨的灯光交织，将他衬托得愈发耀眼夺目，与周围那些谄媚的中年商人形成鲜明对比。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吗。 “……好。”张筱雨收回目光，对宋经理淡淡地点了点头，她不是不识时务的人，也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保障女生们的利益。 “那就好！那就好！多谢张小姐体谅。”宋经理如释重负，连忙退开。 “谢谢你啊陆言！”五班的那两个女生听到不仅没被责怪，反而挣钱更多了，高兴得再次对陆言挥手，声音里满是感激。 陆言对她们笑了笑，迈步走了过去。 “不用谢我，是王总大方。”他温和地说，随即看向张筱雨和其他女生，“你们都是跟张筱雨学姐过来兼职的吗？” “是啊！筱雨学姐人真的特别好，很照顾我们！”几个女生七嘴八舌地说。 “挺好。”陆言点点头，目光落在张筱雨脸上，她今天化了妆，更显明艳，但眼神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复杂。 “学姐辛苦了，好好带着她们挣钱就行，注意安全。” 说完礼貌性地笑了笑，便准备转身回到宣月曦身边。 “等等。”张筱雨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陆言停下脚步，略带疑惑地回头。 第574章 学生时代肯定追你 张筱雨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走上前两步，声音放低，但足够清晰。 “那个…陆金玉的事，我听说了，他这个人睚眦必报，背景也不简单，这次在你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果他以后还找你麻烦，或者用一些下作手段，你可以找我，我虽然没什么大能量，但在学生会里还算能说上几句话，也许能帮上一点忙。” 这番话出乎陆言的意料。 陆言略微惊讶地挑了下眉，看着张筱雨真诚中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睛，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真诚而干净的笑容，如同拨云见日。 “好，谢谢学姐。”他点头致意，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温度，“有需要的话，我会记得的。” 看着陆言挺拔的背影重新走回那个光芒万丈的中心，张筱雨心中那点复杂的情绪，似乎也随着他这个笑容，稍微松动了一些。 这个学弟或许真的和学校里那些浮躁的男生，不太一样。 陆言回到宣月曦身旁，宣月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那个带队的女生长得挺漂亮，气质也不错，是你们学校的？” “不过宣姨建议你，现阶段还是以学业和事业为重，感情的事不急。” 陆言哭笑不得：“宣姨，您又想哪儿去了，那真是我们学校一个学生会的学姐，就是认识，顺口说两句话，您这警惕性也太高了。” “哼，我是为你好。”宣月曦优雅地白了他一眼，随即话锋一转。 “对了，你刚才在电话里说，要问我龙安市哪个大厦适合做办公场地，是给你那个什么岩浆工作室用？” “对，宣姨记性真好。”陆言点头。 “工作室的人要从云海市搬过来，需要一个合适的地方落脚，我对龙安这边不熟，所以想来请教您这位地头蛇。” 宣月曦被他“地头蛇”的形容逗得又想笑，忍住了，故作不满地瞪他。 “就知道你小子来肯定有事。放心吧，不用你费心找了，我已经让人给你物色好了几处，地段，环境，性价比都不错。” “晚点把资料发你，你自己选，或者我带你去看都行。” 陆言眼睛一亮，心中暖流涌动：“宣姨，您这也太周到了，我真是无以为报。” “少来这套，”宣月曦唇角上扬，眼神温柔。 “只要你好好读书，好好做你的事，别惹麻烦，平平安安的，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我肯定好好上学，在大学里也当好学生。”陆言站得笔直，一脸正色，眼中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狡黠光芒，像在宣誓又像在撒娇。 “只要是宣姨要求的，那肯定是为了我好，宣姨哪怕说让我去刀山火海，我也不带眨眼的。” 宣月曦被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素白纤细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捏了捏陆言的脸颊。 那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柔软。 “我是让你别在学校里乱搞，”她轻笑着说道，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跟个傻孩子一样胡说八道，还刀山火海呢？就你这细皮嫩肉的，第一个台阶就得哭着喊宣姨救命。” 阳光透过会展中心高处的玻璃穹顶洒落，为宣月曦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此刻的笑颜，褪去了商场上的清冷威严，带着几分难得的娇俏与温柔，美得令人心悸。 陆言望着她，竟也微微出神了一瞬。 不是那种少年慕艾的冲动，而是一种纯粹对美的震撼与欣赏。 宣姨的美，是岁月与阅历共同雕琢出的绝代风华，是沉淀了故事与智慧后自然而然散发的光芒，与校园里那些青涩稚嫩的女生截然不同，却同样，不，是更加动人心魄。 “宣姨，”他忽然开口，语气真诚得近乎坦荡，“您真好看，颜值出众，魅力惊人，如果我们都在学生时代，肯定追您。” 话一出口，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宣月曦吓了一跳，那双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修长美腿下意识地轻轻踢了踢，像是被冒犯的小鹿本能地做出戒备姿态。 瞪着陆言，脸颊飞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红，伸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压低声音嗔怪道。 “我看你是疯了！在大庭广众下，以后别这么说，整得好像……好像你真跟我有什么关系一样。幸好这边没什么人听见。” 她语速略快，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 这个晚辈，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话了？ “宣姨，我不怕。”陆言依旧坦荡荡地笑着，目光清澈，没有半点轻浮或暧昧。 “一边去，真烦人。”宣月曦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力道轻得如同羽毛拂过。 试图找回长辈的威严，但微微发烫的耳根出卖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就在这时，宣月曦的秘书林姐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低声说道：“宣董，成华集团的陈总到了，想跟您聊一下新能源车合作的事情。” 宣月曦瞬间收敛起刚才那抹小女人的娇态，气场一变，又成了那个杀伐决断的商业女王。 她对陆言点点头：“小言，你先自己逛逛，或者去休息区坐会儿，我谈完事再来找你。” “宣姨您忙，不用管我。”陆言乖巧地应道。 目送宣月曦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开，那窈窕的背影在人群中依然醒目，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某种看不见的韵律上。 陆言收回目光，百无聊赖地走到展厅角落一处相对安静的休息区，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刷。 屏幕上是一些创业相关的资讯，还有温言工作群里方建，冯等田他们汇报今天家教进展的消息。 一条条看着，偶尔回复几句指导。 正专注间，一道卑微而谄媚的身影凑了过来。 宋经理那张油腻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腰弯得几乎要折成九十度，小心翼翼地站在陆言侧前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下气地说。 “那个……陆少，陆少！之前是小的有眼无珠，真不知道那几位姑娘是您的同学！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第575章 张筱雨的心动 陆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继续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仿佛眼前这个人只是一团空气。 他对这个宋经理的感官实在差到了极点。 之前在外面威胁张筱雨时那副嘴脸，油腻嚣张下作，此刻却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这种人，最是欺软怕硬，趋炎附势，根本不值得给任何好脸色。 宋经理见陆言不搭理，额头上冷汗冒得更密了。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清楚像陆言这种年轻气盛、又有强大背景靠山的人有多难缠。 万一这位陆少回去在宣总或者王总面前随便歪歪嘴，他这好不容易混到的位置就得鸡飞蛋打。 咬了咬牙，再次凑近一步，压低声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讨好：“陆少，您大人大量，给小的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那个……我手上有些资源，绝对能入您的眼！比如说……” 眼珠转了转，搜肠刮肚地想找出能打动这位年轻公子的筹码。 “龙安艺术学校的大三学生，龙雪怡，您认不认识？”宋经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最近这姑娘在找兼职工作，托人问到我这来了，可我认识的一个老总，对她有点意思，正在打听她的情况，想安排饭局。” “那老总什么德行我知道，龙雪怡这种单纯的女大学生要是落他手里，怕是挺危险的。” “我感觉……像陆少您这样一表人才、家世又好的青年才俊，才配得上这种级别的美女啊！” “要不，我给您牵线搭桥？这女生确实漂亮，比好多女明星都漂亮！您见了肯定满意！” 宋经理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陆言的脸色，眼中闪烁着投机取巧的光芒。他打的算盘很简单。 用美色讨好这位陆少，只要对方接受了，之前的事就能一笔勾销，说不定还能攀上高枝。 陆言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龙雪怡。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在艺术学院惊鸿一瞥的身影，身高一米七左右，淡紫色连衣裙，长发及腰，发尾微卷。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的信息，曾经触发过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特殊魅力人物：龙雪怡。类型：？？？（数据不足，无法识别）。威胁等级：中，建议：请宿主保持警惕，避免当前过多接触。】 这是他目前为止遇到的唯一一个被系统标注为威胁的人物。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引起系统的特殊反应？ 这些问题在陆言心中快速掠过。他本可以如系统建议的那样，敬而远之，避免接触。 但另一个念头也在同时升起，既然已经被系统标记，那就意味着她与自己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 躲避，或许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知己知彼，才能掌握主动。 陆言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宋经理那张堆满谄媚的脸上，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把她联系方式给我。” 陆言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既没有表现出对龙雪怡的特别兴趣，也没有因为宋经理的讨好而软化态度。 宋经理却是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好的好的！当然可以！陆少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找！” 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一边翻一边还不忘继续讨好：“陆少您放心，这女生绝对是极品，艺术学院校花。” “人送外号德艺双馨的女神，专业成绩第一，钢琴舞蹈绘画样样精通，关键是待人接物还特别好，跟那些眼高于顶的校花完全不一样。” “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加了她微信，替她留意兼职机会，她家境好像一般，挺需要钱的，所以才会出来找活儿……” 说着，他把手机屏幕递到陆言面前，上面是一个微信名片。 头像是一个女生的背影，站在夕阳里，长发被风吹起，轮廓柔美，意境悠远。 微信名：龙雪怡。 陆言拿出手机，扫描二维码，发送了好友申请。 备注信息只写了两个字：陆言。 过了大约一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对方通过了。 紧接着，一条消息跳出来： 龙雪怡：“你好，陆言。（微笑表情）” 那微笑的表情，普普通通，是微信自带的那种，没有任何出格之处。 但不知为何，陆言看着那个黄色的笑脸，总觉得其中藏着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 陆言没有回复，也没有再点开她的头像。 对方能看到他的朋友圈，那里有一些他分享的创业日常，音乐片段，以及偶尔的生活记录。 通过这些，她自然知道他是谁。 陆言收起手机，目光再次扫过还站在旁边眼巴巴等着他进一步反应的宋经理。 “你可以走了。”他说，语气平淡。 宋经理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堆起笑：“是是是，那陆少您慢慢逛，有什么事随时吩咐！随时吩咐！” 说完，点头哈腰地退后几步，然后转身快步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陆言重新靠回沙发，目光望向展厅远处璀璨的灯光和来来往往的人流，眼神幽深。 处理完宋经理的事，陆言继续在休息区待了一会儿，回复了几条工作消息，又看了一会儿展会资料。 正想着要不要去找宣姨，余光瞥见一道窈窕的身影正朝自己走来。 是张筱雨。 她已经安排完了手下的那些女生，此刻正独自一人在展馆里漫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角落里的陆言。 女生看着他低头看手机，侧脸在展馆柔和的光线下轮廓分明，看着他偶尔皱眉思索，又偶尔嘴角微扬。 看着他接起电话，开始和方建讨论家教课程的细节问题。 那声音低沉而温和，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耐心十足。 “这个知识点，你先让学生自己做一遍，看他卡在哪里，对，要引导他思考，不要直接给答案。” “家长反馈很重要，每次课后都要留出五分钟沟通时间，问清楚学生当天的掌握情况和作业完成度……” 张筱雨听着他讲电话，心中泛起异样的涟漪。 第576章 我要追他！ 近距离下，她更能看清陆言的样貌，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精致，而是一种柔中带刚，刚中带柔的独特气质。 五官深邃却不凌厉，眉眼干净却不单薄，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幅构图精妙的画，每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比她见过的那些经过无数次修图，包装的明星精修图，还要真实动人。 尤其是此刻他认真打电话的模样，专注，投入，眉眼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可靠。 怪不得大一那几个最漂亮的女生，总是围在他身边转。 张筱雨心中莫名有些发酸，但更多的是好奇，这个学弟，到底有什么魔力。 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陆言余光瞥见有人靠近，结束通话，抬起头。 “学姐，有事吗？” 目光平和，语气礼貌而疏离，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就是那种标准的同学间的正常交流。 张筱雨对上他的视线，忽然发现自己竟有些紧张。 她在龙安大学三年，追求她的男生能从教学楼排到食堂，她向来对这些人不假辞色，高傲得像个公主。 可此刻面对一个比她小两届的学弟，她居然……紧张了。 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陆言，那个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感谢你今天帮我解围是其次，主要我想带着我手里做模特车展的这些女生，加入你们温言。” 这话说出口，张筱雨自己也有些意外。 这是她刚才徘徊时忽然冒出的念头，一旦说出，竟觉得无比合理，与其自己苦苦支撑，独自面对宋经理之流的骚扰和压迫，为什么不找一个可靠的平台。 陆言的温言虽然刚刚起步，但模式正规，发展迅速，更重要的是他本人，让她觉得可以信任。 陆言闻言，微微一愣。 没想到这位在创业角和他三足鼎立的张筱雨学姐，会主动提出这样的想法。 按道理来说她的人脉、经验，尤其是在女生市场和模特兼职领域的深耕，确实是非常宝贵的财富。 沉思片刻，陆言缓缓点头：“可以，不过我可能管理不过来这么多人，后续还是你负责具体事务，我会让温思宁和你对接，帮忙统筹和协调。” 张筱雨听到温思宁三个字，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是大一那个新生吧？我听说过她，帮你挺多的，堪称贤内助。”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有些不妥，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酸？ 陆言倒是神色如常，点点头：“嗯，帮我很多。” 语气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没有任何炫耀或别的意味。 张筱雨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中莫名有些不服气，又有些跃跃欲试。 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脸颊却莫名泛起淡红：“学弟，我……我也能帮你。”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假装看向别处。 陆言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干净而真诚，没有任何狎昵的意味。 “那就多谢学姐了。”他说，语气温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合作的具体细节，敲定了初步的框架。 张筱雨手下的女生们，可以以温言的名义对外接单，享受温言的培训、保障和分成体系，同时保持一定的自主性。 张筱雨本人则作为温言在模特兼职领域的负责人，与温思宁直接对接，共同拓展这个板块。 聊完后，张筱雨站在原地，目送陆言起身离开，心中纷乱如麻。 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姐妹正在群里热火朝天地聊着今天的事。 “筱雨姐！听说你今天在车展碰到陆言了？就是大一那个超帅的学弟？”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快说快说！” “听说他还帮你摆平了那个讨厌的宋经理？哇，英雄救美啊！” 张筱雨看着这些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最终打下一行字： “嗯，碰到了，他人挺好的。” 消息发出去，群里瞬间炸了。 “‘人挺好的’？筱雨姐你居然用这种词评价一个男生？！你以前不是都说‘还行’、‘一般’、‘没感觉’吗！” “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筱雨姐是不是动心了？快老实交代！” 张筱雨看着这些调侃，脸颊发热，下意识想否认。 可否认的话打到一半，她又删掉了。 转头看向远处那个正朝展厅深处走去的挺拔背影，黑色西装，步伐从容，碎发在灯光下微微泛光。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认真讲电话的样子，想起他听到自己说我也能帮你时眼中那抹干净的笑意，想起他说话时沉稳可靠的语气。 张筱雨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打下一行字，发送出去： “你们别瞎说……不过，我确实想追他。” 消息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三秒，然后—— “啊啊啊啊啊！筱雨姐认真的？！” “天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筱雨姐加油！拿下那个学弟！我们支持你！” 张筱雨看着这些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势在必得的光芒。 陆言…… 她想，这个学弟，她追定了。 …… 而此时，陆言已经走到了会展中心另一侧的VIP休息区。宣月曦的秘书林姐正好出来，看到陆言，笑着迎上来：“陆先生，宣董那边快结束了，她让我请您去三楼的贵宾厅等她。” “好的，谢谢林姐。”陆言礼貌地点头。 他跟着林姐乘电梯上到三楼，穿过一条铺着柔软地毯的长廊，来到一间装修雅致的贵宾厅。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会展中心的喧嚣与繁华，而室内，则是一片安静宁和。 林姐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轻轻退了出去。 陆言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端起茶杯，目光落向窗外。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是龙雪怡发来的新消息： “陆言同学，很高兴认识你。听说你也是龙安大学的？我学艺术的，在艺术学院。以后有机会可以多交流。（微笑表情）” 依然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微笑表情。 依然是礼貌而温和的语气。 看不出任何破绽。 陆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最终只回复了两个字： “好的。”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陆言收回思绪，站起身，脸上露出笑意。 宣姨来了。 第577章 加入？ 宣月曦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步伐优雅从容。 她已经在刚才的会谈中换了身衣服，此刻穿着一套浅灰色的香奈儿套装，裙摆及膝，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更显笔直动人。 长发重新梳理过，挽成一个随性又不失精致的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平添几分慵懒风情。 “小言，等久了吧？”她走到陆言对面坐下，将文件放在两人之间的玻璃茶几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推过去。 “这几份是我让人筛选出来的，地段、价位、配套设施都不错，你看看。” 陆言接过文件，翻开快速浏览。宣月曦做事向来周到，每份资料都附带了详细的平面图，周边交通，商业配套以及物业公司背景调查，一目了然。 “宣姨办事，果然靠谱。”陆言抬头笑道。 “少贫嘴。”宣月曦白了他一眼，端起秘书刚送来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这几个地方，如果只是租用，以你现在的项目规模，绰绰有余了。” 陆言翻了几页，忽然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宣月曦：“如果我是想买呢？” 宣月曦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讶，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你有这个钱？” “有。”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宣月曦盯着陆言看了几秒，那双眼睛干净清澈，没有炫耀，没有心虚，只有坦然和平静。 没有追问钱的来源。 到了她这个位置，自然明白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 何况，以她对陆言的了解，这孩子做事向来有分寸，从不胡来。 “你是龙安本地服装集团‘盛宴’的股东，”宣月曦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地陈述。 “虽然我不清楚你是如何做到的，但既然能拿到股份，说明你有自己的本事。不过……” 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分红的钱用来投资，也需要谨慎一些，不动产是大宗交易，要考虑的不仅是买不买得起，还有持有成本，以及万一急用钱时的变现能力。” 陆言并不意外宣月曦知道这些。 以她在龙安商界的人脉和能量，想知道他的底细根本不需要刻意调查，随便打听一下就能清楚。 他也没打算隐瞒。 “我明白，宣姨。”他点点头，态度谦逊而诚恳，“所以这不是来找您把关了吗？” 宣月曦被他这副乖巧模样逗得唇角微扬，眼中的严肃化开，多了几分宠溺。 转头对候在一旁的秘书林姐吩咐道：“小林，把市中心那几处出售价位合理的大厦高层资料拿来，要最详细的，包括内部低价和谈判空间。” “好的，宣董。”林姐应声退下，很快又捧着一叠更厚的文件回来，恭敬地放在陆言面前。 宣月曦亲自翻开其中一份，纤细的手指指点着上面的数据和图片：“这一处，在金融街核心地段，离你们学校不算远，交通便利。” “27到30层在出售，整层面积八百平左右，报价每平两万二，但据我所知，开发商最近资金紧张，有议价空间，压到一万九左右应该没问题。” 她又翻开另一份：“这一处在新兴的科技园区，离你们学校更近，走路一刻钟，环境好安静，适合做工作室，价格略高，但未来升值潜力大。” 宣月曦如数家珍，每一处都分析得透彻清晰，优缺点一目了然。 陆言认真听着，偶尔提问，偶尔点头，两人一问一答，配合默契，俨然一场小型的商业咨询会。 等所有资料介绍完毕，宣月曦轻轻靠在沙发上，梳理了一下耳边垂落的碎发，动作慵懒而迷人。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你自己拿主意，选好了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约开发商见面谈。” 陆言收起资料，郑重道谢：“宣姨，真的太感谢了，等我这边安顿下来，一定好好报答您。” “报答？”宣月曦轻笑一声，“你好好读书，别惹祸，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陆言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宣姨，我有时间去您家，亲自下厨做饭感谢您，怎么样？” 宣月曦闻言，微微挑眉，眼中浮起一丝兴致：“还会做饭？” “大厨级别的。”陆言一本正经。 “我不信。”宣月曦白了他一眼，眼中却带着笑意。 这孩子，会音乐，学习好，运动也好，现在又说会做饭？真当自己是全能天才了。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陆言站起身，拿起资料，“宣姨，那我先走了。您忙。” “走吧走吧，”宣月曦摆摆手，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被你忙死了，还得给你当免费顾问。” 陆言走到门口，回头一笑：“宣姨，您这话说的，我哪敢让您免费？回头给您做好吃的，保证让您满意。” “油嘴滑舌。”宣月曦笑着嗔道，眼中却满是宠溺。 等陆言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宣月曦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望着陆言离开的方向，怔怔出神。 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 陆言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空旷的车库里回荡着他皮鞋的脚步声。 刚走到自己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旁，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在旁边的柱子上。 是张筱雨。 她换了身衣服，不再是车展时那套职业套装，而是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妆容比之前淡了些，却更显清纯动人。 看到陆言走来，她直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学姐你怎么还在这儿？”陆言有些意外。 “等你啊。”张筱雨落落大方地走过来，“刚才说好请你吃饭感谢你的，结果你走得快，我都没来得及，正好，现在有空吗，我请你。” 陆言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确实到了该吃晚饭的点。 想了想，点点头：“行，上车吧，我送你。” 张筱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跟着陆言走到车旁。 第578章 她不干净！！ 剪刀门缓缓向上打开，露出奢华的内饰。 她小心翼翼地坐进副驾驶，动作轻柔得像怕碰坏什么贵重物品。 陆言启动引擎，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在停车场回荡，陆言单手握着方向盘，熟练地倒车转向，驶出车库。 张筱雨坐在舒适的座椅上，目光悄悄打量着车内奢华的内饰，又忍不住看向陆言专注开车的侧脸。 那张脸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更显得轮廓分明，俊逸出尘。 “这车真豪华，”她忍不住开口，“陆言，你是富二代吧？” 陆言笑了笑，随口答道：“不是。你就当是朋友的车，我借来开的吧。” 这话说得随意，但张筱雨多精明的人，他开车的姿态太自然了，握着方向盘的动作，对车辆性能的熟悉，那种与豪车融为一体的感觉，怎么看也不像是借来的或者租的。 没有戳破，只是看向陆言的目光深处，更多了几分火热。 这年头，有钱有颜还低调的男人，可不多见。 车子驶近龙安大学正门时，正好看到一出好戏。 校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闸杆前，一个穿着光鲜的男生正跟保安争得面红耳赤。 那男生看起来也是学生模样，估计是大一的新生，此刻满脸不服气，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也是龙安大学的学生！我有学生证！我车也是正规牌照！” 保安老刘一脸无奈，耐着性子解释：“同学，学校规定，非教职工车辆不得入内，您要有校内停车位，得先申请，批准了才行，现在没申请，真进不去。” “那我刚才看有车进去了！那个白色大众！你怎么放他进去了？！” “人家那是校内创业项目，校领导特批的车位，能一样吗。” “什么创业项目？我看就是你们区别对待！我今天非得进去不可！” 奔驰男越说越激动，后面的车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 陆言的车正好在这时驶近。 他轻按了一下喇叭。 奔驰男回头一看，正是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顿时更来气了。 他正准备开口理论，却见保安老刘看到那辆车，立刻变了脸色，二话不说按下了闸杆的遥控器。 闸杆缓缓升起。 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平稳驶入，经过保安亭时，陆言降下车窗，笑着扔出一条烟：“刘哥接着，老赵今天休班了？” 老刘眼疾手快接住那条中华，脸上笑开了花：“哎哟陆同学，这怎么好意思！老赵啊，他还说您上次送的酒没喝完呢，让您别老破费！您这边有啥事跟咱们兄弟俩说一声，准没问题！” 陆言摆摆手，车窗升起，车子缓缓驶入校园。 奔驰男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远去的兰博基尼，再看看保安老刘手里那条烟，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们…沆瀣一气！”他指着老刘，气得说不出话。 老刘收起笑容，抠了抠鼻子，一脸无语地看着他：“看什么看，人家校内创业有车位，校领导允许通行，咋滴，你也是老师？” 奔驰男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狠狠瞪了老刘一眼，钻进奔驰，气呼呼地倒车离开了。 这一幕，被副驾驶上的张筱雨尽收眼底。 看着陆言随手扔出一条烟时那自然的样子，还有保安对他那发自内心的客气和热情，心中对陆言的认识又深了一层。 这个学弟，不只是有钱有颜那么简单。 对人的态度，处事的圆融，那种举手投足间的成熟老练，完全不像一个刚上大一的新生。 倒像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老手。 车子在创业角3号楼前停下。 陆言熄火下车，张筱雨也跟着下来，站在车旁，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裙子，刚才坐车时裙子有些褶皱，她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得体一些。 就在这时，一个气冲冲的身影从楼里冲了出来。 是许南桥。 她今天没课，本来在宿舍睡懒觉，但感觉没意思就来陆言办公室这边待着，结果被那熟悉的引擎声惊醒。 知道那是陆言的车，立刻蹦起来，随便套了件衣服就跑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头发也只是随手扎了个马尾，但那股青春洋溢的美，依然让人移不开眼。 “陆言！你可回来了！我都……”她跑到近前，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目光落在张筱雨身上。 张筱雨正站在车旁，一手整理着裙摆，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到许南桥，那笑意更深了。 “学妹，你好啊。”张筱雨主动打招呼，语气温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玩味。 许南桥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几步冲到陆言面前，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股酸意：“陆言你带她来干什么？这女人不干净！” 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张筱雨站得不远，听得清清楚楚。 “不干净”三个字，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张筱雨心里。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但眼神明显冷了几分。她走过来，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 “学妹，你别听风言风语，咱们都是女人，还都是美女，我相信你应该能理解，有些传言，不过是无聊的人编出来嚼舌根的。” 许南桥压根不看她，只盯着陆言，眼眶微微泛红：“陆言，你不帮我说话是吧？” 陆言看着眼前这一幕，头隐隐作痛。 皱眉看着许南桥：“你也是神人，开口就说别人不干净，还有，你老在我办公的屋子里坐着，传出去也不好。” 这话是真心话。 最近几天，许南桥没课就往他办公室跑，一坐就是半天，有时候还翘着腿吃零食，坐没坐相。 来兼职的同学进进出出，难免会看到，私下里已经开始有些闲话了。 更让陆言头疼的是，徐建业听说许南桥天天往这儿跑，也拉着刘爽天天来视察，美其名曰关心兄弟。 实际上眼睛就没离开过许南桥，陆言都快被这几个人烦死了。 许南桥听了这话，眼眶更红了。她死死盯着陆言，声音微微发颤：“好啊，陆言，你就是喜新厌旧！” 话音未落，她突然扑上去，张嘴就往陆言手腕上咬。 第579章 徐建业，为了我对陆言使用炎拳吧！ “你属狗啊！”陆言眼疾手快，侧身躲开。 许南桥不依不饶，追着他就要咬。 张筱雨皱了皱眉，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许南桥。 或许力气不如许南桥大，但态度坚决：“许南桥是吧，你还是别缠着陆言闹了，他一天天忙得很，哪有功夫跟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许南桥被拦住，更火了。 本身就比张筱雨高出小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又高又冷：“哪有你说话的份？张筱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刚才还整理裙子，谁知道你们私下里做什么了！”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张筱雨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正要开口反驳，陆言却先一步开口了。 目光平静，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这种话不许再说，不然你以后别来我这了。” 短短几个字，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许南桥愣住了。 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她咬着嘴唇，狠狠盯着陆言，一字一句地说：“好！我再来你这里，就是小狗！” 说完，她转身就跑，马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倔强的弧度。 张筱雨看着许南桥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 这女生长得确实漂亮，但脾气也太冲了，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 这种性格，没几个男人受得了，也就只能欺负欺负那些没骨气的舔狗。 她转头看向陆言，却发现陆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已经转身朝楼里走去。 “进来吧，带你见温思宁。”他的声音平静如常。 张筱雨连忙跟上，心中却对陆言又多了几分认识，这个学弟，虽然年轻，但处事很稳，不会被情绪左右。不错。 温言办公室设在3号楼二层，一间经过简单装修的大开间。 几排办公桌，几台电脑，一面墙上贴着工作计划和业绩表，角落里堆着一些快递包裹和宣传物料，虽然简陋，但井井有条，透着蓬勃的朝气。 温思宁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处理着今天的订单数据。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针织衫，长发披散，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温婉动人。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陆言带着张筱雨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起身微笑相迎。 “陆言，回来了？”她的目光在张筱雨身上停留一瞬，礼貌而疏离，“张筱雨学姐，你好。” 张筱雨也笑着点头：“温思宁学妹，久仰大名。” 两人都是聪明人，也都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性格，几句寒暄过后，便进入正题。 陆言简单说明了来意，张筱雨愿意带着她手下的模特资源加入温言，以后由温思宁负责对接和统筹。 温思宁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问了些细节问题。 多少人。 主要接什么类型的活动。 目前的合作方有哪些。 分成比例怎么定。 张筱雨一一作答，心中却在暗暗打量着眼前这个学妹。 温思宁说话轻声细语，态度温和，但每一个问题都问在点子上，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显然不是那种只会点头应承的傻白甜。 她对业务的理解，对数字的敏感，以及对合作细节的把握，都显示出超出年龄的成熟和干练。 难怪陆言会让她当贤内助。 张筱雨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但她面上不显，依旧笑语晏晏，态度诚恳。 两人你来我往，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敲定了初步的合作框架。 温思宁拿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下来，条理分明，一目了然。 “好，大致就这些。” 温思宁合上笔记本，微笑道：“后续有什么问题，我们再及时沟通。张学姐，欢迎加入温言。” “谢谢学妹，以后多多关照。”张筱雨也笑着回应。 陆言在一旁看着两人交流，心中暗暗点头。 温思宁做事确实让人放心，有她把关，模特这块业务应该能顺利整合进来。 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徐建业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尴尬的刘爽。 此时脸色很难看，眼睛直直地盯着陆言，像要喷出火来。 “老陆！”他大步走进来，刘爽想拉他，被他甩开。 “我听说你让南桥永远别来？！再怎么样，也不能说这种话吧！” 陆言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刘爽连忙跟上来打圆场：“老陆，徐建业他脑子糊涂了，听风言风语了，你别搭理他！” 陆言看向刘爽，语气平静：“刘爽，你放开徐建业。” 刘爽讪笑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 徐建业走到陆言面前，双手握拳，胸膛起伏，一字一句地说：“老陆，你就为了这个大三学姐，要彻底跟我这个真兄弟闹翻是吧？” 刚才在外面正好看到许南桥哭着跑开的背影，又听几个围观的人添油加醋说陆言为了张筱雨把许南桥骂走了，顿时火冒三丈，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 陆言看着徐建业那副替天行道的模样，心中一阵无语。 抬了抬手，无奈道：“你这个脑袋瓜子，能不能先运转运转再说话，这跟张筱雨有任何关系吗，你听风就是雨，也不问问清楚就来兴师问罪？” 徐建业一愣，气势弱了几分，但依旧梗着脖子：“那……那南桥为什么哭？！”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张筱雨站了起来，走到徐建业面前，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徐建业同学，我自始至终就是跟着陆言的车回了学校，一句话没讲，你女朋友，啊不对，应该是你这个舔狗喜欢的女神。” “就像疯狗一样冲上来，说我不干净，说我和陆言不清不楚，我请问你，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建业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抬头。 温思宁揉了揉眉头，没有参与对话，继续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但耳朵却竖得老高。 第580章 又哭又笑 张筱雨继续说：“我请问你，我是如何影响你跟陆言一个宿舍朋友的感情的，我也是受害者，你应该拉着许南桥，给我和陆言道歉才对。” 徐建业嘴角抽了抽，没有接张筱雨的话，而是继续盯着陆言，声音有些发干：“我…我相信南桥不是这样的，就算她这么做了，也肯定不是她的错。” 这话一出，陆言差点笑出声。 打了个响指，扶了扶额头，真的被这对活宝整无语了。 “好了，老徐，”他摆摆手，懒得再掰扯，“你跟许南桥都是奇葩，说话太幼稚了，没有对话的必要了，该上哪玩上哪玩去。” 刘爽在一旁拼命对徐建业使眼色，让他别说了。 但徐建业面子上下不来，梗着脖子一字一句道：“老陆，这样吧。” “如果许南桥有错，我替她道歉。也请你放过南桥吧，她心善，过来帮忙，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既然你不替她做主，那我替她做主，以后许南桥永远不会来你这里。” “那很好，多谢你。”陆言淡然说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刘爽愣住了，没想到陆言会这么干脆。 徐建业也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深深看了陆言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刘爽看看陆言，又看看离开的徐建业，一跺脚，追了出去。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张筱雨耸耸肩，对陆言说：“你这个室友，脑子是真轴。” 陆言笑了笑，没说话。 温思宁忽然站起来，对陆言说：“我去一下。”然后起身，不紧不慢地追了出去。 徐建业走得很快，刘爽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老徐！老徐你等等！你听我说！” 徐建业不理他，只顾往前走。 温思宁追上来时，徐建业已经走到了创业角的小花园边，她加快几步，挡在了他面前。 “徐建业同学，请等一下。” 徐建业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的女生，语气有些冲：“温思宁，你也来替陆言说话？我知道你跟他关系好，但这事……” “你误会陆言了。”温思宁打断他，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徐建业一愣。 温思宁继续说：“许南桥在这里，陆言也是发工资的。” “这些我都清楚，只是还没到日子发而已，还有，不是陆言要求许南桥过来帮忙的，是许南桥自己要来的。” “她每天都来，一坐就是半天，有时候还带着零食，边吃边玩，来兼职的同学进进出出，都看在眼里。” 顿了顿，温思宁看着徐建业逐渐变化的脸色，轻声说：“我也只能言尽于此了，你自己想想吧。” 说完转身离开，脚步轻盈，背影温婉。 徐建业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她的话。 是许南桥自己要来的，不是陆言要求的… 那她为什么要来？ 她不是最讨厌陆言吗。 不是每次提到陆言都一脸不屑吗？ 那她为什么天天往陆言办公室跑？ 徐建业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久久没有动。 刘爽追上来，气喘吁吁地拍着他的肩膀：“老徐，我就说让你冷静冷静吧！你看这事整的。” 徐建业没理他，只是呆呆地望着远处的创业角3号楼。 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崩塌。 …… 而此时，女生宿舍506里。 许南桥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抽动。 潘丽丽坐在她床边，一脸无奈地拍着她的背：“南桥别哭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许南桥不说话，只是把枕头抱得更紧了。 沈欣怡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她刚才看到许南桥红着眼冲进来，扑到床上就开始哭，一句话也不说，可把她们吓坏了。 温思宁还没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许南桥心里乱成一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激动，为什么那么生气。 陆言带张筱雨回来，关她什么事。 张筱雨是什么人，又关她什么事。 她凭什么生气？ 凭什么哭？ 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 那个混蛋！ 在心里骂着，却又忍不住想起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平静，那么冷淡，好像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这个认知，比陆言说的任何话都让她难受。 狠狠擦了一把眼泪，从床上坐起来，对上潘丽丽和沈欣怡担忧的目光，忽然觉得好丢脸。 “我没事。”她瓮声瓮气地说，“就是……就是被狗咬了。” 沈欣怡忽然开口，一脸天真地说：“你也被狗咬了啊？我想去买手机，想让陆言陪着我，结果他说他也被狗咬了。” “虽然流浪狗很可怜，不过老咬人确实太可恶了。” 说着还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许南桥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盯着沈欣怡：“你说什么，陆言说他也被狗咬了？” “对啊，”沈欣怡眨眨眼，没察觉到许南桥表情的变化，“就刚才我给他发微信，问他有没有空陪我去买手机，他说今天不行，被狗咬了，要去打狂犬疫苗。” “我说那太可怜了，他说没事，已经习惯了，那条狗老咬他。” 许南桥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想起陆言之前说她“属狗”的话，想起他躲她咬的时候那种无奈的表情。 原来“被狗咬了”是这么个意思？！ 这个混蛋！居然骂她是咬人狗！ 许南桥羞愤交加，狠狠擦了一把眼泪，从床上坐起来，咬牙切齿地说：“对！创业角那边就有条狗，姓陆的！我再也不去那边了！我再去就是属狗的！” 潘丽丽和沈欣怡面面相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南桥，你没事吧？”潘丽丽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事！”许南桥冷哼一声，双手抱胸，高昂着头。 “我决定了，我要成为男人们得不到的女人，让他后悔！让他以后跪着求我原谅！到时候我再勉为其难地打他几下，算是惩戒！” 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已经看到了陆言跪地求饶的场景。 想着想着，她自己都被这个画面逗笑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581章 你没男人会死啊 潘丽丽：“……” 沈欣怡：“……”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两个字。 南桥这是又哭又笑的，像是精神受刺激一样。 许南桥却没注意到她们的表情，自顾自地拿出自己的苹果手机打开抖音，开始刷视频。 刷着刷着，她忽然灵机一动。 “我决定了！”她再次宣布，“我要靠颜值成为大网红，粉丝要比姓陆的还多！哼！” 沈欣怡弱弱地开口：“南桥，陆言其实人挺好的，你是不是误会他了，要不我给你们牵线搭桥讲和吧？” “不需要。”许南桥斩钉截铁地拒绝，“陆言彻底得罪我了，以后506女寝里，谁敢跟他们宿舍走得近，我就跟她不共戴天！比如某人。” 目光落在温思宁的空床铺上，意有所指。 潘丽丽嘴角抽了抽，忍不住说：“南桥，你别这样，都是同学，闹成这样多不好。” “你没男人会死啊？” 许南桥斜眼看她，“反正我以后绝不搭理他们宿舍的，尤其是陆言！” 说完，她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开始换衣服准备录视频。 潘丽丽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默默叹气。 她当然有自己的小心思，霍哲最近加入了吉他社，跟那个大三学姐走得挺近，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必须想办法拯救霍哲。 如果真跟陆言宿舍断了联系，她还怎么接近霍哲？ 但许南桥此刻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 许南桥换上JK制服，搭配黑色丝袜，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那头标志性的火红色长发。 虽然生气，但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有信心的。 打开抖音，开始录制。 选了一首当时很火的韩舞，随着音乐扭动腰肢，动作流畅，眼神魅惑。 不得不说，跟夏楚楚那种拍摄手残党相比，许南桥的水平高出一大截。 角度选得好，光线调得妙，再加上她本身那种张扬明艳的美，视频效果堪称惊艳。 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卧槽！这颜值！这身材！我死了！” “小姐姐是神仙吗？太好看了吧！” “这火红色的头发也太潮了！爱了爱了！” “求关注！求认识！求联系方式！” “这腿！这腿我能玩一年！” 许南桥看着不断上涨的点赞数和评论数，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挑了几个夸她漂亮的评论截图，打开微信，想要发给陆言。 气死他！让他看看，本小姐不稀罕他！ 结果一点开，发现消息前面多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 许南桥愣住了。 她被拉黑了？ 陆言把她拉黑了？！ 她不信邪，又发了一条，还是感叹号。 再发，还是。 许南桥差点气得站不稳。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拨通了陆言的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再打！ 这一次，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许南桥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眼眶又红了。 这个混蛋！这个王八蛋！他凭什么拉黑她！他凭什么不接电话！ 校外。 陆言正带着一群人，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店里吃饭。 这是一家味道不错的店，店面不大，但干净整洁。 几张长桌拼在一起，陆言坐在中间，温思宁坐在他右手边，张筱雨坐在对面，方建、冯等田，还有几个新加入温言的男女同学围坐四周，气氛热络。 桌上摆满了烤串，小龙虾，花甲，凉菜，还有几瓶啤酒。 年轻人聚在一起，边吃边聊，笑声不断。 陆言今天穿得随意，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配黑色休闲裤，碎发被夜风吹得微微凌乱，却更显出几分慵懒的帅气。 一边给身边的徐子衿夹菜，一边听着其他人聊天，偶尔插几句嘴。 徐子衿坐在他左手边，安安静静地吃着碗里的菜。 陆言夹什么，她就吃什么，乖巧得像只小兔子。 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偶尔抬头看陆言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温思宁坐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波流转，不知在想什么，穿了件淡青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烧烤店的烟火气中，依然保持着那份温婉优雅的气质。 张筱雨坐在对面，目光时不时落在陆言身上。 她也换了身衣服，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牛仔短裙，露出修长的腿，化了淡妆，比白天更显青春靓丽。 还主动端起酒杯，对陆言笑道：“陆言，今天谢谢你，这杯我敬你。” 陆言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浅浅抿了一口。 “学姐客气了，以后都是自己人。” 张筱雨听着自己人三个字，心里莫名一甜，脸上笑容更深。 气氛正好，陆言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许南桥。 眉头微皱，没有接，把手机放回桌上。 手机继续震动，一遍又一遍。 张筱雨眼尖，看到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温思宁也看到了，她轻轻侧过头，对陆言说：“要不还是接了吧，可能有急事。” 陆言摇摇头，语气平淡：“既然她跟徐建业要求跟我保持距离，那就保持吧。” 他拿起手机，直接挂断，然后继续给徐子衿夹菜。 徐子衿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但没有问，只是低头继续吃。 温思宁没有再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手机终于安静了。 但过了不到一分钟，温思宁的微信响了。 她点开一看，是许南桥发来的。 “宁宁，你在陆言旁边吧？他怎么不接电话？” 温思宁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最终打出一行字： “陆言一定要接你电话吗，你跟徐建业哭诉，让他过来代表你切断跟陆言一切联系，我觉得很理智，既然当时下定决心做了，那就别改变。” 发送。 消息发出去后，对方迟迟没有回应。 温思宁表情冷淡，将手机收起来，继续吃饭。 她心里清楚，许南桥这种性格，不适合陆言，太任性，太自我，太容易情绪化，动不动就哭闹、就咬人、就翻脸。 如果她真的从此不再缠着陆言，那也挺好的。 第582章 没男人我怎么活！ 女生宿舍506里，许南桥看着温思宁发来的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时候让徐建业代表她切断跟陆言的联系了？！ 她就是这段时间不想搭理陆言而已！就是暂时不想看到他而已！怎么可能永远切断联系！ 没男人她怎么活！！？ 猛地站起来，把旁边的潘丽丽和沈欣怡吓了一跳。 “南桥，怎么了？” 许南桥没理她们，拿着手机冲出宿舍，跑到走廊尽头，直接拨通了徐建业的电话。 与此同时，学校附近的另一家烧烤摊上，徐建业正和刘爽喝着闷酒。 桌上摆着几瓶空的啤酒瓶，徐建业的脸已经喝得通红，眼神也有些涣散。 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握着酒杯，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老陆变了。”他又灌了一口酒，语气里带着不满和自嘲，“感觉有点飘了，瞧不起我了。” 刘爽坐在他对面，嘴角抽了抽，心里直叹气。 这事本来就是徐建业自己太冲动，不问青红皂白就跑去找陆言兴师问罪，还说那些伤人的话。 换谁谁能受得了。 “老徐，不至于，”刘爽劝道，“陆言对咱们几个一直挺好的。” “你想想，班长这个位置不就是陆言推荐给你的吗，他要是不把你当兄弟，能这么做吗。” “呵呵，”徐建业冷笑一声，手指戳着桌子，梗着脖子说，“我说难听点，就算没有陆言，我照样能当前班长！我徐建业，京城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刘爽：“……” 得，这是真喝多了。 “好好好，你最厉害了。”他顺着徐建业的话说，“不过你这次对陆言说的话确实太重了，换谁谁都不好受。” “重？” 徐建业瞪着眼，“刘爽你特么是哪边的，咱俩可都是在京城一起上过学的，怎么来外地一起上大学，就看不上你徐哥了？也对。” 他自嘲地笑了笑，“人家陆言有钱有颜，唱歌还好听，你讨厌我喜欢他，正常，我理解你。” 说着又仰头灌了一口酒，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 刘爽急了，连忙坐到徐建业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卧槽，你这话太傻了，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但陆言这次确实没做错啊，你想想，许南桥老去他那儿，容易惹闲话。陆言那么帅，万一许南桥对他有别的想法……” “胡说八道！”徐建业猛地打断他，声音拔高，“南桥不喜欢帅哥！京城姑娘没那么肤浅，不像这里的女生一样！” 他这话说得很大声，周围几桌的客人都听到了，纷纷扭头看过来，有男有女，眼神各异。 刘爽赶紧按住他肩膀，压低声音：“你喝多了吧！这话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本来就是啊！”徐建业笑嘻嘻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旁边一桌坐着几个女生，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喂！你说谁肤浅呢？！” 徐建业醉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生，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我说这里的女生肤浅，怎么了？京城姑娘就不一样……” 话没说完，那短发女生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夜空中格外响亮。 徐建业被打懵了，捂着脸，愣愣地看着对方。 刘爽也懵了，赶紧站起来想解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喝多了，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短发女生身后又站起来几个人，有男有女，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骂我们肤浅？你算什么东西！” 徐建业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腾地站起来，酒劲上头，也来了火气：“我说的是实话！你们这些臭外地的…” “你他妈再说一遍！” 这下彻底炸了。 双方扭打在一起，桌子翻了，椅子倒了，啤酒瓶碎了一地，惨叫声、骂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徐建业虽然人高马大，但毕竟喝多了，手脚发软，很快就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捶。 刘爽拼命想拉开那些人，结果自己也被揍了好几拳。 混乱中，徐建业的手机响了，是许南桥打来的电话。 他趴在地上，根本接不了。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归于沉寂。 …… 等事情平息下来，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双方都被揍得不轻。 徐建业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躺在地上哼哼。 刘爽也好不到哪去，眼眶青紫，胳膊上全是瘀伤。 对方几个人也挂了彩，但看徐建业他们趴下了，骂骂咧咧地走了。 烧烤摊老板报了警，又叫了救护车。 刘爽捂着流血的鼻子，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言。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差点哭出来。 “老陆！老陆你快来！徐建业被人打了！我们在……我们在学校东门这边的烧烤摊！救护车来了，要送医院！” 陆言那边，刚吃完饭，正准备散场。 听到刘爽慌乱的声音，他眉头一皱，没有犹豫：“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他对温思宁他们说：“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徐建业出事了。” 温思宁一愣，连忙问：“什么事？严重吗？” “打架了，我去看看。”陆言已经起身，“子衿，你跟温思宁一起回去。” 徐子衿站起来，想说什么，但看到陆言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点点头。 张筱雨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说不定能帮上忙。” “不用。”陆言摆摆手，“你们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事。” 龙安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室。 陆言赶到的时候，刘爽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捂着脸，一脸沮丧。 看到陆言，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 “老陆，你来了！” 陆言点点头，扫了眼他脸上的伤：“怎么样严重吗？” “我没事，就是皮外伤，”刘爽指了指急诊室里面，“老徐比较惨，脸都被打肿了，医生说可能有轻微脑震荡，要留院观察一晚。” “说说吧，怎么回事。”陆言问。 第583章 洛诗诗来投奔 刘爽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徐建业喝多了，口无遮拦，说这里的女生肤浅，结果惹毛了旁边一桌人，就打起来了。 陆言听完，沉默了几秒，什么都没说，转身去收费处垫付了医药费。 刘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想起徐建业之前说的那些话“陆言瞧不起我”，“就算没有他我也能当班长”。 可现在，陆言二话不说就来了，二话不说就垫钱，一点犹豫都没有。 人跟人的差距太大了。 等陆言办完手续回来，急诊室的门也开了。 徐建业被推了出来，脸上包着纱布，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整个人看起来惨不忍睹。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刘爽连忙凑上去：“老徐！老徐你醒了？” 徐建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刘爽一眼，又看向旁边。 当他的目光落在陆言身上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老……老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确定。 陆言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的，像往常一样。 “好好躺着，别动。” 徐建业的眼眶忽然红了。 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还有自己怒气冲冲跑去质问陆言的样子。 再看看现在，自己躺在这里，满脸是伤，而陆言却站在他面前，为他垫了医药费。 “老陆……”他的声音哽咽了，“对不起……我……” “别说了。”陆言打断他，语气平静，“先养伤，其他的以后再说。” “不！”徐建业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刘爽按住了。 “你听我说！老陆，我错了！我之前不该那么说你，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越说越激动，眼泪顺着肿起的脸颊流下来，狼狈又真诚。 “老陆，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但我是真心把你当兄弟的，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陆言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伸手在徐建业肩上按了按，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行了，别起来，好好休息。”他说，“先把伤养好，别的事以后再说。” 徐建业还想说什么，但被陆言的眼神制止了，只能点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刘爽在旁边看着，眼眶也红了。他拍了拍徐建业的手：“老徐，别哭了，丢不丢人，陆言都来了，钱也垫了，你好好养伤就完了。” 徐建业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陆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拿出手机，给温思宁发了条消息：“没事了，你们先睡。” 很快，温思宁回复：“好，你也早点休息。” 随后又跟辅导员沟通了下情况，才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急诊室的走廊里，灯光惨白，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偶尔有护士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刘爽在旁边坐下，看了看陆言，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老陆，你有格局，老徐这人就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不坏，就是纯粹被惯出来了。” 陆言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刘爽叹了口气，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夜，深了。 病房里，徐建业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脸上还火辣辣地疼，但心里更难受。 想起自己说过的那些混账话，还有陆言刚才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比骂他一顿更让他难受。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眼泪又流了下来。 霍哲和辅导员李雯没一会过来了，李雯让大家先回宿舍，这里交给她。 …… 出租车在夜晚的街道上行驶，路灯一盏盏从车窗外掠过，在车厢内投下明灭的光影。 霍哲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正龇牙咧嘴揉着淤青的刘爽，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刘爽，你这体格，帮着老徐还能打输？” “不是我说，你们俩加起来三百多斤，还被几个人揍成这样。”” 刘爽擦着淤青的手臂，疼得龇牙咧嘴，闻言一脸尴尬：“其实……我被打蒙了，出手还击的时候，不小心打到了老徐。” “那几拳我打得还挺狠的，拳拳暴击，他自己挨完我的拳头就直接倒地了。” 霍哲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哈！”他笑得肩膀直抖，“刘爽你是个人才！猪队友啊！” 刘爽满脸通红，想辩解又无从开口，只能讪讪地跟着笑。 陆言坐在另一边，嘴角也微微上扬。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陆言睁眼，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洛诗诗。 高中美术老师。 陆言微微一愣。 洛诗诗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他？而且还是这个时间点？ 他接通电话，放在耳边。 “喂？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抽泣声，很轻，像是压抑着的哽咽。 “陆言……”洛诗诗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哭过的痕迹，“我这边遇到问题了，你能不能帮我？”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尴尬和为难，或许是身为老师却向曾经的学生求助，让她有些难以启齿。 陆言眉头微皱，语气却放轻了：“洛姐，你说。” 他没有叫她老师，而是叫了洛姐，这个称呼让洛诗诗紧绷的情绪微微松动了些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平复情绪。 然后洛诗诗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压抑后的颤抖： “副校长前几天想对我动手动脚，我没忍住，就拿起花瓶打了他，事情闹大了，副校长被撤职了。” “我学校的工作也没了，家里人怪我，说我没忍一忍，说我不懂事，我生气，就离开云海市了。” 陆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知道洛诗诗的性格，温柔，善良，但骨子里有股倔劲。 她能在那种情况下反抗，说明副校长的行为已经越过了她能忍受的底线。 第584章 洛诗诗颜值惊艳路人 “洛姐，你现在在哪？”他问。 “龙安市高铁站站口，”洛诗诗的声音带着茫然，“刚出来，乱走了一通，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陆言轻轻叹了口气。 “给我发个定位，然后待着不动。” 电话那头传来洛诗诗轻轻“嗯”的一声，然后挂断了。 陆言收起手机，对前面的出租车司机说：“师傅，靠边停一下，我下车。” “好嘞小伙。”司机应声减速，靠边停下。 霍哲回过头，眼神带着询问：“出什么事了？有需要我的话，不行我去帮忙。” 刘爽也探过头来，一脸关切。 陆言摆摆手：“多谢了老霍，不用。一些私事。”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 出租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陆言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上洛诗诗发来的定位，龙安高铁站东广场。距离这里大概三公里，打车十分钟。 他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师傅，去高铁站东广场。” 龙安市高铁站东广场，夜晚九点，人流依然不少。 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情侣们牵手漫步，商贩在路边吆喝着卖小吃。 霓虹灯牌闪烁，映照着来来往往的面孔。 在广场边缘的十字路口旁，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女人格外引人注目。 倒不是她做了什么奇怪的事，而是太漂亮了。 这年轻女性穿着一袭黑色长裙，裙摆及踝，随着夜风轻轻飘动。 如黑色绸缎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卷，在霓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张脸精致而温婉，眉眼如画，肌肤胜雪，此刻带着淡淡的失落和忧愁，更添几分动人的风情。 最致命的是她的身材，黑色长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腰肢纤细，胸前饱满，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朵在黑夜里静静绽放的玫瑰，美丽而孤独。 正是洛诗诗。 很多路过的男生，无论单身还是牵着女友，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然后被身边的女友揪着耳朵拖走。 “美女你好。”一个身材高大、样貌中上的男生走上前，脸上带着自认为迷人的笑容，“有兴趣认识一下吗？” 洛诗诗眉头微蹙，语气冷淡：“抱歉，我没兴趣。” 那男生却不死心，近距离看清洛诗诗的脸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太美了。 洛诗诗在学校当老师的时候，基本不化妆，素面朝天，已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今天她心情低落，出门前简单画了个淡妆，淡淡的眼影，浅浅的口红，反而让她的魅力指数飙升了好几个档次。 男生被迷得不要不要的，连忙补充道：“其实我在附近开了个健身房，环境挺好的，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来了解一下，我保证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他还要纠缠，洛诗诗正有些烦躁，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逆着人流走来的一个高挑身影。 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身形挺拔，比例完美，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却穿出了走秀的感觉。 发型是当下很流行的微分碎盖，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眉骨，却掩不住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形优美，下颌线条分明。 五官深邃却不凌厉，精致却不阴柔，恰到好处地融合了少年的清俊和青年的沉稳。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眼神清澈却深邃，仿佛藏着说不尽的故事。 夜风吹过，他的碎发轻轻飘动，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眼部轮廓。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将那张本就出众的脸衬托得更加立体动人。 不只是普通女生看呆了，就连路边正在垃圾桶里捡瓶子的老太太，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愣地看着这个从光影中走来的年轻人。 陆言。 明星级别的颜值，引来明星级别的注目礼。 他逆着人流走来，步伐从容，对那些或惊艳或痴迷的目光视若无睹，目光径直落在不远处那道黑色的身影上。 周围那些原本想上前搭讪洛诗诗的男生，看到陆言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压力。 这差距，太大了。 洛诗诗看到陆言的瞬间，眼睛微微一亮，她感觉，这孩子上大学后，好像又变帅了。 那个搭讪的男生还在纠缠不休，洛诗诗忽然上前一步，自然地挽住了陆言的胳膊，抬头对那男生说：“我男朋友来了，抱歉。” 她边说边对陆言使了个眼色。 陆言瞬间会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扫了那男生一眼，然后低头对洛诗诗说：“洛姐，走吧。” “好。” 两人转身离开，郎才女貌，颜值出众，气质出尘，站在一起没有丝毫违和感，仿佛是天生一对。 那男生愣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气急败坏地挠了挠头，小声嘀咕：“切，小白脸。” 但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走过十字路口，人流渐稀。 洛诗诗还挽着陆言的胳膊，走了几步，忽然意识到什么，慌忙松开手，她的脸颊微微发热，好在夜色掩住了那抹红晕。 “陆言，”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和不安，“我不打扰你吧？我实在想不到应该去哪了，才来找你的，要是你忙的话，我就……” 说着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委屈和无助。 这种状态下的洛诗诗，是陆言从未见过的。 在他的记忆里，洛诗诗更像姐姐，像妈妈，是那种温柔又坚强的存在。 前世自己又矮又丑又胖还内向的时候，洛诗诗也从不嫌弃他，总是鼓励他，开导他，给他温暖。 她总是笑着，总是温柔的，总是给人力量。 陆言从未见过她这样，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无助地蜷缩着，小心翼翼地祈求庇护。 “洛姐，”陆言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先别想那么多，对面有家咖啡馆，我们过去坐坐，慢慢聊。” 洛诗诗抬头看他，眼眶还有些红，但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轻轻点头：“好。” 第585章 你为了我才买房！？ 两人推开咖啡馆的门。 这是一家装修雅致的咖啡馆，灯光昏黄柔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几个零散的客人正坐在角落聊天。 陆言和洛诗诗一进门，整个咖啡馆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了过来。 男人的目光落在洛诗诗身上，惊艳得移不开眼，女人的目光落在陆言身上，痴迷得忘记呼吸。 两人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还没等点单，就有两个女生结伴走过来，红着脸对陆言说：“帅哥，能加个微信吗？” 陆言礼貌地拒绝：“抱歉，不方便。” 两个女生失望地离开，走回座位时还频频回头。 洛诗诗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那笑容驱散了她眼中的阴霾，让她重新焕发出动人的光彩。 “陆言，”她笑着说，“你上大学后，变得更帅更有气质了，不怪你高三的时候，女生们把你当校草，现在估计要当龙安大学的校草了吧？” 陆言苦笑：“洛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服务员过来点单，陆言要了一杯美式，洛诗诗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等待的间隙，陆言看向洛诗诗：“洛姐，你未来准备怎么办。” 洛诗诗的笑容淡了些，她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霓虹闪烁的街景，声音有些飘忽。 “我还没想好……不过之前真的太累了，副校长那事之后，家里人天天打电话怪我，说我脾气太倔，说我不懂事，说我害得家里丢脸。”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疲惫：“我想先清闲一段时间吧。陆言，你有没有工作介绍啊？” 她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陆言，眼神里带着期待，还有一丝不好意思的羞怯。 卡布奇诺端上来了。 洛诗诗双手捧起杯子，凑到唇边，小小地抿了一口。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像一只偷吃到坚果的小仓鼠。 陆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好啊！”洛诗诗立刻放下杯子，不满地瞪他，“小陆言，你在嘲笑我是吗？” “没有没有，”陆言笑着摆手，“不过洛姐，你没地方去的话，我确实有个工作可以介绍给你。” 洛诗诗眼睛一亮：“什么工作？” “我在龙安大学里的创业角，准备开个奶茶店。”陆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要是愿意，可以过来帮忙。工资正常，工作量不高，环境也轻松。” “奶茶店啊。”洛诗诗若有所思。 她在高中当美术老师，每天备课，上课，改作业，处理学生矛盾，累得心力交瘁。 一杯奶茶，一个安静的小店，似乎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权宜之计。”陆言补充道，“你先换个环境，休息休息，调整一下状态。等你想清楚以后要做什么，随时可以走。” 洛诗诗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这个曾经内向自卑的男生，如今成长得如此耀眼，不仅外表变了，连性格也变了，变得沉稳可靠，让人安心。 “那住的地方呢？”她问。 “我正准备买房子。”陆言说得云淡风轻，“就算你不来，我也打算买的。后续我可能要搬出宿舍，有个自己的空间方便一些。” “正好，你先在我那里住着。明天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尽快定下来。” 洛诗诗正捧着杯子喝咖啡，闻言一口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噗——！” 褐色的咖啡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喷在了陆言脸上。 洛诗诗瞪大眼睛，看着被喷了一脸咖啡的陆言，整个人都懵了。 “陆言！你…你说买房子给我住？！”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你…额…对不起对不起！” 她慌忙放下杯子，手忙脚乱地找纸巾。 陆言被喷了一脸咖啡，表情有些无奈。 抬手抹了一把脸，头发被掀上去，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五官更加立体突出，整个人帅得更加出尘。 “洛姐，”他叹了口气，“你想多了，我不是专门给你买房子住，就算你不来，我也准备买的。” “后续我可能要搬出宿舍，有个自己的地方方便一些。” “哦。”洛诗诗这才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对不起啊，我给你擦擦。” 她拿起纸巾，伸手要帮陆言擦脸上的咖啡渍。 陆言抬手挡了一下：“没事，我一会自己去洗把脸就行。” 他顺手抹了抹脸上的咖啡液，指尖沾了些，下意识放到鼻尖闻了闻。 洛诗诗看到这个动作，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你这孩子！不许闻我口水！”她羞恼地叫道。 陆言一脸莫名其妙，看着她通红的脸，无辜道：“洛姐你想啥呢？我就是闻闻这咖啡香不香。” 洛诗诗：“…………”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言看着她的窘态，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洛姐，你脸红了。” “我没有！”洛诗诗矢口否认，手忙脚乱地端起咖啡杯，假装喝咖啡，却忘了刚才自己喷出来的事，杯沿凑到嘴边才发现，这是陆言的杯子。 这下更窘了。 陆言笑着站起来：“我去洗把脸。洛姐，你先坐着，别紧张。” 他转身朝洗手间走去，背影修长挺拔，步伐从容。 洛诗诗看着他的背影，怔怔出神。 这个男生真的变了。 不只是外表。 眼神语气，他举手投足间的从容和自信，都变了。 更耀眼，也更让她心慌。 低下头盯着面前的咖啡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想起他刚才说“洛姐你想啥呢”时那无辜的眼神，想起他嘴角那抹促狭的笑意，想起他站起来时修长的身影。 心跳，忽然有些乱。 洛诗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心里默念了几遍，情绪慢慢平复。 陆言洗完脸回来，额前的碎发还有些湿，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随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重新坐下。 “洛姐，想好了吗。”他问，“奶茶店的事，要不要来？” 洛诗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好。”她说，“谢谢你，陆言。” 第586章 看房 “客气什么。”陆言笑了笑，“以前你帮我的时候，我也没少说谢谢。” “你长大了。”洛诗诗轻声说，眼里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怅惘。 陆言笑了笑，没有接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敲定了接下来的安排。 陆言拿出手机，给洛诗诗订了附近一家酒店的房，又把自己学校的地址和创业角的位置发给她。 “今晚先好好休息，”他说，“明天下午，我去接你，带你看看地方。” 洛诗诗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陆言你现在住在哪里，宿舍？” “嗯，大一新生，住宿舍。”陆言说，“不过应该住不了多久了，等房子买好，我可能就搬出去。” “买房子…”洛诗诗轻声重复，眼神复杂，“龙安的房价不便宜吧，你哪来那么多钱，我有点钱可以借给你。” 陆言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不用，我有的，做点小生意，挣了些。” 洛诗诗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陆言愿意说，她听着；不愿意说，她不问。 两人起身离开咖啡馆。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洛诗诗站在咖啡馆门口，黑色长裙随风轻轻飘动，长发微扬，美得像一幅画。 陆言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洛姐上车吧，酒店地址我已经发给司机了。” 洛诗诗点点头，拖着行李箱走过去。临上车前，她忽然回头，看向陆言。 “陆言。” “嗯？”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陆言笑了笑：“洛姐，早点休息。明天见。” 洛诗诗钻进车里，车门关上，出租车缓缓驶离。 陆言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二天下午，陆言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 洛诗诗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配牛仔裤，长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清爽干练，少了几分昨晚的脆弱，多了几分从容。 “走吧。”陆言说。 两人打了辆车，前往龙安大学。 创业角3号楼，温言校园服务的办公室。 温思宁正在里面整理资料，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陆言身后跟着一个陌生女人，微微一愣。 那女人……太漂亮了。 温婉精致的容颜，凹凸有致的身材，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温柔的气质。她站在陆言身边，两人竟然出奇地般配。 温思宁心里微微一动，但面上不显，起身迎了上去。 “陆言，这位是？” “这是我高中老师，洛诗诗。”陆言介绍道，“洛姐，这是温思宁，我们项目的合伙人。” 洛诗诗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温思宁同学，久仰大名。” 温思宁握住她的手，感受到那柔软温热的触感，也笑着说：“洛老师好，欢迎欢迎。” 两人握手时，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彼此都在心里给对方打了个分。 温思宁想，这女人不简单。 洛诗诗想，这女生很聪明。 陆言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自顾自地开始介绍温言的情况，以及准备开奶茶店的计划。 洛诗诗认真听着，偶尔提问。她的问题都很在点子上，显然是做过功课的。 温思宁在一旁补充，两人一问一答，竟然配合得挺默契。 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洛诗诗对项目有了基本了解，奶茶店的定位和方向也初步确定。 “那就这么定了，”陆言说，“洛姐，你明天开始上班？” “好。”洛诗诗点头。 温思宁忽然开口：“洛老师，你住的地方找好了吗？要是没找好，我认识几个靠谱的中介。” 陆言说：“我准备买房子，洛姐先住我那儿。” 温思宁一愣，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没有说话，但眼神明显复杂了几分。 洛诗诗察觉到她的眼神变化，笑着解释：“陆言说他自己本来就要买房子，我只是暂时借住。温同学别误会。” “我没误会。”温思宁笑了笑，语气温和，“挺好的，有个自己人照顾，陆言也放心。” 陆言看了看时间：“走吧，去看看房子，我约了中介三点半。”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阳光正好。 陆言和洛诗诗站在龙安大学正门对面的街道上，等待着约定的房产中介。 初秋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透过行道树洒下斑驳的光影。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小女生小跑着过来了。 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利落的马尾，手里抱着文件夹，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但当她看清站在路边的两人时，那微笑瞬间变成了真切的惊艳。 “您……您好！请问是陆先生吗？”她的目光在陆言脸上停留了好几秒，才勉强移开，然后又落在洛诗诗身上，眼中再次闪过惊艳。 这两人也太好看了吧！ 男的帅得不像话，一八五的身高，简单的白T恤黑裤子，却穿出了模特走秀的感觉。 那张脸更是精致得过分，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气质，站在阳光下简直会发光。 女的也是绝了，温婉精致的容颜，凹凸有致的身材，黑色长裙衬托出优雅的气质，此刻正站在男生身边，两人看起来般配得像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一对。 “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小中介由衷地赞叹，“跟明星一样！我还以为是哪个剧组在拍戏呢！” 洛诗诗闻言，脸颊微微泛红。 她下意识地看了陆言一眼，却发现他神色淡然，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只是礼貌地对中介点了点头。 洛诗诗心里微微一动，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叫小英，是附近链家的房产顾问。”小中介热情地自我介绍，“两位是要看房对吧，咱们边走边说？” “好。”陆言点头。 三人沿着街道往前走。小英一边走一边介绍。 “龙安大学附近最好的小区，就是正对面几百米的鲲鹏豪庭。” “这个小区可以说是咱们龙安市数一数二的高端住宅了，绿化率超高，物业管理严格，住的都是些企业老板、高管之类的。” 她指了指前方不远处几栋高耸的建筑：“那边就是，小区里有洋房和大平层两种户型，洋房面积小一些，总价低，大平层面积大，视野好，价格也相应更高。” 第587章 鲲鹏豪庭，大平层 “大平层。”陆言说。 小英看了他一眼，善意地提醒道：“陆先生，大平层的价格会比洋房高出不少，最小的一套也有两百多平，总价可能要两百万以上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委婉，怕这位帅气的年轻人对房价没有概念，到时候看了又买不起，浪费时间也伤自尊。 陆言淡然一笑：“价格不是第一限制，眼缘才是。” 小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位是真不差钱啊！ 她立刻热情倍增，带着两人往小区走，一路上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小区的各种配套设施。 恒温泳池，健身会所，儿童乐园，中央景观花园，可以说应有尽有。 鲲鹏豪庭的大门气派非凡，高大的门楼，精致的喷泉，穿着制服的保安敬礼放行。 陆言暗自点头，还不错。 小区内绿化极好，参天大树掩映着蜿蜒的小径，各种花草点缀其间，空气清新得不像在城市中心。 小英带着两人看了几套大平层，有的在低层，采光稍差，有的户型不够方正，又或者装修风格太老气。 陆言一路看，一路微微摇头，都不是很满意。 直到走到楼王位置，小英停下脚步。 “这套是601，咱们小区的楼王位置，六楼，不高不低刚刚好。” 边说边打开房门，“业主刚装修完没多久，因为要出国发展，才忍痛出售的，装修花了很大心血，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 房门打开的瞬间，洛诗诗忍不住轻轻哇了一声。 这是一套三百多平的大平层，格局方正，南北通透。 落地窗的设计让整个空间采光极好，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进来，整个屋子明亮温暖。 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以灰白为主色调，搭配原木色点缀，简洁大气却不失温馨。 客厅超大，电视背景墙是大理石材质的，纹理自然流畅。 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实木复合地板，脚感温润，天花板上做了简单的吊顶，隐藏式灯带营造出柔和的光线。 餐厅与客厅相连，中间用一组半通透的木质隔断做分区，既保持了空间的整体感，又增加了层次感。 餐桌上方的吊灯设计感十足，几根金属线条交织成几何形状。 厨房是开放式的，L型橱柜，白色的烤漆面板，嵌入式家电一应俱全。 中岛台上还放着几个没用过的花瓶，可见前业主的品位不错。 主卧很大，带独立的衣帽间和卫生间。 落地窗外正对着小区的中央景观花园，绿树成荫，人工湖波光粼粼。次卧和书房也都不小，格局合理。 最让洛诗诗心动的是阳台。 那是一个超大的景观阳台，足有二十多平，摆着几张藤椅和一个小茶几。 站在阳台上，整个小区尽收眼底，远处还能看到龙安大学的操场和教学楼。 “这阳台真舒服。”洛诗诗忍不住说。 小英立刻接话：“是啊！这个楼层选得特别好，六楼，既不会有低层的潮湿和压抑，也不会有高层的风大和噪音。” “而且咱们这是楼王，前后左右都没有遮挡，视野开阔，采光通风都是最好的。” 她又指着远处的景色：“您看那边，就是龙安大学，走路过去也就几分钟。” “陆先生要是上学的话，简直不要太方便，这边是中央公园，周末可以去散步，那边是商业区，购物娱乐都很方便。” 洛诗诗听着，心里暗暗计算，这么好的地段，这么大的面积，这套房子得多少钱。 小英像是看出了她的疑问，笑着说：“业主报价是280万，说实话，这个价格在咱们龙安市，买这么一套楼王大平层，真的是性价比很高了。” “同样的房子放到北上广，起码得翻三倍。” 洛诗诗倒吸一口凉气。 280万！ 当高中老师一个月工资四五千，不吃不喝也要攒四五十年，这还是在理想状态下。 下意识地看向陆言，却发现他神色依旧淡然，正在阳台上来回踱步，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陆言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轻搭在阳台栏杆上，望着远方的景色，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格外分明。 洛诗诗忽然觉得，这个画面美得像一幅画。 “陆言，”她走过去，轻声问，“你觉得怎么样？” 陆言回过头，对她笑了笑：“挺好的，就这套吧。” 洛诗诗一愣：“这…这就定了？不再看看别的？” “看够了。”陆言说，“这套最合适。” 小英在旁边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这位帅哥真是爽快人！她连忙拿出文件夹：“陆先生，那咱们谈谈价格？业主报价280万，您看……” 陆言接过报价单，扫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小英：“一口价，255万。” 小英愣住了。 这也砍得太狠了吧？一砍就是25万？ “陆先生，这个…”她面露难色，“这个价格可能有点困难。业主装修就花了不少钱，加上这套是楼王，位置最好…” “我知道。”陆言语气平静。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给这个价，你回去跟业主说，255万，全款，一周内付清，如果同意，今天就可以签意向书。” 全款？！ 小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位帅哥到底是什么来头，255万全款！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洛诗诗也震惊了。 她知道陆言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 255万，全款一周内付清，说得跟买棵大白菜似的。 “陆言，”她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会不会太贵了？要不再考虑考虑。” 陆言转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洛姐，就当投资了。” “这套房子地段好，户型好，装修好，未来升值空间很大，就算不住，以后卖掉也不会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不是要住吗，住得舒服最重要。” 洛诗诗的脸又红了。 对方说得那么自然，好像给她住是天经地义的事。 小英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这帅哥不仅长得帅，有钱，还对女朋友这么好，简直是完美男友啊！ “陆先生，”她连忙说，“那我这就去跟业主沟通！您稍等一下！” 她跑到一旁打电话，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 陆言和洛诗诗站在阳台上，等着消息。 阳光温暖，微风轻拂。 洛诗诗看着远处的风景，忽然轻声说：“陆言，谢谢你。” 陆言侧头看她：“谢什么？” “谢谢你收留我。”洛诗诗的声音很轻，“你帮我找工作，还买房子让我借住。” 陆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洛姐，以前你也对我很好。” 第588章 敲定 “以前对你好，有吗？”洛诗诗莞尔一笑，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还有几分好奇。 陆言笑了笑，没有回答。 没办法解释那些好，在上一世，在他又矮又丑又胖又内向，在他被全班同学孤立的时候，洛诗诗是唯一一个对他温柔的人。 那时候的她，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青春。 那些记忆，是属于另一个陆言的。 但那又怎样？现在的他，同样记得，同样感激。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陆先生！”小英的声音打断了洛诗诗的思绪，她小跑着回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房主那边回电话了！他说可以商量，问您方不方便现在过去谈？” 陆言神色淡然，摇了摇头：“愿意来，那就是基本同意了，我还是最多这个价格买，到场怎么谈，就看你的了。” 这话说得有底气，给了小英发挥的空间。 既表明了态度，又给了对方台阶。 小英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一定尽可能促成这个交易！陆先生您放心！” 她转身又去打电话，这次语气明显更有底气了。 洛诗诗站在一旁，看着陆言从容淡定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男生，明明才十八岁，可做起事来，却比她见过的很多三四十岁的人还要成熟老练。 “陆言，”她忍不住轻声问，“你平时…都这么谈生意的吗？” 陆言转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洛姐怎么了？” “没什么，”洛诗诗摇摇头，也笑了，“就是觉得你真的很厉害。” 一个小时后，房主到了。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姓周，做外贸生意的，因为要举家移民加拿大，才忍痛出售这套刚装修完没多久的房子。 双方在小英的安排下，在小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陆先生，久仰久仰！”周老板一见面就热情地握手，目光在陆言脸上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年轻人，长得也太帅了。 “周总好。”陆言礼貌地点头，态度不卑不亢。 两人落座，小英在一旁作陪。 寒暄几句后，周老板直奔主题：“陆先生，255万这个价格，说实话，确实有点低。” “我这套房子，光装修就花了将近六十万，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加上小区位置，楼层和户型，280万真的不贵。” 陆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周总说的我都懂。但生意是生意，市场是市场，255万，全款，一周内付清。” “周总如果着急出国，这个条件应该比多卖几万块钱更重要。” 周老板愣了一下。 他确实着急出国，签证已经下来了，月底就得走。 如果房子卖不出去，后续还要委托中介，还要办各种手续，太麻烦。 “而且，”陆言继续说，“周总这房子虽然好，但毕竟面积大，总价高，有实力的买家不多。” “能一次性拿出两百多万全款的人，更少，周总要是愿意等，也许能等到更高的价格，但时间成本，也是成本。” 这话说到了周老板心坎里。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陆先生，你是做生意的吧？” “算是吧。”陆言笑了笑。 周老板也笑了，伸出手：“行，255万，成交。” 陆言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小英在一旁差点激动得跳起来！ 成了，真的成了！ 255万！全款。 一周内付清！她的提成至少有五位数。 接下来的流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签合同，交定金，约定明天一早去房管局过户。 所有手续都有条不紊地进行，陆言全程从容应对。 等所有文件签完，已经是晚上八点。 走出咖啡馆，夜风微凉。 周老板和陆言握手告别，临走时还忍不住感慨：“陆先生，你真是后生可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多谢周总。” 送走周老板，小英也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临走时还再三表示，以后陆先生有什么房产需求，一定要找她，她随叫随到。 夜色中，只剩下陆言和洛诗诗两人。 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卸下一把钥匙，递到洛诗诗面前。 “洛姐，这个给你。” 洛诗诗看着那把崭新的钥匙，愣住了。 “这…这是？” “房子的备用钥匙。”陆言说得云淡风轻，“你先拿着。” 洛诗诗的脸腾地红了。 “这不好吧？”她有些慌乱地摆手，“这是你的房子，我只是暂住，怎么能拿钥匙。” “没事洛姐。” 陆言把钥匙塞进她手里，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这阵子肯定不在这儿住，空着也是空着，你拿着方便，都是之前说好的。” 洛诗诗握着那把钥匙，感觉掌心有些发烫。 钥匙是金属的，冰凉的，可她的心却跳得飞快。 “租出去也可以啊。”她小声提醒，声音细得像蚊子，“这样空着多浪费…” 陆言白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洛姐，这话之前说过了。” 她只能握着那把钥匙，看着陆言转身离开。 路灯下，他的背影修长挺拔，步伐从容。 一直到他消失在夜色中，洛诗诗才回过神来。 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把钥匙，银白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傻瓜。”她轻声呢喃，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陆言走出小区，准备回学校。 鲲鹏豪庭离龙安大学很近，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夜晚的街道人不多，路灯昏黄，偶尔有几辆车驶过。 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着，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明天过户，然后要找人全屋检查一下水电，再添置一些必要的家具家电。 洛诗诗要住，得准备得舒服一点。 奶茶店的筹备也要抓紧，设备采购，员工招聘，开业活动，一堆事情等着处理。 还有温言那边，家教业务越做越大，需要更规范的管理。 张筱雨手下的模特资源也要整合，温思宁一个人忙不过来，得再招个人帮忙。 第589章 湿身诱惑 陆言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洛诗诗。 这才刚分开几分钟，怎么又打电话？ 他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洛诗诗焦急的声音： “陆言，你快回来，水龙头坏了，水喷得到处都是！我没走远的话你快回来看看。” 声音里带着慌乱，背景音是滋滋的水流声，哗哗作响。 陆言脚步一顿，眉头微皱：“别急，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他转身往回跑。 …… 鲲鹏豪庭6号楼，电梯里。 陆言刚踏进电梯，一个穿着物业制服的女人就小跑着跟了进来，她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清秀，胸前别着名牌。 物业管家，周琳。 看到陆言，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不是刚才那个业主吗？ 那个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大帅哥！ “您好先生！”她连忙打招呼，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是物业的管家周琳，有什么我能帮助的吗。” 陆言看了她一眼，礼貌地点头：“水龙头坏了，我回去修一下。” “啊？水龙头坏了？”周琳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先生，物业有专门的维修师傅，我可以帮您联系……” “不用。”陆言打断她，笑了笑，“目前太晚了，我回去就好。” 那笑容，在电梯昏暗的灯光下，简直耀眼得让人目眩神迷。 周琳只觉得腿有点软，连忙扶住电梯壁。 “好……好的，先生。”她的声音都软了，“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电梯到了六楼，陆言快步走出。 周琳站在电梯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的天……”她喃喃自语，“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 陆言用钥匙打开门，迎面就是一片狼藉。 厨房里，水龙头像喷泉一样疯狂地喷水，水流四溅，到处都是。 地上已经积了一层水，哗哗地往客厅蔓延。 而洛诗诗正站在厨房门口，手足无措，满脸慌乱。 身上的白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湿透的布料变得半透明，隐约可见里面内衣的颜色。 长发也被水打湿，一缕缕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在衣领上，又顺着锁骨往下流。 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无奈，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刚哭过。 因为慌乱，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的起伏更加明显。 整个人站在那里，狼狈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那种湿身后的诱惑，不是刻意，胜似刻意。 “陆言。”看到陆言回来，洛诗诗像看到救星一样，“你快看，水龙头坏了，我…我关不掉！” 陆言快步走过去，扫了一眼水龙头的情况，接口松了，水压太大，直接冲开了。 “我来。” 说着随手脱下自己的上衣。 洛诗诗愣住了。 陆言光着上身，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身材极好，宽肩窄腰，线条流畅却不夸张，八块腹肌清晰可见，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既有力量感，又不失美感。 洛诗诗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看。 陆言却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光着上身走到水槽边，伸手进去摸到水龙头的接口。 水还在喷，冰凉的液体溅在他身上，顺着腹肌流下，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用力一拧，水声戛然而止。 “好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 洛诗诗这才回过神来，慌忙移开视线，假装在收拾地上的水。 “谢谢你。”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陆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上衣，擦了擦身上的水，重新穿上。 “没事。”他说，“明天我让物业的人来检查一下全屋的水电，有问题的都换了。” 洛诗诗低着头，“嗯”了一声。 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光着上身的陆言，在昏黄的灯光下，肌肉线条分明，水珠顺着腹肌流下。 “洛姐？” 陆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洛诗诗猛地抬头，对上他关切的眼神。 “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事！”洛诗诗连忙摆手，“可能是刚才急的，有点热。” 陆言看了她几秒，没有追问。 “那你早点休息，我回学校了。” “好。”洛诗诗点头，送他到门口。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跳，还是那么快。 陆言回到学校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校园里灯光昏黄，梧桐树影婆娑。 路上偶尔有几个学生走过，看到他都热情地打招呼： “陆言学长好！” “陆言回来了？” “陆言，听说你把陆金玉揍了？太牛了！” 陆言笑着回应，态度温和，没有半点架子。 就是被同为新生的大一同学叫学长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 自从陆金玉的事情传开，他在学校的名气更大了。 大一新生们把他当成英雄，因为陆金玉这些年欺负的新生太多了，终于有人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男生宿舍楼里，更是热闹。 陆言一进门，就有好几个男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陆言，听说你一个人打六个？真的假的？” “陆金玉那个怂货现在都不敢出门了！太解气了！” “陆言你太牛了，以后有事你说话。” 陆言一一应对，聊了几句，才脱身上楼。 走到宿舍门口，推门进去。 宿舍里亮着灯，只有冯等田和刘爽在。 徐建业的床铺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陆言正要开口，忽然注意到自己床边放着一杯奶茶，还冒着热气。 “谁买的。”他问。 冯等田正趴在床上看手机，闻言立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笑嘻嘻地说：“老徐买的，说是给你赔礼道歉！” 刘爽在旁边补充：“还有你给他垫的住院费，他也给你了，还外带利息。” 陆言走过去，翻开枕头。 果然枕头下面压着一沓钱，数了数，正好是他在医院垫付的那个数，三千多。 第590章 汪汪 旁边还特意放着八十八块钱，崭新崭新的，显然是特意去银行换的。 陆言看着那八十八块钱，有些无语。 “徐建业不在医院待着，回宿舍了？”他问。 冯等田抢着答道，那表情就像掌握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这话说的，老徐是被他女神训斥了，这货在医院收到许南桥的电话，也不敢说打架住院的事，就赶紧跑回来住了！” 陆言一愣：“许南桥给他打电话了？” “对啊。”冯等田兴奋地说。 “你不知道，老徐接电话的时候那表情，又高兴又心虚，跟做贼似的。挂了电话就嚷嚷着要出院，医生都拦不住。” “说是女神问他怎么不在学校，他支支吾吾说在外面有点事，又担心被女神知道，这不，老徐吓得连夜跑回来了。” 刘爽在旁边补充：“估计是许南桥知道你们闹矛盾的事了，想找老徐问清楚。” 陆言听完，沉默了几秒。 这两个人，真是跟精神病一样。 一个被骂了还要天天往人家办公室跑，一个被质问了几句就跑去质问舍友。 拿起手机，找到许南桥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接通。 那边没有声音。 陆言也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是我。” 又是一阵沉默。 对面许南桥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倔强，几分委屈，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吗，还打电话干什么。” 陆言听着她的声音，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姑娘，明明是她自己说要再也不搭理他的，现在倒打一耙。 女生宿舍里。 许南桥握着手机，心跳其实快得不行，但她面上却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声音也故意压得很冷淡：“喂，陆言？你打电话干嘛？” 她当然开心。 从陆言把她拉黑那天起，就一直憋着一口气，又委屈又生气。 每天翻无数次手机，想看看他有没有把自己加回来，结果每次都是那个红色的感叹号。 气得她想砸手机，又舍不得，这可是最新款的苹果，攒了好久钱才买的。 现在他主动打电话来了。 虽然心里开心得要命，但不能表现出来，她可是许南桥，怎么能让那个混蛋知道自己在意他？ 温思宁正靠在床上看书，闻言斜着眼扫了许南桥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许南桥假装没看到，继续对着电话说，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 “陆言，都说了要说话算话，除非你先跟我和解，汪汪两声，这件事就算了！” “而且我打你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到底几个意思？” 说着还偷偷瞄了一眼手机屏幕，生怕陆言又挂了。 电话那头，陆言沉默了一秒，然后慢悠悠地说：“你那边有狗吧，我怎么听见狗叫声了？” 许南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在骂她是狗！ “汪汪！”气得她对着手机就叫了两声，然后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个混蛋！居然骗她学狗叫！ “我反弹！”她咬牙切齿地说，“谁听到狗叫谁就是狗！” 陆言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哦，反弹无效。” 许南桥气得想摔手机，又舍不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言，”她的声音还是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到底有什么事？” 陆言的语气收敛了笑意，变得正经起来：“不说这些了，徐建业昨天跟人打架了，伤得不轻，在医院被你叫回来了，别折腾他了。” 许南桥愣住了。 “打架了？” 站起来，声音里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担忧，“伤得重不重？我不清楚这件事啊！” 她确实不知道，只是觉得徐建业昨天打电话时支支吾吾的不对劲，随口说了句让他回来，哪知道他在医院。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 徐子衿刚才还安静地躺在上铺，戴着耳机听歌，此刻却像一道闪电般窜到许南桥面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机。 动作快得许南桥都没反应过来。 “陆言！”徐子衿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急切，“你受伤了吗？” 电话那头，陆言显然愣了一下，然后说：“不是我，是我们宿舍的徐建业。” “哦。”徐子衿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仿佛刚才那个着急的人不是她，“那就好。” 她把手机还给许南桥，转身就要回床上。 许南桥握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这就完了？ 刚才那速度，那语气，那担心，她还以为徐子衿要说什么大事呢，结果就问了这么一句，知道不是陆言受伤，立刻就没了兴趣？ 看着徐子衿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这姑娘对陆言的关心，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徐子衿刚爬上床，陆言的声音又从电话里传来，这次是冲着许南桥说的：“对了，子衿还在吗？” “在。”许南桥没好气地说，“你要跟她说什么？” “把电话给她。” 许南桥咬了咬嘴唇，还是把手机递向徐子衿：“子衿，陆言还要跟你说。” 徐子衿立刻又从床上跳下来，动作比刚才还快。 她接过手机，放到耳边，声音柔和了许多：“陆言，还有什么事？” “子衿，明天过来搭把手。”陆言说，“学校里那个奶茶店这两天就能开起来，招牌还没做出来，我准备叫青青子衿这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徐子衿的呆毛，肉眼可见地立了起来。 眼睛瞬间亮了，那平时总是平淡无波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惊喜和雀跃。 “这个名字好！”她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陆言，我好喜欢！” “你喜欢就好。”陆言笑了笑，“这奶茶店到时候你主要管理就行。” “好。”徐子衿用力点头，点完才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又补充道，“我一定好好做。” 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誓。 第591章 沈欣怡：精彩！ 许南桥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复杂啊。 徐子衿平时话少得可怜，对谁都是淡淡的，连跟她一个宿舍的几个人，都很少能让她多说几句。 可现在，因为一个奶茶店的名字，因为陆言的一句话，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沉睡的公主被王子吻醒了。 许南桥摇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脑海。 徐子衿又跟陆言说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把手机还给许南桥。 爬上床，却没有像刚才那样戴上耳机，而是坐在床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南桥接过手机，重新放到耳边，语气比刚才软了几分：“喂。” “嗯。”陆言应了一声，“刚才说到徐建业的事，他受伤也跟我拉黑你没关系，你别多想。” “我拉黑你微信，是遵照你的意思。”陆言说得平静。 许南桥急了：“我没这个意思的！我只是…” 说到一半，又说不下去了。 只是想让他在乎自己一点？ 这些话，说不出口。 陆言没有追问，只是继续说：“随便了，我给你打电话的意思是，徐建业这人脑子轴，为了你能赴汤蹈火，这个人精神状态不稳定。” “你如果真不喜欢他，就跟他保持距离，不然哪天他又得做出冲动的事。” 这话说得很直接，也很冷静。 许南桥愣住了。 握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 徐建业对她的心思，整个宿舍都知道，整个班级都知道，可能整个学院都知道了。 可她不喜欢他。 从来都不喜欢。 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或者说，不忍心拒绝。 “知道了。”她最终轻声说。 声音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落寞。 刘爽和冯等田在旁边听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陆言这也太强了吧，居然直接跟老徐的女神这么说话？ 而且还是当着他们的面。 “对了，”陆言忽然又说，“许南桥，你把电话给你们同楼层宿舍的苏灵秀，我有事情找她。”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仿佛在吩咐自家丫鬟。 许南桥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你不会自己给她打电话啊？！” 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又不是你丫鬟！” 她当然知道苏灵秀是谁，跟陆言一个高中出来的，据说两人关系还挺好。 越想越气。 这个混蛋，把她当什么了，传声筒吗？ 但气归气，她还是拿起外套披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昏黄，偶尔有女生走过，看到许南桥披着外套拿着手机的样子，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许南桥走到走廊另一端，在一间宿舍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了。 一个刚洗完头的女生出现在门口，长发湿漉漉地披散着，乌黑如墨，直垂到腰际。 对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睡裙，素面朝天，却美得惊心动魄。 苏灵秀。 许南桥看着她，心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两个字，真美。 不是那种张扬的美，不是那种妖艳的美，而是一种天然纯净的美。 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看人的时候带着几分疏离，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许南桥自认长得不差，可在苏灵秀面前，她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有事？”苏灵秀微微挑眉，目光落在许南桥手里的手机上。 许南桥回过神来，把手机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陆言找你的。” 苏灵秀接过手机，有些诧异。她看了眼屏幕上的通话状态，放到耳边。 “喂，陆言？” 电话那头，陆言的声音传来：“换手机号也不告诉我，我都没打通。” 苏灵秀愣了一下，随即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忘了。” 她的笑意很淡，却很真诚。 “没事。”陆言说，“就是问你，过几天国庆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回家，一起的话，我开车拉你还有徐子衿。” “好，一起回去。”苏灵秀点头，想了想又说，“不过我可能得二号再走。一号家里有点事。” “没事，我正好一号也有事，那就二号。” “好。” 苏灵秀应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笑意很浅，却甜得恰到好处，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 许南桥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酸啊。 她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伸手把手机拿了回去，嘀嘀咕咕地说：“别拿我手机当传声筒增进感情好不好啊。” 苏灵秀也不生气，只是看着许南桥，温温柔柔地笑了笑：“谢谢你啊。” 许南桥被这笑容弄得一愣，准备好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硬邦邦地回了句：“不客气。” 拿着手机转身就走，走出几步才想起来还没挂电话，连忙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陆言已经挂了。 许南桥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结束，咬了咬嘴唇。 这个混蛋。 回到宿舍，把手机扔到床上，自己也往床上一倒。 “陆言找你有事吗。”温思宁捋了捋发丝，轻声询问。 鲤鱼打挺起来的许南桥莫名笑道：“潘丽丽啊，你说这男生老麻烦一个女生，是不是有说法啊。” 正在画画的潘丽丽一愣，感觉宿舍氛围不太对，下意识说道：“可能喜欢对方吧。” “有道理，很有道理。” 听到许南桥在那不清楚得意什么，温思宁笑着道：“按你这么说，陆言天天麻烦我，我老帮他，岂不是他喜欢我。” “你！” “我在打比喻而已。” 沈欣怡听着歌，圆滚滚的眼珠不停转动，宿舍里真是太精彩了，跟宫斗剧一样。 此时男生宿舍里，气氛微妙。 陆言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一边。 刘爽和冯等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八卦的光芒。 冯等田忍不住凑过来，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问：“老陆，你跟许南桥什么情况？” 陆言看了他一眼：“没听懂。” “就是…”冯等田搓了搓手，“你怎么敢那么跟她说话啊？那可是许南桥！咱们学校多少男生的女神，徐建业舔了那么久都舔不到的存在。” 陆言笑了：“所以呢？” “所以…额。”冯等田卡壳了。 第592章 奶茶店开业 刘爽在旁边接话：“所以老陆你太牛了，完全不把她当回事，还敢让她汪汪叫，居然还真的叫了，这要是传出去，多少人得惊掉下巴！” 陆言摇摇头，没有解释。 没一会。 门被推开的时候，一个裹着纱布的脑袋探了进来。 徐建业回来了。 头上的纱布缠得严严实实，从额头绕到后脑勺，活像个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伤兵。 左眼眶还青紫一片，肿得老高，嘴角也破了皮，结了暗红色的痂。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滑稽，偏偏他还笑呵呵的，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格外违和。 “哟，都在呢？”他推门进来，目光扫过宿舍，最后落在陆言身上，眼睛一亮。 “老陆回来了！都说啥呢，笑得这么开心？”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 冯等田推了推眼镜，张嘴就来：“说你女神在跟陆言汪汪叫的事。” 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刘爽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按住冯等田的肩膀，用力压了压，示意他闭嘴。 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徐建业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汪汪叫。”他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伤口，“南桥跟老陆啊，怎么个汪汪法？”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点愤怒，反而带着几分好奇和笑意。 刘爽和冯等田对视一眼，都有些懵。 这反应，不对啊。 徐建业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南桥确实也得跟老陆道歉，小女生脾气，不能惯着。” 转头看向陆言，目光真诚，“老陆，奶茶喝着没，我特意买的，还有那八十八块钱，利息不多，就是个心意。” 陆言点头：“收到了。” “那就好。”徐建业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老陆，之前是我这个做兄弟的不懂事，脑子一热就跑去找你兴师问罪，回去我想了想，这事确实是我错了。你别往心里去。” 这话说得很认真，配上那副裹着纱布的狼狈模样，竟然有几分诚恳。 陆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开口：“没事，都一个宿舍的，天南海北聚在一起，磕磕碰碰难免的。” “不过老徐，有些话我还是得说。” 徐建业坐直了身体：“你说。” “你不能拿身体开玩笑。”陆言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重量。 “还是先回医院住着吧，为了个女生做出格的事不要紧，但不能让家里人担心。” 刘爽在旁边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老徐你得听老陆的，你伤得不轻，医生都说了要住院观察，你这么跑回来，万一出点事咋办。” 徐建业笑着摆手：“没事，我真没事，都是皮外伤，好的快。” 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纱布，“看着吓人，其实就是蹭破了点皮，缝了几针而已，不碍事。” 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南桥还小不懂事，我得包容，她要是知道我住院了，肯定会担心的，我不想让她担心。” 这话说得，刘爽和冯等田都沉默了。 陆言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舔狗不得好死啊。 “老徐，”陆言开口，声音比刚才淡了几分，“那你自己保重。” 徐建业笑呵呵地点头：“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 陆言没有再说话。 有些人的路，只能自己走。 有些人的劫，只能自己渡。 说再多，也没用。 几天后，创业角3号楼对面的那栋两层小别墅终于挂上了崭新的招牌。 青青子衿这四个字用的是行楷，笔画流畅，飘逸灵动，底色是淡雅的青绿色，配上白色的灯光，在夜晚格外醒目。 招牌是陆言亲自设计的，找了龙安市最好的广告公司制作，花了不少钱，但效果确实好。 别墅原本是学校废弃的办公用房，陆言租下来后，花了将近两周时间改造。 一楼是点单区和操作区，开放式的吧台，客人可以直接看到奶茶制作的全过程。 二楼是休闲区，摆放着十几张大小不一的桌椅，有靠窗的卡座，有适合多人聚会的长桌，还有几个懒人沙发围成的小角落。 装修风格是简约温馨的日系风，原木色的桌椅，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挂着几幅手绘的插画，都是陆言亲手画的。 早上八点，陆言就到了店里。 推开门，一股新装修特有的气味还没完全散去，但更多的是奶茶的香气。 昨天调试设备的时候试做了几杯，香味还残留着。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大片的金色，整个空间明亮又温暖。 陆言环顾一周，心里涌起一种踏实的感觉。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亲手操盘的第一个实体项目。 温言是服务平台，这个奶茶店，是实打实的产品和空间。 成败在此一举。 深吸一口气，走进操作区，开始准备今天的物料。 珍珠要现煮，茶汤要现泡，水果要现切，每一道工序都不能马虎。 八点半，徐子衿第一个到了。 白色的卫衣穿在身，配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练。 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陆言已经在忙了，她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走过来。 “陆言，我来晚了。” “不晚，刚开门。”陆言抬头看她，笑了笑，“子衿，今天辛苦你了。” 徐子衿摇摇头：“不辛苦。” 说完走到操作台边，很自然地开始帮忙。 她话少，做事却利落，陆言说什么她都能立刻理解，配合得相当默契。 八点四十五分，温思宁到了。 这姑娘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针织开衫，配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整个人温婉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进门看到陆言和徐子衿已经在忙碌，她微微一笑，放下包也加入了进来。 “陆言，传单效果不错。”她一边帮忙整理杯子，一边说，“校园论坛上的帖子，今天早上已经有两千多浏览了，评论区很多人说开业要来。” 陆言点头：“好，今天第一天，不求赚多少，先把口碑做起来。” 第593章 她在学你穿搭 没一会沈欣怡怯生生地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看到陆言他们都在，才放心地走进来，她穿了一件粉色的毛衣，配白色的百褶裙，看起来软萌软萌的。 “陆言…我来帮忙了。”她小声说。 陆言抬头，对她笑了笑：“欣怡来了，正好，二楼需要整理一下，你去帮忙摆摆椅子？” “好。”沈欣怡点点头，轻手轻脚地上楼了。 沈欣怡前脚到，后脚苏灵秀就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针织衫，配深蓝色的牛仔裤，长发披散，黑长直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在操作区的几个人都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办法，她太美了，那种不施粉黛却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陆言。”她走过来，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灵秀来了，”陆言指了指二楼，“欣怡在上面，你去帮她？” “好。”苏灵秀点点头，转身上楼。 九点半，大三学姐张筱雨到了。 陆言抬头看到对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配黑色的短裙和过膝靴，长发烫成大波浪，妆容精致，整个人成熟又妩媚。 张筱雨推门进来的时候，操作区的几个人动作都顿了一顿。 “陆言，开业大吉啊。”张筱雨笑着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一点心意。” 陆言接过果篮，礼貌地笑了笑：“张学姐太客气了，来帮忙就行，不用带东西。” “应该的，我们姐妹们未来可都是要仰仗你的。” 张筱雨目光扫过操作区，在徐子衿和温思宁脸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了，“需要我做什么？” 陆言想了想：“二楼人手够了，一楼这边点单的时候可能会忙不过来，学姐要是方便，就在门口帮忙引导一下。” “没问题。”张筱雨爽快地应下，转身往门口走去。 路过温思宁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温学妹，今天辛苦了。” 温思宁抬头看她，笑得温婉：“学姐也辛苦了。”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然后各自移开，继续忙自己的。 九点四十五分，洛诗诗到了，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配黑色的长裤，外面套着店里统一准备的淡青色围裙，长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干练又温柔。 进门的时候，她环顾一周，目光落在正在忙碌的陆言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陆言，我来晚了，刚才去买了点东西。” 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开业第一天，给员工买点吃的，一会儿忙起来肯定没时间吃饭。” 陆言接过袋子，看了一眼，里面是几盒精致的点心和几瓶饮料。 “洛姐想得周到。”他笑了，“正好，我也没吃早饭。” 洛诗诗嗔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早饭都不吃，胃会坏的。” 说着拆开一盒点心，递给陆言一块：“先垫垫，等会儿忙起来就顾不上吃了。” 陆言接过，咬了一口，点点头：“好吃。” 洛诗诗笑了笑，转身去帮忙了。 许南桥被沈欣怡硬拉着来，陆言装作没看见。 十分钟前，沈欣怡在二楼整理桌椅，透过窗户看到许南桥在创业角那边晃悠，立刻跑下楼，一路小跑追上去，软磨硬泡地把人拉了回来。 “南桥，你就来帮帮忙嘛，今天开业肯定忙不过来。”沈欣怡拉着她的手，可怜巴巴地说。 许南桥本来想拒绝，但看到沈欣怡那期待的眼神，又想到陆言那个混蛋今天肯定也在，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后悔了。 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操作区忙碌的陆言。 对方穿着店里统一的围裙，正在煮珍珠，动作熟练，神情专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侧脸轮廓分明，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许南桥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不能看他。 不能在意他。 他是混蛋。 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跟着沈欣怡走到二楼。 一上楼，就看到张筱雨正站在窗边，跟苏灵秀说着什么。 张筱雨今天穿得那么好看，站在阳光下，成熟妩媚，跟苏灵秀那种清冷的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一道风景线。 许南桥心里一堵。 这个张筱雨，怎么哪儿都有她？ 下意识地观察张筱雨的表情，对方正在跟苏灵秀说话，但目光时不时飘向楼下，飘向陆言的方向。 果然！ 许南桥心里冷哼一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假装在整理东西，实际上一直在注意张筱雨的一举一动。 楼下的操作区，温思宁正在准备杯子和吸管。 许南桥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起身下楼。 走到温思宁身边，压低声音说：“宁宁，你看那个张筱雨，一直盯着陆言看，肯定没安好心。” 温思宁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哦。” “哦什么哦啊！”许南桥急了，“你就不担心吗？万一陆言被她拐跑了怎么办。” 温思宁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淡淡的，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担心什么？”她问。 “担心…”许南桥卡壳了。 温思宁收回目光，继续整理东西，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陆言想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许南桥被她这话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悻悻地回到二楼。 一上楼，正好对上张筱雨的目光。 张筱雨正在看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许南桥心里一紧，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张筱雨轻轻笑了，凑到苏灵秀耳边，小声说：“这个许南桥跟精神病一样，一直盯着我看。” 苏灵秀正在擦台子，闻言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了许南桥一眼，然后说：“可能在学习学姐你的妆造吧。” 张筱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灵秀，还是你会说话。” 她给了许南桥一个白眼，转身继续忙自己的。 许南桥被那个白眼气得够呛，但又不能发作，只能憋着一口气，把抹布当成张筱雨的脸，用力擦着窗台。 第594章 成合照背景板了 上午十点，开业时间到。 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陆言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心里大概有数，至少有四五十人。 以这个队伍的规模，今天一天，营业额应该不会差。 排队的大多是女生，但也有不少男生，她们手里拿着手机，一边排队一边拍照，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就是这家店！陆言开的！” “哪个陆言？军训唱歌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超级帅！” “真的假的？他本人会在店里吗？” “会吧会吧！听说他亲自做奶茶！” “啊啊啊那我一定要喝到他亲手做的奶茶！” 这些议论声此起彼伏，传到店里，正在忙碌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沈欣怡小声说：“陆言好受欢迎啊…” 苏灵秀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陆言一眼，眼神淡淡的，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温思宁依旧在忙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张筱雨站在门口，负责引导排队，她穿着那件米白色风衣，站在阳光下，成熟妩媚的气质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男生偷偷看她，被她扫一眼就立刻低下头去。 十点十分，第一位客人进来了。 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看起来是大一新生。 进门的时候眼睛四处乱瞄，看到操作区的陆言，眼睛瞬间亮了。 “陆言学长！”她小跑过去，脸都红了，“我…我要一杯招牌奶茶！” 陆言抬头看她，笑了笑：“好的，稍等。” 他开始制作，动作行云流水，煮好的珍珠舀进杯底，加入冰块，倒入茶汤和牛奶，最后盖上盖子，贴上标签。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却有一种让人赏心悦目的流畅感。 “好了，招牌奶茶，八块钱。”他把杯子递过去。 女生接过杯子，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举起手机，小心翼翼地问：“陆言学长，我能拍张照吗？” 陆言笑着点头：“可以。” 女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对着陆言和奶茶连拍了好几张，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一出门，她就把照片发到了校园论坛上： “姐妹们！我喝到陆言亲手做的奶茶了！他真的好帅好温柔！” 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点赞就破百了。 更多的女生闻讯赶来，队伍越排越长。 十点半的时候，队伍已经从店门口排到了创业角的入口处，目测至少有两百人。 校园论坛上，关于青青子衿的帖子开始刷屏： “强烈推荐青青子衿的招牌奶茶！太好喝了！” “陆言亲自做奶茶，姐妹们冲啊！” “店里的装修好温馨，二楼可以坐着喝，环境超好！” “点了一杯芋泥波波，料超级足，才十块钱，良心价。” “我看到好几个美女在帮忙，都是龙安大学的吗，颜值都好高！” “那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小姐姐是谁？好有气质！” “二楼还有几个美女，其中一个红头发的，好漂亮！” 这些帖子一条接一条，热度越来越高。 到了十一点，队伍已经排到了创业角外面的大路上，引来不少路过的人围观。 “这什么店？怎么这么多人排队？” “好像是新开的奶茶店，老板是个大帅哥！” “帅哥？有多帅？”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帅得不像话！” 有几个外校的学生正好路过，看到这阵仗，也忍不住加入排队的队伍。 “咱们学校旁边开了一家这么火的奶茶店，必须来打卡！” “听说老板特别帅，做奶茶的时候还能拍照！” “快拍快拍，发朋友圈！” 陆言在操作区忙碌着，一杯接一杯地做，动作熟练又流畅，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位，做出来的奶茶不仅好看，更好喝。 来做奶茶的女生们，总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 拍他做奶茶的动作，拍他的侧脸，拍他笑的样子。 陆言也不生气，全程配合。 有人要拍照，他就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一笑，有人要合影，他就放下手里的活，站过去让人拍。 那笑容温和又真诚，配上那张帅得惊心动魄的脸，杀伤力巨大。 “天呐他对我笑了！” “他真的好温柔！” “我要每天都来。”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操作区都快成了粉丝见面会现场。 苏灵秀在二楼，负责收拾桌面和引导客人。 她长得太美，不少客人坐下后都忍不住偷偷看她，她也不在意，依旧淡淡的。 张筱雨在门口，负责维持秩序。她今天打扮得太好看，站在门口像一道风景，引来不少目光。 她也不在意，只是偶尔回头，透过玻璃窗看一眼操作区的陆言。 许南桥在二楼，忙了一早上，累得够呛，但她最气的不是累，而是… 陆言一眼都没看她！ 从她进店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陆言一次都没抬头看过二楼！一次都没有！ 气得她想摔抹布，但又不能摔，只能憋着一口气，用力擦桌子。 擦着擦着，忽然看到窗外的队伍里，有两个女生特别显眼。 前面的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清纯又灵动，后面的一个穿着淡紫色的长裙，气质温柔，美得不像真人。 陆言从操作区出来，准备休息一下。 走到店门口靠着墙，眯着眼睛晒太阳。 阳光温暖而不刺眼，照在身上很舒服。 门口的花坛边，一只橘猫正懒洋洋地趴着，眯着眼睛打盹。 陆言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橘猫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眯上眼，继续打盹。 陆言笑了，继续撸猫。 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穿着淡青色的围裙，蹲在那里撸猫的样子，莫名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不少排队的人看到这一幕，又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 “天呐他还会撸猫！” “太温柔了吧！” “这是什么神仙学长。”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陆言！”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陆言抬起头，愣住了。 夏楚楚外面套着一件粉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肩，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整个人清纯又灵动，像一只活泼的小狐狸。 第595章 ur！多职业奖励模式！ 而她身边站着的，是一个穿着淡紫色长裙的女生。 长发及腰，发尾微卷，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杏仁眼，瞳孔颜色偏浅，看人的时候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净、温柔、又带着点疏离的气质。 龙雪怡。 陆言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们怎么会在一起？ “陆言！”夏楚楚小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你开奶茶店怎么也不告诉我，我还是在校园论坛上看到的！” 陆言站起来，看着她，笑了笑：“这几天太忙，还没来得及通知。” 夏楚楚撅了撅嘴，有点不满，但很快又笑起来，四处张望：“子衿呢，子衿在不在？” 她话音刚落，徐子衿正好从店里走出来。 看到夏楚楚，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 “楚楚。” “子衿！”夏楚楚小跑过去，拉住徐子衿的手，兴奋得像个孩子，“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徐子衿任由她拉着，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有光。 两个高中同学，在异乡的大学里重逢，那种喜悦是藏不住的。 陆言看着她们，嘴角也微微上扬。 这时龙雪怡走了过来。 站在陆言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无懈可击。 温柔得体，恰到好处，挑不出任何毛病。 “陆言，好久不见。”声音也很好听，温柔得像春风。 陆言看着她，目光平静，语气淡然：“之前微信联系过，一直没时间见你，龙雪怡，你之前认识我吗。” 龙雪怡的笑容顿了一顿。 然后抬起手，把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很轻柔，很自然，却让陆言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对方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果然就是陆言啊。”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我还以为只是同名而已呢。” 说着，龙雪怡忽然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压抑什么。 那一瞬间，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温柔得体无可挑剔的眼神。 而是一种…疯狂炽热，令人心惊的眼神。 “好奇怪，你居然忘记我了。” 龙雪怡笑容里带着有几分病态的执着。 “真令人伤心。” 陆言看着她，后背微微发凉。 他绝对没见过这个女人。 前世今生，都没有。 可她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难道是秘境？陆言微微皱眉，没多说话。 …… 而在店里，二楼靠窗的位置，许南桥正死死盯着楼下的这一幕。 她看到夏楚楚拉着徐子衿的手，看到那个紫裙子的女人走到陆言面前，看到两人在说话。 距离太远，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能看到那个女人的表情，温柔，又不太对。 “那是谁？”她问。 温思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陆言高中学校的吧。”温思宁淡淡地说，“那个白裙子的，叫夏楚楚，跟陆言很熟。” 许南桥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温思宁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楼下的龙雪怡，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那个紫裙子的没见过。”她说，“大概率也是他们高中同学吧。” 楼下，陆言和龙雪怡还在对视。 那目光交汇的几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陆言的大脑飞速运转。 “抱歉，”他开口，语气依旧淡然，“我真的不记得见过你。” 龙雪怡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慢慢收敛。 最后又恢复了那个温柔得体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疯狂只是错觉。 “没关系，”她轻声说，“也许是我认错人了。” 曼妙的身影微微摇曳，咬着食指，充满魅惑，龙雪怡又补充道：“不过，既然认识了，以后可以多联系，我很喜欢你的奶茶店哦。” 说“你”的时候，停顿了一秒。 那个停顿，意味深长。 陆言看着她，点了点头：“欢迎常来。” “小言，你在赶我走啊。” “没有，还有别叫我小言。” “你就当是我的专属称呼吧。”龙雪怡笑了笑走开了。 等陆言回到奶茶店里，脑海里那个熟悉的冰冷声音骤然响起。 【叮咚——】 【任务：校内创业】 【任务级别：UR（最高级）】 【任务要求：一个月内在校内启动创业项目】 【奖励：根据商业成就率发放（成就率越高，奖励越丰厚）】 【备注：此任务为魅力系统升级后首个UR级任务，完成后将解锁新功能模块】 【当前状态：任务已完成】 【正在结算奖励……】 陆言脚步微顿，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往里走。 【结算完成。商业成就率：A级（82%）。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多职业奖励模式解锁！】 陆言心头一动。 多职业奖励模式？ 【多职业奖励模式说明：宿主每解锁一个被系统认可的职业身份，即可获得一次随机抽奖机会。抽奖可获得颜值类物品，品质在SR至UR+之间随机。】 【特殊成就奖励：解锁三种职业可获得随机颜值类物品一次（SR至UR+随机），解锁五种职业可获得神颜臻至丹（UR+）。】 【神颜臻至丹（UR+）效果：可将宿主某个身体部位强化至魅力点数90点才能达到的程度。】 【该强化超越凡俗理解，效果永久且不可逆。可选择部位：眼睛、嘴巴、头发、眉毛、耳朵、鼻子、下巴、脖颈、手指、脚踝等任意身体部位。】 陆言心头一惊。 90点魅力的部位？ 他现在的魅力系统评价是69.5点，距离70点只差0.5，而这个数值的含金量他再清楚不过。 接近70点的魅力，已经是顶级帅哥的行列。 走在街上，男女老少都会多看几眼，不会有人对他的颜值有任何负面评价。 要知道，每个人的审美都不同，有人喜欢浓眉大眼，有人喜欢清秀俊朗，能达到“无人觉得丑”这个境界，已经极其不易。 可90点魅力是什么概念？ 那还是凡人能接触到的范畴吗？ 第596章 快气疯的许南桥 陆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前已解锁职业：学生、老板】 【剩余可解锁职业：请宿主自行探索】 【提示：职业判定标准，宿主需在某一领域获得社会认可，并有持续性的实践行为，单纯拥有技能但不实践，不会被系统判定为解锁。】 【同时需要跟特定人物一起行动，才可让职业职业开启生效，特定人物需自我探索。】 陆言若有所思。 他其实能夯实的职业挺多的。 比如厨师。 他有中华厨艺技能和日料厨艺技能，都是实打实的本事。 只要去考个厨师证，或者找个地方正式掌勺一段时间，应该就能被系统认可。 再比如主播。 他抖音账号“我真不是矮穷矬”已经有接近145万粉丝，虽然最近更新少，但粉丝活跃度依然很高。 这个账号，应该能算作“主播”或“UP主”职业。 就是不清楚这个跟特定人物一起活动职业才生效什么意思，特定人物？ 其他职业选择其实也还有很多，比如作曲家。 他最近就写过《letting go》，还有几首原创歌曲的腹稿，如果正式发布并获得一定认可，或许也能算一个职业。 再比如歌手。 军训晚会上的表演，已经让他在龙安大学有了校园歌手的名号。 如果去参加一些比赛，或者正式发布歌曲… 还有书法、绘画、摄影、健身教练，也包括赛车。 陆言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的可能性。 但问题在于，系统判定的标准是什么，需要持续多久的实践，需要多高的社会认可度？ 这些都需要摸索。 他正想着，一个身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陆言！” 夏楚楚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你快看，咱们同城的高中同学群。” 陆言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群里正在热闹地聊天。 “宋倩倩脱单了！男朋友是龙安理工的！” “真的假的，那小子长啥样？配得上咱们班花吗？” “配不上配不上，倩倩那么漂亮！” “于欢水也在龙安，他不是在龙安师范吗？” “对啊，咱们这届好多人都来龙安了！” “张明全也在，他在龙安科技学院。” “程景好像在龙安大学城那边，具体哪个学校不清楚……” 陆言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我们班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还有，这貌似是我班的班级群吧。”陆言把手机还给她，有些好奇。 夏楚楚眨眨眼，像只小狐狸般哼唧道：“我当然是都关注的！你们班的事情，我了如指掌！” 陆言看着她那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你们高三七班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当然……都知道！”夏楚楚挺起胸，但底气明显不足。 陆言把玩着手里的花，慢悠悠地说：“宋清颖要从京城的大学转学到我们龙安市的大学，这个你清楚？” 夏楚楚的笑容凝固了。 “宋清颖！”她的声音都拔高了。 宋清颖，云海市大老板宋时光的女儿，标准的白富美。 长得漂亮，气质出众，家境优渥，最重要的是高中时候跟陆言走得很近！ 那时候夏楚楚就看她不顺眼。这个女人老是找借口接近陆言，一会儿问题目，一会儿借笔记，一会儿又说什么学生会活动需要帮忙。 夏楚楚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好不容易她考去了京城，夏楚楚高兴了好一阵子。 结果现在，她要转学来龙安？ “哼！”夏楚楚撅起嘴，“来就来呗，关我什么事。” 说着还偷偷观察陆言的表情，却发现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笑。 “陆言，你是不是在笑！”她不满地叫道。 陆言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你看错了。我在笑一个抓耳挠腮的狐狸。” “你敢说我！” 夏楚楚气鼓鼓地扑过来，伸手就要打他，陆言侧身躲开，她追上去，两人在奶茶店门口打闹起来。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男生高大俊朗，女生灵动活泼，画面美好得像偶像剧。 不远处，一道幽怨的目光正盯着这一幕。 许南桥站在奶茶店二楼的窗前，手里端着两杯刚做好的奶茶，眼神复杂得能拧出水来。 看着夏楚楚追着陆言打闹，男生躲闪时脸上的笑意，又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心里堵得慌。 这俩混蛋为什么可以那么自然地跟他打闹？ 许南桥咬了咬嘴唇，端着奶茶下楼。 步伐很快，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声响。 走到门口时，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平静的表情，然后推门出去。 “喝吧。” 她把两杯奶茶重重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陆言和夏楚楚同时转头看她。 许南桥板着脸，语气平静得有些刻意：“女士，这里是公共场所，请注意形象。” 说着，目光落在夏楚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白色娃娃领衬衫，浅蓝色百褶裙，双马尾，清纯得很刻意嘛。 许南桥在心里冷哼一声。 夏楚楚也在打量她。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深红色的长发披散，五官明艳张扬，身材凹凸有致。 穿着一件黑色修身针织衫配深蓝色牛仔裤，脚上是双白色运动鞋，简单却很有味道。 这个女生也很漂亮。 而且是那种张扬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漂亮。 夏楚楚眼珠一转，忽然挽住陆言的胳膊，仰起头，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陆言哥哥，她是谁呀？” 陆言哥哥？ 许南桥的眉头挑了挑。 陆言看了夏楚楚一眼，嘴角微微抽搐，这丫头，又开始了。 “我同学，许南桥。”他说。 “哦～”夏楚楚拖长了音调，目光又在许南桥身上转了一圈，“名字真好听，头发颜色也标新立异……” 顿了顿，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前段时间我好像看到跟鬼火少年混的女生，也都是这种奇装异服。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大半夜在马路上飙车。”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第597章 你太幼稚了 许南桥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她气得牙根痒痒，握紧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撕烂那张嘴。 什么叫奇装异服？ 什么叫跟鬼火少年混。 陆言看着这一幕，头隐隐作痛。 “楚楚，”他开口，“别闹。” 夏楚楚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没闹呀，我就是说实话嘛，陆言哥哥，你不会生气吧？” 说着还晃了晃陆言的胳膊。 陆言无奈地看她一眼，又看向许南桥，她的脸已经气红了，眼眶也有些发红，但倔强地咬着嘴唇。 “许南桥，”他说，“你先回去忙吧。” 许南桥瞪着他，又瞪了夏楚楚一眼，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狠狠地说：“陆言，你等着！” 说完大步离开，马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倔强的弧度。 夏楚楚看着她的背影，悄悄吐了吐舌头。 “陆言哥哥，她好像真的很生气诶。” 陆言看她一眼：“你故意的？” “没有没有，”夏楚楚连忙摆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我就是不小心说错话了嘛。” 陆言摇头，懒得拆穿她。 许南桥坐在奶茶店角落的卡座里生闷气。 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奶茶，珍珠都沉底了，吸管孤零零地插在杯子里。 双手抱胸，眼睛盯着窗外，但眼神完全是放空的，显然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那个夏楚楚什么玩意儿嘛！ 说什么跟鬼火少年混，还有陆言那个混蛋，居然不帮她说话，还让她先回去忙！ 忙什么忙？ 她就是来帮忙的！结果被一个外人欺负成这样，他居然无动于衷。 许南桥越想越气，抓起奶茶狠狠吸了一口，结果吸上来一堆珍珠，呛得她直咳嗽。 “咳咳咳…” 她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更委屈了。 就在这时，奶茶店的门被推开了。 四个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爽，胖乎乎的身材，脸上带着一贯的憨笑。 他后面跟着冯等田，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看起来挺沉。 再后面是霍哲，单手插兜，神态悠闲，另一只手也提着一个袋子。 最后进来的人许南桥差点没认出来。 那人头上缠着纱布，脸上有几道结痂伤痕的男生，穿着宽松的卫衣，走路有点小心翼翼，似乎在避免碰到伤口。 看到许南桥的瞬间，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然后立刻低下头，伸手调整了一下头上的纱布，把那块最显眼的白色布料往旁边挪了挪，试图让它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是徐建业。 许南桥愣了一下。 知道徐建业打架了，但不知道伤得这么重。 那纱布缠得，跟刚从战场上下来似的。 徐建业调整好纱布，深吸一口气，大步朝许南桥走过来。 “南桥！”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眼睛亮得惊人。 许南桥被他吓了一跳，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定睛一看，才认出这是徐建业。 “徐建业，你…”她看着他头上的纱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建业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泛红。 “南桥，我就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就知道你肯定内心深处是担心我的。” “你看，你为了给我做奶茶，都皱着眉头，那么认真，你千万别这样，我心疼。” 说着伸手似乎想去碰她的手，又在半空中停住了，讪讪地收回来。 许南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奶茶，那是她随便做的，因为生气根本没喝几口。 珍珠沉底了，奶茶也凉了，杯壁上还挂着她刚才呛咳时溅出的水渍。 从哪看出来是给他做的。 看着徐建业那真诚又感动的眼神，忽然有些无语。 这人到底是怎么理解的？ “你想多了。”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好好养伤，以后别跟人打架了，冲动是魔鬼。” 徐建业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失落，反而更激动了。 “南桥，你不知道，”他连忙解释，“我跟那些人打起来，其实是为了你！” 许南桥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其实已经忍耐到一定程度了。 从刚才被夏楚楚讽刺，到陆言无动于衷，再到现在徐建业莫名其妙地说什么为了她打架，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但还是压着脾气，淡淡地哦了一声。 那一声“哦”，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应付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徐建业却完全没察觉，还在那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场景： “我当时就说，咱们京城的女孩跟这里的不同！你是不知道，那些人说话多难听，说什么这里的女生都肤浅、都拜金，我听了能忍吗？” “我当场就跟他们理论！我说，你见过我们南桥吗？你知道她多漂亮多有气质吗，她那样的，一看就不是小地方出来的，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徐建业滔滔不绝地说着，脸上带着自豪的神情，仿佛在讲述一件英雄事迹。 刘爽站在不远处，本来想插科打诨帮老徐抬一抬气势，可看到许南桥那张越来越冷的脸，立刻识趣地后退几步，把自己缩到了角落里的阴影中。 冯等田和霍哲已经放下东西，正在跟陆言说话，但目光也不时飘向这边。 许南桥听着徐建业那些幼稚的话，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没有温度。 “算了，徐建业。”她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保持距离吧。你太幼稚了。” 徐建业愣住了。 “幼稚？” 这两个字像是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在他心上。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许南桥嘴里听到这样的评价。 “对，是幼稚。”许南桥看着他，目光冷淡，“你能为了莫名其妙的话跟人打架，就没学会成长，还跟高中时候没区别。” “更不要说，是为了我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附近的人不多，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一幕。 徐建业强颜欢笑，嘴角抽动着，试图挽回些什么：“南桥，我不幼稚的，也不死板。” “其实我对未来有规划的，比如结婚生子什么的，要是我跟心爱的女生结婚，孩子都可以跟女方姓，我完全接受的！” 第598章 拍屁股 徐建业说着，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 许南桥却根本不接茬。 “还是幼稚。”她淡淡地说。 徐建业嘴角抽动得更厉害了。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南桥，那你说谁不幼稚，霍哲？刘爽？我们都是大学生而已，幼稚不也正常吗。” 后面的刘爽听到这话，感觉自己被殃及池鱼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哼，”许南桥冷笑一声，“非得跟这些人比，徐建业，你为什么不跟陆言比比。” “他也是你认为的小地方出来的，在校内创业不也好好的吗，跟好的不比，跟坏的比。”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徐建业心上。 眼睛瞬间红了。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在说我？” 陆言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刚才正在跟霍哲他们说话，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又看到这边气氛不对，就走了过来。 刘爽连忙解释：“咳咳，嗯，南桥说老徐幼稚。” 同时指了指脑袋，暗示徐建业现在状态不对。 陆言看了徐建业一眼，又看了看许南桥，大概明白了什么。 走过去，轻声说： “你们两个精神病聊天别带上我好不。” “不要说了，陆言，别安慰我！” 徐建业低着头，嗓子眼里蹦出这几个字。 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带着压抑的情绪。 陆言停住话头，看着他。 心想：我特么什么时候安慰你了。 这货幻听了吧。 许南桥也没看他们，转过身，继续整理桌上的东西，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徐建业沉默了很久。 忽然抬起头，看向陆言，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我的确赶不上老陆你。”他说，声音很低，却很清晰，“这是实话，怪我没本事。” 随后又看向许南桥的背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倔强： “南桥，我会证明自己的。” 说完转身就走。 仿佛不带走一丝云彩，就是顺手把刘爽的奶茶也带走了，口渴的一饮而尽，然后捏爆扔垃圾桶里。 走得很急，没有回头。 头上的纱布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背影却莫名有些萧索。 刘爽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这得安慰啊，不然现在捏爆奶茶，搞不好半夜去捏爆他了，老徐现在是真越来越疯了。 “老徐！老徐你等等！” 声音渐渐远去。 奶茶店里安静了几秒。 陆言看着徐建业离开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许南桥。 “你们具体说什么了，精神正常点就别刺激他了，不喜欢就保持点距离。” 许南桥手上动作不停，语气淡淡地说：“我说陆言疑似喜欢我，让徐建业帮想办法把你沉海里，狠狠收拾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言愣了一下，随即扫了一眼周围，没人注意这边，霍哲和冯等田还在远处整理东西，其他几个人都在忙自己的。 抬手在许南桥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 “有病。”陆言说。 许南桥整个人都愣住了，猛地转身，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惊，瞪大眼睛看着陆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你！” 她反应过来，立刻伸手打了回去。 “啪。” 又是一声。 陆言没躲，任由她打，那一下不轻不重，落在他胳膊上。 但打完之后，两人都愣了一下。 许南桥的手还搭在他胳膊上，触感温热，下意识地捏了捏，硬邦邦的，是肌肉。 手感还挺Q弹的？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随即被自己吓了一跳。 许南桥！你在想什么！她连忙缩回手，脸更红了。 陆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你跟个痴女一样。”他说，“我也得离你远点。” “哼。”许南桥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很Q弹吗？给姐摸摸！”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陆言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许南桥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连忙转过身，假装继续整理东西。 “懒得理你。”她小声嘟囔，声音细得像蚊子。 陆言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霍哲他们走去。 许南桥背对着他，感觉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才偷偷松了口气。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打他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温热结实的触感。 “呸呸呸！”她连忙甩了甩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许南桥，你清醒一点。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整理东西。 另一边，陆言走到霍哲他们身边。 霍哲正在整理刚才搬进来的东西，看到他过来，抬头问：“老徐走了？” “嗯。”陆言点头，“气走的。” “被许南桥吧，徐建业真人才被个女人牵动情绪，一点也不西格玛。”冯等田凑过来，一脸八卦。 陆言笑了。 “你那个卖电话卡的学姐呢。” “咳咳，先不说她，咱们说老徐。” 冯等田叹了口气：“老徐这情况，真是太惨了，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还天天被嫌弃。” 霍哲淡淡地说：“他自己的选择，自己受着，你也别感同身受了。” 冯等田想了想，点点头：“也是，不对啊，谁感同身受了？”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整理东西。 过了一会儿，冯等田又忍不住开口：“老陆，你说许南桥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陆言看他一眼：“你从哪看出来的？” “从…从很多地方啊。”冯等田掰着手指头数，“她天天往你这边跑，动不动就生气，刚才还跟那个夏楚楚吵架，这不明摆着吃醋吗？” 陆言摇头：“你想多了。” “真的？” “真的。” 冯等田还想说什么，被霍哲拍了拍肩膀。 “行了，别八卦了。”霍哲说，“老陆自己的事，他自己清楚。” 冯等田这才悻悻地闭嘴。 第599章 舞蹈 “那我先走了陆言啊。” “拜拜。” 夏楚楚挽着龙雪怡的胳膊，两人说说笑笑地消失在人群里。 陆言站在奶茶店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龙雪怡临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依旧温柔得体，但正是这种完美，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店里。 下午的客流比上午少了一些，但二楼依然坐满了人。 徐子衿在操作区忙碌，动作利落，温思宁在吧台后面记账，偶尔抬头看看店里的情况，苏灵秀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依旧坐在角落的位置，安静地看着窗外。 洛诗诗在清洗杯具，看到陆言进来，抬头笑了笑。 “忙完了？” “嗯。”陆言走过去，靠在吧台上，“洛姐，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洛诗诗摇头，“倒是你，从早上忙到现在，也没歇着。” 陆言笑了笑，没说话。 他确实没怎么歇。 从早上八点到现在，一直在做奶茶，招呼客人，处理各种突发状况。手都快酸了。 但看到店里这么热闹，心里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下午四点，客流终于少了。 陆言走出店门，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烈了，斜斜地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门口花坛里的橘猫还在，依旧懒洋洋地趴着，看到陆言出来，只是眯了眯眼，继续打盹。 陆言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你这家伙，倒是会享受。”陆言轻声说。 橘猫不理他，继续睡。 这时一个身影从旁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霍哲手里拿着两根烟，递给陆言一根。 “抽吗。” 陆言摆摆手：“不抽烟，你见我抽过吗？” 霍哲想了想，收回烟，自己点上一根：“那倒没有。” 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看着远处的操场道：“快学校国庆晚会了，整完就休息，各回各家。” 顿了顿转头看向陆言：“陆大才子，不整点节目啊，我可听说学生会挺多人期待你表演的。” 陆言愣了一下。 国庆晚会？ 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不过想起系统那个多职业奖励模式。 学生和老板已经解锁了，还需要解锁更多职业。 歌手算一个，那舞蹈呢？ 如果能在国庆晚会上表演舞蹈，应该能算解锁吧。 “可以。” “整两个节目也行。” 霍哲挑眉：“两个，你还想表演啥？” 这时，冯等田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屁股坐在陆言另一边，笑嘻嘻地说：“老陆，要不你跟我表演说相声吧，或者演小品也行！咱们来个组合，保证笑翻全场！” 霍哲听到这话，笑疯了，咳嗽了好几声才说：“老冯，你让陆言表演相声，也是个人才。” “也对，女生看到他笑得合不拢嘴，都不用开口了，人家肯定是唱歌！陆大才子原创歌曲，是吧老陆。” 冯等田挠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陆言摇头：“小品相声都是需要喜剧天赋的，我不适合，没那个天赋。” 说罢他看着远处的操场，若有所思地说：“唱歌是可以，不过我还想表演个流行舞蹈，韩国男团那种。” 唱歌他不需要练习，张口就来，但舞蹈他以前没跳过舞。 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体柔韧性和控制力，学起来应该不成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想试试，从完全不会到精通，能不能符合系统的解锁职业标准。 还有那个特定人物一起行动的要求… 转头陆言看向冯等田，半开玩笑地说：“老冯，跟我一起去跳舞如何？” 冯等田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脸都红了：“我算了吧，虽然不胖，可柔韧性不行啊，而且我跳舞跟机器人似的，肯定给你丢人。” 霍哲在旁边笑：“老冯，你跳广场舞还行，男团舞就算了。” 冯等田白了他一眼：“你行你上啊！” 霍哲耸肩：“我有节目了，跟吉他社学姐一起弹唱。” 陆言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也没在意。 得另外找人。 望着夕阳，心里默默盘算着。 第二天上午，陆言来到龙安大学的舞蹈社团活动中心。 这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紧挨着体育馆，外墙刷成了淡粉色，门口挂着舞蹈社团的牌子。 透过一楼的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场景。 一群女生正在排练。 她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舞蹈服，有的紧身，有的宽松，正在随着音乐跳一支节奏感很强的流行舞。 领舞的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动作利落，身形优美，一看就是有功底的。 陆言站在玻璃窗外，看了几秒。 阳光从另一侧的窗户照进来，洒在那些跳跃的身影上，画面很美。 很快，有女生注意到了他。 一个正在跳着的女生目光飘向窗外，看到陆言的瞬间，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旁边的女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接着，越来越多的女生注意到了窗外那个身影。 音乐还在继续，但动作已经开始凌乱。 陆言实在太显眼了。 一米八五的身高，挺拔的身姿，一张脸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站在阳光下，微风轻轻吹动他的碎发，整个人干净清爽，却又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气质。 面如璞玉，气质温雅，五官立体协调。 微风碎盖的发型下，那双深邃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里面的排练，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像一幅画。 人群里，一个娇小的身影特别显眼。 沈欣怡穿着粉色的舞蹈服，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看起来又软又萌。 看到窗外的陆言，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一边跳着一边偷偷朝他挥手。 那动作小心翼翼的，又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陆言看到了，笑了笑，也朝她挥了挥手。 这一挥手不要紧，好几个女生差点跳错拍子。 第600章 舞蹈（二） 领舞的女生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也愣住了。 陆言意识到自己打扰到她们排练了，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后退几步，站到旁边的树荫下。 音乐还在继续，但明显能感觉到，里面的女生们心思已经不在舞蹈上了。 过了几分钟，排练终于结束。 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看到树荫下的陆言，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偷偷打量他。 有几个胆子大的，还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那是陆言吧？军训唱歌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好帅啊！” “他来舞蹈社团干嘛，想学跳舞吗？” “天呐，他要是加入舞蹈社团，我天天来排练。” 沈欣怡小跑着出来，脸红扑扑的，跑到陆言面前，仰着头看他。 “陆言！你怎么来了？” 陆言笑了笑：“想学跳舞，过来看看。” “学跳舞？”沈欣怡眼睛亮了，“你要加入舞蹈社团吗，太好了。” “还在考虑。”陆言说，“你们社长在吗？我想先问问情况。” “在的在的！”沈欣怡连连点头，转身朝里面喊，“社长！有人找！”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言抬眼看去，微微一怔。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目测有一米七二左右，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练功服，长发随意地扎成低马尾。 这女生的五官不是那种惊艳型的，单看并不出挑，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而有神，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气质极好。 如果说许南桥、沈欣怡她们的颜值是10分，那这个女生单看五官大概只有8.5分。 但加上那身气质，整体感觉完全不输。 对方走到陆言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挑眉。 “你就是陆言？”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清冷中带着一丝慵懒。 陆言点头：“是我，你是舞蹈社团的社长？” “对。”她伸出手，“叶星瑶，大二，舞蹈社团社长。” 陆言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握就松开。 叶星瑶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沈欣怡经常提起你。”她说，“说你唱歌很好听，人也很好，今天一看，确实…挺好看的。” 叶星瑶说得很坦然，没有半点害羞或扭捏。 陆言笑了笑：“谢谢夸奖，我今天来，是想问问能不能加入舞蹈社团，学一段时间。” “学跳舞。”叶星瑶挑眉，“你？” “对，我。”陆言坦然道，“想在学校国庆晚会上表演个舞蹈，但以前没跳过，需要从零开始学。” 叶星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她的气质更加出众。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从零开始，想在国庆晚会表演？”她说，“你知道国庆晚会还有多久吗，不到两周。” “知道。” “那你知道一支成品舞，正常人需要练多久吗？” “知道。” “那你还来？” 陆言看着她，认真地说：“我学东西比较快。” 叶星瑶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明显了一些，带着几分兴味。 “行，那进来吧。”她转身往里走，“让我看看你学得快到底有多快。” 陆言跟着她走进舞蹈室。 里面还有几个女生在收拾东西，看到陆言进来，眼睛都亮了。她们假装在忙，实际上都在偷偷观察。 沈欣怡也跟了进来，站在角落里，眼睛亮晶晶的。 叶星瑶走到镜子前，转过身，看着陆言。 “既然你说你学得快，那我先教几个基础动作。”她说，“你跟着我做一遍。” 她开始示范。 第一个动作很简单，就是基本的身体波浪，身体从胸口开始，像波浪一样向下传递，一直到脚踝。 动作流畅，行云流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先试试。” 陆言看着她刚才的动作，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始做。 动作一开始有些生涩，但幅度和节奏都抓得很准。 身体从胸口开始，慢慢向下传递，虽然不够流畅，但基本框架是对的。 叶星瑶眼睛微微一亮。 “再来一遍。”她说。 陆言又做了一遍。 这次比刚才流畅了一些。 “再来。” 第三遍，已经很接近标准了。 叶星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身体协调性很好。”她说，“以前真没跳过？” “真没跳过。”陆言说。 叶星瑶看着他，若有所思。 “那再试一个。”她说。 这次她示范的是一个旋转加甩头的动作，这是很多初学者最难掌握的，转起来之后，头要最后甩，而且眼神要定点。 她示范完，看向陆言。 陆言深吸一口气，开始做。 转起来的时候，身体很稳，没有摇晃。 转到一半，头才开始甩，眼神准确地落在镜子里的某一点上。 动作完成。 虽然不是特别完美，但对于第一次尝试的人来说，已经相当惊人了。 叶星瑶的眼睛更亮了。 她走到陆言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赏，还有几分好奇。 “你真的没学过？” “真的。” 叶星瑶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诚。 “有意思，你很有天赋。”她说，“行，你通过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舞蹈社团的临时成员。” 陆言笑了笑：“谢谢社长。” “先别谢。”叶星瑶摆手，“国庆晚会还有不到两周，想练出一支成品舞，没那么容易。” “你虽然身体条件好，但舞蹈不只是动作，还有表情、感觉、舞台表现力。” 顿了顿，叶星瑶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而且，你缺个搭档。” 陆言愣了一下：“搭档？” “对。”叶星瑶说，“你刚才不是说想跳韩国男团舞吗，那些舞大多是群舞，一个人跳，效果减半，你要真想上台，得找个搭档。” 陆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社长有推荐的人选吗？” 叶星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 陆言一愣：“你？” 第601章 触发职业，与沈欣怡搭档 “怎么嫌我丑啊。”叶星瑶挑眉。 “不是不是。”陆言连忙摆手，“社长你气质这么好，怎么会丑，只是你是社长，每天那么多事，抽不出时间吧。” 叶星瑶笑了。 “我的事我自己安排。”她说，“正好我也想在国庆晚会上表演，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搭档，你嘛…” 上下打量着陆言，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满意。 “虽然零基础，但身体条件好，学得快，配合我这几天突击训练，应该能练出一支不错的舞。” 陆言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了计较。 特定人物会不会就是她？ “我再考虑考虑。” 陆言的声音很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叶星瑶站在舞蹈室的落地镜前，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 听了这话，表情依旧淡然，既没有失望，也没有恼怒，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消息。” 她的声音清冷如常，仿佛刚才那个主动邀请陆言搭档的，不是她一样。 周围那些还没离开的舞蹈社团女生们，却都炸开了锅。 等陆言转身离开，她们立刻凑到一起，小声议论起来： “天呐！社长主动邀请他，他居然说要考虑考虑？！” “那可是叶星瑶诶，多少人想跟她搭档都没机会！” “这个陆言也太狂了吧。” “换其他男生，估计高兴得当场就跳起来了！” 也有几个女生，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她们偷偷看向叶星瑶，发现社长脸上没什么表情，正拿着毛巾擦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擦汗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 那个邀请，是认真的。 被拒绝，她也不是完全不在意。 只是她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那张清冷的脸后面。 陆言走出舞蹈社团的小楼，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刚才的事。 叶星瑶的邀请，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但更让他困惑的是，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按照之前的经验，如果叶星瑶是他的特定人物，在她开口邀请的时候，系统应该会有提示才对。 可是没有。 一片寂静。 这说明，她不是。 那他的特定人物到底是谁。 陆言正想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言！等等！” 他回头，看到两个女生正小跑着追上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许南桥，后面是沈欣怡。 深红色的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随着跑动的步伐在身后甩来甩去，整个人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阳光下，她的笑容明媚得刺眼。 “不错嘛陆言！”她跑到陆言面前，双手叉腰，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居然能顶住社长的邀请，你比那些男生强多了。” 她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路过的男生纷纷侧目。 看到是顶级美女，那些男生的眼睛都亮了，许南桥实在太耀眼了，火红色的长发就跟她本人一样，充满活力，让人移不开眼。 陆言看了她一眼，脑子里还在想着职业的事，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 许南桥对他的反应很不满，皱起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忸怩。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小了几分，“陆言，要不我跟你组队得了？” 说完，脸微微有些红。 毕竟之前她还说过“谁再联系谁就是小狗”的话。 现在主动开口，总觉得有点丢面子。 陆言听到这话，终于回过神来。 上下打量了许南桥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他挑了挑眉，“你不行吧。” “我怎么不行了！”许南桥急了，“我跳舞可好了！” 说着当场就展示了一下。 身体微微后仰，做了一个下腰的动作，然后又侧身扭动，摆出几个妖娆的姿势。 动作确实挺标准的，柔软性也不错。 但陆言只是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等她展示完，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还不如找沈欣怡。” 话音刚落，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许南桥身后传来。 “陆言。” 沈欣怡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 “陆言，我…我可能不太行，”她小声说，声音软糯糯的。 “不过你要是真邀请我的话，我肯定会努力的！” 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又带着紧张，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兔子。 陆言正要随口回应，脑海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叮咚——】 【检测到特定人物：沈欣怡】 【职业：舞蹈】 【绑定条件：与沈欣怡共同练习舞蹈，并获得她的指导】 【当前进度：0%】 【提示：与特定人物共同行动满7天，并在正式场合完成表演，可解锁“舞者”职业】 陆言愣住了。 猛地转头，看向沈欣怡。 沈欣怡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小声问：“怎么了？” 陆言忽然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沈欣怡整个人都僵住了。 对方手很小，很软，被陆言的大手包住，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太好了！”陆言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 “我正需要你，欣怡走，跟我去练习，你好好教我！” 语气热情得让沈欣怡不知所措。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大脑完全转不动了，只能下意识地点点头。 “好…好的…” 陆言拉着她就走。 许南桥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抽动。 感觉自己被耍了。 陆言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冷落她，然后去找沈欣怡！ 咬着嘴唇，看着沈欣怡被陆言拉着走远，心里又气又委屈。 咬牙跟在后面，看着陆言拉着沈欣怡越走越远。 这时一个男生不知从哪冒出来，拦在她面前，脸上带着自认为迷人的笑容。 “同学，认识一下呗，我叫…” “滚！” 许南桥看都不看他，直接吼出声。 那男生愣住了，但还是不死心，继续说：“我叫…” “滚！” “好。”男生灰溜溜地走了，走的时候还嘀咕，“这么漂亮，脾气怎么这么爆。” 许南桥没理他，继续追上去。 陆言拉着沈欣怡走出校门，一路往小吃街的方向走。 第602章 小伙子骗女孩啊，必须正义制裁！ 沈欣怡被他拉着，手心都在冒汗，偷偷抬头看他的侧脸，阳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帅得让人心跳加速。 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他拉着。 陆言走了一会儿，忽然放慢脚步，转头看她。 “欣怡，你饿不饿？” 沈欣怡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有点。” “那先去吃饭。”陆言松开她的手，“你想吃什么。” 沈欣怡想了想，小声说：“凉皮。” “好，就去吃凉皮。” 两人走进一家凉皮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许南桥就追了进来。 一屁股坐在沈欣怡旁边，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瞪着陆言。 陆言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南桥你也来了，正好，我请你吃饭。” 许南桥冷哼一声，傲娇地扬起下巴：“不用，我自己吃得起，今天我请你们！” 陆言点点头，对老板说：“那多不好意思啊，老板，三碗凉皮，再来三瓶饮料。” “好嘞！” 许南桥：“……” 本来只是想装一下，没想到陆言这么不客气。 凉皮很快端上来。 沈欣怡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却一直偷偷看陆言，发现陆言吃凉皮的样子也很好看，动作斯文，不紧不慢。 许南桥大口吃着，时不时瞪陆言一眼，像只炸毛的小猫。 吃完饭，陆言擦了擦嘴，看向沈欣怡。 “欣怡，等会儿去舞蹈室练习吗？” 沈欣怡想了想，点点头：“好。” “不去舞蹈室。”陆言说，“去我家里吧，比较大。” 这话一出，沈欣怡愣住了。 许南桥更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言。 “陆言。”她猛地站起来，“你不会要拐走欣怡，然后把她卖到深山里给人做老婆吧！” 声音很大，整个店的人都看了过来。 沈欣怡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怯生生地看着陆言，小声问：“陆言真的假的。” 陆言无奈地看了许南桥一眼。 “许南桥，把你嘴闭上吧。”他说，“一天天没好屁的，我意思是去我在龙安市买的房子里，学校对面几百米外那个，鲲鹏豪庭。” “鲲鹏豪庭？”许南桥挑眉，上下打量着他，“买房子真的假的？别是租的充场面吧。” 许南桥双手抱胸，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陆言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南桥你太聪明了，简直就是福尔摩斯。是租的，既然是租的，那我也就不邀请你过去了。” 说着起身，朝沈欣怡招招手：“欣怡，走吧。” “别啊！”许南桥连忙追上去，一把拉住沈欣怡的胳膊，“我必须跟着！保护欣怡！” 她义正言辞地说，仿佛自己是什么正义使者。 前面一桌，几个年轻男生正坐着吃饭。 他们早就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一个顶级帅哥带着两个顶级美女，想不注意都难。 听到他们的对话，其中一个男生忍不住开口提醒：“美女，他骗你的吧，鲲鹏豪庭的房子都很贵的，怎么可能是租的。” 许南桥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陆言。 陆言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朝沈欣怡挥了挥手，示意她跟上。 走到门口，回头对许南桥说：“人家关心你才说的，多听听，求你别跟我了。” 说完推门出去。 许南桥自然不会回学校，拉着沈欣怡，赌气地跟上。 那桌人里，一个一直没开口的中年男人看着许南桥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色眯眯的光。 见人都走了，立刻站起身对同桌的人说：“走，我们也去看看。” 同桌的人连忙附和：“张哥，您认识那小区的人？” “我就是鲲鹏豪庭的业主。”中年男人掏出兜里的门禁卡，得意地晃了晃。 “我看那小伙子八成是骗人的，这么漂亮的姑娘，被骗了多可惜。我得去揭穿他。” 几个人连忙吹捧他：“张哥真是正义！” “有张哥出面，那小子肯定露馅。” 中年男人压制着得意的笑，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 陆言走得不快，很快就被许南桥和沈欣怡追上了。 许南桥拉着沈欣怡，跟在陆言身后，一副我就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的表情。 陆言也不在意，慢悠悠地走着。 走出小吃街，拐进鲲鹏豪庭所在的路，没走多远，就看到后面跟上来几个人。 正是刚才那桌的几个人，领头的是那个中年男人。 许南桥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认出那个中年男人看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陆言，”她压低声音说，“那几个人跟着我们。” 陆言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没事。”他说。 放慢脚步，等那几个人走近。 中年男人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更加确定这年轻人是心虚了。 想到这里立刻走上前，故作大方地笑着说：“小伙子，别紧张，我就是鲲鹏豪庭的业主，正好也回去，一起走吧。” 说罢，从兜里掏出门禁卡，在手里晃了晃。 同桌的几个人立刻配合地发出惊叹声。 “张哥真厉害，住这么高档的小区。” “鲲鹏豪庭啊！那可是咱们龙安市数一数二的豪宅！” 中年男人嘴角的得意更浓了。 陆言看着他，表情有些微妙。 微微低下头，语气有点虚：“这位朋友，还是别了吧。” 中年男人看他这副“心虚”的样子，更加笃定他是假的了。 哈哈大笑，拍了拍陆言的肩：“小伙子，放心，我就是看这姑娘单纯，怕她被骗，你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我不打扰。” 许南桥看着陆言这副“勉强支撑面子”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真的是租的？ 这个笨蛋就喜欢吹牛。 不过瞧见陆言被别人瞧不起，许南桥心里有些愤怒。 正想着，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鲲鹏豪庭的大门口。 中年男人拿出门禁卡，潇洒地一刷，闸门打开，回头看了陆言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走吧，小伙子。” 陆言笑了笑，没说话，跟着走了进去。 沈欣怡有些紧张地拉着许南桥的手，小声说：“南桥，要不还是劝劝陆言同学回学校吧。” 第603章 真买房子了 许南桥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她现在也有些拿不准了。 中年男人走进小区，立刻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你们看那边，那是咱们小区的中央景观湖，面积有三千多平，湖里养着锦鲤，夏天荷花开了特别漂亮。” “那边是健身会所，恒温泳池、瑜伽室、健身房，一应俱全，会员费一年两万，不过我是业主，可以带朋友进去。” “这条路的梧桐树，都是从小培养的，一棵树好几万。” 说得头头是道，偶尔还能结合点历史知识，讲得绘声绘色。 就是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往许南桥和沈欣怡身上瞟。 许南桥被那眼神看得恶心，凑到陆言身边，压低声音说：“陆言，我们走吧，就算是租的，也跟他没关系。” “你放心，以后我发家致富了，赞助你买这里的房子。” 陆言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还有这好事啊。”他看着她。 “哼。”许南桥傲娇地扬起下巴，“本小姐说话算话！” 陆言笑着摇头。 “不逗你了。” “我真在这里买房子了。” 许南桥一愣，正要说什么，那中年男人忽然停在一栋楼前。 “到了！”他指着面前的大楼，得意地说，“这就是我住的楼，10号楼！整个小区性价比最高的楼，你们看这位置，虽然偏一点，但安静啊。” 他说着，转头看向陆言，眼神里带着挑衅：“小伙子，你住哪栋啊？” 陆言正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也在这啊！” 一个穿着物业制服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过来，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 中年男人一愣，随即大喜。 这不是物业经理吗，自然认识，虽然见面不多。 他连忙迎上去，准备接受对方的问候。 结果那物业经理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快步走到陆言面前。 “陆少！缘分啊！居然在这里遇见您！” 中年男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陆言看着他，有些困惑：“你是？” “我啊！我车展里见过您！”物业经理热情地说，“可能当时您没注意到我，但我可记得您，您是宣总的侄子对吧。” 陆言这才想起来，那天车展确实见过几个物业的人。 “嗯，对。”他点点头。 物业经理更热情了：“陆少，您也住这里啊，哪栋楼？以后有事您尽管吩咐！” “6号楼，601。”陆言说。 物业经理眼睛都亮了：“6号楼，那可是咱们小区的楼王，大平层，陆少真有眼光！” 中年男人的脸已经僵了。 6号楼，楼王，大平层。 刚才还炫耀自己的10号楼，还说什么性价比最高，其实就是最便宜的高层。 现在想想，简直就是笑话。 同行的几个人也愣住了，看看陆言，又看看中年男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言看了中年男人一眼，淡淡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带着许南桥和沈欣怡往6号楼走去。 许南桥经过中年男人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比了个中指。 “谢谢你的介绍啊。”她笑着说，还做了个鬼脸，俏皮可爱，也莫名讨人打。 然后快步跟上陆言 中年男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同桌而来的人小声嘀咕： “这年轻人什么来头，豪庭的物业经理都对他那么客气。” “住6号楼，那得多少钱啊。” “张哥，您不是说他是骗子吗？” 中年男人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干咳一声，强撑着说：“不简单，这人扮猪吃老虎，估计是哪个富二代。” 陆言带着两个女生走进6号楼，乘上电梯。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上升时轻微的机械声。 沈欣怡偷偷看着陆言的侧脸，眼睛亮晶晶的。 “陆言，”她小声说，“你真的在这里买房子了，好厉害。” 陆言笑了笑：“嗯，主要离学校近。” “那…那多少钱啊？”沈欣怡好奇地问。 陆言正要回答，许南桥忽然开口。 抱着胳膊语气有些别扭：“这里的房子，多少钱。” 陆言转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 “没多少。”他说，“肯定没法跟京城的比。” 许南桥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电梯在6楼停下，门打开。 陆言带着两人走到601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 “进来吧。” 门打开的瞬间，两个女生都愣住了。 玄关很大，铺着浅灰色的地砖，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 往里走，是一个超大的客厅，落地窗外是整个小区的景色，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进来，整个空间明亮通透。 客厅的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以灰白为主色调，搭配原木色的家具，简洁大气又不失温馨。 灰色的布艺沙发很大，足够躺下好几个人。 对面是整面墙的电视柜，嵌入式的设计，简洁利落。 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餐厅与客厅相连，中间用一组半通透的木质隔断分开。 餐桌上方的吊灯设计感十足，几根金属线条交织成几何形状。 厨房是开放式的，白色的橱柜，大理石台面，嵌入式家电一应俱全。 “这…”沈欣怡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虽然家境一般，但也知道，这样的房子，绝对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许南桥也愣住了。 在京城长大，见过不少好房子，但这样的装修，这样的面积在龙安市，绝对不便宜。 陆言换好拖鞋，回头看到两人还站在门口发呆，笑了笑。 “进来啊，别站着。” 沈欣怡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生怕踩脏了地板。 “陆言，”她小声说，“这房子好漂亮啊。” “还行。”陆言走到沙发前坐下，“装修是前业主弄的，我没动，你们随便坐，不用客气。” 许南桥抱着胳膊，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随后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整个小区尽收眼底，远处是龙安大学的操场和教学楼，再远一点，是连绵的城市群。 繁华的城市仿佛尽在眼里。 “视野挺好的。”她轻声说。 第604章 次卧住人了 陆言点头：“嗯，当时选这层，就是看中这个视野。” 许南桥转过身看着他。 “陆言你到底有多少钱？” 陆言笑了笑，没有回答。 许南桥也知道自己问得冒昧，没有再追问。 沈欣怡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走到陆言面前，小声问：“陆言，你真的要跟我学跳舞吗。” “对。”陆言看着她，眼神认真，“欣怡，你愿意教我吗？” 沈欣怡的脸红了。 小声说：“我愿意，只是我怕教不好。” “没关系。”陆言说，“你会的，教给我就行，剩下的，我自己练。” 沈欣怡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好！” 许南桥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涩。 深吸一口气，走到两人面前。 “行吧，”她说，“那你们练吧，我在旁边看着，万一欣怡教得不好，我可以指点指点。” 陆言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那辛苦你了。” 许南桥哼了一声，走到沙发前坐下。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她身上。 客厅里，陆言和沈欣怡面对面站着。 沈欣怡有些紧张，脸一直红着，说话都有点结巴。 “陆言，你想学什么舞。” 陆言想了想：“韩国男团那种，流行舞，你有基础吗？” “有的。”沈欣怡点头，“我学过几年，不过跳得不好。” “那就够了。”陆言说，“你会的，教给我就行。” 沈欣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我先教你几个基本动作吧。” 她开始示范。 第一个动作，是身体波浪。 身体从胸口开始，像波浪一样向下传递，一直到脚踝。 动作流畅优美，虽然力度不如叶星瑶，但柔软度更好，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陆言看着她的示范，脑海里快速分析着每一个细节。 等她做完，他开始模仿。 第一遍，有些生涩。 第二遍，流畅了一些。 第三遍，已经像模像样了。 沈欣怡惊讶地看着他。 “陆言，你学得好快！” “还行。”陆言笑了笑，“再来。” 沈欣怡点点头，继续教下一个动作。 许南桥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练习。 她发现，陆言学东西真的很快。有些动作，沈欣怡只示范两三遍，他就能做出来。 虽然还不够完美，但对于初学者来说，已经是奇迹了。 更让她惊讶的是，沈欣怡教人的时候，完全变了一个人。 平时那个怯生生的、说话都小声的小姑娘，一进入教学状态，就变得认真又专注。 会细心地纠正陆言的每一个动作，会耐心地解释每一个细节，在对方做得好的时候，露出真诚的笑容。 那种笑容，很纯粹，很美。 许南桥看着看着，忽然有些羡慕。 沈欣怡好单纯清澈。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个空间。 陆言和沈欣怡站在客厅中央，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舞蹈动作，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两人的专注丝毫未减。 沈欣怡动作轻盈而精准，每一个转身手势都带着少女特有的柔美。 跟在她身后的陆言，模仿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后者身形修长挺拔，即使是在练习中，举手投足间也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 黑色的T恤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贴在背上，勾勒出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 “对，就是这样，”沈欣怡轻声指导着，“转身的时候，头要最后甩，眼神要定点。” 陆言按照她说的做了一遍，转身，甩头，目光准确地落在镜子里的某一点上。 “很好！”沈欣怡眼睛亮了，“陆言，你真的学得太快了！” 陆言笑了笑，接过她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是你教的好。” 沈欣怡脸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没…没有啦。” 两人继续练习。 在客厅之外的房间里，许南桥正四处转悠着。 刚才说要监督两人练习，但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 陆言学得太快，沈欣怡教得太认真，两人之间那种默契的配合，让她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干脆不看了，开始在房子里转悠起来。 这套房子真大啊。 三百多平的大平层，光是客厅就比她家整个房子都大。 装修虽然简约，但处处透着精致。 许南桥在京城长大，对房价再清楚不过了。 京城的房子，尤其是好的地段，价格高得离谱，她家虽然也有房子，但位置偏，面积也小，跟这个根本没法比。 徐建业家的房子倒是好，在二环内，但他家条件好，跟她没关系。 迈步走到主卧门口，推开门看了看。 主卧很大，带独立的衣帽间和卫生间。 床很大，铺着灰色的床品，看起来很舒服。 落地窗外是小区中央的花园，绿树成荫，视野极好。 又走到次卧门口，推开门。 这个房间明显有人住。 床上铺着淡粉色的床品，枕头边放着一本书。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温柔女人的照片。 衣柜门半开着，可以看到里面挂着几件衣服，有白色的衬衫，有黑色的长裙，还有… 许南桥的目光落在衣柜里的一件衣服上。 那是一件包臀裙。 深蓝色的，面料看起来很有质感，长度及膝，是那种职场女性常穿的款式。 裙子明显被穿过，还带着淡淡的褶皱。 许南桥愣住了。 伸手把那件裙子拿了出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许南桥，你在干什么？” 许南桥回头，看到陆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果汁，惊得举起手里的裙子，质问道：“好啊陆言，你刚买房子就带女生回家啊！” 陆言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是洛姐的。”他随口说，“她暂住这里。” “洛诗诗？”许南桥愣了一下，“你高中那个美术老师是吧。” “嗯。” 许南桥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洛诗诗，奶茶店开业那天见过，温柔漂亮，看起来很有气质，就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住在陆言家里！ “陆言，你太善良了。”许南桥忍不住说，“洛姐就算没地方住，也跟你没关系啊。” 第605章 和许南桥绑定主播职业 “她一个成年人，还是你老师，怎么能跟你个学生提出借宿？真是的。” 陆言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随手把果汁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靠在门框上，看着许南桥。 “我房子爱给谁住就给谁住。”他说，语气平淡但清晰，“洛姐遇到些情况，我帮助下，还有错了？” 许南桥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我…我也是为了你好。”她小声嘟囔。 陆言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许南桥，你管的真宽。” 许南桥哼了一声，不理他，继续打量手里的裙子。 这裙子真好看。 面料柔软，剪裁精致，一看就不便宜。 忽然有些羡慕洛诗诗，估计家境也不差。 现在还可以住在这种好房子里，每天醒来就能看到那么美的风景。 衣柜里挂着漂亮的衣服，床头放着喜欢的书，一切都是那么舒服自在。 想到这里许南桥眼珠滴溜转，转头看向陆言。 “陆言要不我也住这里吧？” 陆言一愣。 “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想住这里。”许南桥抱着裙子，理直气壮地说。 “我现在在抖音直播，私信老被骚扰，烦死了，有这房子，我也能装一装富家女了，肯定没人敢骚扰我。” 说得兴致勃勃，眼睛亮晶晶的。 陆言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先出来喝果汁。”他说，“这事没门，我跟你又没关系。” 许南桥撇了撇嘴，把裙子放回衣柜，跟着他走出房间。 客厅里，沈欣怡正坐在地板上休息，小口喝着水。 看到陆言端着果汁过来，眼睛一亮，伸手接过。 “谢谢陆言。” “不客气。” 陆言在她旁边坐下，把另一杯果汁递给走过来的许南桥。 许南桥接过，在他对面坐下，喝了一口。 “对了，”陆言看向她，“老许，你刚才说做直播，是缺钱吗？” “臭陆言！不许叫我老许！”许南桥立刻炸毛。 “哦。”陆言点点头，“许老。” “你！”许南桥气结，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朝陆言扔过去。 陆言侧身一躲，枕头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准确地砸在了沈欣怡头上。 “啊！” 沈欣怡被突如其来的枕头砸得晕头转向，娇小的身躯晃了晃，差点倒下。 “欣怡。”许南桥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边安慰沈欣怡，一边埋怨地抬头瞪陆言。 “都怪你！躲什么躲！” 陆言无辜地摊手：“许南桥，你过分了啊。我躲开还成错了？” 许南桥理亏，哼了一声，继续安慰沈欣怡。 沈欣怡揉着脑袋，小声说：“没事，我没事的啦。” 许南桥这才放心，重新坐回沙发上。 陆言看着她，忽然问：“说真的，你直播的号叫什么，我给你推推流。” 许南桥愣了一下，看着陆言那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俊朗脸庞，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你这个百万粉丝的大网红，还能给我引流不成？”虽然这么小声说，不过脸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叫…叫一只许乔乔。” 陆言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 好家伙。 许南桥的抖音账号，粉丝不算多，只有两万多。但每条视频的评论区，都热闹得不行。 最新一条是她前几天在宿舍跳舞的视频，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随着音乐扭动，动作幅度不大，但那种慵懒又带着点小性感的感觉，特别抓人。 评论区里，全是男生的留言： “小姐姐太美了！” “这腿，这腿我能看一年。” “求关注！求认识！” “老婆！” “已冲，兄弟们随意。” 陆言往下翻，越看越乐。 “厉害。”他抬头看向许南桥，眼里带着笑意。 “许南桥，你这互联网思维领先一个时代啊，在现在2011年这个关头，就玩出了十年以后的东西。” 许南桥的脸红了。 “我当你是在夸我！”她说着，伸手就要抢手机，“你别看啦。” 陆言举起手，仗着身高优势，让其根本够不到。 许南桥踮起脚尖，跳着去够，但陆言的手举得太高，她怎么都够不着。 气得她直跺脚，脸更红了。 “陆言！你给我！” “不给。” “给我！” “不给。” 两人闹了一会儿，许南桥终于放弃了，气鼓鼓地坐回沙发上。 陆言看着她，忽然认真地说：“这种号变现能力不强，我教你如何运营账号，如何？” 他说这话的时候，只是半开玩笑的。 但话音刚落，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咚——】 【检测到特定人物：许南桥】 【职业：主播】 【绑定条件：与许南桥共同经营一个双人账号，达到粉丝数50万。】 【当前进度：0%】 【提示：与特定人物账号粉丝达到50万，同时必须以双人模式持续，又或者让观众认为两人为一体，后续可解锁主播职业。】 陆言愣住了。 双人账号？ 让观众认为两人为一体。 这意思是让观众觉得他们是情侣？ 系统的提示让陆言看向许南桥，眼睛越来越亮。 沈欣怡是舞蹈职业，许南桥是主播职业。 身边这些女生，对应的职业竟然各不相同。 这个发现太重要了。 他需要解锁更多职业，而每个职业都有对应的“特定人物”。 这些人就在他身边，只是他之前没发现而已。 陆言忽然开口：“许南桥，你愿意跟我假扮情侣，开个新账号吗？” 许南桥愣住了。 心脏忽然怦怦跳起来。 假扮情侣？开新账号？ 整得许南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欣怡在旁边，小声说：“南桥，可以啊，陆言挣钱很厉害的。” 许南桥没理她，只是盯着陆言。 “你为什么说这种话？”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陆言当然不能说是因为系统任务，想了想还是随口说：“你就当是一次社会实验吧。” “社会实验？”许南桥皱眉，“拿我做实验。” “嗯。” “陆言，你真的很令人讨厌。”许南桥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沉默了几秒还是说道：“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你有多厉害，可以吧。” 陆言点点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第606章 黑发神颜少女 “那好，我和欣怡一会儿继续练舞，你先去把头发染回黑色的吧。” 许南桥愣住了。 “染头发？”她摸了摸自己那头标志性的火红色长发，“为什么要染！” 陆言解释说：“我对红色头发没有歧视，但如果经营账号的话，从人设打造的角度来看，黑色更有包容度。能适配更多的风格和场景。” 许南桥听了眉头皱得紧紧的。 “绝对不染！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和你又没关系。” 陆言看着她，没说话。 许南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看什么看！” 陆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和沈欣怡练舞。 许南桥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又开始练习，心里乱糟糟的。 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最后还是出门去染了。 一个多小时后，许南桥回来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陆言和沈欣怡正坐在地板上休息。 两人同时抬头，然后同时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许南桥。 那头标志性的火红色长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如瀑的黑色长发。 三千青丝垂落，发丝笔直顺滑，泛着健康的光泽，光是站在门口，夕阳的余晖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绝美的五官，明艳的气质。 但配上这一头黑发，整个人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如果说之前红发的许南桥是张扬热烈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那么此刻黑发的她，就是沉静温柔带着一种校园风的高冷女神感。 那种美，不是张扬的，而是内敛的。 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包容性的。 再加上她模特级别的身材和绝美的五官，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比之前，美出了至少一个度。 陆言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沈欣怡更是看呆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许南桥被两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捋了捋头发，小声问：“如何？” 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不确定。 陆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然后他笑了。 “挺好的。”他说，“很适合你。” 许南桥的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掩饰住脸上的红晕，小声嘟囔：“哼，本小姐天生丽质，什么发色都好看。” 陆言笑了笑，没跟她争。 拿出手机对她说：“你现在开一个抖音新账户，这个账号后续就用来经营，头像放我们合照，名字你自己选，无所谓。” 许南桥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许南桥接过手机，开始操作。 陆言走到窗边，看了看光线。 夕阳正好。金色的光芒柔和而温暖，是拍照的绝佳时机。 他走回许南桥身边，说：“来，先拍张合照。” 许南桥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站在他身边。 陆言举起手机，调整角度。 他拥有系统的【完美镜头】加持，对光线角度构图的把握精准得可怕。 “靠近一点。”他说。 许南桥往他身边挪了挪。 “再近一点。” 又挪了挪，肩膀几乎贴上他的手臂。 “头稍微往我这边偏一点。” 她照做。 “笑一笑，自然一点，就像看到喜欢的人那种笑。” 许南桥的脸腾地红了。 但还是照做了。 她微微偏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那双眼睛，在夕阳的光线下，亮晶晶的，仿佛真的在看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陆言按下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照片里，两人并肩站着。 男生高大俊朗，黑色T恤，碎发微微遮住额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温柔。 女生黑发如瀑，绝美的脸庞微微侧向他，笑容灿烂，眼睛里仿佛有星光。 身高差恰到好处，颜值组合堪称完美，两人都面带笑意，仿佛有无限的温柔。 青春洋溢，美好，天生一对。 或许是所有人第一眼看到照片都会有这样的情绪。 许南桥凑过来看照片，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拍得好！”她惊喜地说，“陆言，你还挺有水平的。” “你以为呢。”陆言把手机递给她，“去设置吧。” “好的！” 许南桥接过手机，开始设置新账号。 她想了半天，最后把名字定为言乔。 头像用了刚才那张合照。 设置完成后，她把手机递给陆言。 “好了。” 陆言接过，看了看，点点头。 “行。以后这个账号就是我们一起经营的。”他说，“你先随便发点日常，等我忙完最近的事情，再开始正式运营。” 许南桥点点头，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和陆言一起经营账号还假扮情侣… 偷偷看了陆言一眼，却发现他已经转身，继续和沈欣怡商量舞蹈的事了。 站在原地，摸着自己新染的黑发，心里乱糟糟的。 ……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陆言每天下午和沈欣怡练舞，晚上回宿舍处理温言的事情，偶尔抽空看看许南桥的抖音账号。 许南桥很听话，每天都发一些日常，学校的风景，食堂的饭菜，偶尔的自拍。 每一条都带着言乔的标签，每一条都有陆言出镜。 评论区开始有人问了。 “这个男生是谁？好帅！” “小姐姐的男朋友吗？” “两人好配啊！” “在一起！在一起！” 许南桥看着这些评论，脸红红的，但还是会挑几个回复。 “是朋友啦~” “没有在一起啦~” 但她每次回复完，嘴角都会忍不住上扬。 食堂这边的灯光有些昏暗，正午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夹杂着学生们嘈杂的谈笑声。 陆言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没几口，就看到刘爽和冯等田从门口走进来。 两人端着餐盘，东张西望地找座位，看到陆言后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老陆！这儿有人吗？”刘爽一屁股坐在陆言对面，餐盘往桌上一放，震得筷子都跳了跳。 冯等田在他旁边坐下，推了推眼镜，冲陆言点点头。 第607章 崛起的徐建业 “滚，有人我还能赶你走啊。”陆言继续吃着饭，随口问，“霍哲和徐建业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刘爽刚夹起一块红烧肉，听到这话，叹了口气，把肉放回盘子里。 “霍哲？那小子约会去了！跟吉他社那个学姐，叫什么来着。”他挠挠头，看向冯等田。 “林雨薇。”冯等田补充道。 “对对对，林雨薇！”刘爽撇了撇嘴，“天天腻在一起，宿舍都快成他的旅馆了，回来就是睡觉，睡醒就走。” 陆言笑了笑，没说话。 刘爽又叹了口气，这次叹得更深了。 “至于老徐。”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 “别提了，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我感觉是被他女神刺激了，非得跟你比比做生意，这几天人影都见不着，回宿舍就是半夜，早上天不亮又走了。” 说着拿起手机晃了晃：“你看，我找他打游戏都不回，以前我俩双排，那可是横扫整个楼层的存在。” “现在倒好，我只能跟老冯这游戏烂手组队，天天掉分，太痛苦了！” 冯等田听了，推了推眼镜，不服气地说：“我哪里烂了？我那是策略性失误，跟我还能委屈到你啊，笑话。” “你次次策略性失误啊。”刘爽翻了个白眼，“你管连续五把落地成盒叫策略性失误？” “那叫…那叫战术性试探！” “试探个屁，你试探到阎王殿去了！” 两人拌起嘴来，陆言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食堂门口走了进来。 五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微微发福，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头发稀疏，脑门锃亮，在阳光下反着光。 副校长，周建国。 陆言认识他。 或者说龙安大学没有不认识他的，分管学生工作和后勤的副校长，在学校里权力不小。 更重要的是，他是陆金玉的靠山，据说两人有点亲戚关系。 周建国在食堂门口站定，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陆言身上。 他脸上露出笑容，朝这边走过来。 刘爽正和冯等田拌嘴，余光瞥见那个锃亮的脑门越来越近，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捅了捅冯等田。 “别吵了别吵了，副校长来了！” 冯等田抬头一看，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 毕竟在学生眼里，副校长这种级别的人物，平时只能在主席台上远远看到，什么时候近距离接触过。 周建国根本没看他们，径直走到陆言面前，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了。 “陆言同学，在这儿吃饭呢？” 陆言抬起头，看到是他，放下筷子，站起来礼貌地点了点头。 “周校长好。” “坐坐坐，别客气。”周建国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 “我就是路过，看到你在这儿，过来打个招呼。” 刘爽和冯等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副校长特意过来跟陆言打招呼？ 陆言倒是神色如常，重新坐下，平静地问：“周校长找我有事？” “没事没事，”周建国笑着摆摆手，“就是最近听说你在学校搞的那个温言项目做得不错，还有那个奶茶店，青青子衿是吧，生意挺好的我看。” “还行。”陆言谦虚地说，“多亏学校支持。” 周建国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 “年轻人有想法，有能力，还这么谦虚，难得啊。” 突然副校长话锋一转，“对了，宣月曦宣总最近怎么样，上次在商会见到她，聊了几句，我被启发很多。” 陆言心里一动。 宣姨的名字，果然好用，没想到副校长居然认识。 笑了笑说道：“宣姨挺好的，最近忙着处理集团的事，我也有段时间没去看她了。” “你们感情真好。”周建国感慨道，“宣总在龙安商界可是个人物，能跟她处好关系，对你以后发展大有好处。”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周建国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陆言同学，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陆言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建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只有两人能听到：“陆金玉那孩子，不懂事，之前跟你有些误会。” “我已经狠狠地批评过他了。你放心，以后他不会再来招惹你，那孩子我也管不住，但至少在学校里，他不会乱来。” 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不知真假的歉意，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陆言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点头。 “周校长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周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 “行了，你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说完转身离开，锃亮的脑门在阳光下晃了晃，消失在人群中。 刘爽和冯等田全程目睹了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等周建国走远，刘爽才回过神来，压低声音说：“卧槽老陆，你太牛了吧！副校长亲自过来跟你打招呼，还替陆金玉道歉？！” 冯等田也连连点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感觉如果自己能活成陆言这种程度，哪怕让他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他也愿意承受啊。 陆言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淡淡地说：“没什么可说的。” “这还没什么可说的？” 刘爽瞪大眼睛，“那个老秃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能在你面前这么客气，肯定是你背后有人。” 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对了，他刚才说的那个宣总是谁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路上哪个大哥？” 陆言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刘爽还想追问，被冯等田捅了捅。 “别问了，老陆的事，问了也不会说的。” 刘爽撇撇嘴，只好作罢。 三人继续吃饭。 刚吃了没几口，食堂门口又走进来一群人。 领头的徐建业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夹克，头发梳得锃亮，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 身后跟着几个穿着打扮有些社会气的年轻人，一看就不是学校里的学生。 第608章 崛起的徐建业（二） 他们一行人走进食堂，吸引了无数目光。 徐建业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目光扫视了一圈，看到陆言他们这桌，眼睛一亮，大步走了过来。 “老陆！刘爽！老冯！”他走到桌前，热情地打招呼，“吃饭呢。” 刘爽看到是他，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看到他身后那几个社会青年，笑容僵了僵。 “老徐你这是？” 徐建业哈哈一笑，回头指了指身后几个人。 “这几个，我新认识的朋友，做生意的。” 说着拍了拍身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那人冲刘爽他们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徐建业拉了把椅子，在陆言旁边坐下。 那几个社会青年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但目光一直在这边游移。 “老陆，”徐建业凑过来，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压抑不住的得意，“我跟你说，这几天我可没白忙！” 陆言看着他，没有说话。 徐建业自顾自地说起来。 原来他这几天在外面跑，认识了一个做校园代理的老板。 那老板手头有各种资源，手机卡，电子产品，培训课程，徐建业脑子活，很快就跟对方搭上了线，成了一个小小的代理。 “你知道我这两天挣了多少吗？”徐建业伸出三根手指，眼睛亮得惊人，“三千！就两天！” 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那老板说了，只要我好好干，一个月上万不是问题，上万啊，老陆，咱们大学生，一个月上万是什么概念。” 刘爽在旁边听着，嘴巴张得老大。 “卧槽，老徐，你这么厉害！” 冯等田也惊讶地推了推眼镜，忍不住问：“你卖什么啊，这么好赚。” 徐建业得意地摆摆手。 “手机卡，就那种校园卡，便宜，学生都喜欢，那老板给我的价格低，我卖出去，差价全是我的。” 说着看向陆言，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陆，我知道你做生意厉害，开的那个温言，还有奶茶店，都挺好的，但我徐建业其实也不差！京城来的，还能被小地方比下去？” 本来徐建业没想说这话，可就是心里莫名冒出邪火，鬼使神差的说出来连他都感觉不应该说的蠢话。 而且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挑衅。 刘爽听了，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冯等田低着头，假装在吃饭，不敢掺和。 陆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挺好的。能挣钱就行。” 徐建业愣了一下，没想到陆言会是这个反应。 本来以为陆言会不服气，会跟他争辩，他甚至准备好了要怎么反驳。 这让他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讪讪地笑了笑，站起来。 “老陆我话多了，你当我没说过，你帮我垫付医药费这事我永远忘不掉。” “那行，你们慢慢吃，我跟朋友们还有事。” 转身朝那几个社会青年招招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刘爽看着他的背影，皱起眉头。 “老徐这是飘了吧？” 冯等田推了推眼镜，小声说：“两天挣三千，确实挺厉害的，难怪他那么高兴。” “高兴归高兴，可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要跟老陆比。”刘爽摇摇头。 “还有他身后那几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老徐别是被骗了。” 陆言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自己的事，自己负责。” 刘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想起刚才徐建业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再看看陆言平静如常的表情，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人和人，真的不一样。 食堂角落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默默看着这一幕。 金融五班的李凯，平时跟徐建业没什么交集，但刚才那番话，他全听到了。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徐建业发了条消息： “建业，刚才那几个人你了解吗，我觉得他们看起来不太靠谱，你小心点。” 消息发出去，半天没有回复。 李凯叹了口气，收起手机。 他只是好心提醒，听不听，是徐建业的事。 而此时，徐建业正带着那几个社会青年，走在校园里。 走得很急，心里却在想着刚才的事。 陆言那句挺好的，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是那种不舒服，而是他觉得陆言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挣了三千，两天！ 这还不够厉害吗？ 可陆言那表情，就好像这根本不值一提。 咬了咬牙，在心里暗暗发誓。 一定要挣更多！ 一定要超过陆言！ 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下午三点，徐建业跟着那几个社会青年，来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写字楼。 那是一个有些破旧的老楼，楼道里光线昏暗，墙皮都脱落了。 几个人坐电梯上了七楼，走进一间挂着天鸿科技牌子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摆着几张破旧的办公桌，桌上堆满了各种宣传单和手机卡。 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 这就是徐建业的老板，叫王天鸿。 “建业来了？”王天鸿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听说你今天卖得不错。” 徐建业连忙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王哥，这是今天的，两千三。” 王天鸿拿起钱，数了数，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小伙子有前途。”他拍了拍徐建业的肩膀，“好好干，跟着王哥，保你发大财！” 徐建业听了，心里一阵激动。 “王哥，那接下来…” “接下来？”王天鸿吐了个烟圈，“接下来，有个大项目。”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徐建业面前。 “看见没，这是跟一个培训机构合作的合同，他们需要人帮忙招生，一个人头，提成五百，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徐建业眼睛亮了。 一个人头五百！ 他连忙拿起合同，仔细看起来。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甲方是一家叫博雅教育的培训机构，需要代理帮忙招生。 每招一个学生，提成五百。 合同期限三个月，最低招生目标三十人。 第609章 粉丝团，王芬芬 徐建业快速算了一下。 三十人，一人五百，就是一万五！三个月！ 心跳都快了几分。 “王哥，这我能干吗？” 王天鸿笑了。 “当然能！你是我兄弟，有好项目，肯定先想着你。” 顿了顿神情严肃了几分，又说道：“不过，这个项目需要先交点保证金，毕竟人家培训机构也要确保代理靠谱，对吧？” 徐建业愣了一下。 “保证金多少，您说下，我好有准备。” “不多。”王天鸿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五千。 徐建业沉默了。 这几天挣的钱，加起来也就三千多。 五千，他还差一点。 王天鸿看出他的犹豫，笑着说：“怎么没钱？要不我先帮你垫上，等你挣了钱再还我。” 徐建业听了，连忙摇头。 “不用不用，王哥，我自己想办法。” 王天鸿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 “行，那你尽快，名额有限，晚了就没了。” 徐建业拿着合同，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光线昏暗，他的心跳得很快。 五千块不算多，跟父母要点零花钱就能凑齐，毕竟现在卡上的钱都已经花光了，身为月光族这都是他常规操作了。 学校这边陆言从食堂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打在操场上。 九月底的风已经带着凉意，吹得梧桐叶打着旋儿往下掉。 操场上有稀稀拉拉几个人，跑步遛弯的，坐在草坪上晒太阳的，各自占据一小块地盘。 陆言双手插在皮夹克兜里，沿着跑道边缘慢悠悠地走。 这件皮夹克是新买的，黑色，版型挺括，里面搭了件同色系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 风灌进去的时候，衣摆会微微扬起一个角。 从食堂涌出来的男生们三三两两从他身边路过，走着走着就自动拉开了距离。 也不是故意的，就是那种气场上的落差，走在一起显得自己像背景板。 远处有人在拍照。 陆言偏过头看了一眼。 许南桥站在一棵梧桐树下，黑长发被风吹起一缕，她伸手撩到耳后，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举手机的是潘丽丽，正蹲在地上找角度，嘴里念念有词：“南桥你往左边站点，对，阳光正好打在脸上。” 陆言收回目光，没过去打扰。 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咔嚓”。 不是许南桥那个方向。 陆言偏过头，目光扫向声音来源。 一个戴着厚厚近视眼镜的女生正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女生整个人像被点了穴，手还保持着举相机的姿势，脸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 陆言认出了她。 王芬芬。 苏灵秀的室友。 之前在奶茶店见过几次，每次都是躲在人群里偷偷看他，被他的目光扫到就立刻低头，像只受惊的鹌鹑。 冲对方招了招手。 王芬芬头顶快冒蒸汽了。 她抬了抬那个有些沉的黑色近视眼镜框，结结巴巴地开口：“陆、陆言同学，你今天好帅，我没忍住……” 说到一半，她忽然瞪大眼睛。 “不对！你居然记得我！” 声音一下拔高了，兴奋得差点蹦起来，但刚做出起跳的姿势，又硬生生压住了，男神就在面前，不能做太夸张的动作。 她偷偷往周围扫了一眼。 果然，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了。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目光在她和陆言之间来回扫。 那些眼神里有羡慕的，有好奇的，似乎疑惑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是谁，怎么跟陆言说上话的。 王芬芬的心脏砰砰直跳。 陆言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摸了摸额头。 什么叫没忍住？这话说的，太有歧义了。 “我当然记得。” “苏灵秀同宿舍的，我都记得。” 王芬芬眼睛亮得像点了两盏小灯泡。 陆言伸手，示意她把相机递过来，王芬芬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把相机递过去了。 陆言举起相机，调整了一下角度，对准两人。 稍微侧过身，让自己和王芬芬都入镜，然后按下快门。 咔嚓。 他把相机递回去。 “不用偷拍，光明正大拍就行。” “你们是苏灵秀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记得有时间来我奶茶店，我请你们喝奶茶。” 说完冲王芬芬摆摆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王芬芬站在原地，捧着相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低头看向相机屏幕，上面是刚才那张合照，陆言微微侧着身，嘴角带着淡淡的笑，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脸上投下好看的阴影。 而她则是站在旁边，笑得傻乎乎的，但整个人看起来莫名和谐。 捧着相机，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把照片导进去，然后打开了一个微信群。 群名叫“陆言的颜狗后援会（官方非官方）”。 群人数显示：500。 没错，陆言自己都不知道，他在龙安大学已经有一群颜粉自发组成了粉丝群，满员五百人，每天都有人排队等着进。 群里基本都是女生。 王芬芬把照片发到群里，配文：“我偷拍男神，结果男神亲自过来跟我合照，还要请我喝奶茶！多亏了我们宿舍有苏灵秀跟陆言是一个高中的，嘻嘻！” 照片一发出去，群里瞬间炸了。 “卧槽！！！这合照！！！无美颜无滤镜？？？” “这皮肤，这五官，这气质…老天爷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不是，你凭什么跟男神合照啊！我不服，我也要。” “姐妹你是苏灵秀室友，求介绍，求认识。” “等等，你们注意到他穿的那件皮夹克了吗？我好像在什么杂志上见过同款…” “注意什么衣服！注意脸，这张脸我能看一年！” 在一片尖叫中，一个账号忽然冒出来发言：“长得帅有什么用，你们等着看吧，这货迟早得跟陆金玉道歉。” 群里安静了一秒。 王芬芬本来在美滋滋地看评论，看到这条，眉头皱了起来。 陆金玉？那个大三的？ 想起刚才在食堂看到的那一幕，副校长专门过来跟陆言说话，态度还那么客气。 她冷哼一声，手指飞快打字：“噗，大三的陆金玉？你们知不知道，副校长刚才来食堂跟陆言说话了，估计是来道歉的。” 第610章 气晕了 打完这行字，顺手把刚才偷拍的副校长和陆言说话的照片也发了出去。 照片里，副校长周建国微微弯着腰，脸上带着笑，正在跟陆言说什么，陆言神色平静，站得笔直，姿态从容。 群里再次炸了。 “？？？副校长？？？” “卧槽，副校长亲自来跟陆言说话？还这个态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牛了，这是真牛啊！” “陆金玉不是副校长亲戚吗？这是被压住了？” “牛逼啊，陆言居然硬刚了陆金玉还没事！” “这老登也不敢动陆言，我只能说无敌！” 之前那个唱反调的账号想再发言，发现已经发不出去了，显然是被王芬芬踢出了群。 王芬芬拍了拍手，心情大好。 ………… 校外的台球厅里。 灯光昏暗，烟雾缭绕。几张台球桌散落在不大的空间里，几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正在打球，球杆碰撞的声音和骂骂咧咧的说话声混在一起。 角落的沙发上，陆金玉正翘着腿坐着，手里夹着根烟。 脸上还有几道没消下去的淤青，眼角青紫一片，看起来狼狈又滑稽。最近这段时间，他在学校里的日子不好过。 被一个大一新生扔进鱼缸里的事传得沸沸扬扬，走在路上都能感觉到那些学弟学妹们偷偷的目光。 有的在偷笑，在指指点点，更甚至还有人干脆直接当着他的面小声议论。 陆金玉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但更憋屈的是，他那个副校长叔叔明确说了，这事到此为止，不许再闹。 狠狠吸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一个小弟从外面冲进来，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陆金玉的脸色变了。 “什么？副校长去食堂找陆言说话？”他坐直身体，烟头差点烫到手。 小弟连连点头：“对，有人拍到了照片，而且好像还挺客气的。” 陆金玉的脸憋得通红，想站起来，腿却有点发软。 那个被扔进鱼缸的记忆又涌上来了，那个晚上，陆言单手插兜站在他面前，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自己想反抗，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整个人像破布一样被扔了出去，水花四溅，那些鱼在他身边乱窜。 “副校……真的？！！” 猛地站起来，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大哥！大哥！” 台球厅里乱成一团。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冲过来，掐人中的掐人中，扇风的扇风，还有人举着矿泉水不知道该泼还是该喂。 过了好一会儿，陆金玉才悠悠转醒。 他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陆言…… 这个名字，现在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拔不出来，碰一下就疼。 另一边，陆言已经走出了校门。 双手插在皮夹克兜里，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午后的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在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微微侧身，果然，一个娇小的身影擦着他的肩膀冲过去，差点摔倒。 伸手一提，把那人的胳膊拉住。 沈欣怡整个人晃了晃，站稳之后，脸腾地红了。 对方穿着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配着浅粉色的半身裙，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软得像一团刚出炉的棉花糖。被陆言这么一提，整个人都缩了缩，眼睛却亮晶晶的。 “欣怡，”陆言松开手，无奈地看她，“你要给我一头锤啊？” 沈欣怡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小声开口：“陆言，我想让你陪我去买手机，但是我听说手机店都坑人，所以想有个人陪我。” 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越来越低，最后都快埋到胸口了。 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本来想说官方网购，但想起来一件事，冷言集团虽然让微信和抖音提前火了起来，但淘宝在2011年还没完全普及，物流和售后也跟不上。 线下店虽然坑，但有他看着，应该问题不大。 “行。”他说，“我陪你去。” 沈欣怡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不过在这之前，你先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沈欣怡好奇地眨眨眼。 笑了笑。 “买车。” 沈欣怡愣了一下。 买车？ 看着陆言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沈欣怡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永远有出不完的牌。 “你不是已经有车了吗？”她小声问，“那辆灰色的，很帅的那个。” “那个太高调了。”陆言说，“换个普通的，商务点的。” 说得随意，像是在说换双鞋。 沈欣怡点点头，没有多问。 跟在陆言身边，两人一起往前走。 阳光从背后照过来，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一道修长挺拔，一道娇小玲珑。 影子交叠在一起，又被风吹散。 沈欣怡偷偷看了身边的男生一眼。 陆言走在阳光下，黑色皮夹克被风吹起一角，侧脸轮廓干净分明。 两人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街。 街边停满了各种车，从几万块的代步车到几十万的豪车，一排排整齐地码着。 几家4S店挨在一起，玻璃橱窗里摆着锃亮的新车，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陆言在一家店门口停下。 门头上写着龙安华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橱窗里摆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线条流畅，低调沉稳。 “这辆怎么样？”他问。 沈欣怡仰头看了看，眨眨眼。 “好看，不过我不懂车…” 笑了笑，推门进去。 店里很宽敞，几辆车错落有致地摆着。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看到有人进来，连忙挂了电话迎上来。 “欢迎光临！两位想看什么车？” 目光在陆言身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沈欣怡，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陆言指了指橱窗里那辆黑色商务车。 “那辆，能看看吗？” “当然当然！”销售连忙点头，“那辆是别克GL8，2.4L排量，七座，商务家用都合适，您跟我来。” 带着两人走到车前，拉开侧门。 “您看看这空间，这内饰，真皮座椅，后排还能放倒，长途旅行特别舒服…” 陆言坐进驾驶座，试了试方向盘和座椅。 第611章 此女子城府极深 沈欣怡趴在副驾驶的窗口，好奇地往里看。 “陆言，这车好大啊。” “嗯，七座的。”他问销售，“能试驾吗？” “当然可以！您稍等，我去拿钥匙。” 销售小跑着离开。 沈欣怡趴在窗口，小声问：“你真的要买啊？” “看看再说。”陆言说，“如果合适就买。” 试驾了一圈，陆言对这辆车还挺满意。 空间大，坐着舒服，开起来也稳。 关键是低调，扔在停车场里一点也不显眼。 回到店里，他跟销售谈了谈价格。 2011年的车市还不像后来那么透明，各种费用算下来，落地差不多三十万。 “行，就这辆。” “全款，今天能提吗？” 销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笑开了花。 “能能能！当然能！您稍等，我马上帮您办手续。” 沈欣怡在旁边看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陆言，你这就买了啊？” “嗯，反正要用的。” 沈欣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十万的车，说买就买，这个人，到底多有钱啊？ 但她没问。 只是默默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和销售签合同，刷卡，办手续。 手续办完，天已经快黑了。 销售把车钥匙交到陆言手里，满脸堆笑：“陆先生，恭喜您成为别克车主！以后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陆言点点头，把钥匙揣进兜里。 走出4S店，沈欣怡还晕乎乎的。 “陆言，”她小声说，“你买车好快啊。” “看中了就买，磨蹭什么。” 沈欣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两人站在街边，路灯刚刚亮起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昏黄的光。 “对了，”陆言忽然想起什么，“你不是要买手机吗，现在去？” 沈欣怡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对！差点忘了！” “走吧。”陆言往街对面走去，“那边好像有家手机店。” 沈欣怡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黑色皮夹克，挺拔的身形，走路带风。 莫名感觉很有安全感。 手机店不大，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型号的手机。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两人进来，眼睛亮了亮。 “两位想买什么手机？” 沈欣怡站在柜台前，目光扫过那些手机，最后落在一款粉色的翻盖机上。 “这个…”她小声问，“多少钱？” 老板看了一眼，报了个价。 沈欣怡愣了一下，觉得有点贵。 陆言在旁边开口：“能看看真机吗？” 老板连忙把手机拿出来。 沈欣怡接过，翻来覆去地看。粉色的外壳，小巧的机身，拿在手里很舒服。 “喜欢？”陆言问。 沈欣怡点点头，又有点犹豫。 “太贵了。” 陆言没说话，看向老板。 “最低多少？” 老板报了个价，比刚才低了一点。 陆言摇摇头。 “再低点。” 老板犹豫了一下，又报了个价。 陆言还是摇头。 “再低点，合适的话我们现在就拿走。” 老板看看他，又看看沈欣怡，咬咬牙报了个价。 陆言点点头。 “行，就这个价，包贴膜吗？” “包包包！”老板连忙点头。 沈欣怡在旁边看着，眼睛亮晶晶的。 手机到手，她还晕乎乎的。 走出手机店，她忍不住问：“陆言，你怎么那么会砍价啊？” “多练练就会了。”他说，“走吧，送你回学校。” 回到学校，已经快八点了。 女生宿舍楼下，沈欣怡停下脚步。 “陆言，谢谢你。” “没事。”他说，“早点休息。” 沈欣怡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黑色皮夹克被风吹起一角。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好看。 好看得让人心跳加速。 “陆言，”她小声开口，“晚安。” “晚安。” 沈欣怡转身上楼，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 陆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转身回到了车里。 沈欣怡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部新买的粉色翻盖机。 潘丽丽正趴在床上发呆，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欣怡脸上，那丫头笑得跟偷了蜜的熊似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欣怡，你买手机啦？”潘丽丽坐起来，凑过去看，“哟，粉色这款挺好看的，多少钱啊。” 沈欣怡报了个价，潘丽丽眼睛瞪圆了。 “这么便宜！我上次去看同款，比这贵好几百呢。” “陆言帮我砍价的。”沈欣怡小声说，脸上浮起两朵红云，“他还陪我一起去买的。” 潘丽丽愣住了。 几秒后往后一倒，把自己摔回床上，发出一声哀嚎。 “啊啊啊，陆言陪你去买手机！陆言帮你砍价！这是什么神仙待遇！我也好想让霍哲带我去买手机。” 宿舍另一角，许南桥正对着镜子摆pose，手机架在床上录着视频。 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面配着黑色紧身运动裤，正随着手机里放的音乐扭动身体。 听到潘丽丽的哀嚎，她动作没停，边跳边说：“潘丽丽，不是我说你，霍哲也就小帅，除了家里在魔都有点钱是个厂二代外，也就一般吧。” “你天天想他就是浪费时间，不信你问问温思宁，她城府深想得通透。” 潘丽丽苦笑了几声，没接话。 温思宁正靠在床头看书，听到这话，抬起头白了许南桥一眼。 什么叫做城府深？这丫头会不会说话。 不过这件事，她还是开口了。 “霍哲已经有对象了，”温思宁合上书，语气平淡，“丽丽，你还是换个人吧。” 潘丽丽黯然神伤地摇摇头。 “我忘不掉他啊……”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霍哲真的很对我胃口的。” 许南桥噗嗤笑出声。 “丽丽，你真贱。” 她停下跳舞，一屁股坐回床上，拿起水杯灌了一口。 潘丽丽抬起头，哼了一声：“南桥，我不给你零食吃了！” “别啊。”许南桥连忙投降，“我说笑的呢，霍哲看不上我家丽丽是他的损失，他迟早后悔。” 潘丽丽这才重新趴回枕头上，嘴里嘟囔着什么。 许南桥喝了口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子衿哪去了？” 温思宁抬眼扫了她一眼，淡淡开口：“去苏灵秀寝室了，跟她织毛衣，还是围脖来着。” 第612章 砸车，来波狠的 许南桥愣了一下。 然后笑不出来了。 织毛衣？织围脖？ 不用想，徐子衿肯定是给陆言织的。 咬咬嘴唇，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徐子衿坐在苏灵秀床边，一针一线认真织着东西的样子。 那丫头平时话少得可怜，但做起事来比谁都认真。 织出来的东西肯定又软又暖，陆言围上的时候，说不定还会夸她手巧。 许南桥忽然觉得手里的水杯不香了。 温思宁扫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但什么都没说。 过了几秒，温思宁又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徐建业最近还在做生意，还挺认真的，他这个人其实还不错。” 许南桥眉头一皱，噼里啪啦地开口：“不错我就要跟他成男女朋友啊？” 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双手抱胸。 “你喜欢你去交往好了！我谢谢你了！” 温思宁笑了笑，没再多说。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宿舍里安静下来。 只有沈欣怡还捧着新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带着傻傻的笑。 同一片夜色下，创业角的停车场里，陆言还没下车。 靠在驾驶座上，车窗半开着，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许南桥刚发来的消息。 “陆言，你明天有空吗，咱们拍个视频发账号里吧。” 正要回复，余光忽然扫到停车场入口。 几道人影晃了进来。 陆言抬起头。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七八个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脸上还带着没消下去的淤青，走路带风，气势汹汹。 是陆金玉啊。 陆言嘴角微微上扬，把手机放下，靠在座椅上，静静看着。 陆金玉走到那辆黑色别克旁边，停下脚步。 围着车转了一圈，然后抬起脚，狠狠踹在车门上。 砰！ 沉闷的响声在停车场里回荡。 “陆言！”他冲着车里喊，“我知道你在里面！给老子滚出来！” 陆言没动，坐在车里看着陆金玉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砰！砰！砰！ 又是几脚。 车门上凹进去几个坑。 陆金玉踹累了，喘着粗气，指着车里骂：“陆言，你特么不是很能打吗？出来啊，老子带这么多人，看你能打几个！” 身后那几个人跟着起哄，有的拿着棒球棍，有的拎着铁链，在手里掂来掂去。 陆言依旧没动。 只是笑了笑，然后伸手，按了按中控台上的一个按钮。 行车记录仪的小灯闪了闪。 陆金玉看到那个小红点，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嚣张的表情。 “行车记录仪，呵呵。”他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怕这个？ “陆言，我告诉你，在这龙安大学，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副校长是我叔！你能拿我怎么样？” 走到车窗前，凑近了，隔着玻璃冲陆言吼。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陆言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没变。 那笑容很淡，甚至有点温和。 但陆金玉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想起那天晚上，自己也是这么嚣张地站在陆言面前，然后被胖揍。 甩甩头，陆金玉把那个画面甩出脑海。 “走！” 他一挥手，带着那群人扬长而去。 陆言坐在车里，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王哥，帮我查个人。” 这个人是车展认识的开保安公司的，估计能有人脉查查陆金玉的底细。 第二天一早，陆言就出门了。 没去上课，也没去奶茶店，而是开车去了龙安市郊的一个老旧小区。 根据昨晚查到的那份资料，他要找的人住在这里。 小区很破，楼房的墙皮都剥落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 楼道上堆满了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陆言爬上三楼，敲响了一扇生锈的铁门。 过了很久，门才打开一条缝。 一张苍白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生，但眼神空洞，头发乱糟糟的，穿着洗得发白的睡衣。她看到陆言，愣了一下，然后警惕地问：“你是谁？” “我叫陆言。”他说，“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陆金玉的事。” 女生的脸色变了。 手紧紧抓着门框，指节发白。 “你…你认识他？” “不认识。”陆言说，“但他昨天砸了我的车，我准备收拾这货。” 女生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门打开。 “进来吧。”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墙上贴满了各种纸条，上面写满了字，有的已经发黄卷边。 女生坐在床边，低着头，不说话。 陆言在椅子上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 “林小雨。” “林小雨，”陆言看着她，“我听说了你的事。大一的时候，陆金玉把你…” 话还没说完。 林小雨的肩膀抖了一下。 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二十岁的女孩。 “那时候我刚来龙安，什么都不懂，他对我好，给我买吃的，陪我去玩，我就…我就以为他是真心的。”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哭。 “后来我怀孕了，他让我去打掉，我说不去，他就翻脸了，说我缠着他，说我不要脸。” “我爸妈从老家赶来，想找他理论，他找了一群人把我爸打了，还威胁说要让我全家在龙安待不下去。” 女生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学校也不管，他说他叔是副校长，谁敢管，后来我退学了，回了老家。” “但村里人都知道了，天天指指点点，我妈受不了，让我出来躲躲。” 说罢，抬起头看着陆言，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你…你能帮我报复他？” 陆言看着她，点了点头。 “能。” 林小雨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冷，阴森森的，不像是一个二十岁女孩该有的表情。 “好，我帮你，也帮自己。” 接下来的两天，陆言都在收集资料。 林小雨那里有当年的聊天记录、短信、还有几张照片。 他又找到几个当年知情的人，有的愿意说，有的不愿意，但零零碎碎的线索拼起来，已经足够。 第613章 开除 陆金玉的事不止这一件。 大一那年，他借着学生干部的身份，骗了好几个女生的钱。 大二的时候，他参与过校外的打架斗殴，把人打进了医院。 还有他那个代理生意，其实就是给校外的混混拉人头，赚黑钱。 每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陆言把资料整理好，放在一个文件夹里。 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要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 副校长办公室里，周建国正对着陆金玉发火。 “你疯了？！”他拍着桌子，脸上的肉都在抖，“你居然去砸陆言的车！光天化日之下！人家肯定行车记录仪记着的！” 陆金玉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烟，满不在乎地吐了个烟圈。 “他不敢，不然为什么当时也不说话。” “不敢？”周建国冷笑。 “你知道他什么背景吗，他跟宣月曦的关系你知不知道？宣月曦！明曦集团那个！在龙安市，我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 陆金玉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宣月曦又怎么样，她还能管到学校的事啊，我还能怕个女人吗，可笑。” 周建国被他气得说不出话。 指着陆金玉，手指都在抖。 “你…你就作吧！早晚把自己作死！” 陆金玉站起来，弹了弹烟灰。 “叔，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那个陆言就是个软蛋，不敢怎么样的，空有点武力的普通人而已，我能玩死他。” 说完，转身走出办公室，门砰的一声关上。 周建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没儿没女，一直把陆金玉当亲生儿子待。 从小到大，不管闯了什么祸，都是他出面摆平。 但这一次，恐怕要出事了。 想起陆言那天在食堂跟自己说话时的态度，礼貌，疏离，不卑不亢。 那种人，不好惹。 周建国按压太阳穴，有些烦躁。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三天后，龙安大学的校园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 标题：《陆金玉：一个校霸的“光辉”履历》 帖子很长，图文并茂。 有聊天记录截图，有短信截图，有几张模糊但能看清人脸的照片。 还有一段录音，是陆金玉在电话里威胁人的声音。 内容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他大一那年骗钱的事。 几个被坑过的学生站出来作证，金额、时间、地点，清清楚楚。 第二部分，是他大二打架的事。被打的人虽然没出面，但医院的诊断记录，都拍得明明白白。 第三部分，是林小雨的事。 这一部分最详细。 有林小雨当年和陆金玉的聊天记录，有他劝她打胎的短信，有他翻脸后骂她的那些话。 还有一张照片，是林小雨当时做检查的医院单子。 最后还有一段视频。 视频里，林小雨坐在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我叫林小雨，2010年考入龙安大学。那时候我刚满十九岁。” “陆金玉追我，对我好，我以为遇到了真爱。” “后来我怀孕了，他让我去打掉，我说不去，他就翻脸了，骂我，威胁我，找人群殴我爸。” “学校不管，因为他叔是副校长。” “我退学了，回老家待不下去，只能一个人躲在这里。” “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能让他受到惩罚，我什么都愿意做。” 视频的最后，她抬起头，看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冷，阴森森的，让人后背发凉。 帖子发出去不到一小时，浏览量就破万了。 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这还是人吗？！” “陆金玉滚出龙安大学！” “林小雨好可怜…心疼…” “副校长是他叔？怪不得这么多年没人敢动他！” “这帖子谁发的？太勇了！” “不管是谁发的，我敬他是条汉子！” 不到半天，帖子就传遍了整个龙安大学。 学生们在食堂讨论，在教室讨论，在宿舍讨论。 有人义愤填膺，也有人拍手称快。 陆金玉走在路上，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目光里，有鄙夷厌恶，也有冷笑。 他是真慌了。 连忙跑到副校长办公室，推开门，却发现周建国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叔！你快把那帖子删了！” 周建国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删不了，发帖的人用的是境外服务器，查不到。” 陆金玉愣住了。 “那……那怎么办？” 周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金玉，这次，叔也保不了你了。” 陆金玉的脸一下子白了。 第二天，学校发了公告。 陆金玉因严重违反校规校纪，开除学籍。 同时，相关线索移交，依法处理。 公告贴出去的时候，学校广场上围满了人。 有人鼓掌，有人欢呼，有人拍照发朋友圈。 陆金玉被几个保安押着，从办公楼里走出来。 脸色灰白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完全没了之前那副嚣张的样子。 走到广场中间，他忽然停下脚步。 因为看到了一个人。 陆言站在人群里，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双手插在兜里，神色淡然。 阳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陆金玉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想冲过去，骂他打他，但保安架着他的胳膊，他动不了。 “陆言！”他嘶吼，“你他妈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陆言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甚至有点温和。 “陆金玉。”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能听到，“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金玉愣住了。 人群里响起一阵笑声。 是啊，这事从头到尾，陆言都没出过面。 发帖的是别人，爆料的是别人，学校处理的也是别人。 跟陆言有什么关系？ 甚至陆言还是受害者，谁不清楚几天前陆金玉把他车砸了。 “哦对了，陆金玉同学，你们家还得赔偿我车的钱，我其实不太想要，准备支持你多坐在那里蹲几年。”陆言打了个响指，宛若魔鬼。 第614章 《鬼吹灯之龙中岳》 陆金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被保安押着，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陆言还站在原地，人群已经散了，阳光照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 四目相对。 陆言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就像告别一个老朋友。 陆金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被塞进一辆面包车，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面包车越开越远，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龙安大学的校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晚上，陆言坐在创业角办公室里躺着休息。 手机响了。 是许南桥发来的消息。 “陆言你看到那个帖子了吗，陆金玉被开除了！” “看到了。” “听说跟你有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白眼的表情。 “装，你就装吧。” 陆言笑了笑，没回复。 又一条消息进来。 这次是沈欣怡。 “陆言，那个林小雨……她还好吗？” 陆言想了想，回复：“应该会慢慢好起来吧。” 沈欣怡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 然后是苏灵秀。 “陆言，林小雨的事，谢谢你，惩戒陆金玉那种人渣算是惩恶扬善了。” 陆言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我？” “猜的。” 陆言笑了。 “不用谢，应该的。”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陆言同学，谢谢你。” 没有落款，但他知道是谁。 林小雨。 他望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复：“好好生活。” 陆言坐在创业角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原点的作者后台。 “乾冥道人”这个ID，注册于一个月前，那时候他刚来龙安，军训还没结束，晚上睡不着，就开了这个新马甲。 没别的原因，就是想试试。 “午言”那个号，三百万粉丝，《豆破苍穹》大火，在玄幻分类里杀得昏天暗地。 但写久了，总想换换口味。 盗墓题材，他一直想写。 《鬼吹灯之龙中岳》，这是他给自己新书起的名字。 一个月时间，三十万字。 新书榜上，这书杀出重围，把同期的新书按在地上摩擦。 收藏从零涨到二十万，推荐票每天上万，评论区天天有人催更。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总榜。 《豆破苍穹》排在第二，因为完结了，热度微微下降。 第一是一本叫《仙途无量》的修仙文，作者是原点老牌大神红尘散人，写了几百万字，粉丝无数。 而《鬼吹灯之龙中岳》，排在第九。 一个新马甲，一本新书，一个月时间，杀进总榜前十。 圈子里已经开始有人讨论乾冥道人是谁了，有人猜是哪个老牌作者开小号，也有人猜是哪个出版社编辑下场，甚至有人说是某个影视公司的编剧来试水。 陆言看着那些猜测，笑了笑，没理会。 这时，QQ头像闪了起来。 是老朋友李明。 原点的版权编辑，负责他的《豆破苍穹》版权运营。 两人合作快一年了，之前版权还是对方负责的，陆言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专业，靠谱，不画大饼。 “乾冥道人？”李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后面跟着一个坏笑的表情。 陆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老李，鼻子够灵的。 “你猜。” “猜个屁，我不看后台信息都清楚。”李明打字飞快，“那文风，那节奏，那坑挖的，一看就是你的手笔，别人写不出来。” 陆言没否认。 李明又说：“跟你说个事，最近有好几家公司联系我，想买《鬼吹灯之龙中岳》的版权。” 陆言挑了挑眉。 “哪些公司？” 李明报了几个名字，都是这两年刚冒出来的小影视公司，有的拍过几部网大，有的连作品都没有，就敢出来买版权。 陆言听完，摇了摇头。 “不卖。” “我就知道。”李明说，“这些公司实力太弱，买了也是糟蹋东西，我帮你挡回去了。” “谢了。” “别谢，回头请我吃饭就行。”李明顿了顿，又发来一条消息。 “对了，还有件事，原点想在龙安办个作者见面会，主要推几本大火的书，你的《豆破苍穹》肯定要上，到时候你得出面。” 陆言想了想。 “什么时候？” “下周六，龙安市图书馆，下午两点到五点，签名、合影、聊聊天，不复杂，就那点事，而且你小子长得遭人嫉妒，跟明星一样肯定受欢迎。” 陆言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日程。 “行，我去。” 李明发来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对了，”他又发了一条消息，“你那本新书，好好写，我觉得这题材有搞头，搞不好能比《豆破苍穹》还火。” 陆言笑了笑，没回复，靠在椅背上。 比《豆破苍穹》还火？ 那可不一定。 但至少，这一个月的数据证明了一件事，他的判断是对的。 当下盗墓题材，真的有市场。 坐直身体，打开文档，继续开始码字。 今天要发的是第一部的第一个高潮。 晚上八点的时候，更新准时发出。 章节名叫《龙中岳·第三章·青铜门开》。 一万两千字，一口气放出来。 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卧槽！！！”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剧情！！” “青铜门后面居然是那个东西？！我不信！！” “乾冥道人你是人吗？这么挖坑会遭报应的！” “熬夜等更新，值了。” “兄弟们我哭了，这写得也太好了…” 点赞、评论、打赏，三项数据疯狂跳动。 陆言看着后台，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又过了半小时，评论区开始出现另一种声音。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故弄玄虚。” “就是，跟《仙途无量》比起来差远了，人家红尘散人那才是真本事。”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看点盗墓就激动成这样？” “《仙途无量》那种才叫修仙，这种就是垃圾。” 是《仙途无量》的粉丝。 陆言的读者当然不干了，立刻怼回去。 “你们家那个就是纯升级打怪的小白文，有什么好吹的。” 第615章 原点前三，陆言站俩 “就是，文笔都不能比，你们家红尘散人写的那叫？那叫流水账。” “乾冥道人的文笔，你们家作者再练十年也比不上。” “笑死，总榜第一的粉丝来总榜第九的评论区找存在感？”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 陆言看着那些评论，哭笑不得。 至于吗？ 一本书而已。 陆言没下场。 这种时候，作者下场只会让战火越烧越旺。 吵到半夜，评论区终于消停了一点。 但第二天早上，事情发酵了。 有人把这场骂战截图，发到了龙空论坛。 标题：《原点两大神书粉开战！乾冥道人vs红尘散人，谁才是真正的“文笔天花板”？》 帖子一发出来，立刻引来无数围观。 “乾冥道人是谁？新作者？” “《鬼吹灯之龙中岳》吧，这书我看过，写得确实牛逼。” “红尘散人写了几百万字了，老牌大神，文笔能差吗，冒昧的家伙。” “《仙途无量》我看到三百章就看不下去了，全是套路。” “《鬼吹灯》才三十万字，就敢挑战总榜第一？” “不是挑战，是人家已经第九了。一个月的新书，总榜第九，什么概念，脚踩大神的概念，那能差吗，呵呵，” “卧槽，这么猛。” “红尘散人的粉丝急了呗，毕竟被新书压在头上，谁不急？” “笑死，人家第九，你第一，压个屁。” “排名不重要，重要的是文笔。《鬼吹灯》那文笔，真的绝。” 帖子越盖越高，两边的粉丝在论坛里又吵了起来。 陆言看到这帖子的时候，正在奶茶店里帮忙。 沈欣怡递过来一杯新调的饮品，他接过喝了一口，顺手刷了刷手机。 然后就看到了那个帖子。 哭笑不得。 这帮人，真闲。 往下滑，看到一条评论： “红尘散人写了十年了，粉丝无数，乾冥道人一个新作者，凭什么跟他比？” 下面立刻有人回复： “凭什么？凭人家写得好呗。” “就是，写得久不代表写得好。你让红尘散人写个《鬼吹灯》试试，他写得出来吗。” “笑死，你们乾冥道人的粉丝真狂。” “狂什么？实话实说而已。” 陆言看着那些评论，摇摇头，把手机收起来。 吵去吧。 继续调奶茶。 事情貌似没那么简单。 红尘散人本人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动态。 “看到有人在论坛讨论我和一个新作者，说实话，我没看过他的书，但听说数据不错。” “挺好，新人有活力是好事。不过，有些粉丝也别太狂，写书这事，靠的是积累，不是一两个月就能成的。” 配图是他正在码字的照片，桌上一杯茶，窗外阳光明媚。 这条微博一发出来，粉丝们立刻高潮了。 “散人说得对！支持！” “新人就要有新人样，别太狂！” “散人大气，不跟那帮人一般见识。” “笑死，那个乾冥道人的粉丝还吹文笔呢，人家散人根本不屑于比。” 陆言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正在吃午饭。 冯等田坐在他对面，一边扒饭一边刷手机，忽然噗的一声喷出来。 “卧槽！老陆，这说的不是你吧？” 陆言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红尘散人的微博。 宿舍里的人都知道陆言在写，不过也只有冯等田知道陆言是啥水平的高手。 毕竟他经常看，偶然一次还看到了陆言的账号名，惊为天人。 像是霍哲跟徐建业他们都没当回事，问陆言挣多少，陆言随口回了一月几百。 “不是。” “啊？”冯等田愣了，“《鬼吹灯之龙中岳》不是你写的？” 陆言看着他。 冯等田被他看得心虚，小声说：“那个，其实我偷偷看到过你的笔名，乾冥道人。” 陆言没说话。 冯等田缩了缩脖子，低头继续扒饭。 陆言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红尘散人这条微博，表面上大气，实际上绵里藏针。 “积累”，“一两个月”，这些话，明摆着是在说他是个新人，根基浅。 他倒是不在乎这些。 但人家都点名了，不回，好像也不太好。 想了想，拿起手机发了条微博。 没加V，就是乾冥道人这个新号。 “看到有人在讨论，那位前辈的书我没看过，但听说写了很多年，挺不容易的。” “至于粉丝吵架，我觉得没必要，喜欢就看，不喜欢就不看，多大点事。” 发完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冯等田偷偷看了一眼，又偷偷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没忍住。 “老陆，你就这么回啊，太便宜对面了。” “不然呢？” “至少…至少也得怼两句啊！人家都那么说了！” 陆言笑了笑。 “怼什么，浪费时间。” 刘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网上的风向，因为这两条微博，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有人把两人的微博截图放在一起对比，发到了论坛上。 “红尘散人：大气中带着傲慢。乾冥道人：低调中带着格局。” “一个说新人别太狂，一个说喜欢就看不喜欢就不看，高下立判。” “乾冥道人这格局，爱了爱了。” “红尘散人急了，真的急了。” “不是急，是心虚，一个写了十年的人，被一个新书一个月杀到第九，换谁谁不急啊。” “笑死，散人的粉丝还在那吹呢，人家乾冥道人根本不屑于比。” 风向开始一边倒。 陆言的粉丝本来就在涨，这下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一天之内，收藏涨了五万，评论区新增三千多条。 打赏榜上，更是杀疯了。 有人打赏了一个黄金盟主，留言：“就冲这格局，赏！” 又有人打赏了一个白银大盟，留言：“格局打开！” 陆言看着后台，有点懵。 这帮人至于吗？ 他随口回了条微博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数据是实打实的涨了。 《鬼吹灯之龙中岳》的排名，从第九，一路冲到第七，又冲到第五。 第三天晚上，冲到了第三。 仅次于《仙途无量》和《豆破苍穹》。 原点的首页，出现了一个奇观。 第一，《仙途无量》，红尘散人。 第二，《豆破苍穹》，午言。 第三，《鬼吹灯之龙中岳》，乾冥道人。 第616章 景点拍摄 前三名，两个是他的号。 陆言看着这个排名，嘴角微微上扬。 这要是被人知道乾冥道人和午言是同一个人会是什么反应？ 他笑了笑，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急。 到时候再说。 周四早上八点，陆言按照许南桥发来的定位，开车到了龙安市郊的一个景点。 这个地方叫时光里，是个新开发的文创园区，主打怀旧风。 斑驳的红砖墙、老式的路灯、生锈的铁艺招牌，还有几辆做旧的绿皮火车车厢改造成的咖啡馆和书店。 据说设计师是从北京798请来的，花了两年时间才弄完。 陆言把车停在园区外的停车场，刚下车，就看见许南桥站在入口处冲他挥手。 许南桥穿了一件白衬衫配格子短裙，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整个人青春得像从日剧里走出来的。 但走近了才发现，她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陆言！快来！”许南桥小跑过来，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你看看这个。”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件衣服。 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左胸口绣着几个字，京城四中。 陆言愣了一下。 “校服？” “对！”许南桥眼睛亮亮的，“我托高中学妹买的，京城四中的校服，你一套，我一套，应该正好。” 把衣服塞到陆言手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补充道：“你穿上试试，我觉得肯定帅炸。” 陆言看着手里那件校服，有点哭笑不得。 “咱们拍账号，要穿校服？” “当然了！”许南桥理直气壮，“青春校园风，懂不懂，现在流行这个！你看那些火的账号，不都是拍这种吗？” 陆言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行吧。” 他拿着校服，找了个角落换上。 许南桥在外面等着，时不时探头往里看，嘴里还嘟囔着：“怎么这么久。” 等陆言出来了许南桥愣住了。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他身上。 蓝白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像是量身定做的，肩膀的宽度刚刚好，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陆言抬手理了理领口，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 碎发被风吹起几缕，在额前轻轻晃动。 光是站在那里，就有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陆言冲她笑了笑。 “怎么样？” 许南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忘了说话。 帅。 太他妈帅了。 帅得离谱。 她见过陆言穿皮夹克的样子，见过他穿西装的样子，见过他穿T恤的样子，但从来没想过，他穿校服能帅成这样。 那种帅不是成年人的那种，而是少年的那种。 干净，清冽，带着点疏离，又带着点温柔。 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像每个女生高中时代幻想过的那种学长。 “喂。”陆言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许南桥这才回过神，脸腾地红了。 “还…还行吧。”她故作镇定地移开目光，“走吧，摄影师等着呢。” 陆言跟在她身后，两人往园区里走。 没走几步，他就感觉到周围的目光。 拿着奶茶的女生从他身边经过，走了几步又回头，差点撞上路灯杆。 情侣迎面走来，男的正跟女朋友说着什么，忽然声音停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陆言。 女朋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然后狠狠掐了他一把。 几个结伴而行的年轻女孩站在路边，本来在自拍，看到陆言走过来，相机慢慢放下来，嘴巴慢慢张成O型。 “卧槽…”其中一个小声说，“那是哪个明星吗？” “不认识，但这颜值，太离谱了吧？” “快拍快拍！” 陆言听到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许南桥走在他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有点复杂。 又得意又酸。 得意的是，这么帅的人，今天是来给她当搭档的。 酸的是，那些目光全落在他身上，她这个正牌美女反而成了背景板。 不过她很快调整好心态。 反正以后要一起拍视频，他火就是她火，四舍五入等于她也火了。 这么一想，心里舒服多了。 王芬芬早就等在拍摄地点了。 今天特意请了假，还背了一整套设备过来，相机、镜头、三脚架、反光板，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补光灯。 作为苏灵秀的室友，她跟陆言也算认识，但接到许南桥邀请的时候，她还是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 给陆言拍照！ 给男神拍照！ 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看到陆言走过来的那一刻，王芬芬的手都抖了。 穿着校服。 蓝白色的校服。 阳光打在他身上，他在笑。 王芬芬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王芬芬？”陆言走到她面前，冲她挥了挥手，“好久不见。” 王芬芬回过神，发现自己的嘴巴张着，赶紧闭上。 “陆、陆言同学好！” “今天辛苦你了。”陆言说。 “不不不，不辛苦！”王芬芬连连摆手，“能给你们拍照，是我的荣幸！” 许南桥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芬芬，你别这么紧张，放松点。” 王芬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好的。” 拍摄开始。 第一个场景是老火车站台。一节绿皮火车车厢旁边，有几个老式的站牌，上面写着时光站。 王芬芬让两人站在站牌下面，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营造出那种擦肩而过的感觉。 陆言很配合，按照她的指示摆姿势。 许南桥也很投入，各种表情切换自如。 但王芬芬发现，她的镜头总是忍不住往陆言那边偏。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是一幅画。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向远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风吹起他的碎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眼眸。 咔嚓。 王芬芬按下快门。 再看照片，她又愣住了。 这张脸…… 她见过很多帅哥，电视上的，杂志上的，现实中的。 但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在看到照片的瞬间，心脏漏跳一拍。 每个角度都完美，每个表情都恰到好处。 神颜！绝对的神颜。 有能统一娱乐圈那种颜值男神的实力底子了！ 王芬芬感觉自己快流口水了。 第617章 尴尬文字台词，全靠颜值撑着 “芬芬？”许南桥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拍得怎么样啊。” “啊？哦！很好很好！”王芬芬连忙点头，“咱们换个地方继续！” 第二个场景是老电影院门口。 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电影海报，门口摆着一辆老式二八自行车。 王芬芬让两人坐在自行车上，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做出那种放学一起回家的感觉。 陆言跨上车，扶着车把。 许南桥侧坐在后座上，双手撑在车座上，微微仰头看他。 阳光从斜上方照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王芬芬透过取景器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恍惚。 太配了。 这两人站在一起，太配了。 那种配不是刻意的，而是天然的。 男的高大俊朗，女的娇俏明艳，站在一起就是一幅画。 咔嚓。咔嚓。咔嚓。 她一连按了几十下快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旁边开始有人围观。 一个拿着相机的老大爷凑过来，看了看王芬芬的相机，又看了看陆言和许南桥，感慨道：“年轻人，你们是拍婚纱照的吗？” 许南桥脸一红，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我们是拍账号的！” 老大爷点点头，又看向陆言。 “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当明星的吧？” 陆言笑了笑，没说话。 老大爷又看了看许南桥。 “姑娘也漂亮，般配，般配。” 许南桥的脸更红了。 人群越围越多。 有女生拿着手机偷偷拍陆言，有男生盯着许南桥看，还有几个小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好奇地张望。 王芬芬一边拍一边兴奋。 这种感觉太好了！ 被围观被注目，还有那种我在给男神拍照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飘了。 “好！下一个场景！” 第三个场景是老教室。 这是园区里最受欢迎的打卡点，还原了八十年代的教室场景。 木质的课桌椅，斑驳的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角落里还放着个老式的炉子。 王芬芬让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做出那种“同桌的你”的感觉。 陆言坐在靠窗那侧，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好看的光影。 他单手托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风景。 许南桥坐在他旁边，假装在看书，但眼睛偷偷往他那边瞟。 王芬芬透过取景器看着这一幕，心跳又快了。 这画面…… 太有感觉了。 那种青春的感觉，那种悸动的感觉，那种“喜欢你但不敢说”的感觉，全被捕捉进了镜头里。 她正要按下快门，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说话。 “这哥们长得也太离谱了吧？” 是个男生的声音。 王芬芬转头看去，发现几个年轻男生正站在不远处，盯着陆言看。 说话的男生穿着一件卫衣，戴着眼镜，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就是啊，”另一个男生附和，“这颜值，去当明星绝对火。” “当什么明星，直接当顶流。” “我要是长这样，还上什么大学，直接出道。” 几个男生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全围着陆言的颜值转。 王芬芬忍不住笑了。 她看向陆言，发现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那些议论跟他无关。 阳光打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像是没听到那些话，又像是根本不在乎。 那种淡然的气质，反而让他更帅了。 咔嚓。 王芬芬按下快门，把这一幕定格下来。 接下来是视频拍摄。 许南桥之前就策划好了，要走那种青春文艺路线。 台词她提前写好了，打印在几张A4纸上。 陆言接过台词扫了一眼，有点尴尬，不过还是配合的说了出来。 “那年夏天，阳光很好，我们坐在教室里，什么话都没说，却好像说了很多。” “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对十八岁的自己说什么？” 陆言看完，抬头看许南桥。 “就这？” 许南桥脸一红，梗着脖子说：“怎、怎么了？这可是我熬了一晚上写的！” 陆言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王芬芬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声。 这台词确实有点尬。 但转念一想，这种青春文艺风，本来就是有点尬才有味道。 而且有陆言那张脸在，再尬的台词也能撑起来。 “行，开始吧。”陆言说。 王芬芬架好相机，调整好角度。 第一场，教室窗口。 陆言站在窗边，望着窗外。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风吹起他的碎发，他伸手理了理，目光落在远方。 许南桥站在他旁边，也望着窗外。但她的目光，时不时会往他那边飘。 王芬芬透过取景器看着这一幕，心跳又快了几拍。 这画面太美了。 那种青春的美，那种干净的美，那种不带任何杂质的美，犹如烈火在点燃两人之间的高中时光。 “那年夏天，”陆言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阳光很好。” 许南桥接上：“我们坐在教室里，什么话都没说。” 两人同时转头，目光在空中相遇。 “却好像说了很多。”齐声。 王芬芬的手指差点抖得按不下快门。 太有感觉了！ 这两人，绝对有戏！ 第二场，操场的跑道。 陆言在前面走，许南桥在后面跟着。阳光从背后照过来，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后来我才知道，”许南桥对着镜头说，眼眶微微泛红，“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陆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风吹过，他的碎发被吹乱了几缕。 他就那么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但那眼神，好像说了千言万语。 王芬芬感觉自己的心要化了。 第三场，天台。 夕阳西斜，把整个园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两人站在天台上，并肩望着远方。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许南桥轻声说，目光落向远方，“你会对十八岁的自己说什么？” 陆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会说，”他说，“别等。喜欢就去追。” 第618章 双人直播 那一刻，夕阳正好落在他脸上。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装进了整片天空。 许南桥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忘了词。 王芬芬透过取景器看着这一幕，手指按在快门上，却忘了按。 太美了。 美得让人不忍心打扰。 过了很久，许南桥才回过神，小声说：“卡。” 拍摄结束。 王芬芬放下相机，长出一口气。 拍了这么多年照，从来没有一次让她这么激动过。 那些光影，每一个都值得珍藏。 王芬芬低头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嘴角忍不住上扬，都快成歪嘴龙王了。 陆言走过来，看了看她手里的相机。 “拍得挺好。” 王芬芬脸一红。 “是、是你长得好看。” 陆言笑了笑，没说话。 许南桥也凑过来，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眼睛亮亮的。 “芬芬，你拍得太好了！这几张可以直接发！” “还、还好吧。”王芬芬谦虚道，但心里美滋滋的。 三人收拾好设备，准备离开。 走到园区门口的时候，王芬芬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把整个园区染成金色。 那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站在光影里，跟许南桥说着什么。 他笑了一下。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亮了。 王芬芬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发誓。 以后不管多忙，只要陆言找她拍照，她一定来！ 晚上九点，许南桥把今天拍的素材剪辑了一下，发了第一条视频。 配乐是她精心选的，一首很火的日系纯音乐。 画面是陆言站在窗边的那个镜头，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光里。 然后是两人并肩站在天台的镜头，夕阳把他们染成金色。 最后是陆言回头的那一瞬间，他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配文只有一句话： “那年夏天，阳光很好。” 视频发出去不到一小时，评论区就炸了。 “卧槽！！这男的是谁！！！！” “这颜值，这气质，这眼神…我死了。” “姐姐求介绍！这男的叫什么！” “救命，这个回头杀，我看了十遍！” “两人好配啊！是情侣吗？” “这拍摄手法，绝了，摄影师是谁？” “关注了！蹲后续！” 点赞、评论、转发，三项数据疯狂跳动。 许南桥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转头看向对面床铺的温思宁，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宁宁，你看，火了！” 温思宁抬眼扫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那是陆言火，不是你火。” 许南桥：“……” 笑容凝固。 低头看了看评论区，发现确实，十条评论里有九条是在问陆言的。 她咬咬牙，在心里默默发誓。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些人记住她的名字！ 这条视频发出去之后，许南桥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她坐在宿舍床上，捧着手机，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后台的数据疯狂跳动。 点赞从一千蹦到一万，从一万蹦到五万，粉丝数像是坐了火箭，嗖嗖往上窜。 “个、十、百、千、万…”她掰着手指头数，“十九万！卧槽！十九万了！” 潘丽丽凑过来看，眼睛也瞪圆了。 “这才几天啊就十九万了？” 温思宁靠在床头看书，闻言抬眼扫了她一眼，淡淡开口：“陆言的号本来就有基础，加上他那张脸，涨粉快很正常。” 许南桥嘴一撇。 “什么叫他那张脸？我也出了力的好不好！” 温思宁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许南桥哼了一声，继续盯着手机。 评论区已经彻底失控了。 “这男的到底是谁，我要嫁给他！” “两人好配啊救命！这是什么神仙情侣！” “姐姐的颜值也绝了，黑发也太好看了吧！” “求你们原地结婚！” “关注了！以后我就是你俩的CP头子！” 许南桥看着那些“原地结婚”的评论，脸有点热。 她偷偷瞥了一眼温思宁，发现对方没注意自己，才松了口气。 “南桥，”潘丽丽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跟陆言…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 “就是你们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吧？” 许南桥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 “瞎说什么！就是拍账号赚钱！” 潘丽丽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追问。 但许南桥的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 第二天早上，许南桥给陆言发消息。 “趁热打铁！今天咱们开直播！” 陆言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复：“几点。” “下午两点！你那边方便吗？” “方便。” “那就你家，鲲鹏豪庭的客厅光线好！” 陆言发了个“OK”的表情。 许南桥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手机，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 潘丽丽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你干嘛呢？” “挑衣服啊！直播穿什么！” “不就开个直播吗，至于这么隆重啊。” 许南桥没理她，继续翻。 鲲鹏豪庭，601。 陆言打开门的时候，许南桥已经站在门口了。 许南桥黑长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起，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又甜又软。 陆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今天打扮了，挺有气质。” 许南桥脸一红，梗着脖子说：“怎、怎么了，直播当然要打扮一下！” 陆言笑了笑，侧身让开。 “进来吧。” 客厅已经被他简单收拾过了，茶几上摆着两杯水，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整个空间明亮通透。 许南桥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架好，开始调试角度。 陆言在她旁边坐下。 “开始吧。” 许南桥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直播。 直播间刚开，人数就蹭蹭往上涨。 一百、五百、一千、三千…… 弹幕开始刷屏。 “来了来了！” “第一！” “这什么神仙颜值！” “两人坐一起也太配了吧！” 许南桥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笑得甜甜的。 “大家好呀，我是许乔乔~” 陆言在旁边冲镜头点了点头。 “我是陆言。” 弹幕更疯了。 “卧槽他说话了！” “这声音！这脸！我死了！” “两人什么关系啊！求告知！” “是情侣吗是情侣吗是情侣吗？” 第619章 和我女神装情侣！？谢谢啊陆言 许南桥看着那些弹幕，脸有点热，但还是保持着笑容。 “我们是搭档啦，一起做账号的~不是情侣哦~当然了以后也说不定。” 这是陆言跟他说的账号运营，先模棱两可两人的关系，给人探寻感更好，也容易吸粉。 让观众带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感觉看下去，有期待感。 弹幕一片哀嚎。 “啊？不是情侣？” “我不信！你们那么配！” “肯定是情侣！只是还没公开！” “CP粉绝不认输！” 陆言在旁边看着那些弹幕，忍不住笑了。 他这一笑，弹幕又炸了。 “他笑了！他笑了！好帅！” “救命这笑容我承受不住！”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 许南桥看着那句“你男朋友”，心跳漏了一拍。 她偷偷瞥了陆言一眼，发现他正看着镜头，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 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账号，聊日常，聊今天吃了什么。 许南桥偶尔开个玩笑，陆言就配合着笑。弹幕一直在刷，气氛越来越热烈。 与此同时，龙安市某个写字楼的办公室里，徐建业刚谈完一单生意。 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今天又挣了两千。 加上之前的，已经快小一万了。 把钱揣好，拿起手机，想给许南桥发个消息。 问问她最近缺什么，他想给她买点好的，贵点的化妆品貌似就不错。 刚打开微信，他看到了朋友圈里的一条动态。 是潘丽丽发的。 一张截图，配文：“南桥和陆言的直播，快去围观！” 徐建业愣住了。 点开截图，看到了那个直播间画面。 许南桥坐在沙发上，笑得甜甜的，旁边坐着陆言，两人靠得很近，正在对着镜头说话。 徐建业的眼睛瞬间红了。 手指发抖，点进了那个直播间。 画面里，许南桥正笑着说什么，陆言在旁边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弹幕疯狂刷着“好配”“原地结婚”“神仙情侣”。 徐建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攥住了。 南桥… 他的南桥。 怎么会跟陆言… 徐建业死死盯着屏幕，眼眶发红，手指攥得发白。 但看着看着，他忽然冷静了一点。 不对。 如果两人真的在一起了，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直播。 而且那些弹幕说什么“CP粉”，说明他们就是做账号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放下。 然后又拿起来。 不行，得问问。 打开微信，找到许南桥的对话框打字。 “南桥在不在啊？（笑脸）” 发出去，等了几秒，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南桥？看到回一下。” 还是没有回复。 他切换到直播间，画面里，许南桥正笑着跟弹幕互动，完全没看手机。 徐建业咬了咬牙，继续发。 “你是不是很缺钱？南桥，我们都是好朋友，你缺钱就是我缺钱，得跟我说啊。” “其实最近我赚了点钱，算是小步迈入大学生里的成功人士级别了。”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等了几分钟，没有。 他又发了几条。 “南桥？看到没？” “真的，你缺钱就说，别不好意思。” “我最近真的挣了不少，可以帮你的。” 还是没有。 徐建业急了。 他切换回直播间，看着画面里笑靥如花的许南桥，心里又酸又涩。 然后他想到一个人。 陆言。 打开陆言的对话框，打字。 “老陆，你们直播我看到了，整挺好，粉丝挺多的。（捂脸苦笑）” 这次回复很快。 “恩。” 徐建业盯着那个“恩”字，觉得有点冷淡。 他又发了一条。 “你们不是假戏真做吧？（捂脸偷看）” 发出去，等了几秒。 陆言回复：“假情侣账号，给南桥搞钱用的。” 徐建业看着这行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浑身都轻松了。 他就知道！ 陆言是兄弟！不会做那种事的！ 连忙打字。 “老陆辛苦你了！我必须来探班啊！我给你们带零食和饮料哈，千万不能拒绝，不然我得几天睡不着！（笑脸）” 发完，他又补充了一条。 “地址发我！马上到！” …… 直播间里，许南桥正跟粉丝聊着天，忽然感觉手机震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然后她把手机递给陆言。 陆言接过，看了一眼，又递还给她。 许南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好烦人啊，别让他来了。” 陆言也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他都这么说了，我不让他来能怎么办，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 许南桥感觉到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心跳漏了一拍。 她脸一红，轻轻捶了他几下，软糯糯地说：“那好吧，还有说谁见不得人呢。”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两人说什么悄悄话！” “这互动也太甜了吧！” “姐姐脸红了！姐姐绝对喜欢他！” “CP粉狂喜！” “求你们原地结婚！” 许南桥看着那些弹幕，脸更红了。 拿起手机，给徐建业回消息。 “陆言说你要来，那你来吧，不用买太多东西，地址我发给你，学校对面几百米外的鲲鹏豪庭，你来了报上姓名，我让保安带你进来，陆言已经给你打好招呼了。” 发完放下手机，继续跟粉丝聊天。 徐建业收到消息，眼睛一亮。 连忙收拾东西，冲出门。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他冲进去，买了满满两大袋零食和饮料。 拎着袋子出来，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鲲鹏豪庭，这小区他还真清楚，貌似挺贵的。 陆言难道是贷款买的不是租的？ 皱了皱眉，拎着东西往那边走。 走到小区门口，他愣住了。 这小区也太高级了吧。 门口不是普通的老头保安，而是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得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徐建业走过去，报了陆言的房号和自己的名字。 保安核对了一下信息，礼貌地点点头。 “徐先生请进，我带您过去。” 徐建业跟在他身后，走进小区。 一路走，一路看。 绿化很好，到处是树和花，道路干净整洁，没有一点垃圾，一栋栋楼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外立面看着就高级。 第620章 表哥你好 徐建业心里有点复杂，忍不住问：“大哥，我同学在这买的房子，你说怎么样啊？” 保安看了他一眼，认真回答：“挺有钱的，不过这里也就算龙安中高端的小区吧，就是位置挺好，龙安大学正对面。” 徐建业听了，笑了笑。 “你说的对，就是个房子而已。说起来我家是京城的，家住二环那边，其实房子这东西能住就行，不能攀比。” “你看像我同学这样，整个首付，其他的贷款，那得多难受啊。” 保安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朋友不是住6号楼601吗？” 徐建业点点头。 “对啊。” 保安压低帽檐，语气平淡：“6号楼面积都大，大平层，是整个小区的楼王位置，价格不低，据我所知，目前好像无法贷款买，只能全款。” 徐建业愣住了。 “保安大哥，你这胡扯呢吧？” 保安没再多说，继续往前走。 徐建业跟在他身后，心里乱七八糟的。 全款，大平层，还楼王？ 不可能吧。 陆言不是说家里卖小烧烤的吗。 电梯在6楼停下，门打开。 徐建业走出来，看到陆言已经等在门口了。 “老徐，都叫你别买多了。”陆言接过他手里的袋子，看了一眼。 徐建业嘿嘿笑了两声，目光往屋里飘。 “辛苦你了陆言，南桥就是公主脾气，还麻烦你照顾她啊。” 陆言看着他这副“我女朋友你帮我照顾”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 “进来吧。” 两人走进屋。 客厅很大，阳光很好，装修很高级。 许南桥正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说话。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徐建业，脸上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然后她对着镜头说：“这位是我远房表哥，听说我跟陆言在直播，特意过来看我们的。” 徐建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远房表哥，什么鬼？ ……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里，霍哲和冯等田正凑在一起看直播。 霍哲手里拿着手机，冯等田脑袋凑在旁边，两人眼睛都盯着屏幕。 看到徐建业出现在画面里，霍哲愣了一下。 “卧槽，老徐真去了？” 冯等田推了推眼镜，也愣了。 然后许南桥那句“远房表哥”传出来。 霍哲愣了一秒，然后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远房表哥！你看老徐那表情！！！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手机都差点掉地上。 冯等田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一边拍大腿。 “不行了不行了！老徐那脸…哈哈哈哈！” “他拎着两大袋零食站在那，表情比哭还难看！哈哈哈哈哈！” 两人笑得停不下来。 直播里，徐建业还站在原地，脸上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许南桥继续跟粉丝聊天，完全没管他。 陆言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示意他坐。 徐建业在沙发角落坐下，离许南桥远远的。 看着许南桥和陆言说说笑笑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 但转念一想，人家说了是假情侣账号，那应该就是假的吧？ 他安慰自己。 一定是假的。 一定是。 “表妹你好，喝点饮料吧，你说挺多话嗓子肯定挺疼的。” 拿着瓶水，徐建业贱兮兮的凑了上去献殷勤。 许南桥不接那瓶水，只是冲着陆言笑。 那笑容甜得有点过分，眼角弯成两道月牙，露出几颗白牙。 陆言看着这个笑容，后背莫名有点发凉，以他对许南桥的了解，这丫头笑成这样，准没好事。 “陆言同学，”许南桥声音软软的，“你过来一下好吗？”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这语气！” “姐姐叫得好甜！” “陆言快过去！” “这俩绝对有情况！” 陆言看了眼镜头，又看了眼许南桥，还是走了过去。 “嗯？” 他声音很轻，带着点疑惑，但配合着那张脸，落在镜头里就成了温柔本身。 许南桥伸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拨弄了两下。 “你头发有根发丝没整好。”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碎发，动作很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陆言感觉到她的指尖擦过自己的耳廓，微微侧了侧头。 直播间的热度瞬间飙升。 “卧槽！！！” “这是什么偶像剧场面！” “两人也太配了吧！！” “这动作！这眼神！我人没了！” “姐姐你在撩他吗！” 弹幕刷得飞快，几乎看不清字。 角落里，徐建业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水瓶差点掉地上。 他死死盯着许南桥的手，和她指尖穿过陆言发丝的动作。 这两人站在一起时那种该死的和谐感，让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 南桥这是在气他。 她越是这样，越说明心里有他。 陆言？陆言就是个工具人，替身罢了。 这么一想，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甚至还有点欣慰，端着水，一脸姨母笑地凑过去。 “表妹，你跟陆言真般配。” 这话一出，陆言和许南桥都愣住了。 许南桥手还停在陆言头发上，转头看向徐建业，眼里满是困惑。 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陆言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直播间弹幕更热闹了。 “表哥这反应不对劲啊！” “表哥怎么还笑了？” “这表哥不会是……那种表哥吧？” “笑死，表哥这表情绝了！” 许南桥懒得理他，收回手，继续跟粉丝聊天。 徐建业又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发现没人搭理他，讪讪地退到一边。 过了几分钟，他实在待不下去了，冲陆言招招手。 “老陆，我先走了，还有事。” 陆言点点头，起身送他。 两人走到电梯口，徐建业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陆言，表情变得有点复杂。 “陆言，”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其实我很感谢你。” 陆言挑眉。 “感谢我？” “嗯。”徐建业点点头，“感谢你帮南桥整账号赚钱，南桥最近挺烦我的，所以我还是不出现好。你替代我就行。” 陆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那是你们俩的事，”陆言说，语气很淡，“跟我没关系。” 他懒得劝这个舔狗了。 有些人，劝不动的。 第621章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徐建业叹了口气，转过身，对着电梯井，忽然扯开嗓子唱起来。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点走调，又带着点悲壮。 陆言站在旁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什么情况？ 徐建业唱完，转过身，冲他笑了笑。 “性情了，让你见笑了。”还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 “最近事业整得挺好，就是爱情不太行，不过我那几个弟兄也带着去商k啥的，接触过几个挺漂亮的，其实我感觉女人嘛，就都……” 正说着，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言，快回来。” 许南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妻子在等丈夫一样。 “他能自己出去，又不是小孩子，需要送。” 徐建业的声音戛然而止。 僵在原地，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南桥听到了？她听到他说商k的事了？听到他说接触漂亮姑娘了？ 刚想回头解释，但脖子像被钉住了，动不了。 陆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回头见。” 转身往回走，留下徐建业一个人站在电梯口。 电梯门开了，徐建业机械地走进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南桥肯定以为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了！ 想冲出去解释，但电梯已经开始下降。 连忙掏出手机，想给许南桥发消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出小区，手机震了一下。 是霍哲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表哥。” 徐建业盯着那两个字，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但转念一想，他现在是成功人士了。 挣了钱的。 跟这些普通学生，已经有了一层令人绝望的壁垒。 等以后带着这些大学从商的经历回到京城，成为大富豪，到时候南桥肯定会后悔现在的选择。 这么一想，他心里舒服多了。 他抬头看着天空，深吸一口气。 “枯燥，”他喃喃自语，“有太多钱也不好。” …… 另一边，直播间刚结束，许南桥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潘丽丽的消息。 “南桥！不好了！欣怡被人欺负了！” “你快回来！欣怡在哭！” 许南桥脸色一变，蹭地站起来。 “陆言！”她一把拉住陆言的胳膊，“不好了，欣怡被人欺负了！我得回去帮她！” 陆言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 “不知道，潘丽丽没说清楚！”许南桥已经往门口冲了，“你快跟我一起！” 陆言跟上去，一边走一边问。 “在哪？” “宿舍楼下，好像是操场那边！” 两人冲出门，一路小跑到停车场。 陆言拉开车门，许南桥跳上副驾驶。 黑色别克轰鸣着冲出小区，往学校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许南桥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温思宁打来的。 “南桥，你们到哪了？” “马上到学校了！到底怎么回事？” 温思宁的声音很冷静，但比平时快了几分。 “欣怡在操场被几个女生堵住了。好像是隔壁学校的，因为一个男生的事。” “什么男生？” “不清楚，欣怡说她不认识那男的，但那几个女生不信，非说她勾引人家男朋友。” 许南桥听了，气得直咬牙。 “神经病吧！欣怡那性格，会勾引人？” 陆言没说话，但车速又快了几分。 …… 龙安大学操场上，围了一群人。 人群中央，沈欣怡缩在温思宁身后，脸都哭花了。 那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衣服上沾了些泥巴，头发也乱了，整个人狼狈又可怜。 徐子衿站在她前面，一言不发，但眼神冷得吓人。 对面站着五个女生，穿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龙安大学的。 为首那个染着黄毛，画着浓妆，正指着沈欣怡骂。 “装什么清纯！就你这样的，一看就是狐狸精！” “我不认识他…”沈欣怡哭着说，声音又小又哑，“我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加什么微信？” “我没加他…是他加我的…” 黄毛女生冷笑一声。 “他加你你就通过？不是勾引是什么。” 旁边几个女生跟着起哄。 “就是！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长得就一副勾引人的样！” 冯等田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刚才路过操场，看到沈欣怡被围，想都没想就冲上去了。 结果他刚开口说“你们别欺负人”，就被对面几个女生怼得说不出话。 “你谁啊？她男朋友？” “不是就滚一边去！” “一个大男生，管什么闲事！” 冯等田被骂得脸通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站在旁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没一个人上前。 那几个女生越来越嚣张，其中一个伸手就要推沈欣怡。 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只手攥住了。 徐子衿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沈欣怡前面，攥着那女生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 “你干什么！”那女生想抽回手，却发现抽不动。 徐子衿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女生被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在硬撑。 “你、你放开我！” 徐子衿松开手。 女生踉跄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恼羞成怒地指着徐子衿。 “你等着！我叫我男朋友来！” 话音刚落，人群外传来一个声音。 “叫吧。”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陆言走进来，身后跟着许南桥。 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头发有点乱，是刚才跑过来时被风吹的。 但那张脸，那气质，往那一站，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了几秒。 许南桥快步走到沈欣怡身边，一把抱住她。 “欣怡，没事了。” 沈欣怡看到许南桥，眼泪流得更凶了。 “南桥，我真的不认识他…” “我知道，我知道。”许南桥拍着她的背，“别哭了，陆言来了。” 沈欣怡抬起头，看向陆言。 陆言正站在那几个女生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回事？”他问。 黄毛女生打量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又换上那副嚣张的表情。 “你谁啊，管得着吗！” “她是我朋友。”陆言指了指沈欣怡。 第622章 送你进去，跟陆金玉团聚吧！ “你朋友啊。”黄毛女生冷笑，“你朋友勾引我男朋友，我有理。” 陆言随口问徐子衿对面动没动手，如果动手了那他也就懒得问了，直接抱勾给人放进去，同时对方也别想好过。 听到就是过来骂人后，陆言了然，随即转头说道。 “证据。” “你说她勾引你男朋友，有证据吗，聊天记录，照片，还是证人。” “我现在觉得你就是诽谤，毁坏人的名声，这事不能完了，法律途径必须走，而且我得找你们学校。” 一连串的话，都是脱口而出。 黄毛女生被问住了，有点犯怵，主要对方随意的态度反而挺有压迫感的。 旁边一个女生小声说：“我男朋友说她加他了。” “你男朋友。”陆言看向她，“他亲口跟你说的？” “对！他说这女的主动加他微信！” 陆言点点头，拿出手机。 “叫什么？” “啊。” “你男朋友叫什么，哪个学校的，我打电话问问。” 黄毛女生愣住了，没想到这人会来这一出。 “你、你凭什么打电话！” “你不是说有证据吗？那就当面问清楚。”陆言看着她，“或者你把你男朋友叫来，我们当面对质。” 女生们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围观的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 “对啊，叫来当面对质啊。” “怕不是心虚吧？”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黄毛女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指着陆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陆言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 “说话，我让你把那男的叫过来，立刻，听不懂人话的话去进修下小学或者幼儿园，从喊爸爸妈妈开始学习，不行我给你找个好幼儿园，这两位长辈要是没有就对着我练习。” 沈欣怡本来被莫名骂还挺郁闷的，听到陆言这话嘴角上扬，有点想笑。 听到附近的笑声。 “我们女生的事用不着你管，满口污言秽语的，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一看背地里就不是好人。”对面女生尖声道。 陆言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淡淡的，扫过而已。 但那女生不知怎的，声音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废话这么多，许南桥你替你舍友扇她，费用我出。”陆言打了个响指，提议道。 许南桥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有点异样。 这种时候的陆言，跟平时不太一样。 不是那种温柔随和好说话的样子，而是沉稳，甚至有点冷。 但偏偏是这种冷，让人觉得很可靠。 “算了吧，这种人扇她我都感觉脏。”许南桥揉了揉手掌，虽然气愤不过感觉动武有损她形象。 “你……”黄毛女生还想说什么。 陆言打断她。 “还有，”他看向那几个女生，“你们刚才说徐子衿什么？” 女生们一愣。 徐子衿？那个一直没说话、眼神吓人的女生？ “我们没说什么啊…” 陆言往前走了一步。 动作不大，但那几个女生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再让我听到骂徐子衿半个字。”他顿了顿，“我能让你后悔来这个学校。”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围观的女生们眼睛都亮了。 “卧槽！这话好帅！” “霸气！” “这才是真男人！” 那几个女生的脸色彻底变了，想反驳，但对着陆言那张脸，对上他那种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黄毛女生狠狠跺了跺脚。 “走！” “滚蛋，谁敢走我看看。”陆言笑着说道，同时对附近保安使了个眼色。 几个保安都拦住了她们。 “你们恐怕得等等了，无辜辱骂我们学校学生，不能简单了事。”保安老王压低帽檐，平常陆言跟他们关系好，这个时候自然不能掉链子。 “呵呵，我今天还就得走了！谁也拦不住我！”黄毛女气定神闲的样子差点引起众怒。 本以为对方会硬气到底，没想到黄毛女说完就扇自己耳光，莫名其妙的。 “啪啪啪啪……！！！” 总共打了十个，把陆言吓了一跳，生怕对方精神不正常。 黄毛女被打得脸红肿，指着陆言说道：“我急眼了可是连自己都打！你等着！等我朋友的男朋友来了对付你！” 双手插兜的陆言听笑了。 “那别走了，我就在这里等你男朋友英雄救丑。” 黄毛女差点没气得背过去，不过还是打电话让同伴男朋友过来，没一会狼尾发型的男生走了过来，模样小帅白净，看到这场面有些手抖。 到场后立刻说道：“我认识你们学校陆金玉，他到场解决这事吧。” 围观的同学们发出阵阵笑声。 那男生还感觉奇怪，电话怎么就是打不通，有人在旁边笑嘻嘻的说道：“陆金玉被送进去了，你恐怕永远打不通了。” 听完这话男生愣住了，黄毛女走过来连忙小声说道：“人脉啊，你快点叫人过来解决这事，这事不能就这样，不然我得丢死人了还混不混了！” 陆言走过来抓住男生胳膊。 “兄弟，我带你去监狱找陆金玉，送你们团聚。” 这话把男生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求饶道：“这位朋友抱歉啊，我女朋友和她的朋友脑袋一根筋，有时候听不懂人话。” 黄毛女怒了正要爆发。 “你……！” 陆言对着她轻声说：“闭嘴，跟鸭子一样呱呱的。” 转头对男生说道：“所以没有沈欣怡勾引你这事，是你要她联系方式没要到是吧。” “是，哥们要不算了吧，我道歉。”被握住胳膊的男生感觉陆言劲道太大了，有点害怕的说道。 “别啊，道歉多没意思，我送陆金玉进去正好不少你一个都送进去好在国庆前团聚了，这多是一件美事。” 男生听到是陆言把陆金玉送进去的，吓得魂不附体。 “哥我真错了，我扇她！” 说完还真朝黄毛女扇过去，黄毛女也不甘示弱，两人扭打在一起。 陆言指着两人大声说道：“好啊，故意在龙安大学校内打架，污蔑我们大学的名声，各位都看见了，这是在有组织有预谋的针对我们龙安大学的舆论活动。” “等警察来吧。” 陆言也没废话，报警了。 等警察到了后了解事情原因，带众人去警局，那男生面如死灰，黄毛女倒是挺亢奋的，左右脸红肿的很对称。 等从警局回来后，不出预料，拘留。 陆言等人刚回学校就有人围了上来问情况。 “活该！” “这几个人就是欠收拾！” “陆言牛逼！” 许南桥抱着沈欣怡，也忍不住笑了。 “陆言，你可以啊。” 陆言没理她，走到沈欣怡面前。 沈欣怡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看着陆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心里委屈她一头扎进他怀里，哭了出来。 陆言愣了一下。 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软软的身体，哭得一抖一抖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陆言抬起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没事了。” 沈欣怡哭得更凶了，但这次是安心的那种。 许南桥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复杂。 但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温思宁走过来，在许南桥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许南桥点点头，拉着温思宁和徐子衿，悄悄退到一边。 操场上，人群渐渐散了。 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橙红色，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沈欣怡哭了很久，才慢慢抬起头，看着陆言，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陆言谢谢你。” 陆言伸手，把她脸上的一滴泪抹掉。 “没事。” 沈欣怡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但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悄悄生根了。 第二天下午，陆言在创业角办公室里，学生会主席找上门了。 是个大三的男生，姓周，长得斯斯文文的，说话很有礼貌。 “陆言同学，昨天操场上的事，我听说了。”他笑着说，“处理得很好，很成熟。” 陆言点点头，没说话。 周主席继续说：“我们学生会最近在招人，想邀请你加入，以你的能力和人脉，来学生会肯定能发挥很大作用。” 陆言想了想，摇头。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 周主席愣了一下。 “学弟你在忙什么？” “奶茶店，温言，还有别的事。”陆言说，“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够用。” 周主席还想再劝，但看陆言那表情，知道劝不动。 叹了口气，站起来。 “那行，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好。” 周主席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昨天那几个女生，是隔壁学校的，她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我认识，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管管。” 陆言点点头。 “确实得管管了，我本来挺期待这几人动手的，结果都是怂货。” 周会长笑而不语，感觉陆言这个新生确实跟其他学生不一样。 第623章 你当未来的学生会长 周学长笑了笑，却没急着走。他站在门口，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回陆言身上。 “陆学弟，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陆言抬眼看他。 “说。” 周学长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国庆晚会的事，你知道吧？” 陆言点点头。 “知道。” “学生会这边经费有点紧张，”周学长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想找几个赞助商，我听说你那个奶茶店生意挺好的，还有温言项目，能不能赞助一点？” 陆言看着他，没说话。 周学长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连忙补充道：“当然不会让你白出钱，我们可以给广告位，横幅什么的，挂在显眼的地方，晚会现场也能口播感谢。” 陆言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有什么好处？” 周学长一愣，随即笑了。 “学弟，你这问得，跟谈生意似的。” “本来就是生意。”陆言说。 周学长想了想，试探性开口：“两个广告位怎么样？一个在舞台侧面，一个在入口处，横幅易拉宝都可以。” 陆言沉默了几秒。 “四千。” “啊？” “我赞助四千。”陆言说，“两个广告位。” 周学长眼睛亮了。 四千！这可不是小数目！ “成交。”他连忙点头，“学弟爽快。” 陆言笑了笑，没说话。 周学长站起来，正要走，陆言忽然开口。 “对了，周学长，让温思宁送送你。” 温思宁原本在旁边整理资料，闻言抬起头，看了陆言一眼。 陆言冲她微微点头。 温思宁立刻明白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冲周学长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周学长，我送您。” 周学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麻烦温学妹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往创业角门口走去。 走廊里光线有点暗，只有几盏节能灯亮着。 温思宁走在他旁边，步伐轻盈，裙摆微微晃动。 周学长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 “温学妹，你加入学生会也有段时间了吧？” “嗯，快一个月了。”温思宁轻声说。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学长学姐们都挺照顾我。” 周学长点点头，若有所思。 “陆学弟这个人，说话做事，还真不像是学生。刚才那赞助的事，谈得跟商场老手似的。” 温思宁笑了笑，没接话。 周学长看着她，又说：“你是他那边的人，跟着他干，有前途，好好干，学生会这边，我也会多关照你的。” 温思宁微微低头。 “谢谢周学长。” 走到门口，周学长摆摆手。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回头学生会开会，记得来。” “好的。” 温思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办公室，陆言正坐在电脑前打字。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发出清脆的声响，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好看的光影。 温思宁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陆言手指顿了顿，没回头。 温思宁开始给他揉肩膀，动作很轻很柔，带着点试探性的小心。 “你故意的吧？”她轻声说。 “什么？” “让我送周学长。”温思宁的手指在他肩上轻轻按压，“学生会我不怎么去，你知道的。” 陆言继续打字。 “去。” “为什么？” “为什么不去。” 温思宁的手指顿了顿。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言停下手，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看她。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温思宁的脸就在他上方，五官温柔，眉眼含笑，一缕发丝垂下来，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 “我准备把你培养成未来的学生会会长。”他说。 温思宁愣了一下。 “什么？” “学生会会长。”陆言重复了一遍，“你觉得怎么样。” 温思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指，在他头顶轻轻点了点。 “为啥？最好你说是因为我漂亮。” 陆言没躲，任由她点。 “你确实漂亮。” 温思宁的手指停在他头顶，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从这个角度看下去，陆言低着头打字的样子，莫名有点像儿子？ 她忍不住笑了，眼里多了几分慈爱。 “那你还因为什么？” 陆言继续打字，语气淡然。 “我觉得你有这个能力，你能力很出色，跟其他没有关系。” 温思宁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点异样。 他认真的样子真的很帅。 温思宁难得调皮地问：“我还以为真是因为我漂亮呢。” “你确实漂亮。”陆言头也不回，“还有男生跟我打听你的。” 温思宁挑了挑眉。 “那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陆言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白牙。 “想拐走我的得力干将他们还太嫩了，我全给打发了。” 温思宁一喜，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还算不错。” 她绕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仔细打量着陆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优雅又从容。 温思宁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这次你帮欣怡，估计她得感谢死你了，日后以身相许都行了。” 陆言嗤之以鼻。 “都啥年代了。”他头也不抬，“而且你们宿舍的人，我谁不帮助？” 温思宁笑了。 “那倒也是。” 她顿了顿，又问：“对了，丽丽还在想着霍哲，他没分手吗？” 陆言手指顿了顿。 “潘丽丽之前央求我，让我帮她和霍哲牵线搭桥，我刚帮上忙，霍哲就有女朋友了。” “感情这事，真没法说。” 温思宁看着他，没说话。 陆言继续打字，手指飞快，一心二用还不紧不慢。 温思宁看着他的手，忽然有点看呆了。 之前没仔细看，这双手真好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在键盘上跳跃的时候，优雅得像在弹钢琴。 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人，真是什么都好。” 陆言没理她，继续打字。 阳光静静的，落在两人身上。 第624章 赢了，离他远点 中午，操场上围满了人。 好多学生都出来晒太阳，篮球场上更是热闹，几个场地都有人，哨声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混成一片。 陆言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站在三分线外，手里转着球。 对面站着霍哲，刘爽，徐建业，还有几个班里的男生。 五对五，半场，打的是野球。 霍哲擦了擦汗，冲陆言喊。 “老陆，你别太狠啊！给兄弟们留点面子！” 陆言笑了笑，没说话。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 陆言运球过半场，霍哲贴上来防。陆言一个变向，霍哲重心一歪，人就过去了。 杀到篮下，起跳，出手。 空心入网。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卧槽！太轻松了！” “陆言这球打得，跟玩似的！” 下一回合，刘爽持球，想突破。陆言往他面前一站，刘爽就动不了了。 他左晃右晃，陆言纹丝不动。他只好传球，球刚出手，就被陆言断了下来。 快攻。 陆言运球直奔篮下，起跳，暴扣。 砰！ 篮筐都在抖。 人群彻底沸腾了。 “扣篮！他居然扣篮了！” “这弹跳！这身高！这颜值！完美啊！” 女生们尖叫起来，男生们目瞪口呆。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陆言的个人秀。 突破，三分，抢断，盖帽，扣篮，一个人把对面五个人打得没脾气。 霍哲累得直喘气，刘爽满头大汗，徐建业更是被盖了三个帽，脸都绿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 人群中，许南桥站在那里，黑发披散在肩头，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裙，露出笔直修长的腿。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衬得像个发光体。 旁边站着潘丽丽，也在看球。 许南桥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 “陆言加油！” 陆言在场上听到这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冲她笑了笑。 人群里响起一阵起哄声。 “哦～～” “嫂子喊加油了！” “陆言有福气啊！” 许南桥脸一红，但没躲。 潘丽丽在旁边小声说：“南桥，你这也太明显了吧？” “明显什么？”许南桥梗着脖子，“我给他加油怎么了？我们是搭档！” 潘丽丽撇撇嘴，没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陆言！” 一个高个子男生从人群里走出来，皮肤黝黑，身材结实，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 穿着红色球衣，手里也拿着个球，走到场边，目光直直地盯着陆言。 张栋。 体育系的，大二，校篮球队的替补。 在龙安大学也算个名人，打球不错，长得也还行，挺受女生欢迎的。 他站在场边，大声说：“陆言，我要是赢了，你不许再接近许南桥！”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卧槽！挑战！” “这是要抢人啊！” “有好戏看了！” 许南桥愣了一下，随即气得跳起来。 她指着张栋，大声说：“你算老几！用你管吗！” 张栋转过头，冲她比了个心。 “许南桥，你会爱上我的。” 许南桥气得脸都红了。 人群里议论纷纷。 “这哥们挺帅啊。” “帅什么？站在陆言旁边，跟黑猴子一样。” “哈哈哈哈你这比喻绝了！” “不过勇气可嘉，敢跟陆言叫板。” 徐建业站在场上，听到这话，气得冒烟。 但不是因为张栋说的话，而是因为他说话的对象。 “张栋！”他冲过去，指着张栋的鼻子，“想挑战陆言，先过了我再说！呵呵！” 张栋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行啊，来吧。” 徐建业接过球，站在三分线外。 张栋站在他面前，身高比他高半个头，块头也大一圈。 哨声一响，徐建业启动。 运球往里冲，张栋贴上来。 他左晃右晃，张栋纹丝不动。他想传球，发现没人接应只好硬着头皮起跳，出手。 张栋跳起来，一巴掌把球盖了下来。 啪！ 球飞出去老远。 徐建业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张栋捡起球，运到三分线外，抬手就投。 空心入网。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哥们确实有两下子。” “徐建业根本不是对手啊。” 徐建业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咬了咬牙，又冲上去。 结果一样。 被盖，被断，被过。 连续五个回合，他一分没得，张栋连进五个球。 人群里开始有人笑了。 “这差距也太大了。” “徐建业这是自取其辱啊。” 徐建业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往下流。他看向陆言，眼里带着复杂的光。 陆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我来。” 徐建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默默退到场边，靠着篮球架，大口喘气。 陆言走到张栋面前，接过球。 “开始吧。” 张栋看着他，眼里带着挑衅。 “陆言，我说到做到，赢了，你离许南桥远点。” 陆言笑了笑。 “你先赢了再说。” 哨声一响。 陆言运球，张栋贴上来。 张栋防守很好，脚步快，身体壮，经验足，紧紧贴着陆言，不给他一点空间。 陆言不慌不忙，运着球，观察着他的动作。 然后他动了。 一个变向，球从右手换到左手。 张栋重心跟着移动。 陆言又一个变向，球回到右手。 张栋再移动。 但这次，他慢了零点一秒。 就是这零点一秒，陆言从他身边掠过。 杀到篮下，起跳。 张栋追上来，伸手要盖。 陆言在空中微微侧身，躲过他的手，手腕一抖。 球擦着篮板，落入篮筐。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进了！进了！” “这动作！这滞空！太帅了！” 张栋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他看向陆言，眼里多了几分认真。 “再来。” 第二回合。 张栋运球，陆言防守。 张栋想突破，陆言一步不落。他左晃右晃，陆言纹丝不动。 想传球，发现队友被盯死，只好强行起跳出手。 陆言跳起来，手指轻轻一碰。 球改变了方向，飞出界外。 全场再次沸腾。 “盖了！盖了！” 第625章 求你了 “陆言防守也这么强！”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张栋的脸色变了。 他看向陆言，眼里多了几分忌惮。 第三回合。 陆言运球，直接三分出手。 空心入网。 第四回合。 张栋运球，被陆言抢断。 快攻，扣篮。 第五回合。 陆言突破，拉杆上篮。 球进，哨响。 五比零。 陆言完胜。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陆言！陆言！陆言！” 女生们尖叫着，男生们吹着口哨，整个篮球场都疯了。 张栋站在原地，满头大汗，脸色灰白。 他看着陆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言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打得不错。” 张栋愣住了。 他看着陆言伸出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握住。 “你厉害。”他说，声音沙哑，“我服了。” 陆言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 人群里，许南桥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眼睛亮晶晶的，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帅。 不只是脸，不只是球，而是那种气度，那种从容，那种赢了也不张扬，输了也不气馁的样子。 操场上，人群渐渐散了。 陆言走到场边，拿起水瓶喝水。阳光落在他身上，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整个人像是刚从画里走出来的。 徐建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老陆。” “嗯？” “谢谢你。” 陆言转头看他。 “谢什么？” 徐建业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谢谢你替我…替咱们宿舍挣回面子。” 陆言笑了笑，没说话。 徐建业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阳光很烈，刺得他眼睛有点疼。 但他没躲。 毕竟他可是徐建业，未来像烈焰大日般耀眼的男人。 沈欣怡抱着两瓶水，站在篮球场边缘，踮着脚尖往人群里张望。 周围人还没散尽，刚才那场碾压式的比赛让整个操场都沸腾了，这会儿还有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着，讨论刚才那些精彩瞬间。 沈欣怡挤过人群，终于看到陆言正站在场边，仰头喝着水，阳光在他身上铺开一层薄薄的光晕。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走过去。 “陆言…”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陆言转过头，看到她手里抱着的两瓶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给我的啊。” 沈欣怡点点头，脸已经红透了。她把水递过去，手都有点抖。 陆言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谢谢。” 沈欣怡低着头，小声说：“不客气，你刚才打球好厉害。” 陆言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你跳舞也很厉害。” 沈欣怡整个人都僵住了。 头顶传来的温度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他的手在自己头发上揉了两下，然后才慢慢回过神。 “我…我…”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言收回手，看着她笑。 “怎么了？” “没、没什么！”沈欣怡连忙摇头，“对了陆言，你要跟我去继续学跳舞吗？我报名了国庆晚会，我们双人舞。” 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陆言正要回答，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 许南桥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过来，站在两人中间，双手抱胸，脸上带着那种“我很不爽”的表情。 瞥了沈欣怡一眼，又看向陆言。 “陆言，该去拍摄了，你都说了好好跟我运营账号，趁热度在得抓紧了。” 话没说完，旁边又凑过来一个人。 徐建业笑呵呵地站在许南桥身后，一脸谄媚。 “南桥，你这先让着沈欣怡吧，毕竟我看她还挺喜欢陆言的。” 他心里恨不得陆言赶紧跟沈欣怡结婚得了，这样和许南桥就彻底没关系了。 许南桥转头瞪他。 “有你说话的地方吗？真烦人。” 徐建业嘿嘿笑着，一点都不生气，南桥说他烦人，在他眼里跟撒娇没什么区别。真美好。 “笑得真假。”许南桥眉头皱起来，“说真的徐建业，你再这样我以后不搭理你了。” 徐建业吓得立刻收起笑容，转向陆言。 “老陆啊，我看你还是跟南桥继续直播吧，求你了。” 陆言看着这两人，一阵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 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接通。 “喂？” “陆言，我们都到了，设备正在搬，你那边忙完没。”电话那头是武凌云的声音，带着点慵懒。 陆言看了看周围这混乱的局面，点点头。 “马上到，你们先安排，我二十分钟后到。” 挂了电话，他对沈欣怡和许南桥说：“我有点事，需要先去处理。” 沈欣怡连忙点头。 “好，你先忙你的。” 许南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徐建业抢了先。 “南桥，我跟你说，最近我在商业上取得了不少成果…”徐建业凑过来，又开始滔滔不绝。 许南桥烦得恨不得立刻离开。 陆言没管他们，直接走到篮球场边，开始换衣服。 刚才打球穿的是一身黑色运动服，这会儿要出去办事，得换身像样的。 T恤往上一掀，露出精壮的上身。 阳光打在他身上，把那线条分明的腹肌，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腰身，全都照得清清楚楚。 185的身高，完美的比例，站在阳光下，整个人像是古希腊雕塑活过来了。 附近还没散的女生们发出一阵惊呼。 “卧槽！！” “这腹肌！” “我人没了！” “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 有人甚至举着手机疯狂拍照，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许南桥也看呆了，站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陆言，嘴巴微微张开，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沈欣怡更是脸烧得厉害，低着头不敢看，但又忍不住偷偷抬眼。 徐建业倒是没看，他还在那儿念叨自己的商业成果，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发生了什么。 陆言换好衣服，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色休闲裤，整个人瞬间从球场上的暴君变成了商务精英。 冲沈欣怡和许南桥点点头，转身就走。 许南桥这才回过神。 第626章 小鸟自走棋项目 “陆…”她刚想叫住他，却被徐建业的声音淹没了。 “南桥你听我说，那个项目真的很有前景。” 许南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她忽然有点想打人。 陆言快步走向停车场，一边走一边给洛诗诗打电话。 “洛姐，你现在在店里吗？” “在啊，怎么了？”洛诗诗的声音温柔。 “出来一下，我在校门口等你。带你去个地方。” “现在？” “现在。” 洛诗诗没多问，应了声好。 五分钟后，黑色别克停在校门口，洛诗诗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什么事这么急？”她问。 陆言发动车子。 “工作室那边人齐了，设备到了，得去安排一下。” “工作室。”洛诗诗愣了一下，“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做游戏的？” “嗯，岩浆工作室，从云海搬过来了，今天正式入驻。” 洛诗诗点点头，没再多问。 车子驶出校门，汇入车流。 …… 龙安市科技园，B座12层。 电梯门打开，陆言走出来，洛诗诗跟在他身后。 整个楼层都被租下来了，一千多平的空间，此刻还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工人在搬运设备箱子。 透过那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科技园的景色，视野极好。 陆言走进来的时候，正在搬东西的几个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武凌云最先看到他，从一堆纸箱后面探出脑袋。 “哟，来了？” 武凌云穿着那件宽大的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看起来跟个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精明，让人不敢小觑。 陆言点点头，目光扫过其他人。 阿泰正在指挥工人搬运电脑设备，看到陆言，他连忙点头示意，老K蹲在地上拆箱子，手里拿着个音响设备，专注地研究着什么。 兔子凑了过来。 “陆言！你来了！”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哇，你今天好帅！” 陆言笑了笑。 “都到了？” “都到了。”兔子连连点头，“设备也到了，就是还没安装，阿泰说要等你来了再安排。” 陆言点点头，走向中间的空地。 那里放着一排简易的折叠椅，是武凌云他们临时摆的。 陆言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其他人也陆续围过来。 武凌云靠在旁边的纸箱上，懒洋洋地看着他。 “说吧，陆老板，怎么安排？” 陆言没急着回答，而是看向阿泰。 “设备什么时候能装好？” “今天一天能装完。”阿泰推了推眼镜，“安装调试，最快明天能正常使用。” “人员呢？” “都齐了。”武凌云接过话，“开发组八个人，美术组六个，策划组三个，加上我和兔子老K阿泰，一共二十一个，都是云海那边跟过来的老人。” 陆言点点头。 二十一个人，加上设备和场地，这摊子不小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那就开会吧。” 洛诗诗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恍惚。 刚才还在篮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坐在简陋的折叠椅上，面前围着一群比他大好几岁的年轻人，却自然而然地成了整个场子的中心。 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 问问题的时候，所有人都认真地回答，他做决定的时候，所有人都点头应和。 那种气场，不是装出来的，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 像里写的霸道总裁。 不，比里写的更真实。 洛诗诗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点异样。 “洛姐？” 陆言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洛诗诗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 陆言笑了笑。 “你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坐。” 他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洛诗诗脸一红，走过去坐下。 陆言继续说：“这次我们要做的项目，是一款手游，名字暂定《愤怒的小鸟自走棋》。” 阿泰眼睛一亮。 “自走棋？和愤怒的小鸟结合？” “对。”陆言点点头，“愤怒的小鸟的核心是物理弹射，自走棋的核心是策略组合，把两者结合起来，物理弹射决定战斗表现，自走棋决定战斗策略。” 老K若有所思。 “这个思路有点意思。” 兔子举手问：“那美术风格呢，还是延续之前的设计吗？” “延续，但要优化。”陆言说，“角色要更可爱，画面要更精致，特效要更炫酷，手游市场，第一眼印象很重要。” 兔子连连点头，已经开始在平板上画草图了。 阿泰又问：“技术框架呢？用现有的引擎还是重新开发？” “用现有的。”陆言说，“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在三个月内拿出可玩的demo，技术上的创新，等产品站稳了再慢慢做。” 接下来，陆言开始一项一项安排工作。 开发组做什么，美术组做什么，策划组做什么。 时间节点，验收标准，沟通机制，每一条都清晰明确，切中要害。 阿泰一开始还想提几个技术难点，但听完陆言的安排，他发现自己想问的问题，陆言都已经考虑到了。 老K一开始对自走棋的平衡性有疑虑，但听完陆言的策略，他发现自己的疑虑都被一一解答。 兔子一开始对美术风格还有自己的想法，但听完陆言对市场的分析，她发现自己那些想法，确实不如陆言的思路更贴合市场需求。 武凌云靠在纸箱上，看着陆言条理分明地安排一切，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真是个怪物。 二十分钟后，会议结束。 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的任务清单，没有疑问，也没有人有异议。 人群散去，各自忙各自的。 陆言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 阳光很好，整个科技园尽收眼底。 洛诗诗走到他身边，轻轻问：“累吗？” 陆言摇摇头。 “不累。” “你这……”洛诗诗看着他，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刚才那样子。”洛诗诗说，“像领导老板，像那种在商场摸爬滚打很多年的人，不像个刚上大一的学生。” 陆言笑着说道：“自然而然吧。” 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 “洛姐。” “嗯？” “奶茶店那边，你还想继续做吗？” 洛诗诗愣了一下。 第627章 你说的太监就是我 “什么意思？” 陆言转过头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对做奶茶不太感兴趣，或者想换个方向发展，可以来我这里当秘书。” 洛诗诗愣住了。 “秘书？” “嗯。”陆言点点头，“工作室刚起步，事情多，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处理杂事。” “对接合作方，安排行程，协调内部沟通，事情不少，但很重要。” 顿了顿又说：“当然，如果你想继续做奶茶，也完全可以，那边你做得很好，大家都喜欢你。” 洛诗诗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问：“你认真的？” “认真的。” 洛诗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 “让我想想。” 陆言点点头。 “不急，想好了告诉我。”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阳光。 身后，工人们还在搬东西，阿泰在指挥安装设备，兔子在角落里画画，老K在研究音响，武凌云靠在纸箱上玩手机。 等武凌云凑过来的时候，陆言正站在窗边看风景。 她踮着脚尖，从后面探出脑袋，脸几乎要贴到陆言耳朵边上，然后突然大声说：“小陆言！想姐姐没！” 陆言被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武凌云不修边幅，就是那张脸确实漂亮，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即使不打扮也透着一股慵懒的美感。 “武姐，”陆言无奈地往旁边躲了躲，“你烦不烦人？” “略略略！”武凌云冲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就烦你，你打我啊？” 陆言看着她那副欠揍的样子，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揪住她的后领，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哎哎哎——！” 武凌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腾空了。 声音清脆，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旁边正在搬东西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陆川第一个笑出声，戴着那副厚厚的眼镜，胖乎乎的脸上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哈哈哈！凌云，你也有今天！” 武凌云被放下来的时候，脸已经红透了。 她堂堂一个大美女，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小屁孩打屁股蹲，这脸往哪搁？ 但更让她惊讶的是另一件事。 “好啊小陆言，”她揉了揉屁股，上下打量着陆言，啧啧称奇，“比之前力气大多了！你去当男模可以啊，给富婆服务没力气可不行。” 陆言握紧拳头，作势又要打。 武凌云吓得一激灵，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别别别！我错了！” 陆言收回手，白了她一眼。 “武姐你废话真多，这次我安排你们住宿的地方，你可别像我高二时候第一次看你房间的情况。” 洛诗诗在旁边听得好奇，忍不住问：“什么情况？” 陆言笑嘻嘻地转过头。 “蟑螂的天堂，猪窝放在她家都算最不乱的地方了。” 洛诗诗愣了一下，捂嘴笑了。 武凌云脸又红了。 “哼！那是我不修边幅！天才都这样，你这个小帅哥不懂！”说罢还梗着脖子辩解，“而且我现在也不这样了！兔子能给我证明！” 兔子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跟武姐住过几个月，她确实变了，现在房间至少能进人了！” 苏瑜也在旁边帮腔。 “boss，确实如此，武姐现在很干净，我们都可以作证。” 陆言有些惊讶，看向武凌云。 “看来武姐也长大了。” “混蛋！小屁孩！”武凌云瞪他一眼，大大咧咧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陆言笑了笑，转向陆川。 “哥，装修的事你盯着点，水电那些，一定要找靠谱的人做，材料用好的，别省钱。” 陆川点点头。 “放心，我盯着呢。装修队是之前合作过的，靠谱。” 陆言又交代了几句细节，武凌云在旁边听着，忽然插嘴。 “对了小陆言，你那个自走棋，真有人玩吗？” 现在是2011年，自走棋这种玩法对大多数人来说还很陌生。 武凌云虽然技术厉害，但市场嗅觉这东西，她确实不太擅长。 陆言转过身，看着她。 “自走棋只是第一步。”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画了几个简单的示意图。 “核心玩法是策略组合，这个本身就有深度，但我们不会只做一个玩法，后续还会推出小鸟消消乐，跑酷版，还有对战版。” 说罢，陆言看向兔子。 “不过对美术组要求其实是最高的，不同玩法，美术风格要统一但又要有区分度，兔子你们能搞定吗？” 兔子立刻站起来，挺起胸膛。 “放心boss！交给我们美术组！” 眼睛亮晶晶的，干劲十足。 陆言点点头，又看向阿泰和老K。 “还有一个项目，需要你们提前做准备。” 阿泰推了推眼镜。 “什么项目？” “盗墓类的网游。” 阿泰眼睛一亮。 “鬼吹灯风格的那种？” 老K也来了兴趣，凑过来问：“老板你也看《鬼吹灯之龙中岳》！” 陆言愣了一下。 “你也看？” “看啊！”老K一拍大腿，“那书太牛了！就是作者更新太慢，估计是个太监！” 阿泰在旁边连连点头。 “对对对！那个乾冥道人，写得是真牛逼，但也是真能拖，我每天刷更新，都快刷出腱鞘炎了。” 陆言：“……” 看着两人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陆言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武凌云在旁边笑出声。 “哟，看来咱们小陆言也看那书？” 陆言没说话，走到自己的包旁边，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 他打开文件夹，露出里面的文件。 阿泰和老K凑过来看，然后两人同时愣住了。 那是《鬼吹灯之龙中岳》的版权授权书。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原作者：陆言。 阿泰的眼镜差点掉下来。 “你…你是乾冥道人？！” 老K也张大嘴巴，半天合不上。 “不是吧？！老板你？！” 陆言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怎么不像啊。” 阿泰和老K对视一眼，同时深吸一口气。 “太疯狂了！”阿泰捂着胸口，“乾冥道人这个太监，居然就在我身边！” 老K连忙打眼色。 “咳咳！说谁太监呢！那叫慢工出细活！” 第628章 姜明浩 阿泰反应过来，连忙改口。 “对对对！慢工出细活！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言摆摆手，笑了。 “行了，不逗你们了，版权在我这边，后续我会亲自参与这个盗墓网游的制作，作者同时也是游戏开发者，这个噱头应该挺有意思的。”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阿泰和老K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武凌云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地说：“鬼吹灯这个我听说过，没想到你还挺有才的，不行配乐也交给你吧。”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她。 武凌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毕竟她说得很有道理。 陆言这两年发布的那些歌，《告白气球》《泡沫》《letting go》《星辰大海》《凄美地》《光年之外》。 每一首都是热度爆表的存在，如果让他来做配乐，那游戏的质量直接上一个台阶。 陆言想了想，点点头。 “这主意不错。不过我唱还是没噱头，到时候我请钟琉璃来唱。” 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然后兔子尖叫出声。 “谁？！钟琉璃？！” 老K也瞪大眼睛。 “老板你认识钟琉璃？！” 阿泰直接站起来，椅子都差点倒了。 “那可是当红最火热的新生代女歌星！人气碾压一线明星的那种！老板你说请就请？！” 苏瑜也捂着嘴，满脸不可思议。 武凌云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小陆言，你吹牛不打草稿啊？” 陆言看着她，表情很平静。 “没吹牛，我认识她。”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钟琉璃，那可是天选之女。出道即巅峰，首张专辑销量破百万，每首歌都是爆款，粉丝遍布全国。 长得还漂亮，被称为“国民初恋”。 这种级别的明星，陆言一个大学生，说认识就认识？ 陆言看着他们那副表情，也没多解释。 “不过也不着急，到时候再说吧。”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很好，整个科技园尽收眼底。 他忽然想起那个在魔都的小丫头。 很长时间没去找她了。 上次见面还是暑假的时候，她来云海待了几天，两人一起吃了顿饭，聊了聊天。 后来她回魔都继续忙，他来了龙安，联系就少了。 微信上偶尔聊几句，也都是些日常琐事。 她说她在写新歌，问他要不要听，他说好啊，对方就发过来一段demo，听完给点意见。 但见面，确实很久没见了。 陆言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有点内疚。 国庆后吧，找个时间去魔都看看她。 身后，众人还在讨论钟琉璃的事。 兔子已经激动得坐不住了，围着陆言问东问西。 “老板老板！你真的认识钟琉璃？她真人长什么样？比照片上还漂亮吗？她性格怎么样？好相处吗？” 陆言被她问得头疼，只好敷衍道：“真人漂亮，性格好，好相处。” “那你什么时候请她来？” “不急，等游戏做得差不多了再说。” 兔子还想再问，被武凌云拉住了。 “行了行了，别问了，小陆言说话向来靠谱，他说认识肯定认识。” 她翘着二郎腿，语气懒洋洋的，“不过小陆言，你要是真能请来钟琉璃，那咱们这游戏，还没上线就得火。” 陆言点点头。 “所以你们得把游戏做好。到时候人家来了，拿不出像样的东西，丢人的是你们。” 阿泰连忙拍胸脯。 “老板放心！我们肯定把游戏做到最好！” 老K也连连点头。 “对对对！绝对不让老板失望！” 陆言笑了笑，转过身继续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风很轻。 这个新的开始，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下午，陆言带着洛诗诗离开科技园。 车子驶出园区的时候，洛诗诗忽然问：“那个钟琉璃，你真的认识？” 陆言看了她一眼。 “认识。” “什么关系？” 陆言沉默了几秒。 “朋友。” 洛诗诗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清楚，能请动这种级别的明星，肯定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车子驶入车流，往学校方向开去。 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金色，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洛诗诗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忽然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那一幕。 陆言站在人群中央，安排工作，做决策，谈计划，所有人都服他。 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确实令人有些沉沦。 陆言把洛诗诗送回鲲鹏豪庭的时候，天边还挂着最后一抹橙红。 他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 宣姨说过今天会加班到七点，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晚饭。 上午做的那些家常菜还放在后备箱的保温箱里。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道宣姨爱喝的番茄蛋汤，每道菜都用心做了，连摆盘都花了心思。 发动车子，银灰色的兰博基尼终极蝙蝠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入明曦集团附近的停车场。 刚停稳，陆言就注意到不远处集团门口的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 黄昏的光线里，那些攒动的人影和满地的鲜花格外显眼。 他熄火下车，随手把车钥匙揣进兜里。 走近些，看清了广场上的场景。 整个广场被鲜花包围了。 红玫瑰、白百合、粉康乃馨，铺成一个大大的心形，少说也有上千朵。 心形中央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穿着笔挺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束更大的玫瑰。 对方时不时整理一下领带，调整一下站姿，脸上挂着那种“我很有风度”的笑容。 围观的人不少。 明曦集团的员工、路过的行人、还有一些拿着手机拍照的，里三层外三层，把这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陆言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兜，看着这一幕。 旁边几个女生正在叽叽喳喳地讨论。 “是威武士集团的老总，姜明浩！听说刚离婚就来追求宣总！” “还挺帅的嘛，企业家里算帅的了。” 第629章 好啊！那我可算正当防卫了 “切，这也就那样吧。”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生撇撇嘴，正是之前接待过陆言的前台美女小兰，“跟宣总那个侄子比起来差太多了。” 旁边几个女生立刻起哄。 “哟，小兰，你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哈哈，小兰脸红了！” “你们懂什么！”小兰脸一红，正要反驳，忽然感觉身后多了道阴影。 她转过头，对上一张帅得让人心跳漏拍的脸。 黄昏的光落在陆言脸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那张脸轮廓分明，眉眼深邃，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站在人群里，像是自带光环。 小兰的脸瞬间红透了。 “那个…陆、陆先生…” 陆言冲她点点头，目光落向广场中央的姜明浩。 “这个人是刚离婚的？因为什么离婚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种让人不自觉回答的魔力。 小兰愣了一下，然后像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全说了。 “听说是出轨，跟他那个秘书搞在一起好几年了，他前妻忍了很久，最近才离的。” “还有人说他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反正挺乱的，这次来追宣总，估计是想借我们明曦的资源翻身，威武士最近业绩不太行。” 陆言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出轨，养情人，离婚了转头就来追宣姨。 这种人，确实垃圾。 陆言目光扫过广场，看到几个保安正站在不远处看热闹，其中一个年纪大的，穿着保安队长的制服，正翘着脚抽烟，完全没有要管的意思。 陆言走过去，站在那个保安队长面前。 “把这人赶走。” 保安队长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陆言一眼。 这小伙子确实帅得惊人，但再帅也是个陌生人。 “你谁啊。”他吐了口烟，“这里是明曦集团，小伙子你没资格要求我们做事吧？” 陆言没跟他多说，目光扫过其他几个保安，最后落在一个年轻点的身上。 那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站得笔直，眼神里透着股刚入职的拘谨。 “你去。” 年轻保安愣了一下，看看陆言，又看看队长，犹豫不决。 保安队长冷笑一声。 “小王，你刚来不懂规矩，我不怪你。但你要记住，在这儿，只有我说了算。” 他指了指广场中央的姜明浩，“那可是姜总！威武士的老总，说不定以后还是咱们宣总的对象，你得罪了他，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年轻保安咬着嘴唇，没动。 陆言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去，出了事我担着。” 年轻保安看了他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广场。 保安队长的脸都绿了。 “傻子！你完了！我明天就开了你！” 年轻保安没理他，径直走到姜明浩面前。 “姜总，请您把这些花收了吧，这里不能摆这些东西。” 姜明浩正对着集团大门摆pose，闻言转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小兄弟，误会了吧？”他的声音温和有礼。 “我可是明曦集团的合作伙伴，怎么可能会给明曦造成负面舆论？而且你就是个新入职的保安，没必要管这种事情。” 年轻保安被他几句话堵得说不出话，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他身边走过。 陆言。 他走到心形花阵前，抬起脚，一脚踢飞了最前面那束玫瑰。 花瓣四散，飘落一地。 姜明浩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是谁？！”他脸色变了，但很快又调整回来，保持着那副优雅的做派，“保安！快把这人拖走！估计是精神有问题吧？” 保安队长立刻带着几个人屁颠屁颠跑过来。 “好的好的姜总！” 陆言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看着姜明浩，淡淡吐出几个字。 “傻缺，快滚。” 姜明浩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发作，却见陆言已经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宣姨？你在集团吗？嗯，我在下面，看到这个叫姜明浩的智障了，好的，对了，集团这个保安队长换了吧，岁数太大了不听指挥。好……” 电话那头传来宣月曦温柔的声音。 “小言？你来了？我马上下来。” 陆言挂断电话，看向姜明浩。 姜明浩的脸色变得很精彩。 他狐疑地看着陆言，语气软了几分。 “年轻人，你跟宣总是何关系？” “比你亲近。”陆言双手插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老登，快回家找你婚外情的对象吧，别来找宣月曦了，不然我见你这种烂人，真的很难忍住不揍你。” “你！” 姜明浩彻底被激怒了。 他练过多年散打，在商界也算一号人物，什么时候被一个毛头小子这么羞辱过？ 他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 “呵呵，你还真觉得能打过我不成？小伙子，我今天得给你上一课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伸手，想要抓住陆言的胳膊，来个漂亮的过肩摔。 陆言没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顺势抓住姜明浩的手腕，脚下一绊，借力一送。 整个过程快得像闪电。 姜明浩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腾空而起，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砰！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姜明浩懵了。 他躺在花丛里，满身都是花瓣和泥土，脑子还在发懵。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就飞出去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骨碌爬起来，眼睛都红了。 “你特么——” 话没说完，陆言忽然指着他的手，惊呼出声。 “好啊！你还袖口藏着兵器！真是恶徒！” 姜明浩低头一看，愣住了。 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刀。 小刀不大，但明晃晃的，在黄昏的光里格外刺眼。 “不是我！是他塞给我的！”姜明浩反应过来，连忙辩解。 但已经晚了。 陆言欺身上前，抓住他握刀的手，一拧一扭。 咔嚓。 姜明浩惨叫一声，胳膊脱臼了。 紧接着，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鼻血飙出。 又是一拳。 砰！ 眼眶青了。 姜明浩被打得眼冒金星，整个人摇摇欲坠。 第630章 不好！我貌似压制不住这凶徒了！ “等等！我认输！我错了！”他连忙求饶。 陆言的拳头停在他面前，离他的鼻子只有一厘米。 “认输了？” “认了认了！” 陆言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 姜明浩捂着脸，踉跄着站起来，满脸都是血和泪。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身影从集团大门走出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带着优雅的韵律，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宣月曦穿着一件珍珠白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下面是条及膝的黑色包臀裙，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曲线。 一双修长的腿包裹在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里，脚上是双经典的黑色细高跟。 长发披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那张脸，五官精致如画，气质清冷如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高贵优雅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女神走过来的时候，整个广场都安静了。 那些原本在拍照的人，都忘了按下快门。 姜明浩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 “小月！”他踉跄着冲过去，指着陆言，“这人精神有问题，还栽赃陷害我！你看，他把我打成这样！” 宣月曦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陆言身上。 陆言站在那里，双手插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衣服上沾了些花瓣，脸上有一点点汗水，但整个人依旧从容淡定。 “宣姨。”他冲她点点头。 宣月曦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着他。 “受伤了吗？” “没有。”陆言笑了笑，“不过这个人有问题，我刚才看到他手里藏着刀，就把他制住了。” 姜明浩差点被气冒烟。 “你胡说什么！那刀是你塞给我的！” 陆言没理他，只是看着宣月曦。 “宣总，这人精神有问题。幸亏被我拿住了，不然手握凶器，谁知道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姜明浩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 陆言眉头微皱，看向他。 “不好，我有点压不住他了。” 话音刚落，他上前一步，哐哐两拳。 姜明浩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地上。 宣月曦连忙上前，拉住陆言的手。 “小言，别打了。” 姜明浩听到这话，心里一喜。 果然，宣总还是在意他的。 下一秒，宣月曦握住陆言的手，担忧地说：“别打了，容易伤到自己。” 姜明浩的内心在咆哮。 你就不怕伤到我是吧？！！ 宣月曦根本没看他，只是仔细检查着陆言的手。 “手疼不疼？打人要用巧劲，不能蛮干。” “不疼。”陆言笑着收回手，“宣姨放心，我有分寸。” 宣月曦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姜明浩。 她的目光很淡，像看一个陌生人。 “姜总，今天的事，我会让法务联系你。威武士和明曦的合作，从今天起全部终止。” 姜明浩愣住了。 “小月，你……” “还有。”宣月曦打断他，“别再叫我小月。我们不熟。” 说完，她拉着陆言的手，转身往集团大楼走去。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姜明浩坐在地上，满脸是血，满身狼狈。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活该！这种人渣也配追宣总？” “打得好！” “宣总那个侄子真帅啊，刚才那几下，太利落了！” 小兰站在人群里，看着陆言的背影，眼睛亮得像星星。 保安队长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烟早掉了，脚背上烫了个泡都没察觉。 完了。 全完了。 年轻保安小王站在旁边，偷偷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电梯里，只有陆言和宣月曦两个人。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宣月曦转过身，双手捧住陆言的脸，仔细看了看。 “真没受伤？” “真没有。”陆言任她检查，“宣姨，你放心吧，就那种货色，再来十个也不是我对手。” 宣月曦瞪了他一眼，但眼里全是心疼。 “下次别这么冲动。他要是真带了刀，伤到你怎么办？” 陆言笑了笑。 “他带不带刀，都是我赢。” 宣月曦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啊……” 电梯到了顶层，门打开。 宣月曦拉着他的手，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灯光温暖，落地窗外是整个龙安市的夜景。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美得像一幅画。 陆言把保温箱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 “宣姨，你上次说想吃我做的菜，我今天做了几个，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番茄蛋汤。” 宣月曦看着那些菜，眼睛亮了。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嗯。”她眼睛弯起来，“好吃。” 陆言看着她吃，心里暖暖的。 “宣姨，以后想吃了就跟我说，我给你做。” 宣月曦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清澈而温柔。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哥哥还在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每次她放学回家，哥哥总会做她爱吃的菜，看着她吃，眼里带着笑。 眼眶有点热。 “好。”她轻声说，“以后就麻烦你了。” 陆言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下。 宣月曦吃得正开心，筷子夹着一块糖醋排骨，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块排骨外酥里嫩，糖醋汁调得恰到好处，酸甜适中，咬下去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满足的气息。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点集团总裁的样子，倒像是个偷吃到糖果的小姑娘，嘴角沾着一点点酱汁，自己都没发现。 陆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宣姨，那个姜明浩不像善茬，未来不会继续纠缠你吧？” 宣月曦抬起头，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摇摇头。 “不怕。”她看着陆言，眼里带着笑意，“我不是有小言保护吗？” 陆言挥舞起拳头，做了几个夸张的拳击动作。 “那倒是，他要是敢来，我右勾拳，左勾拳！砰砰砰！给他打飞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配合动作，拳头虎虎生风，脸上带着那种“我很厉害”的自信表情。 宣月曦被他逗得笑出声来。 第631章 再入宣姨家 “那太好了！”她也配合着，双手托腮，眨眨眼，“不行小言直接辍学跟在我旁边当贴身护卫好了。” 陆言放下拳头，摸了摸下巴，竟然真的露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嗯，贴身护卫啊，那工资怎么算？包吃包住吗？有五险一金吗？” 宣月曦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逗得更开心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有有有，都给你，一个月十万够不够？” “十万？”陆言瞪大眼睛，“宣姨你这也太抠了，我这么帅的贴身护卫，怎么也得百万起步吧？” “好好好，百万百万。”宣月曦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过之后，她的表情慢慢认真起来。 “不过说真的，”她放下筷子，“那个姜明浩手下的生意，灰产确实挺多，在龙安这块地方，他要是敢动我，我保准他活不到明天，但我倒是担心，他会不会去找你麻烦。” 陆言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脑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太好了，真要是出手对付我这个大学生，那我也能活动活动筋骨了。” 宣月曦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好奇。 这孩子，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陆言感受到她的目光，忽然站起来，双手抓住衣摆，往上一掀。 T恤脱掉，露出精壮的上身。 那不是健身房里专门练出来的大块肌肉，而是线条流畅比例完美的身体。 宽肩窄腰，腹肌分明，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不过分夸张，却充满力量感。 灯光落在上面，勾勒出好看的阴影。 宣月曦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 “你个傻孩子！快穿上！”她连忙移开目光，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陆言不仅没穿，还特意摆了几个造型，侧身曲臂，展示肱二头肌。转身，展示背阔肌。 甚至还做了个健美的经典姿势，一脸认真。 “没事宣姨，随便看！” 宣月曦红着脸，伸手在他胳膊上戳了戳。 硬的。 又在他腹肌上戳了戳。 还是硬的。 她惊呼出声：“是真的，小言你真厉害。” “那肯定的。”陆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才把T恤重新套上。 宣月曦看着他，忽然有些恍惚。 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壮了。 吃完饭后，宣月曦准备回家。 陆言自告奋勇要开车送她。 “你喝了酒吗？”宣月曦问。 “没有。”陆言晃晃手里的车钥匙，“宣姨放心，我开车稳得很。” 两人下楼，陆言发动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宣月曦坐上副驾驶。 车子驶出停车场，融入龙安市的夜色。 宣月曦住在林江名城，是龙安市最高端的大平层小区，靠近江景，一平米十几万那种。 陆言高二时候来过，所以熟门熟路。 一路上，两人聊个不停。 陆言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冯等田怎么被女生骗去打白工的，刘爽怎么打游戏打到半夜的，还有许南桥那个“言乔”账号涨粉有多快。 宣月曦听得津津有味，嘴角一直挂着笑。 如果现在有明曦集团的员工看到这一幕，估计得怀疑人生。 那个在公司里清冷，永远严肃，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总裁，此刻竟然笑得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车子路过一个菜市场的时候，陆言忽然减速。 “宣姨，家里有菜吗？” 宣月曦愣了一下。 “好像没有了。” “那我们去买点。”陆言把车停在路边。 宣月曦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好。” 两人走进菜市场。 这是龙安市最大的农贸市场，即使晚上也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各种摊位排成两排，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调料的，应有尽有。 宣月曦挽着陆言的胳膊，两人走在一起，像一对普通的小情侣。 卖菜的大姨看到他们，眼睛都亮了。 “哎哟！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姑娘也漂亮！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言笑着打哈哈，也不解释。 “大姨，这青菜怎么卖？” “两块五一斤！给对象做饭啊？这姑娘有福气！” 宣月曦在旁边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瞥了陆言一眼。 这小子，也不知道解释一下。 一路上，这种夸奖就没断过。 “这小两口真般配！” “姑娘你男朋友真帅！” “小伙子，对你女朋友好点啊！” 陆言一概笑着点头，该买菜买菜，该砍价砍价，完全不解释。 宣月曦挽着他的胳膊，跟着他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回到林江名城，陆言提着菜进了厨房。 宣月曦的房子很大，两百多平的大平层，客厅落地窗外就是江景。 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灰白色调，干净利落。 陆言一进门就脱掉外套，系上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洗菜、切菜、备料，动作行云流水。 案板上的咚咚声，水流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成一首欢快的厨房交响曲。 他还一边忙一边哼歌。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宣月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拄着下巴，透过开放式厨房的吧台看着他的背影。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他的肩上胳膊上。 他忙忙碌碌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觉得心安。 陆言端着菜出来的时候，正好对上她发呆的目光。 “宣姨，想什么呢？” 宣月曦回过神，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做饭的样子，很好看。” 陆言把菜放在桌上，解下围裙。 “那当然，我做什么都好看。” 四菜一汤摆上桌。 清炒时蔬、红烧排骨、蒜蓉粉丝蒸虾、糖醋里脊，还有一个番茄蛋花汤。 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宣月曦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嗯。”她眯起眼睛，“好吃。” 陆言在她对面坐下，也夹了一筷子。 两人吃着饭，聊着天，窗外的江景在夜色中静静流淌。 陆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宣姨，那个保安队长，你真的换了？” 第632章 红尘的怨念 “换了。”宣月曦点点头，“不听指挥，还当着外人的面打压新员工，这种人留着没用。” “那个小王呢？” “升了副队长。”宣月曦看他一眼，“你推荐的，我当然要照顾。” 陆言笑了。 “宣姨英明。” 两人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陆言忽然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叮咚！】 【检测到宿主持续进行烹饪实践，并获得特定人物高度认可。】 【职业：厨师】 【解锁条件：已完成】 【当前状态：已解锁】 【获得随机奖励：厨艺臻至丹（SR级），提升宿主厨艺至专业厨师水平，对火候、调味、刀工有更深理解。】 【额外奖励：因在特定人物面前展示并获得认可，厨艺类任务解锁速度+30%】 厨艺职业，就这么解锁了？ 陆言看着桌上那几道菜，又看看对面吃得正香的宣月曦，忽然有点想笑。 宣月曦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好奇。 “怎么了？” 陆言回过神，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给宣姨做饭，挺好的。” 宣月曦看着他，眼里的光温柔得像春水。 “那以后，常来。” “好。” 窗外的江景静静流淌，万家灯火倒映在水面上，星星点点。 周六清晨七点，龙安市还笼罩在秋日薄雾里。 新景商场西门外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蜿蜒出去两百多米，像一条蛰伏的巨龙。 他们有的举着手幅，有的抱着精装版《豆破苍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剧情，兴奋的嗡嗡声像秋日田野里躁动的虫鸣。 “听说午言大大从来没露过面，原点年会都不去！” “我赌五毛，绝对是个中年大叔，说不定还秃顶，这种玄幻写得好的，哪个不是老油条？” “秃顶我也爱！能写出萧炎退婚那种名场面的，就是光头我也跪着叫爸爸！” “你们说会不会是个女的？笔名叫午言，会不会是‘许’字拆开的？” 队伍中段，一群举着应援牌的粉丝格外扎眼，手幅上印着“红尘散人仙途无量”，和周围《豆破苍穹》的书迷泾渭分明。 “拍好了吗？”一个戴鸭舌帽的女孩压低声音问同伴，“等会儿那个午言出来，第一时间拍照，发群里。” “放心吧雨晴姐，我这手机一万多呢，像素杠杠的。”旁边的男生比了个OK的手势，“保证把他拍得清清楚楚，连毛孔都能看见。” 陆雨晴点点头，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她是红尘散人的铁杆粉丝，从《仙途无量》开更第一天就追更，三年下来打赏了五万多块，是粉丝群的管理员之一。 最近论坛上两边粉丝骂战打得火热，起因是有人发帖说《仙途无量》最近这段盗墓剧情写得拖沓，不如《豆破苍穹》紧凑。 这话传到红尘散人粉丝耳朵里，那还得了？两边从剧情吵到文笔，从文笔吵到人品，最后发展到颜值攻击。 “午言那缩头乌龟，连年会都不敢去，肯定丑得没法见人！” “红尘大大可是露过脸的，那长相，在网文界算天花板了好吗！” 今天这场签售会，陆雨晴组织了二十多个粉丝过来埋伏，就等着午言露面拍几张丑照发网上，好好杀杀豆破苍穹粉丝的威风。 掏出手机，点开粉丝群。 群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红尘散人】：各位书友粉丝，还请不要特意去其签售会做这种事情了，没必要，他人的拙劣证明不了我的优秀。 【追书小虫】：红尘大大格局大了！ 【仙途小书童】：这才是真正的大神风范！ 【红尘我老公】：大大说得对，但我们就是想去看看那个午言长啥样，纯粹好奇！ 陆雨晴也跟了一条：“红尘大大放心，我们就是去见识见识，绝不搞事。” 发完她抬头看看商场大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不搞事？那可不一定。 此刻，龙安市东郊某高档别墅区。 红尘散人躺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在他脸上。他刚在粉丝群里发完那条消息，此刻正翘着二郎腿，等着粉丝们的彩虹屁。 “他人的拙劣证明不了我的优秀。”念了一遍自己发的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 旁边茶几上摆着一面镜子，准确说是一面做工精致的复古梳妆镜，是他上个月逛古董店淘来的。 拿起来照了照，左脸右脸各转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四十二岁的年纪，能保持现在这个状态，他自认已经很不错了。 国字脸，浓眉大眼，鼻梁挺直，虽然有点发福但穿上西装能遮住。 去年原点年会他受邀出席，现场照片发出去，评论区清一色的“红尘大大好帅”“网文界颜值天花板”。 整得他截图保存了十几张，没事就翻出来看看。 可每次看到《豆破苍穹》的版权新闻，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那本书，他看过。 说实在的，写得确实不错，但也没到惊为天人的程度。 凭什么它的版权能卖那么高？影视、游戏、漫画，据说加起来听说保守估计破了四千万。 他红尘散人入行十五年，写了十二本书，加起来挣的还不如人家一本多。 更气人的是那个乾冥道人。 一个新人，就写了一本书，《鬼吹灯之龙中岳》，才三十多万字，居然冲到了原点排行榜第三。 偏偏那本书写的也是盗墓题材，和他《仙途无量》最近的剧情撞了题材。前两天他在作者群里吐槽了几句，结果被人截图发到论坛，评论区一片阴阳怪气： “人家写盗墓是创新，你写盗墓是跟风。” “《仙途无量》最近的剧情确实水啊，十章的盗墓能写三个月。” “红尘散人老了，写不动了。” 这话听得他差点摔手机。 “午言装什么神秘，乾冥道人装什么高人，”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等这次签书会结束，我看你们还怎么装。” 第633章 帅到极致的陆言 红尘打开粉丝群，看到陆雨晴发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有这些铁粉在，今天的签书会，肯定很“热闹”。 商场这边。 签售台已经搭好，背景板是《豆破苍穹》的巨幅海报。 一片苍茫云海间，一个少年背对画面，手握玄重尺，衣袂翻飞。 红毯从台上铺到五米外，两侧站着八个黑西装安保，神情紧绷如临大敌。 后台休息室门口，工作人员进进出出，都在等一个人。 “午言到底什么时候来？这都八点五十了。”活动策划擦着额头的汗，第三次看表。 “联系不上，他说到了会联系我们。”编辑小周也是一脸焦虑。 他是原点负责对接午言的新编辑，入职一年，没见过作者本人，连视频都没开过。 所有沟通都是文字，稿费直接打账户，合同电子版签完寄回来，神秘得像特工。 “不会放鸽子吧？”策划的脸白了。 “应该不会……”小周话没说完，忽然顿住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清脆有力，像某种优雅的鼓点。 所有人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然后，世界安静了。 黑色。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浓郁的、纯粹的黑色。 那是一套剪裁极致完美的黑色西服，面料的质感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像是把深夜的天鹅绒披在了身上。 外套的线条凌厉利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窄瘦的腰身，马甲贴合着胸膛的弧度，每一粒纽扣都精致得像艺术品，衬衫的领口洁白挺括，与黑色的领结形成极致对比。 但衣服只是陪衬。 穿衣服的那个人，才是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 他缓步走来，步伐从容，姿态优雅，仿佛不是在走普通的商场走廊，而是在深夜的宫殿里巡视自己的领地。 走廊的灯光似乎偏爱他，争先恐后地落在他身上，勾勒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剑眉入鬓，眼若星辰，鼻梁挺直如刀裁，薄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让人看一眼就会忘记呼吸的长相。 不是那种精致到像假人的完美，而是浑然天成的和谐。 仿佛造物主在捏他的时候格外用心，花了比捏普通人多一百倍的时间，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五官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尊贵、神秘、优雅，像暗夜中行走的君王。 他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那个已经看呆了的美女主持人身上。 “你好。”他微微一笑，“我是午言。” 声音低沉清朗，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像大提琴的中音区。 美女主持人的腿软了一下，下意识扶住旁边的桌子才站稳。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话来，从业五年，主持过大大小小上百场活动，采访过明星、作家、企业家，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大脑一片空白。 “您…您…”她结巴了两下，好不容易挤出完整的话，“您就是午言大大？真帅，真是有颜值非得靠才华吃饭啊。” 陆言笑了，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你太会说话了，”他微微歪头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果然美女都是能言善辩的。” 那个响指的声音很轻，但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心尖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美女主持人的脸腾地红了，红到耳根，想说点什么救场，但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在循环。 他叫我美女，他对我笑了，他对我打响指了…… 旁边那几个女工作人员早就看呆了，手里的签到表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从包里掏出一本《豆破苍穹》精装版，声音抖得像风中落叶。 “午……午言大大，能给我签个名吗？” 陆言看向她，目光温和。 “当然可以。” 接过书，翻开扉页，从胸前口袋里抽出一支钢笔。 黑色的笔身，金色的笔尖，在灯光下泛着优雅的光。 陆言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好看得像电影海报。 “怎么称呼？” “我……我姓林……”女孩的声音更抖了。 陆言点点头，在扉页上落笔。他的字迹飘逸有力，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美感： “TO林小姐：愿你在自己的世界里，也能做那个永不放弃的少年。午言。” 写完他把书递回去，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张开双臂，轻轻抱了抱那个女孩。 “谢谢你喜欢《豆破苍穹》。” 那个女孩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雕塑。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是雨后竹林混合着某种木质调的味道，清冽又温柔。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空白，和那个拥抱的温度。 旁边几个女工作人员眼睛都红了。 “我也要我也要！” “大大我也带了书！” “我没有书但是我现在就去买！” 她们一拥而上，把陆言围在中间，陆言来者不拒，接过一本本书，耐心地签名，然后给每个人一个拥抱。 有的女孩抱完以后站都站不稳，扶着墙才没摔倒，甚至还有人当场就哭了，泪流满面地说“我这辈子值了”。 有抱完以后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所有人都能听见： “妈，我今天见到神仙了，真的，不骗你，我决定以后天天做好事，不然下辈子见不到他了怎么办。” 整得陆言都感觉有点惊悚，当前他69魅力叠加【黑夜君王】的魅力加成杀伤力还是太大了。 签了十几本，陆言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 “这本书，”他拿起一本崭新的《豆破苍穹》，翻开封底，“是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的版本，一年前出的，你确定你看过？” 那个女孩愣了一下，脸瞬间红透。 “我……我……” “没事，”陆言笑着摇摇头，还是签了名，递给她的同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书买了记得看哦，故事挺好的。” 女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确实是听说今天有签书会，临时去书店买了一本，压根没看过。 但那个温和的笑容，那句“故事挺好的”，让她暗暗下定决心，回去就看，从头到尾，一个字不落。 第634章 签书会后台 旁边一个男生挤进来，手里也拿着一本书。 “大大，我也要签名！” 陆言看了他一眼，笑着把书接过来，翻开扉页。 “男生也拥抱？”他挑眉。 那男生愣了一下，随即疯狂摇头：“不不不，握手就行，握手就行！” 陆言笑出声，和他握了手，把签好的书递回去。 那男生接过书，低头看了一眼签名，忽然眼眶红了。 “大大，我从高二开始追你的书，现在大二了。” 他抬起头，声音有点哽咽，“萧炎背着他老师跑了三天三夜那一段，我看哭了，我爸也是在我高中的时候走的，那一段，真的，戳到我心里了。” 陆言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男生的肩膀。 “他会为你骄傲的。” 就这六个字。 男生的眼泪哗地流下来，他猛点头，转身就跑，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哭的样子。 跑到走廊拐角，他停下来，背靠着墙，把签了名的书抱在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沉默了。 那个拥抱过陆言的女孩，眼眶又红了。 她忽然明白，眼前这个人，不只是长得好看。 写的那些字，那些故事，那些藏在热血下的温柔，都是真的。 对方是真的懂。 小周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看看表，急急忙忙说：“午言大大，该去化妆准备了，签书会九点半正式开始。” 陆言点点头，跟着他往化妆间走。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工作人员，微微一笑：“一会儿见。”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他回头了！” “他对我笑了！你看到没他对我笑了！” “神颜！神颜！简直能当顶流男明星了！” “什么顶流男明星，顶流男明星有这颜值？你举个例子我听听！” “五官太和谐了，有种建模脸的感觉，像是用AI把全世界最好看的五官合成出来的！” “主要是气质和身材好不好啊，你看那肩膀，那腰，一看就是健身的，绝了！” “他抱我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呜呜呜好好闻，我要死了我要永远不洗澡了！” “你还想洗澡？他抱我的时候我当场就决定这辈子不结婚了！” 那个被陆言婉拒拥抱的男生，此刻也加入讨论：“他手好大，握起来好有力量感，而且他拍我肩膀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被治愈了……” 旁边另一个男工作人员拍拍他：“兄弟，你不是一个人，我刚才也想求拥抱来着，没敢。” “你说他怎么能长成这样？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吧！” “关键是人还好，那么耐心，每个人签名都写赠言，还抱抱，一点架子都没有。” “这种人，活该他火。” 化妆间门口，陆言停下脚步。 “我自己进去就行，你们忙吧。”他朝小周点点头，推门进去。 化妆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打扮时尚，画着精致的妆。 她看见陆言推门进来，下意识说了句“您好，请坐”，然后视线落在他脸上，手里的化妆刷啪嗒掉在地上。 “您…” 陆言坐到化妆镜前的椅子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笑了笑：“需要化妆吗？” 化妆师愣了好几秒，才弯腰捡起化妆刷，走过来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没有毛孔，没有瑕疵。 皮肤细腻得像最好的绸缎，却又不失男性的质感。 五官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更是浑然天成，她从业十二年，给无数明星模特化过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脸。 “您……”她深吸一口气，“您素颜就够帅了，真的，如果非要化，也就是稍微打个底，防止舞台灯光太强显得油光。” 陆言点点头：“那就听你的，简单弄弄就行。” 化妆师拿起粉扑，深吸一口气，开始工作。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边化，一边忍不住感叹： “您这皮肤也太好了，我从来没见过男生皮肤这么好的，您平时用什么护肤品？” “大宝。”陆言闭着眼睛，实话实说。 “什么？” “大宝，就超市卖的那种，十几块钱一瓶。” 化妆师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粉扑戳他眼睛里，稳住手继续化，但心里已经在咆哮了。 老天爷你到底有多偏心！这种颜值也就算了，还给这种皮肤！给这种皮肤也就算了，用大宝都能养出来！我们这些天天用腊梅用神仙水的人算什么！ 化了十分钟，化妆师放下工具，后退一步，看了看镜子里的陆言，又看了看镜子外的陆言，最后放弃了。 “算了，真的，化了跟没化没区别。您这脸，不需要化妆。” 陆言睁开眼，看看镜子，点点头：“那就不化了，反正我也觉得涂东西怪怪的，辛苦你了。” 化妆师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本书：“那个午言大大，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是您的书迷，从《豆破苍穹》连载到一半开始追的。” 陆言接过书，笑了：“当然可以。怎么称呼？” “姓方，方圆的方。” 陆言签完名，把书递回去，站起来准备出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化妆师：“谢谢你的大宝夸奖。” 化妆师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这人，真有意思。 商场中庭，人潮涌动。 签售台前已经挤满了人，三百个名额早就满了，但没抢到名额的粉丝也不肯走，把中庭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保安们手拉手组成人墙，艰难地维持秩序。 人群里，陆雨晴和她的红尘粉丝小分队分散在各处，手机都举着，就等着午言露面。 “怎么还不出来？”有人不耐烦了。 “就是，九点半了，迟到了吧？” 话音刚落，女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各位书迷朋友，让大家久等了。在请出我们今天的主角之前，我想先跟大家分享一个小秘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刚才在后台，见到午言大大了。”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沸腾起来。 第635章 轰动！签书会成明星粉丝见面会 “真的假的？长什么样？” “是不是秃头？” “胖不胖？” “帅不帅？” 女主持人等声音稍落，才继续说：“我只能说，等会儿大家自己看。我只能剧透一句，绝对是一个惊喜。” “惊喜？”陆雨晴冷笑一声，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我看是惊吓吧。” 同伴嘿嘿一笑，手机镜头对准签售台，就等着抓拍精彩瞬间。 旁边有几个豆破苍穹的粉丝也在议论： “主持人说有惊喜，难道是午言大大其实很帅？” “拉倒吧，网文作者有几个帅的？红尘散人那样的就算天花板了。” “也是，能写出好故事就行，长什么样不重要。”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有点期待……” 人群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声嘀咕：“其实我觉得红尘散人长得也就那样。” 话没说完，旁边一个红尘粉丝立刻怼回来：“那是你没有看透红尘大大的才华，没听过腹有诗书气自华吗？” 男生语塞，心里默默吐槽：才华和长相有什么关系，气自华那是气质，又不是五官。 台上，女主持人收起笑容，正式宣布：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豆破苍穹》的作者，午言！” 掌声雷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通道口。 皮鞋声响起。 一下，一下，清脆有力，仿佛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然后，他出现了。 黑色的身影从通道深处缓步走来，步伐从容，姿态优雅。 商场穹顶的阳光透过玻璃倾泻而下，落在他身上，却像是被那黑色的西服吸收了一般，只留下幽幽的微光流转。 他的脸在光影交错中若隐若现，轮廓深邃，眉眼如画。 他走到台前，站定。 目光扫过全场，微微一笑。 “大家好，我是午言，《豆破苍穹》的作者。” 全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举着手机的手忘了放下，张开的嘴忘了合上，瞪大的眼睛忘了眨。 陆雨晴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在疯狂循环：好帅，好帅，好帅，好帅，好帅…… 那个说要拍“精彩瞬间”的同伴，手机镜头对准陆言，按着拍摄键的手忘了松开，拍了一长串模糊的抖动画面，但完全没有意识到。 那个怼人的红尘粉丝，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喃喃自语：“卧槽，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次是真的气自华了。” 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从人群中爆发，像导火索一样点燃了整个中庭。 瞬间，尖叫声欢呼声汇成一片，震得商场穹顶都在颤抖。 “太帅了！！！”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午言大大我爱你！！！” “妈妈我看到天使了！！！”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人群疯狂了。 保安组成的人墙瞬间被冲得东倒西歪，无数人往前涌，举着书的手伸得像一片森林。 手机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比明星见面会还夸张。 陆言站在台上，微笑着挥了挥手。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尖叫声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他的手好好看！” “他笑了他笑了他对我笑了！” “那个挥手！那个挥手！我要截图当屏保！” 陆雨晴站在人群外围，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人。 甚至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收起来了，往前走了几步后，她只觉得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全是汗，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一眼万年。 旁边的同伴戳戳她：“雨晴姐，还拍吗？” 陆雨晴没理他。 她低头，打开手机，点开红尘散人粉丝群，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三秒。 然后她开始打字。 先是把刚才拍的那张照片发到群里，这张是陆言刚走出通道的瞬间，阳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完美得像古希腊雕塑。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 “抱歉了，红尘大大，你跟午言比，跟哥布林比精灵的差距还大，我其实觉得午言更腹有诗书气自华。” 发完，她毫不犹豫地点了退出群聊。 群里瞬间炸了。 【追书小虫】：？？？？？？ 【仙途小书童】：雨晴姐你怎么了？？？ 【红尘我老公】：什么情况？雨晴叛变了？？？ 【红尘散人本尊】：？？？ 群友纷纷点开那张照片。 然后群里陷入了长达三十秒的沉默。 【追书小虫】：…… 【仙途小书童】：…… 【红尘我老公】：…… 【书荒求喂养】：卧槽 【追书小虫】：卧槽 【仙途小书童】：卧槽 【红尘我老公】：卧了个大槽 【书荒求喂养】：这是午言？？？ 【追书小虫】：这特么是午言？？？ 【仙途小书童】：这特么是真人？？？ 【红尘我老公】：这特么不是明星？？？ 龙安市东郊别墅区。 红尘散人躺在沙发上，美滋滋地照着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国字脸，浓眉大眼，虽然有点发福但气质儒雅，他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自信。 手机响了，是粉丝群的消息提示音。 漫不经心地点开，看到陆雨晴退群的消息，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那张照片。 黑色的西服，完美得像雕塑的脸，阳光下的侧颜，还有那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的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脸上，砸得鼻梁生疼。 但他顾不上疼，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把照片放大，再放大，盯着看了整整一分钟。 太帅了。 帅到他四十二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的人。 帅到他现在去整容，照着这个模板整，都整不出这个效果。 帅到他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镜子很刺眼，一把将镜子扣在茶几上。 简直离谱！ 群里还在刷消息： 【追书小虫】：切，帅有屁用啊，红尘大大文笔在这，《豆破苍穹》就是个小白文，网文萌新读者看看也就罢了，除了节奏好点一无是处。 第636章 帅上热搜 【仙途小书童】：有道理！ 【红尘我老公】：有道理啊！写书又不是选美，帅能当饭吃？ 【书荒求喂养】：就是，红尘大大写了十五年，他午言才写了几年？拿什么比？ 红尘散人看着这些消息，慢慢松了口气。 对，帅有什么用。 网文圈拼的是作品，是文笔，是情节。 他写了十五年，十二本书，粉丝几百万，岂是一个新人能比的？ 红尘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 【红尘散人】：各位书友说得对，外表都是虚的，作品才是根本。咱们专注作品就好，不必与人争长短。 群里一片彩虹屁： “红尘大大格局！” “这才是大神风范！” “跟着红尘大大，只看作品不看人！” 红尘散人满意地笑了。他关掉群聊，打开相册，想再看一眼那张照片，确认一下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点开。 放大。 盯着看了五秒。 然后他默默关掉相册，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对比之下，好丑… 四十二年了，第一次对自己的长相产生了深深的自卑。 商场这边。 签售已经开始。陆言坐在签售台后面，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书，眼睛里都冒着星星。 第一个走到签售台前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女生，她双手捧着书递过来，手抖得像筛糠。 “午言大大，我叫周晓雨。” 陆言接过书，翻开扉页，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女生脸瞬间红透，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陆言低下头，在扉页上写字：TO周晓雨，愿你如萧炎一般，永不放弃，永远向前。午言。 写完他把书递回去，伸出手：“握个手吧，感谢支持。” 女生握住他的手，触电一样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踩在云上一样飘走了。 走到队伍外面，她低头看着签名，看着自己刚才被握住的手，忽然蹲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旁边的人赶紧问她怎么了。 她抬起头，满脸泪水，但笑得很灿烂：“我……我不洗了，这只手，这辈子都不洗了……” 后面排队的人笑得前仰后合，笑完更期待了。 一个接一个，队伍缓缓前移。 每个人走到陆言面前，都会经历相似的过程，紧张、结巴、脸红、傻笑，然后拿着签名的书飘走。 有的女生握手之后当场腿软，被同伴搀扶着离开；有的男生握手之后眼眶泛红，说一句“谢谢大大写出这么好的故事”转身就跑，怕被人看到眼泪。 人群中，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终于排到了，抱着书，深吸一口气，走到陆言面前。 “大大，我叫陈锐，尖锐的锐。” 陆言接过书，一边签名一边问：“追了多久了？” “从高二开始追的，现在大二了。” 陆言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那有一段，你应该很有感触。” 陈锐愣了一下，然后鼻子一酸。 他知道陆言说的是哪一段。萧炎背着他老师跑了三天三夜那一段。 “我妈是我高三那年走的。”他的声音有点抖，“那一段，我看一次哭一次，每次想她的时候，就看那一段，看着萧炎那么难都不放弃，我就觉得自己也能撑下去。” 陆言沉默了两秒，把签好的书递给他，然后站起来，绕过签售台，走到他面前。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他伸出手，用力握了握陈锐的手，“你妈妈一定很为你骄傲。” 陈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哗地流下来。 猛点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回握那只温暖的手。 旁边排队的人，有人悄悄红了眼眶。 签售进行到一半，主持人拿着话筒走过来，笑着说：“午言大大，我看你签了快两个小时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陆言摇摇头：“不用，继续吧。这么多人等着呢。” 主持人愣了一下，看向后面黑压压的队伍，又看看陆言，忍不住感叹：“您是我见过最没架子的作者。” 陆言笑了：“他们愿意花时间来见我，是我的荣幸。” 这句话通过话筒传遍了全场，人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午言大大我爱你！” “我要一辈子追你的书！” “你是最棒的！” 陆雨晴站在人群里，手里抱着一本刚买的《豆破苍穹》，心里涌起一个念头，这个队，她一定要排。 这个人，她一定要近距离见一面。 不管等多久。 签售会进行到中午，人潮依然没有散去的意思。 商场方面临时增加了安保，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嗓子都喊哑了，但没人抱怨。 他们自己也时不时往签售台那边瞄一眼，看一眼那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 阳光透过穹顶洒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言坐在那里，时而低头签名，时而抬头微笑，每一个动作都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在签售，而是在主持一场盛大的宴会。 排队的人流里，不断有人拍照发朋友圈，发微博，发抖音。 短短两个小时，“豆破苍穹作者神颜”这个话题已经冲上热搜前十，量破亿。 【用户9527】：卧槽这颜值是真的吗？？？ 【今天也想吃瓜】：我看了视频，以为是哪个顶流明星，结果告诉我是网文作者？？？ 【书虫小仙女】：这年头网文作者都这么卷了吗？写得好也就算了，还长这样？？？ 【路人甲】：我决定今天开始看《豆破苍穹》，不为别的，就为看作者照片！ 【资深书虫】：你们别被颜值骗了，书是真的好看！我追了两年了，剧情燃爆！ 【吃瓜群众】：所以现在问题来了，红尘散人和午言，谁更帅？ 【书虫小仙女】：这还用问？？？红尘散人的照片我见过，跟这位比，那叫一个惨烈…… 【路人甲】：惨烈这个词用得妙啊哈哈哈哈 别墅里，红尘散人刷着手机，脸都绿了。 热搜前十，他从来没上过。 评论区，从来没有这么多人说他的书好，但现在，一个新人靠一张脸，轻轻松松就做到了。 第637章 热闹的签书会 红尘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帅只是一时的，作品才是一世的，等这阵热度过去，大家还是会回归作品本身，到时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点开粉丝群，想看看大家怎么讨论。 【追书小虫】：我看了《豆破苍穹》第一章，说实话，确实挺好看的。 【仙途小书童】：我也看了，节奏是真的快，不像咱们红尘大大，十章写了三个月的盗墓。 【红尘我老公】：你们叛变了吗？？？ 【书荒求喂养】：不是叛变，是客观评价。人家的书确实好看，而且人家长得确实帅，这是事实。 【红尘我老公】：…… 【追书小虫】：我也觉得，咱们一直拿颜值攻击人家，结果人家颜值逆天，这不就尴尬了吗？ 【仙途小书童】：要不咱们以后专注作品，别攻击人了吧。 【书荒求喂养】：同意。 红尘散人看着这些消息，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退出群聊，打开和编辑的对话框，打了几行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句：“老李，你说实话，《仙途无量》最近的剧情，是不是真的很水？” 对面沉默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嗯。” 红尘散人盯着那个字，久久没有说话。 签售会还在继续。 陆言签完又一批书，活动了一下手腕。 抬头看向队伍，依然是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头。 “还有多少？”他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后面还有两百多呢。”工作人员有点不忍心，“大大，要不先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 陆言摇摇头：“不用，继续吧。他们等得比我累。” 话音刚落，队伍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老太太挤到前面，手里拿着一本皱巴巴的书，封面的边角都卷起来了，显然是被翻过很多遍。 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 工作人员赶紧拦住她：“阿姨，这里排队的是签售区，您要买书去那边柜台。” “我不是买书，”老太太的声音有点颤，“我是想找这个写书的人，说一声谢谢。” 陆言站起来，绕过签售台，走到老太太面前。 “阿姨，您有什么事？” 老太太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我孙子，今年十六岁，得了白血病，在医院躺了半年多。”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难受的时候就看这本书，看着看着就不疼了。他说书里的那个少年，吃了那么多苦都不放弃，他也不能放弃。”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角。 “前几天，医生说他情况好转了，可以出院了，他说等他好了，要来看这个写书的人，当面说一声谢谢。但是他不方便来，我就替他来了。” 老人把那本皱巴巴的书递给陆言。 “能给我签个名吗？带回去给他。” 全场安静了。 陆言接过那本书，翻开封页。扉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是另一个人的笔迹，稚嫩，但用力： “萧炎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也想说，等我好了，我要去读大学，我要当作家，我要写好多好多故事。” 陆言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那个稚嫩的笔迹下面，工工整整地写： “TO小英雄，你比萧炎更勇敢。等你好了，来龙安找我，我请你吃饭。午言。” 写完后，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那是编辑硬塞给他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在背面又写了一行字，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把书和名片一起递给老太太，然后轻轻抱了抱她。 “阿姨，您辛苦了，您的孙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老太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紧紧抱着那本书，像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谢谢，谢谢……”她重复着这两个字，转身慢慢离开。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目送她走远。 没有人说话。 陆言回到签售台后面，坐下。他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对着话筒说： “下一个。” 排队的人里，有人悄悄擦眼泪。 签售会从上午九点半，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 陆言签了整整五个半小时，签了六百多本书，握了几百次手，说了几百次谢谢。 工作人员轮班换了三批，保安嗓子都喊哑了，商场方面紧急调来两箱矿泉水发给排队的人。 陆言坐在那里，一直没动过，水就喝了两口，午饭更是没吃。 编辑小周心疼得不行，几次劝他休息，他都摇头。 “他们排了几个小时队，我坐着签几个字算什么。” 陆言这句话通过话筒传遍全场，人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但掌声还没落下，就有人发现不对劲。 队伍不仅没有变短，反而更长了。 商场中庭的人流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源源不断朝签售台汇聚。 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路人被这场面震撼，忍不住掏出手机问身边人：“这是哪个明星，怎么这么多人？” “不是明星，是作家！《豆破苍穹》的作者！” “作家？长这样？？？” 一问一答之间，更多人加入了排队大军。 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有拎着购物袋的大爷，有穿着校服的中学生，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白领。 他们本来只是来商场谈生意，结果看到这人山人海的阵势，谈生意的事直接抛到脑后，先排队看看这位作家到底长啥样。 千万别小看人群看热闹的心态，尤其是女生多起来，很多年轻男性也被吸引过来。 陆言看着越来越长的队伍，眉头微微皱起。 签完又一个，抬头扫了一眼全场，乌泱泱的人群从签售台前一直延伸到商场中庭尽头，拐了个弯，还在往电梯口蔓延。 保安的人墙被挤得东倒西歪，几个小姑娘为了往前挤差点摔倒，好在被旁边的人扶住。 陆言放下笔，站起来。 这个动作让前排的人一阵惊呼：“他要走了吗？”“别走啊大大！”“我才排了一半！” 第638章 两个都是他写的！？ 陆言没说话，拿起话筒，轻轻拍了拍。 “大家安静一下，我有件事情要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下意识停止了说话，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着黑色西服站在那里，却像天生的王者，一句话就能让全场鸦雀无声。 陆言等全场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 “感谢各位过来支持我，我很感动。这么多人排队等我签名，说实话，有点受宠若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其实有个事情要公布，原点网站当前的《鬼吹灯之龙中岳》，也是我写的。乾冥道人，是我的另一个笔名。” 全场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那种爆炸不是普通的惊呼，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炸”。 无数人同时张大嘴巴，无数声音同时冲出喉咙，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震得商场穹顶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什么？？？？” “乾冥道人也是他？？？” “卧槽卧槽卧槽！！！” “《鬼吹灯之龙中岳》？？？那本盗墓？？？” “这怎么可能！！！” 站在人群前排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他完全没察觉，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台上那个黑色身影，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乾冥道人是午言？”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我追了两本书，两本都是他写的？？？” 旁边一个女生比他更激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你听到了吗？他说《鬼吹灯之龙中岳》也是他写的！我天天追那本书！天天追！结果作者就站在台上？？？” “疼疼疼。”男生龇牙咧嘴，但顾不上挣脱，“等等，你的意思是，咱们俩追的不是同一本书啊。” 女生愣了一下，松开手，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我追的是《鬼吹灯之龙中岳》，你追的是《豆破苍穹》？” “对啊！” “然后这两本书，是一个人写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卧槽！” 这声“卧槽”几乎同时从几百个人嘴里冒出来，此起彼伏，像交响乐。 不怪他们震惊。 只要是混原点书站的读者，都知道这两本书意味着什么。 《豆破苍穹》，玄幻爽文，热血逆袭，少年成长。 节奏快得像坐过山车，爽点密得像下暴雨，萧炎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被无数读者奉为人生格言。 书评区天天有人刷“今日我若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无人为我摇旗呐喊”，刷得管理员都头疼。 而《鬼吹灯之龙中岳》呢？ 盗墓悬疑，民俗怪谈，古墓探险。 文风老练得像六七十岁的老学究，字里行间透着诡异阴森的气息。开篇那句“龙中岳下，埋着的不只是死人，还有不敢说出口的秘密”，直接让无数读者半夜不敢上厕所。 书评区天天有人哭着说我不敢一个人睡觉了，然后第二天继续追更。 这两本书，一本热血燃爆，一本阴森诡谲，一本少年意气，一本老谋深算，一本让你想仰天长啸我命由我不由天，一本让你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风格完全不同，读者群体也完全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都写得极好。 《豆破苍穹》常年霸榜，《鬼吹灯之龙中岳》才三十多万字就冲上第三。 两本书的读者偶尔会在书评区相遇，但基本是互不打扰，各追各的。 现在台上那个人，穿着黑色西服，笑得云淡风轻，轻飘飘一句“那也是我写的”，直接把两个世界的读者炸懵了。 “牛！那本书我现在正在看！”人群里有人激动得跳起来，“午言有实力啊！” “我两本都看过！”另一个声音接上，“当时就觉得风格完全不一样，还以为是两个人，没想到……” “这特么什么神仙！玄幻写得好就算了，盗墓也写得这么好？！” “关键是人也长这样！！！” “老天爷也太偏心了吧！！！”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人群沸腾得像烧开的水。有人已经开始打电话：“喂，你猜《鬼吹灯之龙中岳》是谁写的，午言！就是那个午言！对，就今天签售那个！我亲眼听他说的！骗你我是狗！” 有人打开原点APP，疯狂刷新页面，果然看到《鬼吹灯之龙中岳》的作者头像变了。 从一个问号，变成了陆言的照片。 那张穿着黑色西服、微微侧脸的照片，光是预览图就让书评区再次炸裂。 【书评区实时动态】 【用户“盗墓小分队”：卧槽卧槽卧槽作者长这样？？？我追了三个月的书，作者居然是个神颜帅哥？？？】 【用户“龙中岳探险家”：等等，我捋一下，午言=乾冥道人，所以《豆破苍穹》和《鬼吹灯之龙中岳》是一个人写的，离谱。】 【用户“书荒求拯救”：这合理吗？这合理吗？这合理吗？一个人写两种风格还都写这么好，还长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用户“半夜不敢上厕所”：我刚从《豆破苍穹》那边过来，整个人都不好了，萧炎和胡八一是一个作者，萧炎知道胡八一会盗墓吗？？？】 【用户“笑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楼上你笑死我算了哈哈哈哈哈哈】 【用户“理性分析”：从文笔来看确实有相似之处，比如对细节的刻画，对人物心理的把握……算了我不装了，卧槽这也太牛了吧！】 龙安市东郊别墅区。 红尘散人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心情很复杂，早上的事情让他郁闷了一整天，但下午粉丝群里的风向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大家还在讨论作品，没有完全被那张脸带偏。 “作品才是根本。”他念叨着这句话，给自己打气，“写得久才是王道，新人再火也是一阵风。” 手机响了，是粉丝群的消息。 他点开，看到一条艾特全体的消息： 【追书小虫】：@所有人大新闻！午言刚才在签售会上说，《鬼吹灯之龙中岳》也是他写的！乾冥道人是他另一个笔名！ 第639章 红尘：都是叛徒！ 红尘散人愣了一下，脑子里转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然后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什么？？？？” 他的声音太大，吓得正在旁边做头发的老婆手一抖，卷发棒差点戳到自己耳朵上。 老婆怒气冲冲转过身，扬起手就是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扇在他后脑勺上。 “吓唬谁呢！一惊一乍的！” 红尘散人捂着后脑勺，完全顾不上疼，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着往下滑。 群里已经炸了。 【仙途小书童】：我看了！原点已经更新作者头像了！真的是同一个人！ 【红尘我老公】：所以乾冥道人也是那个神颜帅哥？？？ 【书荒求喂养】：我刚去看了《鬼吹灯之龙中岳》，写得真好……我现在有点怀疑人生 【追书小虫】：一个人写两种风格，还都写得这么好，这是什么神仙 【仙途小书童】：说实话，比咱们红尘大大强（小声） 【红尘我老公】：你闭嘴！叛徒！ 【仙途小书童】：我说实话而已嘛。 红尘散人的脸色精彩极了。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一阵，跟调色盘似的。 老婆看他这副模样，好奇心被勾起来，凑过来抢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站在台上，阳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完美得像雕塑。 老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老公，这是谁啊，好帅！” 红尘散人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我写作的竞争对手，”他咬牙切齿地说，“帅啥，一般吧。” “一般？”老婆瞪大眼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这叫一般？你是不是对‘一般’有什么误解。” 红尘散人嘴硬：“照片嘛，谁还没个好看的角度，真人肯定没那么帅。” 老婆嗤笑一声，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这叫仅仅照片好看？这是纯天然的好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种五官，这种气质，整容都整不出来，你说人家一般，估计自己心里都不信，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是不是惯着你了！”红尘散人脾气上来了，噌地站起来，怒视着老婆。 老婆双手抱胸，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继续，我看着呢。 红尘散人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了下去，慢慢坐回沙发上，嘴里嘟囔着：“我一怒之下很容易暴怒，所以别刺激我……” 老婆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傻子，丑又不是你的错。” 红尘散人被揉得毫无脾气，只能郁闷地缩在沙发角落里，继续刷手机。 但刷着刷着，慢慢坐直了身体。 因为群里又有了新消息。 【追书小虫】：等等，你们看论坛了吗？有人扒出午言的身份了！ 【仙途小书童】：什么身份？ 【追书小虫】：他好像是龙安大学的学生！大一的！ 【红尘我老公】：？？？这么年轻？？？ 【书荒求喂养】：我看了帖子，据说他还是抖音百万粉丝网红，账号叫“我真是矮穷矬” 【仙途小书童】：……这什么鬼名字 【追书小虫】：你们去看他抖音！他发过原创歌曲！自己写的自己唱的！ 【红尘我老公】：还会唱歌？？？？ 【书荒求喂养】：我去，真是他！我之前刷到过这个账号的视频，当时就觉得这人也太帅了，还以为是哪个准备出道的素人，结果是个作家。 红尘散人愣愣地看着这些消息，大脑一片空白。 网文作者。 神颜帅哥。 大学生。 百万粉网红。 原创歌手。 这几个词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合理吗？ 他机械地打开抖音，搜索“我真是矮穷矬”，点进去。 第一条视频，点赞三百多万。 画面里，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生坐在窗边，抱着吉他，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低着头，手指轻轻拨动琴弦，然后开口唱： “我曾以为世界是黑白的，直到遇见你，才发现还有颜色。” 声音清澈透亮，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和温柔。视频是原声，没有任何修音，但好听得出奇。 评论区： 【用户1】：这是什么神仙嗓音！！！ 【用户2】：长得帅也就算了，还会弹吉他，还会写歌，还让不让人活了？？？ 【用户3】：我关注这个账号半年了，一直以为是个素人帅哥，结果告诉我他是作家？？？ 【用户4】：《豆破苍穹》作者？？？我追了三年的书？？？ 【用户5】：等等，所以那个写萧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人，就是这个弹吉他唱情歌的小哥哥？？？ 【用户6】：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红尘散人盯着那条视频，看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他默默关掉抖音，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老婆看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怎么受打击了？” 红尘散人没说话。 老婆坐到他旁边，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人家帅是人家的，你也有你的优点嘛，比如…呃…，比较老。” 她想了好一会儿，没想出来。 红尘散人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老婆干笑两声：“那个，我去做饭了。”溜之大吉。 红尘散人继续盯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日子，没法过了。 商场这边。 签售会还在继续，但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陆言公布乾冥道人身份之后，排队的人不仅没减少，反而更多了。 原本只追《鬼吹灯之龙中岳》的读者闻讯赶来，加入排队大军。 路过看热闹的路人，被这场面震撼，也忍不住想看看这位神颜作家的真容。 保安的人墙已经增加到二十人，依然被挤得摇摇欲坠。 商场方面紧急调来更多安保，甚至动用了商场的广播系统反复播放“请排队等候，不要拥挤”。 陆言坐在签售台后面，签名签到手软，但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 “叫什么名字？” “谢谢支持。” “《鬼吹灯》你也在追？喜欢哪个角色？” 每一个走到他面前的人，他都会抬头看一眼，问一句，笑一笑。 那些笑容像阳光一样，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第640章 多身份曝光，热度爆炸 队伍里，陆雨晴抱着一本刚买的《豆破苍穹》，心情复杂极了。 她今天本来是来“搞事”的。 红尘散人粉丝群里的铁粉，带着二十多个人过来，准备拍丑照发帖子打击豆破苍穹粉丝的士气。 结果照片是拍了，但拍的是神颜。 帖子也发了，但发的是“对不起红尘大大我叛变了”，士气也打击了，打击的是自己的士气。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追了红尘散人三年，今天发现，原来真正的大神站在对面？ 队伍缓缓前移。终于，她走到了签售台前。 陆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你好。” 陆雨晴的脸腾地红了。她手忙脚乱地把书递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午…午言大大，我叫陆雨晴。” 陆言接过书，翻开扉页，一边签名一边随口问：“雨晴？名字很好听。追书多久了？” “我……”陆雨晴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不是追《豆破苍穹》的读者，而且今天是来搞事的，还曾经在论坛上骂过这本书“小白文”“爽文无脑”。 但她看着眼前这个人温和的笑容，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陆言签完名，把书递给她，抬头看着她：“怎么了？” 陆雨晴接过书，低头看着扉页上的字：TO陆雨晴，愿你每天都有好心情，午言。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大大，”她抬起头，鼓起勇气问，“您怎么看待红尘散人？” 陆言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陆雨晴赶紧解释：“就是最近论坛上不是有争论吗，红尘散人的粉丝和您的粉丝在吵架。”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围排队的人听到红尘散人四个字，都竖起耳朵。 有人小声嘀咕：“这女的谁啊？怎么提红尘散人？”“不会是红尘的粉丝来挑事的吧？” 陆雨晴的脸更红了，但倔强地看着陆言，等他的回答。 陆言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红尘老师写得很好。”陆言语气真诚，没有半点敷衍，“《仙途无量》我一直在追，最近的盗墓剧情虽然有人吐槽，但我觉得铺垫得很用心。 “每个作者都有自己的风格和节奏，有人喜欢快节奏的爽文，有人喜欢慢工出细活，都很正常。” 顿了顿，目光温和地看着陆雨晴。 “说来说去，我们都是服务于读者的，读者喜欢，我们就继续写，读者有意见，我们就改进，争来争去没什么意思，写出好作品才是最重要的。” 陆雨晴愣住了。 她以为午言会趁机踩红尘散人一脚，毕竟两边的粉丝吵得那么厉害，换谁都会有点情绪。 但他没有。 不仅没有踩，反而认真夸了红尘散人的作品，甚至替最近的争议剧情说话。 这种格局…… 想起红尘散人在粉丝群里发的那些消息，“他人的拙劣证明不了我的优秀”，表面上大度，实际上字里行间都在踩对方。 而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在替同行说话。 陆雨晴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大大，我以后就是您的粉丝了。真心的。” 陆言笑了，伸出手：“欢迎加入。” 陆雨晴握住他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这趟，没白来。 签售会一直到下午五点半才结束。 陆言签了整整八个多小时，签了一千多本书，握了上千次手。 活动结束时，他的手腕酸得几乎抬不起来，但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 工作人员收拾现场的时候，他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揉着手腕，闭目养神。 手机响了。 是编辑小周打来的。 “午言大大！您看论坛了吗？” 陆言睁开眼：“没看，怎么了？” “您火了！不对，您更火了！您公布乾冥道人身份的事情已经上了热搜！原点服务器差点被挤爆！《鬼吹灯之龙中岳》的收藏今天涨了五十万！五十万！” 小周的声音激动得发抖。 陆言沉默了两秒：“哦。” “哦？？？”小周难以置信，“您就‘哦’一下？？？五十万收藏啊大佬！多少人写一辈子都攒不到这么多收藏！” 陆言笑了一下：“那挺好的。” “还有！有人扒出您抖音账号了！‘我真是矮穷矬’是您吧？您发的那些唱歌视频，现在全被翻出来了！评论都炸了！说您又会写书又会唱歌，长得还这么帅，简直不是人！” “……最后那句是夸我吗？” “是夸您！绝对是夸您！”小周兴奋地说，“原点这边也把您的作者头像换了，就今天穿西服那张照片，您猜怎么着？就换头像这一个操作，让《豆破苍穹》的日订阅直接翻倍了！” 陆言愣了一下：“看头像订阅？” “对啊！有人评论说，本来没想订阅的，看到作者长这么帅，不订阅都不好意思！”小周哈哈大笑，“您这属于靠脸吃饭了！” 陆言无奈地摇摇头。 挂了电话，他打开抖音，点进自己的账号。 发现“我真是矮穷矬”下面居然出现了颜值主播的标志。 最新一条视频的评论区，已经突破十万条。 【用户1】：卧槽这居然是《豆破苍穹》作者？？？ 【用户2】：我关注你两年了！两年了！居然不知道你是个作家！！！ 【用户3】：所以你写的那些歌，和写的那些书，是一个人？？？ 【用户4】：萧炎唱情歌？？？这是什么神奇的组合？？？ 【用户5】：建议《豆破苍穹》改编电视剧，主角就你自己演吧，没人比你更适合！！！ 陆言笑着摇了摇头，退出抖音，打开论坛。 置顶帖：【独家揭秘】《豆破苍穹》作者午言真实身份！龙安大学大一新生！抖音百万粉网红！原创歌手！ 点进去，主楼详细列出了他的“履历”，龙安大学金融系5班，今年刚入学，抖音账号“我真是矮穷矬”，粉丝百万多，发布原创歌曲7首，最高播放量3200万，据说高中时期就开始写《豆破苍穹》。 评论区已经盖了上千楼。 【1楼】：沙发！这履历太吓人了！ 【2楼】：龙安大学？那是重点大学吧？还是高材生？？？ 【3楼】：又会写书又会唱歌又会学习，还长这样，这合理吗？？？ 【4楼】：我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5楼】：建议查一下，这人是穿越过来的吧？？？ 【6楼】：说不定是外星人 【7楼】：楼上你们够了哈哈哈哈哈哈 【8楼】：不是，你们没人注意他抖音名字吗？“我真是矮穷矬”，这叫矮穷矬？？？ 【9楼】：这叫矮穷矬的话，我算什么？宇宙尘埃？？？ 【10楼】：笑死，反向凡尔赛是吧 陆言看着这些评论，忍不住笑了，网友都挺有意思的。 第641章 几千万！！？ 晚上七点，校园里的路灯刚刚亮起，橘黄色的光晕洒在林荫道上，把秋天的落叶染成暖色调。 507宿舍的几个人刚从校外回来，正说说笑笑往宿舍楼走。 徐建业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袋从校外买的卤味，心情不错。 最近他在天鸿科技做的那个学生对接生意又赚了一笔，虽然只有几万块，但对于一个大一新生来说，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成绩。 整得他走路带风，嘴角带笑，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下次回家要不要请许南桥吃顿饭，当然得找个合适的借口，不能太刻意。 刘爽跟在他后面，两百多斤的身躯走得不紧不慢，手里拿着个二次元手办，是他今天刚淘到的限量版。 霍哲在旁边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魔都音乐节的消息，他家里在那边有个厂子，最近正琢磨着要不要趁国庆回去一趟。 走在最后的冯等田眼镜片反着光，嘴里念叨着什么，大概是今天课堂上没搞懂的数学题。 “老霍，魔都音乐节你今年还去吗？”刘爽问。 “看情况吧，”霍哲收起手机，“我爸说让我回去帮忙盯两天厂子，要是能抽出空就去。” “富二代就是不一样，”冯等田凑过来，“家里有厂子，想回去就回去，想玩就玩。” 霍哲笑着摇头：“什么富二代，就一个小厂子，我爸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谦虚，太谦虚了。” 几个人说笑着走到宿舍楼下，正准备进去，忽然被眼前的阵仗震住了。 宿舍楼门口，黑压压站着一大群人。 少说有四五十号，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有男有女，有本系的也有外系的，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看，兴奋地交头接耳。 “什么情况？”徐建业愣住了，“打架了？” “不像，”刘爽踮起脚尖往里看，“打架哪有这么兴奋的，倒像是……” 话没说完，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然后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黑色西服，挺拔身材，逆天颜值。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被那黑色的面料吸收了一般，只留下幽幽的微光流转。 这人走路的姿态从容优雅，仿佛不是在宿舍楼门口，而是在某个盛大的宴会厅里巡视。 身后跟着二三十号人，浩浩荡荡，像众星捧月。 徐建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是陆言。 虽说同一个宿舍住了快一个月，天天见。 但此刻的陆言，穿着那套黑色西服，气场全开，帅得简直不像真人。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换了身衣服，就像换了个物种。 从普通帅哥，直接跃升到“这特么是神仙吧”的级别。 徐建业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普通的格子衬衫，普通的牛仔裤，普通的运动鞋，手里还拎着一袋油腻腻的卤味。 对比太惨烈了，惨烈到他都不忍心看。 “卧槽！”冯等田最先反应过来，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陆言你这是刚去结婚回来？” 旁边刘爽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你会不会说话，这叫出席活动懂不懂？” “出席活动穿这么帅？”冯等田揉着后脑勺，眼珠子还在陆言身上打转，“老陆，你这衣服哪儿买的，多少钱？我也想去整一套。” 陆言看到他，笑着走过来：“怎么，你们刚回来啊。” “对啊，出去买点东西，”霍哲上下打量他一番，忍不住点头，“老陆，帅啊，这衣服质感真好。” “还行吧，”陆言随口说，“你们吃饭了吗？” 话音刚落，旁边那群人又围了上来。 一个男生挤到最前面，满脸兴奋：“陆言！我高二就开始看《豆破苍穹》！那会儿还是追更，天天等更新，没想到作者居然是我同学！” 另一个女生举着手机：“陆言同学，能合个影吗？就一张！我发个朋友圈！” “我也是书迷！签个名呗！” “乾冥道人！《鬼吹灯之龙中岳》我也在追！写得真好！” 七嘴八舌，嗡嗡嗡像一群蜜蜂。 徐建业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陆言，心里有点复杂。 他知道陆言写。 开学那天陆言在收拾行李，他瞄到过电脑屏幕上的文档，当时还随口问了句“写什么呢”。 陆言说随便写写，他也没当回事，以为就是个爱好，跟刘爽追番差不多。 结果今天中午，论坛炸了。 “《豆破苍穹》作者午言现身签售会，神颜引爆全场！” “乾冥道人竟是同一人！两本爆款同一作者！” “龙安大学大一新生陆言，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他刷着那些帖子，看着那些照片，半天没回过神来。 《豆破苍穹》是什么概念？ 他不太看，但也听说过。 这两年最火的玄幻，没有之一。 据传说，版权卖了八千万。 八千万。 他辛辛苦苦做小生意，累死累活赚了几万块，已经觉得自己很厉害了，结果人家随便写本书，八千万。 这还比什么？ 人群还在闹。 冯等田凑到陆言旁边，贱嗖嗖地问：“老陆，乾冥道人也是你，那个笔名藏得挺深啊，我都不知道，今天要不是论坛炸了，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们四年？” 陆言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想找我签名。” “那可不！”冯等田立刻掏出本子，“签一个！以后你成大作家了，我好拿去卖钱！” “滚蛋。” 周围一片笑声。 刘爽挤进来，两百多斤的身躯硬是开出一条路：“老陆，你那本《鬼吹灯之龙中岳》我看了，写得真好！那个胡八一，绝了！你咋想到写盗墓的？” 陆言笑了笑：“就是突然想写，觉得挺有意思。” “突然想写就写得这么好？”刘爽竖起大拇指，“牛！” 霍哲站在外围，没往里挤，但眼神里也有几分佩服。 他家是做生意的，从小耳濡目染，知道什么叫头部，一本书能做到行业头部，那不是运气，是真本事。 冯等田签完名，抬头看看周围乌泱泱的人群，忽然想到什么：“诶老陆，这么多人围着你，你不请客啊？”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应： “对对对！请客！” “请客请客请客！” “作者大大请客！” 第642章 老徐心里不平衡了 陆言看着他，无奈地笑了：“冯等田，你是不是早就打好算盘了。” 冯等田一脸无辜：“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你不意思意思，说不过去吧。” 旁边刘爽都笑了：“老冯，你这嘴是真贱。” 陆言摇摇头，提高声音：“行，既然都看过我的书，那我请你们喝奶茶，都别在这杵着了，没课的去青青子衿，消费算我的。” 人群瞬间沸腾。 “好耶！” “陆言牛逼！” “走走走喝奶茶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校外走，冯等田得意洋洋地跟在陆言旁边，小声说：“老陆，我是不是很会帮你做人情？” 陆言斜他一眼：“你是很会帮我花钱。” “嘿嘿，不花白不花。” 宿舍楼门口，保安老王正拿着手电筒例行巡逻，一抬头，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黑压压一群人往外涌，少说四五十号，跟打群架似的。 下意识握紧手电筒，准备冲上去喊住手，结果定睛一看，领头的是个穿黑色西服的年轻人，那长相、那气质，整个学校找不出第二个。 “陆言？”老王松了口气，“你这是……” 陆言看到他，笑着挥挥手：“王叔，一起去喝奶茶啊。” 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人群，那个姿态，活像古代带兵出征的将军。 老王被这个比喻逗笑了，摆摆手：“我这岁数，喝点茶水就行了，年轻人的玩意整不了，你们去吧，别太晚回来。” “行，王叔早点休息。” 人群擦着老王身边过去，有认识他的学生也纷纷打招呼：“王叔好！”“王叔今天值班啊？”“王叔辛苦了！” 老王笑呵呵地应着，看着这群年轻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叹：这陆言，是真有人缘啊。 他在这学校干了二十年，见过的学生多了，有学习好的，有会来事的，有家里有钱的，有长得帅的。 但能把这几样都占了，还能让这么多人死心塌地跟着的，头一个。 那边，陆言带队走出宿舍区，迎面撞上几个人。 霍哲、刘爽、徐建业、冯等田本来是要回宿舍的，结果被陆言带出来的人流裹挟着，稀里糊涂又往外走。 徐建业走在最前面，一抬头，正对上陆言的目光。 近距离看，冲击力更强。 那套黑色西服的面料在路灯下泛着幽幽的光，剪裁完美贴合身形，衬得陆言肩宽腿长，比例惊人。 陆言的五官在夜色里显得更加深邃，眼中有光，唇边带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 尊贵、优雅、神秘，像暗夜中行走的君王。 徐建业忽然理解为什么论坛上有人说这颜值是犯罪级别的。 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 格子衬衫，牛仔裤，运动鞋。 最近光想着挣钱，也没维持潮男装扮，平时觉得挺正常的，现在跟陆言站在一起，简直不忍直视。 “老陆，你这是去打架啊？”有认识陆言的学长好奇问道。 陆言笑了：“打啥打，带书友去喝奶茶。” 旁边同班的方建运着篮球凑过来，笑嘻嘻地说：“老板请客！见者有份！” 方建是班里家境比较困难的学生，开学就申请了勤工俭学。 陆言搞的那个温言校园服务，专门对接校外家教兼职，方建是他手下的第一批员工，一个月能挣两千多，比普通兼职强多了。 所以方建一直叫陆言老板，不是开玩笑，是真感激。 旁边几个凑热闹的女生也听见了，纷纷拿出手机搜索。 然后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 “真的是他！” “《豆破苍穹》作者午言，照片对得上！” “我天，我们学校居然出了个大神！” “长得帅还会写书，这是什么神仙！” 陆言被围观得有点无奈，摆摆手：“走了走了，喝奶茶去，就个没啥好说的。” “没啥好说的？”冯等田跟上来，“老陆你这话太凡尔赛了！几千万叫没啥好说的？那啥叫有啥好说的？” “就是就是！”刘爽也跟上，“今天必须请我们喝最好的奶茶！” 一群人兴高采烈地往前走，只有徐建业落在后面，脸色有点发白。 几千万，他还在想这个数字。 太尴尬了，这人就是怕对比。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在宿舍，自己有意无意地炫耀那几万块收入，说什么“以后哥罩着你们”。 陆言当时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现在想想，人家那是懒得跟自己计较。 徐建业深吸一口气，小跑几步，追到陆言身边。 “老陆，”他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那辆灰色的兰博基尼终极蝙蝠，到底是买的，还是借朋友的？” 陆言正跟霍哲说魔都音乐节的事，听到问话，随口答道：“说借朋友是当时随口编的，这车我高二时候买的。” 徐建业心里咯噔一下。 高二买的。 那会儿他还在京城读高中，每天骑车上学，偶尔打个车都觉得奢侈。 人家已经开兰博基尼了。 自己心底里还隐隐瞧不起京城外的人呢，一想脑袋更疼了。 莫名想起开学那天，陆言开着那辆灰色兰博基尼进校门，引起轰动。 当时有人问他车哪来的，他说借朋友的，自己还信了，心想借到这种车的人脉也挺厉害。 结果是人家自己的。 徐建业觉得心里堵得慌，像塞了团棉花。 冯等田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贱嗖嗖地压低声音：“我说老徐啊，你老问这些干啥，人家陆言有本事有头脑，咱们别老去比了。” 徐建业瞪他一眼：“问问而已。” “问问而已，真的假的。”冯等田推推眼镜，笑得更贱了，“你问的时候脸上写着‘我不平衡’四个大字，自己没照镜子吧？” “你！” “噗，你看人家霍哲多淡定，风雨不动安如山。”冯等田朝前面努努嘴。 霍哲正在跟陆言说话，神态自然，语气平常，完全没有因为陆言有几千万就变得拘谨或者讨好。 那种淡定，不是装的，是真的不在乎。 第643章 狼顾鹰视 徐建业沉默了。 霍哲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富豪，但在魔都有个厂子，经济条件比一般家庭好得多。 从小不缺钱的人，对钱的态度自然不一样。 不像他，京城二环有套房就觉得挺牛，结果发现人家随便写本书就顶他家十套房，心态崩了。 霍哲听到冯等田的话，回过头摆摆手：“我这是被惊得无以复加了，原来写这么挣钱，看来陆言做到头部了。” “嗯，的确算头部。”刘爽点点头，摸了摸圆润的下巴，也看向徐建业。 “老徐，你最近是有点飘了，不过也别跟陆言比，没意义，人家那是天赋型选手，咱们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活法。” “是啊是啊，比啥比的，”冯等田附和，“人家许南桥都看上陆言一起整——” 账号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徐建业猛地回头，眼睛红得像要吃人，让冯等田莫名想起一个词，狼顾鹰视。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徐建业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冷得像刀子。 冯等田被这反应吓了一跳，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等徐建业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他才小声嘀咕：“刘爽说就没事，我说就凶我，我看就是故意区分。” 霍哲拉拉他的袖子，示意别吵。 徐建业走得很快，把几个人甩在后面，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许南桥。 在其心里，许南桥这个京城来的那个女孩，身材高挑，高中时候做过模特，就是他的天选之女，命中注定。 还记得高中开学第一天他就注意到了她，那气质，那长相，简直是他学生时代的白月光本光。 开学没几天，陆言就跟许南桥合作搞了个什么“言桥”情侣账号，天天一起直播，粉丝都几十万了。 虽然知道那是假的，是运营账号需要，但他就是不舒服。 尤其是刚才冯等田那句“许南桥都看上陆言”，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上。 前面，人群已经走到校内创业区。 龙安大学的创业角是学校近几年重点扶持的项目，专门划出一片区域，给学生做创业实践。 有开咖啡厅的，有做文创的，有搞教育培训的，大大小小十几家。 陆言的青青子衿奶茶店就在最里面，挨着温言校园服务的办公室。 说是奶茶店，其实是个小别墅改的。 上下两层，外面带个小院子，装修得温馨雅致。 店名青青子衿四个字，是陆言亲手写的，裱在门口。 此刻店里灯火通明，透过玻璃能看到几个女生正在忙碌。 徐建业远远看到其中一个身影，脚步顿了一下。 黑长直，高挑身材，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站在柜台前跟人说话。是许南桥。 旁边还有两个女生，一个白幼瘦，长相可爱，是沈欣怡，另一个气质温婉，端庄大方，是温思宁。 三个人站在一起，各有各的美，但许南桥那一款，最戳他。 他正想走过去，许南桥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陆言身上。 然后她眼前一亮，快步走出来。 “好啊陆言，这西装还挺帅的嘛！”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娇嗔，“之前一起直播时候你怎么不拿出来？” 本来想伸手去拽陆言的衣袖，但看到旁边乌泱泱的人群，又收回了手，只是站在他面前，仰着头打量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陆言笑了：“和你直播不用穿好东西，懂不？” “哼，不行！”许南桥微微扬起下巴，一副娇蛮的样子，“以后必须跟我一起穿这个，咱们拍视频，你就穿这身，保证粉丝暴涨。”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亲昵的语气，任谁都听得出来。 男生堆里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许南桥是不是喜欢陆言？”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许南桥的脸腾地红了，红到耳根。 “谁……谁说的！”她瞪向人群，“谁在乱说？” 没人承认。 但那几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是你懂的那种暧昧。 徐建业站在人群边缘，脸色白得像纸。 死死盯着陆言和许南桥，看着他们站得那么近，看着许南桥脸红的样子，看着陆言笑得那么自然。 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猛地转头，狠狠刮了冯等田一眼。 冯等田正无辜地站在旁边看热闹，被这一眼刮得莫名其妙，连忙摊开双手，用口型说：不是我说的！ 徐建业不理他，转过头继续看，但脸色更难看了。 陆言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笑着对人群说：“好了好了，都进去吧，找徐子衿，就说消费算我身上。” 众人欢呼一声，纷纷往店里涌。 有的确实是书迷想喝奶茶，有的不爱喝奶茶，但也进去凑热闹，反正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带回去给女朋友也行。 人群呼啦啦涌进奶茶店，门口一下子空了大半。 温思宁和沈欣怡这时候才走过来。 温思宁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针织衫，配白色长裙，气质温婉，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一步，恰好把许南桥和陆言隔开一点，然后抬头看着陆言，眼波温柔。 “陆言，我听说你签书会的事情了，”她的声音轻柔，像江南的春雨，“你真厉害。” 沈欣怡站在她旁边，仰着小脸看陆言，眼睛里满是崇拜。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脸红，最后只是小声说了句：“陆言同学，辛苦了。” 陆言笑着点点头：“还行，就是签得手酸。” “那进去坐坐，喝杯奶茶，”温思宁侧身让开门口，“子衿今天调了新品，正好让你尝尝。” 她说话的时候，始终保持着得体的距离，但那种温婉体贴，让人如沐春风。 许南桥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撇了撇，但没说什么。 徐建业远远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陆言，周围围着两个美女。许南桥娇蛮可爱，温思宁温婉大方，沈欣怡清纯甜美。 两个风格完全不同，但个个都是极品，而且看陆言的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和仰慕，装不出来的。 徐建业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第644章 请喝奶茶 “老徐。”刘爽在后面喊，“你不进去喝奶茶？” “不喝了，有事。” 他走得很快，像是要逃离什么。 冯等田看着他的背影，难得没贫嘴，只是叹了口气。 “老徐这是何苦呢。” 霍哲拍拍他的肩膀：“别说了，进去吧。” 几个人走进奶茶店，里面已经热闹非凡。 青青子衿的装修很有格调，原木色的桌椅，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挂着一些文艺的画，角落里摆着绿植。 此刻四五十号人挤在里面，把一楼二楼都坐满了，但丝毫不显杂乱，大概是陆言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收敛了几分。 柜台后面，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在忙碌。 徐子衿长相很漂亮，但眼神里带着一种疏离感，看人的时候总是淡淡的，像隔着一层什么。 唯独看到陆言的时候，那种疏离感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亲近和信任，像小猫见到主人。 此刻她正在调一杯奶茶，动作娴熟，神情专注。 看到陆言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 “陆言哥。”她喊了一声，声音轻柔。 陆言走过去，隔着柜台揉揉她的头：“辛苦了。今天店里客人多，忙得过来吗？” 徐子衿微微眯起眼睛，像被顺毛的猫，很享受这种感觉。 徐子衿轻声说道：“没事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那双眼睛亮亮的，看着陆言，像是看着全世界最值得信任的人。 陆言笑了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这个动作自然极了，像是做过千百遍，徐子衿的鼻尖微微皱起，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像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小猫，浑身散发着餍足的气息。 柜台外面，刘爽正好端着空杯子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他捅了捅旁边的冯等田，压低声音说：“诶，你看。” 冯等田推推眼镜，眯着眼看过去，然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哦什么哦？”刘爽问。 “你说哦什么。”冯等田贱兮兮地笑，“你看陆言和徐子衿那个互动，像什么？” 刘爽认真看了两眼：“像…兄妹？” “兄妹个屁！”冯等田恨铁不成钢，“你见过哪个哥哥刮妹妹鼻子刮得这么自然的，你见过哪个妹妹被刮鼻子笑得这么甜的，这分明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一对儿的！” 刘爽愣了愣，又看了两眼，不得不承认冯等田说得有道理。 陆言和徐子衿站在一起，那种默契和亲昵，确实不像普通朋友。 尤其是徐子衿看陆言的眼神，那种毫不设防的信任和依赖，根本不是能装出来的。 “可是，”刘爽挠挠头，“温思宁和许南桥不也…” 冯等田推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所以说，老陆这个人，不简单啊。” 那边，陆言已经脱下黑色西服，随手搭在椅背上。 西服下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走到柜台后面，系上围裙，动作熟练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让让，专业人士上场了。”他朝徐子衿眨眨眼。 徐子衿抿嘴笑了，往旁边让了让，但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 陆言拿起调杯，开始做奶茶。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舀茶、加奶、摇匀、装杯，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利落，像是练过千百遍。 尤其是摇杯的动作，手臂带动手腕，手腕带动杯子，杯子里的液体旋转翻腾，却一滴都没溅出来。 “卧槽，”冯等田看呆了，“老陆还会这个？” “你不知道？”刘爽说，“青青子衿就是他开的，之前开业也忙前忙后的。” “我当时没关注，以为他就是投资，没想到真会做啊。” “人家这叫全能。” 柜台外面，几个男生凑在一起，边喝奶茶边看陆言操作，越看越觉得神奇。 “你说陆言这人，”一个男生压低声音，“长得帅也就算了，会写书也就算了，还会做奶茶，还让不让人活了。” “人家这叫天赋，羡慕不来的。” “我看不是天赋，”另一个男生说，“是努力，你想想，他要是不努力，能写那么多字，能学做奶茶？” “有道理，所以说，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这才是最可怕的。” “别说了，再说我要抑郁了。” 正说着，陆言做好一杯新品，递给徐子衿：“尝尝。” 徐子衿接过杯子，小小抿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喝。” “那是，我出手能差。”陆言笑着又做了一杯，递给柜台外面，“谁想尝尝？” “我我我！”冯等田第一个伸手。 刘爽也抢了一杯。其他几个男生纷纷上前，一时间柜台前挤满了人。 “好喝！” “真的不错诶！” “陆言你开店吧，我天天来！” 陆言笑骂：“废话，这不就是店吗？” 众人哄笑。 温思宁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柜台后面，系上围裙，开始帮忙打包，动作同样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帮忙。 沈欣怡跟在她后面，小心翼翼地接过打包好的奶茶，递给外面的客人，脸微微红着，但眼神里带着认真。 三个人在柜台后面配合默契，一个做，一个包，一个递，流水线一样顺畅。 外面的人看得啧啧称奇。 “这三个配合得真好。” “可不是嘛，一看就是经常一起干活的。” “温思宁不是那个温言校园服务的财务吗？怎么也来帮忙？” “人家是陆言的左膀右臂，帮忙不是应该的？” 许南桥站在人群外面，看着柜台后面忙碌的三个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也想去帮忙。 可要是硬凑上去，反而尴尬。 正犹豫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喊声： “南桥！南桥！” 那声音又大又急，跟喊魂似的。 许南桥皱了皱眉，转头看去。 徐建业站在门口，正朝她拼命挥手，脸有点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急的，总之看起来很亢奋。 “南桥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第645章 你要我去，还是不去 许南桥不耐烦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胸。 “说吧，什么事情？” 徐建业被她这个态度弄得有点紧张，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才开口：“就是咱们高中同学，不是挺多都考在云省了吗，龙安也有几个，大家想聚一下，你去不去啊。” 许南桥愣了一下，挽了挽头发，语气淡淡的：“关系都一般，去不去没区别，你爱去聚餐就去聚吧，不用叫我。” “别别别，”徐建业赶紧摆手，“去呗！主要还有咱们京城四中那个王博宇，他不是追过你吗？” “我怕他再来骚扰你，不行我就…我就假装你男朋友，他肯定就没这意思了。” 徐建业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我这是在帮你”的表情，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期待。 许南桥看着他，像看傻子一样。 “王博宇是谁。”她皱着眉想了想，“哦，那个体育生长挺高那个？” “对，就是他。” “我连他长什么样都快忘了，”许南桥无语地说，“你是真没意思，我才不去呢。” “额…”徐建业干笑两声，正想再说点什么，忽然感觉脚边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蹭。 他低头一看，一只黑猫正蹲在许南桥脚边，仰着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那眼神，怎么说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徐建业被这眼神看得莫名心虚。 那黑猫蹭完许南桥的腿，又抬头看了看她，然后优雅地转身，迈着猫步往店里走。 它的步伐从容不迫，尾巴高高翘起，像一位巡视领地的女王。 徐建业看着那只猫的背影，忽然有点羡慕。 猫都能蹭许南桥的腿，他不能。 “陆言！”许南桥看到那只猫，眼睛亮了，大声朝店里喊，“又来个流浪猫啊，还挺可爱的。” 她说着，也跟了进去。 徐建业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最后还是咬咬牙，跟了进去。 店里，陆言听到喊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那只黑猫正朝他走去，步伐依旧优雅，但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走到他脚边，它停下来，仰头看着他，轻轻“喵”了一声。 那一声喵，软软的，糯糯的，跟刚才看徐建业的眼神完全是两个物种。 陆言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这是洛洛，”他抬头对许南桥说，“本来在我家云海市的烧烤店里，最近刚接过来。” 说着，他轻轻呼唤了一声：“洛洛。” 黑猫听到呼唤，纵身一跃，轻轻巧巧地落在他肩膀上，然后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 尾巴卷过来，绕在陆言脖子后面，像一条毛茸茸的围巾。 “哇！”许南桥眼睛更亮了，“它好乖啊！” “它好可爱哦。”沈欣怡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站在不远处，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只猫。 有点想靠近，又有点不敢，脸上带着那种想摸又不敢摸的表情。 陆言看了她一眼，笑了。 “洛洛，去沈欣怡那里。” 黑猫歪着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欣怡，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一跃，从陆言肩膀跳到了沈欣怡怀里。 沈欣怡吓了一跳，下意识接住它，整个人僵在那里。 洛洛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眯着眼睛开始打呼噜。 “它…它好软哦。”沈欣怡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惊喜，她轻轻摸了摸洛洛的毛，脸上的紧张慢慢变成了笑容。 “太乖巧了吧，”许南桥凑过来，伸手也想摸，“还能听懂人话啊？” 洛洛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没躲，继续眯着眼打呼噜。 许南桥摸着摸着，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陆言，眼睛一亮。 “陆言，跟你说个事儿。” 陆言走过来：“什么事？” “徐建业说我们高中聚会下，”许南桥指了指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的徐建业，“你有没有兴趣过去？” 陆言一愣。 你们高中聚会，我去干嘛？ 徐建业也愣住了，没想到许南桥会突然邀请陆言，他拼命给陆言使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就一个意思，别去别去别去！ 陆言看到他的表情，淡然说：“我就不去了。” 许南桥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那我也不去了。” 徐建业的眼睛瞬间瞪大，然后又拼命点头，眼神里满是期许，老陆你去啊！ 陆言自然看到了，有些无奈的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去？” 他是看着许南桥问的，但余光瞟到徐建业，看到他在猛点头。 许南桥没看到身后徐建业的小动作，听到陆言这么问，还以为他改变主意了，高兴得跺了跺脚。 “那太好了，我带你过去，惊死那几个小妮子！” 她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徐建业松了口气，南桥能去就可以。 “我们高中那几个女生，天天在群里发照片，秀男朋友，”许南桥说，“这个说男朋友给她买包了，那个说男朋友带她去旅游了，烦死了。” “这回我带你去，让她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男朋友，不对，什么叫真正的男性朋友！” 她说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 陆言笑着摇头：“你这是拿我当工具人？” “工具人怎么了。”许南桥扬起下巴，娇蛮地说，“能当我的工具人，是你的荣幸，懂不懂？” “懂懂懂，许大小姐说什么都对。” “这还差不多。” “差不多你个大头鬼，再敢这么说我就不去了。” “哎哎哎，别啊，我开玩笑的陆言。” 两人说说笑笑，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徐建业的脸色。 冯等田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站在徐建业旁边，小声说：“老徐，你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徐建业瞪他一眼。 冯等田继续小声说：“你看啊，你本来想借着聚会跟许南桥拉近关系，结果她把陆言叫去了。” “到时候聚会上，陆言往那儿一站，什么王博宇李博宇的，全得靠边站，许南桥全程就围着陆言转，你连句话都插不上，你说你这是图啥。” 第646章 洛洛升级 徐建业的脸色更难看了。 刘爽也凑过来，小声说：“老冯，你别说了，老徐脸都绿了。” “我说的是事实嘛，”冯等田推推眼镜，“老徐，听我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徐建业猛地转头盯着他。 冯等田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干嘛，我说实话也犯法？” 徐建业没说话，转身走了。 冯等田看着他的背影，挠挠头：“他这是生气了啊，真有点玻璃心。” 刘爽叹了口气：“换你你不生气啊。” “那倒是，”冯等田想了想。 “话是这么说，但你不能这么说啊。” “那我该怎么说？” 刘爽想了想，也没想出来，最后说：“算了，反正你嘴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洛洛从沈欣怡怀里跳下来，在店里踱步，偶尔蹭蹭客人的腿，偶尔跳到窗台上晒太阳，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 没人注意到，它走过的地方，似乎有什么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 那些坐在窗边的情侣，原本只是随便喝杯奶茶，不知为什么，越聊越开心，最后牵着手离开。 几个讨论《豆破苍穹》的书迷，本来只是在讨论剧情，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人提议要不咱们也搞个读书会，立刻得到响应。 连门口路过的几个学生，本来只是路过，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进来喝杯奶茶，结果一进来就被店里的气氛吸引，坐了两个小时才走。 这些变化很细微，细微到没人察觉。 但陆言察觉到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窗台上晒太阳的洛洛，嘴角浮起笑意。 招财进宝技能，升级到中级了。 这能力，还真是好用。 夜色渐深。 客人慢慢散去，店里恢复了安静。 徐子衿在收拾柜台，沈欣怡在擦桌子，温思宁在核对今天的账目，许南桥本来想帮忙，但被陆言按在椅子上休息。 “你今天站了一天了，歇会儿。” 许南桥想反驳，但看到陆言认真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乖乖坐着。 洛洛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陆言脚边，蹭了蹭他的腿，然后蜷成一团，开始睡觉。 陆言低头看着它，忽然想起系统里的状态栏。 【黑猫（成长期状态）】 【身份：魅力宠物（初级绑定：陆言）】 【姓名：洛洛】 【状态：健康】 【能力：招财进宝（中级）】 【能力说明：作为中级魅力宠物，拥有基础的聚财天赋。】 【1.每日自动签到：每日可为宿主自动累积10000元（存入系统关联的匿名账户，来源安全合理）。】 【2.小概率暴击：每日签到有10%概率触发十倍收益。】 【3.被动招财光环：宠物日常活动范围内，可对宿主关联具有商业属性的单位或建筑产生中级的积极影响，潜移默化地提升其人气、客流量或经营运势，效果随宠物成长而增强。】 【4.成长性：宠物可通过宿主互动、喂食、完成任务等方式获取经验成长，晋升至高级后，签到金额与暴击概率及招财效果将显著提升，并可能解锁新能力。】 【宠物技能：？？？正在形成中。】 【提示：请妥善照顾您的宠物，它是您魅力与运势的延伸。】 中级了。 他记得洛洛刚绑定的时候还是幼年体，每天签到只有1000元。 现在涨到10000元，还有10%概率十倍暴击。被动招财光环也从中级变成了高级，效果明显增强。 而且那个“宠物技能”正在形成中，不知道会是什么。 蹲下来，轻轻摸了摸洛洛的头。 洛洛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第二天六点半，龙安市中心，云顶餐厅。 这座坐落于云鼎大厦三十六层的空中餐厅，是龙安市数得上的高档去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万家灯火如星河倾泻，流光溢彩。 餐厅内部装修极尽奢华，意大利进口的水晶吊灯垂下温润的光芒，法国的纯手工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每一张餐桌都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着精致的银器和摇曳的烛台。 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员穿梭其间，步履轻盈，笑容得体，连呼吸都带着训练有素的节奏。 靠窗的长桌旁，七八个年轻人正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这是京城四中毕业生在龙安的小聚。 当年那个班考上龙安大学城的有十来个，今天到了八个，四男四女，正好凑一桌。 徐建业坐在靠里的位置，不停地看手机，又不停地往门口张望，他特意打扮过，新做的发型，还喷了点古龙水，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不少。 “建业，看什么呢？”旁边一个剃着平头的男生问，“等人？” “啊，对，”徐建业收起手机，笑了笑，“还有两个没到。” “谁啊这么大牌让我们等。” “许南桥，还有……”徐建业顿了顿，“她一个朋友。” “许南桥？”对面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生眼睛亮了，“南桥也来？太好了！好久没见她了！” 说话的女生叫周可可，当年在班里跟许南桥关系还算可以，但她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兴奋，那种即将看到“好戏”的兴奋。 坐在她旁边的女生叫林梦，闻言撇了撇嘴：“许南桥啊…她现在可不得了，听说在龙安大学混得风生水起，还跟人搞什么情侣账号，当网红呢。” “真的假的？”另一个男生凑过来，“我刷抖音好像刷到过，叫什么…言桥？对，言桥！那男的挺帅的！” “帅有什么用。”林梦嗤笑一声，涂着艳红口红的嘴唇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网上的东西哪能信，滤镜一开，猪都能变天仙，再说了，许南桥高中时候什么样咱们不知道，也就那样。”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同桌几个女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许南桥高中时候什么样？ 京城四中的校花，年级公认的颜值天花板。 一米七二的身高，黑长直如瀑布般倾泻，肤白胜雪，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师用最细的笔一点点勾勒出来的。 第647章 云顶餐厅 高一下学期就被星探发掘，开始接一些模特的工作，拍过杂志内页，走过小型秀，在班里属于那种别人家的孩子，让某些人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存在。 “诶，那个王博宇不是追过她吗？”周可可压低声音，朝坐在桌子另一端的男生努努嘴，“今天他也来了，你们说这俩人有没有可能。” 几个女生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桌子另一端，一个高大健硕的男生正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 皮肤偏黑，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硬朗如刀刻，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穿着一件修身T恤，勾勒出结实的胸肌和手臂线条。 一米八八的身高，配上那一身腱子肉，往那儿一坐，气场十足。 王博宇是当年京城四中的风云人物，篮球队长，勉强算是校草级别的存在。 高二那年追许南桥追得轰轰烈烈，送花送礼物堵教室，闹得全校皆知。 后来许南桥拒绝了他，他还郁闷了小半年。 如今两年过去，他考上了龙安体育大学，现在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前锋，据说已经被省队看中，前途不可限量。 “博宇，”旁边一个男生碰碰他，压低声音说，“听说许南桥今天也来。” 王博宇手指顿了顿，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是吗？”他语气淡淡的，但嘴角已经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那挺好的。” “你不激动啊？” “激动什么。”王博宇笑了笑，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姿态刻意地显得从容，“都过去的事了，她现在什么样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好激动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门口，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两年前未曾熄灭的火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六点五十分，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餐厅那扇巨大的橡木门被服务员轻轻推开，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女孩让整个餐厅的光线似乎都亮了几分。 一件简约的白色连衣裙，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但剪裁极好，将高挑纤细的身材完美勾勒。 黑长直如瀑布般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对方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暖色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弯弯的柳叶眉，清澈如水的杏眼，挺翘的鼻梁，还有那微微抿着的近乎形状完美的唇。 许南桥的步伐轻盈，神情淡淡，目光扫过餐厅，落在那张靠窗的长桌上。 只一眼，便让人移不开视线。 高中时就已经美得惊心动魄的许南桥，如今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但那种清冷出尘的气质，那种与生俱来的骄傲，一点都没变。 整个餐厅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隔壁桌一个正在切牛排的中年男人，手里的刀叉停在半空，眼睛直了，旁边的女伴不满地哼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继续切牛排，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飘。 靠窗的一对情侣，女生正跟男朋友说着什么，发现男朋友突然不说话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瞬间垮了下来，狠狠掐了男朋友一把。 就连正在上菜的服务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差点把菜端错桌。 “南桥！”周可可第一个站起来，热情地挥手，“这儿这儿！” 许南桥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南桥，好久不见！”周可可迎上来，上下打量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艳，有羡慕，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嫉妒，“哇，你越来越好看了！这皮肤，这气质，绝了！” 许南桥笑着点点头：“可可，你也不错，这发型很适合你。” “是吗？我刚烫的，花了我两千多呢。” 两人寒暄着，许南桥已经走到桌边。 林梦坐在位置上没动，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南桥来了，坐吧坐吧，等你好一会儿了。” “抱歉，路上有点堵。”许南桥不在意她的态度，在空位上坐下。 徐建业赶紧挨着她坐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桌子另一端，王博宇的目光从许南桥进门起就一直黏在她身上，像是被磁铁吸住，根本移不开。 两年不见，她比高中时候更好看了。 不，是好看得多。 高中时的许南桥，美则美矣，但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和稚嫩。 现在的她，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气质更加出尘，整个人像是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美玉，温润中透着刺眼的光芒。 深吸一口气，王博宇站起来用力挺起胸膛，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南桥，好久不见。”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紧张。 许南桥抬头看他，微微一愣，然后礼貌地点点头：“王博宇？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今天也来，”王博宇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她，眼神灼热得几乎要烫伤人，“我以为你不会参加这种聚会。” “为什么不会？” “你以前不是不爱凑热闹吗。”王博宇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拉近和她的距离，“高二时候班里组织春游，你都不去。” “那时候忙。”许南桥语气淡淡的，身体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现在不忙了？” “还好。” 对话简洁到有些冷淡，但王博宇丝毫不以为意，往前又倾了倾身，压低声音说：“南桥，其实我一直想找你聊聊，当年的事，我……” “当年有什么事？”许南桥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我不太记得了。” 王博宇一噎。 旁边，林梦和周可可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带着看好戏的笑意。 “王博宇，你这就不对了，”林梦故意拉长声音，语气里满是揶揄，“人家南桥现在可是网红，大忙人，哪有时间跟你聊当年的事。” 许南桥看她一眼，没说话。 林梦继续说：“对了南桥，你那个什么言桥账号，我刷到过，那男的是谁啊，你男朋友？” “合作伙伴。”许南桥简短地回答。 第648章 如同暗夜里尊贵的君王 “合作伙伴假的吧，我感觉是假戏真做。”林梦笑了，笑得意味深长，“网上都说你们是一对，你不会真跟那男的有什么吧？” “就是就是，”周可可也凑上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那男的现实里长什么样啊，我看视频里挺帅的，是真人还是滤镜？” 几个女生都笑了，笑声里带着明显的揶揄和不信。 “现在的网红，哪个不开美颜滤镜。”另一个叫孙婷的女生开口，她是林梦的闺蜜，长相普通，但化妆技术一流，今天精心打扮了两个小时才出门。 “我上次见一个抖音上有几百万粉丝的帅哥，真人瘦得跟竹竿似的，脸上全是痘，差距大得吓死人。” “就是，”林梦附和，“那些视频里的帅哥，十个有九个见光死，南桥，你那合作伙伴，不会也是这种吧？” 许南桥眉头微皱，正要说话，徐建业抢先开口：“那是我们学校的，叫陆言，一个宿舍的，真人比视频里帅多了，我天天见还能不知道。” “哦？”林梦挑眉，眼神里满是怀疑，“比视频里还帅，那得帅成什么样，总不能比王博宇还帅吧。” 王博宇听到这话，挺了挺胸膛，小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那一身肌肉即使穿着衣服也遮掩不住。 他在体育大学也是公认的帅哥，那些小学妹见了他，眼睛都直，所以论自信还是很充足的。 徐建业张了张嘴，想说“陆言确实比王博宇帅多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了看王博宇那一身腱子肉，又想了想陆言那张脸，心里默默承认，这还真没法比。 不是王博宇不行，是陆言太逆天。 但他没说出口，只是干笑两声：“反正挺帅的。” “切，”林梦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什么叫挺帅的，有标准吗。” 周可可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别为难建业了，对了南桥，你那个合作伙伴今天不来吗？” “他一会儿到。”许南桥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那丝笑意虽然浅，却被林梦敏锐地捕捉到了，眼睛一转，心里有了计较。 “那正好，”她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让我们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样的帅哥，能把咱们南桥迷住。” 这话说得暧昧，许南桥眉头又皱了皱。 王博宇听到这话，脸色也不太好看了，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阴沉地盯着门口。 他倒要看看，那个能让许南桥露出那种笑容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门口又有了动静。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身材高大，五官端正，但也就那样，放在普通人里算帅的，但跟许南桥站一起，就显得有点普通了。 是陆言？ 不对，不是。 徐建业认出来了。 来人是另一个男生，也是京城四中毕业的，叫赵宇，之前说有事晚点到。 “哟，赵宇来了！”有人招呼。 赵宇笑着走过来，跟大家打招呼，然后在空位坐下。 林梦看看门口，又看看许南桥，故意问：“南桥，你那个朋友还没到，不会不来了吧。” “会来的。”许南桥语气笃定。 “是吗。”林梦笑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那咱们再等等，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七点十分，七点十五，七点二十。 桌上的菜已经上齐了，精致的前菜，冒着热气的主菜，还有那瓶价格不菲的红酒，都静静地摆在桌上。 大家开始动筷子，但气氛明显有些微妙。 林梦边吃边时不时往门口瞄一眼，每次瞄完都意味深长地笑笑。 “南桥，你那个朋友不会放你鸽子吧？” “不会。” “那怎么还没到，这都七点二十了。” 许南桥正要说话，手机震了。 陆言的消息：到了，在停车。 她嘴角微微一翘，那笑容像是春风吹过湖面，荡起一圈涟漪，抬起头：“到了，在停车。” “在停车啊。”林梦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这地方停车位可不好找，估计得绕好几圈，要不咱们先吃，别等了。” “等他。” 许南桥的语气很淡，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梦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王博宇坐在对面，脸色更阴沉了，握着酒杯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能让许南桥这么等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餐厅门外，电梯门打开。 一个黑色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是怎样一个人啊。 黑色的西服，剪裁完美得仿佛是用光线缝制而成，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像是把深夜的天鹅绒披在了身上。 外套的线条凌厉利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窄瘦的腰身，马甲贴合着胸膛的弧度，每一粒纽扣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衬衫的领口洁白挺括，与黑色的领结形成极致对比。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从古典油画中走出来的贵族，又像是某个古老家族的继承人，尊贵，优雅，神秘。 但衣服只是陪衬。 穿衣服的那个人，才是真正让人窒息的。 对方缓步走来，步伐从容，姿态优雅，仿佛不是在走普通的餐厅走廊，而是在深夜的宫殿里巡视自己的领地。 五官精致得不可思议，剑眉斜飞入鬓，眼若星辰坠海，鼻梁挺直如刀裁，薄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刻意摆出的礼貌，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陆言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暖色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却丝毫不显柔弱，反而透着一种玉石般的质感。 他的头发乌黑浓密，微微有些凌乱，但那种凌乱恰到好处，像是某位顶级造型师精心设计的不经意。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周身萦绕的那种气质。 那不是普通的“帅”，不是那种可以通过锻炼，打扮，整容获得的东西。 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场，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高贵，一种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存在感。 光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迈步走来，整个空间的光线都仿佛在追随他。 像暗夜中行走的君王。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 第649章 众女追捧，老王气炸 那种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让人忘记了呼吸。 电梯口附近，一个正在等电梯的中年贵妇，手里拎着爱马仕，脖子上戴着卡地亚，浑身上下珠光宝气。 她听到动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爱马仕啪地掉在地上，都完全没有察觉。 眼睛直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旁边她的女儿，一个二十出头的富家千金，正低头玩手机，发现母亲不对劲，抬头看了一眼，反应更是夸张。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了都毫无反应。 “妈…妈妈…”她的声音发抖，“那是人吗？” 中年贵妇咽了口唾沫，说不出话来。 不远处，一张靠窗的四人桌旁，坐着三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 她们是龙安市有名的名媛圈成员，今天特意来云顶餐厅打卡拍照。 其中一个叫lisa的，刚才还在跟另外两个炫耀，说王博宇刚才想加她微信，她没给。 “那种体育生，肌肉发达头脑简单，加他干嘛？”lisa当时这么说，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但此刻lisa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一块鹅肝颤巍巍地挂在叉尖上，摇摇欲坠。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O型，精心描绘的妆容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滑稽。 旁边的cici和sarah也没好到哪儿去。cici的咖啡杯倾斜着，咖啡洒在桌布上，但她毫无知觉。 sarah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黑色的身影从她们桌边经过。 只是经过。 他甚至没有看她们一眼。 但那股气场，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三个人的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 等他走过去几秒，lisa才回过神来，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差点把桌子掀翻。 “那……那个人！”她的声音尖锐得刺耳，“你们看到了吗？！” cici和sarah疯狂点头。 “我要他的联系方式！”lisa拎起包就要追，“现在就要，我看过他抖音！” “可是…”cici拉住她，“人家都没看我们。” “那又怎样。”lisa甩开她的手，眼睛里燃烧着志在必得的火焰，“我不信有男人能拒绝我！” 她快步追了上去。 cici和sarah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 那边，陆言已经走到了餐厅中央。 他的出现，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服务员们端着托盘，愣在原地，直到托盘倾斜，饮料洒出来，才惊叫着回过神来。 厨师长从后厨探出头，想看看外面怎么了，结果一看之下，整个人定在那里，锅里的牛排差点糊了。 餐厅经理，一个见惯了大场面、接待过无数明星权贵的中年男人，此刻也愣在那里，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 干这行二十年，什么大人物没见过，但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必定是明星。 陆言对这些目光倒是很淡然。 目光扫过全场，落在那张靠窗的长桌上，嘴角微微上扬，迈步走了过去。 那个笑容，让旁边几个女服务员差点晕过去。 长桌旁，林梦正说着什么，忽然发现对面的周可可表情不对。 “可可你怎么了，失心疯了啊。” 周可可没回答，眼睛直直地盯着某个方向，嘴巴张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林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那个从黑暗中走来的身影，那个仿佛携带着整个夜空的男人，正朝她们走来。 林梦下意识看了一眼许南桥，发现她正看着那个方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是她从未在许南桥脸上见过的表情。 林梦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人，就是许南桥等的那个合作伙伴。 那个人，就是徐建业说的挺帅的。 挺帅的？ 这叫挺帅的？？？！ 林梦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不会见光死吧？”“总不能比王博宇还帅吧？”此刻每一个字都像回旋镖，狠狠打在自己脸上。 比王博宇帅，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好吗！ 王博宇勉强算是半个校草，是体育大学的男神，是能让小学妹尖叫的存在。 跟眼前这个人比，王博宇就像，就像月亮旁边的萤火虫，大海旁边的一滴水。 不是王博宇不行，是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帅”这个字的重新定义。 周可可已经彻底呆住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循环，这是人能长出来的脸吗。 孙婷更夸张，手里的叉子啪地掉在盘子里，发出一声脆响，但她完全没察觉，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精心涂了两小时的口红此刻毫无意义。 赵宇的反应最直接，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子，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睛一刻也没离开那个人。 “卧…卧槽…”他喃喃自语，“这是人吗。” 线下也不是没见过参加活动的明星，可帅到惨绝人寰的还真没见过。 王博宇的脸色，精彩极了。 从红到白，从白到青，从青到紫，最后变成一种很难形容的颜色，像是调色盘被打翻，所有颜料混在一起。 本来以为，自己今天精心打扮，这一身腱子肉，这小麦色的皮肤，怎么也能压得住场子。 许南桥拒绝他又怎样，他王博宇现在混得风生水起，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但现在看着那个走来的男人，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人家面前，都显得那么粗糙。 那种差距，不是努力能弥补的。那是物种的差距。 陆言走到桌边，目光落在许南桥身上，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抱歉，来晚了。” 声音低沉清朗，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像是大提琴的中音区，又像是深夜电台里让人心颤的低语。 许南桥站起来，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这么久啊，大家都等不及了。” “停车找了半天，”陆言随口说，“这地方车位不好找。”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许南桥身上，那种自然而然的专注，让旁边几个女生的心都碎了。 第650章 拒绝我的名媛去加陆言联络方式？ “南桥，”周可可终于找回了声音，但声音抖得厉害，“这…这就是你朋友啊？” 许南桥这才想起来介绍：“这是陆言，我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 周可可连忙磕磕巴巴说道：“陆……陆言你好，我是周可可，南桥的高中同学。” 周可可站起来伸出手，手心全是汗。 陆言看了她一眼，礼貌地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你好。” 只是轻轻一握，指尖刚触碰到就松开。 但周可可整个人像过电一样，抖了一下，然后傻笑着坐回位置，低头看着自己被握过的那只手，眼睛里冒着星星。 林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站起来脸上堆起最甜美的笑容，声音也刻意放软： “陆言你好，我是林梦，南桥的同学，早就听南桥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说罢伸出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个自认为最优美的姿势。 陆言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同样礼貌地握了握。 林梦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触感温凉，像是上好的玉石。 只是轻轻一触，她就觉得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她本想多握一会儿，但对方已经松开了。 孙婷也赶紧站起来，挤到前面：“陆言你好，我是孙婷，也是南桥的同学，你本人比视频里帅多了，真的，视频根本拍不出你的十分之一！” 这话说得夸张，但完全是真心的。 陆言淡淡一笑：“谢谢。” 那个笑容，让孙婷差点站不稳。 其他几个男生也纷纷站起来打招呼，赵宇最激动，冲上去就想握手，但冲到一半又不好意思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主要是认出这个帅哥是签书会的午言，那个视频很火，他可是反复刷了很多遍。 “那个午言大大，我是赵宇。”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特别喜欢你写的《豆破苍穹》。” 陆言看着他，笑了：“谢谢支持。” 赵宇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只有王博宇，坐在那里没动。 脸色铁青，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看着那些女生围着陆言转，看着她们脸上那种谄媚的笑容，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现在她们像蜜蜂见了花一样扑上去，恨不得贴在人家身上。 简直低俗！！ “陆言你好啊。”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众人回头，看到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快步走来。 为首的那个，穿着紧身连衣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妆容精致得像是画上去的，正是刚才那个lisa。 快步走到陆言面前，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过分。 “陆言你好，我是lisa，刚才在那边吃饭，看到你走过来，实在忍不住想认识一下。” 声音甜得发腻，眼睛里燃烧着志在必得的火焰，“能加个微信吗？” cici和sarah也凑上来，一个比一个笑得甜。 “是啊是啊，能加个微信吗？” “我也是，我也想要！” 陆言看着她们，眉头微微皱了皱。 “抱歉，”他语气平淡，“我不随便加人。” lisa的笑容僵在脸上。 但只是一秒，她就恢复了。 往前又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陆言身上：“别这么见外嘛，交个朋友而已。” “我对你是谁没兴趣。” 陆言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那种平淡里，透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 陆言主要认出来对方也是抖音的一个主播，听说过对方一点点负面事迹。 lisa彻底僵住了。 cici和sarah也愣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凝固成尴尬的弧度。 旁边，王博宇的脸色更难看了。 刚才lisa拒绝他的时候，那叫一个高傲，那叫一个目中无人。 现在呢？现在她像个追星的脑残粉，被人拒绝得这么干脆，还不死心。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扭曲的快感，让你高傲，让你目中无人，现在知道什么叫差距了吧。 但这种快感只持续了一秒，就被更大的挫败感淹没了。 他王博宇，在这场无声的较量里，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lisa还不死心，咬了咬嘴唇，换了个策略：“那…那能合个影吗，就一张，我保证不打扰你。” 陆言摇了摇头。 lisa彻底没话了。 站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cici和sarah也灰溜溜地跟上。 走出几步，lisa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陆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许南桥，眼睛里闪过羡慕。 长桌旁，气氛微妙极了。 林梦、周可可、孙婷三个女生，看着lisa她们狼狈离开，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觉得解气，让那些名媛高傲，现在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神了吧。 另一方面又有些忐忑，人家连lisa那种级别的美女都看不上，她们还有机会吗？ 但机会不机会的，先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跟这个人多说几句话。 “陆言，你坐这儿，”周可可殷勤地拉开旁边的椅子，“这儿视野好，能看夜景。” “坐我这儿也行，”林梦赶紧说，“我这儿更舒服。” 孙婷干脆直接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个位置：“陆言，坐我旁边吧！” 陆言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许南桥。 许南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看，都怪你。 陆言笑了笑，在许南桥旁边的空位坐下。 那是许南桥特意留的位置，刚才一直放着她的包，他一到，对方就悄悄把包拿走了。 周可可和林梦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失望，但也只能接受。 毕竟，人家是一起来的。 陆言坐下后，几个女生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问问题。 “陆言，你真的是《豆破苍穹》的作者啊，那本书我可喜欢了。” “你多大了，看起来好年轻啊！” “你是龙安大学的？哪个专业？” “你跟南桥怎么认识的，你们真的只是合作伙伴啊。” 问题一个接一个，陆言应对自如，语气始终平淡从容，既不热情也不冷漠，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但越是这种距离感，越让人着迷。 因为他不是装出来的高冷，是真的不在意，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疏离，让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第651章 那是你的车！？ 王博宇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终于忍不住了，端起酒杯，站起来，走到陆言面前。 “陆言是吧？”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带着明显的敌意，“我叫王博宇，南桥的高中同学，听说你在龙安大学开奶茶店，挺有头脑。” 陆言抬头看他，目光平静：“对。” “奶茶店能挣多少钱。”王博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够你这身衣服吗？”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许南桥脸色一变，正要说话，陆言已经笑了。 那个笑容淡淡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还行，”他说，“够花。” 王博宇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要命。 深吸一口气，正要再说点什么，忽然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经理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两个服务员，三个人径直朝这张桌子走来。 经理走到陆言身边，腰弯得几乎成九十度，态度恭敬得像是在面对什么大人物。 “陆先生，打扰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全桌人都听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经理继续说：“刚才您那辆灰色的兰博基尼，车牌云A7785，停在临时车位那边。” “现在货车已经到了，可能需要您挪一下，实在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已经让货车等着，您不用着急，先用餐，吃完再下去就行。” “如果您信任我们，也可以由服务员去移车，打扰您了。” 说完又鞠了一躬，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 全桌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林梦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 周可可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但她完全没有察觉。 孙婷的呼吸都停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赵宇愣在那里，脑子里嗡嗡的，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循环，兰博基尼！ 王博宇的脸色，精彩到了极点。 他王博宇，一个体育大学的学生，连辆十万的代步车都买不起，居然在问人家开奶茶店能挣多少钱？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不，不是像。 就是个笑话。 林梦终于回过神来，声音都在抖：“陆言，那是你的车啊，真有钱。” 陆言看了经理一眼，点点头：“知道了，我一会儿下去。” “太感谢了！您先用餐，不着急。”经理又鞠了一躬，带着服务员退下了。 经理走后，桌子上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筷子。 所有人都看着陆言，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坐在旁边的许南桥捂着嘴笑，感觉陆言真给她长脸，几个女同学之前还怪里怪气的，现在一个个都老实了。 陆言喝了口水，有些无奈道：“大家别关注我，继续你们之前的话题。” 赵宇愣愣地看着陆言，忽然冒出一句： “陆言，你还缺朋友吗，会吃饭的那种？” 这话一出，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许南桥忍不住笑了，看了陆言一眼，眼睛里满是得意。 陆言也笑了，摇摇头：“不缺。” “那缺小弟吗。”赵宇不死心，“会端茶倒水的那种。” “也不缺。” “那…” “行了行了，”许南桥打断他，“你够了啊。” 赵宇嘿嘿笑，但看陆言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狂热。 那可是兰博基尼啊！而且人家才二十岁！这是什么神仙人生？ 林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端起酒杯，朝陆言举了举，语气真诚了许多： “陆言，我敬你一杯。” 陆言看她一眼，端起酒杯，淡淡一笑：“也敬你。” 两人碰了碰杯，各自喝了一口。 周可可也赶紧端起酒杯：“我也敬你一杯！以后常联系啊！” 孙婷也跟上：“还有我！” 几个女生轮番敬酒，态度热情得不得了。 林梦已经放弃了那些小心思，开始真诚地跟许南桥聊天。 周可可殷勤地给陆言倒酒，但每次都只敢倒一点点，怕他不高兴，孙婷不停地找话题，问这问那，眼睛一直黏在陆言身上。 赵宇成了陆言的“专职采访记者”，从《豆破苍穹》问到《鬼吹灯之龙中岳》，从萧炎问到胡八一，问得陆言都有点无奈。 “你慢点问，”陆言笑着说，“一个一个来。” 赵宇嘿嘿笑：“激动嘛，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跟偶像坐一起吃饭！” 许南桥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赵宇，你高中时候不是最讨厌看书的吗，怎么现在变成书迷了？” “那不是以前不懂事嘛！”赵宇理直气壮，“后来看了《豆破苍穹》，才发现原来这么好看。” 另一个男生凑过来：“陆言，你那本《鬼吹灯》我也在追，胡八一那个角色太绝了，你咋想到写盗墓的。” 陆言笑了笑：“就是突然想写，觉得挺有意思。” “突然想写就写得这么好？”那个男生竖起大拇指，“天才！” 许南桥坐在旁边，看着陆言被众人围着，笑得合不拢嘴。 “南桥？南桥！” 周可可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啊。”许南桥回过神，发现周可可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你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周可可笑着说，目光在她和陆言之间转了转，意味深长。 许南桥脸微微一红，掩饰性地捋了捋头发：“没什么，走神了。” “走神？”周可可压低声音，凑过来，“是看某人看入迷了吧。” “胡说什么。”许南桥瞪她一眼，但耳根已经红了。 周可可笑得更加暧昧，但也没再追问。 旁边，林梦正在热情地给陆言倒茶，脸上的笑容甜得能腻死人：“陆言，你尝尝这个龙井，这家餐厅的茶特别正宗，是我推荐的。” 陆言礼貌地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就这一个动作，林梦的眼睛都亮了。 孙婷也不甘示弱，赶紧把桌上的点心往陆言那边推：“陆言，你尝尝这个，这个桂花糕是他们家的招牌，可好吃了。” 陆言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谢谢，我自己来。” 那个笑容，让孙婷差点把筷子掉地上。 “我去下洗手间。”他对许南桥说。 第652章 生理性喜欢的名媛 许南桥点点头，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她发现，不止她一个人在看他。 林梦、周可可、孙婷，甚至赵宇，都盯着那个方向。 她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男人，真的是跟魅魔一样。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要经过一个拐角。 陆言刚拐过弯，一个身影就迎了上来。 “陆言！” lisa站在走廊中央，显然是在等他，那身紧身连衣裙在灯光下闪着珠光，精致的妆容无懈可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陆言脚步顿了顿，看着她。 “有事？” lisa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定。 近距离看他，冲击力更强。 那张脸在灯光下完美得不像真人，五官和谐得像是用最精密的仪器测量过，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气场。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刚才在餐厅里远远看到，已经觉得惊为天人。 现在站在他面前，才发现那种震撼是照片和距离根本无法传达的，不是帅，他是另一个次元的存在。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陆言，刚才是我太冒失了，不好意思，但我真的很想跟你认识一下，真的，就合个影，行吗？我保证不打扰你。” 说着微微低下头，露出一副乖巧的样子，眼睛却向上看着他，睫毛轻颤。 这一招她用过无数次，百试百灵，男人嘛，都喜欢女人示弱。 陆言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那种平静，让lisa心里有点发毛。 她见过无数男人的目光，有贪婪的，有色眯眯的，有故作深沉的。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像是一汪深潭，什么都映在里面，却又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刷到过你抖音视频，”陆言忽然开口，“带货的吧？” lisa一愣，然后赶紧点头：“对对对，我是做直播带货的，粉丝有八十多万，你放心，我就是单纯想跟你合个影，绝对不会乱用的！” 陆言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却让人捉摸不透。 “和我合影别用于商业用途，”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不然我会追究你责任的。” lisa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确实有过先例，去年和一个男明星合影，转头就放直播间里，说是朋友推荐，蹭了不少流量。 那个男明星的团队后来找过她，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不了了之。 她没想到，陆言会知道。 “弟弟啊，”她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眼睛眨巴眨巴。 “我不会那么做的，真的！我可是你‘我真是矮穷矬’的粉丝，你发的歌我都听过的，像《告白气球》《星辰大海》，我都特别喜欢！” 这说的是实话。 陆言那个抖音账号，她确实刷到过，那几首歌她也都听过，当时只觉得这个素人帅哥唱歌好听，没想到亲眼见到真人帅爆了。 陆言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后伸出手。 lisa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要手机，赶紧把手机递过去，解锁屏幕。 陆言接过手机，打开相机，举起手机，对着两人。 lisa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凑过去，脸上绽放出最甜美的笑容。 咔嚓。 陆言把手机还给她，转身就走。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lisa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脏还在砰砰跳。 好近。 刚才他举起手机的时候，她离他只有不到二十厘米。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是雨后竹林混合着某种木质调的味道，清冽又温柔。 看到他的侧脸，那完美的线条，那低垂的睫毛，那微微抿着的嘴唇。 她的心跳到现在都没平复下来，甚至觉得自己要变成生理性喜欢这个男生了。 “白月光。”她喃喃自语，看着那个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真的是白月光级别的。” 决定了，回去就把那张照片设成手机屏保。 不商用，绝对不商用，她舍不得。 那边，陆言刚拐过弯，迎面又撞上一个人。 许南桥站在走廊里，双手抱胸，看着他，眼神复杂。 “怎么出来了？”陆言问。 “上厕所，”许南桥说，然后目光越过他，看了一眼走廊那头的lisa，嘴角微微撇了撇，“顺便看看你怎么被美女堵住了。” 陆言笑了：“哦，看完了？” “看完了。”许南桥走过来，很自然地拉住他的手腕，“走吧，回去了。” 那动作自然极了，像是做过千百遍。 陆言低头看了看被她拉着的手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走廊那头，lisa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女孩，凭什么能那么自然地拉他的手。 咬了咬嘴唇，忽然追了上去。 “陆言！”她喊。 陆言和许南桥同时回头。 lisa跑过来，站在他们面前，气喘吁吁，看着陆言，认真地说：“陆言，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还是要说。”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真的，我会一直关注你的，你的歌我也会一直听，你就是我的白月光。” 说完转身就跑，高跟鞋踩得哒哒响，消失在走廊尽头。 许南桥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白月光？”她看向陆言，表情古怪，“你什么时候成人家白月光了。” 陆言耸耸肩：“不知道。” “她刚才堵你干嘛，要微信啊？” “要合影。” “你给了？” “给了。” “为什么？”许南桥瞪着他，“你刚才不是拒绝她了吗。” 陆言看着她，忽然笑了：“合着我行动还得听你指挥是吧。” “哼，听我指挥更好，毕竟我是为了你好，走吧回去了。” 两人回到座位，发现气氛有点变化。 徐建业正在高谈阔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那个项目，我跟天鸿科技对接的，就一个月，赚了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三万！厉害吧？” 旁边几个男生发出惊叹声。 “可以啊建业！” “行啊你，闷声发大财！” “带带兄弟们啊。” 徐建业笑得合不拢嘴，正要继续吹嘘，忽然发现王博宇回来了。 王博宇从洗手间方向走回来，脸色比刚才好了些，大概是调整好了心态，看到徐建业那副得意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笑。 第653章 【叮咚，任务发布】 “三万？”他嗤笑一声，“徐建业，不是我说你，就你这一身打扮，穿得跟个暴发户似的，也好意思在这儿炫耀。” 徐建业的笑僵在脸上。 新买的潮牌卫衣，限量版球鞋，脖子上还挂了条银链子，他自认为这一身至少能打八分。 王博宇上下打量着他，摇摇头：“真土，你看你这卫衣，oversize不是这么穿的，裤子也太紧，鞋子倒是限量款，但跟整体完全不搭。” “就你这样，有女生能喜欢你就见鬼了。” 徐建业的脸涨红了，随后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谁在说话？”他左右看看，夸张地眯起眼睛。 “太黑了，我都看不到。哦，原来是王博宇啊，你这一身黑，往暗处一站，确实看不见。” 王博宇的脸黑了，他皮肤本来就黑，被徐建业这么一说，更显得黑了。 “老子这是晒的黑，健康！”他咬着牙说，“体脂率低，懂不懂？你那一身虚胖，好意思说我？” “虚胖？”徐建业嗤笑一声，“我这是壮，懂不懂，还有体脂率跟黑有毛关系，我看你是破防了，玻璃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越来越浓。 旁边的人都在看热闹，没人劝架。 陆言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喝着茶，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王博宇忽然站起来。 “行了，不跟你吵，”他看着徐建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各位，要听歌吗？” 众人都愣了一下。 王博宇已经走向餐厅中央的小舞台，那里有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旁边还放着几把吉他，是餐厅为客人提供的娱乐设施。 走过去拿起一把吉他，王博宇试了试音，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众人。 “献丑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拨动琴弦。 是一首老歌，《老男孩》。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啊，到底我该如何表达，她会接受我吗……” 嗓音不错，低沉有磁性，吉他也弹得熟练。 那首歌的旋律简单但动人，配上他的演绎，竟有几分专业歌手的味道。 餐厅里不少人看了过来，有人开始鼓掌。 王博宇越唱越投入，眼睛时不时往许南桥这边瞟，眼神里带着炽热的火焰，像是要把两年前没说完的话，都通过这首歌传递给她。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好！” “唱得好！” “再来一首！” 王博宇放下吉他，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走回桌边，目光直直地落在许南桥身上。 “南桥，”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低沉，像是鼓足了勇气，“我有话跟你说。” 许南桥愣住了。 徐建业的脸瞬间黑了，想站起来阻止，但腿像是被钉在椅子上，动不了。 王博宇走到许南桥面前，站定。他深吸一口气，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南桥，从高中到现在，我喜欢你四年了，我知道当年你拒绝了我，但那之后我一直没放弃。” “我考到龙安，进体育大学，拼了命地训练，就是想有一天能站在你面前，让你看到不一样的我。” 顿了顿，目光灼热得像要燃烧起来。 “今天，当着所有老同学的面，我想再问你一次，许南桥，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全场安静了。 徐建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拳头握得咯咯响。 林梦和周可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赵宇和另外几个男生也愣住了，面面相觑。 许南桥坐在那里，表情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 “王博宇，谢谢你喜欢我这么久。”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是，抱歉。” 许南桥怀疑王博宇每见到一个漂亮女生估计都这么说。 她这就两个字，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王博宇所有的期待。 他的脸瞬间白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抖，“是因为他吗？” 目光转向陆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转向陆言。 陆言坐在那里，端着茶杯，神情淡然，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许南桥也看了陆言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看着王博宇。 “不是因为任何人，”她说，“是因为我自己的心，它不在这儿。” 王博宇沉默了。 良久，他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气氛有些尴尬。 林梦和周可可对视一眼，赶紧转移话题。 “王博宇，你唱歌真好听！”林梦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对啊对啊，”周可可附和，“太厉害了，比有些专业歌手还强。” 王博宇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林梦的目光忽然转向陆言。 “陆言，你声音这么好听，唱歌一定也很好吧？”她笑着说，“来一首呗。” 周可可眼睛也亮了：“对啊对啊！陆言你也唱一首吧！让我们见识见识！” 孙婷赶紧点头：“我也想听！” 几个女生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陆言。 陆言放下茶杯，笑着摆摆手：“五音不全，算了吧。” “别谦虚啊！”林梦不信，“你声音这么好听，怎么可能五音不全？” “就是就是，”周可可说，“来一首嘛，就一首！” 陆言摇摇头，正要继续推辞，王博宇忽然开口了。 “没事，要勇敢。”他抬起头，看着陆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就是唱歌吗，又不会少块肉。来吧，让大家听听。” 那语气，表面上是在鼓励，实际上却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什么都行吗？来啊，唱一个看看。 徐建业听出来了，脸色一变，扫了眼南桥，正要阻止王博宇激陆言，毕竟陆言要是开唱，那就得王炸了。 陆言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 【魅力系统任务触发】 【任务：勇敢】 【任务要求：弹奏演唱一首关于后悔、关于“如果当初勇敢一点”主题的歌曲。】 【奖励：魅力点数+1】 【请注意！宿主当前魅力点数69.99，增加1点魅力后将会突破70点魅力大关，获得UR+宝箱，同时获得魅力整数关口特殊奖励，SSR级别永久权柄（当前未知）】 第654章 《可惜没如果》 陆言的眼神微微变了。 69.99。 他卡在这个数字太久了。 自从高二获得系统，吸收卫玠和潘安的颜值光环后的一段时间以来，他的魅力点数一路飙升，但到了69.99这个关口，就再也上不去。 系统说，这是魅力值的瓶颈期，需要特殊契机才能突破。 而现在，契机来了。 陆言抬起头，看向王博宇。 那个眼神，让王博宇心里咯噔一下。 “好。”陆言站起来，“那就唱一首。” 许南桥愣了一下，看着他。 林梦、周可可、孙婷同时欢呼起来。 王博宇嘴角的笑意僵了僵，但很快恢复了，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陆言走向餐厅中央的小舞台。 他路过那几把吉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然后他坐下来。 那个动作，行云流水，优雅从容，仿佛他不是坐在餐厅的钢琴前，而是在某个金碧辉煌的音乐厅里。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刚才王博宇唱歌的时候，大家只是随意看看。 但现在，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停下了嘴里的咀嚼，屏住了呼吸。 因为那个人太耀眼了。 黑色的西服，挺拔的身姿，完美的侧脸，坐在黑色的钢琴前，像是一幅画。 餐厅的灯光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打了一束光过来。 那束光恰好落在陆言身上，在他周围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陆言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眉眼如画，鼻梁如刀裁，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 整个餐厅都安静了。 陆言抬起双手，放在琴键上。 那双修长的手，骨节分明，在黑白琴键的映衬下，美得像是艺术品。 第一个音符响起。 低沉，像是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叹息。 第二个，第三个…旋律缓缓流淌出来，像是溪水在月光下流淌，像是风穿过竹林，像是一个人在深夜独自漫步，回忆着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那是所有人从未听过的旋律。 但莫名地，那旋律一起，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揪了一下。 “假如把犯得起的错，能错的都错过，应该还来得及去悔过……” 陆言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撕裂般的质感。 不是那种刻意的沙哑，而是真正从心底涌出来的情感，堵在喉咙里，化成颤抖的音符。 “假如没把一切说破，那一场小风波，将一笑带过……” 钢琴的旋律渐渐走高，他的声音也跟着走高，却始终保持着那种撕裂感，像是在强忍着什么，又像是在释放着什么。 “在感情面前，讲什么自我，要得过且过，才好过……” 全场鸦雀无声。 林梦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 周可可的手停在半空，忘了放下。 孙婷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流了下来。 许南桥坐在那里，看着台上那个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明明认识他，天天见，可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他怎么会…怎么会唱出这样的歌？ 那声音里的痛苦，那旋律里的后悔，那种“如果当初勇敢一点”的遗憾，那么真实，那么深刻，仿佛他真的经历过什么。 好似他心里真的藏着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整得许南桥忽然好想抱抱他。 王博宇的脸色，从最初的得意，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此刻的绝望。 他是懂音乐的。 听得出来，这首歌不是随便唱唱，那是真正有功底的人才能演绎出来的。 那钢琴的技法，那声音的控制，那情感的投入，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更可怕的是，这首歌，他从来没听过。 不是翻唱。 是原创。 这个人，不仅会写书，会开车，会穿衣服，长得帅，还会写歌？还会弹钢琴？还能唱成这样？ 刚才他那首歌，跟这一比，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平。 徐建业看到南桥紧握手掌、眼睛闪闪地望向陆言，叹了口气。 王博宇真是神人，整得他都怀疑王博宇是陆言请来的演员，都沟通好的，你挑刺啥都行，非得整音乐。 台上，陆言继续唱着。 “全都怪我，不该沉默时沉默，该勇敢时软弱……” 高潮部分来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钢琴的旋律也变得更加激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狂啸。 手指在琴键上飞舞，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呐喊。 “如果不是我，误会自己洒脱，让我们难过……” 陆言眼睛闭上了。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云淡风轻的陆言，不再是那个被人群簇拥的焦点，不再是那个开着兰博基尼的神颜帅哥。 他只是一个唱歌的人。 一个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歌声里的人。 那声音里的痛苦，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人心碎。 林梦的眼眶红了。 不知道陆言经历过什么，不知道这首歌背后有什么故事，但她听得出来，那不是假的，那是真的痛过、后悔过的人，才能唱出来的声音。 周可可已经哭出来了。她用纸巾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不敢发出声音。 孙婷的眼泪流了一脸，但她完全顾不上擦。 那几个男生也都沉默了。 他们不懂音乐，但他们听得懂那种情感，那种“如果当初勇敢一点”的遗憾，谁没有过，谁不曾后悔过？ 许南桥坐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着台上的陆言，她忽然好心疼，好想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好想抱抱他。 好想告诉他，没关系，都过去了。 好想告诉他，你现在很好，真的很好。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中回荡，缓缓消散。 陆言睁开眼睛，双手从琴键上抬起。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雷动。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红着眼眶鼓掌，有人一边擦眼泪一边鼓掌，整个餐厅，无论男女老少，全都在鼓掌。 餐厅经理站在角落里，拼命鼓掌，眼眶都红了，他干了二十年，接待过无数客人，从来没有被一首歌感动成这样。 那几个服务员，一边鼓掌一边抹眼泪，妆都花了，但完全顾不上。 第655章 你国庆也去云海？ 刚才那几个商务人士，此刻也都站起来鼓掌，那个五十多岁的企业家，眼眶红红的，对旁边的合作方说：“这首歌，让我想起我年轻时的事的风花雪月。” lisa站在远处，眼泪流了一脸，看着台上的陆言，看着那个在灯光下缓缓站起的身影，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可望而不可即”。 他是天上的星，她只是地上的人。 林梦第一个冲上去。 “陆言！”她站在舞台边，眼泪还没干，但脸上全是崇拜，“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我从来没听过。” 陆言走下舞台，淡淡一笑：“《可惜没如果》。” “《可惜没如果》……”林梦喃喃重复着，“是你自己写的吗？” 陆言点点头。 林梦深吸一口气，眼睛里全是星星：“你太厉害了，真的！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 周可可也冲过来，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陆言，你是专业的吧，你绝对是专业的，这歌要是发出去，绝对爆火！” 孙婷拼命点头：“对对对！发出去！我现在就要下载！” 几个女生都笑了，但笑完又忍不住继续看他，眼睛里全是星星。 徐建业凑过来，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王博宇：“哎呀，王博宇，你刚才说要听歌，现在听完了，感觉怎么样？” 就你小子刚才表白我女神是吧，我得阴阳死你！ 徐建业，战斗模式开启！ 王博宇的脸黑得像锅底，站起来，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诶，别走啊！”徐建业在后面喊，“酒还没喝完呢！同学聚会嘛，多坐会儿！” 王博宇头也不回，消失在电梯里。 徐建业笑得前仰后合。 赵宇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就是得意，怎么了。”徐建业理直气壮，“他刚才怎么对我的，现在活该！” 旁边几个男生都笑了。 林梦看着陆言，眼神复杂忽然问：“陆言，你这首歌，是不是写给谁的？” 陆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梦赶紧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觉得这首歌里，好像有很多故事。” 陆言沉默了两秒，然后淡淡一笑。 “每个人都有后悔的事，”他说，“我只是把它写出来而已。” 林梦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她看着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东西。 这个人，不仅帅，不仅有才华，还有故事。 这样的人，谁能抵抗得了。 “唉，”周可可叹了口气，“许南桥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林梦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几个人说说笑笑，又聊了一会儿，才在楼下散开。 徐建业接了个电话，是那个天鸿科技的项目出了点小问题，需要他赶紧过去处理。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脸上带着几分焦虑，但还是没忘记回头跟众人挥手告别。 “我先走了啊，下次再聚！” “去吧去吧，”赵宇摆摆手，“别耽误你挣大钱。” 徐建业笑了笑，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剩下的人三三两两散去，有的打车，有的地铁，各自消失在龙安繁华的夜色里。 停车场里，陆言已经发动了车子。 许南桥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目光在车内转来转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陆言的兰博基尼。之前在学校，她只是远远看到过这辆车停在创业角那边，但从没坐进来过。 车内的内饰低调而奢华，真皮座椅包裹性极好，中控台的线条流畅如雕塑，每一个细节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但最让她惊喜的，是车载音响里正在放的歌。 那是陆言的声音。 《告白气球》。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 许南桥的眼睛亮了。 “这是你唱的？” 陆言点点头：“之前录的。” “好好听！”许南桥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比手机里听更有感觉。” 她这摸摸，那碰碰，像只好奇的小猫。 一会儿摸摸中控台的材质，一会儿按按座椅加热的按钮，一会儿又打开储物箱看看里面有什么。 最后打开副驾驶的化妆镜，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还掏出手机拍了几张自拍。 “这光线真好，”她边拍边说，“下次直播可以坐车里。” 陆言看了她一眼，笑了。 “你同学都挺好的。”他说。 许南桥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 “好什么好，”她收起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那几个女生，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主。” “你没来的时候，她们那话说的，阴阳怪气的，你一来，一个个变脸比翻书还快。” 陆言笑了笑，没说话。 许南桥继续说：“林梦，高中时候就爱跟我比，比成绩，比穿搭，比谁追的人多。” “后来我当模特，她更酸了，每次见面都要阴阳几句，今天要不是你在，她指不定还要说什么呢。” “还有周可可，表面跟谁都好，实际上墙头草一个，林梦说什么她跟什么，一点主见都没有，孙婷更不用说了，今天之前估计连我名字都记不全，今天你一来，她比谁都热情。” 她说着，又翻了个白眼。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陆言听着她吐槽，嘴角始终带着笑，等她说完了，他才开口： “这么看，你今天表现挺好的。” 许南桥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红。 “那是，”她扬起下巴，一副傲娇的样子，“本小姐什么时候表现差过？” 陆言笑出声。 “对了，”许南桥忽然想起什么，“你今天表现还挺好的，我要奖励你。” 正在开车的陆言立刻警觉起来。 “不要，”他说得斩钉截铁，“任何奖励都不要。” 许南桥气鼓鼓地瞪着他：“为什么！” “烦你。” “好啊陆言，你终于说心里话了！”许南桥坐直身体，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我不管，我必须要奖励你，我决定了，国庆不回京城了，我要去你家云海市玩！” 她说完，得意洋洋地看着陆言，等着看他惊讶的表情。 陆言的表情确实有点惊讶，但不是因为她的决定。 “那你们寝室就三个人去了。” 第656章 【究极面部强化药剂（UR+级别）】 许南桥愣了一下：“谁？” “温思宁，沈欣怡，加上你，”陆言瞥了她一眼，“如果再加上回家的徐子衿，除了潘丽丽你们整个寝室都过去。” 许南桥的眼睛瞪大了。 “什么？！” 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这些人都没跟我说！” “好啊沈欣怡，平时看着乖乖的，居然偷偷瞒着我！” 陆言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要不你还是国庆回京城吧，”他说，“你太闹了，云海市其实没啥可玩的。” “不要！”许南桥坚决摇头，“我就要去！她们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那你自己决定吧。” 陆言说着，正要继续开车，手机忽然响了。 是微信视频通话的铃声，屏幕上面显示着三个字：夏楚楚。 “楚楚，找我有事吗？” 视频那头，一张俏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那是一张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视线的脸。 杏眼含春，眉目如画，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头发微微卷曲，披散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更加精致。 明明只是普通的视频通话，却让人觉得屏幕都在发光。 “小陆言，”她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像是小猫在挠人的心，“姐姐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啊，乖宝宝小言。” 许南桥的耳朵竖了起来，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正好对上那张脸。 然后她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那是谁？ 长得…长得也太犯规了吧。 那种美，不是她这种清冷挂的，也不是沈欣怡那种可爱挂的，更不是温思宁那种温婉挂的。 那是一种魅惑众生的美，像是狐狸精转世，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意味。 而且她叫陆言什么？ 小陆言。 乖宝宝小言。 许南桥的眉头皱了起来。 “军训时候那个看你的女生？”她脱口而出。 陆言咳嗽了一声，对着视频说：“我在开车，车里有我女同学。” 视频那头的夏楚楚眨了眨眼，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了然。 “哦，”她拉长了声音，“那我一会儿再跟你说话，拜拜，小陆言。” 视频挂断。 车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许南桥抱着双臂，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陆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开车。 沉默持续了大概三十秒。 “我生气了。”许南桥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这几天别想跟我说话了。” 陆言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好事啊。”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庆幸。 许南桥猛地转头瞪他。 但陆言已经收回目光，专注地开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南桥瞪了他一会儿，发现他毫无反应，只能气鼓鼓地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一路上，她真的没再说话。 陆言也乐得清静，开着车，放着歌，悠哉游哉地回了学校。 车子停在女生宿舍楼下。 许南桥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陆言正看着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哼了一声，加快脚步，消失在楼道里。 陆言摇摇头，发动车子，离开宿舍区。 但他没有回自己的宿舍，而是把车开到了创业角附近，停在一个僻静的角落。 然后他熄了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叮——】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务：勇敢】 【任务要求：弹奏演唱一首关于后悔、关于“如果当初勇敢一点”主题的歌曲。（已完成）】 【奖励：魅力点数+1（可随时领取）】 【任务完成，获得UR+宝箱，同时获得魅力整数关口特殊奖励，SSR级别永久权柄（当前未知）可随时领取。】 陆言睁开眼睛，目光平静。 终于等到了。 他没有立刻领取奖励，而是继续往下看。 【当前魅力点数领取后将会突破70点，将会开发新秘境……叮咚，检测到之前任务有秘境相关，叠加后两个任务都完成后可开启UR级别秘境。】 陆言想起来，之前还有一个任务。 他打开任务管理界面。 【检测到粉丝数量相关话题...】 【任务发布：提升账号粉丝数量】 【任务要求：粉丝数达到150万】 【当前粉丝数：140万】 【任务奖励：头发优化药剂（SSR级）】 【药剂效果：使用后，头发将永久优化，任何发型都会增加3点魅力值，且发型更容易定型，不易被风吹乱】 【当前魅力点数：69.99】 【提示：请尽快将魅力点数提升至70，将解锁全新秘境模块】 两个秘境。 可以叠加。 陆言看着屏幕上的字，若有所思。 “两者秘境可融合，是否融合？”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叮咚！融合成功！抖音粉丝再提升10万将会开启UR秘境。】 陆言点点头。 140万到150万，只差10万，以他现在的热度，也就是几天的事。 但他没有立刻领取那1点魅力点数。 70点是个大关口。 他记得系统说过，魅力值突破整数关口时，会有质的变化。 而且还有那个UR+宝箱和SSR权柄没开。 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处理这些。 陆言想了想，发动车子，驶出学校。 龙安大学的校规不算严，但宿舍里毕竟人多眼杂，他可不想在室友面前突然变帅，到时候解释不清。 他开车在附近转了一圈，找了一家还不错的酒店，开了个房间。 房间在十二楼，落地窗外是龙安的夜景，陆言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坐到床上。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系统。 先开UR+宝箱。 一个七彩斑斓的宝箱出现在房间的地板上。 那光芒绚烂得刺眼，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色彩。 陆言伸手点开。 宝箱炸开，化作无数光点，然后重新凝聚成一个晶莹剔透的药剂瓶。瓶身是透明的，里面盛着一种流动的仿佛有生命的光芒。 【究极面部强化药剂（UR+级别）】 【效果：面部和谐度强化，面部以及五官和谐度将会得到究极强化，达到魅力值99点才会有的效果。】 陆言心头一震。 面部和谐度。 这是一个很少被人提及，却至关重要的概念。 第657章 破70魅力点数！蜕变！ 一个人的颜值，无论男女，首先别人看到的是整体，身高、体态、身材比例。 这也是为何当初矮胖丑的陆言第一时间减肥的原因，只有瘦下来才能优化整体视觉。 也是最立竿见影的变帅途径。 这是一个整体框架，其次，就是面部的和谐度。 什么叫和谐度？ 就是五官之间的比例关系，三庭五眼是否标准，眼宽距是否适中，颧骨位置是否协调，眼裂大小是否合适，鼻翼和嘴角的线条是否流畅…… 很多人五官单看都不差，但组合在一起就怪怪的，这就是和谐度不够。 而有些人，五官单看可能并不出众，但组合在一起就是好看，这就是和谐度高的神奇之处。 娱乐圈里那些公认的顶级神颜，无一不是和谐度极高的人。 一个人五官不完美但只要整个面部是和谐的，那就能称之为好看。 反之，如果一个人面部和谐度不行，那就只能通过修饰来掩盖劣势，就算是整容也无法挽救和谐度不够这个问题。 毕竟有些地方可以改动，做加减法，比如鼻子，面部凹陷，可眼裂，三庭五眼比例等都无法真正修改。 那是基因本身的特征。 陆言现在的五官，已经极其优秀了，如果再加上“究极和谐”，连他想象不出来那会是什么效果。 很值得期待。 陆言没有立刻使用，而是继续开下一个宝箱。 【SSR级别永久权柄（未知）】 一个纯黑色的宝箱出现在面前。那黑色浓得化不开，像是最深的夜，又像是黑洞，连光都逃不出来。 陆言伸手点开。 黑色光芒炸开，然后重新凝聚，化作一枚戒指，缓缓落在他右手食指上。 那戒指通体漆黑，材质不明，戒面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它戴在手上，几乎没有重量，却让人莫名感到一种压迫感。 【秘境屠杀者戒指（SSR权柄装备）】 【属性一：屠杀秘境——在通关秘境的时候，可强行将关卡变为杀戮游戏，降低难度20%。（每次秘境可触发一次）】 【属性二：屠杀奖励——通关秘境，可获得双倍奖励。】 【属性三：屠杀光环——可将多个光环效果融合成一个，同时，身穿红色系衣服服饰，将会获得10%魅力加成。】 陆言的眼睛亮了。 这个戒指，强得离谱。 那些秘境里的关卡，有的需要解谜，有的需要战斗，有的需要完成特定任务，难度不一。 而有了这个戒指，他可以强行把任何关卡变成“杀戮游戏”，不管原本是什么类型，都变成战斗关卡，而且难度降低20%。 更重要的是，双倍奖励。 这意味着，如果他在秘境里获得类似“卫玠颜值”“潘安颜值”这样的奖励，会直接翻倍。 还有第三个属性，屠杀光环。 他现在的光环可不少，有最早获得的【纯净光环】，有后来触发的【神圣光环】，还有小黑猫洛洛带来的【招财光环】。 但这些光环只能同时佩戴一个，需要的时候得切换。 有了这个戒指，他可以把这些光环融合成一个，同时生效。 再加上红色系衣服10%魅力加成…… 陆言看着手上的戒指，嘴角浮起笑意。 这波，血赚。 心念一动，戒指的形态发生变化，从实体慢慢变成虚影，最后彻底消失，能感觉到，它还在那里，只是隐形了。 接下来，是重头戏。 陆言深吸一口气，点开任务界面，选择了领取奖励。 【魅力点数69.99+1，正在突破70整数关口，请稍等……】 【检测到宿主使用究极面部强化药剂（面部和谐版本），时间延长至……】 【预计完成时间：36小时。】 陆言愣了一下。 36小时？ 这是他获得系统以来，见过的最长的时间，以前不管是吸收颜值还是提升魅力，最多也就几个小时，顶多一晚，这次居然要一天半？ 但转念一想，也正常。 毕竟是70点整数关口，而且叠加UR+级别的面部和谐强化，这种程度的改变，需要时间。 放下手机，躺到床上。 酒店的床很舒服，被子柔软，枕头高度适中，陆言闭上眼睛，让自己放松下来。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十二楼的高度，隔绝了大部分的噪音，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嗡鸣声，像远处的潮汐。 陆言的意识渐渐模糊。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镜子里的人，是他，又不是他。 五官还是那些五官，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抿。 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很难用语言形容，就好像原本一幅已经很美的画，又被大师重新润色了一遍，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每一处都完美和谐。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也在看他。 然后镜子碎了。 他坠入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那声音很轻，很远，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陆言……陆言……” 他听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那声音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想要靠近，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黑暗渐渐褪去，他陷入了更深的沉睡。 36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陆言来说，这36小时就是一场漫长的沉睡，身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他的意识深处，却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变化，他自己也感觉不到。 他只知道，自己做了很多梦。 梦里，他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有古代的，有现代的，有东方的，有西方的。 人的面孔在他眼前闪过，有的模糊，有的清晰，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他看见一个人，骑着马，从洛阳城东门出来，那人白衣胜雪，丰神俊朗，所过之处，万人空巷。 男女老少争相围观，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有人挤掉了鞋，有人撞倒了摊，有人晕了过去，却还是不肯离开。 卫玠。 他认出来了。 那是卫玠。因为太帅，被活活“看杀”的卫玠。 第658章 步入神颜，魅力惊人 又看见一个人，坐在车里，从街上经过。 那人的车刚停下，无数女子就围了上来，往车里扔水果。 有桃子，有李子，有杏子，不一会儿，车里就堆满了，那人笑着摆手，却挡不住更多的水果扔进来。 潘安。 那是潘安。出门一趟，能拉回一车水果的潘安。 还看见很多人，有在吟诗，有在作画，有在弹琴，有在舞剑。 那些人的面孔，有的俊美，有的清秀，有的英武，有的儒雅。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认出来。 因为他们身上，有一种东西。 那不是单纯的好看，不是单纯的帅，那是一种气场。 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场。 那些面孔，在他眼前轮转，最后慢慢融合，变成一个。 那张脸，是他的，让人看了都移不开眼。 36小时后，龙安大学附近的那家酒店，十二楼的房间里。 陆言睁开眼睛。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光痕，陆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 下床，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的灯光自动亮起，镜子里的那个人，映入眼帘。 就算是陆言也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是他。 但好像，又不是他。 五官还是那些五官，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抿。 组合在一起，却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那种变化不是某个部位的改变，而是整体的和谐。 就好像原本一幅已经很美的画，被重新构图调色，重新勾勒每一根线条。 现在再看，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每一处都完美得让人叹息。 眼距似乎更协调了，眼裂的大小和形状与整个面部的比例更加完美，鼻翼的宽度，鼻梁的高度，与眼睛嘴唇的距离，都达到了某种极致的平衡。 唇峰的弧度，唇角的微微上翘，与整个面部的表情肌配合得天衣无缝。 最可怕的是，所有这些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化学反应。 不是单纯的帅和好看。 而是一种让人看了就会忘记呼吸的存在。 犹如得到女娲亲自捏造殊荣的存在一般。 陆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咧嘴一笑。 那个笑容，让镜子里的光芒都亮了几分。 静态好看的人往往动态笑起来，或者面容有大动作都会变丑，而陆言此刻却极为变态。 动态视觉里，反而更帅。 陆言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录了一段视频，然后回放。 视频里的人，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想起系统的提示，已经70点魅力值了。 69.99和70，看似只差0.01，却是天壤之别。 关掉手机，走出卫生间。 窗外的阳光正好。 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忽然想起一件事。 秘境。 粉丝数150万的任务，还差10万。 打开抖音，看了一眼账号数据。 【我真是矮穷矬】 【粉丝数：142.7万】 【昨日新增：1.2万】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七八天就能达到150万，但他等不了那么久。 来到窗边迎着晨曦的光芒把《可惜没如果》清唱一遍。 剪辑了一下，配上字幕，然后发布。 标题只有一句话，送给所有“如果当初勇敢一点”的人。 点击发布。 酒店的房间他已经续了一天，现在该退房了。 标题只有一句话：送给所有“如果当初勇敢一点”的人。 点击发布。 视频上传成功，开始进入审核流程，陆言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按灭，随手塞进口袋里。 酒店的房间他已经续了一天，现在该退房了。 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没有什么遗漏的，那套黑色西服已经小心地收进行李袋，洗漱用品也装好了，站在窗前，最后看了一眼龙安的晨景。 秋日的清晨，城市刚刚苏醒。远处的天际线被朝霞染成淡淡的橙红色，楼下的街道已经开始有了早高峰的迹象。 车流渐渐密集，行人步履匆匆。 陆言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电梯一路下行，在一楼停下。 阳光透过酒店大堂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那光芒温暖而柔和，给整个大堂镀上了一层暖色调。 陆言从走廊拐角走出来，恰好走进那片阳光里。 顷刻间，前台正在打哈欠的姑娘，嘴巴张到一半，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困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从脑子里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击感。 眼中那个人从光芒中走来。 太阳像是特意为他拉开的金色幕布，对方轮廓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分明，肩宽腿长，身姿挺拔，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穿在他身上，竟然穿出了高定礼服的感觉。 卫衣的布料柔软，微微垂落，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身体线条，那种少年感几乎要从他身上溢出来。 但最让人窒息的，是他的脸。 那张脸从光影中浮现的时候，前台姑娘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绝对神颜！ 最可怕的是那种和谐感。 每一处五官单独看都已经完美，组合在一起更是达到了某种极致。 不是建模脸那种冰冷的完美，而是有温度的美。 仿佛造物主在捏他的时候，把所有的心血都用上了，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而那种少年感，更是让人移不开眼，不是刻意扮嫩的装模作样，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朗和干净。 明明已经是二十岁的成年人了，站在那里，就是让人觉得这就是青春该有的样子。 前台姑娘的嘴巴保持着张开的姿势，完全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大厅里，几个正在办理入住的客人也愣住了。 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的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连忙不好意思的提起来。 最夸张的是角落里坐着的一个年轻女孩，她正低头玩手机，被同伴猛地推了一下，抬头一看。 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但女孩根本没注意到。 就那么盯着那个人，眼睛越睁越大，嘴巴越张越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第659章 卧槽，这年轻人帅的离谱啊 陆言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他走到前台，把房卡放在台面上，微微一笑。 “美女，我退下房。” 那个笑容让前台姑娘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那笑容淡淡的，像是春风拂过湖面，像是月光洒在雪地上，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停止的温柔。 陆言眼睛微微弯起，眼里的光芒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还要暖。 “那个……那个……”前台姑娘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脸在一瞬间红透了，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谢谢你来我们这里住宿…” 旁边的大姨正端着茶杯喝水，听到这话，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大姨看着前台姑娘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捅了捅她的胳膊。 “人家退卡的，不是来住宿的。” 前台姑娘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她手忙脚乱地点头，语无伦次地说：“啊，对的，对的！退房！退房！” 陆言看着她的反应，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陆言觉得这个前台姑娘呆呆的，还挺可爱。 前台姑娘看到那个笑容，感觉自己真的要晕过去了。 从业三年，接待过无数客人，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机械地操作着电脑，手指都在发抖。 旁边的大姨看不下去了，放下茶杯，站起来，一把拉开前台姑娘。 “行了行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大姨挤开她，自己站到前台前，看着陆言，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惊艳，但毕竟是过来人，稳得住。 “小伙子，我来给你办，你太帅了，把这小姑娘都迷晕了快。” 说着麻利地操作电脑，打印单据。 陆言笑着道谢。 就在这时，酒店大门被推开，两个年轻女生走了进来。 两人都是身材高挑的类型，穿着一看就是精心搭配过的，前面的脸上妆精致但不浓重，眉眼间带着一种慵懒的妩媚，像是刚睡醒还没来得及完全清醒。 后面那个扎着高马尾，穿一件黑色短款皮夹克，内搭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脚上一双马丁靴，整个人利落又帅气。 两个人一看就是都市丽人，气质出众，走在街上回头率不会低。 波浪长发女生打着哈欠，明显还没睡够，揉着眼睛，声音带着起床气：“困死了…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早餐啊？我要喝粥。” 话没说完，目光扫过前台。 整个人定住了。 哈欠打了一半，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滚圆，困意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还揉着眼睛，但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我……”她喃喃自语，“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高马尾女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是顿时清醒了过来，微微跺脚捂着嘴。 前台那里，站着一个男生。 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男生。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就那么站在那里，侧对着她们，正在跟前台的大姨说话。 那张侧脸，已经让人移不开眼，轮廓分明，线条流畅，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等微微侧过头，正脸露出来的时候。 那一瞬间，两个女生的呼吸同时停止了。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就好像你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忽然一束光照下来，然后你发现，那束光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好看得不像真的，好看得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波浪长发女生的手还停在眼睛上，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高马尾女生更夸张，她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停住，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走。 “顶级…”波浪长发女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顶级帅哥。” 高马尾女生拼命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人，生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陆言办完退房手续，接过单据，朝大姨点点头。 “谢谢。” 转身往酒店门口走去。 那两个女生就站在门口附近，正好挡住了一部分路，他走近的时候，目光扫过她们，微微点头示意，然后侧身从两人旁边走过。 就那么一眼。 波浪长发女生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漏了一拍，然后彻底乱了节奏。 那双眼眸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却又深邃得像藏着一整个宇宙。 当他看向你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被看到了，被认真地看到了，哪怕只是那么短暂的一瞥。 等两人回过神来，陆言已经走出了酒店大门。 “追！”波浪长发女生毫不犹豫，拉着同伴就往外冲。 “追什么追！”高马尾女生被拽得踉跄，但脚下也没停，“你有病啊！” “你没病？那你出来干嘛？” 高马尾女生语塞，只能跟着跑。 两个人冲出酒店，看到陆言的背影正往街对面走去。 陆言走在人群中，却像是自带结界，周围的人很多，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磁石吸引，不自觉地往这边飘。 骑电动车的大爷，从他旁边经过，骑出去十几米，还回头看他，差点撞上前面的车。 “卧槽，这年轻人。” 迎面走来的三个年轻女孩，应该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正结伴去上班，边走边聊，忽然其中一个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前方。 “怎么了？”另一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我去……” 陆言察觉到她们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三个女生的脸，同时红了。 互相推搡着，小声说着什么，最后推出来一个代表，鼓起勇气，小跑着追了上去。 “那个…那个…”女生跑到陆言身边，声音都在发抖，“帅哥，能…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陆言停下脚步，看向她。 那女生的脸更红了，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微信二维码。 陆言看着她，目光温和，但语气礼貌而疏离。 “抱歉，不太方便。” 第660章 帅到质壁分离 那女生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了起来。她收回手机，结结巴巴地说：“没…没关系！那个…能合个影吗？就一张！” 身后的两个同伴拼命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陆言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三个女生同时感到一阵晕眩。 “好。” 三个女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们赶紧凑过来，站在陆言旁边，举着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拍完还舍不得走，又拍了几张，最后才恋恋不舍地退开。 “谢谢！谢谢！” 道谢的声音此起彼伏。 陆言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三个女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激动得抱成一团。 “我拍到了！拍到了！”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天哪他真人比照片还好看！照片根本拍不出他的十分之一！” “我要设成屏保！我要设成壁纸！我要每天看一百遍！” 她们的声音渐渐远去，陆言已经走到了街角。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 “小伙子！小伙子等一下！” 陆言回头，看到一个中年女人快步走来，穿着得体，化着淡妆，气质不错，一看就是那种家境优渥的都市女性。 而其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扎着马尾，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显然是她的女儿。 中年女人走到陆言面前，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小伙子，我能不能要个你的联系方式？” 陆言愣了一下。 中年女人看他的表情，赶紧解释：“不是给我自己，是给我女儿！”回头指了指那个女孩。 “你看，我女儿，今年高二，成绩可好了，长得也漂亮，你们可以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嘛！” 那个女孩站在后面，脸已经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陆言，但时不时偷偷抬头瞄一眼，然后又赶紧低下头。 陆言：“……” 他看了看那个女孩，又看了看热情的中年女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 一个老大爷路过，笑呵呵地说：“哟，这小伙子的行情可以啊，连高中生妈妈都来拉郎配了。” 另一个大妈附和：“这长相，搁古代那是要被公主抢着招驸马的。” 中年女人也不在意旁人的调侃，继续热情地说：“真的，小伙子，你就给我个联系方式嘛，我女儿可乖了，从来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但你的视频她刷到过，天天念叨，今天好不容易遇到真人，就当是缘分嘛！” 陆言终于回过神来，哭笑不得。 “阿姨，您女儿还小，”他温和地说，“还是以学业为重。” 中年女人还想再说，那个女孩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妈，别说了。” 她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陆言身上瞟。 中年女人看看女儿，又看看陆言，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她摆摆手，“那你们以后有缘分再说，小伙子，我看好你哦！” 陆言笑着点点头，转身继续走。 身后，那个女孩还在看他，眼睛里满是不舍。 中年女人拍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别看了，再看他也不会回头，好好学习，以后考上好大学，什么样的人遇不到。” 女孩点点头，但目光还是追随着那个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 陆言穿过街道，走向对面的停车场。 早高峰的街道上，人很多，车很多，声音嘈杂。 但当他走过的时候，那些嘈杂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70点魅力值的突破和UR级面部和谐强化，让他的颜值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话。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帅得让人不敢看”。 因为看久了，真的会出事。 等陆言走到停车场门口，正要进去，忽然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那两个酒店门口遇到的女生，正远远地跟着他。 波浪长发女生和高马尾女生站在街角，看到他回头，两个人同时僵住了，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 陆言微微皱眉。 同路不太可能，大概率跟踪。 两个女生被他这么一看，更紧张了，互相推搡着，小声说着什么，最后还是波浪长发女生鼓起勇气，拉着同伴走了过来。 “那个……”她走到陆言面前，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我们不是跟踪狂，就是想多看两眼。” 高马尾女生在旁边拼命点头，脸也红红的。 陆言看着她们，有些无奈。 “两位，”他的语气平淡，但透着几分疏离，“这是要跟我回家吗？” 两个女生同时愣住了。 随后猛然意识到，两人已经跟着人家走过了两条街，从酒店一路跟到了停车场门口。 这行为，说不是跟踪都没人信。 波浪长发女生的脸瞬间红透了，慌乱地摆手：“不不不！不是不是！我们就是……就是……” 她就是了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高马尾女生也手足无措，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陆言看着她们窘迫的样子，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点无奈。 “行了，”语气缓和了一些，“早点回去吧，外面冷。” 说完，转身走进停车场。 两个女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深处，好半天没动弹。 波浪长发女生忽然捂住脸，蹲了下来。 “天哪…我是不是像个变态。” 高马尾女生也蹲下来，和她抱成一团。 “你不是，我才是，这人真帅，我是真想给他生猴子。” 两个人蹲在停车场门口，又羞又窘，却又忍不住笑。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我也是，而且我觉得最火的女明星站在他面前都显得长相简陋。” “什么嘛，要比也跟男明星比。” “有颜值超过他的吗？” “不清楚，没见过明星线下模样，不过状态和颜值估计都没这人高。” 两个人蹲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互相搀扶着，慢慢往回走。 走出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回头一看，一辆灰色的兰博基尼从停车场里驶出来，流畅的线条，低沉有力的声浪，在晨光中像一只优雅的猛兽。 第661章 让他加塞我就是狗！ 而那辆车里坐着的，正是刚才那个让她们追了两条街的人。 车窗半开着，那张完美得让人窒息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波浪长发女生愣住了。 高马尾女生也愣住了。 就那么站在街边，看着那辆兰博基尼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然后她们看到，那辆车因为早高峰堵车，停在了不远处。 车窗完全摇下来了。 那张脸，就那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阳光下。 陆言一只手搭在车窗上，随意地朝外看了一眼。 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线条，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睛微微眯着，像是有些无聊地等待着车流松动。 陆言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坐在那里，开着兰博基尼，但给人的感觉，不是什么富二代在炫耀，而是一个阳光少年刚好开了一辆车而已。 甚至豪车跟陆言长相气质比起来，反而像是更简陋的一方。 那种反差感，反而更让人心动。 两个女生看得入了神，连自己还在路边站着都忘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辆白色轿车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最讨厌这种加塞的人了。” 白色轿车里坐着两个年轻女人，开车的那个一头短发，戴着墨镜，一边抱怨一边紧跟前车，不让任何人插进来。 副驾驶上那个扎着丸子头，正在看手机。 “就是，”丸子头附和，“堵车本来就烦，还加塞，素质真差。” 短发女人冷哼一声，目光盯着前方，一副“今天谁也别想从我这儿加塞成功”的架势。 “这种人最讨厌了，”她继续说，“以为自己开个好车就了不起？我最看不起这些有钱人了，今天要是让他加塞成功，我下辈子就投胎成小狗！” 丸子头鼓掌：“说得好！姐妹有志气！” 就在这时，低沉的引擎声从旁边传来。 灰色的兰博基尼缓缓靠近，停在了两人斜前方，打转向灯，想要并入他们这条车道。 短发女人一看，冷笑一声。 “呵，还真敢来？” 驾驶的女生紧跟前车，丝毫不让，然后就看到，一只手从车窗里伸出来，朝她们挥了挥。 那张脸探出来，朝她们笑了笑。 “有急事，多谢了。” 短发女人愣住了，嘴巴张开，眼睛瞪大，墨镜后的眼睛瞬间变得滚圆。 那是怎样一张脸啊。 伟大！ 甚至连形容词都有些说不出口，好看到无法形容。 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把陆言整个人都照得发亮，那双眼眸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又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只是那么看着你，就让你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短发女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愣愣地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人，看着那辆车缓缓并入她的车道，开到她前面。 直到那辆车已经开出去十几米，还没有回过神来。 “喂！”丸子头在旁边喊她，“喂！你怎么让他进来了？！” 短发女人还是没反应。 “喂。”丸子头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傻了？” 短发女人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 红得透彻，像熟透的番茄。 “我…” 后面传来刺耳的鸣笛声，催促她往前开。 她机械地踩下油门，跟着前面的车慢慢移动。 那辆灰色的兰博基尼就在她前面，能看到那个人的后脑勺，通过后视镜能看到对方偶尔转头看向侧方的侧脸轮廓。 每一个角度，都好看得让人窒息。 “好帅…” 丸子头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前面的车。 “你是说刚才那个人，那个开兰博基尼的？” 短发女人点点头。 丸子头往前凑了凑，想要看清那张脸。 “我去…”她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明星吧！肯定是明星吧！！” “不知道，”短发女人摇头，目光还黏在前面那辆车上，“但是真的好帅。” “比电视上那些明星帅多了！” “对对对。” 两个人就这么盯着前面那辆车，完全忘了刚才自己说过什么。 后面的车又鸣笛了，她们才意识到自己又堵住了路。 短发女人赶紧跟上，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前面飘。 “你刚才说，”丸子头忽然想起什么，憋着笑说，“今天要是让他加塞成功，你就下辈子投胎成小狗？” 短发女人的脸更红了。 “别说了。”把脸埋进方向盘，声音闷闷的，“我错了。” 丸子头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姐妹你太惨了！上一秒还信誓旦旦，下一秒就被打脸！还是被脸打脸！” “你别说了！” “我不说我不说，我只想说姐妹，你下辈子要当什么品种的小狗？我提前准备点狗粮？” “啊啊啊啊你闭嘴！” 两个人笑闹着，前面的兰博基尼已经渐渐远去，消失在车流里。 短发女人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忽然叹了口气。 “真的好帅啊，不过一想起这么帅不属于我，我就好难过。” 丸子头也点点头，难得认真地说：“确实，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帅的。” “你说，他真的是明星吗？” “不知道，就算不是，也快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走吧，上班要迟到了。” “对对对，快走快走！” 白色轿车汇入车流，消失在龙安繁忙的早高峰里。 兰博基尼已经开到了龙安大学附近。 陆言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任由清晨的风吹进来。 卫衣的帽子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头发也稍稍凌乱，但那种随性的样子，反而更有魅力。 手机震了几下，是沈欣怡发来的消息。 “陆言同学，你今天有空吗，舞蹈社今天一起训练吧，一起加油哦！” 陆言看了一眼消息，嘴角浮起笑意。 沈欣怡那丫头，平时胆子小，说话都不敢大声，但发消息的时候倒是挺直接的。 “好。” 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几点？” 沈欣怡秒回：“上午十点，在体育馆二楼舞蹈室！” 陆言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 不急。 放慢车速，慢悠悠地开着。 没一会兰博基尼就驶进龙安大学，在体育馆附近停下。 第662章 回校 陆言下车，锁车，往体育馆走去。 清晨的校园里，学生不多，但零星有几个，看到陆言，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走进体育馆，上二楼，找到舞蹈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篮球拍击声和偶尔的欢呼。 舞蹈室的门紧闭着，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通知“今日社团训练，上午十点开放。” 陆言看了看手机，还有十分钟。 正要找个地方站着等，忽然发现舞蹈室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女生，简单的黑色高领打底衫，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休闲长裤，脚踩一双简约的白色板鞋。 靠坐在长椅上，双腿交叠，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机，乌黑的长发从肩侧垂落，衬得那张侧脸愈发精致。 叶星瑶，舞蹈社社长。 陆言其实对她印象挺深。 最早之前开学典礼上，她作为老生代表发言，站在台上的时候，那种从容优雅的气质让不少人侧目。 后来在创业角偶遇过几次，打过招呼，但也只是点头之交。 之前为职业任务过来学舞蹈时候才算真正认识。 “早上好。” 叶星瑶正刷着手机，感觉有人坐到自己旁边，下意识皱了皱眉，她素来不太喜欢被人打扰。 抬起头，看清来人的脸时，那点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陆言？ 她眼前一亮，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之前见过陆言几次，知道这是个帅得很离谱的男生，但今天再看，感觉好像又不一样了。 五官还是那些五官，但组合在一起，就是莫名地和谐，莫名地让人移不开眼。 那种和谐不是刻意计算过的完美，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舒服。 就好像一幅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看着他的时候，会觉得整个人都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叶星瑶自认不是一个对颜值很敏感的人。 毕竟是学舞蹈的，见过太多帅哥美女，早就审美疲劳了，可坐在陆言身边，竟然有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那种舒适，说不清道不明，就是觉得这个人坐在旁边，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叶星瑶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过来练舞吗？”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上次拒绝我陪你练舞，可是让我遭到了不少舞蹈社里姐妹的笑话。” 陆言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上周叶星瑶确实邀请过他，说舞蹈社排练需要男生，问他有没有兴趣。 “那是我的错，” “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了。” 叶星瑶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不用，”她摇摇头，伸手梳理了一下垂落的长发，动作自然而优雅，“不过有件事，你得帮我。” “什么事？” “宣传部这次让我们负责拍学校的宣传片，”叶星瑶说，“需要一个男主角，但找了半天都没有合适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陆言有些意外。 “你还是学生会的啊，身兼多职啊。” 叶星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俏皮。 “能者多劳嘛。”叶星瑶说话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温柔又干练的气质。 那种气质很特别，既有舞蹈生的柔美，又有学生会干部的利落，两者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魅力。 也怪不得很受男生们追捧。 陆言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 “可以，”他点点头，“龙安大学宣传片这事，我应下了。” 叶星瑶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真好，”她笑着说，然后抬起手，朝他比了个心，“爱你。” 那个动作俏皮又可爱，和她之前那种优雅稳重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陆言哭笑不得。 “你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叶星瑶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什么反差，我一直都这样啊。” 陆言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还挺有趣的，外表看着稳重，内里却藏着一颗活泼的心，这种反差，让人忍不住想多了解她一些。 正要说话的时候，一个软软的东西撞上了他的后背。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的脑袋，撞上了他的后背。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少女特有的体香飘进鼻腔。 陆言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没站马路上，怎么有泥头车撞我。”陆言头也不回地说，伸手往后一推，把那个脑袋推开。 许南桥被推得往后仰了仰，但很快又凑上来，恶狠狠地瞪着他。 “好啊陆言，调戏社长是吧？” 这小妮子换了个发型，日系半扎发，头顶的头发被松松地扎起一小束，剩下的披散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更加精致。 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看起来又甜又俏。 陆言看着感觉莫名喜感。 许南桥瞪着陆言，但瞪了两秒，忽然愣住了。 今天的陆言，好像比之前更好看了。 不对，不是好像，是真的更好看了。 许南桥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赶紧移开目光，脸上却不受控制地浮起一丝红晕。 “你们关系真好。”叶星瑶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着说。 “谁跟他关系好！”许南桥立刻反驳，但反驳完又觉得好像有点心虚，赶紧转移话题。 “陆言，你不看我微信是吧，我给你发那么多，结果你就看到了沈欣怡跟你说的来练舞？” 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埋怨。 “还有，你昨天去哪了。” 陆言看着她，淡淡地说：“睡觉，有些累了。” “睡觉？”许南桥瞪大眼睛，“你睡了一天一夜？” “差不多。” “那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我如何关你啥事。” 陆言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你再问，我到时候国庆拉人，你们宿舍就不拉你。” 许南桥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挥舞着小拳头就要打他。 但她忘了两人之间的身高差。 陆言一米八五，她一米七二，差着十三厘米，他一只手伸出来，轻轻按在她脑袋上，许南桥就跳不起来了。 许南桥挥舞着拳头，努力往上蹦，但那只手像是有魔力一样，牢牢地压着她的头顶，让她怎么都够不着。 “陆言你放开我！不许镇压我！” 第663章 背沈欣怡 “不放。” “你放不放？” “不放。”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许南桥气得直跺脚，但就是挣脱不开，头发被揉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散落下来，衬得那张气鼓鼓的脸更加可爱。 叶星瑶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两人，还真是有意思， “陆言！”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沈欣怡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地停在陆言面前，穿着一件粉色的宽松卫衣，配一条白色的百褶裙，脚上是小白鞋，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怎么的，看向陆言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欢喜。 “你来了。” 陆言看到她，松开按着许南桥脑袋的手，笑了笑。 “欣怡来的正好，一起练舞，我可不想跟这个傻子过家家。” “谁是傻子！”许南桥立刻抗议，但抗议无效。 沈欣怡看看陆言，又看看许南桥，抿嘴笑了。 “那我们进去吧。” 舞蹈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里面传来音乐声，几个女生正在热身。 三人走进去。 舞蹈室很大，一整面墙的镜子，落地窗外是体育馆的篮球场，阳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光斑。 刚开的几个穿着练功服的女生正在压腿做热身运动，看到有人进来，都下意识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陆言身上。 那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男生，站在阳光里，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对方的五官，在阳光下更加清晰，每一处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气质干净又清朗，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少年感。 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却像是整个舞蹈室的中心，所有的光线都自动往他身上聚拢。 几个女生的眼睛同时亮了。 “那是谁？” “好帅…” “咱们学校的？我怎么没见过。” “那是陆言，龙安校草，论坛有他照片。” “啊？是他？！本人比照片帅多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几个女生的目光一直黏在陆言身上，脸上都带着惊艳的表情。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放下压腿的栏杆，直接走过来。 “你好，你是陆言吧。”她笑着问，声音甜甜的，“我叫周雨萌，舞蹈社的，能加个微信吗？” “我手机没电了。”陆言拿出手机，确实没电了，几天没充了，在酒店时候录完歌发布视频时候就没多少电量了。 周雨萌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 “那……那合个影总可以吧？” 另外几个女生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 “我也要合影！” “我也是我也是！” “帅哥，就一张嘛！” 陆言正要说话，一个身影忽然挡在了他面前。 许南桥。 她双手抱胸，冷着脸，看着那几个女生。 “练舞时间，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语气冷冷的，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气势。 那几个女生被她这么一怼，都有些讪讪的，不过也有人揶揄许南桥吃独食。 许南桥被她们看得有些脸红，但还是硬撑着不让步。 “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几个女生只好散开，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往陆言这边飘。 陆言看着许南桥这副护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许南桥瞪他一眼。 “我这是帮你！省得你被这些花痴烦死。” “哦，那谢谢啊。” “不客气！” 叶星瑶走过来，拍拍手。 “好了好了，热身热身，准备开始。” 音乐声响起，是最近挺火的一首流行歌，节奏轻快，旋律动听。 沈欣怡在人群里，跟着音乐做动作，动作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尽力做到位，脸上的表情专注又可爱。 练了一会儿，沈欣怡的脸越来越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喘着气，动作渐渐慢下来。 许南桥在旁边看着她，有些担心。 “欣怡，你是不是累了，休息会儿吧。” 沈欣怡摇摇头，继续跟着音乐跳。 但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不是运动后的红润，而是不正常的苍白。 陆言注意到了，走近几步。 “欣怡，歇会儿。” 沈欣怡看他一眼，想说什么，但刚张嘴，眼前忽然一黑。 整个人软了下去。 陆言眼疾手快，一步上前，一把抱住她。 沈欣怡软软地倒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都没了血色。 许南桥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 “欣怡！欣怡你怎么了？！” 其他几个女生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关切。 沈欣怡靠在陆言怀里，有气无力地睁开眼，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这叫没事？”陆言的眉头皱起来，“我背你去医务室。” 沈欣怡一听，急了。 “不用不用，陆言，我真的没事，坐一会儿就好了。”她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沈欣怡皮肤本来就白，此刻更加苍白，几乎透明，那种白幼瘦的体质，平时看着精致可爱，此刻却让人心疼。 陆言看着她，语气略微强硬。 “去，我背你去。” 说着已经蹲下身，把沈欣怡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然后一用力，把她背了起来。 沈欣怡整个人趴在他宽阔的背上，脸贴着他的后颈，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肌肉线条，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虽然苍白还没完全褪去，但那层红晕浮上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好了一些。 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只能轻轻搭在他肩上。 陆言双手托着她的大腿，固定住她的身体，站起来往外走。 许南桥跟在旁边，看着陆言的手，忽然想到什么，赶紧提醒： “陆言，你注意下手。” 陆言回头看她一眼。 “许南桥，要不你来背，我看看用哪种姿势？”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调侃。 许南桥被他这么一怼，脸也红了。 “我…我背不动啊。” “那就别废话。” 许南桥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沈欣怡苍白的小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跟在陆言身后，一只手虚虚地托着沈欣怡的背，防止她从陆言背上滑下来。 第664章 冯等田：我其实底子堪比陆言 三人走出舞蹈室，走下楼梯。 沈欣怡趴在陆言背上，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脸贴着陆言的后颈，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清香。 不是香水，而是一种很干净的味道，像是阳光晒过的棉被，又像是雨后竹林里的清风。 但走着走着，注意力渐渐被别的东西吸引。 背，好稳。 陆言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几乎没有颠簸，她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线条，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起伏，像是带着某种韵律。 而且，很温暖。 沈欣怡靠在他背上，感觉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那种温暖里，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让沈欣怡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虽然头晕，虽然难受，但能这样被他背着，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悄悄睁开眼，看着他的侧脸。 那张脸在阳光下，好看得不像真的，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认真和专注。 心跳，又漏了一拍。 这次不是因为头晕。 三人走到楼梯拐角，迎面撞上一个人。 冯等田正站在楼梯口，拿着一块眼镜布，认真地擦着他的黑框眼镜。听到脚步声，猛抬起头，看到陆言背着沈欣怡，立刻瞪大了眼睛。 “老陆！”他凑过来，一脸焦急，“沈欣怡怎么了？！” “有点头晕，我带她去医务室看看。”陆言脚步不停，边说边继续往下走。 冯等田眼珠一转，快步跟上来。 “你背了一路，换我来吧！”他说着，就要伸手接人。 沈欣怡趴在陆言背上，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冯等田的脸。 那张脸，怎么说呢。 眼镜摘掉后，眼睛显得更小了，胡子好几天没刮，下巴上青黑一片，头发也油油的，不知道几天没洗，整个人看起来，油腻又邋遢。 还在朝自己嘿嘿笑。 沈欣怡心里一紧，下意识往陆言背上缩了缩。 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陆言的衣服。 陆言感觉到了。 脚步不停，笑着对冯等田说：“老冯你有心了，不过我不累，你忙你的去吧。” 冯等田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 “真的，让我背一段吧！你休息一下！” “不用。” 陆言语气淡淡的，但不容置疑。 冯等田只好作罢，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目光落在沈欣怡身上，满是惋惜和不舍。 那可是沈欣怡啊！ 可爱萌系巅峰的存在，软萌可爱，整个龙安大学不知道多少男生偷偷关注她，他冯等田也是其中之一，虽然知道没戏，但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刚才要是能背她一段死了都值得。 唉！ 懊恼地一拳砸在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墙没事，他的手疼得龇牙咧嘴。 正在这时，一个庞大的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 刘爽挺着大肚子，一边走一边看手机，屏幕上播放着最新的动漫，走到冯等田旁边，疑惑抬头看了看。 “刚才是陆言？” “嗯。” “你砸墙干啥。” 冯等田一脸忧郁，仰头四十五度角看向天花板。 “我的痛，你不懂。” 刘爽嘴角抽了抽。 冯等田忽然来了精神，转头看向他，摘下眼镜，一脸认真地说： “老刘，我最近其实有个减脂计划，我看网上说，如果体脂率减到15%，就会特别帅。” 顿了顿重新戴上眼镜，挺了挺胸膛，语气里充满自信。 “你说，我要是瘦到15%体脂率，会不会就跟陆言一样帅了？” 刘爽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看着冯等田那张脸，微胖先不说，主要皮肤一般，眼睛小，鼻子塌，胡子拉碴，头发油腻。 再看看自己这一身两百多斤的肉。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冯等田的肩膀。 “老冯，你真是特么的神人。” “听劝，别减了。” “为什么？” “因为你就算瘦下来，”刘爽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也就是从微胖丑人，变成瘦丑人，本质不变，懂吗？” 冯等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不开心了。 “本王的容颜，岂容你评判！”他挺起胸膛，一脸傲娇，“放肆！” 刘爽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行行，你是王，你是王，不过王啊，咱能不能先去洗个头，你这一头油，都能炒菜了。” 冯等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讪讪地笑了。 “这叫做充满男性魅力的味道，你不懂。” “你再不洗头，别逼我骂你，咱们宿舍可都是爱干净的。” 那边，陆言已经背着沈欣怡走出了体育馆。 校园里的路上，人来人往。 陆言背着沈欣怡走在路上，引来无数目光。 有学生看到，纷纷侧目。 “是陆言。” “他背的是谁？” “好像是舞蹈社的妹子。” “卧槽，好浪漫…” 有人拿出手机想拍照，但被旁边的人拦住了。 “别拍别拍，人家女生不舒服呢，尊重一下。” “哦哦，对。” 沈欣怡趴在陆言背上，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脸越来越红。 把脸埋进陆言的肩窝，不敢抬头。 但那种被保护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 陆言的背，真的很稳。 稳得像一座山。 让她安心。 医务室在校园东侧，是一栋独立的小楼。 陆言背着沈欣怡走进去，把她放在诊疗室的床上。 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看到沈欣怡的脸色，赶紧过来检查。 “怎么了？” “练舞的时候突然头晕，脸色发白。”陆言说。 校医量了血压，听了心跳，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松了口气。 “没事，就是低血糖加有点贫血。加上运动过度，才会这样，休息一会儿，喝点糖水就好了。” 许南桥在旁边也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沈欣怡躺在床上，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看着陆言小声说： “陆言，谢谢你。” 陆言笑了笑。 “客气什么。” 校医端来一杯糖水，沈欣怡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 许南桥看看她，又看看陆言，忽然问： “陆言，你刚才背她的时候，什么感觉？” 陆言看她一眼。 “什么什么感觉？” “就是……背女生的感觉啊。” 陆言想了想。 “挺轻的，像背了只猫。” 沈欣怡的脸又红了。 许南桥撇撇嘴。 “那我呢，我要是晕了，你会背我吗？” 陆言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你？” 第665章 试镜宣传片 “嗯。” “你这么重，我可背不动。” 许南桥愣了一下，然后脸涨得通红。 “陆言！你说谁重！我172才98斤！这叫重？！” “那也重。” “你！” 许南桥又要挥舞小拳头，但想起刚才在舞蹈室被按着脑袋的惨状，又缩了回去。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但眼睛里却藏着笑意。 沈欣怡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笑了。 她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灿烂。 医务室里，一片温馨。 校医阿姨看着这三个年轻人，也忍不住笑了。 年轻，真好啊。 陆言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叶星瑶发来的消息。 “欣怡没事吧？” 他回：“没事，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 叶星瑶很快回复：“那就好。对了，宣传片的事，我晚点跟你细说。到时候请你吃饭。” 陆言回了个“好”。 许南桥凑过来，看到屏幕上的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叶星瑶找你干嘛？” “宣传片的事。” “什么宣传片？” “学校的宣传片，她让我当男主角。” 许南桥的眼睛瞪大了。 “男主角？你？” “怎么，不行啊。” “不是。”许南桥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不行的，陆言这张脸，不当男主角才是浪费。 但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 “那我也要去。”她说。 “你去干嘛？” “我当女主角啊！” 陆言看着她，似笑非笑。 “你不行吧。” “怎么就不行了！” “你行不行我不知道，但这事得叶星瑶说了算。” 许南桥哼了一声，掏出手机，给叶星瑶发消息。 “星瑶姐，宣传片女主角定了吗？没定的话我想试试！” 很快，叶星瑶回复了。 “可以啊，明天来试镜。” 许南桥看着手机，得意地笑了。 “看，我也有机会。” 陆言摇摇头，懒得理她。 下午两点，龙安大学学生会活动中心。 这座三层小楼坐落在校园东区，是学校专门划给学生会的办公场地，一楼的多功能厅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下午是学校宣传片试镜的日子。 消息三天前就在校园论坛和各个群里传开了。 “学校要拍宣传片！男女主角面向全校招募！” “听说导演是校外请的专业团队，拍完要放在官网和抖音上！” “男主角内定了？没有没有，公开选拔！” “女主角呢？听说好多人都报名了！” 一时间，整个龙安大学都沸腾了。 宣传片啊！那可是要放在官网首页、抖音官方账号上供全国网友观看的，谁不想露个脸。 于是今天，多功能厅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队伍里，有穿着精致的艺术系女生，有时尚帅气的体育生，有打扮文艺的中文系才子，也有气质温婉的教育学院学霸。 一眼扫过去，全是俊男美女，毕竟敢来试镜的，多少都有几分自信。 但即使在这样的队伍里，有一个人，依然显得格外耀眼。 陆言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站在队伍靠前的位置。 衬衫的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领口的扣子松着一颗，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下身是条黑色的休闲裤，脚上是简约的白色板鞋。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随意。 但当他站在那里的时候，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那件白衬衫穿在他身上，像是有了生命。 阳光从侧窗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那张脸愈发立体。 五官精致得像是用最细的笔一点点勾勒出来的，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 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周身萦绕的那种气质。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感觉，干净清朗，却又莫名地让人想要靠近。 站在那里，明明只是随意地跟旁边的人说着话，却像是自带光芒，让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板。 队伍里的女生们，目光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飘。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跟同伴说着话，说着说着，眼神就飘了过去，然后话就忘了。 同伴捅捅她：“喂，你说完了吗？” 高马尾女生回过神来，脸一红：“啊，我说到哪了？” 同伴翻了个白眼：“你看着人家说，能说到哪？” 另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生，偷偷拿出手机，想要拍一张。 但刚举起手机，就看到陆言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吓得赶紧把手机藏起来，心跳砰砰的。 旁边一个男生注意到她的动作，嗤笑一声：“至于吗？” 碎花裙女生瞪他一眼：“你自己看看他，再说至于不至于。” 那男生转头看了陆言一眼，然后沉默了。 好吧，至于。 陆言旁边，霍哲正跟他说着什么。 霍哲今天也穿得很正式，蓝色的衬衫，配深灰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也是来试镜的，虽然对男主角没抱太大希望，但重在参与嘛。 “老陆，你说这宣传片拍了放哪儿？”霍哲问。 “官网，抖音，可能还有招生宣传册。”陆言随口说。 “那岂不是全国都能看到？” “应该吧。” 霍哲深吸一口气：“那我得好好表现，万一被我爸看到了，他得高兴死。” 陆言笑了：“你爸这么关注这个？” “那可不，”霍哲得意地说，“我们家那个小厂子，这几年生意不好做，要是我能在这种官方宣传片里露脸，我爸能把视频循环播放一年。” 两人正说着，陆言忽然感觉后背被人轻轻点了一下。 他以为是许南桥，那丫头就喜欢搞这些小动作。 一边回头一边说：“又干嘛……” 话没说完，他愣住了。 身后站着的，是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身影。 对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外套，内搭白色蕾丝边打底衫，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及膝裙，脚踩一双浅口小皮鞋。 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 那张脸。 怎么形容呢？ 清纯。 这是第一个映入脑海的词。 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清纯，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浑然天成的干净。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从校园青春片里走出来的女主角，又像是每个男生高中时代暗恋过的那个坐在窗边的女孩。 但如果你以为她只是清纯，那就大错特错了。 第666章 林妙然的惊讶 鹅黄色的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却遮不住那凹凸有致的曲线。 腰肢纤细，不堪一握，该饱满的地方却饱满得惊心动魄。 那种清纯的脸蛋配上这种身材，形成的反差足以让任何人心跳加速。 林妙然。 网名木莲仙，抖音粉丝一千二百万，全网公认的清纯天花板。 她的视频永远是在校园里拍的，图书馆、教室、林荫道、操场。 简单的衣服，扎着简单的马尾，对着镜头浅浅地笑。 但就是这种简单，让她成了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 评论区永远是这样的画风： “妙然学姐太清纯了！” “这就是我梦想中的校园女神！” “每天看一遍妙然学姐的视频，感觉心灵都被净化了！” “谁能娶到妙然学姐，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这个全网追捧的清纯天花板，正站在陆言身后，手指还保持着点他后背的姿势。 “妙然姐？”陆言有些惊讶，“学生会都把你请来了啊。” 林妙然看着他，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准备等他回头的时候，摆个臭脸，说一句“臭弟弟最近都不联系我”。 但没想到的是，他回头的那一瞬间，准备好的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张脸。 怎么形容呢？ 目光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却又深邃得像藏着一整个宇宙。 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不是刻意摆出的礼貌，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温柔。 心脏莫名地忽然漏跳了一拍，彻底乱了节奏。 直到旁边的安琪捅了捅她，她才回过神来。 安琪是林妙然的室友兼闺蜜，今天陪她一起来试镜。 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勾勒出火辣的身材，化着精致的妆，整个人明艳动人，看着林妙然那副呆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哟，咱们妙然这是怎么了？看你家陆言弟弟变帅了看呆了是吧。” 林妙然脸微微一红，瞪她一眼，然后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 “臭弟弟，”她抱着胳膊，看着陆言，眼里带着笑意，“最近都不联系我，我可生气了。” 陆言看着她，苦笑了一下。 “最近有点忙。” “妙然姐也不带我熟悉熟悉校园环境，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呢。” 林妙然被他这话逗笑了。 “还需要我带你熟悉啊，你不是已经把创业角搞得风生水起了吗？” “那是创业角，不是校园环境。” “强词夺理。” 两人说着话，气氛轻松自然。 安琪在旁边看着，忽然插嘴： “好啊陆言，我们妙然天天在宿舍说你，想你，结果你还反将一军？” 林妙然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伸手掐了掐安琪的手臂，咬牙切齿地小声说：“你闭嘴！” 安琪吃痛，但还是笑嘻嘻的。 陆言看着林妙然，目光平静而温和。 那目光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注视。 但林妙然却觉得，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好像有一种很深情的感觉。 就好像此刻，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被对方看到的人。 那种感觉，让她的心跳又乱了几拍。 “不许看我。”她小声说。 陆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安琪在旁边抱着胳膊，轻佻地说：“小陆言，你可别看你妙然姐了，不然晚上，全网男生评的那个‘最清纯的校园白月光’，又要睡不着了。” 陆言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妙然，忽然说： “的确有灵感。” 林妙然抬起头，看着他。 “妙然姐的美，让我有创作思路，”陆言认真地说，“感觉能写一首歌。” 林妙然的眼睛亮了。 那光芒，像是星星被点燃。 “真的？”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一丝怀疑。 安琪也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陆言，犹豫地说：“不是…你小子真有这才华啊？也对，你原创挺多歌，我都听过，长得帅还会写歌唱歌，坏了。” 看看陆言，又看看林妙然，忽然笑了。 “我们妙然被你卖了，估计都替你数钱。” “说什么呢！”林妙然又掐她。 安琪躲开，笑得花枝乱颤。 林妙然转过头，看着陆言，有些不自在地说： “陆言，你不要骗我了，我还能让你有灵感？净胡说。” 她说着，脸微微红了。 那个表情，和平常在镜头前的她完全不一样。 镜头前的林妙然，清纯、温柔、得体，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永远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那是她的职业形象，是千万粉丝心中的“白月光”。 现在的她，脸红着，眼神躲闪着，说话都有些不自在。 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女生。 安琪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感叹。 能让林妙然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三个人站在一起说话，自然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队伍里的男生女生们，目光都往这边飘。 有人认出了林妙然，小声惊呼： “那是林妙然吗？木莲仙？” “真的是她！她也要试镜？” “天哪她本人比视频里还好看！” “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好帅！” “那是陆言！写《豆破苍穹》的那个。” “我去，神颜组合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许南桥站在不远处，正跟旁边的一个女生说着话，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更加白皙，黑长直披散着，整个人清冷又出尘。 原本没注意后面的动静，直到听到“林妙然”三个字，才转过头。 然后她就看到，陆言正和一个穿着鹅黄色开衫的女生站在一起，说说笑笑。 那个女生的侧脸，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许南桥愣了一下，然后悄悄凑近了一点。 听到安琪的笑声，听到陆言说“有灵感”“写一首歌”，那个女生脸红了，看到陆言看着她，目光温柔又专注。 许南桥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有点酸，有点堵，不舒服。 正想着要不要过去，林妙然忽然转过头，目光正好和她对上。 “这不会是你的小女友吧。”她笑着问，“你们那个言桥账号，我刷到过。” 第667章 嘿嘿，那你发誓！ 许南桥的脸微微一红。 她当然知道林妙然，全网千万粉丝的顶流网红，龙安大学的传奇学姐，被无数男生奉为白月光的存在。 对方视频，许南桥也刷到过，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好看。 那种名气加身的人，站在那儿，就仿佛自带光环。 许南桥忽然有些拘谨。 “学姐好，”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账号都是陆言的主意，我也不是什么小女友。” 说着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陆言脸上瞟，想看看他的表情。 安琪在旁边微笑说：“陆言，你不跟林妙然解释一下啊？” 陆言摊开手，语气平淡。 “确实是合作。”他说，“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许南桥心里一沉。 虽然知道是假的，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听到他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来，心里就是不舒服。 特别不舒服，眼神黯淡了一瞬。 角落里，徐建业、刘爽、冯等田三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正往这边看。 徐建业的视线一直黏在许南桥身上，看到她表情的变化，立刻皱起眉头。 “南桥不开心了，”他满脸严肃地说，“会不会是没吃早饭？” 刘爽在旁边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 “你特么真是神人，”他说，“人家不开心，你想到的是没吃早饭？” “那不然呢。” 刘爽懒得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前面的人群。 “行了，咱们是陪霍哲和陆言过来的，就看看他们，你别老盯着你女神，不知道距离产生美啊。” 顿了顿继续说： “就比如陆言天天跟许南桥接触，你女神迟早讨厌陆言，这就叫做——” 正思考用什么词，后面一个悠悠的声音传来。 “叫做七年之痒。” 刘爽回头，看到冯等田正坐在他们身后，手里捧着一杯奶茶，悠哉悠哉地喝着。 徐建业也回头，无语地说：“那是指情侣，好不好，老冯，我发现你最近老跟我过不去，我哪里得罪你了？” 冯等田喝了一口奶茶，面露讽刺。 “我可不敢，”他说，“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在外面跟别的班同学喝酒，说自己宿舍的时候，说其他人都还可以，就一个戴眼镜的人另类。” 徐建业的表情僵住了。 他想起来，一周前确实跟别的班几个同学喝过酒，当时聊到宿舍，他随口说了几句。没想到，这话居然传到了冯等田耳朵里。 有些尴尬，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我没说过，信兄弟我啊。” 冯等田看着他，不说话。 徐建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继续说：“真的，我怎么可能说你？” 冯等田悠悠地开口： “好啊，那你对天发誓。” 徐建业愣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 “那玩意儿你信？” “我信。”冯等田放下奶茶，认真地看着他，“你发誓，只要说过我，那你这辈子都跟许南桥无法成为情侣。” 徐建业的脸，瞬间黑了。 将军！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转过头，一言不发。 刘爽差点没绷住，捂着嘴在那儿憋笑，两百多斤的肉都在颤。 冯等田也没放过他，冷着脸说： “你也别笑，刘爽，你特么更过分。我柜子里卫生纸都被你用光了，你特么饕餮啊？擦个屁股得半卷！？我昨晚去厕所都没纸了，蹲坑半个小时，腿都麻了！” 刘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尴尬地扣了扣鼻子，小声说：“我主要爱卫生……” “滚蛋！” 三个人斗嘴，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前面飘。 试镜，开始了。 多功能厅的前方，搭了一个简易的小舞台。 台下坐着几个评委，学生会的几个部长，外加一个校外请来的导演。 周会长，学生会主席，一个戴眼镜的大四学长，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宣布规则。 “各位同学，欢迎来参加今天的试镜。规则很简单，每个人上台，念一段我们准备好的台词，然后即兴表演一个小场景，男女主角分开选拔，最后综合评定。”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开始吧。”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个男生，穿着正式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到台上，深吸一口气，开始念台词。 “龙安大学，是我梦想开始的地方……” 声音洪亮，字正腔圆，但就是没什么感觉。 评委们礼貌地点点头，让他下去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上台，一个接一个下去。 有的紧张得忘词，有的念得抑扬顿挫但过于做作，有的声音太小听不清。总体来说，平平无奇。 台下的人看得有些昏昏欲睡。 “下一个，陆言。” 人群骚动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陆言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向舞台。 走得不快不慢，步伐从容。 那件白衬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袖子挽在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就那么走着，却仿佛自带BGM，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 走上台，站定。 面对台下的人群，他微微一笑。 “大家好，我是陆言。” 就这四个字。 但就是这四个字，让整个多功能厅安静了一瞬。 那声音低沉清朗，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不是那种刻意压低的装深沉，而是一种自然而然从胸腔里透出来的质感。 像是大提琴的中音区，又像是深夜电台里让人心颤的低语。 台下几个女生，同时捂住了胸口。 导演本来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听到这个声音，眼睛忽然亮了。 坐直身体，盯着台上那个人。 陆言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台词纸，看了一眼，然后放下。 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原本的慵懒随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仿佛在回忆什么的眼神。 “龙安大学，是我梦想开始的地方。” 同样的台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完全不一样。 那声音里，有温度情感，有故事。 仿佛他真的在这个校园里度过了无数个日夜，仿佛他真的在这里有过欢笑，泪水，拼搏，成长。 不是念台词，是在讲述自己的故事。 台下安静极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被带入了那个声音创造的世界里。 第668章 意外结果 导演的眼睛越来越亮，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笔。 叶星瑶坐在评委席上，看着台上的陆言，嘴角浮起笑意。 她知道，选对了。 一段台词念完，台下安静了两秒。 掌声雷动。 那掌声不是礼貌性的，而是发自内心的。 有人鼓掌鼓得手都红了。 陆言微微鞠躬，走下舞台。 经过评委席的时候，导演忽然叫住他。 “同学，等一下。” 陆言停下脚步，看向他。 导演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满是欣赏。 “你学过表演？” “没有。” “学过播音？” “也没有。” 导演笑了。 “那你这天赋，浪费了，有没有兴趣拍戏，我可以介绍。” “导演，”旁边的周会长打断他，“咱们先试镜完再说？” 导演这才回过神来，摆摆手。 “好好，你先下去，回头聊。” 陆言点点头，回到人群中。 一回去，立刻被围住了。 “陆言，你太厉害了！” “刚才那段听得我起鸡皮疙瘩！” “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陆言笑着应付，目光却往评委席那边飘。 女主试镜，开始了。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个艺术系的女生，长得很漂亮，但太紧张了，说话都在抖。 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接一个，有的表现平平，有的稍有亮点，但都没让人眼前一亮。 “下一个，许南桥。” 许南桥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走上台。 站在台上，深吸一口气。 那张清冷的脸在灯光下更加出尘，黑长直披散着，整个人像是一幅画。 开始念台词。 “我来到龙安大学的那天，是个秋天……”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像是秋天的风，表情自然而生动，眼神里有光。 台下的人看得入神。 导演点点头，在纸上记了些什么。 许南桥念完，微微鞠躬，走下台。 目光在人群中寻找陆言，看到他正看着自己，嘴角带着笑意。 她还是努力维持着淡定的表情，走回原来的位置。 接着，又一个女生上台。 “下一个，林妙然。”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林妙然从人群中走出，步伐轻盈，姿态优雅。 穿着那件鹅黄色的开衫，在灯光下整个人都透着温柔的光。 她走上台，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让台下好几个男生同时捂住了胸口。 “龙安大学，是我梦想开始的地方……” 林妙然的声音温柔而清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表情自然而真挚，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心动的单纯。 所有人都被她吸引了。 导演的笔，在纸上写下了林妙然三个字，画了个圈。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下一个，温思宁。” 温思宁？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温思宁也来试镜了？ 许南桥猛地转头，看向人群中。 温思宁正从角落里站起来，缓步走向舞台，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白色腰带，衬得腰肢纤细。 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雅的颈线，整个人温婉大方，像是从古典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走上台，站定。 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婉从容，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柔美。 “我来到龙安大学的那天，是个秋天……” 声音轻柔，像是江南的春雨，细细密密地落在人心上。 表情恬静而自然，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 不是惊艳，不是震撼。 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舒服。 台下，导演看着手里的名单，陷入了沉思。 女主试镜结束。 评委们开始讨论。 台下的人群，议论纷纷。 “你觉得谁能选上？” “林妙然吧？她可是千万粉丝的网红！” “我觉得许南桥也挺好的，气质特别适合。” “温思宁呢？她刚才那段，好舒服啊。” 许南桥站在原地，目光往评委席那边飘。 看到几个评委在交头接耳，看到叶星瑶在说着什么，看到导演在纸上写写画画。 心忽然有些忐忑。 陆言走到她身边。 “紧张？” 许南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表现得挺好的。”陆言说。 “那有什么用，”许南桥小声说，“又不是我说了算。” 陆言看着她，没再说话。 几分钟后，周会长走上台。 “各位同学，经过评委讨论，结果出来了。”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 “男主角——” 周会长顿了顿，看向人群中。 “陆言。” 掌声响起。 意料之中，毫无悬念。 陆言微微点头，接受着周围人的祝贺。 “女主角——” 周会长又顿了顿。 许南桥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林妙然的目光，也专注地看着台上。 温思宁站在那里，表情平静。 “女主角是——” 周会长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不远处， “温思宁。”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议论声四起。 “温思宁？！” “怎么会是她？” “林妙然没选上？！” “许南桥也没选上？！” 许南桥愣住了。 站在那儿，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温思宁？ 温思宁？！ 猛地转头，看向温思宁。 温思宁也正看向她，脸上带着一丝惊讶，那惊讶不像是装的，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被选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温思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许南桥已经转过头，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步伐很快，裙角在风中翻飞。 “南桥！”有人喊她。 她没回头。 温思宁想要叫住她，但最终没有开口。 看着许南桥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陆言也看着那个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林妙然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的小女友，好像生气了。” 陆言无奈看她一眼。 “真不是小女友。” 身后温思宁的声音响起。 “陆言。” 陆言回头。 温思宁站在他身后，目光温婉。 “我…” “我不知道会是这样。” 陆言看着她。 “我知道，没关系，你凭实力选上的。”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温思宁轻轻叹了口气。 “她肯定误会我了，学生会内部我没有打过招呼，真的没有。” 陆言点点头。 “这我也知道。” 温思宁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那你还……” “她会想通的。”陆言说，“给她点时间。” 温思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回多功能厅。 身后，议论声还在继续。 而许南桥，已经走远了。 第669章 怨念 晚上八点，龙安大学贴吧。 一个新帖被顶上了首页。 【热】有人看了今天宣传片试镜的结果吗？女主角居然是温思宁！ 1楼楼主：如题。今天下午试镜，男主角陆言没悬念，但女主角居然是温思宁！不是林妙然，不是许南桥，是温思宁！有人知道这个温思宁什么来头吗？ 2楼：楼主村网通？温思宁都不知道？创业角那个“温言校园服务”的财务负责人，和陆言一起搞的。 3楼：楼上的，那不就是陆言的合伙人？ 4楼：什么合伙人，我看是贤内助吧。人家管钱呢。 5楼：你们别乱说，温思宁人挺好的，温温柔柔的，特别有气质。 6楼：确实，今天试镜她那段，我就在现场。不是惊艳，但就是特别舒服。 7楼：舒服+1，那种温婉的感觉，特别适合做宣传片女主。 8楼：所以林妙然没选上？那个千万粉的网红？ 9楼：没选上。现场好多人都惊了。 10楼：评委眼光可以啊，没被名气影响。 11楼：话说陆言和温思宁不是一直合作吗？这次又一起拍宣传片，有点东西啊。 12楼：楼上你这话里有话啊。 13楼：嘿嘿，我不说，你们自己品。 14楼：品什么品，人家就是正常合作。陆言跟许南桥那个“言桥”账号才是情侣向的吧？ 15楼：言桥是假的，人家都说了是合作。 16楼：假的？我看许南桥看陆言的眼神，可不像假的。 17楼：+1，许南桥今天没选上，直接走了，脸色可难看了。 18楼：啊？真的假的？ 19楼：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头也不回就走了。 20楼：心疼南桥小姐姐…… 帖子越盖越高，讨论越来越热烈。 有人发了几张今天试镜的照片，陆言站在台上念台词，白衬衫在灯光下泛着光。 温思宁站在台上，温婉大方；还有一张两人站在一起说话的抓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光。 评论区炸了。 “卧槽这张太有感觉了！” “郎才女貌啊！” “这CP感绝了！” “宣传片快点出！我等不及了！” 许南桥躺在宿舍的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一条一条地刷着帖子，看着那些评论。 “郎才女貌。” “CP感绝了。” “温思宁太适合了。” “陆言和温思宁站一起好配。” 每一条，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沈欣怡在上铺，探出头来。 “南桥姐你还好吗？” 许南桥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才闷闷的说道：“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 ………… 临近国庆，龙安大学的校园里弥漫着一种懒洋洋的气息。 国庆长假近在眼前，所有人的心思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飘向远方。 有人计划回家，有人订好了出游的票，有人打算在宿舍躺尸七天。 金融系的阶梯教室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上午十点，《货币银行学》正在上课。 老教授站在讲台上，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速讲着中央银行的货币政策，PPT一页一页地翻，台下学生的眼皮一搭一搭地往下坠。 阶梯教室的后排，却有一小片区域格外引人注目。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那里坐着的人。 陆言坐在中间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货币银行学》教材，右手拿着笔，偶尔在书上划几道线。 浅灰色的圆领毛衣，里面是白色衬衫的领口，简洁干净，衬得整个人温润又清朗。 左边，坐着温思宁。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簪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廓，微微侧身，正在跟陆言小声说着什么，表情认真，嘴角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右边坐着沈欣怡，捧着一杯热奶茶，小口小口地吸着，听陆言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点点头，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子。 三个人坐在一起，画面和谐得像是偶像剧的剧照。 阶梯教室里，不知道多少目光在往这边飘。 前排的男生假装回头借橡皮，实际上余光一直黏在温思宁身上。 斜后方的女生看似在看PPT，实际上一直在偷看陆言的侧脸。 靠窗的位置，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盯着沈欣怡的粉色卫衣看了整整十分钟，连老教授讲到哪一章了都不知道。 而坐在陆言正后方的男生，更是直接放弃了伪装，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前面三个人的后脑勺，脸上写满了羡慕。 “陆言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他小声跟旁边的室友说。 室友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回答：“也可能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 “凭什么啊，我也想要两个美女坐旁边。” “你先长成他那样再说。” 男生沉默了。 教室里，陆言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正低头在书上划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 “国庆前那个财务报表，我整理好了。”温思宁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打扰到旁边的人。 “这几周的流水都在增长，青青子衿那边涨幅最明显，上个月比前个月多了三成。” 陆言侧头看她，微微点头。 “洛洛来了之后，确实好了不少。” 温思宁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你那只黑猫，它还能影响生意？” 陆言笑了笑，没解释。 “反正它挺灵的。” 温思宁也没追问，只是点点头，继续说：“温言这边，家教对接的单子多了十几个，方建那边忙不过来了，要不要再招几个人？” “可以，”陆言想了想，“优先找贫困生，给他们机会。” 温思宁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你倒是挺会做人情的。” “不是人情，”陆言低头继续划书，语气平淡，“是我也穷过。” 温思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继续翻面前的笔记本。 睫毛微微颤了颤，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她什么都没说。 陆言总觉得，后背有点不对劲。 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他。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普通的被注视，而是一种带着实质感要在他背上烧出两个洞的目光。 第670章 太不绅士了吧！ 不清楚的还以为背后是祖国人。 他微微侧头，余光往后扫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了许南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睁着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 那眼神，怎么说呢。 像一只猫，盯着一条鱼。 陆言的后背一凉。 而在许南桥身后，徐建业正坐在最后一排，双手抱胸，目光直直地盯着许南桥的后脑勺。 像一只狗，盯着一块肉。 我嘞个食物链啊。 陆言收回目光，额头抵在书本上，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 “怎么了？”温思宁注意到他的异样，小声问。 “没事，”陆言坐直身体，“后背有点发凉。” 温思宁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许南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角微微抽了抽，然后转回来，继续看自己的笔记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欣怡也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赶紧转回来，缩了缩脖子。 陆言忍了一会儿，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不但没消失，反而更强烈了。 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对上许南桥的目光。 “我欠你钱啊？”他压低声音，表情无奈，“盯着我跟鬼一样。” 许南桥眨了眨眼，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在用眼神杀死你，”她说，一字一顿，“叫你最近不带我出去玩。” 陆言后背一凉，下意识压低身形，回头看她，表情夸张地写满“饶命”两个字。 “大姐，我又不是你爸，你长腿自己去呗，还有，你该不会下蛊吧？饶命。” 许南桥被他的表情逗笑了。 那笑容来得突然，像是一朵花忽然绽开，眉眼弯弯，嘴角上扬，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但很快又板起脸，努力维持那副“我很生气”的表情。 “求饶已经晚了，”她扬起下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等你孤苦无依的时候，我就变成鬼，让你天天鬼压床。” 陆言看着她，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没再理她。 许南桥以为他认输了，得意地哼了一声。 但陆言低头，拿起笔，开始在书上画画。 手速很快，笔尖在纸面上刷刷地走，像是在画什么很认真的事情。 许南桥好奇了。 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清他在画什么。 陆言画了几笔，停了一下，看了看，又添了几笔，转过身，快速把书递到她面前。 许南桥低头一看，书页的空白处，画着一个老太太。 满脸皱纹，头发稀疏，头顶还飘着几团鬼火。 嘴巴瘪着，眼睛眯成一条缝，佝偻着背，拄着一根拐杖。 那神态，那表情，莫名地…… 好像她。 “陆言！”许南桥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你混蛋！不许把我画这么丑，就算我老了也是美少女！” 气得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陆言吃痛，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本来就长这样，”他说，压低声音，“而且我就算老了也是儿孙满堂，怎么可能孤苦无依？” 凑近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半米。 许南桥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能看到他眼里细碎的笑意，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很快稳住，哼了一声。 “好啊，那就我孤苦无依，”她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到时候赖上你，你给我养老。” 陆言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太丑了，” “别赖上我。” 许南桥的眼睛瞪大了。 她低头从笔袋里掏出一支马克笔，拔开笔帽，脸上带着你完了的表情。 “陆言，你确定吗？”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我可是要在你后背画绿色的动物。” 陆言看着她手里的马克笔，嘴角微微抽搐。 画王八？ 这丫头是真的干得出来。 陆言目光一转，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你这个女鬼，后面还有个男鬼盯着你呢，你敢在我后背画画，我就让徐建业剪你头发。” 许南桥微微侧身，果然发现身后徐建业在盯着她，还朝她挥了挥小手。 许南桥不太高兴的转身小声说道：“徐建业你能不能别老看我，多不好，陆言都在笑我。” 徐建业笑着说道：“南桥，其实我在看黑板，陆言跟你说啥呢？” “他说让你剪我头发。”许南桥不在意的说道。 徐建业吓一跳，连忙小声说道：“陆言这也太那个了吧，跟女生说这种话太不绅士。” 许南桥眼前一亮，笑着说道：“我也这么觉得，陆言太坏了，还长得丑。” 徐建业内心狂喜，深呼吸后以为是机会来了，立刻说道：“恩，陆言其实长得还可以，不过对咱们京城来的来说，其实也就中上水平，类似我就属于上等级别的了。” 许南桥被徐建业这不要脸的劲头整得轻笑一声。 “你还挺自信的。” 徐建业嘿嘿说道：“没办法我太帅了，陆言也就仅次于我吧。” 许南桥听后没搭理他，又拍了拍陆言后背，避开老师的视线说道：“陆言，徐建业说你长得丑。” 陆言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哦，说得挺对的，那你别跟我说话了，小心被我传染成丑人。” 许南桥被噎了一下。 本来是想逗逗他，结果他完全不接招。 “我不要你传染，”她哼了一声，“毕竟本姑凉这么漂亮。” 说着眼珠一转，忽然坏笑了一下。 然后弯腰，把脚从鞋里抽出来，脚趾隔着袜子踩在陆言的后背上。 “我要给你按摩。”她一本正经地说。 陆言的后背僵了一下。 低头看到一只穿着白色短袜的脚正踩在自己后背的椅背上，脚趾还在动来动去。 沉默了一秒，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一捞。 许南桥的鞋被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皮鞋，鞋面上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陆言看都没看，直接塞给左边的温思宁。 “这鞋，”他说，“下课你扔垃圾桶。” 第671章 【魅力+3】发质强化 温思宁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鞋，又看了看陆言，再看了看许南桥那张瞬间涨红的脸。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她把鞋放在自己椅子下面，语气平静，“这鞋确实太臭了。” 许南桥急了。 她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另一只脚还搭在陆言的椅背上，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坐着。 “陆言你该死啊！”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愤怒，“还有我脚根本不臭！温思宁你胡说！” 她用踩在椅背上的那只脚用力蹬陆言的后背，脚趾使劲，像是要把他的衣服蹬出一个洞。 陆言纹丝不动，继续看书。 许南桥蹬了几下，发现没什么用，只好把脚收回来，光着脚踩在地上。 气鼓鼓地盯着陆言的后脑勺，恨不得在他头上瞪出两个洞来。 温思宁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鞋，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沈欣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奶茶差点喷出来。 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旁边几个注意到这一幕的学生，都在憋笑。 一个男生小声跟同伴说：“陆言这也太狠了吧，把人家女生的鞋都拿走了。” 同伴幸灾乐祸：“活该，谁让她上课脱鞋踩人家。” “不过许南桥也挺猛的，上课脱鞋踩人，这是真不把老师放在眼里啊。” “也是……” 许南桥光着一只脚坐在那里，越想越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又看了看温思宁椅子下面的那只鞋，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夺回鞋子的方案。 冲过去抢？不行，太丢人。 求陆言还？不行，太丢人。 光着脚走出教室？不行，太丢人。 想了半天，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而陆言正悠哉悠哉地翻着书，完全没有要还鞋的意思。 许南桥气鼓鼓地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陆言…混蛋。 但她趴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手机震了一下。 她摸出来一看，是陆言发的消息。 “下课还你。别闹了，好好听课。” 许南桥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她回了一个字：“哼。” 然后又加了一句：“我脚不臭。” 陆言没回。 许南桥等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真的不臭。” 还是没回。 她趴在桌上，盯着屏幕，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还是没回。 把手机扣在桌上，又把脸埋进胳膊里。 混蛋。 就是嘴角，一直翘着。 教室里，老教授还在讲着货币政策的传导机制，声音平缓得像催眠曲。 大部分学生已经放弃了抵抗，有的趴着睡了，有的低头刷手机，有的在纸上画小人。 陆言翻着书，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情。 忽然，一个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任务：提升账号粉丝数量】 【任务要求：粉丝数达到150万（已完成）】 【当前粉丝数：151.3万】 【任务奖励：头发优化药剂（SSR级）】 【药剂效果：使用后，头发将永久优化，任何发型都会增加3点魅力值，且发型更容易定型，不易被风吹乱】 【是否领取奖励？】 陆言的手指顿了一下。 151万了，他记得早上看的时候还是148万。 他微微侧头，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温思宁和沈欣怡，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后，不动声色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领取。” 无人能看到的视角里，一个小小的药剂瓶出现在他手心。 那瓶子通体透明，里面盛着一种流动泛着淡淡银色光芒的液体。 瓶身冰凉，触感光滑，像是某种特殊材质制成的。 他没有低头去看，只是将药剂握在手心，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 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使用。” 药剂瓶无声地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他的掌心。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手心蔓延开来，沿着血管向上，汇聚到头顶。 那感觉很微妙，不是疼痛和刺痒，而是一种温热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人在轻轻按摩他的头皮。 能感觉到那股暖流在发根处流淌，像是在做某种精微的调整。 每一根头发都像是被重新激活，从头皮深处汲取着养分。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 暖流散去，一切归于平静。 陆言微微低头，看了一眼额前的碎发。 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伸手摸了一下，手指触碰到发丝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不同。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触感。 顺滑，但不是那种油腻的滑，柔软，但不是那种没型的软。 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被重新排列过，整整齐齐，又带着自然的弧度。 他微微甩了甩头，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然后自然地落回原位，没有一丝凌乱。 陆言收回手，继续看书。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使用药剂的那十几秒里，头发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就很有型的微分碎盖，此刻更加精致了。 发丝的质感达到了巅峰，在教室的灯光下，泛着健康而自然的光泽，不是那种发胶打出来的假亮，而是从内而外透出来的、有生命力的光泽。 发尾微微收拢，恰到好处地落在眉骨上方，衬得那张脸更加立体。 额前的碎发轻轻垂落，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微微晃动，又自然地归位，每一根都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却又不留痕迹。 那种感觉，就像是理发师花了一整天时间精心修剪，定型，调整，最终达到的效果。 但又比那更自然，因为这是从发质本身发生的改变，不是外力所能达到的。 许南桥正趴在桌上生闷气，余光扫到陆言的侧脸，忽然愣了一下。 陆言的头发好像跟刚才不一样了。 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但就是觉得，他的头发看起来更好看了。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赶紧移开视线。 “有什么好看的，”她小声嘟囔，“不就是头发嘛…” 但还是忍不住又飘了回去。 陆言的后脑勺，此刻看起来格外好看。 那头微卷的碎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发尾微微翘起，带着一种慵懒又随意的少年感。 第672章 去妙然姐的大别墅 许南桥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好几秒，忽然想起自己还在生他的气，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继续趴着。 下课铃响了。 老教授合上讲义，不紧不慢地走出教室。 阶梯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陆言合上书，站起来。 许南桥立刻从后面探过身来，朝他伸手。 “鞋。” 陆言低头看了一眼温思宁椅子下面的那只白色小皮鞋，然后看向许南桥。 “叫我什么？” 许南桥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 “陆言。” “不对。” “……帅哥？” “不对。” 许南桥的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你想让我叫什么？” 陆言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叫爸爸。” “陆言！！！” 许南桥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教室里还没走的学生都回头看过来，她的脸红透了，举着拳头就要打他。 陆言笑着躲开，弯腰从温思宁椅子下面把鞋捞出来，递给她。 “行了行了，穿上吧，逗你呢。” 许南桥一把抢过鞋，气鼓鼓地穿好，然后站起来，瞪着他。 “陆言，你给我记住。” “记着呢，”陆言笑着说，“要不要我再画一张你的老年照加深一下印象？” 许南桥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踩了他一脚，然后转身就走。 走得很快，裙角在风中翻飞。 中午十一点半，陆言从学校东门走出来，手里转着一把车钥匙。 走到停车场，找到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 这是一辆他昨天刚买的二手五菱宏光，车况还行，空间大，能拉货能载人，关键是便宜。 虽然他现在不缺钱，但他始终觉得，有些场合开兰博基尼去，实在不太合适。 有时候买点大的东西就用这车拖。 比如今天。 林妙然发消息说想让他帮忙搬几个行李箱，从宿舍运到她在龙安市的别墅，这种活儿，开兰博基尼去，行李箱放哪儿，放车顶上？ 这车三千块，包过户。 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发动机的声音浑厚中带着几分沧桑，毕竟是跑了十几万公里的老车了。 挂挡，踩油门，面包车晃晃悠悠地驶出停车场，往女生宿舍楼方向开去。 女生宿舍楼下，林妙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像是从校园青春片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脚边堆着三个大行李箱，还有一个双肩包和一个手提袋。 路过的人，目光都不自觉地往她身上飘。 “那是林妙然吧？木莲仙！” “真的是她，本人比视频里还好看。” “她这是要搬家吗？这么多行李？” “谁来接她啊，不会是男朋友吧。” 林妙然对这些目光早就习以为常，低头刷着手机，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晃晃悠悠地开过来，停在她面前。 林妙然抬起头。 车窗摇下来，露出陆言那张让人心跳加速的脸。 “妙然姐，上车。” 林妙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午后的阳光。 “这个挺好的，”她指着面包车，“空间大。” 说着弯腰拎起一个行李箱，轻松地塞进后车厢。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双肩包，手提袋，动作麻利，一气呵成，完全不像一个千万粉丝的网红。 陆言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动作，竖起大拇指。 “妙然姐体力真好。” 林妙然拍了拍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着说：“你以为呢？我可也是从农村出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自然，没有半点矫情。 陆言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农村出来的，做到千万粉丝，”他发动车子，“挺厉害的。” “一点点做起来的，”林妙然靠在椅背上，回忆着什么。 “一开始就是随便拍拍，发在抖音上，也没想到会火，后来粉丝慢慢多了，就开始认真做内容。” “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我长得比较有特色吧，也算是脱颖而出了。” 说“有特色”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陆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那张脸，清纯得像山涧的溪水，干净得像初雪的天空，什么有特色，分明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何止是有特色，”他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 林妙然被他这话逗笑了。 “你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 “一直这么甜，你没发现而已。” “得了吧你。” 两人说笑着，面包车驶出校门，汇入车流。 林妙然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拍了一张。 镜头里，她坐在面包车的副驾驶上，身后是略显破旧的内饰，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 她把照片发到朋友圈，配了一行字：“学弟帮我搬行李。” 发完，她看了陆言一眼。 “你也不怕被人拍到开面包车有损人设。” 陆言笑了笑。 “有什么好怕的，面包车怎么了，能跑能拉的。” 林妙然看着他的侧脸，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怎么有意思？” “有钱但不装，长得帅但不飘，有才华但不傲。” 陆言被她这一通夸，有点不好意思了。 “妙然姐，你再用排比句夸我，我该飘了。” “飘吧飘吧，”林妙然笑着说，“反正你飘了也是在空中，我在地上看着就行。” 两人说说笑笑，面包车穿过龙安市的街道，往东郊的别墅区开去。 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两侧是高大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前面就是别墅区的大门了。 门口有保安亭，有闸杆，有监控摄像头，一看就是高档小区。 面包车开到闸杆前，停了下来。 保安从亭子里探出头，看到是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第一反应是装修和送快递的。 表情带着几分职业性的冷淡，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车窗摇下来。 保安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第673章 遇老同学 车窗里露出的那张脸无法形容。 当了五年保安，见过不少明星，富二代，社会名流进进出出，但从来没有哪一张脸，让他产生这种窒息的感觉。 五官精致得像是用最细的笔勾勒出来的，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阳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清澈又深邃，像是藏着整个星空。 帅到离谱。 保安的态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那个…您…”他的声音都有点磕巴了。 陆言笑了笑，指了指副驾驶。 “我旁边这个是业主。” 保安这才注意到副驾驶上的林妙然。 “好的好的，”他连连点头，按下闸杆的遥控器，“您请进，请进。” 陆言点点头，关上车窗，面包车缓缓驶入别墅区。 保安站在原地，目送那辆面包车消失在林荫道尽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掏出手机，给同事发了一条消息：“哥们儿，今天遇到一个开面包车的帅哥，帅到什么程度呢，帅到我想把我妹介绍给他。” 同事秒回：“你妹不是刚上初中吗？” 保安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那就等她长大。” 同事回了一个省略号。 面包车在别墅区里慢悠悠地开着。 两侧是一栋栋精致的独栋别墅，欧式的，美式的，现代简约的，每一栋都带着花园和车库。 绿化极好，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花坛里种着各色的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这地方不错，”陆言说，“多少钱一平？” “不知道，”林妙然摇头，“买的时候没问单价，就知道总价。” 陆言看了她一眼。 千万粉丝的网红，果然不一样。 “到了，前面那个。”林妙然指了指。 那是一栋奶白色的别墅，三层楼，带着一个精致的小花园。 门口种着几株桂花树，正值花期，空气中飘着甜甜的桂花香。 陆言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 正要下车，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 转头看去。 隔壁那栋别墅的花园里，两个女生正在说话。 其中一个牵着一条金毛犬，正在草坪上遛狗，金毛犬很活泼，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另一个女生站在旁边，穿着一件红色的运动外套，扎着高马尾，正笑着跟牵狗的女生说着什么。 陆言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神色有些古怪。 那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女生，他认识。 卧槽，宋倩倩？ 他的高中同桌，坐了将近两年的那种。 “团团，你们别墅区也有业主开面包车啊？”宋倩倩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还挺接地气的。” 牵狗的女生张团团皱了皱眉，神色有些警惕。 看了看那辆面包车，又看了看隔壁那栋别墅，她记得隔壁住的应该是个特别漂亮的美女姐姐，平时开的都是好车，从来没见过来面包车。 “倩倩，不对劲，”她压低声音，“有可能不是好人，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如果情况不对，你就报警。” 宋倩倩被她这么一说，也有点紧张了。 “好，你小心点。” 张团团把金毛犬的绳子递给宋倩倩，整了整衣服，挺起胸膛，迈着步子往面包车这边走过来。 走到车旁边，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车窗摇了下来。 张团团准备好的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车窗里露出的那张脸，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张团团的脑子一片空白。 张着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陆言看着她，笑了笑。 “你好，能帮我从外面开下门吗？这个车刚买，没想到门就有问题。” 说着拉了拉驾驶座的车门，确实打不开了，这辆面包车是二手市场淘来的，车况嘛也就那样，车门有时候能开，有时候不能开，全看心情。 张团团呆呆地看着他，大脑还没从这张脸也太好看了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好…好的。”她机械地点点头，伸手帮他拉开车门。 车门开了。 陆言从车里出来，站在她面前。 一米八五的身高，在阳光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浅蓝色的牛仔外套，白色T恤，黑色休闲裤，整个人干净又清朗。 张团团仰着头看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失控。 然后她看到了副驾驶上的林妙然。 “你是隔壁的吧。”林妙然从车里出来，笑着跟她打招呼，“我记得你，上次在花园里见过。” 张团团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住在隔壁，你们是…” “我住这儿，”林妙然指了指旁边的别墅，“今天让学弟帮我搬点行李。” 张团团的目光在陆言和林妙然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两个人站在一起，那种视觉冲击力，就像是把两颗星星放在一起，光芒互相映照，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我还以为是坏人进来了，”她不好意思地说，“没想到是美女姐姐你……还有你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陆言打开后车厢开始搬行李，头也没回，“是学姐。” 张团团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误会了。” 林妙然莞尔一笑，没有在意。 陆言把行李箱从车里搬下来，放在别墅门口。 直起腰，看了看张团团，又看了看远处站着的那道红色身影。 “那是你朋友吗？”他问。 张团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说倩倩啊？我初中同学。” “初中在云海读的？” “是啊。” “怪不得。”陆言了然。 他朝着远处招了招手。 “宋倩倩！我的老同桌啊！没想到龙安市第一次见面，就在这里！” 远处，宋倩倩正牵着金毛犬，紧张地往这边张望。 宋倩倩愣了一下，然后仔细看了看那张脸。 越看越眼熟。 越看越… “我去！陆言！！！” 她尖叫一声，松开金毛犬的绳子，小跑着冲过来。 金毛犬被突如其来的自由吓了一跳，愣了一秒，然后撒开四蹄，欢快地在草坪上狂奔起来。 宋倩倩跑到陆言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眼睛瞪得溜圆。 “好啊陆言，你特喵的又变帅了！离谱啊！”她一拳捶在他肩膀上，“不对！上次于欢水说我们在龙安市的高中同学聚一下，你跑哪去了？” 第674章 金假歌王赛 陆言被她捶得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揉了揉肩膀。 “事情比较多，我的错。下次请你们吃大餐。” 打了个响指，姿态潇洒。 宋倩倩哼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旁边的林妙然身上。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林妙然站在别墅门口，奶白色的毛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高马尾，精致的五官，清纯的气质，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幅画。 宋倩倩看看林妙然，又看看陆言，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好兄弟，”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真可以啊，开着面包车还能泡到白富美，这也太漂亮了吧。” 陆言哭笑不得。 “你想多了。” 宋倩倩显然不信，眼神里写满了“我懂”。 林妙然笑着走过来，对宋倩倩和张团团说：“进去坐坐吧，家里有水果零食，慢慢聊。” 宋倩倩摇了摇头。 “不了不了，我一会跟团团还有事，”她看了陆言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陆言，你抓住机会啊。” “行了，快滚吧我宋姐。”陆言挥了挥手。 宋倩倩笑着又捶了他一拳，转身拉着张团团走了。 张团团被她拽着，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 陆言正弯腰搬行李箱，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张团团的脸又红了，赶紧转过头，加快脚步。 “倩倩，”她小声说，“你那个同学…是什么来头啊？” 宋倩倩想了想，说：“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你看到他就觉得老天爷真不公平的人。” “怎么说？” “长得帅，成绩好，会写书，会唱歌，还会赚钱，高中的时候，全校女生有一半暗恋他，另一半明恋他。” 张团团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宋倩倩回头看了一眼，陆言已经搬着行李箱进了别墅。 “而且你看他现在，比高中时候还帅了，离谱不离谱？” 张团团没说话，但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两人走远了。 金毛犬在草坪上跑够了，颠颠地跟上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张团团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小声说：“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金毛犬歪着头看她，一脸茫然。 “算了，”张团团站起来，“问了也是白问。” 两人一狗，消失在别墅区的林荫道里。 别墅里，陆言把行李箱搬进客厅，环顾四周。 装修很有品味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种低调的精致。 浅灰色的墙面，原木色的地板，米白色的沙发，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雏菊。 落地窗外是花园，阳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整体风格简约又温馨，像是某个家居杂志的样板间。 “不错，”陆言点点头，“装修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林妙然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果汁，“大部分软装都是我自己设计的。” “你还会设计？” “学过一点，皮毛而已。” 把果汁递给陆言，转身去收拾行李箱。 陆言接过果汁，喝了一口，在沙发上坐下。 然后他感觉到了。 屁股下面，有什么东西硌着他。 软软的，但又有点硬。 伸手一摸，从沙发垫子的缝隙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胸罩。 蕾丝的。 陆言：“……” 他拿着那个黑色蕾丝胸罩，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林妙然端着果汁走过来。 看到陆言手里的东西，脸在一瞬间红透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 “陆言！你在做什么！”她尖叫着冲过来，一把抢过那个胸罩。 陆言举起双手，表示无辜。 “学姐，我这是在沙发上找到的。” 林妙然的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把胸罩藏到身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 陆言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妙然姐，你也太随意了，”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有客人来也不提前收拾一下。” 林妙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之前也没有男性进来过，”她小声说，“就我舍友过来住过。” 说着把手里的胸罩往身后又藏了藏，然后转身想把它拿走。 但她太急了，没注意到脚下的地毯。 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栽。 陆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住了。 林妙然被他一拉，整个人往前倾倒，那个黑色的东西从她手里飞了出去。 好巧不巧，正好落在她自己的头上。 黑色的蕾丝，搭在奶白色的毛衣上，搭在她那张红透了的脸上。 画面，非常之精彩。 陆言看着这一幕，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林妙然站在那里，头上顶着自己的胸罩，脸上红得能滴血。 伸手把胸罩扯下来，在手里攥成一团，然后扬起手，拍了陆言一下。 “你还笑！” 陆言躲了一下，但没躲开，肩膀上挨了一记。 “我错了，我不笑了。” 但他还是在笑。 林妙然又拍了他一下。 “你还笑！”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陆言努力板起脸，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林妙然瞪了他一眼，攥着那个罪魁祸首，转身快步上楼。 走到楼梯口，她又回头，恶狠狠地说：“不许笑！” “没笑。” “你嘴角在动！” “那是肌肉痉挛。” “骗鬼！” 林妙然噔噔噔跑上楼，消失在拐角处。 陆言坐在沙发上，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妙然才从楼上下来。 她的脸已经不红了，但耳朵尖还残留着一丝粉色。 她重新端了一杯果汁，在陆言对面坐下，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个，说正事。” 陆言也收了笑，认真地看着她。 “什么事？” 林妙然从手机里翻出一个界面，递给他。 “你听没听过最近网上特别火的一个小节目。” 陆言接过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某个音乐平台的页面，标题写着：“金假歌王，线上歌唱评选晋级赛。” “金假歌王？”他念了一遍，“这是什么？” “一个线上唱歌评选的节目，”林妙然说，“最近超级火爆，参赛者在线上传演唱视频，网友投票评选，层层晋级，最后决出冠军。” 顿了顿眼睛亮亮地看着陆言。 “我有名额，想推荐你参加。” 第675章 小月亮 陆言靠在沙发上，想了想。 “奖品是什么？” 林妙然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名，参赛方会尽可能满足一个他的愿望，然后奖励一百万，第二名五十万，第三名二十万。” 看着陆言的表情，补充道：“其实钱不是关键，关键是名次越高，影响力越大。” 陆言点点头，但没说话。 他看得出来，林妙然还有别的话要说。 果然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开口。 “我有个小粉丝，”她说，“得了病，很严重的那种。” 陆言看着她。 “什么病？” “肾衰竭，晚期。”林妙然的声音更轻了，“她才九岁，家里条件不好，爸妈都是普通工人，她爸爸把房子卖了，凑了手术费，但一直等不到合适的肾源。” “有钱也治不了，因为没有合适的器官可以移植。” 陆言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通过这个比赛，帮她？” 林妙然点点头。 “比赛的影响力很大，如果能拿到好名次，关注度高了，找到匹配肾源的机会就大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言。 “我想帮她，但以我的能力，做不到，我就是个普通网红，影响力没你想象的那么大，我的粉丝虽然多，但大部分都是来看脸的，真正能帮上忙的很少。” 林妙然苦笑了一下。 “知名度其实并不高。” 陆言看着她。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涧的溪水，此刻却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个小女孩，”他问，“在哪？” 林妙然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就在龙安市第一医院。” 陆言站起来。 “去看看她。” 林妙然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那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干净又明亮。 “好。” 下午两点，龙安市第一医院，儿科住院部。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光。 护士推着药车走过，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林妙然走在前面，脚步轻车熟路，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 陆言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束鲜花。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前。 林妙然停下脚步，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她应该醒着，”她小声说，“这个时间刚午睡完。” 轻轻推开门。 病房不大，但很干净。 两张病床，靠窗的那张空着，靠门的那张躺着一个小女孩。 她很小，小到缩在被子里，像一只蜷缩的小猫。 头发因为化疗掉光了，光溜溜的脑袋上裹着一条粉色的小头巾。 脸瘦得只剩巴掌大，颧骨凸出，下巴尖尖的，五官很好看，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 像是瓷娃娃。 那种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对方正侧着头，看着隔壁病床。 隔壁病床上躺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腿上打着石膏，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小女孩的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风铃。 “小哥哥，你腿怎么了？” 男孩头也没抬：“打球摔的。” “疼不疼？” “还行。” 小女孩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妈妈说，疼的时候忍一忍就过去了，忍过去了，就不疼了。” 男孩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妈妈说得对。” 小女孩笑了，笑容很甜。 “我每次打针的时候都很疼，但忍一忍就不疼了，小哥哥你也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男孩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柔软了下来。 “好，我忍。” 小女孩满意地点点头，又转过头，看向窗外。 然后她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 “妙然姐姐！”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两颗被点亮的星星，撑着瘦弱的身体想要坐起来，但力气不够，只能努力地往上蹭。 林妙然快步走过去，轻轻按住她。 “别动别动，躺着就好。” 小女孩乖乖地躺回去，但眼睛还是亮亮的。 “妙然姐姐，你又来看我了，你上次说的那个故事还没讲完呢，后来那个小王子怎么样了？” “下次讲给你听，”林妙然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巾，“今天姐姐带了一个哥哥来看你。” 小女孩的目光移向门口。 陆言站在那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在他周围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陆言手里拎着水果和花，看着小女孩，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小女孩的眼睛，慢慢地瞪大了。 “哥哥……”她小声说，“好帅啊。” 陆言走过来，把花放在床头柜上，蹲下来，平视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月亮。”小女孩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妈妈说，我出生那天晚上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所以叫我小月亮。” “小月亮，”陆言念了一遍，“真好听。” 小月亮的脸微微红了。 “哥哥，你叫什么？” “我叫陆言。” “陆言哥哥，”小月亮认真地念了一遍，然后笑了，“陆言哥哥也好听。” 陆言看着她瘦削的小脸，光溜溜的头顶，莫名有些揪心。 “小月亮，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小月亮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很久很久了，住了…住了…” 她数不过来，有些沮丧。 “太久了，我数不清了。” 陆言笑了。 “没关系，不用数。” 小月亮点点头，然后忽然问：“陆言哥哥，你是妙然姐姐的男朋友吗？” 陆言愣了一下。 “不是，是朋友。” “哦。”小月亮点点头，但眼神里明显写着我不信。 林妙然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假装没听到。 小月亮看着陆言，忽然伸出瘦瘦的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陆言哥哥，”她认真地说，“你好帅，比我以前喜欢的那个男明星还帅。” 陆言被她逗笑了。 “你以前喜欢男明星？” “嗯，但他最近变丑了，”小月亮一本正经地说，“现在我喜欢你了。” 陆言哭笑不得。 旁边的林妙然也笑了。 隔壁床的男孩也忍不住笑了。 小月亮被大家的笑声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说的是真的嘛。” 陆言看着她，忽然说：“小月亮，你听过歌吗？” 小月亮点点头。 “听过。妈妈手机里的歌。” 第676章 线上金假歌王赛开始 “喜欢听吗？” “喜欢，医院的护士姐姐说，不能大声听，会吵到别人。” 陆言笑了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音乐软件。 “那我小声给你放一首，好不好？” 小月亮用力点头。 陆言点开了一首歌。 是他自己录的《告白气球》，声音从手机里轻轻流淌出来，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小月亮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陆言哥哥，这是你唱的吗？” “嗯。” “好好听……”小月亮的声音带着惊叹，“比妈妈手机里的歌都好听。” 陆言笑了。 “那我再给你唱一首，好不好？” 小月亮用力点头，点得头巾都快掉了。 陆言清了清嗓子，轻声唱起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声音在轻轻流淌。 林妙然靠在墙边，看着他，灯光落在他们身上，蹲在床边的陆言，躺在床上的小月亮，像一幅温暖的画。 隔壁床的男孩也放下了手机，静静地听着。 护士推门进来，想要例行查房，听到那歌声，脚步停在了门口。 她没有打扰，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听着。 一曲唱完，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小月亮鼓起掌来，掌声很轻，像是蝴蝶扇动翅膀，笑容很亮，像是真的月亮。 “陆言哥哥，你唱得太好听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你要是去唱歌比赛，一定能拿第一名。” 陆言看着她，忽然说：“小月亮，如果我去参加唱歌比赛，你帮我看比赛，好不好？” 小月亮愣住了。 “我怎么帮你看？” “在手机上看，我上台唱歌的时候，你在医院里看着，给我加油。” 小月亮想了想，然后用力点头。 “好！我给陆言哥哥加油！” 她举起瘦瘦的小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那个动作，让陆言的心微微揪了一下。 那只手太瘦了，瘦得像是一截枯枝，笑容太亮了，亮得像是一盏灯。 陆言站起来，看向林妙然。 “那个比赛。” “我参加。” 林妙然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好。”她说。 小月亮躺在床上，看看陆言，又看看林妙然，忽然笑了。 “妙然姐姐，陆言哥哥，你们真好。” 林妙然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小月亮，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月亮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嗯！我还要看陆言哥哥唱歌比赛呢！” 病房里，那束光落在小月亮身上，落在她瘦削的脸上，和亮晶晶的眼睛里。 那一刻，她真的很像月亮。 小小的，瘦瘦的，但在黑暗中发着光。 陆言站在窗边，看着小月亮，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想起系统里那个任务，想起那首《可惜没如果》，想起那句“如果当初勇敢一点”。 有些事，不能等到“如果”。 有些勇敢，不能等到“以后”。 “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林妙然看了一眼手机，抬起头，目光与他在空中相遇。 “今晚，线上初赛。” 陆言点点头。 “好。” 窗外，阳光正好。 病房里，小女孩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夜幕如墨，龙安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天上洒了一把碎金。 林妙然的别墅客厅里，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整个空间。 茶几上摆着水果和零食，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水。 墙上的大屏幕电视正播放着金假歌王赛的直播画面，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几乎遮住了半个屏幕。 陆言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手里转着一支笔。 他已经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帽子随意搭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松弛。 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屏幕，目光平静而专注。 林妙然坐在他旁边，盘着腿，怀里抱着一个抱枕。 目光时不时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陆言身上，又赶紧移回去，假装在看直播。 紧张。 不是紧张比赛，虽然比赛也很让人紧张，可更让人担心的是陆言。 他太淡定了，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听歌，偶尔跟着哼两句，脸上始终带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问他准备唱什么，他说到时候就知道。 问有没有把握，他说还行。 问他要不要练一下，他说不用。 然后就真的没练。 一下午，他坐在客厅里，跟洛洛玩了两个小时，又看了一个小时的金融课本，最后还睡了半个小时午觉。 林妙然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但又不忍心催他。 算了，他肯定有把握。 屏幕上，直播正在继续。 画面切到演播厅，那是一个巨大的舞台，背景是璀璨的星空幕布，灯光绚烂却不刺眼，整体风格现代又高级。 舞台中央站着主持人，一个穿着银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灿烂笑容。 “欢迎各位来到全球首个线上网络直播金假歌王赛！”他的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规则如下，参赛者将会在线下不露脸唱歌，由三位评委进行打分，最高10分，参赛成员按照分数高低进行晋级淘汰，请注意哦，每个歌曲只能唱一次！” 弹幕瞬间炸了。 “开始了开始了！” “等了一周了！” “金假歌王！今年最期待的节目！” “不露脸唱歌？有意思！” “规则简单粗暴，我喜欢！” 主持人等弹幕的喧嚣稍微平息了一些，提高了音量：“现在，有请三位评委！” 灯光骤然暗下，舞台陷入短暂的黑暗。 三秒钟后，一束追光灯落下，照亮了左侧座位上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头发灰白，面容硬朗，眼神犀利却又带着几分温和。 这人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随意，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场，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是普通人。 弹幕瞬间变了。 “卧槽！泰岳！” “真的是泰岳！！！” “华语乐坛的泰斗啊！” “金假歌王居然请到了泰岳？！” “这节目什么来头？！” 泰岳对着镜头笑了笑，声音低沉而醇厚：“大家好，我是泰岳。听我歌的，估计都从小朋友长大了吧？” 开了个玩笑，现场气氛瞬间活跃起来，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掌声和笑声。 第677章 重量级评委 弹幕更热闹了： “泰岳老师太谦虚了！我们听着你的歌长大的！” “《夜归人》《北方的风》《旧时光》……全是经典！” “泰岳老师一开口，我就知道这节目稳了！” “评委阵容太强了吧！” 第二束追光灯落下，照亮了右侧座位。 那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红色的西装裙，妆容精致，短发干练。 坐姿挺拔，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 “姚玉红！！！” “当红歌星！今年的金曲奖得主！” “玉红姐好美！” “这节目是真的舍得花钱啊！” 姚玉红朝镜头挥了挥手，声音清亮：“大家好，很高兴来到金假歌王，期待今晚的表演。” 弹幕还在刷，第三束追光灯落下。 照亮了中间座位。 那一刻，整个演播厅都安静了。 坐在那里的，是一个女生。 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在灯光下像是洒满了星光。 裙子的剪裁极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脖颈，她的头发松松地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 五官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的好看，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翘，唇若点樱。 不是那种浓烈攻击性的美，而是一种清冷疏离像是月光落在雪地上的美。 她微微一笑，整个舞台都亮了几分。 弹幕疯了。 彻底疯了。 “钟琉璃！！！” “天哪是钟琉璃！！！” “新生代歌手天花板！！” “琉璃琉璃琉璃！！！” “妈妈我看到仙女了！！！” “这颜值这气质这是什么神仙！！！” “这节目牛啊，居然能请到她，离谱。” 钟琉璃挥了挥手，声音清越，像是泉水叮咚：“大家好，很荣幸来到这里，期待今晚参赛者的演唱。” 说完微微侧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个笑容，让弹幕的滚动速度直接翻了一倍。 林妙然家的客厅里，陆言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林妙然注意到他的表情，凑过来小声问：“你认识钟琉璃？” 陆言点点头：“小时候的邻居。”这个解释倒还算合理，主要陆言说的很流畅。 “真的假的。”林妙然瞪大眼睛，“你还有这层关系？” “很意外吗。” “太意外了！”林妙然上下打量他，“你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陆言笑了笑，没回答。 林妙然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藏着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屏幕上，主持人介绍完三位评委，对着镜头提高了音量。 “参赛成员今晚有50人，每人唱一次的机会，两个字的歌唱主题已经提前告知参赛选手了。” “那就是——遗憾。” 现场安静了一瞬。 弹幕也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两个字。 遗憾。 “遗憾，总是让人惋惜，”主持人的声音变得深沉，“有的人大步往前走，有的人留在原地无法自拔，现在，有请第一位选手歌唱！”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房间的画面，那是选手的连线直播间，一个戴着面具的男生坐在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音乐响起。 前奏很熟悉。 钢琴的旋律缓缓流淌，像是深夜里的叹息。 陆言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那是《可惜没如果》。 他在云顶餐厅唱过的那首歌。 弹幕开始飘起来： “这前奏好好听！” “是什么歌？没听过！” “好像是原创？” “等等，这歌我听过！是陆言的《可惜没如果》！” “陆言，写《豆破苍穹》那个？” “对对对！他在抖音上发过！” 选手开口了。 “假如把犯得起的错，能错的都错过，应该还来得及去悔过……” 声音不错，低沉有磁性，技巧也很到位。 高音稳，低音沉，转音流畅，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弹幕的评论开始分化： “唱得不错啊！” “技巧很好，但感觉少了点感情。” “对，就是那种……打不到心里的感觉。” “这歌本来就难唱，原唱太强了，谁来唱都差点意思。” 泰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 姚玉红微微皱眉，似乎也在感受什么。 钟琉璃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但她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别处。 想起那天晚上，刷到陆言抖音的那一刻。 那个视频里，对方坐在钢琴前，穿着黑色西服，灯光落在他身上，他唱的是同一首歌。 但那个版本，和现在这个，完全不一样。 不是技巧的问题，是…… 是那个人。 是他的声音里，有故事。 钟琉璃收回思绪，继续听。 选手唱完了最后一个音，现场响起礼貌的掌声。 泰岳第一个点评：“技巧很好，音准、节奏都没有问题，但是……” “这首歌叫《可惜没如果》，唱的是后悔，是遗憾，你唱得很完整，但我没听到遗憾，你懂我的意思吗？” 选手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失落：“谢谢泰岳老师，我懂了。” 姚玉红接过来：“你的嗓音条件很好，但这首歌的情感浓度很高，需要更多的生活阅历去支撑，你还年轻，慢慢来。” 钟琉璃最后点评，她笑了笑：“我同意两位老师的意见，你的完成度很高，但这首歌的原唱太强了，难免会被拿来比较，继续加油。” 选手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三位老师。” 主持人举起牌子：“第一位选手的得分是，泰岳老师7.5分，姚玉红老师7.8分，钟琉璃老师7.6分，总分22.9分！” 弹幕： “22.9，不高不低。” “毕竟是第一个，后面还有高手。” “这首歌真的太难唱了。” “我开始期待原唱来唱了……” 林妙然看着屏幕，转头问陆言：“他唱你的歌，你不紧张啊。” 陆言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紧张什么？” “万一他唱得比你好呢。” 陆言看了她一眼，笑了。 “那说明我写得不够好。” 第678章 25号选手，上场 林妙然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你这个人，心态真好。” 陆言没说话，继续看屏幕。 接下来，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 参赛者的水平参差不齐，有的唱得中规中矩，有的明显紧张到走音，偶尔有一两个亮眼的，但整体来说，还没有让人惊艳的。 分数从20分到25分不等，没有特别高的，也没有特别低的。 弹幕开始有些疲软： “感觉都差不多啊……” “没有那种让人哇一下的。” “期待值有点高，实际有点失望。” “等等吧，后面肯定有大神。” 第五位选手上台，唱了一首老歌，发挥稳定，拿到了24.1分。 第六位，第七位，第八位…… 直到第九位。 画面切到第九位选手的直播间。那是一个戴着半脸面具的男生，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染成银色，看起来很有个性。 他开口了。 不是翻唱。 是一首完全陌生的旋律。 弹幕瞬间来了精神： “原创？” “自己写的歌？” “有点意思！” 音乐风格偏向嘻哈，节奏明快，旋律抓耳，声音很有辨识度，带着一种慵懒的痞气，咬字清晰，flow流畅。 歌词写的是青春里的遗憾，错过的人，没说的话，回不去的夏天。 虽然不是那种震撼人心的大歌，但胜在真实，胜在真诚。 弹幕开始刷屏： “好听！” “这原创可以啊！” “有态度！有风格！” “九号选手有点东西！” 三位评委都给出了不错的评价。 泰岳点点头：“原创加分，你的风格很鲜明，坚持下去。” 姚玉红笑着说：“我很喜欢你的节奏感，很有活力。” 钟琉璃也给出了好评：“歌词写得很真诚，能打动人心。” 分数出来了，泰岳8.2分，姚玉红8.5分，钟琉璃8.3分，总分25.0分。 弹幕欢呼： “第一个25分！” “九号选手牛！” “原创就是不一样！” 接下来的选手，又有几个出彩的。十一号选手唱了一首高难度的情歌，高音飙得漂亮，拿到了25.3分。 十五号选手唱了一首民谣，声音干净得像白开水，拿到了24.8分。 二十号选手唱了一首英文歌，发音标准，气息稳定，拿到了25.1分。 但真正让全场炸裂的，是二十三号。 那是一个女生，声音一出来，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 她的嗓音空灵得像山谷里的回音，高音清亮，低音醇厚，转音丝滑得像绸缎。 唱的是《左手指月》，那首以高音著称的神曲。 弹幕疯了： “卧槽！这是素人？！” “专业歌手吧？！” “这高音！这气息！这共鸣！”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泰岳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话：“你可以直接出道了。” 姚玉红鼓掌：“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钟琉璃也给出了极高的评价：“你的声音很有穿透力，技巧也很成熟，如果非要挑毛病的话，就是感情还可以再细腻一些。” 分数为泰岳9.5分，姚玉红9.6分，钟琉璃9.4分，总分28.5分！ 全场最高分！ 弹幕彻底沸腾了，直播间观看人数从三百万飙升到五百万，还在继续涨。 林妙然看着屏幕，手心都出汗了。 “好厉害……”她小声说，“陆言，你紧张吗？” 陆言坐在沙发上，姿态依旧随意，但目光更专注了。 “还行。” “还行？”林妙然看着他，“人家28.5分了。” 陆言笑了笑，没回答。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看屏幕上的选手顺序。 二十四号正在唱。 二十五号，就是他。 林妙然注意到他的动作，忽然有些紧张。 “要不要去准备一下？” “不用。” “不用？” “坐着就行。” 林妙然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是真的淡定，还是装的？ 屏幕上，二十四号唱完了，分数24.7分，中规中矩。 主持人站在舞台上，看了看手中的卡片，抬起头。 “现在，有请二十五号选手。” 画面切换。 一个房间出现在屏幕上。 光线柔和，看不到太多细节，一个身影坐在麦克风前，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帽子搭在脑后，看不清脸。 弹幕开始飘： “二十五号来了！” “期待！” “会不会又是一个大神？” 主持人问：“二十五号，请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淡淡的四个字。 但就是这四个字，让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那嗓音低沉清朗，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好听，而是天生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质感。 像是大提琴的中音区，又像是深夜电台里让人心颤的低语。 弹幕愣了一秒，然后炸了： “这声音？？？” “好好听！” “光听声音就让人心动了！” “这嗓音是真实的啊。” 泰岳的手指停了一下，眼神变得专注。 姚玉红微微前倾了身体。 其中钟琉璃的反应最大，瞳孔微微放大。 那声音…… 太像了。 太像她认识的那个人了。 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主持人继续问：“请问二十五号选手，今天要唱什么歌？” “一首原创歌曲，《天后》。” 弹幕又炸了： “又是原创！” “今天的原创含量好高！” “《天后》？这名字有点意思！” “送给谁的？他说送给一个女生！” 主持人追问：“这首歌是送给谁的？” “送给一个女生。” 陆言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她应该能听到。” 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 “送给女生的！” “这是什么浪漫剧情！” “谁谁谁？送给谁的？” “难道是送给钟琉璃的？！” “楼上的你想多了！” 钟琉璃坐在评委席上，心跳漏了一拍。 送给一个女生。 她应该能听到。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但耳朵尖已经微微泛红了。 弹幕里有人注意到了： “你们看钟琉璃！她耳朵红了！” “不会真的是送给她的吧？！”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这节目也太好看了吧！” “噗，节目效果而已，又看不清对方长啥样，钟女神怎么可能心动。” “差评了，节目效果太明显了。” 第679章 《天后》 林妙然家的客厅里，林妙然捂住了脸。 送给一个女生。 以为陆言说的是自己，毕竟今天是她邀请他来的，是他陪她去看了小月亮，答应参加比赛的。 学姐心跳开始加速。 音乐响起。 前奏是钢琴，缓慢而低沉，像是深夜里的雨滴落在窗台上。 几个简单的音符，却莫名地让人心头一紧。 然后，那声音传来。 带着中文独有的魅力。 “终于找到借口，趁着醉意上心头 表达我所有感受 寂寞渐浓，沉默留在舞池角落 你说的太少或太多 都会让人更惶恐” 那一瞬间，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 不是那种“大家都不说话”的安静，而是那种“所有人同时忘记了呼吸”的安静。 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麦克风的收音下，每一处细节都被放大。 气息的流动，唇齿的摩擦，声带的震动，胸腔的共鸣。 清晰得像是他在你耳边唱歌。 弹幕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我天……” “这是什么神仙嗓音……” “一开口我就跪了……” “这真的是素人吗？？？” “职业歌手都没这个水平吧……”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救命。” 泰岳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慢慢坐直了。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姚玉红微微张开嘴，眼睛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钟琉璃坐在那里，心跳已经乱了。 她认识这个声音。 太认识了。 是陆言哥哥！ 钟琉璃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手指已经不自觉地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拍。 歌继续。 “谁任由谁放纵，谁会先让出自由 最后一定总是我 双脚悬空，在你冷酷热情间游走 被侵占所有，还要笑着接受” 旋律开始往上走，他的声音也跟着往上，但始终保持着那种从容不急不躁的节奏。 高音不是飙上去的，而是像流水一样，自然地从低处流到高处，没有半点勉强，没有半点嘶吼。 那种感觉，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看着远方的云海，平静地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弹幕继续炸： “这高音！太轻松了吧！” “他不是在唱，是在诉说！” “每一句都唱到我心里了……” “这歌词……好戳人……” 泰岳的眼睛越来越亮。 听了一辈子歌，唱了一辈子歌，见过无数歌手。 有的人技巧好，有的人嗓音好，有的人情感好。 但能把这三者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少之又少。 而这个人，就他目前听到的，还只是前奏，就已经让他产生了某种预感。 这可能，是个不得了的新人。 舞台上，旋律开始层层递进，像是潮水在慢慢上涨。 他的声音也开始有了变化，渐进蓄力的，像是拉满的弓弦即将释放的感觉。 高潮来了。 “我嫉妒你的爱，气势如虹 像个人气高居不下的天后 你要的不是我，而是一种虚荣 有人疼才显得多么出众”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被击中了。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不是被高音震撼的冲击，不是被技巧折服的惊叹，而是一种被理解了的共鸣。 声音里，有一种东西。 那不是技巧能练出来的，不是天赋能赋予的，而是一种只有真正经历过、真正痛过、真正失去过的人，才能拥有的东西。 遗憾。 唱的不是歌词，是故事。 唱的不是旋律，是心情。 唱的不是别人的歌，是他自己的，哪怕这首歌，他们从来没听过。 弹幕彻底疯了： “我哭了……” “这是什么神仙歌曲……” “我嫉妒你的爱气势如虹……这句歌词太戳了……” “他经历过什么？怎么能唱成这样……” “我循环播放了……” 演播厅里，观众席有人站起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他们站在那里，眼眶发红，用力鼓掌。 虽然隔着屏幕，虽然看不到那个人的脸，但那种力量，穿透了屏幕，穿透了距离，直直地撞进每个人的心里。 泰岳摘下了耳机。 他很少在听歌的时候摘耳机，这会影响听觉效果。 但此刻不需要耳机，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感受那个声音。 姚玉红的眼眶微微泛红。 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这样，用力地不顾一切地爱过一个人。 最后，也是同样无可奈何地失去。 钟琉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睫毛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她听出来了。 这首歌，不是写给所有人的。 是写给她的。 “我陷入盲目狂恋的宽容 成全了你万众宠爱的天后” 这两句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眶忽然湿了。 万众宠爱的天后。 全网都叫她“清纯天花板”，都叫她“新生代天后”，都把她捧在手心里。 所有人都觉得她光芒万丈，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快乐。 但他看到了别的。 看到了她的孤独，不安，她的逞强。 他写这首歌，是在告诉一件事情，我懂。 弹幕开始有人注意到钟琉璃的表情： “你们看钟琉璃！她眼睛红了！” “她是不是被感动了？” “这首歌太强了，评委都被唱哭了！” “二十五号到底是什么神仙！” 舞台上，旋律开始走向尾声。 声音渐渐变得温柔，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海面，平静辽阔、一望无际。 “若爱只剩诱惑，只剩彼此忍受 别再互相折磨 因为我们都有错” 最后一句，他唱得很轻。 轻得像是一个人在深夜里的叹息，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就是这种轻，让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重量。 那个叫做“放下”的重量。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 直播间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弹幕，没有人动。 安静了整整五秒。 掌声。 不是礼貌性的掌声，不是敷衍的掌声，而是从心底里涌出来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演播厅里，观众席几乎所有人都站起来了。有人用力鼓掌，有人擦眼泪，有人跟旁边的人激动地说着什么。 弹幕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封神了……” “这首歌封神了……” “二十五号是谁！我要知道他是谁！” “我已经循环播放了！虽然才刚唱完！” “这是今晚最好的歌！没有之一！” 第680章 首个满分 “我听了二十年的歌，第一次被唱哭……”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歌……” 泰岳拿起话筒，沉默了几秒，看向屏幕，目光里有欣赏，有惊叹，还有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东西。 敬意。 “二十五号，”他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谢谢你。” 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听。 “我唱了三十年的歌，听过无数首歌，也评判过无数个歌手。” “有些人技巧好，嗓音好，感情好，能把这三者结合到你这个程度的，我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顿了顿。 “这首歌，你唱得没有任何瑕疵。不是技巧上的没有瑕疵，你的技巧确实很好，但真正让我震撼的，是你的情感。” “你让每一个人，都在这首歌里听到了自己的故事，这不是天赋能做到的，这是经历过痛过、走出来的人才能做到的。” 举起打分牌。 “10分。” 全场掌声雷动。 姚玉红接过话筒，她的眼眶还红着，但她在笑。 “我已经很久没有在舞台上被一首歌打动了，你是第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你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我形容不出来，但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真诚。” “不是唱给别人听的真诚，是你对自己诚实的真诚，这首歌，你先打动了自己，然后打动了我们。” 她举起打分牌。 “10分。” 弹幕已经疯了： “两个10分了！” “第三个会不会也是10分？！” “满分！满分！满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钟琉璃身上。 她坐在那里，低着头，似乎在平复情绪。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 眼眶微红，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但她在笑。 那个笑容，不是镜头前的职业微笑，不是对粉丝的礼貌微笑，而是一种只有她自己知道含义的真实笑容。 拿起话筒，看着屏幕。 “二十五号，”她说，“我知道你是谁。” 全场安静了。 弹幕也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得更厉害了： “什么？她知道？！” “钟琉璃认识二十五号？！” “什么关系？！” “天哪天哪天哪！” 钟琉璃继续说：“开个玩笑，虽然不清楚你是谁，不过你的这首歌，我很喜欢。” “不，不是喜欢，是很感动。你把它送给了一个女生，我想，那个女生一定很幸运。” “如果她听到这首歌，一定会哭的，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被理解了。” 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在努力保持微笑。 “谢谢你，二十五号。” 她举起打分牌。 “10分。” 全场沸腾了。 弹幕彻底炸裂，屏幕被刷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三个10分！满分！” “金假歌王赛史上第一个满分！” “二十五号封神！” “他是谁！我要知道他是谁！” “《天后》这首歌要火了！” “循环播放！我要循环播放！” 主持人站在台上，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二十五号选手，昵称林深时见鹿，以三个10分的满分成绩，成功晋级！” 林妙然家的客厅里，陆言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旁边的林妙然已经激动得不行了，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滚了一圈。 “满分！陆言你听到了吗！满分！” “听到了。” “你怎么这么淡定？！” “不然呢？跳个舞？” 林妙然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他一下。 “你这个人，真的，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陆言没说话。 “写书写到第一，唱歌唱到满分，连认识的人都是大明星……”她转头看他，“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陆言想了想。 “生孩子。” 林妙然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你够了！” 医院病房里，小月亮躺在床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手机屏幕。 刚才那首歌，从头听到尾。 虽然她不懂什么技巧，不懂什么高音低音，但觉得好好听。 好听到她的眼眶都湿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 “妈妈，”她轻声说，“陆言哥哥唱歌好好听。” 小月亮的妈妈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眶也红红的。 “是啊，很好听。” “他是不是赢了？” “赢了，满分呢。” 小月亮笑了，笑容很甜。 “我就知道陆言哥哥最厉害了。” 她顿了顿，忽然问：“妈妈，陆言哥哥说的那个女生是谁啊？” 小月亮的妈妈愣了一下。 “不知道呢。” 小月亮想了想，认真地说：“那个女生一定很漂亮。” “为什么？” “因为陆言哥哥那么帅，他喜欢的女生一定也很漂亮。” 小月亮的妈妈被她逗笑了。 “你这个小脑袋瓜，整天想什么呢。” 小月亮也笑了，笑着笑着，又咳嗽了几声。 她的妈妈赶紧给她顺气，心疼地看着她。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小月亮摇摇头。 “不累，我还要看比赛。” 看着屏幕上陆言的名字，林深时见鹿，小月亮嘴角带着笑。 “妈妈，我以后也要像陆言哥哥一样厉害。” “好，你以后一定比他更厉害。” “不要，跟他一样厉害就行，”小月亮认真地说，“太厉害了会累的。” 小月亮的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掉了下来。 她赶紧擦了擦，笑着点头。 “好，跟他一样厉害就行。” 病房里，灯光柔和。 小月亮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比窗外的月光还亮。 直播还在继续。 二十五号之后，又有十几个选手登台。 有的表现不错，也有的平平无奇，但有了二十五号的满分在前，后面的选手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大日一出谁与争锋。 弹幕还在讨论二十五号： “二十五号到底是谁？” “林深时见鹿，这名字好文艺。” “他唱的那首歌什么时候能上线？我要循环！” “钟琉璃说认识他！什么关系！” “盲猜是男朋友！” “楼上的你闭嘴！琉璃是我的！” “做梦吧你！” 泰岳在点评后面的选手时，忍不住又提了一句：“今天二十五号的表演，是我这些年见过的最好的舞台之一，不管你是谁，我希望你能继续唱下去。” 第681章 主题，海洋 姚玉红也补充：“如果你愿意出道，我愿意当你的推荐人。” 弹幕又炸了： “姚玉红当推荐人！二十五号要火了！” “出道出道出道！” “我要买专辑！” 钟琉璃在点评的时候，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笑容，让弹幕又脑补了一万个故事。 深夜十一点，比赛终于结束了。 二十五号林深时见鹿，以满分的成绩，毫无悬念地成为今晚的冠军，晋级下一轮。 主持人宣布结果的时候，弹幕全是： “实至名归！” “满分实至名归！” “期待下一轮！” “二十五号冲啊！” 别墅客厅里，陆言关掉了电视。 林妙然还沉浸在激动中，抱着抱枕不撒手。 “陆言，你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 “你说了好多遍了。” “因为真的太厉害了嘛！”她看着他，忽然认真地说，“你知道吗，你刚才唱歌的时候，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陆言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太好听了，”她顿了顿，“也因为……我想起很多事。” 她没有说是什么事，陆言也没问。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林妙然忽然站起来。 “你等一下。” 她跑上楼，过了一会儿，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下来。 “庆祝一下。” 陆言笑了。 “好。” 林妙然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 “敬二十五号选手，林深时见鹿。” “敬妙然姐。” 两人碰杯，红酒在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林妙然喝了一口，忽然问：“下一轮比赛是什么时候？” “明天同样时间里。” “还唱原创？” “看情况。” “你要是再唱一首原创，肯定又能拿满分。” 陆言笑了笑，没说话。 林妙然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 明明那么耀眼，却一点都不张扬。 明明那么有才华，却一点都不骄傲。 站在那里就是全世界的焦点，却总是让人觉得，他随时可以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里。 “陆言，”她轻声说，“你知道吗，你今天做了一件很好的事。” 陆言看着她。 “什么事？” “你让小月亮很开心。”林妙然说，“她生病以来，我很少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 陆言沉默了一会儿。 “她是个好孩子。” “是啊，”林妙然点头，“好孩子，不应该受这种苦。”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月光洒进客厅，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陆言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说：“她会好起来的。” 林妙然看着他，没说话。 “等比赛结束，等更多人看到她，等合适的肾源出现，”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她会好起来的。” 林妙然的眼眶忽然湿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喝酒。 “嗯，会好起来的。” 手机震了。 陆言拿起来一看，是钟琉璃发来的消息。 “唱得不错。不过，你什么时候变成‘林深时见鹿’了？” 陆言笑了，回了一条：“刚改的，好听吗？” “一般般。” “那你耳朵红什么？”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钟琉璃回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你闭嘴吧。” 陆言笑出了声。 林妙然好奇地凑过来：“谁啊？” “钟琉璃。” “她说什么？” “夸我唱得好。” “真的假的。” “真的。” 林妙然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总觉得他在骗人，但也没追问。 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觉得，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 比赛赢了，小月亮开心了，陆言唱了一首好歌。 而她坐在其旁边，喝着红酒，看着月光。 这样的夜晚，真好。 第二天两人陪小月亮玩了一天。 夜幕像一块深蓝色的天鹅绒，缓缓铺展在龙安市的上空。 月亮悬在天边，又圆又亮，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洒在城市的高楼和街道上，也洒在医院那栋灰白色大楼的外墙上。 陆言站在医院住院部大楼的顶层楼梯间里，面前是一扇窄窄的窗户。 窗台上的白色漆皮已经斑驳，露出底下生锈的铁框，窗户开着一道缝，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他没有开灯。 楼梯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砖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陆言就站在那片光里，黑色的卫衣被月光染成深灰色，整个人像是从夜色里生长出来的一部分。 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天空。月亮很亮，亮得能看见云层缓慢移动的轮廓。 那些云很薄，像是被风吹散的纱，一缕一缕地横在月亮前面，时而遮住，时而露出，让月光变得忽明忽暗。 云层之上，是深黑色的天幕，没有星星，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 那黑暗太深了，太远了，远得像是一片倒悬的深海。 看着那片黑暗，陆言忽然觉得整个人都在往下坠，不是身体在坠落，是意识在坠落，沉入那片没有边际的、沉默的、冰冷的深海。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恐惧，也不是孤独，而是一种…共鸣。 像是那片深海本来就在他心里，只是此刻，被月光唤醒了。 想起昨天比赛结束时，主持人站在舞台上宣布下一轮的主题。 “海洋”。 就两个字。 当时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词，脑子里一片空白。 海洋，能唱什么？ 阳光、沙滩、海浪、帆船。 那些东西太远了，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但现在站在这扇窄窗前，看着头顶那片深黑色的天空，他忽然觉得，自己懂海了。 海不是风景，海是情绪。 是沉入深渊时的寂静，是无人回应的孤独，是溺亡前的最后一口呼吸。 那片倒悬的深海，一直在那里，在每个人心里最深的地方。 闭上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成形。 那是一首歌，一首关于沉溺、关于孤独、关于来不及的歌。 旋律在黑暗中生长，像是深海里的珊瑚，缓慢而沉默地伸展。 第682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歌词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一个一个地破裂在他意识表面。 他哼了两句，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夜风穿过窗缝的呜咽。 那旋律是忧郁的，像是一个人走在海底，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的寂静。 又不是完全的绝望，在那片寂静的最深处，好像还有一丝微弱的光，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 就像此刻照在他身上的月光，冰冷的，却又是温柔的。 陆言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知道自己要唱什么了。 楼梯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林妙然探进半个身子，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月光落在她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陆言？”她的声音低低的，“小月亮睡了。” 陆言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睡着了？” “嗯，抱着你送的那个小熊，睡得很香。”林妙然走进来，轻轻关上门，靠在墙边，“她今天很开心，好久没见她笑那么多了。” 陆言点点头，目光又转回窗外。“那就好。” 林妙然看着他，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而柔和的轮廓。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总觉得，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很深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呢，陆言你尽力了，就算最后输了也是好样的。”她轻声问。 陆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在想一首歌。” “关于海洋的？” “嗯。” 林妙然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清澈，像是倒映着整片夜空。 忽然觉得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她看不到的东西，那片他从未见过的海，此刻正在他眼睛里翻涌。 “你唱的歌，总是让人想哭。”她的声音很轻。 陆言转头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不是挺好的，哭出来，会舒服一些。” 林妙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 她没有再说话，就那样靠在墙边，陪他站着。 两个人沉默地站在月光里，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过了很久，林妙然轻声说：“快到你了吧？” 陆言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时间。“快了，还有一个选手。” “紧张吗？” “不紧张。” 林妙然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好像永远都不紧张，写书不紧张，唱歌不紧张，比赛不紧张，你到底有没有紧张过？” 陆言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有。” “什么时候。” “高考查分的时候。” 林妙然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你这个人，真是……” 陆言也笑了，站直身体，把卫衣的帽子摘下来，理了理头发。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五官深邃，眉眼温柔。 “我该走了。” 林妙然点点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陆言看了她一眼，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林妙然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牵动了一下。 转过身继续靠在墙边，抬头看着窗外那轮月亮。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加油，陆言。”她轻声说。 医院大楼的另一侧，小月亮的病房里，灯已经关了。 小女孩躺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棕色的小熊玩偶，那是陆言今天送给她的。 小熊的耳朵被她攥在手心里，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和几盒药，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她的妈妈坐在旁边的折叠床上，还没睡，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金假歌王赛的直播画面。 手机调成了静音，画面里，一个选手正在唱歌。 她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一眼屏幕，眼眶微微泛红。 不知道陆言今晚会不会上台，但她知道，女儿一定会想看的。 轻轻调高了音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靠着枕头，安静地等待。 此刻金假歌王赛的直播间里，气氛已经热烈得像沸腾的水。 屏幕右上角的观看人数不断跳动，八百万、八百五十万、九百万。 弹幕像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整个画面。 “今晚的主题是海洋！好期待！” “前面几个选手都唱得不错，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差一个林深时见鹿！” “对对对！等了一晚上了！” “二十五号什么时候出来？急死我了！” “据说他是倒数第三个出场！” “啊啊啊还要等！” 舞台上，一个选手正在演唱。他唱的是一首关于海的欢快歌曲，旋律明朗，节奏轻快，歌词里写着“海浪、沙滩、夏天的风”。 声音清亮，技巧也不错，弹幕里有人夸“好听”，有人跟着刷“想去海边”，但更多的弹幕在问“林深时见鹿什么时候出来？” “怎么还没到他？” “前面的能不能快点！” 泰岳靠在评委席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听完了前面十几个选手的演唱，大部分都选择了欢快的曲风，唱阳光、唱海浪、唱自由。 好听是好听，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海洋不只是阳光和沙滩，海洋还有风暴，有深渊，有无人知晓的孤独。 看了一眼旁边的钟琉璃，她正专注地看着屏幕，表情平静，但他注意到她的手一直轻轻攥着裙摆。 像是在等一个人，和所有人一样。 又一名选手唱完，分数出来了，不高不低，26.3分。 弹幕里有人惋惜，有人鼓励，但更多人已经在刷。 “下一个是不是二十五号？” “还有几个？” “快了快了！” 主持人站在台上，看着手中的卡片，嘴角带着神秘的笑意。 “接下来这位选手，大家已经等了很久了。”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吊足了胃口。 弹幕瞬间沸腾了。 第683章 《海底》 “二十五号！二十五号！二十五号！” “林深时见鹿！林深时见鹿！” “终于等到你！” 主持人微微一笑。“让我们有请二十五号选手，林深时见鹿！” 画面切换。一间楼梯间出现在屏幕上。 光线很暗，只有一扇窄窗透进月光。 一个身影站在窗前，背对着镜头，穿着一件黑色卫衣，身形修长挺拔。月光落在他肩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雕塑，又像是从月光里生长出来的某种生物。 弹幕忽然安静了一瞬。 “好有意境……” “月光下的背影。” “这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好孤独。” “他为什么不露脸？好想看看他长什么样……” 主持人问：“二十五号选手，请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依旧是那个声音。 低沉，清朗，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多了一丝沙哑。 只是今晚，那声音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月光落在深海里，又像是风穿过寂静的深渊。 弹幕又开始疯狂滚动： “这声音！一听就是他！” “好好听！光听声音就让人心动了！” “他今晚要唱什么？” 主持人继续问：“今晚要唱的歌，叫什么名字？” 对面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的沉默，让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 “一首原创歌曲。”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不愿说出口的秘密，“《海底》。” 弹幕在那一瞬间炸开了。 “《海底》！这名字好美！” “又是原创！他到底有多少原创？” “听名字就好忧郁……” “期待期待期待！” 泰岳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目光变得更加专注。 姚玉红微微前倾了身体，钟琉璃攥着裙摆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画面里，他转过了身，面对着镜头，月光落在他脸上，却因为角度的原因，看不清具体的五官，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和那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 陆言轻轻闭上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然后，他开口了。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 躲着人群 铺成大海的鳞” 那声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升上来的。 不是从喉咙里唱出来的，而是从胸腔最深处从心脏跳动的地方，慢慢浮上来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沉甸甸地落在人心上。 弹幕的滚动忽然慢了下来。 “这旋律，好忧伤。”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这句好美。” “他唱得我好想哭……” “这歌好安静，安静得让人不敢呼吸。” 泰岳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慢慢坐直了，眼神变了，从专注变成了沉浸。 那不是唱，那是把自己沉进海里，然后用歌声把那份沉溺传递出来。 “海浪打湿白裙 试图推你回去 海浪清洗血迹 妄想温暖你” 第二段歌词出来的那一刻，整个直播间安静了。 海浪打湿白裙。 试图推你回去。 海浪清洗血迹。 妄想温暖你。 这唱的不是海，唱的是一个人。一个站在海边的人，一个被海浪打湿裙摆的人，一个想要离开却又被海浪推回来的人。 那些血迹妄想把每一个词都像是钝刀，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割在人心上。 弹幕沉默了整整五秒，才有人缓缓打出一行字：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站在海边……” “海浪推着她，但她不想回去……” “这歌太疼了。”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啊。” 医院楼梯间里，陆言闭着眼睛，继续唱着。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张线条分明的脸，表情很平静，但那平静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海。 陆言想起小月亮，那么小的孩子，本应该在阳光下奔跑，在草地上打滚，在父母的怀里撒娇。 可因为命运不公，如今她只能躺在病床上，抱着小熊，数着窗外的月亮。 她不怕疼，不怕打针，不怕吃药，只怕没人陪她玩。 海浪打湿白裙。 她想回去，回到那个可以奔跑的年纪，回到那个不用住院的夏天。 可海浪一次又一次把她推回来，推回这张病床，推回这个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 陆言继续唱，声音变得更轻了一些，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触碰某个脆弱的记忆。 “往海的深处听 谁的哀鸣在指引 灵魂没入寂静 无人将你吵醒” 他的声音在那一刻忽然变得清灵起来，像是从海底升上来的鲛人之歌。 那声音里有哀伤，不是嚎啕大哭的哀伤，而是一种深沉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的哀伤。 每一个转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叹息。 弹幕又开始疯狂滚动： “这高音！太美了！” “像是鲛人在唱歌！” “灵魂没入寂静……这句唱得我起鸡皮疙瘩……” “我怎么哭了……” 泰岳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的点头。 姚玉红用手撑着额头，眼眶已经红了，那些往事在这一刻，被这首歌从记忆深处打捞起来。 钟琉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陆言不是唱海，是唱人。 唱那些被海浪打湿裙摆的人，唱那些灵魂没入寂静的人，唱那些无人将你吵醒的人。 演播厅里，有观众开始擦眼泪。 那旋律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漫过脚踝膝盖，漫过胸口，最后漫过头顶，把人沉进那片深不见底的海里。 在那片海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遗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来不及”。 陆言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轻柔的像是叹息的唱法，而是一种更快更有力，像是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 “你喜欢海风咸咸的气息 踩着湿湿的沙砾 你说人们的骨灰应该撒进海里 你问我死后会去哪里 有没有人爱你 世界能否不再” 弹幕瞬间被点燃了。 “这节奏！” “这段好有力量！” “骨灰撒进海里……这句太绝了……” “他到底是怎么写出这种词的！” 那一段歌词来得突然，像是平静的海面忽然起了风暴。 节奏加快，咬字变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砸在人心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内敛克制的力量。 像是在风暴中心，一个人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周围的海浪翻涌。 第684章 总爱对凉薄的人扯着笑脸，岸上人们脸上都挂着无关 “总爱对凉薄的人扯着笑脸 岸上人们脸上都挂着无关 人间毫无留恋 一切散为烟” 那几句唱出来的时候，整个直播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总爱对凉薄的人扯着笑脸，岸上人们脸上都挂着无关。 弹幕沉默了，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两句唱到心里去了。” “岸上人们脸上都挂着无关……是啊，谁会在乎呢……” “人间毫无留恋，好绝望。” “但他还在唱，他还在唱！” 泰岳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 看着屏幕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目光里有惊叹。 这首歌太疼了，一种慢性的、钝重的、像是被海水浸泡的疼。 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觉得人间毫无留恋，后来他写了歌，唱了歌，在歌里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经历过什么，但他知道，这首歌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长出来的，不是用笔写的，是用命写的。 姚玉红已经哭了，没有掩饰，就那样坐在评委席上，眼泪安静地流下来。 看着屏幕里那个模糊的身影，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谢谢你，唱出这首歌。” 钟琉璃坐在那里，手指攥着裙摆，指节发白，没有哭，但她的眼眶红得厉害。 直播间里，旋律开始走向尾声。 陆言的声音渐渐变得温柔，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海面。 平静辽阔，一望无际，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更深的东西。 “来不及来不及 你曾笑着哭泣 来不及来不及 你颤抖的手臂 来不及来不及 无人将你打捞起 来不及来不及 你明明讨厌窒息” 最后一段，他唱得很轻。 轻得像是一个人沉入海底前最后的呼吸，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那种轻，比任何重锤都有力量。 来不及来不及。 这三个字，重复了四遍。 每一遍都带着不同的情绪，第一遍是遗憾，第二遍是无力，第三遍是绝望，第四遍是释然。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个声音里，却没有怨恨不甘，只有一种安静的、温柔的、像是月光落在海面上的接受。 弹幕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在刷屏，没有人在评论，没有人发任何东西。 直播间八百多万观众，同时沉默了。 这种沉默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有太多话想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任何语言，在这首歌面前，都显得苍白。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弹幕像是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我哭了。” “这首歌，太疼了，林深时见鹿太离谱了，唱歌像是讲故事。” “卧槽，不听了，给我痔疮听的都疼了。” “来不及来不及……我也想说来不及……” “他唱的不是歌，是命。” “我从头哭到尾。”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歌。” “林深时见鹿！给我精神补偿！” 泰岳拿起话筒，沉默了很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嗓子有些哑。 “《海底》这首歌，讲的是沉溺，是孤独，是绝望，但我在里面听到了别的东西是挣扎，是渴望。” “是想活下去的念头，你说来不及，但你还在唱，你还在唱，就说明还没有放弃。” 他举起打分牌。 “10分。” 姚玉红拿起话筒时，眼眶还红着，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我哭了好久，”她苦笑了一下，“只能说唱出了海里的绝望。” 举起打分牌。 “10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钟琉璃身上。 灯光落在她身上，月白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钟琉璃抬起头，眼眶微红，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二十五号，”她说，“这首歌，我很喜欢。 “来不及，但还在唱，这就是活着。” 她举起打分牌。 “10分。” 全场起立。 所有人站在那里激动的鼓掌。 弹幕再次沸腾。 “三个10分！又是一个满分！” “林深时见鹿！林深时见鹿！” “这首歌我要循环一年！” “什么时候出音源？我要下载！” “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的歌唱比赛！没有之一！” 主持人站在台上，声音也有些沙哑了。 “二十五号选手，林深时见鹿，以三个10分的满分成绩，成功晋级！” 医院楼梯间里，陆言唱完了最后一个音，月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陆言站在那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释放了出去。 手机震了一下。 是钟琉璃发来的消息。 “你唱哭我了。” 他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回消息，而是把手机放进口袋，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林妙然靠在墙边等着他。 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团纸巾，明显哭过了，看到他出来，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又是满分。” “嗯。”林妙然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你这首歌太让人难受了。” 陆言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妆花了。” 林妙然被他逗笑了，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我没化妆。” “那你更不用哭了。” 林妙然又笑了一下，然后认真地问他：“这首歌，有何寓意。” 陆言想了想。“写给所有来不及的人。” 林妙然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她懂了。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窗外的月光一路跟随着他们，在脚下铺开一条银色的路。 走到小月亮病房门口，陆言停下脚步，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小女孩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小熊，睡得很沉。 她的妈妈坐在旁边的折叠床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直播的画面。 抬头看到窗外的陆言，眼眶一红，无声地朝他点了点头。 陆言也点了点头，没有推门进去。她睡了，不要吵醒她。 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后转身，轻轻离开。 走廊尽头，他推开住院部的大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抬起头，陆言伸手探向星空，那里宛若其歌声里的海底，正在翻涌。 第685章 我要验牌 总决赛在三天后。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金假歌王赛的观众群里激起层层涟漪。 弹幕、论坛、微博、抖音，到处都在讨论，二十五号林深时见鹿能不能夺冠，总决赛会唱什么，会不会又是原创，会不会又是一个满分。 消息甚嚣尘上。 但这些喧嚣，都离陆言很远。 他关掉了抖音的通知，退出了论坛的讨论帖，甚至连微信都调成了免打扰。 三天时间，他需要安静。 不是准备比赛的那种安静。 歌他已经想好了，旋律在脑子里转了三天，歌词改了又改，最后定稿的那一版，他闭上眼睛就能从头唱到尾。 他需要的是另一种安静。 那种可以让他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的安静。 所以这三天，过得极其简单。 早上起来跑步，上午在办公室看会儿书，上课，下午打打游戏，晚上早早就睡了。 林妙然发消息问他准备得怎么样，他回了个“还行”。钟琉璃发消息说“总决赛加油”。 小月亮发来一段语音，奶声奶气地说“陆言哥哥你一定要赢哦”，他听了三遍，回了一句“好”。 第三天下午，阳光很好。 龙安大学的校园里铺满了金黄色的落叶，风吹过的时候，叶子沙沙地响，像是有人在轻声说话。 温言校园服务的办公室里，陆言正坐在桌前打斗地主。 准确地说，是在陪温思宁和许南桥打斗地主。 “三个五。”温思宁轻轻放下三张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弹钢琴。 头发用一支素雅的簪子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整个人温婉得像一幅画。 “三个九。”许南桥跟上的动作就豪爽多了，三张牌啪地拍在桌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黑长直披散着，脸上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表情，已经连输五把了。 陆言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随手甩出三个K。 “没了。” 他把最后一张单牌放在桌上，靠回椅背。 温思宁无奈地笑了，把手里的一把牌放在桌上，挽了挽耳边的碎发。“陆言，你也太厉害了，这都第六把了，我和南桥一把都没赢过。” 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淡淡的无奈和欣赏。 和陆言打牌，就像和一个能看穿一切的人下棋，你所有的策略、所有的算计，在他面前都像是透明的。 对方总能知道你手里有什么牌，总能恰到好处地压你一头，在你觉得自己要赢的时候，轻描淡写地把你打回原形。 许南桥就不一样了，反应要激烈得多。 “我怀疑你在牌上做手脚了！”她一把抢过陆言手里剩下的那张单牌，翻来覆去地看，又把他面前那一摞打出去的牌收过来，一张一张地检查。 “你肯定是趁我们不注意换牌了！不然怎么可能把把都赢，我要验牌。” 陆言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啊，不过牌没问题的话就给我擦皮鞋。” “你——”她瞪着他，但瞪了两秒，自己先泄了气，“你等着，我一定能找出破绽！” 继续翻牌，翻得更仔细了，连牌背的花纹都要对着光看一遍。 温思宁看着她那副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意。 陆言懒得理她，转身打开桌上的电脑。 “不玩了的话，那我打会儿游戏。” “什么游戏？”温思宁凑过来，站在他身后。 “枪战游戏，”陆言一边登录一边说，“玩过吗？” 温思宁摇摇头。“不太会，不过看你玩应该挺有意思的。” 许南桥还在翻牌，听到游戏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又低下头继续翻。 “牌好像没问题……”她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 陆言已经进入了游戏，选了一把狙击枪，角色出现在地图上。 操作行云流水，鼠标轻轻一甩，准星就套住了敌人的头。 键盘上的手指灵活得像在弹钢琴，走位、跳跃、切换武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秒。 温思宁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看着，她不懂游戏，但懂节奏。 陆言的操作有一种韵律感，像是在跳一支只有他自己能听到音乐的舞。 反应极快，快到让人看不清他是什么时候瞄准开枪的，只看到屏幕上那个角色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每一次停顿都带走一个敌人。 “好厉害。”温思宁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叹。 许南桥终于放弃了检查牌，把扑克牌往桌上一推，也凑了过来。“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突突突打人吗？” 嘴上这么说，但眼睛已经黏在屏幕上了。 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是徐建业，和陆言是这一局的队友，正在连麦。 “老陆！你刚才那一枪太帅了！隔着墙穿死的？” 陆言没回答，专注地看着屏幕。地图上还有三个敌人，他的队友已经全灭了，包括徐建业。 徐建业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南桥是不是在你旁边？南桥！是我啊！徐建业！” 他操控着一个女性角色，昵称赫然是“南方乔木雅望天堂”，在陆言的角色面前蹦来蹦去，又是跳舞又是转圈，像一只求偶的孔雀。 许南桥凑近屏幕看了一眼那个昵称，脸一下子黑了。 “不许用我的名字！”她对着陆言的麦克风喊，“我可不喜欢打打杀杀的。” 徐建业的声音立刻变得尴尬，隔着耳机都能听出那份讨好：“哈哈哈，我改，一会儿就改！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玩枪战游戏，就是陪老陆玩的而已。” 网吧里，坐在徐建业旁边的刘爽，此刻正叼着一根烟，听到这话，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瞥了一眼徐建业的屏幕。 那上面显示着“在线时长：13小时27分钟”。 不喜欢玩枪战游戏？骗鬼啊。 刘爽吐出一口烟，没拆穿。 办公室里，许南桥还在气鼓鼓地瞪着屏幕。 “南方乔木雅望天堂”那个角色还在陆言面前蹦跶，丝毫没有要改名字的意思，越看越气，伸手捅了捅陆言的肩膀。 第686章 哦，我省状元 “看没看到？陆言，你别跟徐建业学，不然就是个暴力狂，玩这个耽误学习。” 陆言正在瞄准远处一栋建筑的窗口，头也没回。“我省状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请你说话注意点。” 许南桥被噎住了。 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好像没什么可反驳的。 省状元……这个人的确是。 握了握拳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气鼓鼓地站在旁边，不说话了。 温思宁在旁边轻笑了一声，没出声，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屏幕上，陆言的角色正在向最后三个敌人的藏身之处推进。 动作很快，但不急躁，每一步都踩在对方视野的盲区里，像一只在黑暗中潜行的猫。 “那三个人躲在哪了。”温思宁轻声问，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会不会去你家里了？” 她说的家是游戏里的术语，指的是角色复活点，陆言的角色距离那里还有一段距离。 “不会。”陆言的声音很平静，“我听到脚步声了。” 猛地一个侧身闪出掩体，狙击枪的准星在零点几秒内锁定了一扇窗户后面的黑影。 砰。 子弹穿过木板，屏幕右上角跳出击杀提示。 “这枪神了！”许南桥惊呼出声，忘了自己刚才还在说这游戏“有什么好看的”，整个人往前凑了凑，差点贴到屏幕上。 温思宁也轻轻“啊”了一声，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 陆言没说话，继续推进。 角色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时而蹲下，时而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剩下的两个敌人显然慌了，一个在空旷地带乱跑，被他一枪带走，最近的一个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他绕到侧面，一颗手雷解决了问题。 游戏结束。 MVP。 许南桥和温思宁同时松了一口气，像是看完了一场精彩的电影。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轻巧地走进来，背着手，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 “哈喽，陆言在吗？” 夏楚楚套了件黑色的短款皮夹克，里面是白色的露腰打底衫，下身是一条高腰的黑色阔腿裤，脚踩一双马丁靴。 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精致的小脸和修长的脖颈。 那张脸，依旧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的娇俏，杏眼含春，眉目如画，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狡黠的意味。 她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的光线都好像亮了几分。 “嗨，你们好。”她朝温思宁和许南桥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像午后的阳光，“我是夏楚楚，陆言的高中同学，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哦。” 温思宁礼貌地点点头，许南桥则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 夏楚楚没在意，径直走到陆言身后，趴在椅背上，低头看他打游戏。 “还在玩这个？”她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你手速快不就是欺负人吗。” 陆言没抬头，手指还在键盘上操作着。“闲着没事。” 夏楚楚看着屏幕，见他游戏里局势紧张，忽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动作自然极了，像是做过千百次。 温思宁的目光微微一凝。 许南桥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这个人，太危险了。 夏楚楚揉完陆言的头发，收回手，转过身，朝温思宁和许南桥甜甜一笑。 “你们刚才在打牌啊，我也喜欢打牌，一起玩呗？” 温思宁看了许南桥一眼，许南桥看了温思宁一眼。 “好啊。”许南桥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战斗欲。 重新坐回桌前，把扑克牌整好，朝夏楚楚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架势像是在说，来啊，谁怕谁？这个龙安艺术学院的天天来勾搭陆言的高中老同学，今天非得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夏楚楚笑而不语，在她对面坐下。 三个人开始打牌。 第一把，许南桥地主。 信心满满地叫了三分，手里的牌不错，两个炸弹，一个大王，觉得这把稳了。 结果夏楚楚出了一个小顺子，她还没反应过来，夏楚楚手里就剩三张牌了。 她赶紧用炸弹炸了，但夏楚楚手里是一手连她都看不透的牌，最后一张单牌出手的时候，她手里的两个炸弹还没捂热。 “你赢了？”许南桥难以置信地看着桌上的牌。 “运气好。”夏楚楚笑着说。 第二把，温思宁地主。她的牌很整，几乎没有单张，打起来很顺手。 但夏楚楚像是能看穿她的牌一样，每次她出一手牌，夏楚楚都能恰到好处地压住。 最后一张牌落下的时候，温思宁看着手里剩下的那一把牌，无奈地笑了。“厉害。” 第三把，许南桥又抢了地主。她不信邪，这把牌更好，三个炸弹，她觉得不可能输了。 结果夏楚楚用一个更巧妙的牌路，把她的炸弹一个一个拆开，最后用一个她根本想不到的组合收尾。 “又输了？”许南桥看着桌上的牌，整个人都蔫了。 夏楚楚笑了笑，把牌收拢，洗牌的动作熟练得像一个职业荷官。“再来？” 许南桥咬着嘴唇，战斗欲彻底被点燃了。“再来！” 第四把，第五把，第六把…… 许南桥越打越郁闷，脸都快皱成一团了，每一把都觉得自己能赢，每一把都觉得自己手里的牌无敌，但都被夏楚楚用看似轻描淡写的方式击败。 温思宁倒是输得很平静。 一边打牌一边观察夏楚楚，发现这个女生打牌的方式很特别，不是靠算牌，也不是靠记牌，而是靠一种对人心极其敏锐的直觉。 这种能力，用在打牌上，叫“牌感”，用在别的地方，就叫洞察人心。 温思宁看了夏楚楚一眼，又看了一眼正在打游戏的陆言，若有所思。 那边，陆言已经打完了一局。 伸了个懒腰，头也没回地朝夏楚楚的方向说：“夏楚楚，你得付我钱，不能让我白打工。” 三女同时停下动作，看向他。 夏楚楚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陆言，你帮我打工，不就是帮你自己吗，而且……”她故意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服装公司，你可是占股东大头的。” 第687章 无法低调的组合 温思宁和许南桥同时愣住了。 “什么意思？”许南桥问，目光在陆言和夏楚楚之间来回转。 夏楚楚放下牌，转过身，面对着两人，语气轻松地解释：“我最近用攒的钱准备开个服装网店，主要对接年轻群体，女生这边我自己当模特，不过男生那边还没有好的选择。” 她看了一眼陆言的背影。 “就让陆言来。” 温思宁的心头一动。 看着夏楚楚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开服装网店当然是真的，找陆言当男模特，当然也是真的。 真的只是这样吗？ 想起夏楚楚刚才揉陆言头发的动作，感觉就是制造和陆言相处的机会。 太狡猾了。 温思宁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许南桥倒是直接得多，瞥了眼两人，嘴唇抿了抿，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哼了一声，低头继续洗牌。 陆言打完这把游戏，关掉了电脑。 “不玩了？”耳机里传来徐建业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舍。 “不玩了。”陆言摘掉耳机，站起来。 “那……那好吧，我也下了去改名。”徐建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有些闷，像是一个人在空旷的房间里说话。 陆言嗯了一声，关掉了语音。 夏楚楚站起来，拍了拍手，笑着说：“陆言你快点，我和学姐新招的几个员工都在等我们呢。” 学姐。 这两个字让陆言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夏楚楚。 “你们龙安艺术学院的龙雪怡，也参加进来？” 夏楚楚眨了眨眼，表情有些不太好意思。“是啊陆言，雪怡姐很厉害的，对我帮助很多。” 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 其实龙雪怡除了在服装店方面帮她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帮她追陆言。 但这话，当然不会当着温思宁和许南桥的面说出来。 陆言沉默了一秒。 他想起了系统之前提到过的那句话，“那个女人很危险。” 系统没说具体是什么危险，只是用加粗的红色字体标出来，像是在警告什么。 他当时没太在意，毕竟系统有时候会夸大其词。 但现在，听到“龙雪怡”这三个字，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恐惧，不是警惕，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被轻轻触碰了一下，却又什么都没想起来。 “走吧。”他穿上外套，语气平静。 夏楚楚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陆言跟在后面。 “我也去。”许南桥几乎和温思宁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陆言没反对。“可以，正好你们气质颜值都不错，去拍女装的，工钱跟夏楚楚要。” 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许南桥和温思宁本来就是专业模特一样。 许南桥本来还想说什么，被他这句气质颜值都不错堵了回去，脸微微红了红，没再反驳。 温思宁倒是大方地笑了笑。“好啊，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服装公司是什么样子的。” 夏楚楚鼓掌表示欢迎。“太好了！正好缺女模特呢，你们俩这条件，拍出来肯定好看！” 夏狐狸笑得真诚，看不出半点勉强，但温思宁注意到，对方目光在许南桥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那一眼里，有打量，有比较，还有一丝只有女人才懂的微妙情绪。 四个人走出办公室，穿过校园，往校门口走。 一路上，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陆言已经够扎眼了，再加上三个颜值顶级的女生走在他身边，一个温婉大方，一个清冷出尘，一个娇俏灵动。 四个人走在一起，像是一幅移动的画卷，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那是陆言吧？旁边三个女生是谁？都好漂亮！” “温思宁和许南桥我认识，另一个是谁，没见过，但也好好看。” “那是什么神仙组合？走在路上都发光。” 有人偷偷拍照，有人小声议论，有人看得忘了走路撞到了树上。 许南桥听着那些议论，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但很快又压下去，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温思宁面色如常，步伐从容，像是习惯了这种注视。 夏楚楚倒是很享受，甚至还朝一个偷拍她的男生眨了眨眼，把那个男生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 到了校门口，陆言没有走向停车场，而是径直走向路边的出租车候车点。 “不开车？”许南桥问。 “懒得开。”陆言拉开一辆出租车的车门，示意三个女生上车。 许南桥撇撇嘴，钻进后座。 温思宁跟着坐进去，夏楚楚本想坐副驾驶，但被陆言一个眼神制止了，“你坐后面，跟她们一起。” 夏楚楚歪头看了他一眼，没争辩，乖乖坐进后座。 陆言坐进副驾驶，对司机说：“龙安艺术学院，东门。” 车子发动，驶入车流。 出租车里有些挤，但三个女生都不在意。 许南桥靠着左边的车窗，温思宁坐在中间，夏楚楚靠着右边的车窗。 三个人各怀心思，谁都没说话。 陆言坐在前面，低头看手机，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其实只是在刷新闻。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三个女生，又看了一眼副驾驶的陆言，忍不住感叹：“小伙子，你这待遇，皇帝都没你舒服啊。” 陆言抬起头，从后视镜里对上大叔的目光，笑了笑。“都是同学。” “同学？”大叔明显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嘿嘿笑了两声，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穿过龙安市的街道，往艺术学院的方向开去。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栋大厦楼下。 这是龙安艺术学院附近最高的一栋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大厦入口处是一个宽敞的大堂，地面铺着大理石，天花板吊着水晶灯，前台是一整块白色的石材，后面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前台接待。 陆言推门走进大堂。 来之前换了套衣服，深蓝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松着一颗扣子。 西装的剪裁极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窄瘦的腰身。 第688章 目光炙热的龙雪怡 陆言步伐从容，姿态优雅，走进大堂的时候，整个人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不，应该说，他让周围的环境都黯然失色了。 前台的两个接待正在低声聊天，感觉到有人进来，同时抬起头。 然后同时愣住了。 那个走进来的男人五官精致得像是用最细的笔勾勒出来的，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 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头发乌黑浓密，微微有些凌乱，但那种凌乱恰到好处。 对方还身材修长挺拔，西装穿在他身上，像是长在身体上的一部分。 身后，跟着三个女生。 每一个都漂亮得不像话，想要低调都难。 四个人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大堂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 陆言对此毫无知觉。 径直走向电梯，按下按钮，等电梯门打开，侧身让三个女生先进去，自己最后走进来，按下十六楼。 “还挺绅士的。”夏楚楚笑着说道。 陆言接道：“主要电梯有危险让你先试一试。” “你真坏！”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许南桥靠在电梯壁上，偷偷看了一眼陆言的侧脸，然后赶紧移开目光，心跳有点快，但她告诉自己，这是因为电梯太快了。 温思宁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电梯数字跳动，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十六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一个宽敞的办公区。 装修简洁现代，白色和原木色为主色调，绿植点缀其间。 几排办公桌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放着电脑和文件，墙上挂着几幅服装设计图，还有一些样衣的实物。 几个年轻人正在忙碌，有的在电脑前作图，有的在整理布料样品，有的在打电话。 看到陆言他们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夏姐！”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小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你们来了！这位就是…” 目光落在陆言身上，然后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 “天哪…”她小声说，“这也太帅了吧。” 夏楚楚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犯花痴了，衣服准备好了吗？” 丸子头女生这才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了，连连点头。“准备好了准备好了！都在试衣间里！” 转身就跑，跑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跑得更快了。 夏楚楚摇摇头，对陆言说：“你先去试衣间看看衣服，我安排一下拍摄。” 陆言点点头，跟着丸子头女生指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陆言。” 回头就看到夏楚楚站在他身后，表情有些犹豫。 “怎么了？” “那个……雪怡姐也在，”夏楚楚说，声音有些不太自然，“她今天来帮忙盯拍摄，你不介意吧，就是我感觉你每次叫她好像都情绪不对。” 陆言看着她，目光平静。“没事，主要我不认识她。” 夏楚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陆言转身，继续往试衣间走。 推开试衣间的门，里面挂着几套男装，休闲西装、牛仔外套、卫衣、衬衫，都是年轻男生会喜欢的款式，看了一眼尺码，正好是他的号。 拿起那件休闲西装，正要换上，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柔，像是风吹过羽毛。 “小陆言。” 他转过头。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张脸从门缝里探进来。 那是一张让人心跳会漏一拍的脸。 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刻出来的，眉如远山，眼似秋水，鼻梁挺翘，唇若点樱。 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眼睛。 眼睛很大，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魅惑力。 她的眼周几乎完美，眼窝的深度、眉骨的高度、睫毛的弧度，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沦陷的美。 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头发是深棕色的，微卷，披散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更加精致。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腰间系着一条细绳，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龙雪怡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从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里走出来的天使。 目光中不是那种普通看到帅哥的惊艳，而是一种更深、更浓、更炽热的东西。 像是找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 “陆言，”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像是在叫一个很重要的名字，“你来了。” 陆言看着她，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像是在某个梦里见过这个人，像是在某个很远的地方听过这个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记忆的最深处被轻轻触碰了一下，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学姐好，好久不见了。” “是啊。”她推开门，走进来。她的步伐很轻，像是踩在云上，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走到他面前，站定。 龙雪怡比他矮一个头，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自己在她瞳孔里的倒影。 “你真不记得我了啊？”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陆言看着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抱歉，我真不认识你。” 龙雪怡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是一朵花在夜色里绽开。 “没关系，” “你会想起来的。”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白色的裙摆在门框边一闪，就消失了。 陆言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不再想，拿起衣服开始换。 拍摄在大厦的十六楼进行，有一间专门的摄影棚。 灯光、背景板、相机，一切就绪。 摄影师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鸭舌帽，留着山羊胡，看起来很有艺术范，正在调试灯光，看到陆言从试衣间出来，手里的测光表差点掉在地上。 “卧槽，”他小声说，“这是模特？哪个公司的？我怎么没见过？” 夏楚楚在旁边笑了。“不是模特，是我同学。” 第689章 龙雪怡：不要躲着我 “同学？”摄影师上下打量着陆言，眼睛里全是惊叹，“你确定他不是专业模特？这身材，这脸，这气质，我拍了十年照，没见过这种条件的。” 陆言走过来，站在摄影灯下。 灯光落在他身上，照亮了那张线条分明的脸，简单的白色的衬衫更衬托其气质。 外面是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下身是黑色的九分裤，露出一截脚踝，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从时尚杂志的封面走下来的。 摄影师深吸一口气，举起相机。“好，我们先试几张，你放松，随便摆几个姿势。” 陆言点点头，站在背景板前，起初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找到了感觉。他的动作不多，没有那些专业模特的花哨姿势，只是简单地站着、坐着、侧身、回头。 但就是这些简单的动作，在镜头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那种味道，不是训练出来的，是天生的。 摄影师越拍越兴奋，快门按得飞起。“好！太好了！这个角度！对！看这边！手插兜！对！就是这个感觉！” 龙雪怡站在摄影棚的角落，靠着墙，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也在看着陆言，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细心的温思宁看着那个眼神，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个女生，看陆言的眼神很奇怪，不是喜欢欣赏，而是一种占有，像是在看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 温思宁收回目光，眉头微微皱了皱。 拍摄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陆言换了三套衣服，每一套都拍了几十张照片。 摄影师最后看回放的时候，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些照片，随便一张都能当封面，”他对夏楚楚说，“你找的这个模特，太强了。” 夏楚楚笑着点头，目光落在陆言身上。“是啊，太强了。” 拍摄结束后，温思宁和许南桥也被拉去拍了几组女装。 两个人虽然不是专业模特，但底子在那里，拍出来效果也很好。摄影师更兴奋了，说他今天拍到了今年最好的作品。 许南桥拍完照，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但嘴上还是说：“我就是随便拍拍，没什么的。” 温思宁倒是很自然地站在镜头前，那种温婉的气质被灯光放大，拍出来的照片温柔又有力量。 夏楚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对陆言说：“你这个朋友，很适合当模特。” 陆言点点头。“她确实有气质。” 夏楚楚看着他，忽然问：“那你觉得我呢？” 陆言看了她一眼。“你也很好。” “只是很好吗。” “很好很好。” 夏楚楚被他这个回答逗笑了，伸手拍了他一下。“敷衍。” 拍摄全部结束后，已经是傍晚了，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摄影棚染成了橘红色。 夏楚楚在收拾东西，温思宁和许南桥在翻看刚才拍的照片，摄影师在整理设备。 陆言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夕阳正在下沉，云层被染成金色和红色，像是有人在天空上泼了一幅油画。 正准备转身离开去厕所。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按在他旁边的墙上。 转过头。 龙雪怡站在他身后，离他很近，近到她呼出的气息都能落在他脖子上，对方的手按在他身侧的墙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明显是壁咚。 陆言的后背微微绷紧。 “陆言，”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柔软，“我好想你。” 眼睛看着他，那双完美的近乎妖异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炽热的情绪像是火焰，像是深渊，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光。 “可你都不认识我了，”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抬起手，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明明说好要一辈子守护我的，结果却这么花心。” 陆言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龙学姐，”他的声音平静，“我真的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龙雪怡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睛里仿佛要涌现出爱心的形状，对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力。 陆言不得不承认，这个女生，很美。 不是那种普通的美，而是一种近乎妖异的美。 五官，气质，的一颦一笑，都带着一种让人沦陷的魔力。 被这样的女生用这样的眼神注视，估计没有几个男人能把持住。 但陆言不是普通人，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移开目光。 “我以前真不认识你，”他说，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一些，“还是保持距离吧。” 龙雪怡没有退开，反而往前靠了靠，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口，发丝垂落下来，拂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让我抱你一会儿。”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忍拒绝的柔软。 陆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别了，你可是龙安艺术学院的女神，要是被人看到跟我这样亲密，我得出门被人打死。” 说这话的时候，陆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但身体已经微微往后退了退，拉开了距离。 龙雪怡抬起头，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温柔近乎虔诚的注视。 “陆言，你绝对没有忘记。”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好奇怪，你看我的眼神不对，但我觉得，你没有忘记。” 陆言移开目光，声音平静。“我真不记得跟你有过交集，先走吧。” 他伸手推开她按在墙上的手，转身要走。 龙雪怡没有拦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言刚走了两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陆言。” 他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不记得我没关系，”龙雪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柔得像风，“但你不要躲着我哦。” 陆言没说话，继续往前走。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 他刚走了几步，忽然看到前面的拐角处站着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大妈，手里拿着拖把，正用一种微妙的表情看着他，准确地说，是看着他身后。 第690章 歌王赛再启 陆言回头。 龙雪怡跟在他后面，从消防通道里走出来，梳理了一下头发，动作优雅自然，像是在镜头前。 保洁大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表情更加微妙了。 清了清嗓子，拎着拖把走了，边走边小声嘟囔：“现在的年轻人啊……” 陆言：“……” 龙雪怡站在他旁边，轻声说：“好，我不着急，等你想起来再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不许躲着我哦。” 陆言本能地敷衍道：“好，不过你也别太过分了，就比如现在，跟我保持点距离。” 龙雪怡歪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靠近，但也没有退开，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然后举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聊天界面。密密麻麻的消息，全是未读。 头像五花八门，男的女的都有，内容大同小异，嘘寒问暖，早安晚安，约吃饭约看电影约散步。 几百条消息，全是未读。 “我可是很受欢迎的。”龙雪怡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像是在展示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陆言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她。“那恭喜你。” “你好冷淡。” “不是冷淡，龙学姐我先去拍摄现场看看，回头再说吧。” 转身走了，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龙雪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慢慢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未读的消息，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划过一个又一个头像，一条又一条消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 龙雪怡的脸上，浮起一种奇怪的表情。 兴奋。 眼睛比刚才更亮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水光，脸颊上浮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和她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平时的龙雪怡，是龙安艺术学院的“女神”，是所有人眼中的“圣母”，温和、包容、善良，对谁都温柔，对谁都好。 但此刻的笑容，没有温和，没有包容，没有善良。 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近乎病态的执念。 咬着手指，目光落在陆言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陆言，”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甜蜜，“你跑不掉的。”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声音在回响。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龙雪怡站在那片光影里，白色的长裙被染成橘红色，整个人像是从某个古老的画里走出来的，美得惊心动魄，又美得让人害怕。 转身慢慢走回摄影棚。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有节奏的声音。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某种倒计时。 摄影棚里，夏楚楚正在整理最后几件样衣。 温思宁和许南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各自刷着手机。 龙雪怡走进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容，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楚，今天拍得怎么样？”她问，声音温柔。 夏楚楚抬起头，笑着说：“特别好！陆言真的太适合了，摄影师都疯了。” “那就好。”龙雪怡点点头，目光扫过温思宁和许南桥，微微一笑，“你们今天的表现也很好，照片出来一定很好看。” 温思宁礼貌地点点头，许南桥则是“嗯”了一声，目光在龙雪怡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她总觉得这个学姐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陆言推门进来，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拍完了？”他问。 夏楚楚点点头。“拍完了，今天辛苦了，改天请你吃饭。” “行。”陆言拿起自己的外套，对温思宁和许南桥说，“走吧，送你们回去。” 三人走出摄影棚，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陆言从门缝里看到龙雪怡站在走廊里，正看着他。 还朝他挥了挥手，嘴唇轻轻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陆言没看清。 电梯门合上了。 走廊里，龙雪怡站在原地，看着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少年的背影，站在某个学校的操场上，夕阳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偷拍的，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拉近的。 但她看了很久。 “陆言，”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甜蜜，“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夕阳落下去了。 大厦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 第三轮金假歌王赛的直播时间定在晚上八点。 傍晚六点半，陆言坐在龙安大学附近一家酒店的房间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和一盘没动过的水果。 窗外是龙安市区的天际线，夕阳正在下沉，把整片天空染成深橙色和紫色的渐变。 没有拉窗帘，就让那片光铺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大片温暖的颜色。 陆言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手机，屏幕上是直播间预热画面。 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万。 弹幕稀稀落落地飘着，大多是“等了一周了”“林深时见鹿今晚唱什么”“期待二十五号”之类的话。 他看着那些文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按灭了屏幕。 这次的歌，他想了好久。 勇敢这个主题太大了，大到可以装下整个世界。 冲锋陷阵是勇敢，浴血奋战是勇敢，在枪林弹雨里逆行是勇敢。 但还有一种勇敢，是没有人看见的。 是那个深夜还在加班的单亲妈妈，是那个被生活压垮却还在咬牙坚持的年轻人，是那个躺在病床上抱着小熊的小女孩，他们不在光里，但他们比谁都勇敢。 闭上眼睛，旋律在脑海里慢慢升起，燃烧的情绪像是要把整个黑夜都点燃的东西。 房间的门铃响了。 陆言睁开眼，走过去开门。林妙然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热腾腾的饭菜，一个装着水果和饮料，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第691章 新主题 “给你送饭，”林妙然举了举手里的袋子，笑着走进来，“怕你饿着肚子唱歌。” 陆言接过袋子，闻到饭菜的香味，才想起来自己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有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盒米饭，都是他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林妙然在沙发上坐下，歪头看了他一眼。“上次在医院食堂，你打的菜就是这两样。” 陆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观察得挺仔细。” “那是。”林妙然靠在沙发 陆言吃完饭，把饭盒收好，去洗了个手。 回来的时候，林妙然已经打开了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金假歌王赛的预热画面。 直播还没开始，但在线人数已经跳到了五百多万。 弹幕密密麻麻地飘着，几乎遮住了整个画面。 “五百多万人，”林妙然看了一眼数字，倒吸一口凉气，“比上周多了将近一倍。” 陆言在她旁边坐下，也看了一眼那个数字。“很正常，上周的《海底》上了热搜，很多人是被那首歌吸引来的。” “那今天这首歌，你觉得能超过《海底》吗？” 陆言想了想。“风格不一样，没法比。” “怎么不一样？”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屏幕，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八点整，直播开始了。 画面切到演播厅。 舞台比前两轮更大，灯光更炫，背景是一整面LED屏幕，上面滚动着深蓝色的海浪图案。 观众席坐得满满当当，手里举着灯牌和荧光棒，气氛热烈得像一场演唱会。 主持人走上台，穿着一件银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站在舞台中央，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对全世界宣告。 “欢迎各位来到金假歌王赛的总决赛现场！” 掌声和欢呼声几乎掀翻了演播厅的屋顶。弹幕也跟着沸腾起来，密密麻麻地刷着“开始了开始了”“等了一周了”“总决赛！”。 主持人等掌声稍微平息了一些，继续说：“入围总决赛的12名选手，将会经历三轮淘汰，最终决出第一届金假歌王赛的金、银、铜牌，今晚的第一轮主题，已经提前告知了各位选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勇敢。”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弹幕里有人刷“勇敢！好主题”“期待林深时见鹿”“十二个人都很强”。 主持人等掌声落下，继续说：“规则如下，第一轮，12名选手依次演唱，由三位评委打分，满分10分，分数最低的四位选手将被淘汰，剩下的8位进入第二轮，第二轮主题暂时保密，第三轮同样保密。” 他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现在，让我们有请第一位选手。” 大屏幕上出现了第一个选手的连线画面。 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坐在一间布置简单的房间里，面前摆着麦克风，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音乐响起。 陆言靠在沙发上，目光专注地看着屏幕。 这12个人，每一个都是层层选拔上来的，没有一个是弱者。 他之前在初赛和复赛里听过其中几个人的演唱，知道这一轮的竞争会很激烈。 第一个选手唱完，分数出来了，25.6分。 不算低，但也不算高。 第二个，24.8分。 第三个，26.1分。 第四个，25.9分。 弹幕开始有些疲软了：“感觉都差不多啊”“没有特别惊艳的”“林深时见鹿什么时候出来”。 直到第五位选手。 画面切过去，是一个戴着半脸面具的男生，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银色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对方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痞气，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嘻哈风男生。 陆言坐直了身体，这个人，他记得，初赛的时候，这个人唱了一首原创嘻哈，节奏感极好，歌词犀利，台风炸裂。 当时泰岳给了他很高的评价，说其是这个舞台上最有态度的选手。 音乐响起。 不是嘻哈的节奏，而是一段缓慢的、像是心跳声的低音鼓点。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慵懒的痞气。 “他们说勇敢是冲锋陷阵 我说勇敢是活着 在每一个想死的夜晚 选择闭上眼睛 等天亮” 弹幕瞬间炸了。 “这歌词！” “好有力量！” “他说的是活着……” 旋律渐渐加快，他的声音也跟着往上走，那种慵懒的痞气慢慢变成了一种燃烧的愤怒。 “我不需要谁的光 我自己就是火把 在黑夜里走自己的路 烧成灰也不回头” 副歌部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不是那种嘶吼，而是一种从胸腔里迸发出来带着血和肉的声音。 泰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姚玉红微微前倾身体，眼睛里全是欣赏。 钟琉璃安静地听着，目光专注。 一曲唱完，全场掌声雷动。弹幕铺天盖地地刷着“太强了”“这是今晚最好的”“比林深时见鹿也不差”。 分数出来，泰岳9.2分，姚玉红9.4分，钟琉璃9.3分，总分28.0分。全场最高。 弹幕更疯狂了：“28分！目前为止最高分！”“嘻哈风男生太强了！”“林深时见鹿要加油了！” 陆言看着屏幕上那个分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很强，真的强。 那种从泥土里长出来带着血和泪的力量，不是技巧能练出来的。 看了一眼弹幕，有人已经开始刷“林深时见鹿估计打不过了”“嘻哈风男生冠军相”。 陆言收回目光，继续看。 第七位选手唱完，第八位，第九位。 第十位选手出场的时候，陆言的目光又专注了一些。 忧郁系女生。 这人戴着一个白色的半脸面具，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她坐在麦克风前，安静得像一幅画，前奏响起，只有一把吉他的声音，简单干净，像是深夜里的自言自语。 第692章 《孤勇者》 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我把自己藏在人群里 假装和大家一样 笑着闹着说着废话 没有人知道 我在数着心跳 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那声音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悲伤，好似表面结了冰，底下是无声的涌动。 “勇敢不是冲锋陷阵 是每一天醒来 把碎掉的自己拼好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继续活着”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始疯狂滚动。 “我哭了……” “这句太戳了…把碎掉的自己拼好。” “她唱的不是歌，是命。” 泰岳摘下了一只耳机，像他每次听到真正打动他的歌时那样。 分数出来，泰岳9.3分，姚玉红9.5分，钟琉璃9.4分，总分28.2分。 新的全场最高。 弹幕已经疯了：“28.2！超过了嘻哈风男生！”“忧郁系女生太强了！”“林深时见鹿呢？他还能超过吗？”“不一定，这两个都太强了。” 陆言看着屏幕上那个分数，28.2分，确实高。 那个女生的歌，是用伤口唱的，很有意境。 那种力量，比任何高音都震撼。 屏幕上，第十一位选手唱完了。分数26.7分，中规中矩，但被前面两个高分衬得有些黯淡。 主持人站在台上，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现在，让我们有请今晚最后一位选手，之前的二十五号选手，林深时见鹿！” 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把演播厅的屋顶掀翻。 弹幕像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屏幕被刷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林深时见鹿！林深时见鹿！” “等了一晚上了！” “他会唱什么？又是原创吗？” “肯定是原创！他每一首都是原创！” 画面切换。 一间酒店房间出现在屏幕上。 光线柔和，落地窗的窗帘半拉着，窗外是龙安市的夜景。 一个身影坐在窗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休闲裤。 没有戴面具，但摄像头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那张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线条流畅，美得像一幅画。 弹幕忽然安静了一瞬，然后以更猛烈的姿态炸开。 “那是他的侧脸？好好看！” “虽然看不清，但感觉好帅！” “终于看到一点真人了！” 主持人问：“二十五号选手，请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依旧是那个声音，低沉，清朗，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今晚要唱的歌，叫什么名字？” 陆言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的沉默里，他想起了一些人，小月亮躺在病床上抱着小熊的样子，想起那些不在光里的人，那些不被看见的勇敢。 “一首原创歌曲，”他抬起头，看着镜头，目光平静而坚定，“《孤勇者》。” 弹幕又开始刷：“孤勇者？这名字好酷！”“期待期待！”“孤独的勇敢者？这名字好有感觉。” 音乐响起。 不是钢琴，不是吉他，而是一段低沉的、像是心跳声的鼓点。 很慢，很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心上，紧接着是一阵若有若无的弦乐，像是风穿过空旷的荒野。 开口了。 “都是勇敢的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都不必隐藏 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陆言的声音很轻，像是低语，像是在对一个受伤的人说没关系，好似母亲的手抚过伤口的力量。 弹幕的滚动慢了下来。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都不必隐藏……” “他在对谁说话？好像在安慰一个人……” “这旋律好温柔。” “但温柔里又有力量！” 歌声继续，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像是在对一个沉默的人说我懂你。 “他们说要带着光驯服每一头怪兽 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没有人爱小丑” 弹幕开始有人反应过来：“这歌不是唱给英雄的，是唱给普通人的。”“小丑，他说的是那些不被看见的人。” 泰岳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他听出来了，这首歌，不是写给站在光里的人。 是写给那些在黑暗里挣扎，在泥泞里前行，在无人看见的地方默默活着的人。 那些人不是英雄，没有光环，没有人给他们鼓掌，但他们比英雄更勇敢。 陆言的声音渐渐往上走，那种温柔的力道在慢慢积蓄，像是在拉一张弓，一点一点地收紧。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这几句出来的时候，弹幕彻底安静了。 孤独不可光荣？不，孤独也可以光荣。 不完美才值得歌颂，因为没有人是完美的。 污泥满身的不是失败者，是战士。 每一个在生活里摸爬滚打、满身污泥却还在往前走的人，都值得被叫做英雄。 那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人心上。 突然，声音骤然拔高，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的迸发。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一场 爱你破烂的衣裳 却敢堵命运的枪 爱你和我那么像 缺口都一样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那一瞬间，整个直播间都被点燃了。 弹幕像是海啸一样涌来，屏幕被刷得完全看不清画面。 “孤身走暗巷！不跪的模样！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破烂的衣裳！堵命运的枪！” “这歌词！这力量！” “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这句话我要刻在心里！” 演播厅里，观众席几乎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有人用力鼓掌，擦眼泪，也有人跟着旋律挥动荧光棒。 那种沸腾不是被高音震撼的沸腾，而是一种被理解的沸腾。 陆言的声音继续燃烧，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人心口发疼。 “他们说要戒了你的狂 就像擦掉了污垢 他们说要顺台阶而上 而代价是低头 那就让我不可乘风 你一样骄傲着那种孤勇 谁说对弈平凡的不算英雄” 对弈平凡。 和日常搏斗，和生活较劲，和那些日复一日的琐碎、疲惫、失望、沮丧对抗。 没有敌人，没有战场，没有欢呼的人群。 只有一个人，在深夜里，和自己较劲。 明天太阳升起来，继续上班，继续挤地铁，继续对着客户微笑。 没有人知道你昨晚哭了多久。 但你在对弈平凡，你就是英雄。 第693章 主题，分手 弹幕里，有人开始刷长文。 “我是一名护士，刚下夜班，今天ICU走了两个病人，我尽力了，我穿着沾满消毒水味的护士服坐在地铁上，看到这首歌，哭了，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我是个单亲妈妈，每天打两份工，孩子问我为什么总是那么累，我说妈妈在打仗，今天这首歌告诉我，我也是英雄。” “我失业三个月了，没告诉家里。每天假装去上班，其实在公园坐一天，刚才听到‘爱你破烂的衣裳却敢堵命运的枪’，我在出租屋里哭成狗。谢谢你，二十五号。” 那些弹幕密密麻麻地飘着，每一条都是一个故事，每一条都是一滴泪。 陆言的声音开始走向尾声。 不是渐渐弱下去的结束，声音变得温柔，温柔得像是在对一个哭泣的人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 直播间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没有弹幕。 只有沉默。 八百多万人的沉默。 然后弹幕像是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我要把这句话刻在桌子上。” “二十五号，谢谢你。” “林深时见鹿，你是我的英雄。” “这首歌我要循环一万遍。” 演播厅里，掌声响起来。 所有人站在那里用力地地鼓掌，眼眶泛红，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泰岳拿起话筒，沉默了很久。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嗓子有些哑。 清了清嗓子。 “二十五号，你赢了。” “不是比赛赢了，是这首歌赢了。你写了一首，会让很多人活下去的歌，你不知道，你刚才唱的每一个字，对某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举起打分牌，毫无疑问，“10分。” 姚玉红拿起话筒时，声音也在颤抖。“我刚才看弹幕，有一个护士说，她刚下夜班，看到这首歌哭了，还有一个单亲妈妈说，她每天打两份工，今天终于有人告诉她，她也是英雄。” “二十五号，你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你不是在唱歌，而是在给那些快要撑不下去的人，递了一根绳子。” 举起打分牌。“10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钟琉璃身上，对方坐在那里，低头沉默了很久。 灯光落在她身上，月白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钟琉璃抬起头，嘴角带着笑意。 “二十五号，”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问我什么是勇敢，这就是勇敢，写了一首歌，告诉全世界那些在黑暗里挣扎的人，也是英雄。” 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替所有听到这首歌的人，谢谢你。” “10分。” 三个10分。 总分30分。 再度全场最高。 不，是全赛程最高。 弹幕再次沸腾。“30分！满分！”“林深时见鹿！林深时见鹿！”“当之无愧的第一！” 主持人站在台上，声音也有些沙哑了。“二十五号选手林深时见鹿，以三个10分的满分成绩，成功晋级第二轮！恭喜你！” 陆言唱完了最后一个音，坐在酒店的窗前，安静了几秒。 小月亮发来的语音。 点开，是小女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奶声奶气的。“陆言哥哥，你唱的歌好好听，妈妈说你是英雄，你是我的英雄。” 陆言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像窗外的月亮，回了一条语音。“小月亮，你也是英雄。你是最勇敢的小英雄。” 直播间里，主持人开始宣布第一轮的结果。 分数从高到低排列，林深时见鹿30分，忧郁系女生28.2分，嘻哈风男生28.0分，后面依次往下。 最后四名被淘汰了，有人鞠躬，有人挥手，有人红了眼眶。 弹幕里有人惋惜，有人鼓励，但更多的弹幕在期待“第二轮主题是什么？”“快公布！”“等不及了！” 主持人站在台上，看着手中的卡片，嘴角带着神秘的笑意。 “第二轮的主题，已经提前告知了各位选手。” 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分手。” 现场安静了一瞬。弹幕也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始疯狂滚动。 “分手？！这个主题好虐！” “分手快乐？不是，是分手！” “林深时见鹿会唱什么？又是原创？” “期待期待期待！” 直播间里，八名晋级选手的画面同时出现在屏幕上。 陆言坐在酒店的窗前，月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嘻哈风男生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像是在说这个主题有意思。 忧郁系女生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主持人宣布第二轮开始，按照第一轮分数从低到高演唱。 第一个选手唱了一首经典的分手情歌，中规中矩，分数26.3分。 第二个唱了一首自己的原创，讲的是异地恋分手的故事，旋律不错，但歌词有些套路，分数27.1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分数都在27分上下浮动，没有人突破28分。 弹幕开始有些着急了：“怎么感觉都不太行？”“分手这个主题太难唱了。”“林深时见鹿什么时候出来？”“他是第一轮分数最高，应该是最后一个唱。” 第六个选手唱完，27.5分，第七个选手嘻哈风男生。 这人坐在麦克风前，表情比第一轮严肃了很多，前奏响起，是一段缓慢的钢琴，和他之前的嘻哈风格完全不同。 “最后一次送你到楼下 路灯把影子拉得好长 你说就到这吧 我点点头 转身的时候 没敢回头” 他唱的是分手，没有歇斯底里，只是一种很安静克制的疼痛，像是伤口已经结了痂，但阴天的时候还是会隐隐作痛。 弹幕开始有人刷“好听”“这风格不一样了”“有进步”。 分数出来，泰岳9.0分，姚玉红9.1分，钟琉璃9.1分，总分27.2分。 弹幕有些意外：“比第一轮低？”“我以为会更高。”“不过也很好听了。” 第694章 《嘉宾》 第八个选手是忧郁系女生。 坐在麦克风前，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音乐响起，只有一把大提琴的声音，低沉哀伤，像是深夜里的哭泣。 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你走的那天 我没有哭 我把你所有的东西收进箱子 放在角落里 然后去超市买了一袋橙子 剥开一个 很酸 像是眼泪的味道” 弹幕安静了。 “我没有哭，但我买了很多橙子。因为酸的时候，就可以说是橙子弄的，不是因为你。” 分数出来，泰岳9.4分，姚玉红9.5分，钟琉璃9.4分，总分28.3分。 弹幕开始沸腾：“28.3！比第一轮还高！”“她太强了！”“林深时见鹿还能超过吗？” 所有人都在等，等最后一个。 等那个唱出《可惜没如果》《天后》《海底》《孤勇者》的人，会怎么唱“分手”。 主持人站在台上，深吸一口气。“现在，让我们有请今晚最后一位选手，二十五号，林深时见鹿！” 掌声和欢呼声再次掀翻屋顶。弹幕像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画面切换到那间酒店房间。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坐在窗前，穿着那件白色T恤，整个人安静得像夜色本身。 主持人问：“二十五号选手，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今晚要唱的歌，叫什么名字？”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 “《嘉宾》。” 弹幕开始刷：“嘉宾？这名字好特别！”“是唱分手的歌吗？”“期待！” 他开口了。 前奏是钢琴，缓慢，安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藏在心里很久的秘密。 “分手后第几个冬季 偶尔还是会想起你 在某个夜里 翻看旧照片 和那些没发出去的讯息” 弹幕安静地飘着：“分手后第几个冬季…”“偶尔还是会想起你。”“这旋律好温柔啊。” 陆言的声音渐渐往上走了一些，带着一种淡淡的遗憾。 “终于等到你的消息 你说你要结婚了 恭喜你 你说希望我能来 参加你的婚礼 做你的嘉宾” 弹幕开始有人反应过来：“是前女友的婚礼。”“去做嘉宾……太虐了……” 陆言的声音越来越有力量，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去的力量。 “感谢你特别邀请 来见证你的爱情 我时刻提醒自己 别逃避 今天是你结婚 我献上我的祝福 虽然没能成为你的永远 但至少 我是你最重要的 嘉宾” 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我是你最重要的嘉宾……这句太虐了……” “他没哭，但我哭了。” “他怎么能把分手唱成这样。” 三个评委，表情不一，不过都认可林深时见鹿的歌唱实力。 陆言唱到最后，声音渐渐弱下去，弱得像是深夜里的叹息。 “谢谢你 参与我的人生 虽然最后 我们没能在一起 但至少 你是最重要的 嘉宾……”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夜色里。 弹幕铺天盖地地涌来。 “这首歌我要循环一年。” “他是怎么写出这种歌的。” “林深时见鹿，你是我的神。” 分数出来，泰岳9.8分，姚玉红9.9分，钟琉璃9.8分，总分29.5分。 当前本轮全场最高，仅次于他自己的30分。 弹幕再次沸腾。“29.5！又是第一！”“林深时见鹿晋级决赛！”“下一轮是什么主题？期待！” 主持人站在台上，声音也有些激动。“二十五号选手林深时见鹿，以29.5分的成绩，成功晋级第三轮！” 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轮的主题是——” 主持人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银灰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主持人抬起手，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酝酿什么重大的宣布。 全场上千人屏住了呼吸。弹幕也安静了一瞬，密密麻麻的文字突然停滞，像是时间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进入广告时间！” 现场一片哗然。 “切！我说呢。” “别大喘气！好不好！” 主持人赶紧补充：“大家稍安勿躁，广告结束后，全场得分最高的三个人将会额外唱一首本轮主题，分手的歌曲，敬请期待！” 弹幕瞬间炸了。 “广告？！这个时候插广告？！” “刀呢？我的刀呢？！” “金假歌王赛的导演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但紧接着，主持人那句“三个人再唱一首”让弹幕的画风突变。 “收回刀了，这广告我勉强接受了。” “话又说回来了，人家也是要吃饭的，理解一下。” “毕竟请了泰岳姚玉红钟琉璃，不插广告怎么回本？” “磨磨唧唧的，快给我听歌！” 演播厅里，观众们倒没有弹幕那么激动。 有人站起来伸懒腰，低头刷手机，小声讨论刚才的表演。 灯光暗了一半，舞台上的LED屏幕切换成了赞助商的logo，一个熟悉的家电品牌，广告音乐响起来，轻快又俗气。 泰岳靠在评委席上，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侧头对姚玉红说了句什么。 姚玉红笑着点点头，目光往屏幕上那个名字扫了一眼，林深时见鹿。 钟琉璃坐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喝水，手指轻轻搭在打分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边缘，目光落在舞台中央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上。 在想他会唱什么。 分手这个主题，刚才已经唱了一首《嘉宾》，唱得那么疼，那么隐忍，那么克制。 如果再唱一首，会唱什么？是更疼的，还是释然的。 酒店房间里，林妙然从沙发上坐起来，抱着抱枕，一脸不满地瞪着电视屏幕。 “广告？！这个时候插广告？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陆言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表情很平静。“正常，总决赛收视率最高，广告费也最贵。” 广告持续了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直播间在线人数不降反升，从八百万飙到了九百万。 第695章 《体面》 弹幕从骂广告变成了催更，又从催更变成了讨论。 “你们说林深时见鹿会唱什么？还是《嘉宾》吗？” “应该吧，不是说了唱本轮主题的歌吗？” “那忧郁系女生会唱什么，她第一轮那首就很好听。” “嘻哈风男生呢，他第一轮那首也不错。” “不管谁唱，我只想听林深时见鹿，隐约看到倒影，这人估计很帅。” “卧槽，你也是神人了，倒影能帅到哪里。” 广告终于结束了。 屏幕上的画面切回演播厅，灯光重新亮起来，LED屏幕上的海浪图案翻涌着，泛着银白色的光。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笑容灿烂得像刚捡了钱。 “欢迎回来！感谢赞助商的大力支持，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金假歌王赛！” 主持人等弹幕的喧嚣稍微平息了一些，提高了音量：“现在，三位选手将会额外演唱一首本轮主题为“分手”的歌曲，演唱顺序按照排名倒序，首先，让我们有请第三名选手！” 嘻哈风男生出现在屏幕上，坐在麦克风前，表情比前两轮更加严肃。 他唱了一首自己写的歌，讲的是分手后一个人走在曾经一起走过的街道上，看熟悉的风景，想回不去的人。 旋律依旧是他标志性的嘻哈风格，但节奏比之前慢了很多，慢得像是一个人在深夜里散步。 弹幕有人刷“好听”，有人刷“进步了”，但更多的弹幕在刷“期待林深时见鹿”。 忧郁系女生出现在屏幕上，前奏响起，是一段大提琴和钢琴的对话，低沉，哀伤，像是两个人在说着最后的话。 唱的是分手后把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了对方，照片、礼物、信件、记忆。干干净净，什么都不留。 “我把你还给你，把我留给我自己，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这首歌很有空灵的感觉。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始疯狂滚动。 “我把你还给你，这句太戳了。” “她怎么能写出这种词……” “哭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最后一个。等那个唱出《可惜没如果》《天后》《海底》《孤勇者》《嘉宾》的人。 主持人站在台上，深吸一口气。“现在，让我们有请二十五号选手，林深时见鹿！” 掌声和欢呼声几乎掀翻了演播厅的屋顶。 弹幕像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屏幕被刷得完全看不清画面。 “林深时见鹿！林深时见鹿！” “他会唱什么，还是《嘉宾》吗？” “应该是吧，不是说了唱本轮主题的歌吗？” “但他每一轮都是新歌啊！《天后》，《海底》，总决赛第一轮《孤勇者》，第二轮《嘉宾》，每一首都是原创，每一首都不一样！” 画面切换。 酒店房间，落地窗，月光。陆言坐在窗前，穿着一件白色T恤，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月光落在他脸上，投下的阴影让人无法看清其面容，却照亮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底下，有什么很深很深的东西在涌动。 弹幕忽然安静了一瞬。 “他笑了……但为什么我觉得想哭……” “他的眼睛好亮，像是有星星。” “这个人，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心疼……” 主持人问：“二十五号选手，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今晚要唱的歌，叫什么名字？” “一首原创歌曲，《体面》。” 弹幕开始刷：“体面？这名字好特别。”“分手还能体面吗？”“期待！” 音乐响起。 前奏是钢琴，缓慢，安静，像是深夜里的雨滴落在窗台上。 几个简单的音符，却莫名地让人心头一紧。 那旋律不像《嘉宾》那样哀伤，不像《可惜没如果》那样遗憾，而是平静，但底下是万丈深渊。 “别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 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 弹幕安静了一瞬。 “别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好词！光听着都快悲伤了。” “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唉。” “这歌词好清醒……” “他怎么能写出这种词。” 那些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力量。 陆言继续唱，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淡淡的释然。 “都已成年不拖不欠浪费时间是我情愿 像谢幕的演员眼看着灯光熄灭” 弹幕开始有人刷长文。 “浪费时间是我情愿这句好戳。” “像谢幕的演员，眼看着灯光熄灭，这个比喻绝了。” 陆言的声音开始往上走，自然如潮水涨起般涌动。 那股力量不暴烈，但深沉，像是大海在夜晚翻涌。 “来不及再轰轰烈烈 就保留告别的尊严 我爱你不后悔也尊重故事结尾” 弹幕再次安静了。 陆言的声音继续往上走，若一道浪。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 镜头前面是从前的我们 在喝彩流着泪声嘶力竭” 弹幕像是海啸一样涌来。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 “这句太帅了！” “我敢给就敢心碎，这是我听过的最霸气的情话！” “离开也很体面才没辜负这些年 爱得热烈认真付出的画面 别让执念毁掉了昨天 我爱过你利落干脆” 评论区无数人的评论滚动。 “我是一名离婚律师，每天见太多夫妻在法庭上撕破脸、互相攻击、揭对方的老底，有时候我会想，他们当初也是相爱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今天听到这首歌，我知道答案了，因为执念，他们忘了那些好的日子，只记得恨，谢谢你，二十五号，下次开庭前，我会把这首歌放给当事人听。” “我分手三年了，一直没走出来，不是还想复合，是觉得那些年白费了，看了那么多电影，吃了那么多顿饭，说了那么多句我爱你，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但这首歌告诉我，爱过，就够了，不是所有故事都有结局，但每一个故事都有意义。” “我前妻今天再婚，我本来想发一条阴阳怪气的朋友圈，想了想还是没发。” 第696章 歌姬祝福！《十年》 “听了这首歌，我决定发一条祝福的，谢谢她陪我走过那十年，谢谢她给我生了那么好的女儿，谢谢她教会我怎么去爱一个人，祝她幸福，真的，各自体面吧。” 陆言唱完了最后一个音后轻声说：“一首《体面》送给大家。” 弹幕彻底炸了，屏幕被刷得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体面！体面！体面！” “这首歌我要循环一万遍！”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我敢给就敢心碎！这句话我记一辈子！” “林深时见鹿，你是我的神！” 导演间里，导演盯着监控屏幕上的数据，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收视率！收视率爆了！” 旁边的助理也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峰值破了一千五百万！比刚才涨了快一倍！” 导演看着那个数字，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 一千五百万，这是金假歌王赛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 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名字，林深时见鹿。 不知道这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人，会火，会非常非常火。 “老王，”他转头对旁边的副导演说，“查到了吗？这个林深时见鹿到底是谁？” 副导演摇摇头，表情有些为难。“查不到，选手报名信息里只有姓名和联系方式，但那个手机号是临时的，已经停机了，身份证号倒是有一个，我们没有权限查。” 导演皱起眉头。“连我们都没权限？那他的身份信息是谁审核的？” 副导演压低声音：“一开始是个千万粉丝网红推荐的，不过后来变了，是上面直接通过的，据说是钟琉璃那边的关系，好像跟冷言集团有关系。” 导演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一会儿。 冷言集团，难怪。 导演没有再追问，转头继续看屏幕。 弹幕还在刷，一千六百万了，他忽然觉得，这个数字，可能还不是上限。 酒店房间里，陆言唱完了最后一个音，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已经凉了，但凉得很舒服，嗓子被冰水浸润，刚才那种燃烧的感觉慢慢退去。 直播里，主持人终于结束了长篇大论的串词，开始宣布下一轮的规则。 “经过三轮激烈的比拼，我们终于决出了金假歌王赛的八强选手！接下来的主题是。” 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聚光灯在他身上缓缓移动。 “岁月。” 现场安静了一瞬。 弹幕也安静了一瞬。 “岁月催人老，让我们成长，让我们失去，这个主题，是所有主题里最深的。”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深沉。 “下面，有请八位选手按照抽签顺序开始演唱！” 掌声响起，但比之前安静了许多。 八强选手的画面同时出现在大屏幕上，每个人都在准备。 前几个实力大差不差，算是中上水准，放在别的音乐节目素人里绝对算中流砥柱，可惜在金假歌王赛这里跟陆言等人比就差距太大了。 第六个选手是嘻哈风男生，他坐在麦克风前，表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严肃。 前奏响起，没有嘻哈的节奏，只有一把吉他的声音，干净，简单，像是深夜里的自言自语。 “那年我十七岁，站在火车站，我妈塞给我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煮鸡蛋和苹果，她说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说好，火车开的时候，我没敢回头。”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有力，那种慵懒的痞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真的东西。 “岁月是个小偷，偷走了我的头发，偷走了我妈的腰，偷走了那个小县城的火车站，但有些东西它偷不走，那个塑料袋，那袋煮鸡蛋，那声到了给我打电话。” 分数出来，泰岳9.3分，姚玉红9.4分，钟琉璃9.3分，总分28.0分。 弹幕开始刷：“这是嘻哈风男生最好的表演！”“他走心了！”“歌词不错，贴地气。” 第七个选手是忧郁系女生。她坐在麦克风前，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 前奏是一段大提琴的独奏，低沉，哀伤，像是深夜里的风声。 分数很快出来，泰岳9.5分，姚玉红9.6分，钟琉璃9.5分，总分28.6分。弹幕彻底沸腾了。“28.6！全场最高！”“她太强了！”“林深时见鹿能超过吗？” 所有人都在等，等最后一个，弹幕在疯狂刷着“林深时见鹿什么时候出来”“。 在线人数从一千六百万跳到了一千八百万，还在继续涨。 导演盯着监控屏幕，手指攥着咖啡杯，指节发白。 主持人站在台上，深吸一口气。“现在，让我们有请今晚最后一位选手，二十五号，林深时见鹿！” 掌声和欢呼声几乎掀翻了演播厅的屋顶。 弹幕像是海啸一样涌来，屏幕被刷得完全看不清画面。 主持人问：“二十五号选手，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今晚要唱的歌，叫什么名字？” “《十年》。” 弹幕又开始刷：“十年？这名字好普通。”“期待！”“又是原创！他到底有多少原创？” 有人立刻搜索，结果没发现任何一首叫《十年》的歌。 “我去？又是原创啊！”“这个林深时见鹿真是才子。”“未必是他写的吧，有可能是别人代写的。” 立刻有人反驳：“代写有这水平直接把歌给天王了，还轮得到林深时见鹿啊，扯淡。” 争论纷纷的时候，陆言闭上了眼睛。 解除了祝福的压制。 【解除压制——秘境歌姬的祝福（UR级永久加成）已激活，音乐感染力提升300%，声乐技巧自动掌握至大师级，灵魂共鸣能力启动。】 这一刻，他整个人都变了。 不是外形的变化，而是一种从内而外，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释放出来的变化。 陆言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但他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搅动了。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一个人站在深潭边上，水面平静无波，但你知道底下有暗流，很深很深的暗流。 第697章 总决赛推迟！？ 陆言睁开眼睛，深情开口。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 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 也不过是分手” 那声音出来的瞬间，全场寂静。 那声音里有种东西，每个字都带着重量，沉甸甸地落在人心上。 弹幕空白了整整三秒，然后炸开。 “未来天王！” “离谱，又变强了！！？” “这声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听。” “之前已经很好听了，现在这是什么神仙嗓音！！！” 三个评委对视一眼，都感觉到震惊。 陆言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淡淡的无奈。 “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 牵牵手就像旅游 成千上万个门口 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陆言继续唱着，宛若老朋友在诉说那十年前的故事，娓娓道来的意境融入听众的耳朵里，扎根在心里。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陆言睁开双眼，声调拔高。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 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那几句唱出来的时候，整个直播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那时候我们还在各自的世界里，和不同的人吃饭、聊天、压马路。 你在那个城市的街头走过，我在这个城市的巷口停留。 我们不知道有一天会相遇，不知道会相爱，不知道会分开。 那时候多好，什么都不知道。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牛，这歌声就跟讲故事一样，完全不反感。” “歌词挺好，有股经典的意味。” “这句太美了。” 陆言的声音开始走向尾声。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 才明白我的眼泪 不是为你而流 也为别人而流”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夜色里。 直播间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很久。 毫无悬念。 三个10分。 满分。 又是一个满分。 弹幕已经疯了，一千八百万人在同一时刻刷着同一个词，“十年”“十年”“十年”。 主持人站在台上，声音也在颤抖。“二十五号选手林深时见鹿，以三个10分的满分成绩，成功晋级！加上前几轮的分数，目前总分排名第一！恭喜他！” 掌声再次响起。 导演间里，导演盯着监控屏幕上的数据，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暂停！”他喊，“必须暂停！” 副导演吓了一跳。“什么？” “不能这么结束了！”导演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声音都在发抖，“在线人数两千万！两千万！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是今年所有综艺节目的最高纪录！如果现在结束了，我们就亏了！” 副导演愣住了。“那怎么办？” 导演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跟三个选手沟通，奖励翻倍！决赛放在明天！让他们来汉城现场唱！” 副导演有些为难。“他们会答应吗？之前没说要去现场啊。” “加钱！加奖励！跟评委也说一声，跟主持人也说一声。” 导演深吸一口气，“这场决赛，不能就这么草草收场，我们要把它做成一个大事件。” 副导演赶紧去打电话了。 三分钟后，副导演回来了。 “两个选手都同意了，林深时见鹿也同意了，他说他没去过汉城，正好去看看。” 导演松了一口气。“好，好，太好了！” 舞台上，主持人接到了一个耳麦里的提示，表情微微一变。 调整了一下表情，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各位观众，由于节目时长超出预期，经过与选手和评委的沟通，我们决定。” “总决赛的最后一轮，将放在明天晚间，在汉城演播厅现场直播！届时，三位晋级选手将来到现场，面对观众演唱！敬请期待！” 现场一片哗然。 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明天？！” “还要等一天？！” “不是，这也太吊胃口了吧！”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算了算了，好饭不怕晚。” “明天一定要看！现场直播！” 骂声一片，但导演知道，这些骂的人，明天一定会看。 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名字。 林深时见鹿。 明天，就能见到真人了，忽然有点紧张，不是因为收视率，而是因为好奇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第二天清晨，龙安市的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 陆言起了个大早，把行李收拾好，一个背包，一套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还有那本看到一半的金融课本。 看了一眼手机，九点的飞机，还有一个半小时。 背上包，走出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机场，谢谢。” 出租车驶上高速，窗外是龙安市郊的风景。 农田、树林、村庄，偶尔有几栋小楼，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一切都染成金色，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呆。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去机场坐飞机啊？” “嗯。” “出差还是旅游？” “都不是，去参加一个比赛。” “什么比赛？” “唱歌比赛。” 司机又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唱歌比赛，有才艺啊，那你唱得一定很好吧，哈哈，大才子。” 陆言笑了笑。“还行。” “谦虚，”司机大叔笑了，“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也不能太谦虚，该展示自己的时候就得展示。” 陆言点点头。“说得对。” 出租车停在机场出发层。 陆言付了钱，背上包，走进航站楼。 清晨的机场人不多，稀稀落落的旅客拖着行李箱往安检口走。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大片大片的光斑。 走到自助值机柜台前，打印了登机牌，然后往安检口走，陆言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下身是黑色休闲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 卫衣的帽子搭在脑后，露出微分碎发。 他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口罩上方，亮得像两颗星星。 深邃清澈，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力量。 第698章 机场，前往汉城 刚走到安检口，就感觉到了那些目光。 排队的旅客，正在放行李的，正在掏身份证的，正在喝水的，都停了下来。 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 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他穿着最普通的衣服，戴着口罩遮住了脸，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束光打在了他身上，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身高，体态，气质，他走路的姿态，每一个细节叠加起来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不是刻意营造的，是天生自带的。 一个正在排队的年轻女生，手里拿着登机牌和身份证，本来在低头看手机。 感觉到什么，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越睁越大，手机从手里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本人都完全没有察觉，就那么看着他，一动不动。 旁边的同伴捅捅她。“你手机掉了！” 女生这才回过神来，弯腰捡起手机，但眼睛还是没离开那个人。“那个人……好帅……” 同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也愣住了。“戴口罩都能看出来帅？” “你看他的眼睛，还有他的身材。”女生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说一个秘密，“这个人，绝对是明星。” “明星都戴口罩，但明星没有他这种气质的。” 两个人小声讨论着，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身影。 陆言走到安检口，掏出身份证和登机牌递给安检员。 安检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接过证件，例行公事地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准备核对人脸。 目光落在那双眼睛上，愣住了。 眼中的人剑眉斜飞，睫毛浓密而卷翘，眼窝深邃，瞳仁黑得像最深最远的夜，却又亮得像夜里的星星。 那双眼睛看着她，平静温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安检员的手抖了一下，身份证差点掉在地上，赶紧接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请摘下口罩。” 陆言伸手，把口罩拉下来。 那一瞬间，安检员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口罩下面的那张脸，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看一百倍。 安检员盯着那张脸，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可以了吗。”陆言问。 “啊？啊！可以了可以了！”安检员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把身份证和登机牌递还给他，“请…请进。” 陆言点点头，重新戴上口罩，走进安检通道。 身后，那个安检员还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旁边的同事推了她一下。“看什么呢？” “那个人……好帅……” “戴口罩你都看得出来？” “看到了，没戴口罩的时候，看到了。” “有多帅。” 安检员想了想，说了一个词。“让人想辞职。” 同事愣了一下。“辞职干嘛？” “去当他助理。” 安检通道里，陆言把背包放进安检机，走过金属探测门。 站在探测门后面的安检员是个中年男人，拿着手持探测器在他身上扫了一遍，扫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你是明星吧？” 陆言摇摇头。“不是。” “不是？”安检员显然不信，“那你这长相，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陆言笑了笑，没说话。他拿回背包，穿过通道，往候机厅走。 候机厅很大，落地窗外面是停机坪，几架飞机安静地停在廊桥旁边，阳光落在银白色的机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候机厅里坐满了人，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看书，有的在打瞌睡。 陆言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背包里掏出那本金融课本，翻开看到一半的那页，继续往下看。 刚看了两页，就感觉到有人靠近。 “你好……” 一个年轻可爱女生站在他面前，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手里拿着手机，脸微微泛红，年纪看起来不大，像是大学生。 “那个…我能坐这里吗？”她指了指他旁边的空位。 陆言点点头。“可以。” “你长得好帅，”女生说完，脸更红了，“我能……能加个微信吗？” 陆言沉默了一秒。“好。” 女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赶紧举起手机，加上微信。 她刚走，又有人来了。 这次是两个女生，看起来是闺蜜，一个短头发，一个长头发，都穿着时尚，妆容精致。 “帅哥，能加个微信吗？”短头发的女生开门见山。 “好。” 加完后两个女生都异常兴奋。“你是去哪个城市？” “汉城。” “我们也是去汉城！你是去旅游吗？” “参加一个比赛。” “什么比赛？” “一个小比赛。” 两个女生又磨了一会儿，见他始终保持着礼貌但疏离的态度，只好作罢。 她们走的时候，长头发的女生回头看了好几眼，差点撞上行李车。 陆言继续看书。 但候机厅里那些目光，一直没停过，陆言坐在候机厅的角落里，却像是整个候机厅的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着他转。 一个中年妇女拎着购物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伙子，你是明星吧？” 陆言无奈地笑了。“不是。” “那你长得也太好看了，”中年妇女啧啧称奇，“我活了四十多年，没见过长你这么好看的人，你是不是混血，皮肤怎么这么好？用的什么护肤品？” “大宝。”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大宝？超市里那个大宝？” “嗯。” 中年妇女的表情精彩极了。“我家那口子也用大宝，怎么差别这么大。” 陆言被她逗笑了。“可能基因问题。” 中年妇女也笑了。“也是，有些人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登机广播响了。“前往汉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A1234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前往12号登机口。” 登机后。 广播响了，飞机开始滑行，陆言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跑道在阳光下泛着灰色的光，远处的城市在天际线上若隐若现。 第699章 汉城 当飞机的轮胎重重地亲吻上汉城国际机场的跑道时，一阵轻微的震动从脚底传来，陆言下意识地握紧了座椅扶手。 舷窗外，午后的阳光正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倾泻而下，将整座机场镀上了一层炫目的金色。 偏过头，透过那扇小小的窗户向外望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高楼群像一片钢铁与玻璃的森林，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昨天节目组早在两周前就联系过他，机票、酒店、行程安排得妥妥帖帖，甚至还特意发来了一份详细的时间表，精确到了每一刻钟。 看得出，对方对他的到来颇为重视，不过陆言拒绝了接机。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缓缓停下，机舱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安全带解开声，乘客们纷纷站起身，开始从头顶的行李舱里取自己的行李。 陆言没有急着动，他靠在椅背上，透过舷窗继续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说实话，他对汉城的了解并不多。 在来之前，只在网络上粗略地搜索过一些信息，这里是龙国南方的一座城市，虽然不是一线大都市，却有着独特的韵味和节奏。 但文字和图片终究是苍白的，只有真正站在这片土地上，才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心跳和脉搏。 “有点意思。”陆言低声自语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扬。 他原本以为，汉城作为龙国南方的一座城市，虽然经济发展迅速，但毕竟不如北上广深那样声名显赫，繁华程度大概也就相当于一个普通的地级市水准。 可现在看来，显然低估了这座城市。 汉城的繁华，那种带着某种锐利锋芒的繁华，是一种向上生长的力量感，这种力量感让陆言想起了魔都，想起了那座他同样并不陌生的东方明珠。 不过，魔都是魔都，汉城是汉城。 两座城市虽然都有着令人目眩的繁华，但骨子里的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的。 魔都的繁华里带着历史沉淀下来的厚重感，而汉城的繁华则更像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拼命地想要证明什么。 陆言收回目光，站起身，从行李舱里取下了自己的背包。 顺着人流走出机舱的那一刻，一股带着些许凉意的风迎面扑来。 临近十月的汉城比他想得要凉一些，空气中夹杂着花香。 陆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汉城，我到了。” 拖着行李箱，跟着机场内的指示牌向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经过了一排排免税店，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导购员们站在门口用流利的中文、日文、英文向过往的旅客招揽生意。 陆言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脚步没有做任何停留，径直穿过了那片喧闹的商业区。 走进地铁站的那一刻，一股属于地下空间的凉意扑面而来。 汉城的地铁站比他想得要宽敞，灯光明亮，地面干净得几乎能映出人影。 墙面上贴着各式各样的广告，有化妆品品牌的，有电影宣传的，也有一些陆言看不太懂的广告。 站台上稀稀落落地站着一些等车的乘客，大多数人都在低头看手机，偶尔有人抬起头，目光茫然地望着列车驶来的方向。 陆言买了一张单程票，拖着行李箱通过了闸机，走到了站台上等车。 站台上有一块电子显示屏，上面滚动着列车到站的时间。 下一班列车还有三分钟。 陆言靠在站台中间的立柱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视线在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女生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习题册，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背诵着什么。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因为长时间默念而显得有些干裂，但她浑然不觉，全副身心都沉浸在那本习题册里。 陆言收回目光，列车进站时带起了一阵风，吹得陆言的衣角微微飘动。 车门打开，车厢里不算太拥挤，他拖着行李箱走了进去，找了一个靠门的位置站好。 列车启动时轻微的晃动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扶手，窗外的灯光开始飞速地向后掠去，隧道的墙壁上那些一闪而过的广告牌在视野里留下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陆言掏出手机，打算看看节目组有没有发来新的消息。 就在这时，微信的通知栏里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是钟琉璃。 陆言点开消息，钟琉璃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哼哼哼，陆言你终于过来了，你开学后都不来魔都找我了，我可是很生气的。（愤怒表情包）” 陆言几乎能想象出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嘴巴微微嘟起，眉头轻蹙，眼睛里却藏着笑意，那种故作生气的样子，带着几分娇嗔可爱，还有几分她独有的魔力。 “我其实很想琉璃，你最近过得如何？”陆言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这几个字，然后发送。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对话框看了一会儿，对方的状态显示“正在输入中”，然后又消失，然后又出现，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陆言忍不住笑了，这丫头肯定又在纠结要不要跟他抱怨什么。 果然几秒钟后，钟琉璃的消息回了过来。 “还是那样，公司对我管控少了挺多，冷言集团的那个大人物萧冷琳貌似跟负责冷言集团文娱这边的打招呼了，对了她现在也在汉城。” 陆言的目光在“萧冷琳”三个字上停住了。 冷言集团这个名号在龙国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横跨娱乐、房地产、高科技、能源等多个产业，在龙国的商业版图上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而萧冷琳，这个对外声称自己只是“秘书”的女人，实际上掌握着这个庞大帝国的核心权力。 在龙国的知名度甚至超过了一线明星，每年的全国女企业家评选、全球富豪榜的排名，名字总是赫然在列，而且永远在最前列。 但真正让萧冷琳成为一个“现象级”存在的，不仅仅是她的财富和权力，更是她的容貌和气质。 第700章 汉城（二）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一个拥有亿万身家的女人已经足够让人仰望，而如果这个女人同时还拥有着足以让任何女明星黯然失色的容貌，那她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就不仅仅是一个“女企业家”了。 而是一个符号，一个代表着“完美”的符号。 “真的？”陆言回复了钟琉璃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当然是真的，不说这个了，陆言你快来找我吧。”钟琉璃的消息后面跟着一个定位，是一家汉城很有名的烤肉店。 陆言看着那个定位，正准备回复，手机屏幕上方又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提醒。 他看了一眼发信人的名字，手指微微顿住了。 萧冷琳。 陆言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足足五秒钟，呼吸不自觉地放慢了一些。 说来也怪，自从他进入这个世界以来，经历过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面对过那么多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的场面，他自认为自己的心理素质已经被锤炼得足够强大了。 可每一次当萧冷琳的名字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的时候，他还是会不自觉地感到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点开了萧冷琳的对话框。 “你来汉城了。”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多余的。 这就是萧冷琳的风格，永远简洁直接，直奔主题。 或许在她的世界里，每一秒钟都是有价值的，每一个字都应该是有效的。 陆言看着这短短五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 “来了，你在哪。” 消息发出去后，萧冷琳没有回复文字，而是直接发来了一个定位。 陆言点开那个定位，地图上显示那是一家位于汉城市中心的高级餐厅，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大概有四十分钟的地铁路程。 看了看时间，如果过去的话，聊一会儿，再去钟琉璃那边，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他又看了看萧冷琳发来的定位，心里莫名地有些忐忑。 对于萧冷琳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不是因为萧冷琳的身份地位，而是因为在那个秘境的回忆里，他欠她太多。 虽然那些记忆不是真实的，那个冷酷的商业帝王不是现在的他，但那种亏欠感却真实地存在着，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时不时地隐隐作痛。 陆言锁上手机，抬起头，发现列车已经快要到他要换乘的那一站了。 车厢里的乘客比刚才多了不少，大多数人都低着头看手机，偶尔有人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掠过，然后那些人就会不自觉地多看两眼。 陆言已经习惯了这种注视。 这主要得益于他之前获得的那枚戒指【秘境屠杀者戒指】。 这是一件SSR级别的权柄装备，属性强大得令人发指。 其中的【屠杀光环】属性，可以让他将多个光环效果融合成一个。 而在此之前，他已经陆陆续续地获得了【纯净光环】、【神圣光环】、【招财光环】等多个光环，并将它们全部融合在了一起。 多重光环叠加的效果，是极其惊人的。 即使他戴着口罩，穿着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深蓝色牛仔裤，什么事都不做，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他身上那种超然的气质也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被吸引住。 那不是刻意为之的做作，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近乎自然而然的吸引力，就像是黑暗中唯一的一盏灯，你没有办法不去看它。 那枚戒指还有一个附加效果，身穿红色系衣服服饰时，会获得10%的魅力加成。 虽然今天他穿的不是红色，但多重光环叠加的效果已经足够让他在人群中脱颖而出了。 车厢对面，几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正窃窃私语着什么，时不时地偷偷朝他这边看过来。 其中有一个胆子大一些的，甚至掏出了手机，假装在自拍，但镜头的角度明显是对着他的方向。 陆言注意到了这些小动作，但也没有在意，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风景。 那些女学生看到他侧脸的轮廓，顿时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真的好帅……”其中一个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于惊叹的情绪。 “戴口罩都这么帅，摘了口罩还得了？” “你们看他站在那里那个气质，是不是艺人啊，哪个公司的。” “不知道，没见过，可能是新人吧？” “快去要联系方式啊！” “你怎么不去！” 列车到站了。 陆言走出了车厢，身后传来那几个女学生恋恋不舍的叹息声。 换乘之后又坐了三站路，陆言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附近的地铁站。 走出地铁站的时候，街道两旁的行道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飘落下来，在地上铺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地毯。 站在地铁站出口，打开了手机上的地图导航。 萧冷琳发来的定位显示，那家高级餐厅就在前方大约五百米的地方，沿着这条街一直走，然后在第一个路口右转，再走两百米就到了。 沿着导航指示的路线向前走去。 街道上的人不算太多，大多是些出来逛街的年轻人。 他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手里拿着奶茶或者冰淇淋，说说笑笑，脸上带着属于年轻人无忧无虑的笑容。 陆言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会不自觉地转头看他一眼，然后小声地和同伴嘀咕几句。 “好帅啊……” “是不是哪个明星？” “戴着口罩都这么帅，天哪。” 陆言充耳不闻，脚步没有做任何停留，目光一直在前方，在街道的尽头，一栋造型独特的建筑已经隐隐可见。 那栋建筑的外立面全部采用了深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整体造型简洁而锐利，像一把插在地面上的利刃，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陆言走到那栋建筑面前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高级。 入口处是一座高大的玻璃门，门两侧站着两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侍者，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第701章 再见萧冷琳 门头上没有任何显眼的招牌，只在右侧的墙面上镶嵌着一块小小的铜牌，上面用优雅的字体刻着餐厅的名字，字体考究，铜牌的质感极佳，透着一种低调到近乎傲慢的奢华。 其中一位侍者微微欠身，用礼貌的语气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餐厅的一楼是大堂，装修风格是现代极简主义，白色的墙壁，浅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几株造型奇特的绿色植物点缀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花香。 大堂的正中央是一座流线型的接待台，台后站着一位穿着得体套装的接待员，看到陆言进来，立刻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 “欢迎光临，请问有预约吗？”接待员问道。 陆言掏出手机，把萧冷琳发来的定位和聊天记录给接待员看了一眼。 接待员的目光在屏幕上扫过，表情立刻变得更加恭敬了，显然她认出了萧冷琳的名字，也知道那位客人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请跟我来。”接待员从接待台后面走了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电梯门打开，接待员按下了顶层的按钮，然后退后一步，微微欠身：“顶层到了之后，会有同事为您引导。祝您用餐愉快。” 陆言点了点头，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 电梯开始上升的时候，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失重感。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看着电梯门上的镜面里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秘境的那条时间线里，他和萧冷琳也曾经有过类似的场景。 那时候他们刚刚拿下一个重要的项目，两个人站在摩天大楼的顶层，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灯火，她站在他身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侧脸的线条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她说了什么来着？ “高处不胜寒。” 对，就是这句话。 陆言闭上眼睛，把那个画面从脑海里驱散了出去。 叮。 电梯到达顶层的提示音打断了陆言的思绪。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带着些许凉意的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顶层是一个半露天的空间，一部分是室内餐厅，另外部分则是个开阔的露天平台。 餐厅的装修比一楼更加精致，深色的木质地板，暖黄色的灯光，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放着精致的花瓶和洁白的桌布。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红酒的醇香，偶尔夹杂着几声低低的交谈声和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生迎了上来，轻声询问了几句。 陆言说了萧冷琳的名字，服务生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他穿过室内餐厅，走向露天平台的方向。 经过室内餐厅的时候，陆言注意到这里已经有一些客人在用餐了。 这些人大多衣着考究，举止优雅，一看就是这座城市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群人。 露天平台的风景，让陆言微微愣了一下。 这里可以俯瞰整座汉城。 站在平台的边缘，扶着金属栏杆向下望去，整座城市的轮廓在眼前徐徐展开。 高耸的摩天大楼像森林里的树木一样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条宽阔的江水在城市的中央蜿蜒而过，像一条银色的丝带，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粼粼的波光。 远处，一座古塔静静地矗立在山顶，像一位沉默的守望者，俯瞰着这座永不停歇的城市。 此刻，天边的云朵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和城市里那些玻璃幕墙反射的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壮丽得令人窒息的画面。 站在这里，就仿佛站在了这座城市的顶端，掌控着一切。 平台上摆放着十几张餐桌，但大多数都是空的，这里的消费水平注定了它不会像街边的烤肉店那样门庭若市。 只有寥寥几桌客人，而且大多是些打扮入时的年轻女生，她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精致的甜点和色彩缤纷的饮品，但她们的心思显然不在食物上。 正举着手机，对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不停地拍照，偶尔也会把镜头转向自己，摆出各种精心设计的姿势。 不过，此刻这些女生的注意力，似乎都不在拍照上了。 她们的目光，全部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平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那张桌子摆放在平台最边缘的位置，是观赏城市风景的最佳角度。 桌面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中央摆放着一只小巧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支洁白的马蹄莲。桌旁坐着一个女人。 如果说让陆言推荐一个最适合饰演“不食人间烟火、容貌绝世、遗世独立”的仙子形象的人，那毫无疑问，一定是萧冷琳。 这个念头在陆言的脑海里盘旋着，像一只不肯离去的蝴蝶，在思绪里反复翩跹。 而萧冷琳是站在另一个极端，她是冰，是雪，是山巅之上无人能够触及的月光。 萧冷琳的美，是那种全方面的，无死角的，经得起任何挑剔目光审视的美。 眉眼间流露着淡然，那种淡然不是刻意为之的疏离，而是一种与生俱来骨子里的东西。 你可以在山下仰望它，可以为它的美所震撼为之倾倒为之痴迷，为之魂牵梦萦，但你永远无法真正地走近它，因为你达不到那个高度。 至少以陆言的眼光来看，几乎没有人能在颜值的全部维度上超越萧冷琳。 此刻萧冷琳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纤细而精致的锁骨。 外面搭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大衣的质地柔软而厚重，垂坠感极佳，随意地搭在她的肩上，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和气度。 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唯有冷静与自持刻在骨子里。 她不需要说话，和做任何动作，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足以让方圆十米之内的人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些在平台上拍照的女生们，此刻的目光都兴致勃勃地投向萧冷琳的方向。 眼神里没有嫉妒，没有敌意，有的只是一种近乎于崇拜的仰慕。 在这个时代，萧冷琳对年轻女性的意义，早已超越了一个简单的“成功女性”的范畴。 第702章 自不量力搭讪萧冷琳？ 而她是让无数女孩子心生向往的，活着的传奇。 男人看到萧冷琳，会觉得高不可攀、自惭形秽，女人看到萧冷琳，无不崇拜，恨不得成为她。 这句话，一点都没有夸张。 而掌握这样资源与能力的人，再叠加这样的容貌和气质，年年当选全国女企业家，全球富豪榜前列，那真就是绝杀。 可以说在龙国，萧冷琳的人气绝对比一线明星还要大。 陆言站在平台入口处，目光越过那些拍照的女生，落在了萧冷琳的身上。 迈步走过去，脚步声在平台的木质地板上有节奏地响起，吸引了几个正在拍照的女生的注意。 她们抬起头，看到陆言的那一刻，眼神里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丝惊讶。 “天哪，那是谁啊？”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生小声地跟同伴嘀咕道。 “不知道，好帅啊，你看他那个气质。” “他好像往萧代表那边走过去了？” “不会吧，又是一个自不量力的去搭讪？” “这年头怎么还有这么不自量力的人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就敢往萧代表跟前凑？” 那些女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显然把陆言当成了又一个被萧冷琳的美貌和地位吸引试图上前搭讪的苍蝇。 毕竟在她们看来，这种事情她们见得多了。 不管是在社交媒体上还是在现实生活中，总有那么一些人，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觉得自己有可能打动萧冷琳那座冰山。 而结果呢？ 从来没有人成功过，萧冷琳对所有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顶多礼貌而疏离，客气而冷漠，像一面镜子，你照出的永远只是你自己的倒影，而她，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陆言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脚步没有停顿，径直朝着萧冷琳的桌子走去。 当他走到距离萧冷琳大约三米远的地方时，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无声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这两个保镖的身材都很高大，目测都在一米八五以上，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像两堵墙。 表情冷峻而警惕，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陆言的身上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们的站姿和动作都很专业，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随时可以做出反应。 站在左边的那个保镖，陆言认识。 林申东。 在秘境的回忆里，当初那个冷酷的商业帝王版本的陆言，曾经在前期招揽过很多保镖，而林申东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个壮汉沉默寡言，性格冷硬，但骨子里却是一个极重情义的人。 在那条时间线里，陆言曾经花费了很大的力气，将他妹妹从绝症里拉了回来，从此林申东便对他死心塌地，成为了他最信任的保镖之一。 而现在，林申东站在萧冷琳的身边。 这意味着，萧冷琳已经将他收服了。 陆言的目光在林申东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男人的面容和记忆里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方正的国字脸，浓眉大眼，嘴唇紧抿，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旧伤。 眼神冷硬而警觉，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林申东也在打量着陆言。 第一反应是这个人的气质很特别，做保镖这么多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富豪、政客、明星、黑道人物。 但没有一个人给他这种感觉。这个人站在那里，明明什么动作都没有做，什么话都没有说，却让他本能地感受到一种威胁。 但职业本能很快就压过了这种微妙的直觉。 林申东微微上前一步，挡住了陆言的去路，用低沉而礼貌的声音开口说道： “先生，请不要接近。” 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那是长期从事安保工作的人才会有的说话方式。 不需要大声呵斥，只需要用语气和态度告诉你，这里是禁区，请止步。 陆言停下脚步，看着林申东。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说起来在秘境的记忆里，他和林申东之间的关系远不止于雇主和保镖。 一起经历过生死，面对过危险，林申东甚至替他挡过一颗子弹。 那些记忆是虚假的，但它们真实地存在于陆言的脑海里，像一部被植入的电影，画面清晰得触手可及。 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妹妹的身体还好吗。” 话一出口，陆言就意识到了不妥。 林申东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妹妹。 有一个妹妹这件事，在公司里几乎没有人知道。 他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更没有在工作场合透露过任何关于家人的信息。 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瞬间，林申东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 是竞争对手派来的人。 对方调查过他的背景。 不敢继续想下去，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目光更是变得更加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刺向陆言的眼睛。 “你——” 林申东刚开口说了一个字，陆言就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什么，当我没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和林申东还没有建立起任何关系。 那个曾经为他挡子弹的林申东，只存在于另一条时间线里，只存在于那些虚假的不属于他的记忆里。 林申东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 张了张嘴，似乎想追问什么，但职业素养让他忍住了。 目光依然紧紧地锁定在陆言的身上，身体依然保持着警戒的姿态。 就在林申东犹豫着要不要进一步盘问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响。 萧冷琳轻轻地晃了晃手腕。 那个动作极其细微，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林申东注意到了。 跟了萧冷琳这么久，对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已经了如指掌，轻轻晃动手腕，代表退下。 他不用问为什么，不需要表示任何异议，只需要去执行。 林申东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立刻退后了两步，让开了道路。 身旁的那个新人保镖似乎有些不解，看了林申东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林申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个新人保镖立刻噤声，乖乖地跟着退到了一旁。 第703章 那一抹笑容 陆言对林申东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致意，然后从他身边走过，走向萧冷琳的桌子。 脚步声在安静的平台上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在那些木质地板上的声音都像是敲在鼓点上一样，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远处那些一直在偷偷观察的女生们，此刻已经完全惊呆了。 “他……他真的过去了？” “萧代表居然让保镖放他过去了？！” “不是吧？那个人真的认识萧代表？” “天哪，这什么神仙组合？那个男的和萧代表站在一起，那个画面…我不敢想。” 陆言走到萧冷琳的桌子前，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椅子的高度恰到好处，坐下之后，视线刚好和萧冷琳平齐。 桌子不算太大，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一米多一点，这是一个既不太亲近也不太疏远的距离，刚好适合一次认真的对话。 坐下之后，先是沉默了几秒钟，目光从萧冷琳的脸上移到她面前的咖啡杯上，然后又移回到她的脸上。 还注意到她的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旁边是本翻开的书，是一本法文原版的《小王子》，翻到了某一页，书页之间夹着一支银色的书签。 这些细节让陆言心里微微一动。在秘境的记忆里，萧冷琳也喜欢看《小王子》。 她曾经对他说过，她最喜欢书里那句话：“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要用心去感受。” 那时候他还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现在，似乎有些懂了。 他的目光从那些细节上收回，重新落在萧冷琳的脸上。此刻光线正好从西边斜射过来，穿过平台的玻璃护栏，在她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那层金色和她的冷白肤色形成了奇妙的对比，冷与暖，刚与柔，现实与虚幻，所有的矛盾都在这一刻被揉碎被融合，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陆言轻声说道：“收服林申东，用的也是我那套法子吧。”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平台上，足够让萧冷琳听得清清楚楚。 萧冷琳的手指顿了顿，缓缓地转过头，望向陆言。 那个转头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放映一部被刻意放慢了速度的电影。 颈线在转动的过程中呈现出一种优美的弧度，像天鹅引颈，又像新月出云，长发随着转头的动作微微晃动了几缕，在午后的阳光下划出几道柔和的光弧。 “是。”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得像山涧里的泉水，带着一种天然不加修饰的质感，“越是站得高，越是高处不胜寒。”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了。 “陆言，你又变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的事实。 但陆言听出了那句话底下藏着的东西，有审视，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怀念。 是的，怀念。 对方似乎在怀念那个她记忆里的陆言，在大学生涯中遇见的，在秘境回忆里与她并肩作战的、另一个版本的陆言。 陆言沉默了一瞬。 “是变了。”陆言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评价。 远处，那些一直在偷偷观察的名媛们，此刻已经完全惊呆了。 原本以为陆言只是一个不自量力的搭讪者，一个被萧冷琳的美貌冲昏了头脑的愣头青。 她们甚至已经准备好了看笑话，看萧冷琳的保镖如何把这个人礼貌而冷漠地请走，外加这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如何在萧冷琳那座冰山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结果剧情超出预期的发展，她们看到的是什么？ 萧冷琳转过头来看他，看到萧冷琳对他说话，看到萧冷琳那双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眼睛，在这个人身上停留了整整好几秒钟。 这个人居然真的认识萧冷琳！ “我的天……”一个穿着白色套装的女生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她认识他！” “而且看起来关系不一般。”旁边的女生接话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了惊天秘密的兴奋感。 “你们看到萧代表看他的眼神了吗，那种眼神我从来没见过萧代表用那种眼神看任何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戴着口罩都这么帅，不会是什么超级富二代吧？” “说不定是哪个大家族的继承人？” “比萧代表还有钱的家族？龙国能有几个，呵呵。” “那也不一定非得比萧代表有钱啊，说不定是男朋友。” “别瞎说！萧代表什么时候有过男朋友？这么多年了，你见过她和哪个男人走得近过？” “所以才可疑啊！这么多年都没有，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不更说明问题吗？” 那些女生越说越兴奋，声音也越来越大，几乎忘记了要保持名媛的优雅和矜持。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陆言和萧冷琳之间来回扫射，试图从两个人的表情姿态还有互动中找出更多的蛛丝马迹。 但陆言和萧冷琳都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和窃窃私语。 他们坐在平台最边缘的那张桌子旁，一个穿着灰色大衣清冷如霜，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沉稳如山，两个人在夕阳的余晖中构成了一幅近乎于静止的画面。 像幅油画，更像一张电影海报，被时间凝固的瞬间。 陆言的目光从萧冷琳的脸上移开，投向了远处。 平台下方的江水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金色的波光，几艘游船正缓缓地在水面上行驶，拖出一道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看着那些船，陆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做得很好。”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真诚和发自内心的认可，“比我记忆里的要好很多。”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像是在评价一件两个人共同关心的事情。 但这句话的分量，只有萧冷琳能真正地体会到。 萧冷琳盯着陆言的笑容，目光在他的嘴角停留了很久。 那个笑容很淡，很轻，像是微风拂过湖面时泛起的涟漪，转瞬即逝，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个笑容里有欣赏，有认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加任何修饰的真诚。 第704章 林申东的震惊 萧冷琳微微摇了摇头。 “我只是复刻了那个人的所有动作而已。” 陆言沉默了。 他知道萧冷琳说的“那个人”是谁。 那个冷酷的商业暴君。 那个在另一条时间线里与她并肩作战另一个版本的陆言。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果断，永远能在最复杂的情况下做出最正确决策的男人。 在萧冷琳的心里，被神化成了某种近乎于完美的存在的男人。 或许在萧冷琳的假想世界里，那个男人会做得比她更好。 其所做的一切，建立冷言集团，横跨娱乐、房地产、高科技、能源等多个产业，将这个帝国打造成龙国少有的近乎无死角的超级企业。 在她看来，都只是在复刻那个人的动作，在模仿那个人的轨迹，在试图靠近那个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人不能总活在过去里。”陆言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沉甸甸地落在空气中，“我觉得你比那个人更成功。” 萧冷琳能做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是对某个幻影的模仿，而是她自己的魄力和坚韧。 萧冷琳的神情微微动了动。 那双一直平静如寒潭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不是冰层碎裂，那种冰层太厚了，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击碎的。 而是在冰层的深处，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像是沉睡多年的某种情感被一个陌生的声音唤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然后又沉沉睡去。 但即便如此，其眼里依然有着化不开的寒冰。 那些冰层太厚了，积了太久，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融化的。 “那还真是荣幸了。” 端起咖啡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咖啡应该已经凉了，但她似乎并不在意。 放下杯子后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陆言的脸上。 这一次，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对了，”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直接了，“你这次来参加金假歌王赛要做什么，根据我的了解，你并不缺前三名奖励的钱。”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很萧冷琳。 她不会拐弯抹角，不会用客套话来铺垫，她想知道什么，就会直接问什么。 陆言沉默了片刻。 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本翻开的《小王子》上。 书页在微风中轻轻翻动了一下，从那一页翻到了下一页，发出一声细微的沙沙声。 “是为了小月亮。”他轻声说道。 陆言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萧冷琳的眼睛，开始详细地说起小月亮的事情。 说了小月亮的病情，肾衰竭，已经拖了很久了，医生说需要换肾，但合适的肾源迟迟没有出现。 也说了小月亮现在的状态，那个曾经爱笑爱闹的小女孩，现在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每天都要做透析，手上扎满了针眼，但她从来不哭，从来不闹。 每次看到他去医院看她，都会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用那种软软糯糯的声音说：“哥哥，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一直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但眼神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语言都要深沉，都要浓烈，都要滚烫。 萧冷琳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极细微的声响。 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当她在处理复杂的商业决策时，当她在权衡利弊得失时，或者做出重要判断之前，她都会不自觉地做出这个动作。 而此刻看着陆言，眼里带着些许不满。 那种不满不是针对陆言本人，而是针对一个事实，陆言这次遇到困难，求助的是钟琉璃，而不是她。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里生出了一丝微妙的情绪。 不是嫉妒，是距离。 莫名感觉到，在陆言的心里，她和他的距离，比钟琉璃和他的距离要远。 这个念头让她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了一下。 陆言似乎察觉到了其情绪，轻声说道：“如果到时候还是无法解决小月亮的问题，我就找你，你就当我赖上你了，反正你肯定有这个能量。”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甚至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陆言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认真的，眼神是诚恳的。 萧冷琳听到这句话，眼里的那丝不满似乎消散了一些，但表情依然淡淡的，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变化。 “那你还真是信任我。”她的声音淡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小陆言。” “我不小好不好。”陆言无奈地摊开手，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这个动作和这句话，让萧冷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眼角的弧度似乎也柔和了那么一点点。 “现实世界里就是比我小。”萧冷琳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罕见的近乎于调侃的意味，“你还当自己是那个跟我同一个大学出来的哥哥吗？” 说完这句话，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是一抹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促狭和几分温柔。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点点牙齿，眼睛弯成了两道浅浅的月牙形，整个人身上的那种清冷气质在这一瞬间被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属于普通人的温暖和柔软。 这抹笑容，让站在不远处的林申东彻底看呆了。 跟了萧冷琳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她露出这样的笑容。 在所有的公开场合，在所有的商业会议，在所有的高端社交活动中。 而现在，她对面的那个年轻人，却让她露出了一抹完全不同的笑容。 所有男人，无论年龄高低，在萧冷琳面前都可以说是噤若寒蝉。 那些身家亿万的富豪，位高权重的政客，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在萧冷琳面前，都会不自觉地变得小心翼翼，变得谨言慎行，变得生怕说错一个字、做错一个动作。 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放肆，也无人敢在她面前开玩笑。 第705章 林申东震惊到怀疑人生 这个人跟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申东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问号，不过他知道，这些问题不是他该问的，也不是该想的。 当下自己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保护老板的安全，其他的事情，轮不到他来操心。 倒是旁边的那个新人保镖显然没有这么高的觉悟。 那个新人保镖看起来二十出头，高高瘦瘦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年轻人的稚气。 他看到萧冷琳露出笑容的那一幕，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了，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好奇。 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对林申东说什么。 林申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冷得像冰，像刀，像一盆从头顶浇下来的冷水，让那个新人保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该你的事情，该闭嘴的时候闭嘴。”林申东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警告。 新人保镖立刻闭上了嘴，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退回了原位，在林申东面前，不需要问为什么，只需要执行。 听话，这是保镖这一行的规矩，也是生存的法则。 陆言自然注意到了林申东和那个新人保镖之间的小动作，但他没有在意，注意力全部都在萧冷琳身上。 “好，我当弟弟也可以。”他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发自内心的轻松，“你是我冷琳姐姐好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因为在秘境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叫过萧冷琳姐姐。 在那个世界里，他是冷酷的商业帝王，她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并肩的，不存在谁大谁小的问题。 但现在，在这个现实世界里，他只是一个大一新生，而她已经是冷言集团的缔造者、龙国商界的传奇人物。 从年龄上来说，叫他一声“弟弟”，确实不为过。 而且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陆言叫出“冷琳姐姐”这个称呼的时候，心里那种微妙的紧张感似乎消散了不少。 “行了。”萧冷琳站起身，动作优雅而从容，“你走吧，钟琉璃那小妮子肯定找你，去跟你的大明星朋友玩去吧。” 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平台的扶手边，脚步不疾不徐，灰色羊绒大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长发被风吹起了几缕，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着金色的光。 走到扶手边站定，背对着陆言，双手轻轻地搭在金属栏杆上。 那个背影，在光线的映照下，美得像一幅画。 “那冷琳姐以后常联系。”陆言也站起身，推了推自己坐过的椅子，把它归回原位。 他从萧冷琳的身后走过，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犹豫了一秒钟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萧冷琳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手掌落在她肩上的时间大概只有零点几秒，然后就收了回来。 但就是这零点几秒的接触，让陆言感受到了她肩膀的触感，羊绒大衣的质地柔软而温暖，底下的肩膀却纤细得让人心疼。 “我走了，好好保重身体。” 林申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以为这个年轻人失心疯了。 居然敢跟萧冷琳身体接触？ 在龙国的商业圈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要碰萧冷琳。 就像你不会伸手去触碰一幅价值连城的名画，去拍一座千年古佛的肩膀，去拥抱一颗挂在天空中的星星。 因为你知道，那些东西不属于你，你碰不到，也不配碰到。 而这个年轻人居然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像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拍了拍萧冷琳的肩膀。 更让林申东匪夷所思的是萧冷琳没有任何反应。 她既没有躲开，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站在那里，双手搭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线。 这种平静，比任何反应都更让林申东震惊。 新人保镖忍不住又努了努嘴，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好奇，似乎在说“这也太离谱了吧”。 林申东冷冷地低声说道：“不该你的事情，该闭嘴的时候闭嘴。” 这一次，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冷，更硬，更不容置疑。 新人保镖立刻闭上了嘴，把头缩了回去。 汉城的广安区车站前，人潮如织。 傍晚的夕阳已经沉到了城市的边缘，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线正在被逐渐蔓延的深蓝色所吞噬。 车站前的广场上人来人往，下班的人群像潮水一样从地铁口涌出来，又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霓虹灯已经开始亮起，把整个广场照得流光溢彩，各种广告牌上的明星微笑着俯瞰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切都透着属于大都市的繁华与喧嚣。 而在车站前的台阶旁，一个身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 一头长发从帽檐下披散下来，柔顺地垂在肩头，在霓虹灯的照射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穿着一件简约的米白色风衣，腰间的系带随意地打了个结，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 风衣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裤脚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 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干净得像是刚拆封的。 即使只露出眉眼，戴着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站在那里，依然让人觉得漂亮得不像话。 身材更是好到了极致。 钟琉璃是新生代歌手中的顶流，被粉丝和媒体称为神颜歌手，天籁之音，空灵女神的存在。 歌声空灵而优美，像是从云端飘下来的，又像是从山谷深处流淌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纯净和清澈。 其粉丝遍布全球，从龙国到南朝，从东瀛到欧美，无数人为她的歌声倾倒，为她的容貌着迷。 在年轻人的世界里，钟琉璃这个名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706章 松弛的明星和焦虑的助手 每一首歌上线就能霸占各大音乐榜单的首位，演唱会都是一票难求，每个代言都能让品牌的销量翻上几番。 更是资本的宠儿，媒体的焦点，是无数少男少女心中的偶像。 而此刻，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汉城广安区车站前的台阶旁，像一个普通的等待朋友的女孩子一样，低着头看着手机，偶尔抬起头看看地铁站出口的方向。 钟琉璃身边站着一个有些焦虑的年轻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 眉头紧皱，嘴唇紧抿，目光不停地在地铁站出口和四周的人群之间来回扫视。 这个女孩叫傅美玲，是公司新给钟琉璃配的助理。 傅美玲今年才二十二岁，刚从大学毕业不久，因为在学校里表现优秀，被公司高层看中，破格提拔成了钟琉璃的贴身助理。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机会，给钟琉璃当助理，意味着能接触到公司最核心的资源，还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积累最宝贵的经验。 可以说是她的职业生涯将会有一个极其漂亮的起点。 但这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钟琉璃不是那种好伺候的艺人。也没有耍大牌过。 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难伺候”，对方太有主见和自己想法了，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公司给她安排好的行程，说改就改，而今天，傅美玲又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原本的安排是，钟琉璃下午到达汉城后，直接由节目组的人接到酒店休息，晚上七点再去录制现场做准备。 但钟琉璃到了汉城之后，直接拒绝了节目组的接机，自己坐出租车来到了广安区车站，说是要等一个人。 等谁？她没有细说。 傅美玲问了好几次，钟琉璃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等一个朋友”，就不再解释了。 这让傅美玲非常焦虑。 钟琉璃是什么级别的知名度？ 新生代歌手中的顶流，粉丝遍布全球的存在，她出现在公共场合，如果不做任何伪装，分分钟就会被认出来，然后被围得水泄不通。 虽然她现在戴了帽子和口罩，但她的气质和身材太突出了，只要稍微细心一点的人，多看几眼就能认出来。 而且这里是广安区车站，汉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傍晚时分的人流量大得惊人，来来往往的行人摩肩接踵，稍有不慎就会被认出来。 如果被认出来了，以钟琉璃的人气，后果不堪设想，粉丝会蜂拥而至，路人会围观拍照，媒体会闻风而动，整个车站都会陷入混乱。 傅美玲越想越焦虑，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忍不住又看了看四周，还好，目前还没有人认出钟琉璃。 但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她了，毕竟她站在那里，即使遮住了大半张脸，那种气质和身材也是藏不住的。 有几个年轻男生已经在旁边徘徊了好一会儿，你推我搡地互相怂恿着，似乎想过来搭讪。 “钟离姐，”傅美玲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虑，“要不还是走吧？这里人太多了，有可能被认出来。” 钟琉璃没有看她，目光依然望着地铁站出口的方向，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要回去你就先回去吧。” 傅美玲愣住了，然后立刻闭上了嘴。 知道钟琉璃的脾气。 当钟琉璃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就意味着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再说下去，只会让钟琉璃不高兴，而她作为新来的助理，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让钟琉璃不高兴。 傅美玲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乖乖地站在钟琉璃身边，不再说话了。 但她心里还在嘀咕：钟离姐到底在等谁，什么人值得她冒着被认出来的风险，在这里等了快半个小时？ 目光不自觉地跟随着钟琉璃的视线，投向了地铁站出口的方向。 不远处，那几个一直在旁边徘徊的年轻男生终于鼓起了勇气，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他们大概二十岁左右，穿着时髦，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那种经常在街头搭讪女生的类型。 “美女，等人啊？”领头的男生笑嘻嘻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前面有一家很不错的店。” 钟琉璃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轻轻地说了一个字：“不。” 那个字说得很轻，很淡，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个男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大概是被拒绝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别这么冷漠嘛，交个朋友而已。” “我说了，不。” 钟琉璃终于转过头，看了那个男生一眼。 眼神平静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水，但那平静之下藏着的东西，让那个男生本能地感到了一种压力。 那个男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讪讪地笑了笑，带着同伴退到了一边。 他们并没有走远。 几个人退到了不远处的花坛旁边，站在那里交头接耳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地朝钟琉璃这边看几眼。 显然，还不死心。 傅美玲的焦虑感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这几个男生虽然没有恶意，但如果他们一直在这里纠缠，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一旦引起注意，钟琉璃被认出来的风险就会大大增加。 她刚想开口再劝一句，就看到钟琉璃的整个人的状态突然变了。 那种变化非常细微，如果不是傅美玲一直站在她身边，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钟琉璃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神里突然亮起了一簇光，那簇光像是黑夜中被点燃的一根火柴，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她的整个眼眸。 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点，像是在努力地朝某个方向看，嘴角在口罩下面似乎动了一下，傅美玲看不清楚，但她有一种直觉，钟琉璃在笑。 傅美玲顺着钟琉璃的目光望了过去。 地铁站出口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一拨人流从里面涌了出来。 那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匆匆忙忙的过客，都是这座巨大城市机器中的一个小小齿轮。 但在那些人流中，有一个人，像是从另一个维度走进来的。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生。 第707章 与钟琉璃在地铁相见 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身材修长而挺拔，肩宽腰窄，站在那里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又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利剑，带着一种内敛而锋利的力量感。 陆言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没有戴上，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后，露出了一头微分碎盖的发型。 刘海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额头的一小部分，露出下面一双深邃得像是藏着整片星空的眼睛。 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脚上是双白色的运动鞋，干净得一尘不染。 脸上戴着一只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从口罩上方露出的那双眼睛，以及口罩下方隐约可见的面部轮廓，已经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就感受到一种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冲击力。 站在那里，明明什么动作都没有做，什么话都没有说，却让你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喧嚣和嘈杂都退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只剩下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时间洪流中唯一一个不被冲刷的礁石。 傅美玲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差点惊掉了下巴。 在娱乐圈工作了快一年了，见过的帅哥不计其数，那些当红的小生，那些流量偶像，那些被粉丝们吹上天的“神颜”，她都见过。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产生这种强烈的、本能的冲击感。 这个人，帅得有些离谱了。 五官比例堪称完美，每一根线条都流畅得像是用最精密的仪器画出来的，没有任何一个角度是死角。 这种级别的颜值，放在娱乐圈里完全就是乱杀级别的存在。 不管是当红的小生还是顶流的偶像，在他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不是那些人不够帅，而是他的帅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进入了一个更高的维度，足以让所有人闭嘴惊艳的存在。 而且还这么年轻。 傅美玲的目光不自觉地黏在了那个男生的身上，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后就看到那个男生朝这边看了过来。 对方的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钟琉璃的身上。 那双桃花眼在看到钟琉璃的瞬间，弯了起来，即使隔着口罩，傅美玲也能感受到那个笑容的温度和亮度。 像是夏日午后的一阵凉风，让人在看到的第一秒就不自觉地想要跟着一起笑。 陆言抬起手，朝钟琉璃的方向轻轻地招了招。 钟琉璃在看到那个招手的瞬间，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傅美玲站在她身边，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位新生代超级歌星身上发生的那种变化。 眉眼之间那种平静和淡然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亮炽烈，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点燃的光芒。 那种光芒，让傅美玲想起了钟琉璃在舞台上的样子。 在舞台上，当钟琉璃唱到最投入忘我的时候，就会如此。 那种光芒能让台下所有的观众都为之倾倒，能让整个演唱会现场都沉浸在一种近乎于神圣的氛围中。 而现在，钟琉璃的眼睛里就亮着那样的光。 不，比在舞台上的时候还要亮。 似乎钟琉璃的所有冷静和从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站在那里，像一个普通等待了很久终于等到心上人的女孩子一样。 “陆言！”钟琉璃喊了一声。 然后傅美玲看到了一件让她更加震惊的事情。 钟琉璃朝那个男生跑了过去。 不是走，是跑，她迈开了步子，米白色风衣的下摆在风中飘了起来，长发在肩后飞扬，白色的帆布鞋踩在车站前的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跑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迫不及待，恨不得下一秒就扑进对方怀里的急切。 傅美玲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难道钟离姐……谈恋爱了？ 琉璃好像变得更开朗了一点。 陆言收回思绪，朝着钟琉璃走过去，从地铁站出口的人群中穿行而过，脚步不疾不徐，从容而优雅。 周围的行人不由自主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当一个人身上的气场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周围的人会不自觉地为他让路，就像水会不自觉地流向低处一样自然。 走到钟琉璃面前，停下脚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半米左右。 这个距离近到他能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属于她的独特气息，像是清晨的露水和栀子花的混合香气。 钟琉璃仰着头看着他，那双杏眼里像是藏着整片星空，亮得惊人，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陆言，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埋怨，“怎么才到？” 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生气，但眼睛里却藏着星星，亮得像是要把整个夜晚都照亮。 那种表情语气，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来，毫无防备真实的模样，让陆言的心不自觉地软了一下。 在秘境的那条时间线里，她也是这样跟他说话的，每次他出差回来，她都会站在门口等他，看到他进门的第一秒，就会嘟起嘴巴说： “你怎么才回来？”然后下一秒，就会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地说：“我好想你。” 那些记忆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记得她说每一句话时的语气，记得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和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那些记忆是虚假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但那些记忆里的情感，却是真实的，是刻在他骨血里的，是无论多少条时间线都无法抹去的。 陆言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浅笑。 微微低下头，靠近了钟琉璃的耳边。 陆言的嘴唇几乎贴在了钟琉璃的耳廓上，轻声说道：“我去找萧冷琳了，跟她说，让你多一些时间休息。” 第708章 傅美玲怀疑人生 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那温热的气息随着他的话语打在钟琉璃的耳朵上，带着一种属于年轻男性干净而清爽的气息。 钟琉璃的耳朵在接触到那股热气的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从耳尖开始，一路红到了耳根，然后从耳根蔓延到了脸颊。 整张脸都在发烫，烫得像是在发烧，烫得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脸上的血管在突突地跳动。 等等，什么？萧冷琳？ 钟琉璃的大脑终于重新启动了，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陆言，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但表情已经从害羞变成了震惊和担忧。 “哎呀，陆言你去找她做什么？”她的声音提高了半个音调，带着明显的焦虑，“太危险了，那个女人没把你打出去吧。” 在她的认知里，萧冷琳就是那种站在云端之上，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冷言集团的缔造者，龙国商界的传奇，一个让所有男人都自惭形秽，让所有女人都崇拜向往的女人。 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大一学生能够接触到的？ 陆言就这么贸然找上门去，万一被当成什么可疑人物，被保镖扔出来怎么办，万一惹怒了萧冷琳，被冷言集团封杀怎么办？ 钟琉璃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担心，脸上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了。 陆言看着她那副又害羞又担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没事。”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我之前就跟萧冷琳认识。”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很轻描淡写，仿佛跟萧冷琳认识是一件和“跟隔壁邻居认识”一样普通的事情。 钟琉璃张了张嘴，想继续追问，但陆言已经转移了话题。 手突然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快，快到钟琉璃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 只见其手指在袖口处轻轻一捻，然后往外一抽，一朵花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指尖。 那是一朵红色的玫瑰花，花瓣饱满而鲜艳，上面似乎还带着露珠，在霓虹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花茎被仔细地处理过了，上面的刺都被小心地剔除干净，只留下一根光滑翠绿色的茎干，顶端衬着几片嫩绿的叶子。 “给你。”陆言把花递到钟琉璃面前，嘴角带着浅笑，“路上买的，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钟琉璃看着那朵花，愣住了。 眼睛在那一瞬间变得格外明亮，像是有人在她的瞳孔里点燃了一盏灯。 那朵红色的玫瑰在她的视野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鲜艳，越来越像是一个她从不敢奢望，只存在于梦中的画面。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朵花，像是接过了一件稀世珍宝。 钟琉璃把花举到面前，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玫瑰花的香气清甜而浓郁，带着一种属于大自然最纯粹的美好。 “好漂亮……”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于虔诚的感动，“谢谢你，陆言。” 傅美玲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整个人已经完全石化了。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帆布袋差点从手中滑落，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地叫，各种念头乱成一团，理都理不清。 钟离姐难道真谈恋爱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炸弹一样在她的脑海里炸开，把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炸得粉碎。 她不是不知道钟琉璃在公司里的地位。 作为新生代歌手中的顶流，钟琉璃是公司最宝贵的资产之一。 公司对钟琉璃的管控一直很严格，不是那种限制人身自由的管控。 而是在形象管理、公开露面、社交关系等方面的严格把控。 公司高层最怕的事情，就是钟琉璃被爆出什么负面新闻，尤其是恋爱方面的。 在娱乐圈里，一个顶流女歌手的恋爱消息，足以引发一场地震。 粉丝会脱粉，代言会掉，资源会被撤，多年的努力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这个行业血淋淋的现实。 如果公司知道钟琉璃在谈恋爱…… 傅美玲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目光在陆言和钟琉璃之间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的互动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也许只是普通朋友？ 然后她听到了钟琉璃说的话。 “这个是陆言，龙安市龙安大学的大一新生，我挺多歌都是他写的哦。” 钟琉璃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骄傲和炫耀，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看，我认识一个多么厉害的人”。 抱着陆言的胳膊，眼角带笑，整个人都贴在了陆言的身上，那种亲密的姿态，绝对不是普通朋友之间会有的。 大一新生？写歌？给钟琉璃写歌？ 傅美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作为钟琉璃的助理，当然知道钟琉璃那些歌的来路。《星光》、《远方的信》、《雨后的天空》、《给月亮》。 这些在各大音乐榜单上霸榜数月，播放量破亿的金曲，每一首都是钟琉璃自己带来的，没有通过公司，没有通过任何中间人，就那么凭空出现的。 公司里的人一直很好奇这些歌到底是谁写的，但钟琉璃从来不说，公司也问不出来。 现在她知道了。是眼前这个帅得离谱的大一新生写的。 傅美玲的目光重新落在陆言的脸上，眼神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不是花痴，而是一种复杂混合着好奇和审视的打量。 这个人，到底是谁？ 大一新生，十八九岁的年纪，就能写出《星光》那种级别的歌。 那种歌词的深度，旋律的成熟度，以及情感的表达方式，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能写出来的。 那里面有岁月的沉淀，不是天赋能解释的，而是需要时间和经历才能积累的 而且，这人还认识萧冷琳。 冷言集团的萧冷琳。 一个认识萧冷琳能给钟琉璃写歌，还拥有这种逆天神颜的大一新生，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傅美玲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 “你好。”陆言的目光移到了傅美玲身上，礼貌地点了点头。 第709章 匆匆的游乐园之行 “你……好。”傅美玲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叫傅美玲，是钟离姐的新助理。” “嗯，我听琉璃提起过你，她说你做事挺好的，辛苦了。”陆言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自然。 “陆言，”钟琉璃抱着陆言的胳膊，仰着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期待，“我们现在去哪儿，离晚上比赛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陆言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去游乐园吧。” “游乐园？”钟琉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一个收到了意外礼物的孩子，“真的吗！” “真的，你不是说很久没有去过了吗？” 钟琉璃用力地点了点头，眉眼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笑容在口罩下面绽放开来，虽然看不清楚，但陆言能从她眼睛的弧度里感受到那个笑容的温度和亮度。 “走吧。”陆言自然地伸出手，帮钟琉璃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的鬓角，把那几缕调皮的发丝别到了她的耳后，那个动作很轻柔，很自然，像是一个做了千百次的习惯动作。 钟琉璃的脸又红了，但她没有躲开，只是低下了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傅美玲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作为助理，有责任提醒钟琉璃注意形象，注意影响，不要在公共场合和异性有过于亲密的接触。 但看着钟琉璃那副开心得像是要飞起来的样子，又不忍心开口。 她从来没有见过钟琉璃这个样子。 在公司里，在舞台上，在所有的公开场合，钟琉璃永远都是那个冷静的从容，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籁之音”。 此刻在陆言面前，钟琉璃所有的冷静和从容都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普通鲜活的女孩子。 这样的钟琉璃，是真实的吗？ 傅美玲不知道，吸了一口气，默默地跟上了两个人的脚步。 远处，那几个一直在花坛旁边徘徊的男生，在看到陆言之后，都愣住了。 他们本来还想找机会继续搭讪钟琉璃，毕竟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可看到陆言从地铁站出口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的心思都在瞬间熄灭了。 那个男生的帅，是那种让人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的帅。 你可以嫉妒一个比你稍微好看一点的人，因为你觉得“我也就比他差一点点”。 可当一个人的好看程度超越了你所有的认知范围，达到了一个你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维度时，嫉妒就变成了一种可笑的东西。 你只能仰望，只能惊叹，只能默默地退后一步，承认自己的渺小和普通。 “算了算了，”领头的男生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走吧，喝酒去。” “可是那个女的……” “别可是了，你没看到人家是什么关系吗？那种级别的帅哥美女，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几个男生纷纷点头，嘻嘻哈哈地散开了，很快消失在了车站前的人流中。 汉城的傍晚，在游乐园里是另一种模样。 乐天世界，汉城最大的室内主题公园，此刻正被无数的灯光装点成一个梦幻般的童话世界。 巨大的玻璃穹顶在夜晚变成了一面镜子，将下面所有的灯光都反射回去，形成了一种上下交相辉映的奇妙景象。 旋转木马的金色灯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海盗船的彩色灯带像一条流动的彩虹。 摩天轮的巨大轮辐上镶嵌着无数颗LED灯珠，在夜空中缓缓旋转，像一只巨大发光的眼睛，俯瞰着整个游乐园。 “陆言，我们玩什么？”钟琉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她的眼睛在游乐园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你想玩什么就玩。” 一个小时后。 远处的海盗船上传来一阵阵尖叫和欢笑，过山车的轨道上闪烁着五彩的灯带，像一条在夜空中飞舞的彩龙。 空气中爆米花和棉花糖的甜香浓郁，孩子们的笑声依然清脆，情侣们手牵着手在灯光下漫步。 陆言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距离金假歌王赛决赛直播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从乐天世界到节目录制现场，打车大概需要三十分钟，再加上化妆，换衣服，熟悉舞台的时间，时间刚刚好，不能再耽搁了。 “时间不早，该去节目组了。”陆言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好，那我们过去。”钟琉璃听话地点了点头，语气乖巧得像是一个邻家妹妹。 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你说什么我都听”的依赖和信任。 傅美玲站在不远处，有些无奈，心想你个举足轻重的公众人物也太听这人的话了。 那种听话的程度，让傅美玲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大姐，你原来这么好说话？ 傅美玲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想起上周在公司里，钟琉璃为了一个通告的时间安排，跟策划部的负责人谈了整整两个小时，一步都不肯退让，最后把那个负责人说得哑口无言乖乖地按照她的要求重新安排了行程。 那副寸步不让的架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印象深刻。 而在这个男生面前，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那么乖乖地说了“好”。 傅美玲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小跑两步凑到钟琉璃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大姐，你不能跟陆言一起去节目组。”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钟琉璃和旁边的陆言能听到，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紧张，像是在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钟琉璃转过头看着她，眉头微微挑了挑。 “不然会有绯闻的。”傅美玲继续说道，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你现在是评委，他是选手，你们两个一起出现在节目组，被人看到了，肯定会有人乱说的，而且直播马上开始了，节目组那边人多眼杂，万一被哪个工作人员拍了照发到网上…” 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第710章 林深时见鹿到了 钟琉璃沉默了一瞬。 知道傅美玲说的是对的。 她不想让陆言因为她而受到任何伤害。 “不许调侃我。”钟琉璃拨动了一下头发，故作严肃地对傅美玲说道。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说得对但我还是要假装生气”的可爱，嘴角微微翘起，眼睛里却藏着笑意。 傅美玲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是调侃你，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钟琉璃打断了她，声音恢复了平静，“你说得对，我不能跟他一起去。” 转过头看向陆言。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像两条交汇的河流，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了一起。 陆言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分头行动。” 四个字，简单干脆，不拖泥带水。 没有多余的解释，和不必要的情绪，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好。”钟琉璃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 陆言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是亮绿色的，在游乐园门口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钟琉璃站在车窗外，弯下腰，透过半开的车窗看着他。 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晚上见。”陆言说道。 “晚上见。”钟琉璃回应道。 车门关上，出租车缓缓驶出，汇入了夜晚的车流中。 钟琉璃站在原地，看着那辆亮绿色的出租车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尽头的红绿灯后面，站了很久，久到傅美玲忍不住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钟离姐，我们也该走了，化妆师和造型师应该在等了，你们又不是见不了面，别整得像望夫石一样。” 钟琉璃收回目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走吧。” 她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米白色的风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在肩后飞扬。 步伐坚定而从容，和刚才在陆言面前那个乖巧的邻家妹妹判若两人。 傅美玲快步跟了上去，心里默默地感叹，这个女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 出租车在节目组的大楼前停了下来。 大楼的外立面是深灰色的，在夜晚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入口处铺着红地毯，两侧摆满了花篮，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正站在门口，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大楼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LED屏幕，屏幕上滚动播放着金假歌王赛的宣传片。 各种蒙面歌手的剪影在屏幕上闪过，配上激昂的背景音乐和煽情的旁白，营造出了一种紧张而隆重的氛围。 陆言付了车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戴好了黑色的口罩，和黑色的连帽卫衣搭配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低调而神秘。 穿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客气地问道：“请问是参赛选手吗？” “是，林深时见鹿。” 工作人员的眼睛亮了一下，显然也知道这个名字。 在金假歌王赛的线上阶段，林深时见鹿这个名字就是一个传奇。 每一轮都是榜一，每一首参赛歌曲都是原创，每一首歌的播放量都遥遥领先于其他选手。 《天后》、《海底》、《孤勇者》、《嘉宾》、《体面》、《十年》。 这些歌曲在比赛期间就已经火遍了全网，被无数网友转发翻唱，用作短视频的配乐。 很多人都说，林深时见鹿不只是一个参赛选手，他是一个真正的音乐人，更是天才的创作者。 “林老师，这边请。”工作人员的态度立刻变得更加恭敬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陆言走进了大楼。 大楼内部比外观看起来要宽敞得多。 一层是一个开阔的大堂，地面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大堂的左侧是一个接待台，台后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前台人员，正忙着接听电话和处理各种事务。 右侧是一排电梯，电梯门是不锈钢的，光可鉴人。 工作人员带着陆言穿过大堂，走向电梯。 路上，遇到了几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师，拿着对讲机的导演助理，还有抱着文件夹的编导。 每个人在看到陆言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多看两眼。 即使他戴着口罩，可身上的那种气质还是让人无法忽视。 仿佛天生就应该站在聚光灯下的气质。 电梯到了三楼，门打开后，是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贴着各种标签。 “化妆间A”、“化妆间B”、“休息室”、“控制室”等等。 走廊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们行色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忙碌而紧张的表情。 今晚是决赛直播，对于整个节目组来说，这是一场不能有任何失误的大考，每个人都有压力，毕竟关乎今年绩效考核还有奖金。 工作人员带着陆言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门上贴着一张打印着选手休息室的纸条。 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了门。 门开了，房间里已经有了两个人。 一个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 对方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留着短短的寸头，五官硬朗而立体，眉毛浓密，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生痞痞的气质。 穿着件宽松的嘻哈风格卫衣，卫衣上印着夸张的涂鸦图案，脖子上挂着一条粗粗的银色链子，手腕上戴着一串花花绿绿的手链。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嘻哈音乐的MV里走出来的，随性不羁。 这个人陆言有印象，应该就是是在金假歌王赛上唱嘻哈风歌曲的洛埃。 洛埃，当然不是他的真名，而是在比赛中的昵称，在线上阶段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前五名，虽然不是每一轮都是榜一，每首歌都有着极高的人气和传唱度。 很有实力，如果没自己，其实是有机会夺冠的。 第711章 洛埃和兆莲 另一个人坐在房间另一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一本书。 对方看起来二十一二岁，长发披肩，五官柔美而精致，眉毛细长，眼睛是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古典的韵味。 嘴唇薄薄的，涂着淡粉色的唇膏，嘴角微微下垂，带着一种天然的忧郁的气质。 这个人，是在金假歌王赛上唱深情忧郁歌曲的兆莲。 门开的那一刻，洛埃和兆莲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陆言身上停留了一瞬，同时愣住了。 洛埃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从手中滑落，他是很自恋的人。 经常在社交媒体上发自己的自拍照，配文永远是“今天又帅了”或者“怎么有人能帅成这样”。 本能觉得自己已经够帅了，至少在嘻哈圈里，他绝对是颜值担当。 但看着站在门口的这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年轻人，第一次觉得，原来帅这种东西，是有天花板的。 而他，显然还没有碰到那个天花板。 兆莲的反应没有那么夸张，但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拍。 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目光落在陆言的身上。 即使隔着口罩，她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气质太超然了，明明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整个房间的氛围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而且对方是被节目组的人领进来的。 这意味着……他大概率就是林深时见鹿。 洛埃“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像是在椅子上装了弹簧，眼睛亮得像是两颗灯泡，脸上带着一种见到了偶像的狂热和激动。 “林大大！”他喊道，声音大得整个房间都在嗡嗡作响。 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陆言面前，伸出双手，一副我要跟你握手的架势。 脸上堆满了笑容，没有敌意，只有纯粹发自内心的崇拜和兴奋。 在线上阶段，洛埃一直是林深时见鹿的忠实粉丝。 每一期节目播出后，他都会第一时间反复去听林深时见鹿的歌，然后反复地听，反复地研究，反复地琢磨。 那些歌的歌词，旋律，编曲，情感表达，每一个细节都让他惊叹不已。 现在，终于见到了真人。 虽然真人戴着口罩，但从那双眼睛和那个身材来看，绝对是一个大帅哥。 不，应该说是一个超级大帅哥。 洛埃心里暗暗地想，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他天才的才华，还给了他逆天的颜值。 这种人，就是来拉仇恨的。 兆莲也站了起来，动作比洛埃从容得多，走到陆言面前，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抹浅浅礼貌的微笑。 这笑容很淡，像是月光下的一朵白莲，安静而美好，这女生眼睛里没有洛埃那种狂热的崇拜，而是一种更内敛克制的欣赏和尊重。 “林深时见鹿，久仰。”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而清澈，像是一阵从山谷里吹来的风。 这两个人，都是真正的音乐人。 “两位好，线上同台竞技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面。” 说着，陆言摘下口罩，露出了那张足以让任何人闭嘴惊艳的脸。 洛埃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整个人都麻了。 “卧槽，这么帅！”洛埃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于崩溃的惊叹，“林大大，你这张脸去当明星完全就是乱杀级别的好吗！还唱什么歌啊，光靠这张脸就能吃一辈子了！” 陆言被洛埃的反应逗笑了，伸出手，和洛埃握了握，笑着说道：“你也很帅。” “哈哈哈，客气了客气了。”洛埃握着他的手，用力地晃了几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一朵盛开的向日葵，“我们平分秋色，平分秋色！” 他说“平分秋色”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但他的脸皮厚，说出来的话就像是真的一样，一点都不带脸红的。 兆莲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 伸出手和陆言握了握。 在握手的那个瞬间她抬起头，近距离地看了一眼陆言的脸，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几拍。 那张脸，真的太完美了。 不是那种精心雕琢之后才有的完美，而是一种浑然天成，自然的，像是造物主随手一挥就创造出来的完美。 皮肤状态好得令人发指，白皙而细腻，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没有任何瑕疵，没有任何毛孔，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而通透。 整个人就像是从古代画卷里走出来的白玉公子。 温润清雅，一颦一笑都浑然天成，每一个动作都优雅从容。 化妆师待会儿看到这张脸，大概会哭出来吧，因为根本没有任何需要修饰的地方。 兆莲收回目光，心里默默地想着。 三个人握手寒暄了一会儿，洛埃和兆莲都对陆言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尊重。 在线上阶段，林深时见鹿的成绩一直是断层式的领先，每一轮都是榜一，每一首歌的播放量都是他们的好几倍。 如果说他们是优秀选手的话，那林深时见鹿就是大神级别的存在，不是一个维度的，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林大大，你那首《孤勇者》我听了至少一百遍。”洛埃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认真地数着。 “真的，不骗你，那句‘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每次听到都起鸡皮疙瘩，你是怎么写出这种歌词的？” 陆言笑了笑，随口说道：“在其他世界获得的灵感。” 兆莲也轻声说道：“我最喜欢的是《海底》，那句‘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躲着人群铺成大海的鳞’，太美了，每次听到都会想起很多事情。” “能看出你是感情细腻的人，我也很喜欢你唱歌的风格。”陆言若有所思的说道。 三个人没等多久，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的样子，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衫，头发有些稀疏，脸上带着一种忙碌而疲惫的表情。 眼睛很亮很有神，像是两颗被擦亮了的铜纽扣，闪烁着精明而热情的光芒。 第712章 女神到场，直播间热度攀升 这个人，是金假歌王赛的副导演，姓方，大家都叫他方导。 方导在节目组里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每一期节目的策划、执行、后期，都要亲自过问，细节都要反复确认，确保万无一失。 手机更是二十四小时开机，微信里有一百多个工作群，每天的睡眠时间从来没有超过五个小时。 方导走进休息室，看到三个人都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在陆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三位老师，辛苦了辛苦了。”方导的语气客气得像是见了贵宾，而不是几个参赛选手。他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做出一副谦卑的姿态，“今晚的直播收视率就靠各位了！拜托拜托！” 说着还从夹克衫的口袋里掏出了三个面具，放在桌子上。 那三个面具都是节目组特别定制的，每一个都不一样。 洛埃的面具是一个嘻哈风格的金属面具，银色的表面上刻着夸张的涂鸦纹路，看起来酷炫而张扬。 兆莲的面具是一个简约的白色面具，线条流畅而柔美，只在眼角的位置点缀了几颗细小的水钻，看起来素雅而精致。 而陆言的面具，是一只鹿，银色的鹿角从面具的顶部延伸出来，流畅而优美，面具的主体是深蓝色的，上面点缀着细碎的银色光点，像是夜空中的繁星。 “这次的决赛，规则和之前有些不同。”方导解释道，“三位老师需要戴着面具上台演唱，前期不能摘下面具后续场内摘下来，也算是一个看点。” “比赛结果的话，现场的观众和直播间的观众都会通过投票来决定最终的排名。全程透明，公平公正。” 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陆言身上，眼神里多了一丝特别的温度。 “另外，节目组决定，今晚的奖励翻倍，冠军的奖金翻倍，并且会获得节目组提供的额外资源，包括专辑制作、全国巡演、以及顶级音乐制作人的合作机会。” 洛埃吹了一声口哨：“哇，大手笔啊。” 方导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次直播收视率就靠各位了，加油！尤其是林深时见鹿，林大大啊。” 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激动的东西，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粉丝看到偶像时才会有的光芒。 “林老师，我可也是你的歌迷。”方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羞涩，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多少有些滑稽，但他是认真的。 “那个《十年》唱得太好了，我听了三十多遍，每一遍都哭。” 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大概是想起了某个人，某段往事，某个再也回不去的十年。 洛埃在旁边听到方导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方导，你这就属于偏心了哈，我们两个还在旁边站着呢，你就当着我们的面夸他，我们不要面子的吗？” 说着，还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捂着胸口，假装心痛。 方导被洛埃逗笑了，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生动了：“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偏心！比赛时候一视同仁，全场观众投票，跟我可没关系哈！” “我只是单纯地表达一下作为歌迷的喜爱之情，不影响比赛的，不影响不影响！” 说“不影响”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但洛埃和兆莲都没有真的在意，因为他们也知道，林深时见鹿确实值得这种偏爱。 三个人正在说笑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人，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钟琉璃已经化好了妆，换好了衣服，简约的黑色长裙，裙摆及地，线条流畅而优雅，领口是V字形的，露出了一截白皙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 整个人看起来既端庄又妩媚，既清冷又温柔。 她推开门的那个瞬间，整个休息室的工作人员都愣住了，眼里满是惊艳。 毕竟，那可是钟琉璃啊。 新生代歌手中的顶流，“天籁之音”，“神颜歌手”，粉丝遍布全球的存在。 每一首歌都是金曲，每一次亮相都是焦点，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而现在，她就站在这个小小的休息室里，离他们只有几步的距离。 在直播间的镜头后面，数百万的观众也在看着这一幕。 金假歌王赛的决赛直播已经开始了，虽然选手们还没有登台，但直播间的镜头已经开始在各个角落游走，捕捉着后台的各种花絮和瞬间。 此刻镜头正对准了休息室的门口，对准了刚刚走进来的钟琉璃。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钟琉璃！！！” “女神今天也太美了吧！！！” “这条黑裙绝了，谁设计的，我要给设计师加鸡腿！！！” “天籁之音！天籁之音！天籁之音！” “呜呜呜琉璃老婆我爱你！！！” “楼上醒醒，她是我老婆。” “都别吵，她是我的。” 弹幕像瀑布一样在屏幕上滚动着，每秒钟都有成百上千条新的评论涌出来，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 直播间的同时在线人数在钟琉璃出现的那一瞬间飙升了三倍，服务器差点被挤爆。 钟琉璃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三个戴着面具的选手身上。 钟琉璃的目光在陆言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只有一瞬，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是对着陆言笑的。 但在在休息室里的工作人员，在和直播间里的数百万观众看来，她是对着三个选手一起笑的。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目光在那只深蓝色的鹿角面具上多停留的那零点几秒。 陆言在面具后面，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钟琉璃我是你偶像！”洛埃看到钟琉璃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大得整个房间都在震动，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于疯狂的激动和兴奋。 第713章 清水洗脸 洛埃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改口：“我说错了，那个……你是我偶像！哈哈哈！” 挠了挠头，笑得有些尴尬，但脸上的兴奋一点都没有减少。 眼睛在面具后面亮得像是两颗灯泡，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那是见到偶像时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钟琉璃被他逗笑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看着洛埃，用一种轻松而友好的语气说道：“当我偶像可得有实力啊。” 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一丝亲切，还有一丝属于前辈对后辈的鼓励和认可。 洛埃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就是你的粉丝，铁粉！你的每一首歌我都会唱！” 说着还真的唱了两句钟琉璃的代表作，《星光》的副歌部分。 声音意外地好听，虽然是在嘻哈风格的演唱中被训练出来的，但唱起流行歌来也毫不逊色，音准和节奏都把握得很好。 钟琉璃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移向了兆莲。 兆莲走上前，和钟琉璃握了握手，动作从容而优雅，不卑不亢，既没有洛埃那种狂热的激动，也没有那种刻意的冷淡。 看着钟琉璃，轻声说道：“钟离老师，我很喜欢您的歌，尤其是《给月亮》，我听了无数遍。” 她的声音温柔而真诚，没有奉承，没有讨好，只是一种纯粹发自内心的欣赏和尊重。 钟琉璃看着她，眼里多了一丝温度，见过太多在她面前阿谀奉承刻意讨好的人，反而对兆莲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更加欣赏。 “谢谢。”钟琉璃说道，声音真诚而温暖。 兆莲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 那是她随身携带的东西，用来随时记录灵感和歌词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钟离老师，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钟琉璃笑了，接过笔和本子，认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清秀而有力，和她的人一样，带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轮到陆言了。 钟琉璃转过身，面对着那只鹿角面具。 直播间的镜头正对着他们，数百万双眼睛正盯着屏幕，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可能被放大，被解读，被曲解。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正式而客气的语气说道： “林深时见鹿，期待你今晚的表现。” 陆言在面具后面笑了笑。 微微低下头，做出一副“面对偶像有些紧张”的样子。 这当然是在演戏，但他的演技很好，好到连钟琉璃都差点以为他是真的紧张了。 “我会努力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和紧张，“第一次见到钟女神，我还有点紧张。” 钟琉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差点笑出来，但还是忍住了，微微点了点头，用一种鼓励的语气说道：“加油。” 然后转身离开了休息室，跟着直播镜头走向了评委席的方向。 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得很长，黑色的长裙在地面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长发在肩后轻轻飘动。 走路的姿态很美，每一步都从容而优雅，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华尔兹。 直播间里的弹幕又一次炸了。 “钟琉璃刚才对林深时见鹿说了什么？？？” “期待你今晚的表现！听到了吗！女神亲口说的！” “呜呜呜我也想被女神鼓励！！！” “林深时见鹿加油！！！” “话说林深时见鹿到底长什么样啊？好想看他的脸！” “戴着面具都感觉好帅，那个气质绝了。” “+1，那个身材那个气场，绝对不是普通人。” “我赌一包辣条，林深时见鹿绝对是个大帅哥。” “赌两包！” 方导站在休息室门口，看着钟琉璃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陆言，心里涌起了一种奇怪的直觉。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就是说不上来。 难道两人私底下有接触？ 但方导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也许是他想多了，钟琉璃是娱乐圈出了名的“零绯闻”艺人，出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和任何男性传过绯闻。 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礼貌、客气、保持距离，不可能和一个参赛选手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而且林深时见鹿虽然才华横溢，但毕竟是一个素人，一个没有出道的普通人。 钟琉璃和他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了。 方导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今晚的决赛直播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三位老师，化妆师已经准备好了。”他拍了拍手，把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请跟我来。” 三人跟着方导走出了休息室，沿着走廊走向化妆间的方向。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都会主动让路，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期待。 今晚的决赛，这三位选手将是绝对的主角。 化妆间在走廊的另一端，是一个宽敞的大房间，里面摆着三张化妆台，每张化妆台前都有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周围镶嵌着一圈明亮的灯泡，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化妆台上摆满了各种化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三位化妆师已经在化妆间里等着了，每人负责一个选手。 负责陆言的化妆师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一个马尾辫，穿着一件沾满了各种化妆品痕迹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支化妆刷，看起来专业而干练。 但当陆言摘下面具坐到化妆台前的时候，那个年轻的化妆师愣住了。 张着嘴瞪着眼，手里的化妆刷差点掉在地上，无处下手啊。 因为这张脸，根本不需要化妆。 五官完美得像是用最精密的仪器设计出来的，每一个比例都恰到好处，每一个角度都无懈可击。 皮肤状态好得令人发指。 化妆师拿着化妆刷，站在陆言身后，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放下了手里的工具。 “老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你的皮肤状态太好了，我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你平时用什么护肤品？” 陆言想了想，说道：“清水洗脸。” 化妆师：“……” 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化妆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我不想跟你说话”的表情转过了身去。 觉得自己的人生受到了暴击。 第714章 决赛开始！火热现场！ 化妆师自己每天兢兢业业地护肤，早晚各一道工序，精华面霜眼霜一样不少，花了大把的钱买各种大牌护肤品，结果皮肤状态还不如一个只用清水洗脸的男生。 这个世界，真的太不公平了。 最后化妆师只是给陆言简单地打了一层薄薄的底妆，稍微修了一下眉毛的边缘，涂了一层透明的润唇膏，就宣布完成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是她从业以来最快的一次。 而旁边的洛埃和兆莲，还在经历着漫长的化妆过程，粉底遮瑕，修容高光，眼影眼线，一道道工序都不能少。 洛埃从镜子里看到陆言已经完成化妆了，忍不住哀嚎了一声： “林大大，你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我化个妆要半个小时，你十分钟就搞定了，而且化完之后跟没化一样，不对，你化完之后跟化之前一样，都是那么帅！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陆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兆莲从镜子里偷偷地看了陆言一眼，然后又快速地收回了目光，耳朵尖微微泛红，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几拍。 晚上八点五十五分。 大会场的灯光全部暗了下来。 那是一种彻底绝对的黑暗，像是有人把整个世界都装进了一个巨大的黑匣子里。 观众席上几千名观众同时安静了下来，嘈杂的人声在几秒钟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空调系统发出的细微的嗡嗡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咳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一束光从天而降。 那束光像是从天堂的裂缝里漏下来的，带着一种近乎于神圣的力量。 笔直地照射在舞台的中央，在黑暗的大会场上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形光斑。 光斑的边缘锐利而清晰，犹如用刀裁出来的。 主持人从舞台的侧面走了出来，走进了那束光里。 他作为龙国最顶级的综艺节目主持人之一，主持过无数场大型晚会和直播节目，经验丰富，临场应变能力极强。 “现场的各位观众！直播间的各位网友！大家——晚——上——好——！” 他的声音洪亮而富有穿透力，在黑暗的大会场里回荡着，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主持人语速恰到好处，节奏感极强，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带着一种属于顶级主持人的专业素养和舞台掌控力。 观众席上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几千人同时鼓掌呐喊，声浪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会场，震得天花板上的灯都在微微颤动。 荧光棒在黑暗中挥舞着，像是一片流动的星海，五彩斑斓的光芒在观众席上交织流动。 “欢迎大家来到金假歌王赛——总——决——赛——的现场！”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拔高了一个八度，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会场，又像是在迎接一个盛大的节日。 掌声和欢呼声更加猛烈了，有些人甚至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应援牌和荧光棒。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爆炸了，密密麻麻的评论像瀑布一样滚动着，几乎遮住了整个屏幕。 “终于等到决赛了！！！” “金假歌王赛冲啊！！！” “今晚谁会是冠军？我押林深时见鹿！” “洛埃洛埃洛埃！嘻哈之神！” “兆莲的歌声能把我哭死，今晚准备好纸巾了。” “期待期待期待！！！” 主持人在掌声中走到了舞台中央的指定位置，站在那里，等了几秒钟，让观众们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然后继续说道： “今晚，我们将会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三位从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的顶级歌手，将在这个舞台上，用他们的歌声，决出最终的王者！” 说着伸出手，指向了舞台左侧的评委席，三道追光灯同时亮起，照亮了评委席上的三个座位。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的三位评委——泰岳！姚玉红！钟——琉——璃！” 每一个名字被念出的时候，现场都会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泰岳，龙国乐坛的常青树，出道三十年，创作了无数经典作品，是无数音乐人心中的偶像。 姚玉红，实力派女歌手，嗓音独特，风格多变，拿过无数音乐大奖。 钟琉璃更不用说，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穿着黑色长裙的身影上时，现场的欢呼声达到了顶点。 钟琉璃站起身，微微欠身，向观众席挥了挥手。 动作优雅而从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整个人在追光灯的照射下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美得不像是真实的。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被“钟琉璃”三个字刷屏了。 “钟琉璃！钟琉璃！钟琉璃！” “女神今天也太美了吧！” “这个黑色长裙绝了！” “天籁之音！天籁之音！” 主持人在掌声中继续说道：“今晚的决赛规则非常简单，全场观众，每一个人手里都有一个投票按钮，每一位歌手演唱结束后，你们都可以按下按钮，投给让你们心动的歌手。” 顿了顿目光扫过观众席，语气变得更加激昂了：“你们的每一票，都将决定冠军的归属！所以，请认真地听，用心地感受，然后投出你们宝贵的一票！” 观众席上再次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种观众投票的规则让所有人都觉得有参与感，不是坐在台下被动地观看，而是真正地参与到比赛之中，用自己的选择来决定结果。 “接下来，”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沉而庄严，“决赛第一轮的主题是——” 故意停顿了三秒钟，像是在刻意制造悬念。 整个会场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光！”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像是一道惊雷。 舞台上的大屏幕同时亮了起来，一段精心制作的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中，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了大地。 一束光穿透了厚厚的云层，照亮了一片黑暗的森林。 第715章 爆燃的《光》 一盏灯在黑夜中被点亮，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寒冷和恐惧。 画面的最后，是一个孩子在黑暗中伸出手，接住了一缕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阳光。 “光，可以是希望。”主持人的声音在视频的背景音乐中缓缓响起，低沉而有力，“光，可以是温暖，光，可以是方向，光，可以是梦想。” 视频结束，舞台上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目光坚定而炽烈。 “今天，我们的三位歌手，将用他们的歌声，为我们诠释他们心中的光！”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首先登台的——是洛埃！” 主持人的声音刚落，舞台上的灯光再次暗了下来。 黑暗中，一阵低沉的电子音乐开始响起，像是心跳的声音，又像是远方传来的雷声。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节奏感极强，像是一辆正在加速的列车，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朝着观众席碾压过来。 一束红色的光炸开，照亮了舞台上的身影。 洛埃站在舞台中央，戴着那个嘻哈风格的银色金属面具，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夹克上镶满了铆钉和金属链条，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站姿很随意，重心落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微微弯曲，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手握着麦克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独特气质。 音乐的前奏还在继续，节奏越来越快，鼓点越来越密集，电子音效像是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划破了黑暗的空气。 台下的观众开始跟着节奏摇摆身体，荧光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整齐的弧线。 洛埃开口了。 “我在黑暗中行走，脚下是无尽的路——” 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一块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粗糙而有质感。 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力量。他的节奏感极强，每一句歌词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精确。 “路灯熄灭了，星星也躲进了云层，我只有我自己，和影子做伴——” 他的身体开始随着节奏摆动，幅度不大，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他的手指在空中划过，像是在黑暗中勾勒出一幅幅画面。 眼神在面具后面变得锐利而炽烈，像是两团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焰。 “他们说，放弃吧，你走不到尽头。他们说，算了吧，梦只是梦。”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像是一把被拉满的弓，蓄满了力量。 台下的观众开始沸腾了，有人站了起来，有人挥舞着双臂，有人跟着他一起唱。 “但我偏不！我要走到天亮！我要走到太阳升起的地方！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黑暗中也有光！” 副歌部分来了。 整个舞台的灯光在这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背景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幅画面，日出、曙光、破晓、黎明。 所有关于光的意象都在这一刻被集中地、猛烈地呈现了出来。 洛埃的声音也在这时候达到了巅峰。 嗓音在副歌部分变得粗粝，更加狂野不加修饰，像是一头被释放出来的野兽，在舞台上狂奔嘶吼，炙热燃烧。 每一句歌词都像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磅礴的力量。 “光！就在前方！光！就在心中！光！是我点燃的火！光！是我的名字！” 台下的观众彻底疯狂了。 几千人同时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跟着洛埃一起吼叫、一起呐喊、一起燃烧。 整个会场变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声浪一波接一波地撞击着墙壁和天花板，震得整个建筑都在微微颤抖。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观众的评论和表情，服务器几乎要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流量冲击。 “卧槽卧槽卧槽！！！洛埃这是吃了什么药！！！” “太燃了太燃了太燃了！！！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才是嘻哈！！！这才是真正的嘻哈！！！” “光！就在前方！这句歌词我能循环一百遍！！！” “洛埃你是我的神！！！” “从今天起我就是洛埃的粉丝！！！” “这绝对是他最好的一次表演！！！” 歌曲在最高潮的地方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舞台上的所有灯光同时熄灭，整个会场重新陷入了黑暗。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爆发了。那声音大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像是要把整个会场都炸开。 洛埃站在黑暗的舞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皮夹克的内衬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他做到了。 把最好的自己，留在了这个舞台上。 灯光重新亮起，主持人走上舞台，站在洛埃身边，脸上带着一种由衷的惊叹和佩服。 “洛埃！太精彩了！”主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一个见惯了各种表演的资深主持人，被真正的好作品打动之后才会有的反应。 “这一首歌，你把它叫做什么？” 洛埃喘着气，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光》。” “《光》，简单，直抒胸臆的好名字！”主持人点了点头，转向观众席。 “现场的各位观众，请拿起你们手中的投票按钮！如果你被洛埃的这首歌打动，如果你觉得他诠释了你心中的光，请为他投出你宝贵的一票！” 观众席上的投票器开始闪烁，几千个小红点同时亮了起来，像是一片在黑暗中闪烁的星海。 每个人都在认真地、郑重地按下按钮，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三秒钟后，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数字。 89%。 全场哗然。 89%的观众投给了洛埃，这是一个极高的数字，高到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金假歌王赛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人在第一轮就拿到过这么高的票数。 “百分之八十九！”主持人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洛埃获得了百分之八十九的观众投票！这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成绩！” 第716章 兆莲版《给月光》 洛埃站在舞台上，看着大屏幕上的数字，眼眶微微泛红，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失态，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谢谢…谢谢大家…” 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走下了舞台。 当他走下台阶的时候，他的腿在发软，有些过于激动了，就舞台表现来说，这是他人生中最好的一次表演，最好的一次，没有之一。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都已经没有遗憾了。 洛埃的表演结束后，现场的气氛依然沉浸在那种燃烧般的狂热之中。 观众席上的荧光棒还在挥舞着，虽然节奏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疯狂，但那种被音乐点燃的热情并没有完全消退。 人们交头接耳地讨论着洛埃刚才那首《光》，有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有人还在跟着脑海中回响的旋律轻轻摇摆身体。 会场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首歌的能量。 评委席上，三位评委正在低声交流着什么。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了评委席前，脸上带着那种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笑容：“三位评委老师，洛埃的这首《光》，你们怎么看？” 泰岳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仔细地斟酌每一个字：“洛埃，我要说的是，这是我在这档节目里，听到的你最好的一次表演。” 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舞台侧方洛埃站立的方向。 洛埃正站在那里，等待着评委的点评，面具已经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 胸膛还在起伏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那首歌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也倾注了他太多的情感。 “之前你的表演，”泰岳继续说道，“技术上没有问题，节奏感韵律，歌词的密度，都做得很好。”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那种非说不可的东西，嘻哈歌曲风不是炫技，嘻哈是态度，是呐喊，是你不得不说的话，今天这首歌，你有话要说，而且你说出来了，说得很好。” 姚玉红接过话头，她的声音比泰岳要高一些，带着一种女性的柔韧和敏锐：“我同意泰岳老师的评价。” “另外我想说的是，你的声音状态今天特别好，那种沙哑的质感，不是嗓子出了问题，而是情绪到了那个位置，自然而然带出来的，这是技巧教不了的东西，这是真实。” “洛埃，你今天的表演，让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嘻哈歌手应该有的样子。” 洛埃站在舞台侧方，听到两位评委的评价，深深地鞠了一躬。 眼眶有些泛红，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最后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老师”。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滚动起来。 “泰岳老师说得太好了！嘻哈不是炫技，是态度！” “姚玉红好温柔啊，这种鼓励对新人来说太重要了。” “洛埃值得！他真的值得！” “从海选一路追过来的，洛埃的进步真的肉眼可见。” “这才是音乐节目该有的样子，评委认真点评，选手认真唱歌。” 三位评委的点评都很简短，这是决赛的节奏，不能拖得太长，要给接下来的选手留出足够的时间。 不过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每一个评价都真诚而中肯。 主持人再次拿起话筒，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第二位决赛选手，兆莲！”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洛埃出场时稍微弱了一些。 不是因为兆莲的人气不如洛埃，而是因为洛埃的表演太过炸裂，现场观众的情绪还处在那首歌的余韵之中，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和转换。 荧光棒再次挥舞起来，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柔和的光弧。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然后重新亮起。 这一次，是淡蓝色的光，像是黎明前天空的颜色，又像是深海里的光芒。 光束从舞台的顶部倾泻下来，在舞台上投下了一个圆形的光斑，光斑的边缘是模糊渐变的，像是被水浸润过的水彩画。 兆莲站在那束淡蓝色的光里。 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及地，面料是轻盈的雪纺，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裙子的设计很简约，没有过多的装饰和繁复花纹，只在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星星点点的光芒。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在月光下静静绽放的白莲，安静素雅，不争不抢。 前奏响起来了。 那旋律一出来，现场就有不少观众认出了这首歌，是钟琉璃的《给月亮》。 《给月亮》是钟琉璃出道初期的作品，也是她早期最具代表性的一首歌。 这首歌的旋律简单而优美，钢琴的伴奏像是一滴滴落在湖面上的雨滴，清脆而空灵。 歌词写的是思念，对远方的人的思念，对逝去时光的怀念，对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的追忆。 这首歌在发行的那一年，几乎霸占了所有音乐榜单的首位，被无数人翻唱过，被无数人在深夜里单曲循环过。 但兆莲的版本，和原唱不太一样。 没有完全照搬钟琉璃的唱法，而是在原曲的基础上做了很多改编。 节奏放慢了一些，气息拉长了一些，在某些音符上加入了即兴的转音和装饰音。 原版的《给月亮》是清澈空灵的，而兆莲的版本是深沉内敛的，像是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 在低音区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质感，在高音区又有一种清澈让人心碎的透明感。 “月亮啊月亮，你挂在天上，能不能帮我看看，他在什么地方——” 她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那颤抖不是技巧上的失误，而是情绪到了那个位置，自然而然带出来的，就像姚玉红刚才说的，这是真实，是技巧教不了的东西。 台下的观众安静了下来。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安静了许多。不再是铺天盖地的刷屏，而是一条一条地、缓慢地、像是被某种情绪沉淀下来之后才会出现的评论。 “这首《给月亮》…我听哭了。” “兆莲的版本和钟琉璃的原唱不一样，但一样好听。” “声音里有故事。” “这种改编太高级了，不是简单的翻唱，是重新诠释。” 第717章 万众期待，呼喊那个人的名字！ “我奶奶刚才路过看了一眼，说这个女孩子唱得让人心疼。” “楼上+1，我妈也说听得想哭。” 歌曲在最后一个钢琴音符中缓缓结束。 那个音符在空气中回荡了很久，像是湖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越来越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里。 沉默。 整整五秒钟的沉默。 掌声响起来了。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85%。 85%的观众投给了兆莲。虽然比洛埃的89%低了四个百分点，但依然是一个极高的数字。 在金假歌王赛的历史上，第一轮有两名选手同时获得85%以上的投票率，这还是第一次。 兆莲站在舞台上，看着那个数字，深深地鞠了一躬。 评委的点评同样简短而真诚。泰岳说：“改编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比唱一首新歌更难，因为你不仅要面对原唱的压力，还要面对听众心中已经形成的固有的印象，你今天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钟琉璃作为原唱，给出了最简短也最有力的评价：“我很喜欢。” 三个字，足够了。 舞台上的灯光再次暗了下来。 这一次的黑暗，和之前不同。 洛埃出场前的黑暗是紧张充满期待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兆莲出场前的黑暗是温柔安静的，像是深夜里的月光被云层遮住了。 而这一次的黑暗，是庄重的、肃穆的，像是在迎接某个重要的时刻，像是在为某个人的登场做准备。 那种黑暗持续了很久，五秒，十秒，十五秒。 整个会场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系统的嗡嗡声，还有观众席上偶尔传来的咳嗽声，能听到某个人手机震动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舞台，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林深时见鹿——！” 那声音从观众席的某个角落传来，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像是火星落入了干草堆，瞬间点燃了整个会场。 “林深时见鹿！林深时见鹿！林深时见鹿！” 几千人同时喊着这个名字，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像是军队行进时的口号，又像是球迷在球场上的呐喊。 荧光棒在黑暗中挥舞着，形成了一片流动的星海，那星海的节奏和呼喊声的节奏完美地同步在一起，一起一伏，像是大海的呼吸。 节目官方直播间里，更是彻底爆了。 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了，不是密密麻麻，而是铺天盖地。 每秒钟都有成千上万条新的评论涌出来，服务器的负载在那一瞬间飙升到了极限，技术人员手忙脚乱地增加了带宽，才勉强维持住直播的流畅。 “林深时见鹿！！！” “终于等到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激动得从沙发上跳起来了！！！” “老公老公老公！！！”（这条被顶了十万次） “楼上矜持一点，人家还没出场呢。” “从海选一路追过来的，林深时见鹿每一首歌都是神作。” “今晚会唱什么？会是新歌吗？会是原创吗？” “盲猜一首新歌，林深时见鹿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天后》入坑的，然后是《海底》《孤勇者》《嘉宾》《体面》《十年》……每一首都听了不下一百遍。” “+1，《孤勇者》我在健身房循环了一个月。” “《十年》我每次听都哭，真的，不骗人。” “林深时见鹿到底长什么样啊？好想看到他的脸！” “据说是个大帅哥，之前有人拍到他进节目组的照片，戴着口罩都帅得离谱。” “口罩都遮不住的帅？那得帅成什么样？” “别说话，要出来了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就在观众席的呼喊声达到最高潮的时候，舞台上突然亮起了一束光，像是一把无形的剑，劈开了黑暗，在舞台上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形光域。 光域的边缘锐利而清晰，像是用刀裁出来的。 光域内部没有任何阴影，每一个角落都被那束纯净的白光照得通透明亮，让那个站在光域中央的人，看起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 陆言站在那束白光里。 他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西装，西装的面料是高级的羊毛混纺，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内敛的光泽。 西装的剪裁非常合身，肩线刚好落在肩膀的边缘，腰身微微收窄，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只黑色的蝴蝶结，简洁而庄重。 裤线笔直，裤脚刚好落在脚踝的位置，露出一双黑色的皮鞋，鞋面擦得一尘不染，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嘴唇和下颌，下颌线条锐利而清晰，像是用刀削出来的，在灯光的照射下投出了一道优美的阴影。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不是没有人发弹幕，而是太多人同时发弹幕，服务器在那一瞬间承受不住，卡顿了一下。 然后铺天盖地的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卧槽卧槽卧槽！！！” “这身材比例也太逆天了吧！！！” “一米八五？至少一米八五！” “宽肩窄腰，这是什么人间理想型！” “戴着面具都感觉好帅，那个气质绝了。” “求求你把面具摘下来吧！我想看你的脸！” “等等，这个身材…这个气质…怎么有点眼熟？” “楼上我也觉得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像不像抖音上那个‘我真是矮穷矬’？” “我真是矮穷矬？那个唱《素颜》和《凄美地》的陆言？” “对对对！就是那个陆言！龙安大学那个！” “不会吧？陆言没有这么帅吧？陆言已经够帅了，但这个比陆言还帅啊。” “可能是灯光和造型的原因？舞台上的妆造和平时不一样的。” “不一样也不至于差这么多吧？这个人的气质太超模了。” “别猜了别猜了，听歌！听歌最重要！” 舞台上的灯光微微暗了一些。 第718章 《追光者》 在陆言的身上投出了层次分明的光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线条优美，光影和谐，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最挑剔的目光审视。 微微低下头，嘴唇靠近麦克风。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追光者》。” 陆言的声音从舞台上的音响系统中传出来，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咬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用力让人觉得刻意，也不会太轻让人觉得含糊。 “送给所有相信未来的朋友。” “祝你们，成为更好的自己。” 所有人都静静地坐着，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舞台上的那个人身上。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安静了许多。 虽然还在滚动，但密度和速度都降了下来，更多的人选择在这个时候不发弹幕，而是认认真真地听歌。 前奏响起来了。 那是一段非常简单的钢琴旋律，只有几个音符，反复地轻轻地弹奏着，像是雨滴落在玻璃窗上，又像是有人在深夜里一下一下地敲着琴键。 那旋律很简单，简单到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单调，但正是这种简单，让它拥有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纯净和真挚。 小提琴的声音从远处缓缓飘来，弦乐的旋律和钢琴的旋律交织在一起，像两条在天空中交汇的河流，自然而然地融合成了一体，不分彼此。 陆言开口唱了。 “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 “我是浪花的泡沫” 这一句比第一句稍微高了一些，音域从低音区跨到了中音区。 陆言的气息控制得极好，每个音符都稳稳地落在该落的位置上，没有多余的颤音，没有刻意的修饰，干净得像是一张没有写过一个字的白纸。 “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就是这一句，让现场很多人的心都颤了一下。 直播间里的弹幕又开始密集了起来，但和之前的那种疯狂刷屏不同，这次的弹幕更多是表达一种被触动了的情感。 “这首歌……太好听了……” “‘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这句歌词我哭了。” “林深时见鹿的声音怎么可以这么干净？” “不是干净，是纯粹，干净是可以洗出来的，纯粹是天生的。” “这个歌词写得太好了，‘我是浪花的泡沫’，泡沫是短暂的、脆弱的、一碰就碎的，但被光照到的时候，它会发光。” “楼上解读得好深，但我就是这个感觉。” “有没有人觉得这首歌和之前的《孤勇者》《十年》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林深时见鹿的风格本来就不固定，他什么都能写，什么都能唱。” “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普通人只能在一个领域里做到极致，天才可以在任何领域里做到极致。” 舞台上，灯光在缓慢地变化着。 那束从侧面照射过来的暖色光在慢慢地移动，从陆言的侧面移到了正面，然后从正面移到了另一侧的侧面。 在灯光亮起来的过程中，观众们也终于看清楚了演唱者的容貌。 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了下来。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 轮廓线条流畅而锐利，像是一幅被最伟大的画家用最精细的笔触勾勒出来的素描。 如此神颜想要不被注意都难。 很快有人就认出来这是陆言。 抖音上那个“我真是矮穷矬”的陆言，龙安大学的大一新生。高考状元，那个唱过《素颜》、《凄美地》、《可惜没如果》等歌曲的原创歌手。 但也不完全是那个陆言。 抖音上的陆言已经很帅了，一米八五的身高，微分碎盖的发型，深邃的眼神，精致的五官，在那个短视频平台上，给人感觉光是靠脸就能收获几百万的粉丝。 但此刻，站在金假歌王赛舞台上的这个陆言，比抖音上的那个陆言还要帅。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爆炸了。 服务器在那一瞬间承受了开播以来最大的流量冲击，技术人员的手都在发抖，生怕服务器宕机。 屏幕上的弹幕已经达到海啸级别的，火山喷发级别的。 每秒钟有数万条新的评论涌出来，屏幕上的文字快得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片白花花的光在闪烁。 “我去！！！林深时见鹿这么帅的吗！！！？” “我人傻了，真的傻了，这不是人类应该有的颜值。” “怎么有点眼熟？长得跟抖音上那个‘我真是矮穷矬’一样！” “就是陆言！龙安大学的陆言！我关注他好久了！” “不对啊，比陆言帅啊，陆言已经够帅了，这个比陆言还要帅一个档次！” “可能是舞台妆造的原因？西装和灯光加成有关系。” “不光是妆造，气质完全不一样。这个人的气质太超模了。”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化妆能化出来的。” “我不管他是谁，从今天起他就是我老公！！！” “楼上醒醒，你老公是大家的。” “这种颜值放在内娱是什么水平？” “什么水平？乱杀的水平。内娱那些小鲜肉在他面前就是路人。” “不是引战，但说实话，内娱现在没有一个男明星能打得过他。” “+1，我也这么觉得，这人的帅不是那种精心打扮之后才有的帅，是天生骨子里的帅。” “老天爷赏饭吃，不，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等等等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脸？完全没有化妆的痕迹！” “真的假的？这种皮肤状态没化妆？我不信。” “我是化妆师，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他脸上最多打了一层薄薄的底妆，可能连底妆都没有，这个皮肤状态是纯天然的。” “纯天然的皮肤长这样？那他还让不让人活了？” “别吵了别吵了，听歌！这么好听的歌你们不看，光看脸？” “歌当然要听，脸也要看，两不误！” 现场观众的反应和直播间里的观众差不多。 当灯光亮起来面具被摘下来的那一刻，观众席上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第719章 有的爱像阳光倾落，边拥有边失去着 有些女孩子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和惊艳和不敢相信的复杂表情。 不过很快关注点就变了。 陆言的歌声，比他的脸更有吸引力。 “如果说，你是遥远的星河，耀眼得让人想哭” 那个“哭”字，陆言唱得很轻，很柔，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从嘴唇间慢慢地滑出来，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陆言的视线在唱歌的时候，缓缓地从舞台下方扫过。 目光掠过观众席上那些挥舞的荧光棒，掠过那些被他的歌声打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眶，掠过那些跟着旋律轻轻摇摆的身体，最后落在了评委席上。 落在了钟琉璃的身上。 钟琉璃坐在评委席上，身体微微前倾，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些，眼角也柔和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特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 那种笑容，只属于一个人。 “我是追逐着你的眼眸，总在孤单时候眺望夜空——” 这一句的旋律线条是向上的，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星星。 那种渴望，让现场的观众们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直播间里的弹幕又开始疯狂地滚动起来。 “‘我是追逐着你的眼眸’，这句歌词太戳我了。” “我也是，听到这一句直接哭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这样一个人吧。” “我想起了我的初恋，分手三年了，还是忘不掉。” “我想起了我奶奶，她去年走了。每次看到月亮都会想起她。” “我想起了我的梦想。小时候说想当宇航员，现在在工地搬砖。” “楼上的兄弟，别这么说。搬砖也是追梦的一种方式。” “这首歌怎么可以同时戳中这么多人的泪点？” “因为写歌的人用心了，唱歌的人也用心了。” “林深时见鹿，你是我的神。” 舞台下方，观众席上的荧光棒开始有了节奏地挥舞着。 几千支荧光棒在黑暗中同时亮起来，同时升起来，同时落下去，像是一片在微风中摇曳的麦田，又像是大海上的波浪，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有人在跟着唱。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从观众席的各个角落传来，汇成了一条细细的、温暖的小溪。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陆言在舞台上松了松话筒，调整了一下站姿，动作很自然，很随意，没有任何刻意的痕迹。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每当我为你抬起头，连眼泪都觉得自由” “有的爱像阳光倾落，边拥有边失去着……” 陆言唱这一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忧伤。 龙安市，医院，肾内科病房。 小月亮坐在病床上，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那病号服对她来说太大了。 她太瘦了，瘦得像是只剩下一把骨头。 病号服的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一截细得让人心疼的脖子和锁骨。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那双眼睛又大又圆，瞳仁是纯净的黑褐色，像是两颗被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黑曜石。 跟着病床对面墙上的电视机，轻轻地唱着。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她的声音很小，很轻，像是怕打扰到隔壁床的病人。 那抹笑容很淡，很轻，像是一朵在风中摇曳的小花，随时都可能被吹落，但它依然在开着，依然在笑着，依然在用尽全力地绽放着。 小月亮的妈妈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粥，没有心思喝粥，全部心思都在女儿身上。 小月亮看到了停下唱歌，转过头看着妈妈，用那种软软糯糯的、带着沙哑的声音说：“妈妈，你别哭。哥哥唱得这么好听，你应该笑才对。” 小月亮的妈妈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女儿的头，摸着她那只剩下薄薄一层绒毛的头，手指在颤抖。 “妈妈不哭，妈妈在笑呢。”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还在流，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月亮说得对，哥哥唱得这么好听，我们应该笑。” 小月亮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把目光投向电视屏幕。 嘴唇又开始轻轻地动了起来，跟着电视机里的旋律，继续唱着那首歌。 “有的爱像大雨滂沱，却依然相信彩虹。” 舞台上，陆言唱到了最后一句。 钢琴的最后一个键被按下，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了很久，像是湖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掌声持续了很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主持人好几次想开口说话，但都被掌声打断了，站在舞台侧方，手里拿着话筒，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合着感动和敬佩的复杂表情。 他主持了这么多年的综艺节目，见过无数次的掌声，但像今天这样，持续三分钟还不肯停下来的掌声，他也没有见过几次。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97%……98%……98.5%…… 数字还在往上涨。观众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那块大屏幕，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结果。有人在心里默默地祈祷，有人在嘴里无声地念着“99、99、99”，有人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98.9%。 最终的数字定格在了98.9%。 全场沸腾了。 98.9%的观众投票率，这是金假歌王赛开播以来的历史最高纪录，是这档节目三季以来从未有人达到过的高度。 洛埃的89%已经足够惊人，兆莲的85%也足够优秀，但98.9%，这是一个近乎于神话的数字，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数字。 这意味着在场的几乎所有观众，都被这首歌打动了，都把自己的票投给了这个站在舞台中央的年轻人。 直播间的屏幕上的弹幕密集到完全看不清任何一条评论，只能看到一片白花花的光在闪烁，像是一片被太阳照射的雪地。 “98.9%！！！这是什么神仙数据！！！” “金假歌王赛历史最高！前无古人，可能也后无来者！” 第720章 游艇上女神的关注 “林深时见鹿！林深时见鹿！林深时见鹿！” “《追光者》单曲循环预定！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首歌必须上音乐平台！我要下载！我要付费！我要让所有人都听到！” “楼上+1，我愿意为这首歌付费！” “从今天起，陆言就是我的偶像。不是因为他帅，是因为他的歌。” “我也一样。脸是加分项，但才华和人品才是根本。” “等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首歌的作词作曲都是陆言本人？” “注意到了！作词陆言，作曲陆言，演唱陆言。全能型天才！” “这种人在娱乐圈里就是bug级别的存在。” “不是bug，是降维打击。” 就在《追光者》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现场掌声雷动的同时，汉城以东三百海里的海面上，一艘私人游轮正安静地航行在夜色中。 这是一艘意大利Azimut品牌的巨型游艇，全长四十七米，排水量超过五百吨，是冷言集团旗下的私人资产之一。 游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线条流畅而锐利，像是海洋中的一件艺术品。 甲板上铺着上好的柚木地板，栏杆是不锈钢和玻璃的组合，简约而现代，游艇的内部更是奢华到了极致。 此刻，游艇正以十五节的巡航速度向北航行，目的地是龙国北方的一座海滨城市。 海面上风平浪静，月光像碎银一样洒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地起伏。 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可以看到几艘货轮的灯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是海面上的星星。 游艇的顶层甲板上，萧冷琳坐在一张宽大的户外沙发里。 她换下了白天那件白色真丝衬衫和灰色羊绒大衣，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针织衫和深蓝色的休闲长裤。 针织衫的面料是上好的美利奴羊毛，柔软而贴身，在月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长发没有扎起来，而是自然地披散在肩后，在夜风中轻轻地飘动着。 即使没有化妆，穿着最简单的休闲装，光是坐在那里，依然美得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五官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立体深邃，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家手下的大理石雕像。 冰冷而美丽，坚硬而脆弱。 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平面上，但心思，显然不在海面上。 钟玲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打扰到萧冷琳的思绪，又能在萧冷琳需要的时候随时上前。 钟玲是冷言集团的高管之一，负责集团在国内部分地区东南亚地区的业务拓展。 钟玲从最基层的助理做起，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是萧冷琳最信任的下属之一，也是少数几个见过陆言的人。 就是不知道陆言和萧冷琳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钟玲刚才正在向萧冷琳汇报云省冷言集团的业务布局，总投资超过两百亿的大型项目，涉及高科技产业园，新能源研发中心和高端商业综合体。 萧冷琳亲自过问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汇报都会持续两三个小时，她会提出几十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让汇报的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但钟玲注意到，萧冷琳的状态有些不对。 虽然在听，在点头，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罕见心不在焉的东西。 钟玲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九点二十分。 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今天貌似是金假歌王赛决赛的日子。 她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前几天在整理萧冷琳的日程表时，无意中看到萧冷琳在自己的私人备忘录里标注了一个提醒“晚上九点，金假歌王赛决赛”。 当时钟玲还觉得有些奇怪，萧冷琳从来不看综艺节目，对那些东西没有任何兴趣，为什么会关注一个歌唱比赛的决赛？ 然后钟玲想起了另一个名字，陆言。 钟玲不知道陆言和萧冷琳是什么关系，也不敢问。 在冷言集团工作，学会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萧冷琳是一个极其注重隐私的人，不喜欢别人打听她的私事，更不喜欢别人对她的私人关系妄加揣测。 任何越界的行为，都可能导致你在冷言集团的职业生涯画上句号。 钟玲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从萧冷琳今天心不在焉的状态里，推断出了一个结论，陆言这个人，对萧冷琳来说，很重要。 重要到可以让冷言集团的掌舵人，在两百亿的项目汇报中走神。 于是笑着说道：“萧秘书，现在应该到金假歌王赛的决赛了，林深时见鹿会唱什么，我挺好奇的，要不我们看看直播吧？” 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但目光在萧冷琳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捕捉到了萧冷琳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细微的变化。 萧冷琳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说道：“好。” 一个字。 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钟玲听到了那个字里面藏着的东西，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没猜错。 萧冷琳不会主动提出要看直播，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关注陆言。 如果别人提出来了，她也不会拒绝，因为她确实想看。 钟玲拿出平板电脑，打开了金假歌王赛的官方直播间。 直播正在进行中，屏幕上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站在一束白色的光里，正在唱着什么。 钟玲把平板电脑递到萧冷琳面前，放在沙发旁边的小茶几上，调整好角度，让萧冷琳可以舒服地看到屏幕。 然后退后了两步，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屏幕上的画面有些模糊，游艇上的网络信号不太好，直播的画质被压缩到了720P，色彩也有些失真。 但在这样的画质下，即使隔着屏幕，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那个站在舞台上的年轻人，依然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萧冷琳看着屏幕，看着那个被白色的光芒笼罩着的身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柔软了许多，那层冰霜般的铠甲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从缝隙里透出来的不是寒冷，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属于普通人的温度。 第721章 众人猜测陆言心愿 “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我是浪花的泡沫，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那声音从平板电脑的扬声器里传出来，经过压缩和传输，已经失去了一部分原有的质感和温度。 那个声音依然让萧冷琳端着红酒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杯中的酒液轻轻地晃了晃，在杯壁上留下了一道细细暗红色的痕迹。 莫名的想起了很多往事。 节目现场的气氛，在陆言唱完《追光者》之后，达到了一种近乎于白热化的程度。 观众席上的掌声还在继续，虽然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密集和猛烈，但依然没有完全停下来的意思。 有人在喊“安可”，也有人在喊“林深时见鹿”，更多的在喊“陆言”。 那些声音从观众席的各个角落传来，此起彼伏，像是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向舞台。 主持人站在舞台侧方，手里拿着话筒，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和敬佩。 现场氛围如此之强，陆言选手简直可怕。 等了将近两分钟，才终于等到掌声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上了舞台，站在陆言的身边，比陆言矮了半个头。 “林深时见鹿，不，现在应该叫你的真名了，陆言！” 主持人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着，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98.9%的观众投票率！这是金假歌王赛开播以来的历史最高纪录！此时此刻，你有什么想对现场的观众和直播间的网友们说的吗？” 舞台的灯光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明亮了，更加温暖了，像是有人在天上点亮了一盏灯，为那个在病床上躺了太久的小女孩，照亮了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陆言站在灯光下，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现在不是感性的时候，还有话要说，还有事要做。 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那片依然在挥舞的荧光棒星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暖而释然的笑容。 主持人站在他身边，也被刚才那一幕深深打动了，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然后举起话筒，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敬佩。 “陆言，我想代表所有观众问你一个问题，你写了这么多好歌，每一首都那么打动人心，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你的歌迷说的？有没有什么创作背后的故事想分享的？” 陆言握着话筒，想了想，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了，都在歌里。”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所有想说的话，所有想表达的情感，所有想让大家知道的东西，都已经在歌里了，听得懂的人自然听得懂，听不懂的人说再多也没有用。” 直播间里的弹幕又开始滚动起来。 “‘没有了，都在歌里’，这句话说得太好了，有性格。” “真正用心做音乐的人，不需要靠故事来卖惨。” “林深时见鹿从来都是用作品说话的人。” “从《天后》到《孤勇者》到《十年》到《追光者》，每一首都是神作，每一首都不需要解释。” “听得懂的人自然听得懂，听不懂的人说再多也没有用。这句话我能记一辈子。” “这才是音乐人该有的样子，作品就是最好的语言。” 主持人换了个话题，声音变得更加郑重了一些，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是今晚最重要的环节之一。 “陆言，你应该知道，我们金假歌王赛的冠军，会有一个实现心愿的机会。” 语速放慢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在做一个庄严的宣告，“这是我们对所有观众的承诺，也是我们对冠军的承诺。” 此话一出，整个会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观众席上，几千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没有人说话走动，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舞台上的那个人身上。 每个人都微微前倾着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言，脑子里已经开始飞快地转动起来。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在这一瞬间稀疏了许多，不是因为没有人发，而是因为太多人停下了打字的动作，想要先听听陆言会说什么。 屏幕上的评论只剩下零星的几条，像是暴风雨前最后几滴雨点。 “来了来了来了！心愿环节！” “陆言会要什么？一千万？还是签约？” “按照金假歌王赛的热度，就算他要一个亿，节目组也得坐下来谈谈。” “我觉得他会要资源，钱是死的，资源是活的，一个好的资源，比一千万值钱多了。” “楼上说得对，金假歌王赛背后的公司可是文娱界的巨头，如果能签一个好合同，未来十年都不愁。” “你们都想多了，也许人家什么都不要呢。” “什么都不要？那可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机会，谁跟钱过不去？” “就是，又不是圣人，再说了，就算他想要什么也无可厚非，这是他应得的。” 现场和直播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这一刻代入了陆言的身份。 他们想象着如果是自己站在那个舞台上，是自己手握这个珍贵得不能再珍贵的机会，会说出什么样的愿望。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金假歌王赛是当下最火热的现象级综艺节目，没有之一。 它的收视率连续十二周蝉联同时段冠军，网络播放量突破了五十亿，影响力已经远远超出了音乐综艺的范畴，成为了一种社会现象。 在这样的平台上，冠军的心愿，分量之重，可想而知。 甚至有人粗暴简单的想，如果是自己，大概会直接开口要一千万。 不是贪心，而是这个节目值这个价。 以金假歌王赛目前的商业价值和影响力，就算陆言直接说想要一千万，节目组也未必会一开口就回绝。 他们可能会讨价还价，可能会说“一千万太多了，我们拿不出”，但最终大概率会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数字。毕竟，金假歌王赛的冠军，本身就值这个价。 第722章 被善良所感动 也有人想，如果自己是歌手，大概会要求金假歌王赛背后的公司与自己签订一份顶级的艺人合约。 钱是死的，花完就没了，但一个好平台，顶级资源，强大的后盾，是可以用一辈子的事情。 金假歌王赛背后的公司是文娱界的巨头，旗下拥有数十位一线艺人，掌控着从音乐制作到影视拍摄到综艺录制到商业代言的完整产业链。 如果能和这样的公司签约，获得最好的资源倾斜，那未来的发展前景将不可限量。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现场观众和直播间网友的脑海里流过。 金钱，机会，知名度，地位，资源，人脉，所有世俗意义上成功所需要的东西，都在这一刻被反复掂量权衡，反复想象。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陆言轻轻地开口了。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会场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在耳边说的一样。 没有用那种慷慨激昂的语调，也没有刻意制造任何煽情的氛围，就那么平静自然地说出了他的愿望。 “希望借助平台，寻找合适的肾源。” 短短十一个字。 会场里，几千人同时愣了一下。 陆言继续说道，声音依然平静而温和：“在龙安市的龙安医院里，有一个小女孩，今年九岁，她叫小月亮。肾衰竭，是我朋友的小粉丝。”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言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她生病已经很久了，很瘦，瘦得让人心疼，头发因为治疗的需要剃掉了，但这孩子说没关系，反正还会长出来的。” “她每天都要做透析，手上扎满了针眼，但从来不哭，最近每次我去医院看她，她都会笑着跟我说，‘哥哥，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陆言的声音依然平静。 “我来参加这个比赛，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不是为了任何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目光扫过观众席，那双眼里带着认真坦荡，问心无愧的光芒。 “我希望她能够好起来，能够像其他九岁的孩子一样去上学，去玩耍，去吃她最喜欢的炸鸡。” 陆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像是在把心里所有的情绪都随着这口气一起呼出去。 “所以，我的愿望就是，希望借助金假歌王赛这个平台的影响力，为小月亮寻找合适的肾源，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如果老天能让我提出一次完成心愿的机会，我应该会许愿日光照耀之下的所有人，没有疾病吧。” 会场的安静持续了很长时间。 逐渐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太善良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观众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也有人把头靠在了旁边的人的肩膀上，肩膀在微微颤抖。 直播间里，弹幕在短暂的稀疏之后，以更加猛烈的姿态涌了出来。但这次，弹幕的内容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再是“卧槽好帅”、“老公老公”之类的外貌崇拜和才华欣赏。 “我承认，我刚才想的是如果是我会要多少钱，我惭愧。” “+1，我也在想钱和资源的事情，我太小看陆言了。” “他不是圣人，只是把别人看得比自己重要。” “九岁的小女孩，肾衰竭……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小月亮加油！你一定要好起来！” “陆言，你是真正的英雄。不是为了名，不是为了利，是为了一个九岁的小女孩。” “有些人长得很帅，但他的心比他的脸更帅。” “从今天起，陆言就是我一辈子的偶像。” “我哭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人。” 不过，网络世界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的。 就在大多数人为陆言的善举感动落泪的时候，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 一条弹幕从屏幕上方缓缓飘过，带着不屑看穿一切的语气：“切，节目组设计好的吧，估计私下里给点钱了，然后在台上演一出戏，骗观众的眼泪，这种事情见多了，都是套路。” 这条弹幕还没来得及飘出屏幕，就被铺天盖地的骂声淹没了。 “你脑子有病吧？谁会用这种事情炒作？” “小月亮是真的生病了！龙安医院的病例可以查！你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就算是节目组设计的又怎样？能帮到一个九岁的小女孩找到肾源，就算是设计的那也是好事！” “有些人自己心里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楼上说得好。心里有屎的人，看全世界都是茅坑。” “举报了。这种人不配看金假歌王赛。” 那条负面弹幕很快就消失在了弹幕的洪流中，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大海，瞬间就被吞没得无影无踪。 而更多温暖有力量的弹幕，像是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把所有的恶意和质疑都冲得干干净净。 舞台上，陆言的话还没有说完。 握着话筒，调整了一下站姿。 “另外，”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本次金假歌王赛获得的所有收入，包括冠军奖金，以及本次节目舞台上歌曲后续可能产生的任何商业收益，将全部捐赠给冷言慈善基金会。” “我希望这笔钱能够用来帮助更多像小月亮这样的家庭，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孩子。”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虽然没有官方的确切数字，但根据业内人士的估算，金假歌王赛的前三名，奖金合计大概率会超过八百万元。 作为冠军，陆言一个人很可能就能拿到四百万元以上的奖金。 四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攒不到的钱。 有了这笔钱，完全可以在大城市买一套不错的房子，可以环游世界好几年，也可以过上很多人做梦都想过的那种生活。 而且，这还只是奖金。 作为金假歌王赛的冠军，他后续的商业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第723章 全场钦佩 代言、商演、歌曲版权、巡演，随便哪一项，都能为他带来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收入。 如果他愿意，甚至完全可以借此机会一脚踏入娱乐圈，成为一个名利双收的顶流明星。 但他居然全部捐出去，一分钱都不留。 有人说，检验一个人的品格，不是看他拥有什么，而是看他放弃什么。 放弃四百万的奖金，放弃千万级的商业前景，放弃一个成为顶流明星的机会。 都是为了一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是因为朋友认识的小女孩。 就太震撼人心了。 没有人怀疑陆言在诈捐。 因为他说的是“冷言慈善基金会”。 冷言慈善基金会，是当前全球公认的最透明公开，和值得信赖的慈善组织，没有之一。 它由冷言集团出资成立，由萧冷琳亲自操持和管理。 以萧冷琳的严格和高要求，这个基金会的运作透明到了近乎于苛刻的程度。 每一天，基金会都会在官方网站和社交媒体上发布详细的财务公告，包括当日的收入金额、支出金额、每一笔钱的去向、受助人的姓名和基本情况。 每一分钱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追溯，可查询，可监督。 在慈善领域，冷言慈善基金会的口碑好到了几乎没有任何负面新闻的程度。 不是因为萧冷琳控制了媒体，而是因为基金会做得太好了，好到想黑都找不到角度。 曾经有几个自媒体试图编造基金会的负面新闻来博取流量，结果被基金会的法务团队告到了倾家荡产。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打冷言慈善基金会的主意。 所以，只要陆言不想社会性死亡，不想被全网抵制、被媒体封杀、被公众唾弃，他刚才说的话就是完全可信的。 因为冷言慈善基金会不会帮他作假，萧冷琳不会帮他作假。 任何虚假的承诺，在冷言慈善基金会这面照妖镜下，都会无所遁形。 现场观众席上，有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手里举着一块写有“林深时见鹿”的应援牌。 在听到陆言说要把本次舞台所有收入捐出去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掉。 没有擦，就那么任眼泪在脸上肆意地流淌，嘴唇在颤抖，用力地举着那块应援牌，举得高高的，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舞台上的那个人。 我支持你，我们都支持你。 旁边的一个男生，看起来像是她的男朋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轻声说：“别哭了，妆都花了。” 女孩接过纸巾，但没有擦眼泪，而是把纸巾攥在手心里，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你不懂，你不懂他有多好。” 直播间里，感性的观众们已经哭成了一片。 “陆言要把所有收入捐给冷言慈善基金会？所有？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所有，本轮歌曲加舞台收入一分不留。” “四百万啊……那可是四百万啊……说捐就捐了？” “不是四百万，加上后续的商业收益，可能上千万。” “上千万，就这么捐了，为了一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女孩？” “为了小月亮，也为了更多像小月亮一样的孩子。” “陆言，你是我的神，不是因为你帅，不是因为你唱歌好听，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冷言慈善基金会是最靠谱的慈善机构，捐给那里不会有任何问题，陆言真的用心了。” “有些人说他是作秀，我想问问那些人，你们愿意用上千万来作秀吗？你们有那个资本吗？” “就是，就算他是作秀，我也支持他作这个秀，这个秀能救人的命。” 就在陆言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舞台侧方，洛埃和兆莲正在候场区等待着。 他们一直站在那里，看着陆言的表演，听着陆言的发言。 洛埃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敬佩，从敬佩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感动和惭愧的东西，嘴唇紧抿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兆莲站在他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眼眶微红。 洛埃突然转过头，看着兆莲，用一种很低但很坚定的声音说：“我也要捐。” 兆莲看着他，点了点头，轻声说：“我也是。” 后台工作人员很快和洛埃、兆莲进行了沟通。 洛埃说他要捐出自己获得的所有奖金的一半，兆莲也说了同样的话。 他们不是陆言，没有能力捐出全部，但也愿意捐出一半，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做一点什么。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听到他们的决定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也有些泛红。 在这个圈子里，他见过太多为了利益争得你死我活的人，见过太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见过太多嘴上说着“我愿意”心里却在骂娘的人。 不过今天看到了三个不一样的年轻人，他们是认真真诚，发自内心地想要做一点好事的。 消息传到评委席的时候，泰岳正在仔细地擦了擦镜片，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消化刚才听到的消息。 重新戴上眼镜后，看了一眼舞台上那个年轻人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后生可畏。” 姚玉红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地按了按眼角。 而钟琉璃，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坐在评委席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目光一直停留在陆言身上，那双杏眼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骄傲，有心疼，有感动。 莫名的想起秘境里的那个他。 在那条时间线里，陆言也是这样的人，帮助勉励自己，逃出父亲的阴影。 钟琉璃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神变得坚定而清澈，拿起桌上的话筒，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也捐一千万，用于患病儿童方面。” 第724章 夺冠，金假歌王赛落幕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短暂的停顿之后，以一种近乎于疯狂的速度涌了出来。 “钟琉璃也要捐一千万？！我天，这是什么神仙联动！” “不是联动，是善良的人总会聚在一起。” “琉璃姐姐我爱你！不是因为你要捐钱，是因为你的心！” “这一千万，对钟琉璃来说也不是小数目吧？她太善良了。” “陆言捐全部，洛埃和兆莲捐一半，钟琉璃捐一千万，今晚的金假歌王赛，与其说是歌唱比赛，不如说是善良比赛。” “这场比赛，没有输家，所有人都是赢家。” “我为我刚才说的‘要是我就拿一千万’感到羞愧，我格局小了。” 节目的最后，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左手边是陆言，右手边是洛埃和兆莲，三位评委也从评委席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舞台上。 主持人举起话筒，声音洪亮而庄重：“我宣布——金假歌王赛第三季，总冠军是——陆言！” 金色的纸屑从舞台上方飘落下来，像是金色的雪花，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那些纸屑落在陆言的头发肩膀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背景的音乐响起了激昂的冠军进行曲，大屏幕上出现了陆言的照片和冠军两个大字。 掌声，欢呼声，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排山倒海的声浪。 陆言站在金色的纸屑雨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释然的笑容。 节目落幕了。 网络上，关于陆言的风评基本上是一边倒的夸赞。 微博热搜榜上，和陆言相关的话题占据了前十条中的六条。 第一名是【陆言捐赠全部奖金】，第二名是【追光者单曲循环】，第三名是【小月亮加油】，第四名是【钟琉璃捐赠一千万】，第五名是【金假歌王赛破纪录】，第六名是【洛埃兆莲捐赠一半奖金】。 整个热搜榜的前半部分，几乎被金假歌王赛和陆言的名字全面占领了。 各大社交平台上，关于陆言的讨论热度持续飙升。 微博上，陆言的超话在节目结束后的一个小时内，粉丝数量暴涨到了三百万，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抖音上，陆言的账号“我真是矮穷矬”一夜之间涨粉五百万，之前发布的那些唱歌视频的播放量全部翻了好几倍，评论区里全是最新涌进来的粉丝在“考古”。 知乎上，“如何评价陆言在金假歌王赛决赛中的表现”这个问题，在节目结束后的两个小时内就收到了超过一千条回答，几乎清一色都是正面评价，偶尔有几个唱反调的，也被高赞回答反驳得体无完肤。 最让人感动的是，关于小月亮的事情，在网络上引发了巨大的关注和讨论。 龙安医院肾内科的电话从节目结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响，来自全国各地的爱心人士纷纷打电话来询问小月亮的情况，表示愿意提供帮助。 很多人愿意捐款，愿意捐肾，也有人认识国内顶尖的肾内科专家愿意帮忙牵线搭桥，还有人是肾衰竭的康复者愿意分享自己的治疗经验和心路历程。 龙安医院院方在节目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发布了官方声明，感谢社会各界对小月亮的关心和帮助，表示医院已经成立了由院长亲自挂帅的专家小组，全力以赴为小月亮寻找最佳的治疗方案。 声明中还特别提到了冷言慈善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已经在节目结束后的半小时内联系了医院，表示愿意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和资源。 而最让人振奋的消息，在节目结束后的第四个小时传了出来。 龙安医院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消息：“感谢社会各界的关心和帮助！在多方努力下，我院肾内科患者‘小月亮’已成功匹配到合适的肾源！” “后续手术和治疗方案正在紧锣密鼓地制定中，我们会及时向公众通报最新进展，再次感谢所有人的爱心和祝福！” 这条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转发量就突破了十万，评论量突破了二十万，点赞量突破了一百万。 所有人都被这个好消息振奋了，觉得自己的祈祷和祝福没有白费。 评论区里，几乎清一色都是祝福和感动的留言。 “小月亮加油！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从节目里听到陆言说小月亮的事情就开始哭，一直哭到现在，看到这条消息，哭得更厉害了，但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这就是善良的力量，陆言的善良，打动了无数人，无数人的善良，汇聚成了拯救一个小生命的力量。” “我已经不记得上次被一件事这么感动是什么时候了，谢谢陆言，谢谢小月亮，谢谢所有善良的人。” “合适肾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有人愿意捐出来，那个捐肾的人，也是英雄。” “楼上说得对，捐肾的人，才是真正的无名英雄，希望TA一生平安。” “小月亮加油！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看陆言哥哥的演唱会！” 而在这一切喧嚣的中心，陆言正坐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护送着，穿过汉城夜晚的街道，前往下榻的酒店。 车窗外面，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看起来都和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 商务车在一个小时后到达了酒店。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节目组提前为所有选手和工作人员预订了房间。 酒店的大门外，原本应该是安静而有序的，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海洋。 至少有两三百人聚集在酒店门口，有记者，有狗仔，有粉丝，有看热闹的路人。 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摄像机、照相机、录音笔，所有的设备都对准了那辆缓缓驶来的黑色商务车。 狗仔们更加疯狂，甚至不满足于在酒店门口等着，有人已经爬到了路边的花坛上，或者站到了垃圾桶上，只为了能有一个更好的拍摄角度。 第725章 把龙安都带火了 粉丝们举着各种各样的应援牌和荧光棒，上面写着“林深时见鹿”、“陆言我爱你”、“小月亮加油”等等字样，有人在大声喊着陆言的名字，有人在唱《追光者》，有人激动得哭了出来。 商务车的司机看到这个阵仗，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车速降了下来。 司机转过头，用一种无奈的表情看着后座的陆言，说：“陆老师，前面人太多了，车开不进去，酒店说他们会派人出来接应，我们可能要等一等。” 陆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酒店的工作人员很快就出来了，七八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手拉着手在人群中开辟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商务车的车门被拉开了，陆言从车里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所有的灯光都对准了他，闪光灯亮得像是在放烟花，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密集得像是在下雨，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把话筒伸向他，大声地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陆言！小月亮的肾源已经找到了！你听说了吗？” “陆言！你真的要把所有奖金都捐出去吗？包括后续的商业收益？” “陆言！冷言慈善基金会那边有联系你吗？” “陆言！你和钟琉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为你捐一千万？” “陆言！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会正式出道吗？” 陆言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只是微微低着头，在保安的保护下，快步穿过人群走进了酒店的大堂。 在经过一个举着“小月亮加油”应援牌的小女孩面前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那个小女孩大概十一二岁，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扎着两个小辫子，脸上还带着稚气。 看到陆言对她笑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举着应援牌的手在颤抖，嘴唇在颤抖，声音在颤抖，但她努力大声地喊了出来：“陆言哥哥！小月亮一定会好起来的！” 陆言听到了那句话，脚步没有停，但他的笑容更大了，大到眼睛弯成了两道很好看的月牙。 抬起手，朝那个小女孩的方向轻轻地挥了挥，然后消失在了酒店大堂的旋转门后面。 ………… 当陆言在汉城的舞台上捧起金假歌王赛冠军奖杯的那一刻，两千公里外的云省龙安市，龙安大学的校园里，无数个手机屏幕同时亮了起来。 龙安大学的校园论坛，在节目结束后的十分钟内，彻底炸了。 服务器承受了建校以来最大的流量冲击，页面加载的速度慢得像是在爬行，每刷新一次都要等上好几秒钟。 技术人员在后台看到那根骤然飙升的流量曲线时，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平时日均访问量只有一两万的校园论坛，在短短十分钟内涌入了超过五十万的访问量，而且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 这些访问来自天南海北，有在校学生，有毕业校友，有外校的吃瓜群众，有媒体记者，有疯狂追星的粉丝，甚至还有一些纯粹是好奇的路人。 龙安大学的名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如此多的人同时搜索和讨论过。 论坛的首页被陆言相关的内容完全占领了。 置顶帖是一篇题为《陆言——龙安大学大一新生，金假歌王赛冠军，把四百万奖金全部捐出》的热帖，发帖人是一个叫“小鱼干”的账号，帖子里详细梳理了陆言从入学到现在的所有事迹。 高考状元、奶茶店老板、抖音网红、原创歌手、校园风云人物。 帖子的最后是一段话，写得情真意切，让很多人看完都红了眼眶：“我们学校能出陆言这样的人，是整个龙安大学的骄傲。” “不是因为他的成绩，才华，拿了冠军，而是因为他的心，在这个世界上，好看的人很多，聪明的人很多，有钱的人也很多，但善良的人，永远是最珍贵的。” 这个帖子在十分钟内被转发了三千多次，评论区里挤满了各种留言。 “好帅啊陆言，咱们龙安大学终于也是好起来了。” “以前跟外校的人说我是龙安大学的，别人都没什么反应，现在我可以说，陆言是我们学校的，哈哈哈！” “龙安大学：感谢陆言同学为校争光！今日你以学校为荣，明日学校以你为荣！” “楼上说反了吧？应该是陆言以学校为荣？” “没说反，陆言入学的成绩本来就够上更好的学校，但他选了龙安大学，这是我们的荣幸。” “确实，以陆言的高考成绩，去省外全国最强那三所学校都没问题，但留在了云省，留在了龙安，这份情谊，学校应该记住。” 有一个IP地址显示来自外省的网友留言道：“这里就是陆言上的大学吗？能培养出如此善良优秀的人，看来龙安市是人杰地灵的地方啊。” 这条留言下面，回复区里炸开了锅。 有龙安本地人欢欣鼓舞、与有荣焉，纷纷留言表示“龙安市确实是个好地方”、“欢迎来龙安旅游”、“我们龙安的山水养育了最好的人”。 但也有知情人士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这种自我陶醉的氛围，一个IP地址显示为云海市的网友留言道：“卧槽，楼上的别自夸自擂了，陆言是云海市的人好不好？” “他是云海高中的毕业生，高考之前一直住在云海市，龙安市是他上大学的地方，不是他的家乡，你们龙安人能不能要点脸？” 这条留言一出，楼瞬间歪了。 龙安人和云海人在评论区里展开了一场关于“陆言到底是哪里人”的友好辩论。 龙安人坚持认为“陆言在龙安大学读书，就是我们龙安人”，云海人则反驳说“按你这逻辑，全中国的留学生都是外国人了？”双方你来我往，争论不休，但语气里都带着一种骄傲的、像是在炫耀自家孩子的得意。 最后，一个机智的网友留言终结了这场争论：“别吵了别吵了，陆言是云省人！云省人！行了吧！”这条留言被顶到了最高处，获得了上千个赞。 第726章 校内爆火 另一个热度极高的帖子，标题是《有没有陆言的校园照片啊，我太想看了》。 发帖人自称是外校的学生，看了金假歌王赛之后被陆言圈粉了，“帅得我心脏疼，想看看他在学校里的样子，有没有好心人分享一下？”这个帖子下面，回复的数量多得惊人。 “有有有！我有！上个月在学校食堂拍的，他一个人在吃饭，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我偷拍了一张，虽然有点糊，但帅是真的帅。” 配图是一张略微模糊的照片，陆言穿着白色T恤坐在食堂的角落里，侧脸对着镜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 由于陆言有【完美镜头】的被动能力，所以就算这些照片拍的角度一般，也显得陆言帅得有氛围感。 “我也有一张！是在图书馆拍的。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阳光照在他脸上，那个侧脸线条，绝了，我那天本来是要去学习的，结果盯着他看了一个小时。” 配图是一张构图极佳的照片，陆言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书，睫毛在眼下投出了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如刀削。 “哈哈哈你们这些偷拍的，有没有考虑过陆言的感受？不过……我也有一张，是在奶茶店拍的，他在调奶茶，专注的样子太好看了。” 这些照片在论坛上疯传，点击量在短时间内突破了百万。 有人把这些照片整理成了一个合集，取名为《陆言在龙安大学的日常》，发布到了微博上，迅速登上了热搜。 话题#陆言校园照#的量在短短一个小时内突破了五十万，无数网友在这些照片下面留言，感叹“这才是真正的神颜，不是精修图，不是滤镜，是手机随手一拍都帅得让人窒息”。 而在龙安大学的一栋女生宿舍楼里，苏灵秀正坐在书桌前写字。 宿舍不大，四人间，上床下桌，四张床铺分布在房间的四个角落，中间是公共的活动空间。 苏灵秀的床铺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龙安大学夜晚的校园，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林荫道上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过，夜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平时总是梳得整整齐齐的单马尾此刻松散地垂在肩后，长发像一道黑色的瀑布，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那种清冷而柔和的美，不需要任何化妆品来点缀。 就是脸色比平时略微苍白了一些，嘴唇的颜色也淡了一些，鼻尖微微泛红，偶尔会轻轻地吸一下鼻子，好像感冒了。 可能是昨天晚上在阳台上站得太久了，吹了冷风。 宿舍的门被推开了。 罗小玲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大袋零食和一束鲜花。 零食袋是透明塑料袋装的，里面塞得满满当当，薯片、巧克力、饼干、果冻、酸奶、碳酸饮料，各种各样的零食堆在一起，看起来至少有十几样。 鲜花是一束粉色的玫瑰，用白色的包装纸包着，系着一条淡紫色的丝带，花朵新鲜得还带着露珠，在灯光下娇艳欲滴。 罗小玲的脸上带着一种眉飞色舞的兴奋，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一进门就朝苏灵秀的方向晃了晃手里的零食袋和鲜花，用一种邀功的语气笑着说道：“秀秀，你姜学长又给你送东西来了，喏，零食和花，我都给你提上来了。” 苏灵秀放下手里的笔，转过头看了一眼罗小玲手里的东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麻烦你替我还给他。”苏灵秀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罗小玲似乎早就料到苏灵秀会这么说，她笑嘻嘻地走到苏灵秀的书桌旁边，把零食袋和鲜花放在了书桌的空隙处，然后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床上，翘起了二郎腿。 表情里带着一种“我也不容易”的无奈，又带着一种“反正我已经提上来了你总不能让我再提下去”的小聪明。 “姜学长说没多少钱，你不要的话就分给宿舍舍友就行了，不用还给他。他硬塞的，我也没办法。” 罗小玲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我是被迫的表情，“而且姜学长真的太帅了，整得我都没拒绝的勇气，他一站我面前，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就脑子短路了，他说什么我都说好，我有什么办法嘛，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苏灵秀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从罗小玲身上收了回来，重新落在面前的笔记本上。 不是生罗小玲的气，罗小玲就是这种性格，大大咧咧的，耳根子软，谁对她好一点她就恨不得掏心掏肺。 她是生姜云武的气，一直纠缠。 下铺王芬芬正躺在床上看手机，性格直爽，嘴皮子利索，看不惯的事情一定会说，得罪人的话也敢说。 听到罗小玲的话，翻了个身，探出脑袋，毫不客气地说道：“罗小玲我发现你就是蠢。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今天收了人家的零食，明天人家让你帮忙带句话你帮不帮？” “后天人家让你帮忙约秀秀出去你帮不帮，你别以后小恩小惠就把舍友卖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小心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罗小玲嘟了嘟嘴，脸上露出不服气的表情。 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抱胸，声音提高了一些：“不是我要收的好不好？他就堵在女生宿舍楼下，跟舍管阿姨聊天，舍管阿姨都没管，你管我？我总不能当着舍管阿姨的面把东西扔他脸上吧，那多难看啊。” 王芬芬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道：“你真蠢，算了，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听不进去。” 罗小玲被王芬芬那句“你真蠢”激得有些不服气，她从床上跳下来，站在宿舍中间，双手叉腰，一副要跟王芬芬理论到底的架势。 声音比刚才更大了，带着一种被冒犯之后的急切和不满：“不是，我说你们是不是对姜学长有偏见啊？他就是太帅了啊！长成那样，换谁谁能拒绝？” 第727章 谁更优秀！？ “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陆言站在你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你，你拒绝得了吗？” 王芬芬听到“陆言”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一样，“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兴奋和得意。 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翻出了一个帖子，把屏幕对准罗小玲的方向，用一种居高临下像是在宣判的语气说道。 “噗，帅个屁啊！有我家陆言男神帅吗，你要是看完我给他拍的照片，你还能说出‘姜学长太帅了’这五个字，我王字倒着写。” 罗小玲看了一眼王芬芬手机屏幕上陆言的照片，愣了一下。 那张照片是陆言在图书馆拍的，陆言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五官在光影的切割下显得格外立体和深邃。 罗小玲的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她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词语。 因为实在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姜云武比陆言帅，除非承认自己有恋丑癖。 但嘴上不肯认输，换了个角度。 “那……那和姜学长也没法比嘛，至少姜学长家庭条件好，家里爸爸是大学教授，妈妈是开公司的。” “这种家庭背景，在学校里能有几个，陆言长得帅是帅，但家庭条件肯定比不上姜学长吧，你不能光看脸啊，你得看综合实力。” 王芬芬听到这句话，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眼睛里燃起了战斗的火光，嘴角露出了一个你等着的笑容。 她不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但这一次，自己有义务和责任，必要让罗小玲知道，什么叫综合实力。 “来来来，我给你看个东西。”王芬芬从床上跳下来，穿着拖鞋走到罗小玲面前，把手机屏幕举到她眼前，“你看清楚，这是今天校园论坛的帖子，我发的那个陆言照片合集。你猜猜浏览量多少？” 罗小玲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大了一些。屏幕上的数字是“802347”，而且还在不停地往上跳，每刷新一次就增加几百甚至上千。 罗小玲的脑子里嗡了一下，她虽然数学不太好，但八十万这个概念她还是有的。 整个龙安大学的在校生加起来也不过两三万人，八十万的浏览量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帖子已经被校外的无数人看过了，意味着陆言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出了龙安大学的围墙。 “八十万？”罗小玲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八十万！”王芬芬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翻到帖子的评论区，指给罗小玲看。 “而且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陆言去参加了一个叫金假歌王赛的歌唱比赛，拿了冠军！把所有的奖金，四百万！全部捐给了慈善基金会！还帮一个生病的小女孩找到了肾源！现在全网都在夸他！” 王芬芬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散发着一种炽滚烫到让人无法忽视的能量。 跟进化成炎魔了一样。 罗小玲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住了。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各种信息在里面翻滚搅和在一起，理都理不清。 不过谁更优秀，答案不言自明。 苏灵秀坐在书桌前，一直没有参与王芬芬和罗小玲的争论。 安安静静地听着，手上的笔没有停，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但当王芬芬说到“陆言参加金假歌王赛拿了冠军”、“把四百万全部捐给慈善基金会”、“帮一个生病的小女孩找到了肾源”的时候，她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只是停了一下。 大概零点几秒的时间。 然后笔又动了起来，继续在纸上写着那些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字。 放下了笔。 打开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陆言金假歌王赛”几个字。 搜索的结果很快就弹了出来，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视频片段、网友评论，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整个屏幕。 她点开了最上面的那个视频，是金假歌王赛决赛的片段，陆言站在舞台上，穿着黑色西装，被白色的光芒笼罩着，正在唱那首《追光者》。 “陆言好厉害。”她轻声说道，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王芬芬和罗小玲说。 女生宿舍楼下，姜云武正站在花坛旁边，仰头看着四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姜云武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内搭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棕色皮鞋。 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八左右，在男生中算是中等偏上，身材匀称，不胖不瘦。 五官端正而立体，眉毛浓密，眼睛不大但很有神，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用发胶固定出了一个精致而有型的造型。 客观来说，姜云武确实是一个帅气的男生，走在校园里，回头率不低，主动找他搭讪的女生也不少。 就是此刻心情不太好。 他已经在这栋宿舍楼下站了快二十分钟了，让罗小玲帮忙把零食和鲜花送到苏灵秀的宿舍，算算时间，东西应该已经送到了。 可苏灵秀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下楼来谢他，或者发消息来说谢谢，甚至没有任何消息。 他都不知道自己送的东西有没有被苏灵秀收下，还是被退了回来，在这干等着。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又看了一眼苏灵秀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昨天晚上发的“晚安”，苏灵秀没有回。 以前她还会回一个晚安，虽然很简短，但至少会回。 最近这段时间，她连晚安都不回了，直接无视。 姜云武把手机收进口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第728章 姜云武 姜云武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恰恰相反，在追求苏灵秀这件事上，他表现出了远超平时的耐心和毅力。 已经追了对方快三天了，送花、送零食、请吃饭、帮忙占座、在宿舍楼下等。 能想到的招数都用过了，但苏灵秀始终是那副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态度，像一团棉花，你打上去，没有声音，也没有反弹，就那么软绵绵地接着，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个路过的女生认出了姜云武，互相推搡着小声嘀咕着，然后有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女生走了过去。 “姜学长，你又在等苏灵秀啊？”那个女生笑嘻嘻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我都看习惯了的调侃。 姜云武转过头，礼貌地笑了笑，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角度恰到好处，露出的牙齿数量恰到好处，持续的时间也恰到好处。 那是他在社交场合里反复练习过的笑容。 “嗯，在等她。”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信任的沉稳。 那个女生的眼睛亮了一下，往姜云武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学长，你还没看出来吗，苏灵秀对你没那个意思。”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别人？比如……”指了指自己，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 旁边几个女生看到这一幕，发出了起哄的声音。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的口号被喊了几声，但很快就消停了，因为姜云武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了。 礼貌地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看中的是苏灵秀的内在美，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替代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表情很认真，眼神很坚定，让那个女生听了之后既感动又失落。 但只有姜云武自己知道，他说“内在美”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是苏灵秀的善良温柔那些东西，说实话，他还没有机会深入了解。 和苏灵秀单独相处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 他所谓的“内在美”，其实就是长得好看的另一种说法。 因为他相信，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内在一定不会差。 这是他的逻辑，简单粗暴，不经过大脑，但对他来说是成立的。 目前其手机上有一个专门的聊天群，群名叫“海王俱乐部”。 群里一共二十几个人，都是他在过去几年里通过各种渠道认识的朋友、同学、熟人，遍布全国各大高校。 这群人有一个共同的爱好，给女生打分，然后穷尽各种手段追漂亮女生，群内有一个极其严格，近乎于变态的打分标准。 身高、体重、五官、皮肤、气质、穿搭、学历、家庭背景、性格、性吸引力，十个维度，每个维度满分十分，取平均值。 在这个标准下，很多在普通人看来很美的女生，在他们群里只能拿到五六分。 那些被媒体吹上天的所谓神颜女明星，在他们群里也很少能拿到七分以上。 因为他们的标准太高了，高到近乎于苛刻。 而苏灵秀，在他们群里的综合得分是9.5分。 这是这个群建立以来，给出的最高分，没有之一。 9.5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所有见过苏灵秀照片的群成员中，没有一个人能挑出任何缺点。 五官、身材、气质、皮肤、发质、手型、腿型、声音，每一个维度都接近完美。 有几个群友甚至专门从外地飞来龙安大学，只为了亲眼见一见苏灵秀本人，验证一下照片有没有P图。 回去之后在群里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龙安大学苏灵秀亲测：无美颜无滤镜，真人比照片好看十倍》。那篇长文下面的回复，全是清一色的“卧槽”、“想去龙安大学”、“求联系方式”。 所以姜云武不会放弃苏灵秀，如果能追上这位9分女生，那在群里的虚荣心不得爆炸了啊！ 看，你们这群海王整天攻略六七分的，而我都拿下九分的了，到时候成天拍亲密照片酸死这些人。 让这些屌丝明白，差距是不可弥补的。 正想着，宿舍楼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苏灵秀走了出来。 站在那里，依然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出了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边，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幅画。 姜云武看到苏灵秀的那一刻，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几拍。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和自然。 迈步迎了上去，同时伸手去脱自己的风衣，想要把它披在苏灵秀的肩上，因为他看到她的脸色不太好。 在他眼里，这是一个能在女生心里加分的举动。 “灵秀，你感冒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和担忧，不多不少，不会让人觉得虚伪，也不会让人觉得沉重。 “别下来了，快回去休息，外面风大，你身体要紧。” 一边说，一边把风衣从身上脱了下来，朝苏灵秀的肩膀披过去。 苏灵秀微微侧了侧身，躲开了。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不像是刻意的拒绝，更像是一种本能不经思考的反应。 但正是这种自然，让它比任何拒绝都更加伤人。 因为你连思考都不需要思考，你的身体就已经替我回答了，不。 姜云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风衣在他手里晃了晃，然后垂了下来。 笑容还在脸上，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自然了，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眼角的纹路有些紧绷。 “这些你拿回去吧。”苏灵秀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 袋子是罗小玲刚才提上来的那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那些零食。 苏灵秀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姜云武没有接，站在原地，看着苏灵秀递过来的袋子，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笑了。 那笑容看起来是温暖大度的，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意。 眼睛是冷的，像是被冰封住的湖水，表面光滑如镜，底下没有任何温度。 第729章 9分 “我再拿回去算怎么回事？”他的语气轻松而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完全不重要的事情。 “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为人抠呢，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你就留着吧，不喜欢吃的话分给舍友也行。”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一点小东西而已，不值几个钱。” 他有钱，或者说，他家里有钱。 可以随手买一大堆零食和鲜花而不心疼，请苏灵秀去最好的餐厅吃饭而不用看菜单上的价格，也可以在任何一个节日送出让大部分同龄人望尘莫及的礼物。 跟那些暗地里暗恋苏灵秀的穷小子大学生比，优势太多了，那些人估计见到这种神颜女神都自卑到磕巴话都说不出来吧，呵呵。 姜云武心里想着，暗自冷笑。 钱是他的武器，用来攻陷苏灵秀这座堡垒的武器，可以说在群里和那些普通海王比，他之前得在颜值上再加3分，逼近9分的地步。 没错，就算是群里的男生也会打分。 谁公认分数高，谁就牛。 苏灵秀有些无奈。 就在这个时候，宿舍楼的玻璃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王芬芬从里面冲了出来。 “神了！我其他发陆言照片的帖子都火了，太帅了！” 苏灵秀听到王芬芬的话，眼前骤然一亮。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那层淡淡的倦意和苍白仿佛被什么东西驱散了。 她的眼睛亮了，亮得像是在黑暗中被点燃了一盏灯，那光芒从她的瞳孔深处涌出来，照亮了她的整张脸。 “陆言确实挺好的。”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敬佩和赞叹。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安静的宿舍楼下，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姜云武站在旁边，听到了这句话，也看到了苏灵秀脸上的表情变化，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隐蔽像是毒蛇在暗处吐着信子的嫉妒，那种嫉妒从他心底最深的地方爬出来，蜿蜒而上，缠住了他的心脏，然后一点一点地收紧。 整得他呼吸变得有些不顺畅了，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不过表情依然平静，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容，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他的眼神变了。 “陆言是谁？”他问道，语气是好奇，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王芬芬压根没有搭理姜云武，正沉浸在巨大的兴奋和骄傲中，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一个“外人”的问题。 拉住苏灵秀的胳膊说道：“走走走，回宿舍，我给你看视频，金假歌王赛决赛的，陆言唱了一首新歌叫《追光者》，好听哭了。” “还有他最后许愿的那一段，说得太好了，我都哭了好几次。” 苏灵秀没有抗拒，任由王芬芬拉着她的胳膊往回走。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姜云武。 姜云武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提着那袋零食和那束鲜花，看着苏灵秀和王芬芬走进宿舍楼的玻璃门，消失在门厅的灯光里。 手指在用力地捏着零食袋的提手，提手被捏得变了形，塑料袋发出细微刺耳的声响。 离开女生宿舍后。 来到垃圾桶前，举起手里的袋子和鲜花，准备扔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这位同学——” 姜云武转过头，看到不修边幅，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正小跑着朝他过来。 那个男生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色T恤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有些破旧的运动鞋。 冯等田跑到姜云武面前，先是喘了两口气，然后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了姜云武手里的零食袋和鲜花上。 眼睛在看到那些零食的瞬间亮了起来，那种亮度，和刚才苏灵秀听到陆言名字时的亮度有得一拼。 咽了咽口水说道：“这位同学，你这是胃口不好，买了不吃准备扔了吗，不行我给你解决吧，嘿嘿。” 姜云武瞥了他一眼，震惊于居然有人如此不要脸。 “你要啊？那送你了。” 把零食袋和鲜花塞到冯等田手里，甚至没有等冯等田说一句谢谢，就转身走向了停车场的方向。 风衣在夜风中飘动着，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走得很快，快到他身后的冯等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出了十几米远。 冯等田抱着零食袋和鲜花，站在原地，笑嘻嘻了。 “嘿嘿，这人还挺好的。”冯等田咧嘴笑了，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 把零食袋往怀里搂了搂，像是怕谁抢走似的，然后直接撕开了一包薯片，抓起一大把塞进了嘴里。 薯片在牙齿间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他的腮帮子鼓鼓， “这便宜捡得好。”他含混不清地自言自语道，嘴里塞满了薯片，声音有些模糊，“有钱人的东西就是好获得，嘿嘿。” 远处，姜云武已经走到了停车场。 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学校停车场最显眼的位置，每次来学校都会停在那里。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用力关上车门，“砰”的一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响亮。 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盯着挡风玻璃外黑暗的停车场，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苏灵秀听到陆言这个名字时骤然亮起的眼神。 手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方向盘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车喇叭也短促地响了一下，在夜空中回荡。 “陆言。”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很好，我记住你了。” 自己刚回龙安没多久，虽然不清楚这陆言是谁，不过大概率就是个跟苏灵秀关系好的穷小子吧，呵呵，自己能玩死对方。 这么想着，他发动了车子，黑色的奔驰在夜色中驶出了停车场，汇入了龙安市夜晚的车流。 尾灯的红光在黑暗中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第730章 姐终于装上了 另一边。 在宿舍楼的舞蹈室里，角落里放着一台老旧的音响，旁边是几根把杆和一些瑜伽垫。 此刻舞蹈室里还有七八个女生在练习，有的在拉伸，重复某个动作，有的坐在地板上休息看手机。 “你们看热搜了吗？陆言上热搜了！”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在宽敞的舞蹈室里回荡着。 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举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兴奋的脸。 其他女生听到这句话，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掏出手机。 “真的假的？我看看……天哪，真的是第唉！” “金假歌王赛冠军？陆言去参加这个比赛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天天就知道练习练习练习，当然不知道了，我可是一直在追这个节目，但我不知道林深时见鹿就是陆言啊！天哪，我居然错过了！” “他唱了一首新歌叫《追光者》，好听哭了，我把视频发群里了，你们快听。” “等等等等，他是不是把奖金全捐了？四百万？我没看错吧？” “没看错，全捐了，给冷言慈善基金会，还帮一个生病的小女孩找到了肾源。” “卧槽，这么善良的吗，长得帅、唱歌好听、还这么善良，这是什么神仙男生。” “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吗？大一的！我记得我见过他，在食堂，当时就觉得他帅得不像真人。” “你见过他？你居然见过他本人？啊啊啊我好羡慕！” “别羡慕了，人家天天在学校里，你想见随时都能见到，去食堂蹲点就行了，他经常在食堂三楼吃饭。” “明天就去！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在食堂吃饭！” 女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高涨，整个舞蹈室都像是过节一样的氛围里。 有人开始放《追光者》，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大，那旋律在舞蹈室里回荡着，和镜子里的倒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梦幻般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话说，许南桥不是和陆言关系很好吗？南桥，你能不能把陆言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啊。”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舞蹈室角落里的一个女生。 许南桥正靠在镜子前压腿，一条腿搭在把杆上，身体前倾，额头几乎贴到了膝盖。 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修长而优美的颈线。 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舞蹈服，面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而有力的身体线条。 五官精致而立体，眉毛细长，眼睛是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高傲的气质。 听到那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想得美。”她说。 只有三个字，有骄傲和得意，带着种“你们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的优越感。 那个提问的女生，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更加崇拜的表情。 因为她觉得，许南桥有资格说这三个字。 许南桥确实和陆言关系好，确实很厉害，而且两人还经营一个抖音账号，做得风生水起，评论区都以为两人是情侣，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算是离陆言最近的人，可以说是所有女生羡慕和嫉妒的对象。 许南桥此刻不动声色，心里乐开了花，强忍住才能不傻笑出来。 她可是特别享受着这种羡慕和嫉妒，虽然自己不是一个虚荣的人，至少她自己不这么认为。 但被大家羡慕的感觉很好，那种感觉像是踩在云朵上，轻飘飘的，软绵绵的，让人不想落地。 “南桥，你最好了。”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到，“我真的好想认识陆言，之前他来舞蹈室的时候，我都不好意思跟他说话呢。” 林小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着一汪清泉，里面映着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向往。 旁边一个正在压腿的刘思雨，听到林小婉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放下腿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舞蹈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呸，还不好意思呢，那天陆言来舞蹈室的时候，你的眼睛可都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刘思雨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爆料。她歪了歪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了。 “而且我才想起来，你不是刚和你的前男友分手吗？这才几天啊？啧啧啧，无缝衔接都没你这么快的。” 林小婉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了，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反驳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刘思雨说的都是真的。 那天陆言来舞蹈室的时候，她确实一直在看他，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怎么都挪不开。 自己像个花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至于前男友的事本来就没打算告诉任何人，但刘思雨这个大嘴巴，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出来。 其他女生听到刘思雨的话，都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但很清脆，在舞蹈室里回荡着，像是一阵银铃般的风。 笑声里有善意的调侃，有闺蜜之间的打趣，也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毕竟在女生的小圈子里，这种八卦总是最能引起共鸣的。 许南桥直起身，把腿从把杆上放了下来。 动作不紧不慢，从容而优雅，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我根本不在意这些”的淡然。 拍了拍舞蹈服上看不见的灰尘，然后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那些女生的脸上缓缓扫过。 “陆言还行吧。”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其实在高中的时候，也有类似质量的男生追过我，不过我没答应。” 舞蹈室里的女生们听到这句话，反应不一。 第731章 没打通，尴尬了 林小婉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崇拜，她一直觉得许南桥是那种被上天眷顾的人，长得漂亮，身材好，跳舞好，还和陆言关系好。 这样的人，在高中的时候被优秀的男生追求，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刘思雨则是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她是个聪明人，听出了许南桥话里那种微妙的秀优越感，但没有点破，因为没必要，也没意思。 其他几个女生则是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感觉许南桥纯扯淡，类似和陆言相同水平的男生看都看不到，还追你呢。 “好像确实。”刘思雨率先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语气里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认同。 “南桥多漂亮啊，大一的，不对，咱们舞蹈社的女神级人物，陆言能跟你做朋友，那是他的福气。” 许南桥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像是猫被挠了下巴之后那种舒服的光。 内心狂喜，让人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但她忍住了，坚持住！ 在这个场合，在这个时刻，保持淡然比露出笑容更有杀伤力。 淡然让人觉得你不在乎，而不在乎，是最高的炫耀。 旁边的沈欣怡刚做完一组高强度的舞蹈练习，额头脸颊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擦完汗之后，她把纸巾叠成一个小方块，放进了包侧面的口袋里，她不喜欢把垃圾留在舞蹈室里，这是她的习惯。 沈欣怡的长相，属于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好可爱”的类型。 脸很小，巴掌大，下巴尖尖的，是标准的瓜子脸。 皮肤白得近乎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 她刚才一直在专心地擦汗，没有太注意周围的对话。 只是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一些片段，“陆言”、“南桥”、“高中”、“追我”之类的词。 大脑在处理这些信息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逻辑上的漏洞。 “南桥，”沈欣怡抬起头，用那双圆圆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许南桥，像是孩子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之后自然会有的困惑，“你不是说高中追你的都是歪瓜裂枣吗？”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舞蹈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舞蹈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许南桥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那股气把嘴角的抽动压了下去，然后把表情调整回那种淡然从容的状态。 走到沈欣怡身边，弯下腰，压低声音说道：“你小点声，我在压一压这些骚蹄子呢。” 沈欣怡听了许南桥的话，眨了眨那双圆圆无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像是一团棉花糖在嘴里慢慢融化，甜丝丝的，软绵绵的。 许南桥看着沈欣怡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个丫头，真是天生适合当花瓶。 许南桥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高冷淡然的表情。 “陆言表现真不错。”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舞蹈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我待会儿去吃个饭”一样自然。 但这句话里藏着的东西，在场的每一个女生都听得出来，她在炫耀。 打电话给陆言问问情况，这种事情，对于在场的其他女生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她们连陆言的微信手机号都不知道，连和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而许南桥随时随地给他打电话，可以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样问他情况。 舞蹈室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许南桥，手机那头还没有接通。 三秒钟过去了。 五秒钟过去了。 十秒钟过去了。 许南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 通话时长的数字：00:12，然后变成了00:13，00:14。 十五秒钟过去了。 许南桥把手机重新举到耳边，又等了几秒钟。 “没人接。”她的声音依然平静，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舞蹈社社长叶星瑶笑着回过头来。 “许南桥，不用打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舞蹈室里，足够让每一个人都听到。 “陆言关机了，估计今晚有太多人给他打电话了，手机被打没电了，或者他干脆关机了，你想想，他现在那个热度，全网都在找他，手机怎么可能打得通？” 叶星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倒是完美地替许南桥解了围，不是许南桥打不通，是陆言关机了。 不是许南桥的面子不够大，而是陆言的手机扛不住全网粉丝的狂轰滥炸。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既保住了许南桥的体面，又侧面印证了陆言现在有多火。 许南桥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表情没有变化，依然保持着那种淡然。 “也是。”她的声音淡淡的，“那等他开机了再说吧。”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动作不紧不慢，从容而优雅。 练完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舞蹈室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镜子里的人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学楼，校园的林荫道上空无一人，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面上，像是一幅幅黑色的剪纸。 许南桥和沈欣怡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许南桥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步伐不快不慢，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突然，草丛里突然窜出来一个黑影。 “嘿！” 那个黑影从灌木丛后面猛地跳了出来，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惊喜的姿势，嘴里发出一声刻意压低但依然很响亮的嘿。 动作很大，幅度很夸张，像是一个在舞台上表演的喜剧演员，试图用肢体语言来制造笑点。 第732章 激动的徐建业 脸上居然还戴着一副大大的黑色墨镜，在夜晚没有月亮只有路灯照明的林荫道上，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张嘴和一个下巴。 许南桥被吓了一跳。 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肩膀耸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手指收紧成拳头。 “我去！哥布林！”许南桥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吓到之后的恼怒和没好气，“你大晚上的从草丛里跳出来，有病吧？” 徐建业的脸色一黑。 “南桥，是我啊。”他的声音里委屈，努力想要解释什么的急切。 “我戴了墨镜，你没认出来啊？我特意戴的墨镜，你不觉得这样很酷吗，嘻哈风，懂不懂。” 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墨镜，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荧光绿卫衣。 许南桥看着他皱眉说道：“神经病吧你，大晚上的戴墨镜，你是觉得自己不够显眼还是怎么的？” “你穿着这件荧光绿的卫衣，站在一百米外都能看到你，戴不戴墨镜有什么区别。” 徐建业挠了挠头，笑得有些尴尬。 “就是最近我兼职又赚了几万块钱，感觉自己还挺有经商头脑的，所以想明天请你跟我去商场参谋参谋，买点服装搭配一下。” “你也知道，我不太会穿搭，每次都被人说土，你不是眼光好吗？帮我挑几件，我请你吃饭，吃好的，随便挑。” 许南桥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没有时间。” 四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徐建业苦笑了一声。 不过心里却也感觉到一丝欣慰，毕竟南桥跟自己关系好都能拒绝一起去商场，那其他男生估计也得吃闭门羹。 说起来，南桥拒绝自己，也算是好事啊。 “京城来的就咱们俩。”徐建业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少了一些刚才那种刻意的兴奋。 “我妈说要过来看我过得好不好。我也不知道该穿什么去见我妈，总得穿得体面一点，不能让她觉得我在外面过得不好，你帮我参谋参谋，就这一次，求你了。” “阿姨来做什么。”许南桥的语气微变。“就纯看你吗？” 徐建业连忙点头。 “就是顺道看看我，我妈在云海市出差，离龙安不远，就顺道过来看看我过得怎么样。” “她说她待不了太久，可能就一两天，对了，她还想感谢一下陆言。” “之前我不是在校外烧烤摊被人打脑袋了，那次住院的医药费，是陆言帮我先垫付的，我妈一直记着这事，说一定要当面谢谢他。” “她说现在这个社会，能主动帮别人垫钱的人不多了，让我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朋友。” 许南桥的大脑再次飞速运转起来。 阿姨要感谢陆言。 阿姨要当面谢谢他。 阿姨会见到陆言。 阿姨会在陆言面前说话。 如果能让阿姨在陆言面前提起她，哪怕只是一句“那个叫许南桥的女孩子真不错”。 陆言会怎么想？他会觉得她是一个被长辈喜欢的人，是一个懂事的人，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而且她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需要出现在阿姨面前，做一个有礼貌懂事，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就够了。 “好啊，我去。”许南桥说道，声音轻快而自然，像是在答应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徐建业愣住了。 他张着嘴，瞪着眼，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响，她答应了！ “我嘞个豆！”徐建业的声音大得整个林荫道都能听到，他的嗓子因为太激动而有些破音，但他浑然不觉。 “南桥！你是我滴神啊！你是我亲姐！你是我祖宗！你答应了我约了你无数次你都没答应这次你居然答应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反正你就是我滴神！” “我妈真的特别喜欢你，正好你们俩见见面，嘿嘿。”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像是一个中了彩票的人，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然后又跳了几下，最后停下来，双手合十。 朝着许南桥做了一个拜佛的动作，脸上堆满了笑容，笑得嘴巴咧到了耳朵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许南桥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拜了，我又不是菩萨。”许南桥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明天你提前告诉我，我安排一下时间。” 徐建业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还在微微发抖，解锁屏幕的时候按了三次才按对密码。 “好，明天上午，学校门口。” 许南桥拉着沈欣怡的手，继续朝宿舍楼走去，徐建业则是在傻笑。 第二天，龙安机场的到达大厅里，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倾泻下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清晨的机场人不算多，拖着行李箱的旅客三三两两地走过，广播里用中英文交替播报着航班信息，女声温柔而标准，像是一首没有旋律的轻歌。 偶尔有飞机从头顶掠过，发动机的轰鸣声被建筑的隔音层削弱了大半，传到耳朵里变成了一种低沉遥远的嗡鸣，像是大海深处传来的潮汐声。 陆言从到达出口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 他戴着一只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头。 肩膀上挎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走出到达出口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又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什么人在找他。 在金假歌王赛夺冠之后，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媒体、粉丝、路人、营销号，所有人都想从他身上挖出点什么。 本着不想被围堵，不想被那些长枪短炮对着脸一顿狂拍。 所以直接选择了最早的一班航班，在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登上了飞机，在龙安机场刚刚开始一天运转的时候就抵达了这里。 本以为这个时间点应该很安全，结果他错了。 第733章 对，私奔 “陆言——！在这里——！” 清脆充满活力的声音从到达大厅的某个角落传来，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那声音很大，正在拖地的保洁阿姨都抬起头看了一眼，大到正在播报航班的广播似乎都被压下去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目露惊艳之色。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她站在到达大厅中央的位置，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高高举过头顶，大幅度地摇着，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在打招呼。 夏楚楚长发披散在肩后，发质极好，又黑又亮，像是被上好的丝绸铺成的瀑布，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风吹过的时候，发丝会轻轻地飘起来，在空中划出柔和的弧线，然后又安静地落回她的肩膀上。 一双典型的狐狸眼，眼型狭长，眼尾高高上挑，瞳仁是浅褐色的，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笑，犹如小狐狸在森林里偷偷看着你的那种眼神，灵动狡黠。 穿着一套JK制服，裙子的长度刚好在大腿中段，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腿。 也怪不得很多人都在看。 她的笑容让很多路过的男生都停下了脚步，目光不自觉地黏在了她的身上。 有几个胆子大一些的男生，甚至开始交头接耳，互相怂恿着要不要过去搭讪。 陆言看到夏楚楚的那一刻，口罩下面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快步走到夏楚楚面前，没有打招呼，没有寒暄，直接伸出手，按住了夏楚楚的头。 陆言五指修长有力，覆盖在夏楚楚的头顶上，像是一把伞遮住了她的头。 微微用力，把夏楚楚的头往下压了压，同时另一只手抬起，压低了自己头上的鸭舌帽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别叫名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无奈，“我怀疑有狗仔在这里蹲守我，你这一嗓子，整个机场都听到了。” 夏楚楚被按着头，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有些不稳。 不过没有挣扎，也没躲开，像一只被主人按着脑袋的小猫，既不服气又无可奈何。 “自恋狂，你就是在节目上出了点名而已，现实里谁认识你啊，你以为你是顶流明星啊？走到哪儿都有人围堵？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夏楚楚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狐狸眼的那种狡黠和灵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陆言和夏楚楚之间的亲密互动，被周围的旅客们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按着一个穿着JK制服的漂亮女生的头，女生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吐舌头撒娇。 这种画面，在任何地方都会引起关注，更何况是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到达大厅里。 很多男生的心，在那一刻碎了一地。 “那鸭舌帽男的一定很有钱。”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伴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真相就是如此”的确信。 “不然这美女能倒贴啊？你看她那长相，那身材，那气质，放在抖音上至少百万粉丝级别的。” “这种级别的美女，怎么可能主动追一个普通男生，肯定是那个男的有钱，家里有矿，或者是个富二代，这年头，美女配土豪，不是标配吗？” 同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脸上带着一种我们看透了这个世界的自我安慰。 陆言听到了那句话。 微微转过头，看向那个说话的方向。 那个男生的下巴差点惊掉了。 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然后又缩了回去。 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止了，然后以一种比平时快得多的速度急促地喘了起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太特么帅了吧这鸭舌帽男，而且好眼熟…… 他想起来了。 昨晚金假歌王赛决赛，那个站在白色灯光下唱《追光者》的。 那张脸，和眼前这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一模一样。 “卧槽！！！”那个男生的声音大得整个到达大厅都能听到，他的嗓子因为太激动而有些破音，“陆言！！！是陆言！！！金假歌王赛的冠军陆言！！！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声喊出来，整个到达大厅都安静了一瞬。 大厅的角落里，几道身影像是被弹簧弹起来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手里拿着录音笔、脖子上挂着记者证的娱乐记者，还有的是举着手机戴着鸭舌帽的狗仔。 他们不知道在这里蹲守了很久，是从昨晚就开始的，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了陆言的航班信息，提前在这里埋伏好了，只等着他出现的那一刻。 相机和手机对准了陆言的方向，快门声密集得像是在下雨，闪光灯亮得像是在放烟花。 一边拍一边往前冲，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朝着目标疯狂地游去。 “陆言！看这边！” “陆言！请问你昨晚夺冠后有什么感想？” “陆言！小月亮的肾源已经找到了，你听说了吗？” “陆言！冷言慈善基金会那边有联系你吗？” “陆言你和钟琉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为你捐一千万？” 问题像炮弹一样从四面八方轰过来。 夏楚楚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很大，很温暖，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干燥而柔软。 力量透过皮肤传递到她的心里，让她在那一瞬间忘记了所有的惊慌和不安。 拉着夏楚楚的手，陆言直接跑了起来。 夏楚楚被他拉着跑，脚步有些踉跄。 腿虽然长，但穿着小皮鞋和丝袜，跑起来不是很方便，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头发在风中飞扬，JK的裙摆被风吹起来了一点点，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和黑色丝袜的边缘。 手被陆言握得有些疼，但她没有甩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脸上也带着一种兴奋刺激，像是小孩子在做坏事一样的那种笑容。 “陆言！”她边跑边喊，声音在风中飘散，带着一种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和抑制不住的笑意，“我们像不像在私奔？” “对，私奔，所以跑快点哈。” 陆言没有回头看她，拉着她继续跑，穿过到达大厅，穿过走廊，穿过一扇标着消防通道的灰色铁门。 第734章 被认出来了 “你太慢了，我抱着你吧。” 陆言说完这句话，没有等夏楚楚回答，就直接行动了，左手从她的腿弯处穿了过去，手掌托住了她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手指扣在她腿弯的内侧。 一个公主抱，夏楚楚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离开了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她的后背靠在陆言的手臂上，腿弯被他另一只手臂稳稳地托住，整个人蜷缩在他的怀里，像一只被抱起来的小猫。 夏楚楚双手本能地环住了陆言的脖子，手指在他的后颈处交叉，紧紧地扣在一起。 “你干嘛！？” 夏楚楚象征性挣扎几下，脸色更红了。 陆言在消防通道的二楼拐角处停了下来，把夏楚楚轻轻地放了下来，自己走到消防通道的小窗前，微微侧身，透过窗户的玻璃观察外面的情况。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目光在停车场和广场之间来回扫视。 清晰看到那群记者和狗仔从到达大厅的另一个出口冲了出去，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跑去，有人在喊“他去停车场了”“快追快追”。 显然这些人被误导了。 陆言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转过身，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目光落在夏楚楚的身上。 夏楚楚正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微微喘着气。 脸很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胸口的起伏比平时快了一些，JK的白色衬衫在胸口的位置微微绷紧，勾勒出一道柔软的曲线。 她闻到了他身上那种好闻的味道。 热闹平息，陆言也松了口气。 “走吧。”收回目光，转身对夏楚楚说道。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同时手自然而然地伸了出去，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落入他的手心。 夏楚楚看着那只手，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几拍，下意识把手放了上去。 两个人从消防通道里走了出来，快步穿过走廊，朝着出租车候车区的方向走去。 陆言走在外侧，夏楚楚走在内侧，这是一个很细微的细节，夏楚楚注意到了。 他走在靠近车道的那一边，把她挡在了远离危险的那一侧。 这个动作没有刻意去做，甚至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正是这种不经意的本能保护欲，让夏楚楚的心里涌起了一阵暖流。 陆言以为已经安全了，短暂的“逃亡”已经结束了。 但在这个时代，任何一个人在任何地方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有可能被一个人带摄像头的设备记录下来，然后在一秒钟之内传遍全网。 这就是互联网，这就是社交媒体，这就是成名的代价。 在他们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一个正在等网约车的年轻人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陆言和夏楚楚的背影。 他倒是不知道那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生就是昨晚刷屏全网的金假歌王赛冠军，只是觉得那个男生的背影很好看。 肩宽腰窄，腿长比例好，走路带风，像是一个行走的衣架。 而他身边的那个女生也好看，JK制服，黑丝小皮鞋，长发飘飘，光是背影就让人浮想联翩。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一起，画面和谐得像是一部青春偶像剧的剧照。 他下意识地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甚至没有多想，随手就把照片发到了龙安艺术学院的校园表白墙上，配了一行文字：“在机场偶遇一对颜值爆表的情侣，有人认识吗？” 他还不知道，这张随手拍的照片，会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引爆两所大学的校园论坛，成为数万人讨论的焦点。 龙安艺术学院的校园表白墙，是这所学校最热闹的线上空间。 这个表白墙的运营者是一个大三的学姐，姓林，大家都叫她“林墙主”。 每天会收到上百条投稿，有表白的，有吐槽的，寻物的，求助的，有分享日常的，有爆料八卦的。 她本人会从中挑选一些她觉得有意思和能引发讨论的投稿，发到表白墙上，供全校学生围观和评论。 表白墙的粉丝数量超过了两万，几乎覆盖了龙安艺术学院的每一个在校学生。 在这个学校里，你可以不上课，可以不参加社团活动，可以不和任何人社交，但你不能不看表白墙。 因为不看，是真会错过很多吃瓜的事情，喜欢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那张照片发出去之后，不到五分钟，评论数就突破了三位数。 “卧槽！！！这不是龙安大学的陆言吗！！！”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点赞数在十分钟内就超过了五百。 发这条评论的账号头像是一个动漫女生，主页显示她是龙安艺术学院大二的学生。 之所以能一眼认出陆言，是因为她昨晚刚看完金假歌王赛的直播，然后在微博上刷了三个小时的陆言相关视频，最后带着“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的感叹入睡的。 陆言的身形、走路的姿态、那种独特的气质，已经刻进了她的脑海里，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她也能认出来。 而且作为一个美术生，对于这些的记忆点也比常人要深。 “龙安艺术学院的大一女神夏楚楚跟陆言居然是情侣啊！！！” 这条评论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震惊和兴奋。 评论区的画风很快就分裂成了两派。 一派是祝福派，评论大多充满了善意和羡慕，用词温和，语气友好，像是在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男才女貌，羡慕了。” “他们站在一起好般配啊，画面太美了。” “夏楚楚笑起来好好看，陆言虽然戴着口罩但感觉也在笑，两个人的氛围好好。” 这些评论下面，点赞的人很多，附和的人也很多。 另一派是酸葡萄派，用词尖酸，语气刻薄，像是在发泄某种积压已久的不满。 “还拉着手，夏楚楚看来是真陷进去了，啧啧啧，以前还装清高，说什么大学期间不谈恋爱，结果遇到长得帅的就不一样了，呵呵。” 第735章 重点表扬 这条评论下面，有人跟了一条：“你们不都这样吗？嘴上说看内涵看人品，身体比谁都诚实，看到帅的就走不动路了。” 有人回怼：“你不也一样？看到美女就舔，舔不到就说人家拜金，呵呵，双标狗。” 还有一条评论，有些另类。 还有借热度爆出轨的，被三的，可以说热闹极了，甚至还有为这件事吵起来的情侣闹分手。 评论区瞬间变成了一场情侣之间的修罗场，围观群众搬着小板凳嗑着瓜子看得不亦乐乎。 而在龙安大学的校园论坛上，讨论的热度同样居高不下。 “陆言什么时候回学校，我想去偶遇。” “陆言今晚会在学校食堂吃饭吗？我要去蹲点。” “有没有人知道陆言的课表？求分享。” 有人甚至在论坛上发起了陆言返校接机团的招募帖，号召大家一起去机场接陆言回学校，帖子下面报名的人数超过了五十人，还有人自告奋勇要制作应援手幅和灯牌。 王芬芬在看到表白墙上的那张照片后，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像是在床上装了弹簧。 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浮肿，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很有神。 冲到苏灵秀的床边，把手机屏幕怼到苏灵秀面前，用一种近乎于嘶吼的音量喊道：“不好了，秀秀你看！陆言和那个艺术学院的女生牵手了，在机场！被拍到了！” 苏灵秀正在看书。 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百年孤独》，马尔克斯的文字在她眼前流淌，她被布恩迪亚家族七代人的命运吸引着，完全沉浸在马孔多那个魔幻与现实交织的世界里。 王芬芬的声音像一颗炸弹在她的耳边炸开，把她从马孔多拉回了龙安大学的女生宿舍。 目光落在了王芬芬的手机屏幕上。 那张照片拍得很清楚，照片里两个人走在一起，画面确实很和谐，和谐到让人觉得他们就应该这样走在一起。 苏灵秀看了那张照片大概有两秒钟。 “夏楚楚，跟我和陆言同校的，上学时候两人就玩的挺好。” 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书页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张照片也不存在一样。 就是手指在书页的边缘微微用力了一下，书页被她捏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那道折痕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秀秀啊。”王芬芬歪着头看着苏灵秀，试图从她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 “不是我说你，你跟陆言同班的，而且两个人最配了，你应该争取一点的。” 苏灵秀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有抬，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学业为主。” 王芬芬张了张嘴，把那些话都咽了回去，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 拍了拍苏灵秀的肩膀，用一种我懂你的语气说道：“行吧，你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我支持你，我就觉得你跟我男神最配。” 苏灵秀没有回应，继续看书，继续读着那些关于布恩迪亚家族的文字，在马孔多的世界里游荡。 龙安大学，创业角。 此刻陆言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背靠着窗户，阳光从背后照进来，在身上勾勒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边。 夏楚楚则是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个鹿形的抱枕，双腿并拢斜放在沙发上，黑色的丝袜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不大，很急促。 陆言放下车钥匙，拉开门。 门外站着辅导员李雯。 李雯看到回来的陆言，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在龙安大学工作的这些年，带过无数届学生，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 学霸、学渣、乖学生、刺头、富二代、贫困生，就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像陆言这样的学生。 成绩好到离谱，高考状元，全科接近满分，入学后的每一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 能力也强到离谱，大一就注册了公司，听说还有音乐版权收入都足够财富自由了。 人缘好到离谱，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不管是学长还是学弟，没有一个人说他不好。 颜值更让人觉得他不应该存在于现实世界里，而应该存在于二次元的画布里。 李雯一直觉得，陆言是她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运气。 有这样一学生在自己的班级里，工作业绩、评优评先、职称晋升，都有了最坚实的保障。 所以也一直对陆言很好，不是那种刻意讨好的好，而是像是对待自己弟弟一样的好。 “回来了啊，陆言。” “我可听说了，这次你出名了，昨晚金假歌王赛的直播我看了，你那首《追光者》唱得真好，我老公在旁边听着听着就哭了，他说想到了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 李雯说到这里，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目光在夏楚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欣赏。 这个女孩子真好看，这是李雯心里的第一反应。 这女生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而灵动，身材比例好得像是被设计过的，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幅会动的画。 李雯的目光在夏楚楚身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就礼貌地收了回来。 “算不上太出名。”陆言笑着说，语气轻松而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李姐进来坐。” 李雯摆了摆手，没有进去。 站在门口，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表情从轻松变成了正式，像是在传达一个重要的通知。 语气也变得郑重了一些，语速放慢了一些，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早晨张校长给校内老师们开会的时候，可是专门提到了你。” “要重点表扬你，还说你是龙安大学的骄傲，你的善举体现了龙安大学厚德博学求实创新的校训精神。” “学校接下来的宣传工作，你的身影会是重点，校官网、校报、校公众号、校园广播站、宣传栏，所有能用的渠道，都会出现你的名字和照片。” 第736章 沉默中等待爆发的情绪 “你以后在学校里走路，可得注意形象了，说不定哪天就有学弟学妹跑过来找你合影签名，到时候你可别嫌烦，别摆架子，让人觉得你出名了就飘了。” 陆言点了点头。 “好，到时候我就说，都是李雯姐教得好，没有李老师的培养和指导，就没有我的今天。” 李雯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两个酒窝深深地陷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可以啊，以后遇到人就这么说，我也跟着出出名。” “还是你会做人，行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晚上别忘了过来吃饭，张校长请的，你们金融系的院长和老师都在，这是张校长特意交代的，说要给你庆功，你可别迟到让领导等你。” “好，我一定准时到。”陆言答应得很爽快，没有推辞。 在创业角成立的时候温言就跟张校长见过一次面，就是没多聊。 李雯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往办公室里看了一眼，目光在夏楚楚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点。 嘴角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对陆言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陆言关上门，转过身，发现夏楚楚正用一种“审问”的眼神看着他。 “辅导员好年轻啊。”夏楚楚的语气随意，狐狸眼里有一种“你们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的探究。 抱着鹿形抱枕，下巴抵在抱枕的鹿角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言，像一只在观察猎物的狐狸。 陆言走回办公桌后面，坐回转椅上，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茶水的味道有些苦涩。 “想什么呢，辅导员有对象。” 夏楚楚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宿舍这边，徐建业坐立不安。 早上七点就醒了。 昨晚一整夜都在想今天的事情。想好了今天的计划，早上先去买花，买那种最贵的花。 然后去许南桥的宿舍楼下等她，把花送给她，用一种最浪漫的方式告诉她我喜欢你。 是的，什么老妈来龙安市看他都是瞎说的，就是找个借口把许南桥约出来而已。 脑子里排练了好几遍要说的台词。 “南桥，从高中到现在，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知道我不够帅，不够有钱，不够优秀，但我会用我的全部对你好。”“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这些台词他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每一遍都觉得不够好，都在修改，直到凌晨三点，他才勉强满意。 可刚才，收到了许南桥的微信。 消息是早上八点发来的，只有短短几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陆言回来了，再等等。” 徐建业看着这七个字，看了很久，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瞳孔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像是在经历一场不可逆转的日落。 打了一行字，删掉。 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再打一行字，再删掉。 最后还是发出去了。 那几个字，他打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键盘上刻出来的，而不是敲出来的。 手指按在屏幕上，用力到指尖发白，屏幕都快被干碎了，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勇气。 “你是不是喜欢陆言。”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不敢看。 用被子蒙住头，蜷缩在床上，像一只受伤的动物，把自己藏进黑暗里，以为这样就能逃避一切。 手机震动了一下。 等了几秒钟，才慢慢地把手伸到被子外面，摸索着找到手机，把手机拿进被窝里，把屏幕翻过来。 “不知道，反正我不喜欢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射穿了他的心脏。 徐建业脸涨得更红了，红到发紫，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在皮肤下面突突地跳动着。 “炒！！！！” 那种痛苦太大了，大到连眼泪都不知道该怎么流出来，只能憋在身体里，变成绝望的嚎叫。 刘爽正在上铺看书，戴着耳机，本来没有注意到徐建业的异常。 但咳嗽声越来越大，大到耳机里的音乐都盖不住了，整得他摘下耳机，探出头往下铺看了一眼，整个人吓了一跳。 “卧槽！老徐你要变身啊，宿舍里不许变身。” 徐建业蜷缩在床上，被子蒙着头。 “徐建业？”刘爽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被子下面没有回应，只有咳嗽声。 刘爽叹了口气，寻思这货又怎么了，最近老发癫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要发出怪叫。 直到看到徐建业猛地掀开被子，满脸怒色地站了起来。 还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径直朝门口走去，双手握成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月牙形的印记。 刘爽看着他的背影，人麻了。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刘爽回头看了一眼陆言空空的床铺，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床单没有一丝褶皱。 陆言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宿舍了，床铺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刘爽看着那张空床，叹了口气，心里说，老陆啊老陆，你要是回来了，看到这一幕，你会怎么做？ 没有时间多想，拔腿就追了出去，边走还边喊。 “老徐，要不去等陆言回来我们去逛一逛散散心吧。” 徐建业走出宿舍楼的时候，阳光正刺眼。 眯了眯眼睛，但没有停下脚步。他的目标很明确，女生宿舍楼。 他要当面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爱了。 好巧不巧。 他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正好看到许南桥从楼门口走出来，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及膝，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平底凉鞋。 长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几缕发丝从鬓角垂下来，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脸上化着淡妆，眉毛描得更精致了，睫毛刷得更翘了，嘴唇上涂着一层淡淡的蜜桃色唇釉，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而温柔，像是一个要去约会的女孩子。 徐建业停下脚步，站在花坛旁边。 第737章 我天下无敌！！！ 看到许南桥朝创业角走去，步伐轻快而从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期待的光芒。 徐建业的心沉了下去。 默默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看着她走进创业角的大楼后，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那陆言的办公室。 许南桥刚进去了。 徐建业就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很久。 刘爽气喘吁吁地赶到，额头上全是汗，T恤的领口湿了一大片，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是我说啊，到底怎么了，你一副这表情，还跑陆言办公室干啥？” 说真的，刘爽要不是看在都从京城来的，他都不太想搭理这货了，最近这货变装了还贼烦人。 抬起头就看到徐建业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脸上的表情像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心里咯噔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建业，冷静点，缺钱也不能去陆言办公室拿钱啊，人家没回来你就不告诉拿钱，那就是偷啊。” 他还以为徐建业没钱了，准备趁着没人在陆言办公室偷钱。 徐建业没有回答，伸手推开了门。 门开了。 办公室里，陆言正坐在转椅上，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回复什么消息。 表情很放松，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然，旁边温思宁靠在办公桌的边缘，双手抱胸。 许南桥站在办公室的中央，双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我不在乎的姿态站在那里。 但微皱的眉头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出卖了其内心。 她可太想知道为什么夏楚楚会在这里，还有陆言对夏楚楚是什么态度，想问，但骄傲不允许她先开口。 所以许南桥就那么站在那里，抱着手臂，一言不发，等着陆言先跟她说话。 但那种气场在陆言面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因为陆言根本不吃这一套。 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里微妙的平衡。 陆言抬起头，看到徐建业站在门口，身后是刘爽，有些奇怪两人怎么知道他回来的消息。 困惑不已的刘爽松了口气，还以为徐建业真要偷钱，整半天原来是陆言回来了。 “老陆你可回来了，最近兼职模特的几个学姐天天跟我要你联系方式，我可是坚决没给的，不过她们说也不给我介绍对象了。” “那你就给呗。” 陆言的目光从刘爽身上移到徐建业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这货黑着脸让他感觉莫名其妙。 温思宁好奇地歪了歪头，“徐建业，你又来找许南桥啊？”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许南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温思宁，心里涌起了一阵不爽。 总感觉温思宁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在陆言面前证明她许南桥和徐建业之间有纠缠。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澄清，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噗通”一声。 徐建业跪下了。 不是单膝跪地，不是半蹲，而是双膝着地，重重地跪在了办公室的水泥地面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人把一块石头扔在了地上。 ？？？？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言看着徐建业跪在地上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还以为对方犯啥大事了，要求他。 倒是刘爽想搀扶徐建业，嘴里还说道：“何故行此大礼？” 办公室门口，有些听说陆言回来了的同学们，也看到了这一幕。 走廊里原本嘈杂的人声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众人看着办公室里那个跪在地上的男生，脸上写满了这是什么情况的震惊。 有人悄悄地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把镜头对准了办公室的方向。 徐建业跪在地上，膝盖压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能感觉到地面的凉意透过裤子传到了皮肤上，但他没有觉得冷。 因为被女人伤透的心，更冷。 深吸了一口气，用那种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的声音说道： “爷们要脸，不过今天，我可以暂时不要了。” 目光越过办公室里的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陆言身上。 那目光里有恳求和倔强，以及莫名其妙的的执着。 “陆言！” 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着，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隔壁办公室的人都探出头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陆言放下手机，转过身，面对着徐建业，表情平静得有些不真实，像是一面没有波澜的湖，湖水很深很深，但你看不到底下有什么。 目光落在徐建业的脸上，看了两秒钟，然后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说。” 那个字说得很轻，很淡，像是风。 徐建业听到那个说字，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还是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陆言，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别再缠着南桥了。” 语气里有一种卑微到尘埃里，让人听了心里发酸的东西。 眼泪终流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知道你长得帅，有才华，比我强。”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哽咽和咳嗽打断了好几次，“但你肯定没有我爱南桥，你不可能比我更爱她。” “大学毕业后，南桥肯定得回京城，不能留在云省这种小地方，她家在京城，父母在京城，未来也只能在京城，不可能为了任何人留在这里。” 声音越来越激动，像是在对全世界宣告，跪在那里，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他心里最深处的话。 “论对南桥的感情，我天下无敌。” 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刻，徐建业自己都被感动了。 就是后面的人群，有人没绷住笑出了猪叫声有点打破氛围。 被徐建业回头怒视的男同学捂嘴道歉道：“哈哈，那个我没忍住，怪我，怪我，你继续发挥哈。” 第738章 跪王！ 虽然情绪被打断，不过好在徐建业演技很好，强行把愤怒情绪转化为悲情。 计划里必须让人觉得他是伟大的，是悲壮的，是一个被爱情折磨得遍体鳞伤但仍然不放弃的英雄。 徐建业想着想着哭得很厉害，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哗哗地流，鼻涕也流出来了，整个人狼狈得不像样子。 刘爽站在旁边，看着徐建业这副样子，捂住了脸。 手指按在眼睛上，用力到眼球有些疼，但那种疼比不上心里的疼。 再蠢也知道了，从今天开始，徐建业和陆言这两个舍友，彻底掰了。 不是那种吵一架之后还能和好的掰，而是闹到翻脸再也回不去。 就像是一面被摔碎的镜子，即使你把所有的碎片都捡起来、拼在一起，裂痕也不会消失的那种掰。 门口那些围观的学生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不过都很震惊。 “这人有病吧？”一个女生小声地对旁边的同伴说。 “追不到女生就跪下来求情敌？这是什么操作，小学生都不会这样吧。” 同伴点了点头，同样小声地回应：“我要是许南桥，我更不会选他了，这也太吓人了，占有欲太强了，感觉跟他在一起会窒息。” “而且他这样一闹，许南桥多尴尬啊，本来她和陆言没什么的，现在被他一搞，好像她和陆言真有什么一样，这不是坑人吗。” “就是，以为自己很深情，其实只是在自我感动，跪下来哭一场，就能证明你爱得比别人深了？这是什么鬼逻辑。” “哈哈哈，这哥们搞笑，还天下无敌呢，我真不行了，幸好录下来了。” 门口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办公室里的人听到。 那些窃窃私语像是一把把小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徐建业的身上。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他的脸上，扇得他火辣辣地疼。 不过徐建业心里更舒服了，毕竟都是为了南桥受辱，这不显得他更纯爱吗？嘿嘿！ 想着，徐建业跪的更自然了，像一块被钉在地上的石头，一动不动。 许南桥站在原地，脑袋嗡嗡的，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她的脑子里飞来飞去，嗡嗡嗡嗡，吵得她什么都听不清楚，什么都想不清楚。 她脸色煞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手指冰凉，脚趾在凉鞋里蜷缩着，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看着跪在地上的徐建业，又看着陆言。 徐建业跪在地上哭，陆言沉默不语，门口那些围观的同学们指指点点。 陆言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徐建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身高一米八五，徐建业跪在地上，两个人之间的高度差很大，大到一个要仰头才能看到对方的脸。 “喜欢谁是许南桥的权力。”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用锤子钉进木头里的钉子，稳稳地钉在那里。 “大学毕业后去哪里生活，也是她的权力，不是我的，不是你的，是她自己的。” “还有这件事求我没用，你爱跪着就跪吧。” 陆言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那把灰色的兰博基尼车钥匙，放进了口袋里。 “就这样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 徐建业还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他不满意这个结果，想要的是一个承诺，一个在众人见证下永远不能反悔的承诺，比如“我陆言永远不会喜欢许南桥”之类的。 刘爽看着徐建业还跪在那里，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整个人都快疯了。 走到徐建业身边，蹲下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疯了啊！这么逼老陆，你还有兄弟情分吗？这事陆言没有错，是你自己一直在追许南桥，是你自己追不到，关陆言什么事！” 刘爽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直直地盯着徐建业，希望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清醒的迹象。 徐建业没有说话。 嘴唇紧抿着，下巴紧绷着，眼睛盯着地面，不看刘爽，不看陆言，不看任何人。 膝盖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这人以后绰号叫贵族可以了。” “叫跪王感觉更适合。” 徐建业咬紧嘴唇，贵族那个他还能忍住不笑出来，就是那个跪王，他是真有点绷不住。 差点把自己干笑了。 陆言全程没看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目光越过徐建业，落在了刘爽身上。 “对了。”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最近可能在校外住了，宿舍那边，你们看着点。” 刘爽连忙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陆言面前，嘴唇抿了又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老陆，你别被这个姓徐的贱人气到了。” “他就是口不择言，他就是一时糊涂，不是故意的，你知道他的，脑子一热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等他冷静下来，铁定会后悔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别搬出去……” 陆言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没徐建业，我也会在校外住，有些事，校内不方便做，在校外住，会方便很多。” 陆言从来不是一个会因为别人的话而改变自己决定的人，搬出去住，不是因为徐建业今天闹的这一出，而是因为他早就有了这个打算。 徐建业的闹剧，只是让这个决定提前了而已。 “就这样吧。”陆言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陆言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背影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边。 办公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夏楚楚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鹿形抱枕放回沙发的角落，走向门口。 经过许南桥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南桥，”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我理解你”的温度，“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觉得是你的错。” 第739章 为了爱情，朋友不要也罢 许南桥抬起头，看着夏楚楚，她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 “我不用你可怜。” 刘爽不满的喊道：“行了都散了吧。” 办公室门口的人群渐渐散去了。众人带着一肚子八卦走了，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 许南桥麻木的转身，走出办公室。 没有回头看徐建业一眼。 徐建业其实还算满意，丢人是丢人了，不过至少态度展现出来了。 毕竟他都大庭广众下说明了。 把话说出去了，把姿态做出来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情。 名叫徐建业的大一男生喜欢许南桥，把许南桥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甚至愿意为了她放下所有的尊严和骄傲，跪在地上，求另一个男人离她远一点。 “想必南桥虽然一时不高兴，不过回头细想，也能感受到我深沉不要命的爱了吧，嘿嘿。”徐建业内心小窃喜。 感觉属实为爱冲锋了一把。 “你还笑得出来。” 刘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大，但很冷。 像是冬天的风一样无孔不入的冷。 “我认识了你这么多年，今天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你。” 徐建业转过头，笑容没有收回去，就是那种“笑”和“不笑”的割裂感有点重。 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瘆人，像是一张被画上去的笑脸，贴在没有表情的脸上。 “有什么笑不出来的？”徐建业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不再沙哑颤抖，甚至带着一丝轻松和随意。 “目的达到了，该说的话说完了，该做的事做完了，至于结果，那不是我能控制的，我问心无愧。” “你不理解我也正常。” “徐建业。”刘爽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我感觉你现在越来越不正常了。” “不正常又如何，一切为了南桥都值得，到时候我跟南桥婚礼上你来当伴郎。”徐建业说着还抽出根烟叼嘴里。 “高中时候你追许南桥，起码还算个人。”刘爽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般。 “但现在呢，你现在做的是人事吗！你在办公室下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逼陆言离开许南桥。” “你想过许南桥的感受吗？你想过陆言的感受吗？你想过那些围观的同学会怎么看你、怎么看她、怎么看他们吗？你没有。” “玛德，贱人。” 夺走对方嘴里的烟，刘爽踩地上厉声骂道。 徐建业无所谓的摊开手。 “贱人，好啊，还有人要给我起跪王的称号，都无所谓。” “跪王…”刘爽莫名想笑，这老徐也太不要脸了吧。 “你觉得你很伟大是不是？”刘爽的声音提高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徐建业，瞳孔里映着对方那张还在笑的脸。 “你觉得你跪下去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应该为你鼓掌，流了几滴眼泪，就拥有了道德高地，谁都不能说你一句不是是不是？” 徐建业的笑容僵住了。 “你懂什么是爱吗？” 徐建业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响了起来，像是要用这些字在空气里砸出痕迹来。 质疑他人品可以，但质疑他纯爱的力度，那可就过分了。 无双……启动！！！ “我懒得跟你解释，你这种人，怎么会懂什么是爱，你谈过恋爱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的感觉没经历过吧！” 一边说，一边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步伐很大，像是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没有目的地来回踱步。 突然，徐建业笑了。 那笑容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前一秒他还在愤怒地咆哮，后一秒他就笑了，笑得轻松，还伸出手指，指着刘爽离开的方向，用一种我赢了的语气说道： “我是不做人事，我承认，我今天做的这些事，确实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那你呢。” 徐建业自觉站在一个更高的位置上，俯瞰着对方，像一个观众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演出。 “起码我追许南桥的概率，比你追温思宁的概率大。”徐建业的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弄。 “人家江南来的白富美女大学生，成天跟你口里的好朋友陆言眉来眼去呢，你看到了吧，呵呵。” “你没看到那每次在创业角，温思宁看陆言的眼神？人家郎才女貌，你个丑八怪也就在无人的深夜里想想吧！” “胆小鬼。” 不远处的刘爽身体前倾，重心压低，冲过去，一把揪住了徐建业的衣领。 动作快得徐建业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脖子一紧，衣领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身体被那股力量带着向前踉跄了两步，脚尖差点绊倒，整个人失去平衡，全靠刘爽揪着他衣领的那只手才没有摔倒。 脸离刘爽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近到他可以看到刘爽眼睛里那些细密的血丝。 “老徐，你疯了是吧！” 刘爽的声音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你说我就说我！你扯温思宁干什么！她招你惹你了！你拿她说事！你拿她来攻击我！你他妈的是不是男人！” 徐建业被刘爽的反应吓了一跳。 “怒什么，何必呢。” “你看看你。”徐建业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了，甚至带着一丝我理解你的同情和怜悯，“成天穿个二次元衣服，戴个眼镜，还这么胖，性缩力拉满。” “有女生喜欢你才见鬼。”徐建业的语气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如果我是女生，成天在创业角跟老陆那种帅哥在一起，我也肯定喜欢对方，我又不瞎。” “谁不喜欢好看的？为什么要选你这个丑八怪，而且还是个……胆小的丑八怪。” 刘爽愣住了，被对方推开，整理了下衣领，徐建业感觉两人都是阴沟里的爬虫，谁都没有资格嘲笑对方。 想到这里他还挺释然的。 是啊，今天自己其实也不丢人，反正谁没丢人过。 “那照你这么说，”刘爽回过神来声音很慢。 “许南桥岂不是也喜欢陆言是正常的。” 第740章 能绷住也是神人了 “而且，这还是根据你自己的论证，得出的结论。” 徐建业的笑容凝固了。 “那能一样吗！！！！？” 刘爽看着徐建业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突然不想再说什么了。 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骗，别人是叫不醒他的。 或许陆言是对的，远离这种人最好。 刘爽转身走了，留下徐建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分钟后徐建业痛苦的蹲在地上。 “为了爱情，一切都值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人在意他怎么样了。 世界在继续运转，太阳在移动，风在吹，树叶在落，食堂在开饭，教室在上课，所有的一切都在正常地进行着，仿佛他这个人不存在一样，他的消失，不会影响任何人的任何事。 这个认知让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喘不过气来。 没有任何预兆地，他开始唱歌。 像是要把肺里的所有空气都挤出来的声音，唱了出来。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要怕——” 徐建业唱到动情处的时候，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尽最后一点情绪，用尽所有他能调动的能量。 “至少我们还有梦——” 唱完后徐建业略微感慨。 “还挺好听的，估计我上辈子也是个音乐大家，可惜这辈子只能走美强惨的路线了。” “既生陆何生徐啊。” 走廊外，冯等田蹲在墙角，身体缩成一团，像一只躲在暗处观察猎物的猫。 眼镜歪歪地架在鼻梁上，镜片上反射着走廊灯光的光晕，把他的眼睛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瞳孔。 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挣扎着想要出来，而他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它压回去。 憋笑。 实在是有点憋不住啊。 他真快要笑疯了。 从徐建业唱出第一句“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的时候，冯等田的嘴角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主要还用手机全录下了，包括对方唱完跑调的歌后还自我欣赏那段，太难绷了，这能绷住也是神人。 等徐建业施施然的走后，憋笑憋出来的生理性的泪水的冯等田才笑出了声来。 停不下来，跟公鸡打鸣一样。 …… 校园内，许南桥没追上陆言， 直接蹲在面包车的车头旁边，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在手臂里。 长发从肩后滑落下来，像一道黑色的瀑布，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的眼泪。 不远处的停车场入口，一辆深蓝色的宝马车缓缓驶了进来。 姜云武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被他反复打开又关上的对话框。 对话框的备注是“苏女神攻略进度0%”，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时间是昨天晚上，内容是“晚安，早点休息”。 对方没有回。 姜云武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用力地呼出了一口气。 手指在方向盘上烦躁地敲了几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太难了。” 这次送礼物，苏灵秀又没接。 要不是对方实在美丽，他是真早就放弃了。 把车停在了创业角大楼旁边的停车场里，熄了火，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猛的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一只小猫在叫，又像人在哭，睁开眼睛，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蹲着一个女生，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一样，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姜云武的眼睛亮了起来，看身形绝对是美女啊。 疲惫消失了，眼中有了猎手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警觉和兴奋。 一个正在哭的女生，是最脆弱的，最需要安慰的，最容易被打动的。 如果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体贴的话，那攻略进度事半功倍啊！ 时机，比一切都重要，如此想着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牙齿上有没有菜叶，眼角有没有眼屎。 走到那个女生面前停下来，微微弯下腰，用一种恰到好处的音量温柔地说道： “同学，你遇到难过的事情了吗？” 许南桥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阳光落在脸上，长发在风中飘动，她的眼睛因为刚哭过而格外明亮，像是被雨水洗过的天空，清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 美！太特么漂亮了吧！！！ 姜云武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人用锤子重重地敲了一下。 那张脸，太美了。 不是苏灵秀那种清冷疏离让人不敢靠近的美，而是更有攻击性让人想要靠近，但又不敢靠近的美。 视觉动物的自动评分能力立刻开启。 姜云武的脑子里觉得这个女生不次于苏灵秀，属于各有千秋。 苏灵秀是9.5分，这个女生也得是9.5分。 许南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涌起了一阵巨大的失望。 听脚步声来，还以为是陆言回来找她呢。 所以她看到姜云武的那一刻，许南桥很失望。 “同学，”姜云武的声音更加温柔了，温柔到像是要把人融化在糖水里，“遇到难过的事情，不要痛苦，要去发泄，比如跑跑步，当风把眼泪吹干的时候，就不会难过了。” 说着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线，做出一副我也有故事的样子。 “你现在死一边，好不好。” 许南桥语气很冷。 姜云武咳嗽了一声，用笑声来掩饰尴尬，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不那么像一个被当众拒绝的小丑。 “别啊同学，我没恶意。” “我就是担心你罢了，你看你蹲在这里哭，多让人心疼，快起来吧我是真恨那个让你哭的人。” 说着就要去扶许南桥的手臂。 手指还没有碰到许南桥的手臂，一声暴喝就从他的身后炸开了。 “放开她！！！” 那声音大得像是一道惊雷，在停车场的上空炸响，震得姜云武的耳膜一阵刺痛，附近几辆车的警报器都响了起来。 第741章 还有死侍！？ “啊。” 姜云武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拳头就砸了过来。 那拳头来得太快了，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视野里迅速放大，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从眼眶炸开，蔓延到半边脸，蔓延到整个头，蔓延到全身。 身体被那股力量带着向后踉跄了两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手捂住了被打的眼睛，感觉到眼眶周围在迅速地肿胀起来，皮肤在发热，在发烫，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你特么的……” 姜云武的话还没有说完，第二拳就来了，这一次他有了准备，侧身躲开了，拳头从他的耳边擦过。 刚庆幸自己躲开了，胸口就被一个坚硬的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恐怖肘击降临，姜云武直接被徐建业打倒在地。 “你谁啊你！”姜云武被打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日遇袭，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管我是谁！”徐建业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像是用指甲刮黑板的声音，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谁让你碰她的！谁让你碰许南桥的！她是我的！你听到了吗！她是我的！你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杀了你！这就是轻蔑纯爱战神的代价！” 被痛殴的姜云武心里苦闷啊，本来遇到个美女说不定有机会攻略的，结果就被个疯子偷袭。 “你有病吧？”姜云武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徐建业嘴里还放着狠话，余光却发现女神直接走了，顿时有些不满的说道。 “喂，都怪我打你，你不还手，整得我像是恶霸一样，你是真该死啊。” “精神病，我要你好看！”姜云武被气笑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远处传来了哨子的声音。 学校保安手里拿着对讲机和橡胶棍。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站起来，跟我去保卫处。”一个年纪大一些的保安走上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姜云武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用一种“我是受害者”的语气说道：“保安同志，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我路过这里，看到有个女生在哭，想去安慰一下。” “他就从后面冲出来打我，你看我的脸，你看我的眼睛，都被他打肿了，我要报警验伤，我要让他坐牢。” 徐建业没有站起来，坐在地上看着那个保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笑容。 “老王，是我啊。” 保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哦，原来是陆小哥一个宿舍的那个，叫啥来着。” “王哥我叫徐建业，嘿嘿，这个人调戏女生，我属于正当防卫。”说着还抽出根烟递过去。 老王一脸无语，寻思这人真有意思，打人了他也没面子让对方不闹事。 “工作时间称职务，我打电话问下陆小哥。” 老王拿出手机打过去，过了一会才说道：“陆小哥说他没舍友，在校外住了，都走吧，别在这里丢人了。” “有什么事去保卫处说，别在这里影响交通，影响学校形象。” 徐建业心里暗骂陆言不够朋友，他可是清楚对方跟这些学校保安关系有多好的。 “我不怪陆言，我怪我自己。” “好啊，陆言！你是陆言朋友故意打击报复是吧！？”鼻子还在流血的姜云武顾不得擦拭，大声斥责。 陆言这名他可太熟了，就是苏灵秀在意的那个男生名字。 “我打你还需要借口？打得就是你！没人指使。”徐建业感觉对方莫名其妙，这英雄救美的好事他可不想拱手让人。 “好啊，还是个不粘锅，陆言真有你的，还能在学校培养死侍，这种学生铁定属于黑恶势力，必须重拳出击了。”姜云武惊恐地喃喃自语。 学校北门外面那条街，是龙安大学附近最热闹的地方。 这条街不长，从东到西大概也就四五百米的样子，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各种各样的店铺，烧烤店、火锅店、奶茶店、面馆都有。 陆言找的是一家开在街道中段的湘菜馆，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干净，白色的墙壁，木质的桌椅，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小瓶鲜花。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圆脸短发，说话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嗓门大得像是在跟人吵架，但其实是在热情地招呼客人。 她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很深，因为他长得帅吃饭的时候很安静。 此刻五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桌子是圆形的，不大，五个人坐在一起有些挤，这种拥挤反而让气氛更加亲近了，像是冬天挤在一起取暖的人，距离近了，心也近了。 除了许南桥外，她们宿舍都到了。 陆言坐在最里面，靠着窗户。 窗外是那条热闹的街道，摘下了口罩露出了那张让无数人惊叹的脸，但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有多大的杀伤力。 只是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个手端着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茶是老板娘送的，免费的，味道一般，有些苦涩，陆言喝得很认真，像是在品什么名贵的茶叶。 夏楚楚坐在他右边，离他很近，近到她的手臂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臂。 每次碰到都会假装没有感觉到，点了小炒肉，蒸腊肉，一碗紫菜蛋花汤，然后又把菜单推给温思宁。 “你们看看还想吃什么，别给陆言省钱。” 温思宁坐在陆言左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翻着菜单。 手指在页面上慢慢地移动着，目光从一道菜移到另一道菜，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做一道高数题。 沈欣怡坐在夏楚楚的右边，挨着夏楚楚，半个身子都靠在夏楚楚的身上，像一只挂在树枝上的小考拉。 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不过对这个别校的陆言朋友，沈欣怡倒是挺喜欢的，主要对方做事有分寸，说话还有意思。 菜很快就上来，五菜一汤，摆满了整张桌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开。 温思宁夹了一筷子空心菜，慢慢地嚼着，动作优雅而从容，像是在吃一顿米其林餐厅的法餐，而不是学校旁边的小湘菜馆。 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转过头问道：“陆言，你昨晚的节目，我看了，那首《追光者》，是你什么时候写的？” 陆言放下筷子，想了想说道：“另一个世界的歌，你们可能都不知道。” 众人自然不信，不过这却也是陆言说的真话，毕竟这歌来自蓝星，不属于这个世界。 在跟钟琉璃的幻境记忆里知道的歌曲。 温思宁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不过感觉陆言真的跟其他男生不同，有点才华就沾沾自喜很狂妄。 而陆言却很低调，明明才华横溢却内敛自洽，估计妈妈说的那种找男朋友找情绪稳定的，就是如此吧。 第742章 无题 吃到一半的时候，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的女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既紧张又兴奋的表情，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拍照界面。 走到陆言面前，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请问…你是陆言吗？” 陆言抬起头，点了点头。 那个女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她的瞳孔里点燃了一盏灯。 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脸上的笑容大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捧着手机，像捧着一件珍贵的宝物，用一种近乎于颤抖的声音说道： “我……我是你的粉丝！我从你在抖音上发第一首歌就开始关注你了！你的每一首歌我都会唱！昨天的金假歌王赛我看了直播，你唱《追光者》的时候我哭了。” “我爸妈还以为我怎么了，跑过来问我是不是失恋了，我说不是，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在唱歌！” 说话的速度很快，像是怕陆言会突然消失一样，拼命地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在最短的时间内说完。 “谢谢你，你别紧张了，我又不会跑。”陆言声音很温和自然。 “还有谢谢你喜欢我的歌。” 那个女生听到这句话，眼泪差点直接就掉了下来。 陆言心里吐槽自己今天真是罪孽深重，前脚让男人为自己哭，后脚又让女人为自己哭。 女粉丝举起手机，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能不能……能不能跟我合个影？” “当然可以。” 说罢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高度和那个女生差不多，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那个女生举起手机，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女生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连连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抱着手机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的朋友们立刻围了上来，抢着看那张照片，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叹声和尖叫声。 “陆言！真的是陆言！” 又有几个看上去是粉丝的人认出来了他。 陆言抬起头，那张仿佛汇聚了潘安之清俊，卫玠之秀美，兰陵王之英武，却又超越了这三者界限的面孔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阳光恰好落在他线条完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令异性心跳骤停，同性自惭形秽的弧度。 对不远处的惊呼，陆言并未在意，仅仅是放下手中的茶杯，那个简单的动作便自带一股行云流水般的写意风流。 “陆大大你好！” “你们也好。”陆言的声音清澈温润，如玉石轻叩。 众人激动过后倒是也没打扰他们这桌吃饭聊天。 坐在陆言对面的温思宁，轻轻搅动着面前那杯焦糖玛奇朵，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五官精致而古典，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良好的家教才能涵养出的优雅。 刚才陆言与人合影时，她正巧说起一个宿舍发生的趣事，陆言听得有趣，便也笑了起来。 两人之间那种随意自然的互动，落在旁人眼里，俨然是一对璧人。 这份和谐很快便被一声略显沉重的叹息打破。 “陆言，”坐在陆言另一侧，扎着清爽马尾辫，面容清秀的沈欣怡，秀眉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把手，“我有点担心南桥。” 提到南桥这个名字，卡座内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顿时一滞。 陆言闻言，脸上温和的笑意淡了几分：“没事，都是成年人了，她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去消化情绪，还有处理徐建业的问题。” 他的话语冷静，甚至显得有些淡漠，但莫名地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沈欣怡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南桥需要的是自己想通，陆言的话虽然直接，却不无道理。 因南桥话题而起的短暂沉闷，立刻被一个充满活力的清脆嗓音打破了。 “喂喂喂，陆言！”坐在温思宁旁边，五官明艳动人，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夏楚楚，猛地凑近陆言，一双漂亮的杏眼里闪烁着狡黠和好奇的光芒。 她的关注点永远那么清奇，“我刚才听你说，你打算从学校宿舍搬出来住了，真的假的，你想好住哪儿了没有？” 不等陆言回答，便自顾自地掰着手指头盘算起来，脸上浮现出小狐狸般的笑容：“我跟你说，宿舍住着多没意思啊，门禁、查寝、还有室友打呼噜，烦死了。” “要不……”她拖长了语调，凑到陆言耳边，呵气如兰，“我也搬出来，咱们合租吧，AA制怎么样，本小姐可以屈尊降贵，负责公共区域的卫生哦！” 那毫不掩饰的图谋不轨和元气满满的样子，引得附近几桌一直竖起耳朵偷听的男生们内心一阵狼嚎，同时也对坐在三个不同类型美女中间的陆言投以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目光。 那可是艺术学院出了名的大一校花啊，什么时候见她对一个男生这么主动过。 “合租什么的，就不用操心了吧。”温思宁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掠过夏楚楚，最终落在陆言那张帅得毫无瑕疵的脸上，红唇微启。 “陆言在外面又不是没有房子住。鲲鹏豪庭，对吧？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她顿了顿，欣赏着夏楚楚瞬间变得紧张的表情，缓缓吐出后半句，“你们高中那位最美美术老师，洛诗诗，洛老师，现在就住在那里吧。” “什么？！” 夏楚楚的反应比陆言预想中还要激烈十倍，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膝盖甚至撞到了桌子，震得咖啡杯一阵叮当乱响。 顾不得膝盖的疼痛，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瞪大了眼睛，用一种发现了宇宙终极秘密的震惊语气，失声惊呼： “洛老师！？” 这一声惊呼，音量绝对超出了咖啡馆应有的分贝。 霎时间，大半个咖啡馆的客人都下意识地朝这边望了过来。 待看清发出惊呼的是个极漂亮的女生，而她对面的男生更是帅得惨绝人寰时，目光便多了几分探究和八卦的意味。 第743章 这属于奖励 就连一直置身事外的徐子衿，都微微抬了抬眼帘，似乎洛老师这个称呼也让她产生了一丝兴趣。 陆言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伸手拉了拉夏楚楚的衣袖，示意她赶紧坐下：“你小声点，这里是公共场所。” 待夏楚楚满脸不敢置信地重新坐好，他才用一副稀松平常的语气说道，“洛姐辞职了，这事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们上次在奶茶店碰到的时候，她都跟你说了呢。” “我…我上次是碰到她了，她就说在附近办点事，我哪知道她辞职了，更不知道她居然住在你的房子里！”夏楚楚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洛诗诗，那可是他们云海高中公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女神级老师人物啊。 那种将成熟女性的知性优雅、艺术熏陶出的独特气质，以及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完美融合在一起的魅力，对于任何年龄段的男人来说都是大杀器，尤其是对陆言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男生，那诱惑力简直堪称灾难级别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野草般在夏楚楚心底疯狂滋长。 “不行！”一把抓住陆言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飞走似的。 夏楚楚努力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乞求表情，忽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陆言。 “陆言，我也要出来住！你那个鲲鹏豪庭的房子，肯定很大吧，有没有空余的房间，看在咱们这么多年同学的份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收留我这个可怜、弱小、又无助，但是特别能吃……啊不是，是特别青春无敌的美少女吧！” 这故作姿态的乞求，配合上她那极具欺骗性的甜美长相，杀伤力十足。 深知她本性的陆言，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表演。 “其实……”就在这时，温思宁再次开口了，放下了茶杯，十指交叉优雅地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看向陆言，语出惊人。 “我也想搬出来住。学校宿舍，终归是有些不方便。” 夏楚楚立刻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向温思宁。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听到自己恳求住进来就也在这发癫，果然比那个没智商的许南桥危险一百倍。 “其实，我也是。” 一直沉默是金的徐子衿，放下了她的叉子。 抬起头，那双清冷呆萌的眸子看向陆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座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陆言看了看一脸乞求的夏楚楚，又看了看面带优雅微笑的温思宁，最后对上徐子衿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他忽然感觉一阵头疼。 一种被三只狐狸同时盯上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陆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无奈：“你们不会都想住到我家里去吧。” “宾果！你猜对了！”夏楚楚瞬间笑逐颜开，松开陆言的手腕，啪啪地鼓起掌来，脸上的可怜相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恭喜你！答对了！奖励就是荣幸地获得收留我这个青春无敌美少女的机会！” 声音清脆响亮，再次吸引了周围的目光，旁边一桌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三个男生，其中一人正喝了一口咖啡。 听到夏楚楚这毫不掩饰的宣言，再看到另外两个风格迥异的极品美女同样一副默认的态度，顿时一个没忍住，噗地一声，嘴里的咖啡差点喷了对面的同伴一脸。 “咳咳咳……”那男生呛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拭着，眼神却依旧忍不住往陆言他们那一桌飘，内心的羡慕嫉妒已经彻底转化为了对人生赢家的深深敬畏。 这哥们儿，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陆言自然也听到了周围的动静，脸上的无奈之色更浓了。 揉了揉眉心，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觉得这听起来不像奖励，更像是一种惩罚。” 看着夏楚楚那充满期待和威胁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说道：“算了，我给你一把备用钥匙吧，如果哪天你不想在宿舍住了，或者有什么急事，就去鲲鹏豪庭那边住几天。” “正好，洛姐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也挺空的，你去了顺便帮她打理打理房间的卫生。” 说着，他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从上面取下其中一把，放在了桌上。 夏楚楚眼睛一亮，如同饿虎扑食般一把将钥匙抢在手里，紧紧攥住，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放心吧本小姐出马，保证把你的豪宅打理得井井有条，连洛老师的花我都帮你浇了。” 陆言看着她那副占了天大便宜的样子，忽然伸手，作势要将钥匙拿回来：“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突然觉得这个决定有点草率，还是把钥匙还给我吧。” “哎！别别别！”夏楚楚吓得连忙将钥匙死死护在怀里，身体往后缩了缩，像一只护食的小猫，急得脸都红了，“陆言！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出尔反尔！给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看你表现。” “哼！大不了……大不了本小姐牺牲一下色相，晚上害怕的时候，勉强允许你跟我睡一个房间好了！”夏楚楚脸颊微红，但嘴上却毫不示弱，挺了挺颇具规模的胸脯，故作大方地说道。 陆言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无波：“怎么老给我惩罚？” “陆言！你这个混蛋！”夏楚楚顿时炸毛了，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跟他“理论”。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闹，一个佯怒，一个淡定，落在旁人眼里，却像极了情侣间的情趣。 夏楚楚面红耳赤，气喘吁吁，但眼眸里却全是亮晶晶的笑意，没有半点真正的不好意思。 沈欣怡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羡慕夏楚楚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和陆言玩闹，羡慕她的勇敢和直接，更羡慕她能得到陆言那把象征着某种特权的钥匙。而她自己，却连多说一句话的勇气，有时都鼓不起来。 第744章 车祸 温思宁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坐姿，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目光在打闹的陆言和夏楚楚身上来回扫视，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同一个宿舍的南桥因为性格原因，虽然也对陆言有好感，但威胁性并不大。 但这个来自艺术学院行事风格大胆泼辣的夏楚楚，却截然不同。 她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这种直接的攻势，往往是最难以抵挡的。 尤其是在南桥现在自顾不暇的情况下，夏楚楚的威胁指数直线上升。 就在这气氛微妙之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陆言停下了和夏楚楚的打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接通后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抬头对众女说道：“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出什么紧急的事了吗？”温思宁敏锐地察觉到了陆言情绪的变化，立刻关切地问道，很少看到陆言露出这种严肃的表情。 “有个长辈出车祸了。”陆言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站起身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不跟你们多说了，你们继续吃，账我已经提前结过了。” 他语速很快，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便大步流星地朝咖啡馆外走去。他的背影挺拔而匆忙，很快就消失在门外耀眼的阳光里。 “车祸？”夏楚楚握着钥匙，脸上玩闹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忧，“严不严重啊，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他没说，我们就别去添乱了。”温思宁冷静地分析道，但眼底同样有一抹忧色，“既然说是长辈，而且这么着急，应该是关系很近的人。” 徐子衿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陆言消失的方向，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陆言快步走出咖啡馆，来到停车场。 拉开车门，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灰色的车身如同离弦之箭般汇入了车流，朝着龙安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陆言面沉如水，心中反复回响着刚才电话里秘书焦急的声音：“陆少，宣总她……她出了车祸，现在在三院……” 宣月曦。 明曦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龙安市乃至整个云省商界赫赫有名的铁娘子。 外界传言她手腕强硬，冷面无情，但只有陆言知道，这位在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女强人，对他却有着如姐如母般的关怀和温柔。 在陆言心中，宣月曦是少数几个能让他放下所有防备，真心敬重和亲近的人。 所以当他听到宣姨出车祸的消息时，内心的焦急可想而知。 车子在三院的停车场停稳，陆言几乎是跳下车，锁好车后便小跑着冲进了医院的门诊大厅。 即便是这样焦急的状态，他那过于出众的外表依然像磁石一样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候诊的病人，陪同的家属，忙碌的护士，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落到这个神色匆匆的年轻人身上。 实在是由于陆言颜值过于出众了，以至于走到哪里都自带气场，跟其他人仿佛不是一个图层的。 平日里人群中的小帅哥在他面前就是背景板，中等程度的帅哥就是路人，触及明星级的帅哥则变成衬托红花的绿叶。 尤其是陆言五官的和谐程度。 类似欧美顶帅那种T区明星，先声夺人富有棱角和少年气中和的帅气跟陆言比，都少了很多冲击力。 陆言无视了这些目光，径直跑到导诊台前。 两个年轻的护士正趁着短暂的闲暇聊着天，一抬头，就看到一张帅得足以让人忘记呼吸的脸出现在眼前，顿时都有些愣住了，脸颊不自觉地飞上两朵红云。 “你好，请问一下，宣月曦女士在哪个病房？”陆言的声音有些急促，但依然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宣……宣月曦。”其中一个圆脸护士显然还没从美颜暴击中回过神，下意识地就要去查电脑。 旁边的同事，一个稍微年长些的瓜子脸护士反应快一些，她立刻想起了今早院里特别交代过的，住在112号VIP病房的那位重要病人，领导再三叮嘱，关于这位病人的任何信息都不能随意对外透露。 她连忙在台下悄悄掐了同伴的腰一下，圆脸护士吃痛，这才猛然惊醒，想起了规矩，查电脑的动作顿时僵住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结结巴巴地找补道：“哦，112号……那个，帅哥，请问你是病人的……？” “我是她的亲属。”陆言立刻明白了护士的顾虑，他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放在台上，语气诚恳而严肃。 “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另外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这两天，如果有什么有心之人来打听关于明曦集团宣月曦宣董的任何事情，比如伤情病房号之类的，你们可千万不能轻易透露，这非常重要，关系到病人的安全和隐私。” 他说话时，眼神直视着两位护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没有半分轻浮，只有满满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这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气度，配合上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产生了强大的说服力。 “好的好的，我们明白了，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乱说的！”两个护士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连连点头保证。VIP病房的病人非富即贵，她们自然也懂得分寸。 陆言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便转身朝着112号病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等他修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两个小护士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巨大的考验。 “天哪……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圆脸护士捂着怦怦跳的胸口，眼睛还直勾勾地望着陆言消失的方向，“简直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一万倍！” “是啊……”瓜子脸护士也感叹道，“而且他好有礼貌，好有气场啊，说他是亲属，不知道是那位美女董事长的什么人？弟弟？侄子？该不会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但想起陆言刚才严肃的叮嘱，又都默契地闭上了嘴，只是眼神里的回味和花痴，久久无法散去。 第745章 宣姨，我背你 112号病房是医院最高档的VIP套房，里外两间，布置得如同酒店套房般舒适温馨，完全没有普通病房的冰冷和消毒水气味。 陆言来到门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是宣月曦的秘书，陈姐。 陆言推门而入，外间的小客厅里，陈秘书正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似乎还在处理工作。看到进来的是陆言，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连忙站起身来。 陆言顾不上和她寒暄，几步走进了里间的病房。 病床上，宣月曦正半靠着床头，一头如云的乌黑秀发披散在雪白的枕头上，越发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 穿着一件宽松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即便这毫无美感的衣服，也完全无法遮掩她那傲人充满成熟女性韵味的身材曲线。 宣月曦五官精致而大气，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不仅没有留下痕迹，反而赋予了她一种年轻女孩无法比拟的雍容华贵和沉静气质。 即便此刻因为受伤而略显憔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看到突然出现在病房里的陆言，宣月曦那双漂亮的凤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 “小言，你怎么在这儿。”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旧带着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不等陆言回答，跟进来的陈秘书连忙主动坦白：“宣总，是我告诉陆少的，您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觉得陆少应该知道。” 宣月曦闻言，有些幽怨地瞪了陈秘书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就你多事，我这不是没什么大事吗，还把小言从学校叫来做什么，耽误他学习。” 陆言连忙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笑着打圆场：“宣姨，您可别怪陈姐，是我之前叮嘱过她，您这边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再说了，学校那点事，哪有您的身体重要，我要是不来，那才是不懂事呢。” 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宣月曦，除了脸色苍白些，精神似乎还不错，陆言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大半。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宣月曦因为病号服领口宽松而微微敞开的颈部下方时，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和深邃的沟壑一闪而过，眼神不由得多停留了那么零点几秒。 宣月曦是何等人物，立刻就捕捉到了陆言眼神里那一丝细微属于男性本能的异样。 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松开了一颗，春光有些乍泄。 一抹淡淡的红晕不易察觉地浮上她苍白的脸颊，她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被子盖住胸口，脸色微变，语气也刻意恢复了长辈的严肃。 “好了，看也看过了，我没事，就是一点擦伤和轻微脑震荡，观察一天就能出院了，你快回学校去吧，别耽误了下午的课。” 陆言哪里肯走，他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关切：“宣姨，我下午没课，就算有，我也得在这儿陪着您，您一个人多无聊啊。” 说着从床头柜的果篮里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和一把水果刀，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苹果，苹果皮便连成一条均匀的长条，缓缓落下。 动作优雅而专注，仿佛不是在削苹果，而是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 “我给您削个苹果吃，顺便给您讲讲我们学校最近发生的趣事，保证您听了就不觉得闷了。” 陆言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用他那温润好听的嗓音，讲起了金融系教授在课堂上被学生用刁钻问题问倒的窘态，讲起了食堂新出的那道味道堪忧的创新菜。 还有隔壁宿舍哥们为了追女生闹出的笑话。他讲得绘声绘色，把那些平淡的校园琐事描绘得妙趣横生。 宣月曦靠在床头，看着眼前这个俊美无双却在自己面前如同子侄般贴心的少年，听着他那些有趣的讲述，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当听到教授被问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用这个问题超出大纲来搪塞时，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同冰山上绽放的雪莲，让整个病房都仿佛明亮了几分。那种卸下了女强人坚硬外壳后流露出的真实和柔软，美得令人心颤。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负责宣月曦的主治医生，一位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女医生走了进来，准备进行例行检查。 进门时，恰好看到宣月曦那难得一见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由得微微一愣。 她治疗这位宣董几天了，见到的都是她冷静疏离公式化的一面，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笑得如此放松和愉悦。 目光随即落在病床边那个帅气逼人的年轻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女医生进行了简单的检查，询问了几个问题，确认一切稳定后，便说道：“宣女士，您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没有大碍，今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回去后注意休息，如果出现头晕恶心的情况，随时回来复诊。” “好的，谢谢医生。”宣月曦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 陈秘书立刻去办理出院手续了。病房里只剩下陆言和宣月曦两人。 “终于能回家了，这消毒水的味道，我可真是受够了。”宣月曦伸了个懒腰，完美的身体曲线在病号服下若隐若现。 准备下床，却微微皱了下眉，虽然没受重伤，但车祸时的撞击还是让她的腿部和腰部有些酸痛，行动不太方便。 “宣姨，您等一下。”陆言看出了她的不便，立刻站起身，在房间里环视一圈，“我去护士站借个轮椅来。” 他很快便回来了，却两手空空，表情有些无奈：“护士说，轮椅刚好都借出去了，要等一会儿。” “那就等一会儿吧。”宣月曦说道。 陆言想了想，走到床边，背对着宣月曦，微微蹲下身子，转过头，露出一个干净明朗的笑容：“宣姨，别等了，我背您出去，车就停在楼下，没多远。” 第746章 宣姨新家 宣月曦看着眼前少年宽阔而挺拔的脊背，神情明显怔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让一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晚辈背着，这似乎有些不成体统。 但当她看到陆言那双清澈见底不掺杂任何杂念的眼睛时，那拒绝的话便堵在了喉咙里。 “这…不太好吧？”她难得地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陆言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您是我宣姨，我背您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快上来吧，再磨蹭天都黑了。” 宣月曦咬了咬下唇，内心经历了一番短暂的挣扎。 最终还是在陆言那双明亮的眼睛注视下败下阵来，轻叹一声，双手轻轻搭上了他宽厚的肩膀，身体微微前倾，趴伏在了他的背上。 陆言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缓缓站了起来。 当宣月曦那柔软而丰盈的身体完全贴合在他背上的那一刻，那种触感比他想象中要清晰和震撼得多。 即便隔着一层病号服，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热度，以及那紧紧压在他后背上令人血脉贲张的饱满弧度。 一股属于成熟女性特有的幽香，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钻入他的鼻腔，让他心头微微一荡。 陆言立刻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路上。 宣月曦的感受则更加复杂。 身体紧贴着陆言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背部，能感受到他肌肉的坚实和体温的灼热。 对方有力的双手托着她的腿，步伐稳健，没有一丝摇晃。 这种被一个强大而可靠的男性完全保护着的感觉，对于她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习惯了独自支撑一切的女强人来说，是一种久违甚至有些陌生的体验。 令其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为了稳住身体，她不得不搂住陆言的脖子，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更加贴近。 她甚至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陆言背着宣月曦走出病房，穿过走廊，朝着电梯走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病人和家属。 “哎哟，你们看看，这小伙子，真有劲儿！对自己女朋友真好啊！”一个陪着老伴散步的老奶奶看到了，忍不住笑着对老伴感慨。 “是啊，小伙子长得俊，女朋友也漂亮，真般配！”旁边一个中年大妈也附和道，眼里满是赞赏。 “这叫什么来着？对了，男友力MAX！小姑娘，你男朋友真不错！”一个年轻点的女人也投来羡慕的目光。 听到这些议论，宣月曦的脸更红了，她把头埋低了一些，几乎要埋进陆言的颈窝里，小声地辩解道：“不是…我们不是…” 但声音太小，完全被淹没在周围的夸赞声中。 陆言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善意的误会，他神色如常，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既不解释，也不否认，只是背着宣月曦，步伐从容地继续前行。 能感觉到背上宣月曦身体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以及她越来越快的心跳，那心跳声透过两人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让他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将她托得更稳。 好不容易进了电梯，只有他们两人，宣月曦才稍稍松了口气，嗔怪地在他耳边小声说道：“都怪你，非要背我，让人家都误会了。” “误会什么？”陆言装傻，语气里带着笑意，“误会就误会呗，能背宣姨这样的女神，是我的荣幸。” “油嘴滑舌。”宣月曦轻啐一口，但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眼底也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如同少女般的羞涩和甜蜜。 来到停车场，陆言小心翼翼地将宣月曦放进奔驰大G的副驾驶座，又细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 这是宣姨的车，陆言索性先把自己车放在医院停车场。 在他俯身系安全带的时候，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宣月曦的目光落在他那如同雕塑般完美的侧脸上，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好了，宣姨，我们回家。”陆言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黑色的奔驰平稳地驶出了医院。 车内的空间安静而私密，一种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 宣月曦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风景，心中那份因为车祸而带来的烦闷和身体的疼痛，似乎都因为这个少年的出现，而被一种温暖而踏实的感觉所取代。 宣姨的新家位于龙安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高端住宅区，名字有些拗口，叫澜庭壹号院，据说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陆言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扶着宣月曦进了电梯。 电梯里铺着实木地板，三面都是镜面，映出两个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宣月曦比他矮了大半个头，靠在电梯壁上的时候，发顶堪堪到他的下巴。 “二十六楼。”宣月曦报了个数字。 电梯平稳上行，陆言感觉到宣月曦的呼吸有些重，大概是车祸后的疲惫还没缓过来。 他侧头看了一眼，宣月曦正闭着眼，长睫毛微微颤动，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收回目光，心里盘算着等会儿给她做点什么吃的。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宣月曦的家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推开门就是将近四十平的客厅，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对着龙安市的母亲河，视野开阔得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装修风格偏现代轻奢，大面积的大理石和金属线条，但软装上用了很多米色和浅灰的织物，冲淡了冰冷感，反而有种温柔的高级。 陆言扶着宣月曦在沙发上坐下，给她背后塞了个靠枕，又把茶几上的遥控器放在她手边。 “宣姨，您先歇着，我看看厨房有什么。” 打开冰箱，里面干净得让人心疼，两瓶矿泉水，一盒过期的酸奶，半袋即食燕麦片。 冷冻层更惨，只有盒超市买的速冻水饺。 再看橱柜更简陋了，一包挂面，盐，酱油，没了。 陆言回头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宣月曦，心里叹了口气。 第747章 卧槽！张明全？ 这就是一个成功女企业家的日常吗，在外面运筹帷幄身家数十亿，回到家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宣姨，您平时在家都吃什么？”陆言关上冰箱门，语气有些无奈。 宣月曦靠在沙发上，有点心虚地移开目光：“外卖或者陈秘书送来的工作餐。” “外卖？” “嗯，这边有几家还不错……”宣月曦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到陆言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陆言没再多说，走到玄关换鞋：“我去楼下超市买些吃的，水果蔬菜什么的，顺便买点菜回来做饭，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宣月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竟然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她试着动了动腿，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结果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车祸的时候脚在刹车踏板下卡了一下，虽然没有骨折，但软组织挫伤得不轻，这会儿肿得把袜子都撑起来了。 “嘶——” 陆言立刻停下动作，回头看她。 宣月曦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为情，犹豫了一下，才低声开口：“小言，那个你扶我一下，我想去下洗手间。” 说完这话，她自己都觉得脸上有些发烧。 让一个晚辈扶自己去洗手间，这种事怎么想怎么别扭。 可是脚踝实在太疼，她自己站起来都费劲，更别说走路了。 陆言倒是神色如常，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他把刚穿好的一只鞋又脱了，走回来，弯下腰：“宣姨您别动，我扶您。” 他一手揽住宣月曦的肩膀，一手扶住她的手臂，将她从沙发上搀起来，宣月曦单脚站着，重心不稳，几乎是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陆言的手臂收紧了一些，稳稳地撑住她。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宣月曦却莫名地感觉到一股燥热从心底升起。 陆言身上有一种很干净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液，就是那种年轻男性特有混合着阳光和皂角的气息。 干净，清爽，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暖。 手臂很有力，隔着病号服的薄料，她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热度，扶着她的时候，动作很小心，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宣月曦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想法压下去。 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任何女性被一个长相如此出众的年轻男性近距离接触，都会心跳加速。 这没什么，不代表任何事。 陆言把她扶到洗手间门口，推开门，确认里面地面不滑，才松开手。 “宣姨，那我先下楼买东西了。您慢慢来不急，手机在茶几上，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好。”宣月曦点了点头，扶着门框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用手背贴了贴，有些烫。 “宣月曦，你多大的人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等宣月曦从洗手间出来，陆言已经不在客厅了。 玄关处少了一双鞋，大门轻轻合着，她扶着墙慢慢挪回沙发，把受伤的脚搁在茶几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电视开着，正在播午间新闻，声音开得很小，像背景白噪音。 本想处理几封工作邮件，但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又放下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秋日的阳光把江面照得波光粼粼，几只白鹭在浅滩上踱步。 这种有人照顾的感觉，她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陆言下楼后没有开车。 超市就在小区外面，穿过几条街就到了，比开车绕一大圈还方便，把手插在口袋里，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脑子里过着要买的东西清单。 宣姨的脚踝肿了，需要冰敷，买点冰块或者冰袋，蔬菜要买新鲜的，最好是绿叶菜，蛋白质不能少，但宣姨现在不适合吃太油腻的，清蒸或者白灼比较好。 秋天的风很舒服，不冷不热，带着一点桂花的甜香。 龙安市的绿化做得很好，行道树是有些年头的梧桐，叶子刚开始泛黄，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陆言正想着要不要买条鲈鱼回去清蒸，余光忽然扫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脚步微微一顿。 街对面，一个篮球场的铁丝网围栏旁边，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高大，穿着宽松的运动裤和球鞋，左手手臂上绑着白色的绷带，用三角巾吊在脖子上。 受伤的手臂下，另一只手居然还夹着一个篮球，那画面要多违和有多违和，打着绷带还要带着篮球出门，这人对篮球是真爱还是脑子缺根弦。 等陆言看清那人的脸，差点没绷住。 居然是张明全。 毕业之后，陆言听说张明全也考到了龙安市，在一所三本院校里混日子，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上了。 此刻张明全正站在一个女生面前，低着头弯着腰，姿势卑微得像是在请安。 那只没受伤的手比比划划，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表情谄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陆言本来想直接走人，但那女生的一句话飘进耳朵里，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哼，算你识相，张明全，我警告你，要是下次你从家里拿到零花钱不给我分一半，我就跟你分手。” 说话的女生看起来二十出头，打扮得花枝招展。 一件紧身短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脸上的妆容很浓，假睫毛长得能当扇子用，嘴唇涂着亮晶晶的唇釉。 即便隔着几米远，陆言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酒精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看她的样子，大概是刚从某个通宵营业的夜店出来，脸上的妆都有些花了，眼线晕开了一点，像是熊猫眼。 那女生一边说话，一边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指甲，语气里全是不耐烦和理所当然。 陆言微微挑眉，分一半零花钱？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张明全的反应。 第748章 张明全：丢人丢大了 这个身高一米八二在球场上横冲直撞的壮汉，听完女朋友的话之后，竟然没有生气，反而猛地抬起头，用一种义正词严的语气说道：“混账！” 陆言以为他终于要硬气一回了。 结果张明全的下一句话是：“佳佳，如果我零花钱只给你一半，那还算你男人吗，必须我三你七！” 语气之铿锵，神情之庄重，仿佛在宣读什么神圣的誓言。 那个叫佳佳的女生听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像是验收合格的包工头，伸手拍了拍张明全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宠幸意味：“这才对嘛。” 陆言嘴角抽了抽。 三成？这哥们儿谈个恋爱，把自己谈成了打工仔？ 不，打工仔至少还能拿到自己劳动所得的大部分，张明全这是直接把财政大权拱手相让，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佳佳显然对张明全的态度很满意，她把手机塞进亮片小包里，甩了甩头发：“那我先跟朋友去玩了，你好好养伤吧。” 她瞥了一眼张明全吊着的胳膊，以及他那只即便是受伤也不肯离身的篮球，语气里满是嫌弃：“别天天打你的破篮球了，还能在篮球场被人打，也真有你的，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打工兼职。” 张明全讪讪地笑了笑，没敢反驳。 正准备恭送女朋友大人离开，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正沿着人行道朝这边走来，步伐从容，姿态随意，却自带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阳光从梧桐树叶间洒下来，在那张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明灭灭之间，那张脸的轮廓越发显得无可挑剔。 张明全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靠，陆言。 怎么在这儿碰上他了？ 暗骂一声倒霉。 虽然知道陆言也在龙安市上大学，但龙安市几百万人口，怎么就这么巧，偏偏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碰上了。 佳佳的注意力原本已经转向了马路对面的一家奶茶店，打算买杯奶茶再走，结果她的目光在某个方向扫过之后，就再也移不开了。 她看到了陆言。 看到了那个正朝这边走来的男生，逆着光，身材修长挺拔，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却又没有丝毫阴柔之气，反而有一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英俊。 佳佳的手下意识地捏住了张明全没受伤的那条胳膊，指甲差点掐进肉里。 压低声音，但完全压不住语气里的震惊和兴奋：“卧槽！那人好帅！他朝这边走过来了！他朝我们走过来了！” 张明全疼得龇牙咧嘴，但又不敢甩开，只能硬着头皮等陆言走近。 陆言在他面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他吊着的胳膊和那只倔强的篮球，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好巧。” 张明全干巴巴地回应，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是……挺巧的。” 陆言笑了一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不算巧吧，之前都知道互相在龙安市。这是你女朋友？” 他的目光落在佳佳身上，微微点头致意，然后加了一句：“很漂亮。” 就这三个字，佳佳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条件反射般地松开张明全的胳膊，拢了拢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挺直了腰，把锁骨和腰线尽量展示出来。 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娇羞，从娇羞变成了热情，变脸速度之快，堪称川剧绝活。 “帅哥，你认识张明全啊？”佳佳的声音比刚才甜了八个度，带着一点刻意的沙哑，像是模仿某个女明星的腔调，“我和他其实……不是什么男女朋友啦，就是普通朋友，真的，特别普通的那种。” 张明全转头看着她，嘴巴张了张，最终只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奈和被背叛感的叹息：“佳佳，你变脸也太快了吧？” “你管我啊！”佳佳瞪了他一眼，转头面对陆言的时候又切换回甜美模式，笑容灿烂得像朵向日葵。 “帅哥，你一会儿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请你去酒吧坐坐呀，白天的酒吧也很有意思的，不是那种闹腾的地方，很安静的，可以聊天。” 她往前凑了一步，仰着脸看陆言，眼神亮晶晶的，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兴趣和企图：“有姐姐罩着你，肯定没人敢欺负你，龙安这一片我熟得很，你想去哪玩都行。” “不了，还有事。”陆言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拒绝得干脆利落。 朝张明全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绕过两人，继续朝超市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旧从容，背影在秋日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 佳佳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街道拐角，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来。 然后她用一种看仇人的眼神瞪着张明全。 “都怪你！”她跺了跺脚，恨恨地说道，“男神走了！肯定是因为看到我跟你站在一起，人家误会了！” 张明全吊着胳膊，夹着篮球，被女朋友劈头盖脸地埋怨，脸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良久，发出一声闷闷的充满了对这个荒谬世界的困惑的叹息。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陆言在超市逛了将近四十分钟。 最后的战利品装了两个大袋子。陆言一手拎一个，走回小区的路上步伐依旧轻快。 系统给的身体素质加成不是盖的，这两袋东西少说三十斤，他拎着跟拎两瓶水似的。 回到澜庭壹号院的时候，年轻保安看到陆言拎着两大袋东西，主动帮他刷了门禁，还热情地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拎上去。 陆言笑着拒绝了，说电梯直达，不费事。 电梯到二十六楼，陆言用宣月曦给的备用钥匙开了门。 客厅里，宣月曦还保持着半躺在沙发上的姿势，电视开着，在放一部老电影。 她的脚搁在茶几上，脚踝处肿得比刚才更明显了，皮肤下面隐隐透着青紫色。 听到开门声，偏过头，看到陆言拎着满满两大袋东西走进来，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买这么多？”她的声音有点哑，大概是刚才眯了一会儿。 第749章 生活中的片刻宁静 “不多，都是必需品。”陆言把袋子拎进厨房，开始分类归置。 水果放进果篮，蔬菜码进冰箱保鲜层，肉类分装好贴上标签，米和油各归其位。 动作利落干脆，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节奏感，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进这个厨房的人。 宣月曦从沙发上侧过头，正好能看到开放式厨房里陆言的背影。他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对方弯腰从袋子里拿东西的时候，衬衫下摆微微上提，腰背的弧度流畅得像一把拉开的弓。 宣月曦收回目光，盯着电视屏幕。电影演到哪了她完全不知道。 厨房里响起水龙头冲洗的声音，接着是菜刀与砧板碰撞的清脆节奏。笃笃笃，均匀而快速，像是某种打击乐器。 宣月曦忍不住又看过去，陆言在处理西兰花，每一刀下去，西兰花的小朵被切得大小均匀，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一个帅得惊世骇俗的年轻男人，在她家厨房里系着围裙切菜，动作娴熟得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画面好看是真好看，但更重要的是，它让这个空荡荡的房子忽然有了一种很久没有过属于“家”的温度。 陆言做菜的时候很专注。 华夏料理厨艺加成不是开玩笑的，融合了八大菜系精髓，外加失传古法的烹饪技巧。 从刀工到火候，从调味到摆盘，每一个环节都刻在他的肌肉记忆里，精准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又灵动得像一个即兴创作的艺术家。 鲈鱼改刀，抹上薄盐和姜汁，铺上葱段，上锅清蒸。 时间精确到秒，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生。 基围虾去壳挑虾线，用少许料酒和蛋清抓匀，热锅冷油滑炒，虾仁在高温下瞬间卷曲成漂亮的弧度，变成诱人的粉红色，出锅时撒上一小撮白胡椒粉提鲜。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一气呵成。 蒜蓉菠菜最简单，热油爆香蒜末，菠菜下锅，大火快炒，变软即出锅，保留住菠菜的翠绿和清甜。 厨房里弥漫开来的香气，让宣月曦再也无法假装看电视了，她坐直了身体，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干脆不装了，光明正大地看着陆言忙碌的背影。 想起了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家里做的饭”了。 这种最普通不过的生活场景，对她来说却像是一种奢侈品。 “好了。” 陆言把最后一道汤端上餐桌，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清蒸鲈鱼、滑蛋虾仁、西兰花炒鸡片、蒜蓉菠菜、干贝冬瓜汤，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还额外洗了一盘车厘子，晶莹的紫红色果子堆在白瓷盘里，上面还挂着水珠。 “宣姨，可以吃饭了。” 陆言走过去，像之前一样弯腰扶起宣月曦，让她搭着自己的肩膀，慢慢挪到餐桌前坐下。 餐桌是长方形的实木桌，陆言特意把椅子拉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让宣月曦可以把受伤的脚搁在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这样坐着吃饭不会太难受。 宣月曦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 干贝的鲜，冬瓜的甜，葱花的清香，三种味道在舌尖上依次展开，层次分明又浑然一体，愣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宣月曦吃着吃着，筷子越来越慢。 陆言看她吃得慢，以为是不合口味：“怎么了，太淡了还是太咸了？” “没有。”宣月曦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菠菜，“很好吃。”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陆言没再多问，自己也动了筷子。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电视里的老电影放到了尾声，字幕缓缓滚动，背景音乐是一首旋律温柔的钢琴曲。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的炽白变成了下午的暖金色，斜斜地照进来，在餐桌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江面上有几艘货船缓缓驶过，汽笛声远远地传来，被二十六层的玻璃隔成了若有若无的背景音。 宣月曦吃着饭，目光时不时从碗里抬起来，越过餐桌，落在对面的陆言身上。 对方吃饭的样子也很好看，不是那种刻意优雅的做作，而是自然而然的从容。 夹菜的动作干净利落，咀嚼的时候不紧不慢，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确认她吃得合不合适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细致。 宣月曦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堂堂明曦集团的掌门人，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刻却因为一个晚辈做的几道菜而心绪不宁。 吃完饭，陆言收拾了碗筷，洗了水果。他把车厘子端到茶几上，又把宣月曦扶回沙发，给她背后重新调整了靠枕的位置。 然后拿着一个冰袋和一条毛巾走过来，蹲在沙发前，把毛巾叠好垫在她的脚踝下，冰袋轻轻敷在肿胀处。 冰凉的触感让宣月曦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脚，陆言的手稳稳地按住她的小腿，力道不轻不重：“别动，冰敷一下会好得快一点。” 陆言的手很热。 宣月曦感觉到小腿上那几根手指传来的温度，和脚踝处的冰凉形成了鲜明对比，咬了一下嘴唇，把视线移向电视。 电视里在放一部她根本没在看的都市剧。 男女主角正在阳台上吵架，台词念得声嘶力竭，配乐煽情得过分。 她把音量调低了两格，假装自己很专注。 陆言处理完冰敷的事，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一个车厘子放进嘴里。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模糊的对话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江风声。 宣月曦的目光盯着电视屏幕，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旁边。 陆言靠在沙发里，微微侧着头，也在看那部无聊的都市剧。 他的侧脸线条在下午的光线里柔和了几分，但依旧英俊得有些不真实。 他吃车厘子的动作很随意，指尖拈起果蒂，轻轻一咬，果核吐在掌心，整个过程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好看。 宣月曦把目光收回，又忍不住飘过去。 收回，又飘过去。 她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微微扬了起来，是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第750章 宣总，我给你送药了！ 下午三点左右门铃响起。 陆言正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回复几条学校群里的消息，宣月曦半躺着，冰袋已经取下来了，脚踝的肿胀消了一些，青紫色也淡了一点。 电视被调到了新闻频道，女主播用标准的播音腔念着国际新闻。 门铃响得很突兀。 宣月曦微微皱眉。 她的住址知道的人不多，陈秘书下午应该在公司处理事情，物业有事会提前打电话，朋友来访也会先发消息。 正想开口让陆言去看看，门铃又响了一声，紧接着是几声急促的拍门声。 砰砰砰。 不是礼貌的敲门，是那种带着不耐烦和催促意味的拍打。 陆言放下手机，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然后眉头微微蹙起。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黄色外卖平台马甲的男人，三十岁上下，身材偏瘦，皮肤黝黑，头发油腻腻地贴在额头上。 电动车头盔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盒药，带着某种让人不太舒服的笑容。 陆言打开了门，但只开了一半，身体自然而然地挡在门框中间，把室内的情形遮得严严实实。 “有事？”他的语气平淡，但眼神已经带上了审视。 外卖员显然没料到开门的会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很年轻的帅气到爆表的存在。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伸长脖子想往屋里看。 “哦，我是来送药的，顾客宣女士是不是感冒了，我在医院送外卖的时候碰到了，我寻思得病得吃药啊。” 这人举了举手里的塑料袋，但脚步却往前挪了半步，试图越过陆言的肩膀看向屋内。 “宣女士在家吧？她的脚严不严重，需不需要我帮她看看？我以前学过一点跌打损伤的处理…” 陆言没有接药，也没有让开，低头看着这个外卖员，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水底有什么东西让外卖员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药拿走，以后别来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意味。 外卖员干笑了一声，把塑料袋放在门边的地上，但人没有立刻离开。 又往屋里瞟了一眼，这次他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宣月曦。 宣月曦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披散着，因为脚伤而微微蹙着眉，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平日里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展露的柔软和脆弱。 外卖员的眼神亮了一下，那种光亮得有些不对劲。 “那个……宣女士，您的脚真的没事吗，我之前学过推拿，要不我帮您看看？不收钱的，顺手的事。”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明显是冲着屋里喊的。 宣月曦在沙发上听到这句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认出了这个声音。 这个小区的快递和外卖不能上楼，都是放在一楼大堂的智能柜里，只有药品这类特殊物品才允许送上门。 她之前确实在这个平台上下过几次药单，有那么一两次就是这个外卖员送的。 每次他都会在门口多停留一会儿，找各种借口搭话，问她身体怎么样，一个人住吗，问平时工作忙不忙。 宣月曦当时只觉得这人有点过于热情，没太放在心上，不过此刻对方越过陆言直接朝屋里喊话的举动，让她感到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 陆言当然也察觉到了，没有回头看宣月曦的反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陆言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你可以走了。” 语气依旧很平静，但外卖员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后背莫名地蹿起一层鸡皮疙瘩。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在野外遇到了一只静静看着你的大型猛兽，它没有吼叫，没有露出牙齿，但你就是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离开它的领地。 外卖员的后背又蹿起一层鸡皮疙瘩。电梯门一开，他几乎是逃进去的。 电梯门合上，数字开始往下跳。陆言这才收回目光，关上了门。 陆言跟宣月曦核对了下情况后，拿起手机拨通了物业管家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物业管家职业化的甜美声音：“您好，澜庭壹号院物业服务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是二十六楼的访客，刚才有一个外卖员上楼送药，在门口逗留，试图强行进入业主家中，并且对业主有言语上的骚扰。”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管家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非常抱歉先生，您能详细描述一下情况吗？我们马上处理。” 把外卖员的特征，大概的时间点，以及他试图绕过自己与宣月曦直接对话的行为，一一说了一遍。 末了还加了一句：“你们小区的门禁管理，外卖和快递应该只送到一楼大堂。” “这个人能直接上到二十六楼，而且在门口逗留拍门，不是第一次了，业主之前下单买药，也是他送的，每次都会在门口多停留。” “我建议你们调一下监控，查一下这个人的记录。” 陆言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没有提高，但电话那头的管家已经汗流浃背了。 澜庭壹号院的物业费在整个龙安市都排得上号，主打的就是高端私密和安全。 外人擅闯楼层骚扰业主，这种事情如果属实，是严重的管理失职。 更关键的是，二十六楼住的是明曦集团的宣董，这件事整个物业团队都知道，而且是上面专门交代过要重点关照的客户。 “先生，实在非常抱歉！我们立刻调取监控核实，如果情况属实，我们会立刻联系外卖平台进行处理，并且加强门禁管理，请您和宣女士稍等，我马上向经理汇报，稍后我们会上门当面道歉！” 陆言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回客厅的时候宣月曦靠在沙发上，一直在听他跟物业通话。 表情有些复杂，有被骚扰后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妥善保护后的踏实感。 第751章 有陆言在，安心的宣姨 “处理好了。”陆言从背包里把药袋放在茶几上，坐下来拆开看了看，这是之前在医院就买的。 “物业一会儿会来人，以后买药不要直接写门牌号，写到一楼大堂就行，让他们放进快递柜，我下去拿，或者直接跟我说，我帮您买。” 陆言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宣月曦听在耳朵里，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着的角落，忽然松动了一下。 已经一个人住了太久了。 久到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处理，忘记了被人护在身后是什么感觉。 外卖员的纠缠，放在平时，她大概会冷着脸把门关上，然后自己给物业打电话投诉，语气强硬，态度冰冷，处理得滴水不漏。 毕竟在社会上她是明曦集团的宣月曦，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宣月曦靠在沙发靠枕上，把脸微微转向电视的方向，不让陆言看到自己嘴角那个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电视里新闻播完了，正在放天气预报，女主播说龙安市明天晴转多云，气温十八到二十六度，适合出行。 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大概十五分钟后，门铃再次响了，这次响得很克制，是那种标准的一声“叮咚”。 陆言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穿着职业套裙的物业管家，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写着物业经理的职位，以及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壮实男人。 三个人站得规规矩矩，脸上的表情统一地写着如临大敌四个字。 “您好，我是澜庭壹号院的物业经理，姓周。”中年男人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关于刚才发生的事，我们调取了监控，确认了您反映的情况完全属实。” “那个外卖员确实在门口逗留了超过正常送餐所需的时间，并且有试图窥探室内和强行与业主搭话的行为。” “我们查了记录，这个人之前给宣女士送过三次药单，每次的停留时间都明显超出正常范围。” 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继续说道：“我们已经联系了外卖平台的区域负责人，向他们正式投诉了该配送员的行为。” “平台方面表示会立刻将该配送员从系统中除名，并且对宣女士的信息进行隐私保护处理。” “这是我们物业在门禁管理上的严重失职，我代表澜庭壹号院物业团队，向宣女士郑重道歉。” 说完后退一步，三人齐刷刷地鞠了一躬。 宣月曦在沙发上听到这番话，心里的那点不悦其实已经散了大半，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场面话，陆言已经替她回答了。 “宣女士需要静养。”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客气但不失分寸，“这几天请加强二十六楼以及整个楼栋的巡查。” “另外，那个外卖员如果再来，不管什么理由，不要让他进小区，平台处理是一回事，你们自己的门禁也要把好关。” “没有外卖订单也能进来，这不是送餐逗留超时的问题，而是安全问题。” “明白，明白！”周经理连连点头，“我们已经把他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了门岗，保安都认识他了，绝对不会再放进来，另外我们从今天开始会增加楼层的巡逻频次，尤其是晚班时段。” 陆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关门回了客厅在宣月曦旁边坐下，把物业送来的果篮拆开，挑了一个品相最好的苹果，拿起水果刀，开始削皮。 刀刃贴着果皮滑动，红色的果皮连成一条均匀的细长条，卷曲着垂下来，像一条螺旋的丝带。 手很稳，削出来的苹果光滑圆润，没有一丝棱角。 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码在盘子里，插上牙签，推到宣月曦面前。 “以后这种人的药单，别接了，平台有拉黑功能，换个账号下单也行，或者直接给我发消息。” 宣月曦用牙签扎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咬下去的时候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嚓。 苹果很甜，水分很足，果肉在齿间碎裂的时候，清甜的汁水溢满了整个口腔。 宣月曦嚼着苹果，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电视里的天气预报播完了，开始播晚间新闻的预告。 窗外的天色开始转暗，江面上的波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像是有人在江水里打翻了一瓶橘子汽水。 远处的高楼陆续亮起灯光，星星点点的，和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交相辉映。 宣月曦靠在沙发上，嚼着陆言削的苹果，脚踝上的冰袋换过一轮了，肿胀又消了一些。 厨房里还残留着午饭的香气，混着苹果的清甜和车厘子的果香，在客厅里懒洋洋地弥漫开来。 她忽然想起一个词，叫岁月静好。 以前她总觉得这个词矫情。 商场如战场，每一天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哪来的什么岁月静好，现在看来，生活里总有惊人感觉美好的片刻。 就如此时此刻。 宣月曦问起陆言大学时光的时候，墙上的时钟刚走过晚上六点半。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某个综艺节目的背景笑声和窗外隐隐的风声。 陆言把最后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就那样。 他刚从厨房收拾完碗筷出来，手上还带着洗洁精的柠檬味儿。 宣月曦靠在沙发的另一端，脚踝上敷着陆言出门前裹好的冰袋，外面又细心地缠了一层毛巾，鼓鼓囊囊的，像只笨拙的北极熊爪子。 自己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想笑，多少年没人这么伺候过她了。 “就那样？”宣月曦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敷衍的回答不太满意，“金融系的课程跟得上吗，你们学校那个王教授，宏观经济学讲得怎么样。” “还行。”陆言把果核丢进茶几下的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动作慢条斯理的，“王教授讲课挺有意思的，就是喜欢拖堂，上周拖了二十分钟，全班饿得肚子叫。” 宣月曦笑了一声，能想象那个画面。 一群大一新生，在阶梯教室里坐立不安，而面前这个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大概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侧脸被窗外的光照得轮廓分明，周围女生走神的次数比记笔记的次数还多。 第752章 张筱雨那边出事了 “对了。”陆言忽然从沙发靠背上翻过身来，整个人趴在沙发扶手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用一种带着点孩子气亲近的姿态看着她，“过两天校内国庆晚会，宣姨你可要来看看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意，眼神亮亮的，像是一个在邀请家长参加自己汇报演出的小朋友。 这种神情出现在那张过于完美的脸上，产生的反差足以让任何人心软。 宣月曦把目光移回电视屏幕，语气刻意放得平淡随意：“我公司太忙了，就不去了。” “没宣姨在，我唱歌跳舞都没力气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理不直气也壮。 宣月曦被他逗得绷不住，嘴角露出一声轻笑，偏过头去看他，正好对上对方那双认真不带任何玩笑意味的眼睛。 她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微微一动，随即用揶揄的语气掩饰过去。 “那不还有女同学们给你加油吗，你在学校肯定很受欢迎吧。” 说着，目光不自觉地仔细打量起面前的陆言。 他趴在那里的姿态很放松，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头发大概是下午出门前随手抓过的，有几缕垂在额前，被他刚才吃苹果的动作弄得微微散乱。 客厅的暖光从他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界，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线的走向，每一处都精准得像是用最细的刻刀修过的。 宣月曦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见过陆言无数次了，从高二认识到现在，这张脸她本该早已习惯。 但在这间只有两个人的客厅里，在电视荧幕明灭的光线中，忽然觉得他好像又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帅了一点。 不是五官的变化，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更像是一个男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男人。 “重要程度不同。”陆言的声音把她从短暂的走神中拉回来，依旧趴在那里，目光没有躲闪，语气平常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宣姨在，我就有主心骨。” 宣月曦没有接话，把视线重新投向电视，屏幕里几个嘉宾正在玩一个无聊的游戏，笑作一团。 “那看来我必须去了。”她说，语气依旧是不经意的，像是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陆言从沙发扶手上翻回去，重新靠进沙发里，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一格：“到时候我带你逛校内夜市，我们学校后门那条街，国庆期间有庙会，烤串、糖画、套圈，什么都有。” “你请客？” “那当然。” 宣月曦侧过头看他，陆言说“那当然”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一点，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笃定。 她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岁的时候，那时候她已经大二，开始在校外兼职，帮人做账。 走到今天，所有的主心骨都是自己长出来的，一根一根，像竹子拔节，听着脆生，实际上每长一节都要褪一层皮。 陆言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铃声是系统自带的默认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切换。 从慵懒放松到专注认真，切换得无声无息，但宣月曦捕捉到了他眉宇间那一闪而过的变化。 张筱雨三个字在屏幕上亮着。 陆言接起电话，没有起身避开，就坐在沙发上接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生急促的声音，背景里有很多杂音，有人在喊，东西被碰倒的闷响，女生尖细的哭腔混在其中，像一根被拉扯到极限的琴弦。 张筱雨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尽量保持冷静，但每个字的尾音都在发抖。 “陆言，我这边活动出问题了，你能过来一趟吗，很急。” 陆言没有问“出了什么事”，一只手摸到茶几上的车钥匙，指尖勾进钥匙圈里。 “我马上过去。” 四个字，不紧不慢，不高不低。 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不是很大，但落点精准，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稳当地荡开。 挂断电话站起来，宣月曦抬头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宣月曦微微点了点头，下巴朝门口的方向轻轻一扬。 那个动作翻译过来很简单，去吧。 陆言看懂了这个点头，弯腰把茶几上自己的手机和钱包揣进口袋，走到玄关换鞋。 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回头朝客厅里说了一句：“宣姨，苹果还有半盘，记得吃，冰袋再过二十分钟拿下来，别敷太久。” 宣月曦“嗯”了一声。 门开了，走廊里的脚步声从近到远，最后被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取代。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继续，观众席爆发出一阵笑声，热热闹闹的，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宣月曦靠进沙发里，把受伤的脚搁在茶几上，目光落在盘子里那些切得大小均匀表面微微氧化的苹果块上。 拿起牙签扎了一块放进嘴里。苹果已经不脆了，但甜味还在。 把那块苹果嚼了很久。 “陆言…陆言……” --- 陆言从二十六楼下到地下车库的这段时间里，大脑已经转了好几圈。 温言服务中心今天出的是什么活动他知道。 新能源汽车品牌的区域品鉴会，地点在凯澜国际酒店，张筱雨带队，十二个女生，工作时间是下午两点到晚上七点。 客户是品牌方的区域代理，合同是温思宁审过的，正规活动，理论上不该出什么问题。 但理论上这三个字，在外面跑活动的时候从来做不得数。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把手机架到支架上，给温思宁发了条语音。 “筱雨那边出状况了，我现在过去，你在哪？” 消息发出去不到二十秒，温思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在学校。”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熟悉她的人能听出其中的紧绷，“刚才筱雨也给我打了，我没接到，你到哪了？” “刚出宣姨家小区，你在学校的话，帮我查一下今天那个汽车活动的客户方联系人，把电话发给我，另外。” 第753章 手拿开 陆言单手打了一把方向盘，黑色奔驰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你给筱雨队里另外几个女生分别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每个人的状态，不要群发，一个一个打。” “明白。”温思宁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应了下来。 电话挂断。 陆言把车开上主干道，前方的车尾灯连成一条蜿蜒的红色河流，在暮色中缓缓流动。 看了一眼导航，从澜庭壹号院到凯澜国际，正常车程二十分钟，晚高峰可能要翻倍。 想了想，打了一把方向盘拐进一条小路。 这条路是他之前来这边看宣姨的时候偶然发现的，绕过主干道，穿过一片老居民区，能省出大概十分钟。 路很窄，两边是悬铃木和临街的小店，自行车电动车穿梭其间，需要全神贯注。 手机又响了一声，温思宁发来了客户方联系人的电话，附带一句：品牌方区域负责人姓吴，女性，电话尾号8877。 陆言没急着打这个电话。 现场情况还不明朗，贸然联系客户方反而可能让事情变得被动。 他需要先到现场，看到人，搞清楚状况。 车穿过老城区，拐上一条六车道的大路。 凯澜国际酒店的玻璃幕墙大楼出现在视野里，被地灯照成香槟色，楼顶的LOGO在暮色中亮着暖白的光。 陆言把车拐进酒店停车场，熄火，拔出钥匙。 把袖口的扣子解开，挽了两道，露出手腕就朝酒店侧门走去。 陆言赶到活动现场的时候，傍晚的天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十月的龙安，黄昏总是很短，像有人在天幕上拉了一层深蓝色的丝绒，从东边一路拉到西边，把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也盖住了。 酒店门口的喷泉被地灯照成流动的琥珀色。 宴会厅很大，目测有四五百平方米，被布置成一个半车展半酒会的场地。 三辆崭新的SUV停在中央展台上，车漆在专业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四周摆着高脚桌和沙发卡座，桌上有香槟塔冷餐拼盘和鲜花装饰，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却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 陆言一眼就扫清楚了局势。 大厅靠里的位置，一个卡座区域围了十几个人。 站在外围的是几个穿着黑色套裙、胸口别着活动工作牌的女生，那是张筱雨的人。 她们挤在一起，有的攥着手机，有的眼眶发红，还有一个在低头擦眼泪。 张筱雨站在最前面，一米七二的个子踩着一双五厘米的黑色高跟鞋，把几个女生挡在身后。 工作制服外面套了一件小西装，袖口挽到手腕，双手微微握拳垂在身侧，姿势像是在护着什么。 对面站着四个男人。 打头的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身材发福，肚子把polo衫撑出一个圆润的弧度。 脸色潮红，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脖子上挂着的活动嘉宾证歪到了一边。 站得不太稳，重心在两只脚之间来回晃，右手还攥着喝空了的威士忌杯，杯底残留着一指深的琥珀色液体。 “我说了，就喝一杯！一杯酒而已！老子今天订了三台车，让你们陪一杯酒怎么了？”醉酒的中年男人挥舞着酒杯，声音大得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目光越过张筱雨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她身后的一个女生。 那女生陆言认识，叫宋瑶，也是龙安大学的学生，大二，学舞蹈的。长了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五官精致柔和，扎着高马尾，穿着活动统一的黑色套裙和肉色丝袜，脚上是一双细跟高跟鞋。 此刻整个人缩在张筱雨身后，肩膀微微发抖，脸上的妆花了一小块，睫毛膏晕开了一点，看上去是被吓哭过。 张筱雨没退站在原地，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尽可能平静但明显已经绷到极限的语气说：“先生，我已经跟您解释过了，我们的工作内容是活动接待和产品展示，不包含陪酒。” “如果您需要饮酒服务，可以联系酒店的服务人员，请您不要为难我的——” “为难？” 醉酒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而难听的笑。 往前迈了一步，脚步踉跄了一下，身体前倾的幅度让张筱雨下意识地护着宋瑶往后退了半步。“我为难你们？我花几十万买车，让你们几个小姑娘陪一杯酒就是为难，你们干这行的，装什么清高啊，嗯？” 干这行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裹着一层黏腻让人生理不适的暗示。 张筱雨的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是愤怒。 “先生，请您注意言辞，我们——” 话没说完，醉酒男人就不耐烦了，伸手去拨张筱雨，那动作粗暴而随意，像是拨开一扇碍事的屏风，好去够屏风后面的东西。 手背撞在张筱雨的肩膀上，力道不算大，但足以让穿着细高跟鞋的她重心不稳，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后退两步，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几个女生同时发出惊呼。 然后…… 那只手停住了。 不是停在空中，而是被人攥住了手腕。 醉酒男人愣了一下，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他先感觉到的是手腕上那道力量的质感。 像是一颗螺丝被拧进了螺纹里，不松不紧，恰到好处，但你就是挣不开。 愤怒转头，顺着自己的手臂看过去，看到了一只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衬衫袖口挽到手腕往上一寸的位置，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皮肤下隐隐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轮廓。 这只手以一种不经意的姿态扣在他手腕上，既不像是要打架，也不像是在示威，倒像是一个长辈把跑太快的小孩轻轻拽住。 宴会厅的灯光是从头顶打下来的，专门调试过的色温，能把展台上的车漆照出最漂亮的质感。 同样的光落在那张脸上，产生的效果让醉酒男人酒醒了一秒。 陆言光是站在那里，就比醉酒男人高出将近一个头，气场拉满，把醉酒男人镇住了。 “手拿开。” 声音不大，宴会厅里的背景音乐还在放，是一首节奏轻快的爵士乐，陆言的声音就落在爵士乐的间隙，清清楚楚地递到醉酒男人的耳朵里。 第754章 怎么选，都让你没工作 醉酒男人下意识地想挣，手腕往外抽了一下。 没抽动。 又抽了一下，用了更大的力气。还是没抽动。 “你~你谁啊？松手！”醉酒男人的声音拔高了，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陆言松开了手。 “也对，你狗爪子太脏了，是得松开。” 醉酒男人往后退了一步，揉着手腕，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身后那两个同伴终于反应过来，往前凑了一步，被陆言的目光轻轻一扫，又停住了。 他们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停住了，是身体替大脑做的决定。 陆言没再看他们，而是转身目光落在张筱雨身上。 张筱雨还保持着刚才被推开时的姿势，一只手撑在身后的高脚桌上，另外的手护着宋瑶。 看到陆言的那一刻，胸口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一下，松得她自己都没防备。 鼻子一酸，眼眶差点没绷住，但她咬了一下嘴唇内侧，把那点湿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来了？”她说。声音比平时哑了一点，但语气还算稳。 “嗯。”陆言点了点头，目光从张筱雨脸上移到宋瑶身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旁边几个挤在一起的女生。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惊惶，有两个眼眶红着，还有一个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有人受伤吗？” 张筱雨摇头：“没有，就是被拉了一下，瑶瑶被扯了袖子，扣子掉了。” 陆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宋瑶的制服外套袖口处，一颗黑色的纽扣不见了，线头露在外面，袖口微微敞着。 不严重，但足够让人不舒服。 陆言应了一声，重新面对那个醉酒男人。 “你是来买车的？”他问。 醉酒男人被他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挺了挺胸，大概觉得这是自己能拿捏的筹码：“对！老子今天订了三台！高配版！全款！怎么着？” “三台高配。”陆言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任何嘲讽，反而带着一种认真确认的意味。 陆言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很自然地坐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身体微微后靠，右手随意地搭在桌沿。 他坐的位置刚好在张筱雨她们和那几个男人之间，不算挡，但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道界限。 让醉酒男人的气势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知道该往哪使。 “三台高配，按这个品牌的价格，落地大概在八十到九十万之间。”陆言开口了，语气像是在课堂上回答一个不太难的问题。 “能花这个钱买车，说明你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被邀请来参加品鉴会，说明品牌方把你当优质客户，你带了两个同伴，说明你在你的社交圈子里有一定的地位，至少是被人跟着的。” 醉酒男人被他这一通分析说得又愣了一下。 陆言的语气太平静了，既不像恭维也不像讽刺，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这种语气让他拿不准该怎么接。 “你想说什么？”他警惕地问。 陆言没有直接回答，微微侧了侧头，目光落在醉酒男人胸口那张歪掉的嘉宾证上。 上面印着名字和公司名称。 “周总。”他念出那个姓氏，语气平和，“你今天喝了酒，心情大概也不错，想热闹一下，这些都可以理解，不过嘛。” “你拉的那个女生，今年大二，她来这场活动站四个小时，能赚四百百块，她拿这八百块，可能是为了下个月的房租，可能是为了给家里减轻点负担，或者想攒钱买一件喜欢了很久的东西。” “不管是哪种原因，她的工作内容里，没有陪酒这一项，你花了几十万买车，品牌方给你准备了酒水，餐点，这些是你花钱买到的服务，我们没有收你的钱，她不欠你什么。”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宴会厅里的背景音乐刚好在这时候进入了一段只有钢琴的间奏，于是他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醉酒男人的脸色变了。 感觉这人这种语气比任何怒吼都让人难以反驳。 因为你没法对着一个没跟你吵的人吵架。 “我……我又没把她怎么样！就是喝杯酒嘛！”醉酒男人的声音明显软了，但嘴上还在撑着。 陆言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他的说法。 “周总，事情到这一步，其实很简单。” “你今天喝了酒，情绪上来了，做了一点不太合适的事，现在酒也差不多该醒了，你有两个选择。” 陆言伸出两根手指，随意地抬了一下。 “第一个，你现在跟那个女生道个歉，诚恳一点，然后你继续看你的车，喝你的酒，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不过后续你公司肯定会开除你，或许你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房贷都等着用钱，不过那跟我没关系。” “第二个，你继续闹，我保证和你玩到底。” 陆言把两根手指收回来，重新垂在身侧。 “你选。” 宴会厅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五个人的呼吸声叠在一起，居然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醉酒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年轻男生太有气场了，说的话狂到没边了，不过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感觉有些悬疑。 “我又不是吓大的，不过这事确实是我的问题。” “小兄弟，要不算了吧。”醉酒男人脸略微红了，挺羞耻的。 陆言吐出两个字：“道歉。” “那个……小姑娘。”他朝宋瑶的方向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目光飘了一下，没有完全落到宋瑶身上，但声音里的蛮横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刚才手重了点，不好意思啊。” 说完这句话，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似的，整个人的气势矮了一截。 转过身朝他那两个同伴摆了摆手，三个人往宴会厅另一头的吸烟区走去，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陆言见对方逃一般的走了，还不忘说道：“滚回来，一个个道歉，别喝点马尿就脑袋犯轴。” “你到底是谁。”醉酒男子犹豫间还是走回来了。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的态度。” “我…额，抱歉。”醉酒男子还是没敢赌对方是普通人。 一个个对女生道歉后才灰溜溜的走了。 第755章 补贴 张筱雨看着那三个人走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口气憋了多久她自己都不知道，呼出来的时候肩膀整个松了下去，像是卸掉了一副扛了很久的担子。 宋瑶靠在她身上，把脸埋进她的肩膀，肩膀一抖一抖的，没出声，但眼泪把张筱雨制服外套的肩膀位置洇湿了一小片。 旁边几个女生也围过来，有的拍宋瑶的背，有的给张筱雨递纸巾，还在小声骂那个醉鬼，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后怕。 陆言没参与她们的互相安慰。 而是走向宴会厅另一侧，那个挂着区域负责人胸牌的中年女人正快步迎过来。 对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歉意，有尴尬，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有人把这个烂摊子接住了的如释重负。 “您是……？” “温言服务中心的，我叫陆言。”他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这些女生是我们带过来的。” “陆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这个事……”区域负责人姓吴，说话带着一点南方口音，语速很快，显然也是被刚才的场面折腾得不轻。 “那个客户是经销商那边邀请的，我们也不太熟，喝多了突然就…我们的人没拦住，真的非常抱歉。” “吴总，道歉的事不急。”陆言的语气依旧很平和，但话题的转向让对方微微一愣，“我有几件事想跟您确认一下。” “您说。” “第一，今晚这个活动，合同上写的工作内容是活动接待与产品展示协助，没有陪酒这一项，对吧？” “对对对，绝对没有！我们是正规品牌活动，怎么可能…” “第二，”陆言没让她说完，“刚才那位周总拉扯我们的工作人员，在场有十几个人看到了，酒店监控也录下来了，如果需要，我们可以调取作为证据。” 吴总的表情变了一下，但陆言的第三句话紧接着就到了。 “第三，我注意到事发的时候，你们的销售顾问和现场督导都在场，但没有人在第一时间介入阻止。” “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我不去揣测，但结果是，我的工作人员在你们的场地上，被你们的客户骚扰了将近五分钟，期间没有任何工作人员站出来。” 吴总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被冒犯的恼怒，是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之后的紧张。 “陆先生，这个确实是我们的疏忽……” “吴总，我不是来追究责任的。”陆言的语气忽然放轻了一点，像是一个谈判桌上老练的操盘手把加价的节奏缓了一拍，“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吴总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今天的事，客户已经道歉了，我们这边也不会再追究客户个人的责任，但是对于我的工作人员。” 陆言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还挤在一起的女生，“她们今晚受到的惊吓，需要一个交代。” 吴总立刻会意：“您放心，今晚所有工作人员的活动报酬，我们全额发放，另外每人额外补贴五百元的……精神损失费，您看这个方案可以吗？” “可以。”陆言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确认外卖订单，“另外，我希望贵方以后在类似活动中，对现场督导和销售团队做一个简单的培训。” “遇到客户骚扰工作人员的情况，应该第一时间介入，而不是等事情闹大了再找外援，这对你们品牌的口碑也有好处。” 吴总连连点头，看陆言的眼神已经从不经意的轻视变成了认真的审视。 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没有提高音量，甚至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但把事情的边界划得清清楚楚，什么是能接受的，什么是不能接受的，谁的责任，怎么解决。 每一步都走在分寸上，不卑不亢，不疾不徐。 “陆先生，方便加个微信吗？”吴总掏出手机，“以后有活动，我直接找您。” 陆言拿出手机，扫了码。 头像是一张纯色的图片，没有任何图案，昵称就是本名，吴总看着这个过于简洁的个人页面，不知怎么的，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又往上提了一档。 陆言走回女生们那边的时候，宋瑶已经止住了眼泪，正在用张筱雨递来的纸巾擦脸上的泪痕。 几个女生围着她，小声说着话，气氛已经从刚才的惊惶中缓过来了不少。 看到陆言走过来，她们的说话声不约而同地停了一下。 “没事了。”陆言在她们面前站定，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活动报酬照常发，另外每人加五百块补贴，吴总那边我谈好了。” 安静了一秒。 然后几个女生同时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 “五百块补贴？陆言你是什么神仙！” “呜呜呜我刚才被吓掉了半条命，现在感觉还能再站四个小时！” “得了吧你，刚才谁躲在我后面说我要回学校的？” “你闭嘴！” 女生们叽叽喳喳地吵成一团，刚才还凝重的气氛被这几句话冲得七零八落。 张筱雨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看着她们闹，没参与，整个人的状态明显松弛下来了。 宋瑶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站起来走到陆言面前。 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妆花了之后反而显出一种和平时精致打扮完全不同的笨拙可爱。 抬头看了陆言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嘴唇动了动。 “陆言……谢谢你。” 声音很小，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出来。 陆言笑了笑：“没事，扣子掉了回去让筱雨帮你缝一下，她针线活不错。” 张筱雨在后面啧了一声，但没反驳。 宋瑶又抬起头看了陆言一眼。 这一次看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长到旁边的女生开始用胳膊肘互相捅来捅去。 大概自己也意识到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带着脖子和脸颊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那……那我先回去了。”她飞快地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一串急促的哒哒声，走出去好几步才想起来包没拿，又红着脸折回来，在女生们的哄笑声中抓起自己的小挎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第756章 校领导的饭局 陆言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转头，发现剩下几个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包含的内容丰富得可以写一篇论文。 “看什么？”他问。 “看你帅啊。”一个染着栗色长发叫苏晚的女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眼神坦荡得让这句话反而没有了任何暧昧的意味，倒像是一个客观陈述。 “陆言，你刚才太有担当了，帅的很。” 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表情夸张得把旁边几个女生逗得前仰后合。 “行了行了，别花痴了。”张筱雨走过来，拍了拍手。 “收拾东西，准备撤了，活动还有四十分钟结束，但吴总说我们可以提前走，剩下的让酒店的礼仪顶一下。” 女生们发出小小的欢呼，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陆言帮她们把几个装满个人物品的袋子拎到门口，然后站在宴会厅外的走廊里等她们换鞋。 走廊的灯光比宴会厅里暗一些，是那种暖黄色的间接照明。 落地窗外，龙安市的天已经彻底黑了，远处的楼群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是有人在天际线上撒了一把碎钻。 张筱雨换好了平底鞋走出来，站在他旁边，从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他。 陆言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两个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谁都没说话。 过了大概半分钟，张筱雨先开口了。 “今天谢了。” “不客气。” “你刚才跟那个吴总谈的时候，我在后面听着呢。”张筱雨侧过头看他，眼神里有种认真的审视，“你怎么知道该谈什么，我是说，你才大一，之前也没接触过这种活动吧？” 陆言把水瓶盖子拧上，想了想。 “其实原理是一样的。” “不管是处理什么冲突，核心就三件事，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想明白你想要什么结果，然后找到对方也能接受的方式去拿那个结果。” “很多人处理冲突的时候，要么太软，该要的不敢要，要么太硬，把对方逼到没退路，最后自己也收不了场。” 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分寸感比力气重要。” 张筱雨看着他，看了好几秒。走廊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轮廓勾勒得柔和。 张筱雨没再说话，嘴角在那个弧度上停留了很久。 女生们陆陆续续换好鞋从里面出来了。 苏晚走在最后，经过陆言身边的时候，往他手里塞了一颗水果糖，草莓味的，包装纸是粉红色的。 “奖励你的。”她眨了眨眼，然后踩着平底鞋小跑着去追前面的人了。 陆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笑了一下，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草莓味的甜在舌尖上化开，混着刚才那口水残留的凉意。 一个小时后，龙安大学校外那条餐饮街被灯火映得通亮。 十月的夜风从江面方向吹过来，带着一点水汽和桂花香，把沿街悬挂的彩灯吹得轻轻摇晃。 这条街不算长，从头走到尾也就七八百米，但密密匝匝地挤了几十家餐馆，川菜、湘菜、粤菜、烧烤、火锅、日料，什么都有。 养活了方圆三公里内所有不想吃食堂的大学生和不想做饭的上班族。 陆言把车停在街口的停车场，步行往辅导员说的那家餐厅走。 辅导员下午还给发微信让他千万别忘了，晚上有校领导的饭局。 张校长，龙安大学的校长张启民，他在开学典礼上远远见过一次，坐在主席台正中间，面前摆着名牌，念致辞的时候中气十足。 金假歌王赛夺冠这件事让龙安大学的领导层注意到了陆言。 刚入学不到一个月的大一新生，参加了爆火的节目，给学校争了光，还顺带做了一件足以写进招生宣传册的慈善事迹。 这种学生，放在任何一所高校都是宝贝疙瘩。 张校长在学校的行政例会上专门提了这件事，说“金融系那个陆言同学，非常优秀，各院系要学习这种把个人特长和社会责任相结合的精神”。 今晚这顿饭，可以说主角就是陆言。 等陆言推开湘悦楼包厢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 包厢不算大，但装修讲究，墙上挂着湘西风情的蜡染挂画，吊灯是竹编的灯笼造型，光线暖黄，把一桌人的脸照得轮廓柔和。 圆桌上已经摆了几道凉菜，中间是一盆还在咕嘟冒泡的剁椒鱼头，红艳艳的辣椒铺了厚厚一层，热气裹着酸辣味直往鼻子里钻。 “陆言来了！”辅导员李雯第一个看到他，站起来招呼。 李雯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头发盘起来，看上去比平时正式了一些。 圆桌靠里的主位上坐着张启民校长，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色中山装，领口扣得规规矩矩，头发梳得纹丝不乱。 看到陆言进来，没有像对其他学生那样只是点点头，而是放下手里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嘴角的笑容从礼节性的弧度往两边又拉开了一点。 张校长右手边坐着副校长周建国。 周建国五十岁出头，比张校长年轻几岁，身材微微发福，衬衫被肚子撑得有些紧绷。 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转动之间透着一股市侩的精明。 周建国的侄子周金玉，之前跟陆言有矛盾，现在已经被彻底开除了还进去吃公家饭了，所以周建国看到陆言还是有一点点尴尬。 金融系院长赵国栋坐在张校长左手边，学术气质很重，在这种饭局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面前的筷子还没拆封，茶杯里的水一口没动，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像在等一个可以提前离场的理由。 看到陆言进来，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还有一个位置空着，在张校长旁边。 “来来来，小陆，坐这边。”张启民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语气亲切得像是招呼自家的子侄晚辈，“李老师，让服务员加一副碗筷。” 陆言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坐下。 坐下的动作很自然，没有那种学生面对校领导时的拘谨和小心翼翼。 也不张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张启民看在眼里，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又往上提了一档，见过世面的孩子，和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往那一坐就能看出来。 第757章 背景通天！？ “小陆啊，你那个比赛我看了。”张启民亲自给陆言倒了一杯茶，陆言双手接过，指尖在杯壁上轻轻点了两下，是谢茶的意思。“唱得好，写得好，我老伴在家看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的，说这孩子太懂事了。” “校长过奖了。”陆言笑了笑，“歌是一般水平。” “哎，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张启民笑着用手指点了点他，“我虽然不懂流行音乐，但好坏还是听得出来的，你那首歌的旋律歌词，都不是一般水平。” “赵国栋，你是金融系的院长，你说说，你们系这个学生是不是藏了一手？” 赵国栋推了推眼镜，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一种做学术报告的语气说道：“陆言的期中考试成绩在系里排名第三，金融建模这门课是第一，我之前不知道他还会写歌。” 一桌人都笑了。 赵国栋自己没笑，他似乎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 周建国在旁边适时地接话：“赵院长是实在人，说话实在，不过陆言啊，你这次给学校争了不小的光，市里教育口的领导都打电话来问了，说龙安大学出了个好苗子。” 陆言微微侧头看向周建国，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礼貌地笑了笑：“周校长过奖了，是学校培养得好。” 这句话答得滴水不漏。 周建国笑着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把表情收进了杯沿后面。 菜陆续上来了。 每一道都是湘菜馆的招牌，红红绿绿地摆了一桌，张启民动了几筷子，就开始把话题往陆言身上引。 “小陆啊，我听说你和明曦集团的宣总很熟？” 这句话问得随意，像是饭桌上的闲聊，但张启民问完之后，夹菜的动作停了一拍，眼神从菜盘上移开，落到了陆言脸上。 桌上其他人的反应各不相同。李雯正在夹一块鱼肉，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 赵国栋难得地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看了陆言一眼，周建国放下了茶杯，手指不再转动杯沿。 明曦集团。 这四个字在龙安市的分量，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掂得清楚。 明曦集团是龙安市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业务横跨地产、金融、商贸、文旅四个板块，旗下有三家上市公司，员工超过两万人。 宣月曦作为创始人兼董事长，在龙安市商界的地位可以用四个字概括，举足轻重。 市里的重大招商引资项目，十个有六个能看到明曦集团的影子。 去年龙安大学的新图书馆落成，明曦集团是最大的捐赠方，捐款五千万，图书馆门口的铭牌上刻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宣月曦。 “宣姨是我长辈。”陆言说。语气平常，像在说一件不太值得专门提起的事，夹了一块小炒黄牛肉，就着米饭吃了一口，咀嚼的动作不紧不慢。 包厢里的空气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张启民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消化一个虽然早有预料但被证实之后仍然需要重新掂量的信息。 拿起公筷，给陆言夹了一块剁椒鱼头最嫩的腮边肉，这个动作做得自然而然，仿佛是天底下最理所应当的事。 “明曦集团是我们龙安市的标杆企业，宣总更是企业家的楷模。”张启民放下公筷，十指交叉搁在桌上，语气从亲切变成了亲切中带着一种平等。 “小陆，你在这样的长辈身边长大，耳濡目染，眼界和格局自然不一样，这一点，从你处理需要帮助的患病小女孩那件事的方式上就能看出来。” “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能想到用比赛的影响力去推动慈善，这不是小聪明，是大格局。” 陆言放下筷子认真地听完，微微欠了欠身：“校长您过誉了，宣姨确实教过我一些东西，但更多时候是我自己瞎琢磨，慈善的事，其实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既然有这个平台，不用白不用。” “你看，这就是格局。”张启民转头对周建国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发现了好苗子之后忍不住跟人分享的愉悦。 “不用白不用，多少人有了平台只会想着怎么给自己捞好处，这孩子想的是怎么帮别人，难得。” 周建国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堆得更厚了。 拿起茶壶给陆言的杯子里续了茶，壶嘴对着自己的方向，动作小心而殷勤：“张校长说得对，陆言这个学生，确实不一般，我之前就听金融系的老师提过，说大一新生里有个特别出色的，专业能力强，为人处世也成熟，今天一见，名不虚传。”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陆言脸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社交礼仪允许的多了那么零点几秒。 那零点几秒里，大脑在飞速运转，周金玉被开除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翻不了案，也幸亏翻不了案。 一个能和明曦集团宣月曦攀上交情的年轻人，不是他一个副校长能随便拿捏的。 相反，如果处理得好，这层关系说不定还能反过来为自己所用。 陆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和周建国对视了一瞬。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锋芒，但也读不出任何可以被解读为示好或警惕的内容。 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你，像一潭深水，你往里面扔什么它都不起浪。 李雯在旁边默默吃菜，心里的惊讶不比任何人少。 她是陆言的辅导员，开学到现在和陆言接触的次数不算少，一直觉得这个学生就是那种省心型的优等生。 成绩好、不惹事、交代的事情办得妥帖。 但今晚坐在这里，看着张校长亲自给陆言夹菜，听着周副校长用那种近乎讨好的语气说话，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学生的了解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赵国栋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又推了推眼镜，夹了一块芋头，嚼完之后忽然开口。 “陆言，你金融建模那篇期中论文，关于期权定价模型的改进思路，我看了，参考的那篇英文文献是今年刚发表的，国内数据库还没收录，你是怎么找到的？” 第758章 陆哥居然跟校领导一起吃饭！ 陆言没想到赵国栋会在饭桌上问这个，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宣姨公司有个内部的金融数据库，里面有海外期刊的实时更新，我偶尔会借来用用。” 赵国栋点了点头，像是解了一道悬了很久的数学题，然后又埋头吃菜了。 张启民哈哈笑了两声：“老赵啊老赵，饭桌上还惦记着学术。不过这也说明小陆是真的优秀，能让老赵记住期中论文的学生，我印象里没几个。” 饭局在这种融洽的气氛中继续推进。 张启民聊起了龙安大学明年的招生计划和校园扩建项目，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陆言可以多参与学校的公共事务。 周建国在旁边敲边鼓，时不时夸陆言几句，夸的角度从学习成绩到为人处世到组织能力，几乎把能夸的维度都覆盖了一遍，李雯偶尔插一两句话，负责把话题往轻松的方向带。 陆言既没有因为校领导的热情而飘飘然，也没有刻意装出谦卑的样子，就是很自然地坐在那里，像一个被长辈叫来吃饭的晚辈，不卑不亢，不远不近。 这种分寸感，张启民活了五十多年，只在两种人身上见过。 一种是世家子弟，从小在饭局里泡大的，见惯了场面，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另一种是天生的人精，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而且学得比谁都像。 他不确定陆言属于哪一种，但不管是哪一种，都值得花这顿饭的时间。 张启民正说到学校准备成立一个校园品牌建设工作组，想让陆言以学生代表的身份加入的时候，包厢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群人走过走廊压低了声音，但仍然盖不住的叽叽喳喳，女生居多，中间夹杂着几声男生的低笑和“嘘”的提醒。 脚步声在包厢门口停住了，然后是几声惊讶的低呼。 “哎？那个是不是…” “好像是陆言！” “里面坐的是校长吧？我看到张校长了！” “天哪陆言怎么在这里……” 声音很小，但湘悦楼的包厢隔音一般，这些窃窃私语断断续续地飘进了包厢里。 张启民停下话头，朝门口看了一眼，然后笑了：“小陆，外面是不是你的同学？” 陆言偏过头，透过包厢门上的玻璃窗往外看。 走廊里站着一群人，大概十几个，男女生都有，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生，长发披肩，五官精致而古典，正微微侧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温思宁身后跟着的都是温言服务中心的人，张筱雨、宋瑶、苏晚，还有几个今天下午刚一起经历过凯澜国际那场风波的女生。 男生也有几个，李健、赵磊，还有几个陆言叫不出名字但脸熟的。 他们显然是刚从哪里聚完餐或者是专门来这条街吃饭的，没想到经过包厢的时候透过玻璃看到了陆言。 温思宁显然也看到了包厢里的情形，目光先是落在陆言身上，然后移到他旁边的张启民、周建国、赵国栋身上，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了然，又从了然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大概在犹豫要不要进来打招呼，不打招呼不礼貌，打招呼又怕打扰领导吃饭。 “这个是学生会的大一新生温思宁吧？”张启民也看到了她，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我听说她和小陆一起做那个什么……温言服务中心？专门给学生介绍兼职的那个。” 李雯连忙接话：“是的校长，温思宁是金融系大一的，和陆言同班。” “温言服务中心就是他们两个一起创办的，现在已经有三十多个学生加入了，专门对接校外正规兼职岗位，帮同学规避黑中介和诈骗风险，运行得非常好，学生处那边反馈过好几次了。” 张启民听完，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朝门口招了招：“来来来，小温，进来坐。” 温思宁被点了名，不能再装没看到了。 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衣领，推门进来，身后那十几个同学没敢全跟进来，挤在门口探头探脑。 “张校长好，周校长好，赵院长好，李老师好。”温思宁挨个打了招呼，礼数周全，声音温温柔柔的，和她平时在温言服务中心开会时那种条理清晰的利落劲不太一样，多了一层晚辈面对长辈时的乖巧。 “好好好。”张启民笑得很开心，指了指陆言旁边的位置，“小温，坐。我正跟小陆聊你们那个服务中心呢，你就来了，巧了不是。” 温思宁看了陆言一眼，陆言正在喝茶，杯沿后面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身边的空位，包厢里原本还有一个空椅子，不知道是给谁留的，现在正好。 温思宁犹豫了一秒。 她犹豫的不是要不要坐，是坐下去之后意味着什么。 校领导在场，她作为大一新生被校长亲自邀请入座，这是面子，也是压力。 更重要的是，她坐在陆言旁边，在在场所有人眼里，她和陆言的关系就会被自动打上一个标签。 犹豫了一秒后。 朝那张椅子走过去。 就在她刚要坐下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握住了。 是陆言的手。 干燥温热，骨节分明。 手指从她的手背滑过，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力道不大，但很稳。 温思宁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然后以两倍的速度补了回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热，但她控制住了表情，没有低头，也没有挣开。 陆言的手没有松开。 一边用左手握着她的手，一边用右手拿起茶壶给温思宁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像是做了无数遍。 倒完茶才偏过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有我在，放心。” 四个字，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温思宁一个人能听见。 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茶水的清苦香气。 温思宁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在陆言身边坐了下来，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她交叠在膝盖上的那双手，右手的手指正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左手的手背，就是刚才被陆言握过的地方。 第759章 配勾 “好。” 她坐下之后说的这个字，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不知道是在回应张校长的邀请，还是在回应陆言刚才那句耳语。 包厢门口那十几个温言服务中心的同学，目睹了这一幕之后，表情精彩得可以出一套表情包。 李健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赵磊，嘴唇几乎不动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卧槽，陆哥牛啊，真离谱，那里面坐的是校长吧？” “正校长？他跟校长吃饭就算了，还当着校长的面拉温姐的手。” “你小声点。”赵磊也把声音压到最低，但脸上的震惊一点不比李健少，“感觉陆哥家里应该有背景，你看周副校长看他的眼神，那哪是看学生的眼神啊，那简直是看甲方爸爸的眼神。” “不清楚，反正是牛人。” 李健做了个总结，语气里带着一种心悦诚服的感叹，“开学才两个月，人家已经跟校领导坐一个桌上吃饭了，我呢，连辅导员办公室的门往哪边开都没记住。” “往东。”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上次走错的是西边。” 人群中，有一个人没有说话。 许南桥站在人群的最边缘，后背靠着走廊的墙壁，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下巴微微收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从肩头垂落下来，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缎子一样的柔光。 皮肤在室内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而疏离。 目光落在走廊对面墙上那幅裱了框的湘西山水画上，看得专注而认真，仿佛那幅印刷品的笔触里藏着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如果有人站得足够近，会发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频率很快，像是蝴蝶被困在玻璃窗里翅膀的震颤。 陆言的视线在扫过门口人群的时候，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许南桥感觉到了，就带着一种近乎表演性质的不经意，把头偏向了另一边。 下颌线在偏头的动作中绷出一条流畅而冷硬的弧线，像一把还没出鞘就已经表明了拒绝姿态的刀。 陆言的目光收了回去，没有多停留。 包厢里，张启民正在跟温思宁聊温言服务中心的事。 问得很细。 温思宁一一回答，条理清晰，数据张口就来，还说下一步打算开发一个小程序，把岗位信息和学生简历做线上匹配，提高效率。 张启民听得频频点头，转头对周建国说：“你看看，大一年级，就能把事情做得这么扎实，我们有些行政科室，写个汇报材料都颠三倒四的，还不如两个学生。” 周建国笑着附和：“是啊是啊，后生可畏，小陆和小温这个组合，是强强联合。” “天生一对”四个字在周建国的舌尖上滚了一圈，最终被他咽回去了，换成了“强强联合”，安全不出错。 但门外有人把天生一对说出来了。 赵磊站在人群里，望着包厢里并肩而坐的陆言和温思宁，感慨地叹了口气：“许南桥，我感觉陆哥跟温姐真配，太般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真诚的，眼神是羡慕的，表情是那种看到美好事物之后发自内心的赞叹。 完全没有恶意，甚至带着一点“你看他们两个多好啊”的分享欲，像是一个在看偶像剧的观众忍不住跟旁边的人讨论剧情。 许南桥转过头来看他。 走廊里的灯光从她头顶打下来，在她脸上落下了一层薄薄的阴影。她的五官在那层阴影里显得更加立体，也更加冷。 眼微微眯了一下，瞳仁里映着走廊顶灯的光点，但那光点是冷的，像两颗被冻在冰层深处的星子。 “确实般配。”她说。 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三千青丝从肩头垂落到腰际，走廊里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过堂风，几缕发丝被吹起来，掠过她凝肤玉脂般的脸颊。 “天生一对。”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好看极了，但温度低于冰点。 “就跟你和我家狗一样般配。” 赵磊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挠了挠头，手指插进头发里，发出沙沙的声响，脸上的表情在困惑和尴尬之间来回切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肩膀撞上了李健的胳膊。 李健给了他一个兄弟你自求多福的眼神，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走廊里其他人也感觉到了那股从许南桥身上散发出来的的寒意。 苏晚小声跟宋瑶咬耳朵：“南桥今天怎么了，从宿舍出来就不太对劲。”宋瑶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洞察了什么但选择不说的沉默。 陆言从包厢里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气氛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凝滞状态。 十几个年轻人挤在走廊里，但说话的只有零星几个，大部分人都在假装看手机或者研究墙上的菜单。 许南桥依旧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目光落在地面上的一块瓷砖上，像是那块瓷砖的花纹突然变得极其引人入胜。 “都站在走廊里干什么？”陆言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站在包厢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姿态随意，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订了包厢的，在走廊尽头那间，门牌号666。你们先过去点菜，我这边结束了就过来。” 人群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苏晚举手问道：“陆言，吃什么都可以吗，预算多少？” “没有预算，想吃什么点什么。” 欢呼声差点把走廊的天花板掀了，李健一把搂住赵磊的脖子，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说：“走！点最贵的！陆哥请客！” 赵磊还在为刚才被许南桥怼的事耿耿于怀，但听到点最贵的四个字，注意力迅速转移，被李健拖着往走廊尽头走了。 张筱雨走在最后面，经过陆言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侧过头，目光从陆言脸上移到包厢里温思宁的身上，又移回来，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什么都没说，但那一眼里包含的信息量足够陆言读好几秒，她还拍了拍陆言的肩膀，跟着人群走了。 第760章 闹情绪的许南桥 包厢里，张启民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走廊里的这一幕。 陆言三言两语把十几个学生安排得明明白白，那些学生对他的态度也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亲近感的信任。 这种信任不是一天两天能建立起来的，也不是靠请几顿饭就能买到的。 “小陆这个孩子，是天生的领导者。”张启民对周建国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璞玉的欣慰，“你看到他跟那些同学说话的方式没有，不端着，也不刻意亲近，就是很自然地告诉大家该做什么。” “小伙子长得帅，还有气质。” 周建国点头称是，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温思宁坐在包厢里，面前放着陆言给她倒的那杯茶。 茶水已经温了，她没有喝，只是偶尔用手指贴着杯壁，感受那一点逐渐消退的温度，目光透过包厢的玻璃窗，落在走廊里陆言的背影上。 他正在和最后一个留在走廊里的许南桥说话。 温思宁的睫毛轻轻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茶水的苦味在舌尖上漫开，凉了之后比热的时候更苦。 走廊里，人群散尽之后，只剩下许南桥还站在原地，还是那个姿势，后背靠着墙，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下巴微微收着。 陆言看着她，而她看着地面上的瓷砖。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断，也不知道断了之后会弹到谁。 “你打算一直站在这里？”陆言先开了口。 许南桥没抬头，声音从垂落的发丝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包厢里有人等你呢，你去陪你的温思宁啊，管我干什么。” 陆言靠在另一侧的墙上，两个人的姿势形成了一种对称，都靠着墙，中间隔着一条走廊的距离。 走廊不宽，也就两米左右，但许南桥觉得这两米像是被什么东西拉长了，长得看不到头。 这距离仿佛将两人拉远。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小猫在哼唧。”陆言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认真的困惑。 许南桥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别过脸去：“哼，哪里有猫啊，我看你家温思宁可以养一只猫，刚才还有人说你们天生一对呢。” 那个哼字咬得很重，像是一颗被用力吐出来的樱桃核。 陆言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浓得几乎可以用肉眼看到的醋味。 “天生一对这话，不是咱俩做假情侣账号的时候，评论区天天刷的吗，那时候怎么不见你反感？” 许南桥的表情在听到假情侣账号五个字的瞬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然后被她用强大的意志力压了回去，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零点五秒，但陆言看得清清楚楚。 “那能一样吗！”许南桥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被戳中要害之后的气急败坏，终于把脸转过来了，清冷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微微抿着，下巴扬起一个倔强的弧度。 走廊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眶里那一层薄薄的水光映得清清楚楚。 许南桥现在的样子，像一只在雨里淋了半宿，浑身毛都炸着，明明冷得发抖还硬撑着说我不冷的小花猫。 陆言看着她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从嘴角蔓延到眼底，从眼底蔓延到整个面部肌肉群，最后他不得不侧过身，一只手撑在墙上，肩膀微微抖动。 笑得扶墙。 “你笑什么笑！”许南桥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恼怒，但更多的是那种严肃绝对不能跟着笑的紧绷感。 许南桥的脸颊鼓起来一点点，又被她用力收回去，再鼓起来，再收回去，像是在和某种不受控制的面部肌肉做斗争。 “混蛋，我们冷战呢！”她加重了语气，试图用愤怒掩盖嘴角那个正在拼命往上翘的弧度。 陆言直起腰，深吸一口气，把笑意压回去。 眼角还残留着笑过的痕迹，声音里也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笑意。 “好，我不笑了。”他说，“不过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到底在跟我冷战什么？” 许南桥的嘴唇动了一下，又抿住了，目光越过陆言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写着666的包厢门上。 门关着，里面传来李健点菜的大嗓门和女生们的笑声。 温思宁在里面，坐在校长旁边，端庄得体，光芒万丈。 “不说这个了。”许南桥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陆言脸上，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不太正常，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那种诡异的、镜面一样的平静。 “你为什么要拉温思宁的手？” 陆言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刚才，我那个角度都看到了。”许南桥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她的睫毛又开始颤了，频率比刚才更快。 “校长要让她留下吃饭，温思宁不太想。”陆言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不紧不慢，像是在解释一道不太难的数学题。 “我就拉她手示意她留下，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我还能当着校长的面大声说你留下吧。” 许南桥张了张嘴。 她其实知道这个答案是合理的。 温思宁的性格她比谁都清楚，看着温温柔柔，其实骨子里有股清高劲儿，不喜欢攀附人情，更不喜欢在领导面前表现得太积极。 张校长开口邀请，她肯定是不好意思答应的，怕被人说巴结领导。 陆言拉她那一下，不是秀恩爱，是给她一个台阶，让她可以“被留下”而不是“主动留下”。 合理。 非常合理。 但许南桥就是不想承认它合理。 “也不是不可以啊。”她嘟囔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小了，底气也比刚才弱了，但她还是坚持把唱反调进行到底，“你当众大声说你留下吧，也挺好的，显得你有担当。” 陆言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你认真的？ 许南桥被他看得心虚，把目光移开，重新盯着地上的瓷砖。 那块瓷砖她刚才已经盯了很久了，上面的花纹她大概能默画出来。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对了，我最近在跟温思宁冷战。” 陆言没说话，等她说下去。 “我这两天不太想住宿舍。”许南桥的目光依旧落在地面上，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准备在外面租房子住，反正也没人管我。” 第761章 谁是母苍蝇！！ “不行到时候跟人混住，管他男生女生的，就算遇到暴力狂或者色魔我也认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描淡写，还绘声绘色地描绘了“暴力狂”和“色魔”这两个词，像是一个小孩故意把最吓人的鬼故事讲给大人听，好让大人说别怕我陪你。 说完之后，眼睛飞快地朝陆言脸上瞟了一下，又收回去，快得像是一只偷了东西的麻雀。 陆言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认真地听完了她的租房计划。 “挺好的，当练胆了。” 许南桥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一次从期待到落空的完整过山车。 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那是眼眶里的水分快要兜不住的前兆。 “那我可真就随便找个合租的地方了。”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风里的烛火，忽明忽暗。 陆言看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两米变成了一米。 许南桥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她的背后是墙，退无可退，肩胛骨贴着冰凉的墙壁，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一样地响。 陆言微微低下头，凑近了一些。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五官在那层阴影里显得更加立体，眉眼的柔和，鼻梁的高度，嘴唇的线条，每一处都像是被某位过分偏心的造物主精心打磨过的。 陆言的眼睛在近距离下看，瞳仁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棕色，像冬天傍晚最后一点天光落在陈年琥珀上。 “你不会是在暗示想和我一起住吧。” “才不是呢！”许南桥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因为过于用力而带上了一丝破音。 终于从僵直状态中恢复了行动能力，猛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把后背从墙上剥离出来。“跟你又没关系！” 陆言看着她从耳根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脸颊的全过程，觉得对方确实挺有意思的。 “行了，不跟你说了。”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回到正常的社交范围，“那边校领导还在等我呢。” 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金属的光泽在走廊灯光下闪了一下。 拉过许南桥的手，把钥匙放在她掌心里。 指尖碰到她掌心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含羞草的叶子被触碰时的反应。 许南桥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钥匙，一把普通的防盗门钥匙。 “这两天你要是不想住宿舍，就去鲲鹏豪庭那边住，钥匙给你一个。”陆言语气稀松平常的说道。 许南桥的手指收拢，把钥匙攥在掌心里。 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传上来，但她觉得那片皮肤是烫的。 她把钥匙攥得很紧，紧到齿纹在掌心压出了浅浅的印子。 “你就不问问我跟你的温思宁怎么冷战了吗？” 陆言已经走出去两步了，听到这句话又停下来，侧过身，用一种看透了什么但懒得拆穿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鬼知道你们怎么冷战了，我怀疑你们过两天又成情同姐妹了，太善变了。” “你才善变呢！”许南桥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刚才那点刻意的冷淡像一层薄冰被热水一浇，碎得渣都不剩。 把钥匙小心翼翼地放进卫衣口袋，还用手在外面按了按，确认它在，然后才抬头冲着陆言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舌头吐出来，眼睛眯起来，鼻子上还皱出了几道可爱的小褶子。 “大猪蹄子！略略略！！” 陆言没回头，但他举起右手，朝身后挥了两下，算是回应。 背影沿着走廊往包厢方向走，深灰色卫衣的下摆被过堂风吹得微微掀起，露出里面白色T恤的一角。 许南桥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她的嘴角翘着，翘得收都收不住。 刚才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是偷吃了糖果之后怕被发现又忍不住得意的东西。 把手伸进口袋，指尖碰到那把钥匙冰凉的金属表面，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一度。 走廊里，666包厢的门开了一条缝，一颗脑袋探出来。 周洋探出头的时候，正好看到许南桥把钥匙收进口袋然后对着陆言的背影做鬼脸的那一幕，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周洋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出现了裂缝，高冷女神许南桥居然会做鬼脸，真反差。 他没时间细想，许南桥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 脸上的笑意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收了回去，切换回了那张清冷疏离的脸。 切换速度之快，让周洋再次怀疑刚才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许南桥，快进来，就差你了。”周洋把门推大了一点，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殷勤。 许南桥的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周洋一眼。 那一眼的温度大概和冰箱冷冻层差不多。 “用你多嘴啊！” 周洋的脑袋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缩回了门里，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许南桥深吸一口气，正要推门进去，肩膀上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回头就看到陆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 “大小姐。”陆言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没法忽视的认真，“你跟同学说话正常点，别大吼大叫的，不然人缘什么时候能好。” 许南桥愣了一下，随即皱起鼻子：“这些男生太烦人了，跟苍蝇一样。” “嗡嗡嗡的。”陆言拉长了语调，模仿苍蝇的声音，然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怪不得我耳边不清净，原来有个母苍蝇。” 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这次是真走了，步伐比刚才快了一倍，深灰色卫衣的背影在三秒内消失在走廊拐角。 许南桥站在原地，大脑用了整整两秒钟才完成对这句话的解析。 当母苍蝇三个字的含义终于抵达她的认知中枢时，陆言已经连影子都不剩了。 “谁是母苍蝇！”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炸开，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形成了短暂的回声，“你个大混蛋陆言！” 第762章 酒散 包厢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柔和了几分。 陆言坐在温思宁旁边，面前摆着一小杯白酒，透明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张校长今晚兴致很高，端着酒杯，话比刚才多了不少，从龙安大学建校初期的筚路蓝缕讲到如今在省属高校里的排名，从新校区的规划蓝图讲到明年要申报的博士点。 每讲一段，就端起杯子抿一口，招呼大家也喝。 陆言陪着喝了两小杯，温思宁也被李雯拉着碰了一次杯，抿了一小口就皱起了眉头，之后便只是用嘴唇沾一沾杯沿做做样子。 周建国在旁边敲边鼓，时不时给张校长续酒，顺带着也给陆言的杯子里添过两次。 添酒的动作很讲究，壶嘴永远对着自己，杯口压低，酒线细而稳，一看就是酒精沙场的老手。 而赵国栋则是早早地把自己的杯子倒扣过来，表明不喝的态度，张校长也不勉强，笑着说老赵是搞学术的，酒精伤脑细胞，不喝也好。 李雯喝了两杯之后脸就红了，话也多了起来，拉着温思宁的手说自己带过这么多届学生，金融系这一届是综合素质最高的，尤其是小陆和小温，让她这个辅导员在别的学院面前特别有面子。 温思宁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染上一层薄薄的红，低着头摆弄面前的餐巾纸。 陆言坐在那里，听着张校长从博士点申报又讲到了省里的高校评估，嘴角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适时地点头，适时地接话。 但温思宁注意到陆言每次端起酒杯的时候，喉结滚动之前会有一个极短暂的停顿，像是在和自己的身体确认什么。 她知道陆言不太喝白酒，认识他到现在，几乎没见过他碰高度酒。 张校长又端起来了。 这次是敬在座的各位，说感谢大家为学校做的贡献，从老师到学生，龙安大学的发展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努力。 陆言站起来，双手捧杯，杯口低于张校长的杯沿，微微欠身，然后把杯中剩下的小半杯酒一口饮尽。 白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重新坐下。 温思宁在桌下伸出手，轻轻覆在陆言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微微有些凉，和她掌心的温热对冲，陆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没事。” 那双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带着一点酒精晕染后的微微迷蒙，但看向她的时候，里面的光是稳定笃定的安心。 温思宁没有收回手，手指从陆言的手背上滑过，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 桌上觥筹交错，张校长在讲他当年在省教育厅工作时的一段旧事，周建国适时地发出捧场的笑声，李雯在给赵国栋夹菜，没有人注意到桌面下两只交握的手。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张校长看了看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明天还要开校长办公会，今天就到这里。 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周建国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张校长摆摆手说没事没事，今天高兴，多喝了两杯。 陆言和温思宁跟着站起来。陆言的位置靠外，他先一步走到包厢门口，帮张校长拉开门，侧身站在门边。 张启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在他肩上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带着酒意和某种发自内心的亲近。 “小陆，今天聊得很高兴。”张启民的声音比刚才在桌上时低了一些，少了那些场面上的腔调，多了一层长辈对晚辈的真诚。 “以后学校这边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你这个学生，我认下了。” 陆言微微欠身：“谢谢校长，您慢走。” 周建国跟在张校长后面，经过陆言身边时也笑着点了点头，笑容里的殷勤比来时更浓了几分。 赵国栋走在最后，推了推眼镜，对陆言说了一句：“那篇论文，改好了发我邮箱，我帮你看看能不能发校内期刊。” 然后不等陆言回答就走了，李雯跟温思宁道了别，踩着高跟鞋小跑着去追前面的领导们。 陆言和温思宁并肩站在湘悦楼门口，目送几位校领导的车陆续驶出停车场。 张校长的黑色奥迪最后走，尾灯在夜色中逐渐缩小，最终汇入主干道的车流里，变成两颗红色的光点。 夜风从江面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十月底特有的凉意和水汽。 温思宁的风衣下摆被吹起来，她伸手按住，侧过头去看陆言。 陆言没有动，站在湘悦楼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远处某个不确定的方向。 门口的霓虹灯招牌把他的侧脸映成一层薄薄的红色。 陆言猛的在门口的台阶上，没有任何铺垫和预兆。 大理石材质的台阶被夜风吹得冰凉，他坐下去的时候，温思宁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凉意顺着石板传上来。 陆言也没有在意，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后颈弯出一个弧度。 温思宁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还没见过陆言像现在这样，感觉是醉了。 陆言其实没有醉，只是很久没喝白酒了。 上一次喝白的还是在过年的时候，老爸开了一瓶珍藏的茅台，两个人就着春晚喝了小半杯。 从那之后他再没碰过高度酒，今天前后喝了大概三两，对于常喝白酒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太习惯这种烈度的酒精了。 胃里有一点灼热感，太阳穴在轻微地跳动，不疼，但整个人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笼罩着。 反应慢了半拍，连带着那些平时被他压得很好的东西，疲惫、孤独、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都从那个慢了半拍的缝隙里渗了出来。 之前在身后的女生眼里是如此的。 温思宁在他身后站了大概五秒钟。 随后她转身，快步朝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走去，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 第763章 温思宁的温柔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一瓶温好的纯牛奶、一瓶矿泉水、一包独立包装的湿巾，还有一小盒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解酒含片。 由于是跑着去又跑着回的，因此呼吸有些急促，额前的碎发被风吹散了几缕，风衣的腰带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在身后飘着。 她也在陆言旁边蹲下来，高跟鞋蹲着不太稳，膝盖轻轻抵在台阶上，身体微微前倾，从塑料袋里拿出那包湿巾，撕开包装，抽出一张。 湿巾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凉意在夜风中散开。 “抬头。”她说。 陆言抬起头看她，眼睛在霓虹灯的光线下依旧是清澈的，但那层清澈上面现在浮着一层薄薄酒精带来的水雾，像是深秋早晨湖面上将散未散的雾气。 温思宁伸出手，用湿巾轻轻擦过他的额头。 从左边到右边，动作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品。 湿巾的凉意让陆言的睫毛颤了一下，但他没有躲。温思宁又抽了一张新的，这次擦的是他的太阳穴，打着圈，轻柔而耐心。 她记得小时候她发烧，妈妈就是这样用凉毛巾给她擦太阳穴的，凉意从皮肤渗透进去，把里面那种闷闷胀胀的热一点一点带走。 温思宁把湿巾对折，用干净的那一面轻轻按在他的后颈上。 陆言的后颈上有一层细密的薄汗，被夜风一吹是凉的，但皮肤下面是热的。 湿巾敷上去的时候，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舒服一点吗？”温思宁问。 “嗯。”陆言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温思宁把矿泉水瓶盖拧开递了过去，陆言接过去喝了两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胃里那股灼热感冲淡了一些。 她又拆开解酒含片的包装，取出一粒递到他嘴边，陆言低头含进去，舌尖碰到她的指尖，两个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含片是薄荷味的，凉意在口腔里化开，从舌根蔓延到喉咙。 温思宁最后拿出那瓶温牛奶，拧开盖子，自己先用手背试了试温度。 不烫温温的刚好，牛奶递到陆言手里。 温思宁把风衣的下摆垫在下面，和陆言并排坐着，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湘悦楼门口的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变换着颜色，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大理石台阶上，红一下，蓝一下，绿一下，像是两个坐在万花筒里的人。 陆言喝着牛奶，一口一口，很慢，温思宁坐在他旁边，双手环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偏过头看着他。 陆言的侧脸在霓虹灯的光线中忽明忽暗，轮廓被勾出一道细细的光边。 睫毛垂着，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每喝一口牛奶，喉结就滚动一下，那个动作在彩色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思宁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不是心脏，是比心脏更大的、更柔软的东西。 它从胸腔往上升，经过喉咙的时候堵了一下，然后涌上眼眶。 看到这个人难受的样子，貌似自己也会不好受。 这个认知让温思宁心里那个一直在膨胀的东西忽然找到了出口。 温思宁伸出手，轻轻托住陆言的后脑勺。 对方的头发在她指尖的触感是柔软的，带着一点夜风的凉意，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陆言没有抗拒，身体顺着她的力道微微倾斜，然后他的额头抵在了她的小腹上。 温思宁的风衣是敞开的，里面穿着一件薄款的羊绒打底衫。 隔着那层羊绒，能感觉到他额头的温度，带着牛奶甜味的热气。 那热度透过羊绒，透过打底衫，贴在她的小腹上，像是一颗小小的太阳。 温思宁身体微微轻颤，下意识环顾四周害怕被同学看到这一幕，脸红红的，像是做坏事一般，不过另一只手绕到陆言的后背上，开始轻轻地拍。 节奏很慢。 与其说是拍，不如说是抚摸。 “没事了哦。”温思宁开口了。她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很轻很柔，像是一层薄薄的绒布把所有的棱角都包裹了起来。 “拍一拍，小陆言就不难受了。” 说“小陆言”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母性柔软。 那不是恋爱中的女生对男朋友说话的语气，更像是一个人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没有情欲，没有占有，只有纯粹本能想要把对方裹进怀里好好保护起来的心疼。 李健就是在这个时候推开湘悦楼大门的。 手里拎着一瓶啤酒，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脸上带着那种喝到微醺之后想要找兄弟继续喝的那种兴致勃勃。 推开门的动作很大，玻璃门撞上门框发出“哐”的一声。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看到了台阶上坐着的那两个人。 嘴里的烟掉了。 烟落在台阶上弹了一下，滚到他的鞋面上，大脑在这一秒里经历了一次彻底的宕机和重启。 重启之后，屏幕上只剩下一行大字，我看到了什么？？？ “咳咳，抱歉你们继续，陆哥我真啥也没看到，温…嫂子你慢慢哈。” 然后他以一种和他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蹑手蹑脚地缩回了门里。 玻璃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把夜风和霓虹灯的光一起关在了外面。 回到包厢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没有完全复位。 赵磊正举着酒杯在跟苏晚划拳，看到李健进来，扯着嗓子喊：“李健你拿的打火机呢，出去半天就拎瓶酒回来？” 李健没有理他。 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拿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大口，然后环顾了一圈包厢里的众人。 张筱雨在跟宋瑶小声说着什么，周洋缩在角落里看手机，赵磊和苏晚还在为刚才那拳谁赢了争得面红耳赤。 许南桥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橙汁，目光落在窗外黑漆漆的夜色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刚才…”李健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绝对猜不到我看到了什么的预告感，这种语气成功地把桌上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第764章 夜风下的修罗场？ “你刚才怎么了？撞鬼了？”苏晚问。 “比撞鬼还离谱。”李健又喝了一口啤酒，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看到温姐和陆哥了。” “他们不是在门口送校长吗，送完了回咱们包厢继续喝。”赵磊不以为意。 李健摇了摇头，表情在震惊和羡慕之间反复横跳。 “温姐把陆哥抱在怀里。”他说。然后他补充了一句：“陆哥的头靠在温姐身上，温姐在拍他的背，就是那种，你们懂吗，那种哄小孩的拍法。特别温柔。” “我从来没见过温姐那个样子，真的，我感觉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锅。 “什么？！”苏晚的声音尖了半个八度，手里那颗花生米终于掉在了桌上，“温思宁？拍背？哄小孩？你确定你看到的是温思宁不是别人假扮的。” “温姐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但我总觉得她骨子里其实挺冷的。”宋瑶小声说了一句，然后立刻被旁边的张筱雨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那叫外柔内刚。”张筱雨说，但她自己的表情也有些意外。 她和温思宁共事这段时间，对她的印象是做事条理清晰，说话滴水不漏，待人接物永远得体但永远保持距离。 那种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背的画面，确实和她认知中的温思宁对不上号。 “果然。”赵磊用一种洞察了一切的表情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嘬了一口。 “越是那种看起来高冷的女生，动起真情来越吓人，你们想想，温姐平时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笑归笑，但那个笑是带着距离的，唯独对陆哥——” “行了行了，别分析了。”苏晚打断他，“李健我问你，你看到了之后呢？” “我就退回来了啊。”李健挠了挠头，“我还能怎么办，上去敬酒啊，我怕陆哥把我从台阶上扔下去。” “算你识相。”张筱雨笑了一声。 没有人注意到，靠窗那个位置，许南桥手里的橙汁杯子被攥得指节发白。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但根本没有在看夜色，耳朵在捕捉桌上的每一个字。 指甲陷进了纸杯的杯壁里，纸杯被挤压变形的声响，淹没在众人的喧哗声中。 温思宁。 又是温思宁。 下午在凯澜国际的走廊里，陆言握着温思宁的手说“有我在，放心”。 在湘悦楼的包厢里，他们在桌面下十指相扣。 现在在门口台阶上，她把他的头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 听李健的描述，陆言还接受了，没有推开她。 许南桥把橙汁杯放在桌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我去上厕所。”声音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没有人注意到她出去的时候，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 湘悦楼门口的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变换颜色。 许南桥推开侧门走出来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把她披散的长发吹得往后飞扬。 她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卫衣，风灌进领口的时候她打了个寒战，但她没有缩脖子，全部注意力都被台阶上的两个人占据了。 他们已经没有抱在一起了。 温思宁的一只手还放在陆言的后脑勺上，手指轻轻插在他的头发里，以一种极其缓慢几乎看不出来的幅度摩挲着。 指尖从他的发根滑到发梢，再回到发根，循环往复，像是在抚摸一只大猫的后颈。 陆言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许南桥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完全松弛。 许南桥站在侧门的阴影里，看着温思宁的手指穿过陆言的头发。 那根手指每动一下，胸腔里就有什么东西被拧紧一圈。 拧到第三圈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再不开口就要炸了。 “有些人是不是过于亲近了？” 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比夜风还凉。 温思宁的手指停了，但没有从陆言的头发里抽出来。 转过头，看到许南桥从侧门的阴影里走出来，霓虹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张清冷的小脸照得红一阵蓝一阵。 许南桥下巴微微扬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的光又冷又亮，像两颗被冻在干冰里的钻石。 温思宁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手指继续在陆言的头发里缓缓移动。 “陆言喝白酒有些难受，我安抚一下怎么了。”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那个语气里没有挑衅，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把许南桥当回事的意味。 许南桥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温思宁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比任何针锋相对都更能点燃她，快步走下台阶，高跟鞋在大理石上踩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陆言你没事吧？”她蹲到陆言面前，声音里的冷意瞬间切换成了担忧，伸出手，想去看陆言的脸色，但温思宁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恰好挡住了她的角度。 许南桥的手顿在半空中。 然后她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动作。 站起来绕到陆言身后，从后面伸出手臂，环住了陆言的肩膀。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温思宁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双手在陆言胸前交叠，身体微微前倾，胸膛贴上陆言的后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 长发从两侧垂落下来，像一道帘幕把陆言的侧脸笼进了她的气息里。 “抱一抱就不难受了，温思宁这个贱人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她在陆言耳边说，声音又轻又软，和刚才质问温思宁时的冷冽判若两人。 陆言的背脊在她的怀抱里微微僵了一下。 他的后背能感觉到许南桥贴上来时带来的温度。 对方的心跳从后背传过来，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女孩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每一次呼吸都有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温思宁的手从陆言的头发里抽了出来。 转过身，目光落在许南桥环住陆言的那双手上，又从那双手移到许南桥的脸上。 “你放手。”温思宁的声音依旧不大，但温度降了好几度，“压到他了。” 第765章 夜风下的修罗场？（二） 许南桥没有放手。 反而收紧了手臂，把陆言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从陆言的肩窝里抬起来，对上温思宁的目光，嘴角弯出一个带着挑衅弧度的笑。 “陆言都没说话，你就说压到了。”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的调子，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怎么，你成他温妈妈了？” 温思宁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个称呼精准地戳到了她刚才那个行为的核心。 她确实在用一种母性的方式安抚陆言，自己也知道。 但这件事被许南桥用温妈妈三个字点破之后，忽然就变了味。 从温柔变成了僭越，从本能变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越界。 但温思宁没有在这个点上纠缠。她不是那种会被对手带节奏的人。 “许南桥，你过分了。”温思宁的声音从降温变成了结冰，“你跟徐建业不清不楚，还来找陆言，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许南桥最不能碰的那个穴位。 许南桥的手臂松开了。 从陆言身后站起来，绕到温思宁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把她们的长发都吹得往后飘。 “谁不清不楚了！”许南桥的声音终于拔高了，刚才那层刻意维持的冷静碎裂了，碎片下面是滚烫冒着泡的岩浆。 “我跟姓徐的没有任何关系！他追我是他的事，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凭什么拿这个说事？”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缩短到了半米。 “倒是你，温思宁。”她叫她的全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个江南来的白富美，能不能放过陆言。” 温思宁的眉毛微微扬起。 许南桥没有停：“你家是做企业的吧，江南温氏我听人说过，家大业大，就你一个独生女，家肯定是要招赘婿的吧？” 她刻意把赘婿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咬一颗她认为很苦的药丸。“陆言不适合，他不可能去给任何人当赘婿，你放过他。” 温思宁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被逗笑的笑，是一种原来你就这点水平的笑。 “都什么时代了，还强调赘婿。” 温思宁的语气从结冰变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像是大学教授在看一个小学生挥舞着竹竿宣称自己征服了世界。 “许南桥，你真是无知，脑子堪比杏仁大小。” 许南桥的脸涨红了，她可以接受别人说她脾气差、说她难相处、说她大小姐毛病多，但她不能接受别人说她蠢。 尤其是温思宁，还是当着陆言的面，用那种轻描淡写的的语气。 “你说谁脑子——” “我说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声音撞在一起，在夜风中碎成了锋利的碎片。 她们的气质截然不同，温思宁站在那里，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长发在风中依旧保持着柔顺的形态，脸上的表情是冷的，但冷得优雅，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凉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许南桥站在她对面，白色卫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瘦的轮廓，三千青丝在风中凌乱地飞舞，她的眼睛是亮的，怒火在里面燃烧，把她的整张脸都照亮了，像一团在风中越烧越旺的野火。 玉石和野火，谁也不肯退半步。 陆言的脑袋嗡嗡作响。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嗡嗡作响。酒精让他的感官变得迟钝，但同时也让某些东西被放大了。 比如两个女生你来我往的声音，像两只在他耳边对鸣的鸟，你一声我一声，频率越来越高，音调越来越尖。 争吵声、夜风声、远处主干道传来的车流声、湘悦楼厨房后巷传来的排风扇轰鸣声，所有的声音搅在一起，在他太阳穴的位置汇聚成一片低沉的、持续的嗡鸣。 陆言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站起来。 站起来的动作不快，但很稳。 酒精的影响还在，让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但骨架的支撑力没有减弱。 站直之后，比两个女生都高出一个头以上，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几缕垂在额前。 “安静点。” 声音不大，甚至比平时说话的声音还要轻一些。 两女对视了一眼，不服气在眼神交汇间激烈交锋。 陆言晃了晃脑袋，像是想把那层嗡嗡作响的东西甩掉。 后颈上还残留着湿巾带来的薄荷凉意，被夜风一吹，凉得更清晰了一些。 “都一个寝室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不紧不慢，像是在课堂上回答一个不太难的问题，“别因为我吵架。” “我先走了温思宁，你照顾好这里的同学，别让他们喝太多了，自己也是。”说着陆言转向许南桥，“许南桥，你也是，安稳点。” 说完转过身，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步伐是稳的，脊背是直的，深灰色卫衣的下摆被夜风吹得微微掀起。 走出去了大概七八步，身后几乎是同时响起了两个声音。 “你去哪？” 温思宁和许南桥的声音叠在一起，一个清润，一个清脆，在夜风中碰撞出短暂的和声。 两个人同时开口之后又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各自把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投向那个正在走远的背影。 陆言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身后挥了两下。 “不是有个长辈出车祸了吗。”他的声音被夜风送回来，有些散，但字字清晰，“我去她那睡，顺便照顾照顾对方。” 说完拐过街角，深灰色卫衣的背影被湘悦楼外墙的霓虹灯映成红色，然后是蓝色，然后消失在转角后面。 许南桥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转角，嘴唇微微张着。 夜风把她凌乱的长发吹到脸上，她没有去拨，脑子里有一个念头正在以撞车的速度往前冲。 “长辈”是男是女？张了张嘴，想叫住他问，但陆言已经走远了。 把那个冲到嗓子眼的问题硬生生咽了回去，咽下去的力道太大，喉咙里泛起一丝苦涩。 是啊，我没有立场去问陆言。 第766章 骗子 温思宁站在另一侧，把许南桥脸上那点转瞬即逝的纠结看得清清楚楚。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南桥。”她开口了，语气忽然变得很柔和，和刚才针锋相对时判若两人。 许南桥警觉地转过头，眼睛微微眯起来。 温思宁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接下来要出口的话通常都不会太让人舒服。 “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温思宁把被风吹乱的长发拢到耳后，露出她那张精致而古典的脸，夜风中她的笑容没有冷意，反而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像是真的在为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寻求答案。 “那么多男生喜欢你，光我知道的，从开学到现在，当面表白的就有四五个，托人递情书的更是不计其数，你随便挑一个，都比现在这样舒服得多。” 她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对上许南桥的眼睛，“为何要盯着陆言不放。” 许南桥的呼吸停了一拍。 温思宁继续说了下去，语气依旧温柔，像是在劝一个执迷不悟的妹妹：“在我看来，他不适合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比刚才那句杏仁大小的脑子扎得更准更深。 因为“脑子小”是气话，是吵架时的武器，伤的是面子。但“他不适合你”不是气话。 在温思宁眼里仿佛是结论，是审判。 许南桥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然后又松开了，嘴角忽然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像是冬天窗玻璃上绽开的一朵冰花，好看，但凉得彻骨。 “不适合？”她歪了歪头，三千青丝从一侧肩头滑落，露出她修长的脖颈和一小截锁骨。 霓虹灯的光落在她的皮肤上，把那片皮肤映成暖色调，但她笑容里的温度是凉的。 “呵呵，好奇怪哦。”她把最后四个字拖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点心。 “我上大学后的初吻——”她顿了一下，欣赏着温思宁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等待，又从等待变成某种不易察觉的紧绷，“到底给谁了呢。”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自己下巴上，做了一个认真思考的动作，然后抬起眼睛，直直地看向温思宁。 “你猜猜。” 说完转过身，朝湘悦楼的侧门走去。 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步伐轻快得像是刚打赢了一架的小猫，尾巴翘得高高的。 白色卫衣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侧门打开又关上，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暖黄色的灯光里。 温思宁一个人站在台阶上。 夜风从江面方向持续不断地吹过来，把她的风衣下摆吹得反复翻卷。 伸手按住，慢慢蹲下身，把刚才陆言坐过的那个位置旁边、许南桥遗落的一枚发卡捡了起来。 一枚黑色最简单的一字夹，上面还缠着一根长长的发丝。 她看着那根发丝在指间被风吹得轻轻飘动，脸上的表情从许南桥离开时的平静，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不是愤怒和嫉妒，是一种更深像是深水湖底暗流一样的东西。 霓虹灯把她的脸映成红色，然后蓝色，然后绿色。 她蹲在那里，握着那枚发卡，很久没有站起来。 “骗子。” 嘴上如此说，不过温思宁却感觉对方并没有撒谎，许南桥不像是会在这种事情撒谎的人。 第二天的阳光从阶梯教室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米白色的地砖上铺出一层暖融融的光毯。 金融系大一的宏观经济学课，王教授在讲台上用激光笔指着投影屏幕上的IS-LM模型曲线，声音通过麦克风在教室里回荡，带出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节奏。 前排的几个女生在认真记笔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 中间几排有人在偷偷刷手机，后排靠墙的位置，有两个男生已经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其中一个的鼾声细微而有规律，像一只迷路的蜜蜂在角落里嗡嗡地转。 陆言和温思宁坐在靠窗的倒数第三排。 这个位置是陆言选的，靠窗，光线好，而且后门就在右手边三步远的地方，方便进出。 更重要的是，这个角度刚好被一根承重柱挡住了一半的视线，从门口经过的人不太容易一眼看到他。 这个位置是他开学第一周就固定的，但到了最近这段时间，这种隐蔽已经失去了意义。 因为整个学校都知道金融系大一五班的陆言坐哪里了。 此刻他微微侧着身子，靠近温思宁的方向，压低了声音说话。 温思宁把笔记摊开在桌上，左手压着页角，右手握着笔，看上去在认真听讲，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笔尖已经停在同一个位置超过五分钟了。 那行关于流动性陷阱的笔记写了一半，“陷阱”的“阱”字最后一笔拖得老长，像一条找不到方向的尾巴。 “明天晚上的晚会，我准备了一首原创歌曲。”陆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怎么动，用的是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呼吸拂过温思宁的耳廓，带着早晨刷牙后残留的薄荷清凉。 温思宁的笔尖在纸上轻轻一顿，留下一个针尖大的墨点。 “原创的？”她也侧过头，用同样压低的音量回应。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缩短到了不足十厘米，她的鼻尖几乎能感受到他脸颊散发的温度。“之前没听你提过。” “昨晚回去之后写的。”陆言说，“词曲都弄好了，今天下午去音乐教室那边跟伴奏合一遍。”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食堂的包子不错。 温思宁看着他，陆言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露出里面白色T恤的圆领。 清晨的光线从他左侧打过来，在他侧脸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金色。 温思宁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笔记本上那个拖了老长的阱字尾巴上。 一个晚上，从无到有，词曲全出，毫无疑问陆言的才华，温思宁默默地在心里把对他的认知又往上调了一档。 “叫什么名字？”她问。 第767章 外校女生们的疯狂 “还没想好。”陆言说，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嘴角只是微微往上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但眼睛里的光是暖的，“要不你帮我取一个？” 温思宁还没来得及回答，余光就捕捉到了一个动静。 教室后门的玻璃窗上，贴着一张脸。 准确地说，不是一张。 是好几张脸的碎片，挤在那扇窄窄的玻璃窗后面，争先恐后地往里面看。 最前面的那张女生脸，鼻尖被玻璃压得微微发白，眼睛瞪得溜圆，嘴型是一个无声的天哪。 她身后还挤着两三个女生，其中一个踮着脚尖，下巴搭在前面人的肩膀上，手里的手机举得老高，镜头对准了某个方向。 对准了陆言的方向。 温思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波了。 自从陆言在金假歌王赛上拿了冠军，他就再也不是那个金融系那个很帅的男生了。 知名度从龙安大学本校区向外辐射，覆盖了整个大学城，龙安师范大学、龙安理工大学、龙安艺术学院，甚至远在城东的龙安医学院，都有女生专门坐四十分钟地铁过来，只为了在金融系的阶梯教室门口偶遇一次陆言本尊。 学校表白墙的投稿量在他夺冠后的那一周翻了四倍，其中三成是外校的。 有一个龙安师范大学的女生在表白墙上写了一篇长达三千字的小作文，标题叫《致金融系陆言学长：我从师大坐地铁来，只为看你一眼》。 学长两个字莫名其妙，毕竟那女生可是大二的，而陆言才大一，不过这点无人在意。 行文之细腻、情感之充沛，被本校学生截图发到微博上，又引来了一波流量。 现在陆言去食堂吃饭，会有女生恰好端着餐盘坐在他斜对面，去图书馆自习，会有女生恰好在他隔壁桌坐下然后一本书都不翻地看手机。 去操场跑步，跑道边上的台阶上会莫名其妙地多出很多在看夕阳的人。 就连他去男生宿舍楼下的小卖部买瓶水，都能碰到刚好来这边找朋友的陌生女生。 “又来了。”温思宁低声说，语气里没有酸味，只有一种无奈的平静。 陆言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后门的玻璃窗，面无表情地把视线收回来，继续翻面前的课本，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这种事对他来说已经跟呼吸一样日常了，日常到他甚至懒得做出反应。 但教室里的其他人没有他这么淡定。 坐在陆言前排的两个女生正在小声嘀咕，其中一个掏出手机假装在回消息，实际上打开了前置摄像头，把手机的角度调整到一个刚好能拍到后排的位置，然后飞快地按下了快门。 左前方隔着过道的一个男生回头看了一眼后门的动静，又看了一眼陆言，然后摇着头转回去，对旁边的同伴说了一句什么，口型隐约可辨：“又来了，今天的第六个了。” 羡慕的目光不言而喻。 王教授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也注意到了后门的骚动，咳嗽了一声，提高了音量：“同学们，注意力集中到前面来，外面的同学，这里是上课时间，请不要在教室门口逗留。” 后门玻璃窗上的几张脸缩了回去，但并没有走远。 她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徘徊，夹杂着压抑兴奋的低语。 “真的是他！比视频里还帅！” “我刚才看到他侧脸了，那个鼻梁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想去要签名……” “等下课吧，现在进去会被教授轰出来的。” 声音透过教室的薄墙断断续续地飘进来，在安静的课堂里格外清晰。 前排几个女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中间一排有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陆言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 身边的温思宁低着头，嘴角有一个很淡，被她努力控制着但依然微微上扬的弧度。 这种场景她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觉得有点好笑。 那些女孩子看到的是那个光芒万丈、遥不可及的陆言，而她看到的，是一个上课会偷偷跟她聊天，昨晚喝白酒难受得把额头抵在她小腹上，被其轻轻拍着后背哄“小陆言不难受了”的陆言。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有一种不打算跟任何人分享的满足感。 不过一想到昨晚许南桥最后跟她说过的话，温思宁就还是有些眼神幽怨。 四十五分钟的课终于结束了。 王教授关掉投影仪，收拾讲义，在一片老师再见的声音中走出了教室。 几乎是在他的后脚跟刚迈出门槛的瞬间，走廊里那些徘徊良久的脚步声就像被打开了闸门一样涌了进来。 陆言站起来收拾书包，还没来得及把课本塞进去，身边就已经围了一圈人。 不是一个两个，是七八个女生，有本班的也有明显不是本班的，手里拿着手机、笔记本、甚至还有拿着拍立得的。 眼神里都带着同一种光芒，那种看到屏幕里的人忽然变成了三维立体，而且比屏幕上好看十倍之后产生的光芒。 “陆言学长！我是师大美术系的，特别喜欢你唱的那首《借来的时光》，能合个影吗？” 陆言心想这歌名说错了吧。 “陆言陆言，我是理工大的，我们整个宿舍都是你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这里——”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女生把笔记本翻开，指着扉页，手指微微发抖。 “陆言学长你明天晚会唱什么歌啊，能透露一下吗。” “你的皮肤好好啊，能问一下用什么护肤品吗？” 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把陆言团团围住。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香水味的混合，还有一种明显喷多了的薰衣草味，几种味道搅在一起，浓得有些呛人。 陆言把书包拉链拉上，直起身，比围着他的女生们高出大半个头，目光越过她们的头顶扫了一眼教室。 温思宁还坐在座位上，正在慢条斯理地把笔和本子收进包里，嘴角带着那个很淡的笑容，显然不打算帮他解围。 后排的李健和赵磊正在看热闹，李健还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口型在说“陆哥加油”。 “一个一个来。”陆言收回目光，声音不大，但围着他的女生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768章 胡依玲，胡依娜 陆言像是图书馆管理员面对一群借书的学生时有条不紊的公事公办，“合影左边排队，签名的先把名字写在纸上，不要挤，教室里有桌椅，别磕到了。” 女生们愣了一下，然后以一种出人意料的秩序感迅速排成了两队。 陆言挨个合影，签名，偶尔回答一两个问题，全程面带微笑但话不多。 效率很高，不到五分钟就把七八个人全部打发了。 最后一个女生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好几眼，在门口差点撞上门框，被同伴拉了一把才红着脸跑开了。 温思宁这才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把包挎到肩上，朝他走过来。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肩膀轻轻擦过他的手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很熟练嘛。” 陆言笑了笑，没回答。 熟练？当然熟练。 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现在能高效地组织排队流程，他觉得自己如果哪天不做金融了，去当个演唱会现场统筹应该也能混口饭吃。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刚迈出门槛，走廊里迎面走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墨绿色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细丝巾，下身是米白色的阔腿裤，脚上踩着一双裸色的尖头高跟鞋。 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大概四十出头，皮肤白皙紧致，眼角的细纹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岁月沉淀后的从容韵味。手腕上戴着一块不显山不露水的卡地亚腕表，耳垂上两颗圆润的珍珠在走廊的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同一件事。 这个女人不缺钱，而且不是暴发户那种不缺钱，是那种钱已经变成了一种底色，不再需要刻意展示的不缺钱。 她身边走着一个年轻一些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连衣裙，露出两条线条流畅的手臂。 这人五官比走在前面的女人更加立体鲜明，眉骨高，鼻梁挺，嘴唇饱满而轮廓分明，带着一种不羁的、野性的美丽。 身材比例极好，腰线很高，腿又长又直，走路的时候带着一种在T台上走惯了猫步的人才有的韵律感。 如果说走在前面的女人是一杯陈年的普洱茶，温润内敛，那她身边的这个女人就是一杯刚开瓶的香槟，气泡翻涌，明艳张扬。 陆言的脚步顿了一下，感觉对方貌似见过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看到过。 胡依玲今天戴了一副很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加上走廊的光线不算太亮，陆言第一眼没有立刻把眼前这个戴着墨镜的时髦美妇和开学时那个温柔优雅的温思宁妈妈对上号。 “姐，合影还是签名。”他停下脚步，语气自然而熟练，嘴角挂着一个礼貌的弧度。 这句话他说过太多次了，肌肉记忆比大脑反应还快。 两个女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然后那个戴墨镜的美妇人笑了。她的笑声不大，但很好听，带着一点江南口音的软糯尾调，和墨镜下面弯起来的嘴角配合在一起，流露出一种长辈逗弄晚辈时特有的促狭。 她摘下了墨镜。 “小伙子好帅啊，必须拥抱下啊。” 墨镜后面是胡依玲那双含笑的眼睛，眉眼和温思宁有六分相似，但多了几十年岁月打磨后的从容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 她张开手臂，做出一个要拥抱的姿势，眼角的笑纹因为这个夸张的动作而加深了几分，但那纹路是柔和的，是那种经常笑的人才有的、往上的弧度。 身边的胡依娜也摘下了墨镜。墨镜后面是一双让走廊里路过的男生差点撞上消防栓的眼睛。 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黑色，走廊日光灯的白光映在里面，像两颗被浸在清水里的黑曜石。她的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那个红色在她脸上并不突兀，反而把她原本就立体的五官衬托得更加明艳逼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无袖连衣裙，剪裁极其贴身，把她模特身材的每一道曲线都勾勒得恰到好处。 肩线平直，锁骨深邃，腰肢纤细，裙摆下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小腿，脚踝纤细得让人担心能不能撑住她的身高。 她看着陆言，眼睛里的光芒和刚才那些围观女生的崇拜不同，是一种更成熟带着审视和欣赏的目光。 这种审视不含任何越界的意味，却足够让任何一个被审视的男性心跳加速半拍。 此刻走廊里路过的三个男生，一个假装在看手机撞上了墙壁，一个忘了自己要去哪里站在原地张大了嘴，还有一个被同伴拖着走但脖子扭过去的角度已经接近人体极限。 陆言心想这位大姐要求还挺多，又是拥抱又是打量，比刚才那波女生难缠，正想着怎么敷衍过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高跟鞋声。 温思宁从他的身侧越过去，语气里带着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妈！小姨！你们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妈？小姨？ 陆言的目光在两个女人脸上重新扫了一遍。 胡依玲摘了墨镜之后，他终于和开学时的那一面之缘对上了号，确实是温思宁的妈妈，而旁边这位，难怪长得有几分相似，原来是温思宁的小姨。 胡依玲和胡依娜对视了一眼，姐妹俩交换了一个陆言没看懂但温思宁显然看懂了的笑容。 然后胡依玲转回头，看着陆言，嘴角的弧度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谁来找你的？”她朝温思宁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是来找小陆的，不到一个月没见到，小伙子又帅了，年轻真好。” 她说“年轻真好”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真切的感慨，但更多的是那种长辈对晚辈纯粹的欣赏。 目光在陆言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件她早就知道但每次看到还是会忍不住赞叹的事情。 陆言笑了，笑容在走廊的光线下绽开，嘴角的弧度、眼里的光、微微欠身的角度，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第769章 徐建业：我看你就是故意为难我胖虎！ 不是那种营业式的礼貌微笑，而是一种被长辈夸奖之后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但又不卑不亢的笑。 “我也没认出阿姨，还以为是哪来的漂亮大姐姐。” 胡依玲微微一愣，然后笑出了声，侧过头对胡依娜说：“你看看，这孩子的嘴，比他这张脸还厉害。” 胡依娜没有回答姐姐的话，倒是目光一直落在陆言身上，那种审视的意味比刚才更浓了几分。 她看人的方式和胡依玲不同，姐姐看的是气质和谈吐，她看的是更直观的东西。 作为一个在时尚圈摸爬滚打了近十年的模特，她对“好看”有一套自己的评判体系。 骨相，皮相，身材比例，仪态，气质，每一项都有具体的标准。在这个体系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连及格线都摸不到。 剩下那百分之一里，大多数也只是在某一个维度上突出。 而面前这个年轻人，她从上到下扫了三遍，硬是找不到一个可以扣分的地方。 “小姨。”温思宁的声音把胡依娜从审视中拉了回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胡依娜和陆言之间，身体微微侧着，正好挡住了胡依娜看陆言的那条视线。 “你别老看陆言，看看我好不。” 胡依娜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在她那张明艳的脸上绽开的时候，走廊里那个撞墙的男生又撞了一次。 她伸出手，在温思宁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看把你紧张的。”她的声音比她姐姐低一些，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我只是好奇，让我们宁宁天天挂在嘴边的男生，到底长什么样。” “我没有天天挂嘴边！”温思宁的耳根腾地红了。 “是是是，你没有。”胡依娜笑得更深了，丹凤眼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也就是每周打三次电话，每次都提个五六七八次而已。” 温思宁的脸彻底红了，她在课堂上被教授点名回答问题时向来从容不迫，在温言服务中心开会时说话条理分明，在新品发布会上跟客户谈判时气场全开。 但此刻，站在母亲和小姨面前，被两双含笑的眼睛同时注视着，她觉得自己变回了那个小时候被长辈逗两句就红着脸往大人身后躲的小女孩。 不由自主地往右挪了半步，肩膀贴上了一个温热坚实的物体。 是陆言的胳膊。 她贴上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想要退开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母亲和小姨同时捕捉到了这个微小的、下意识的动作，姐妹俩再次对视了一眼。 曾几何时，她们的女儿和外甥女还是一个不愿意让任何人靠近的小女孩，在幼儿园被小朋友拉一下手都会皱着眉把手抽回来擦三遍。 现在她在紧张的时候，本能地往一个男生身边靠。 不是礼貌地社交地计算好距离，是那种不需要经过大脑，身体自己做的决定。 陆言感觉到温思宁的肩膀贴上来的那一刻，低头看了她一眼。 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盯着自己鞋尖前面那块地砖，睫毛垂着，微微颤抖，陆言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半身不动声色地往她的方向微微偏了一点点，让她贴得更稳。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几声咳嗽。 徐建业从走廊拐角处走了出来，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整整齐齐地翻着，下面是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和一双擦得锃亮的棕色皮鞋。 这一身打扮放在一个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身上毫无违和感，但放在一个大一新生身上就显得有些用力过猛。 像是把爸爸衣柜里的衣服偷穿出来了，头发明显用了发胶，往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还算饱满的额头。 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表情有些局促，看上去应该是他的朋友。 徐建业的目光落在走廊前方的陆言，温思宁，还有两个不认识但明显是长辈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胸，迈开步子朝那个方向走去。 今天是来找陆言的。 准确地说，是来求陆言帮忙的。 上次因为南桥的事情和陆言闹僵之后，他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却一直不是滋味。 温言服务中心成立不到两个月，已经成了龙安大学最有影响力的学生组织之一。 张筱雨手下那批礼仪模特的兼职资源、温思宁对接的校外商家渠道、陆言本人的名气和社交网络，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能让一个普通学生轻松找到靠谱的兼职。 而徐建业身边这位朋友，正好需要一份兼职。 他答应过要帮这个朋友找门路的，想来想去，能帮上忙的人只有陆言。 所以在心里盘算了好几遍措辞，决定今天无论如何要拉下脸来跟陆言说句话。 不是道歉，不是求和，是公事公办，至于陆言因为他的原因从宿舍搬走这件事…… 他刚走了两步，右脚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双从旁边伸出来横在走廊中央的腿。 徐建业往前踉跄了两步，差一点就摔了个狗啃泥。 踉跄的样子十分狼狈，双手在空中乱抓了几下，右手甩出去的时候扯到旁边一个同学的衣角，把那人的T恤领口扯得变了形，左手撑了一下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稳住重心。 膝盖还是磕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噗——” 走廊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建业猛地转头，看到李健正靠在墙上，一条腿伸得老长，脸上挂着一种明显是故意但伪装成无辜的笑容。 其身边站着赵磊，赵磊旁边还有两个温言服务中心的男生，几个人散散地站在走廊两侧，把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李健！”徐建业的声音拔高了，愤怒把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故意的吧？” 李健把那条伸得老长的腿慢悠悠地收回来，双手一摊，脸上的无辜表情假得理直气壮：“谁故意的啊，我就不小心伸了一下腿，你自己不看路，怪我咯？” 说话的时候，眼角扫了一眼走廊前方。 第770章 众叛亲离这一块 陆言和温思宁正站在温思宁妈妈和小姨那边，距离不算远，能看到这边的动静，但听不太清具体在吵什么。 李健确认陆言没有要过来干涉的意思，胆子更大了。 “有些人啊。”他拖长了声调，故意把音量控制在刚好能被周围人听到，又不至于传到走廊那头的范围。 “故意给同宿舍的朋友难堪，逼得人家搬出去住，现在又要去找人家帮忙。啧啧啧，真不要脸。” “你说谁不要脸？”徐建业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蹭了一块灰，裤子的膝盖位置印了一个难看的印记，身后的那个朋友尴尬地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该扶还是不该扶。 “我又没点名，你这么急着对号入座做什么？”李健笑得更灿烂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和徐建业面对面站着，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但李健的体型比徐建业壮了一圈，站在那里像一堵小城墙。 微微低下头，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哦对了，你跪地上唱水手那个视频，我看了。” “笑到岔气。” 徐建业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那句冲到了嘴边的咒骂被“水手”两个字硬生生堵了回去，堵得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干涩的吞咽声。 他怎么知道？！ 这个念头像一道冰水从他的头顶浇下来，顺着脊椎一路流到尾椎骨。 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围观的人不少，走廊里的学生早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三三两两地驻足，有的手里还拿着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饮料，一边喝一边看戏。 在这些面孔中，他看到了一张他最不想看到的脸。 冯等田。 他的好室友，同班同学。 冯等田正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在拼命忍笑。 当他和徐建业的目光对上的时候，他没有躲闪，反而把捂着嘴的手放下了。 露出来的那张脸上，不是愧疚，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没错，就是老子干的，你能怎样的坦荡。 “不用猜了。”冯等田把手从嘴边拿开，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我录的，谁叫你老在背后骂我说我闲话的。” 说罢还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从坦荡变成了一种带着嘲讽的无辜。 “活该。” 这两个字像一个耳光，清脆地扇在了徐建业脸上。 “卧槽你！！！”徐建业瞬间暴怒，往前冲了一步，拳头已经握紧了，但他刚迈出半步就停住了。 因为李健没有动。赵磊没有动。走廊里围观的七八个人都没有动，没有人拉他，也没有人拦他。 这群人只是看着他，用一种看小丑表演的眼神，安静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动手啊，你动手试试看，你敢动一根手指头，明天学校的处分通知上就会有你的名字。 而且我敢保证，在场每一个人都会给陆言作证是你先动的手。 这群人太过分了吧！！！ 徐建业的拳头握得指节发白，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他带来的那个朋友身上。 那个朋友正低着头，一步步往后退，退到了人群边缘，然后转过身，快步走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那个朋友的名字，但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只挤出一个干涩谁也听不清的音节。 又扫了一眼周围。 李健在笑，赵磊在笑，冯等田在笑，围观的人群里有几张脸他认得。 “好。真好。”徐建业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尖利，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扁了之后又强行挤出来的。 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书本捡起来，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摔。 书脊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几页纸从封面里脱出来，散了满地。 “我拿你们当朋友！现在都跟我撇清关系！”他的目光扫过冯等田，扫过人群中几个曾经和他一起吃过饭喝过酒的面孔，“有本事以后见面别跟老子说话！” 没有人回应他。 李健把手插进口袋里，看他的眼神从嘲讽变成了无聊，赵磊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像是在刷短视频。 冯等田已经转过身去，跟旁边的人聊起了什么，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徐建业站在那里，散落的纸页被走廊里的过堂风吹得在地上翻动，像几只扑棱着翅膀却飞不起来的鸟。 那把被他精心用发胶固定好的头发有一缕垂下来了，搭在额头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既不体面也不可怜，只有一种狼狈的滑稽。 看了看走廊前方，陆言正站在温思宁身边，和她妈妈小姨说话，从头到尾没有朝这边看一眼。 仿佛对方根本不在乎。 这个认知比任何嘲笑都更让徐建业难受。 别人笑他、骂他、挖苦他，至少说明他在对方眼里还是个需要被对付的人，但陆言不在乎，他在陆言眼里，连被对付的价值都没有。 胡思乱想的徐建业踢开地上的一张纸，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越来越远，最后被走廊尽头防火门开合的声音截断了。 围观的人群自动散开，像水面在石头沉底之后恢复平静。 陆言抬起手，朝人群那边招了一下。 人群里立刻跑出一个人来。 冯等田一路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刚才怼徐建业时的笑意，但跑到陆言面前的时候，那笑意收了几分，多了一点不太好意思的表情。 站定的时候微微喘着气，先是朝温思宁点了点头，又朝胡依玲和胡依娜的方向飞快地瞟了一眼。 目光在胡依娜脸上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就红着脸移开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粉色。 “陆哥，你叫我？” 陆言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和无处安放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下，但没戳破。 他见过太多次这种反应了，男生第一次看到胡依娜这种级别的美女时，大脑宕机是标准流程，冯等田这种只是红耳朵的已经算表现良好了。 “奖学金的事。”陆言开门见山，语气不高不低，像是随口提了一件不太重要的事，“帮你申请下来了，钱应该下个月到账。” 第771章 胡依玲的赞赏 冯等田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浪冲上岸的鱼。 脸上那个不太好意思的表情瞬间被毫不掩饰的狂喜冲得无影无踪。 “真的？！陆哥你真的帮我办下来了？！”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激动得差点伸手去抓陆言的胳膊，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合适，硬生生收了回来。 变成两只手在自己面前搓来搓去，“我那天就随口提了一嘴，没想到你真的——” “你符合申请条件。”陆言打断了他还没说完的感激之词，语气平和，“我只是帮你把材料递上去了，学校审核通过，是你自己的条件达标，跟我关系不大。” 说的是事实，但冯等田心里清楚，如果没有陆言帮忙，他的材料大概率会被压在某个办公室的角落里吃灰，等到有人想起来处理的时候，申请截止日期早就过了。 这种奖学金的审批流程有多繁琐、中间有多少环节可以卡人，他是知道的。 陆言说只是帮着申请看看，实际上是帮他打通了从班级到院系到学生处的每一道关节。 “嘿嘿，陆哥你真好。”冯等田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皱出了几道褶子。 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再说点什么，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谢谢，说出来又觉得太轻了，挠了挠头，最后憋出一句：“那我先走了哈。” 陆言点了点头。然后他叫住了已经转身的冯等田。 “等一下。” 冯等田回过头。 陆言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层冯等田以前没怎么听到过的东西，认真的带着一点叮嘱意味的诚恳。 “以后跟人相处，别太急躁了，钱也别乱花。” 冯等田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跑回去的时候步伐很轻快，兴奋的尾巴几乎要在身后摇成螺旋桨的样子。 胡依玲站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从陆言抬起手随意地招了两下，到冯等田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再到陆言告诉冯等田奖学金的事、叮嘱他跟人相处别太急躁、钱别乱花，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但就是这两分钟，让胡依玲看懂了比过去两年都多的东西。 她自己就是做企业的。 江南胡氏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级的豪门望族，但在长三角一带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家族企业，经营着几家规模和利润都不错的制造工厂。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近三十年，见过太多人了，她有一套自己看人的方法，这套方法帮她在无数次商业谈判中判断对方的虚实，在无数次人事任免中找到最合适的人选。 此刻她看着陆言，心里那套评估体系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她注意到冯等田跑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发自内心的信任和亲近。 那不是下属对上级的畏惧，不是同学对名人的崇拜，而是一种家里的小辈遇到了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跑去找最有主意的大哥商量。 这种信任不是钱能买到的，也不是光靠人格魅力就能建立的。 它是通过一件一件小事积累起来的，是你说过的话都算数、答应的事都办到之后，别人自然而然对你产生的东西。 还注意到陆言叮嘱冯等田“别太急躁”“钱别乱花”的时候，语气不是居高临下的说教，而是一种很平等的、像是兄弟之间的提醒。 眼神是认真的，那种认真不是为了在长辈面前表现而刻意做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真的在替对方考虑。 这种对人心的把握，这种处理人际关系的分寸感，举重若轻的领导力，不是一个十九岁的大一新生应该有的。 胡依玲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 温思宁站在陆言身边，一只手拎着包，另一只手自然垂着，指尖离陆言的手背不到两厘米。 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 那个距离是她身体自己决定的，近到随时可以牵到他的手，又远到不会让长辈觉得不舒服，目光偶尔会飘向陆言，飘过去的频率比她自己意识到的要多得多。 每次飘过去的时候，睫毛会轻轻颤一下，然后收回来，落在自己鞋尖前面那块地砖上。 那个眼神胡依玲太熟悉了。 那是她年轻的时候，偷偷看自己心仪的男生时才会有的眼神。 胡依玲在心里轻轻满意地叹了口气。 先不提样貌，虽然光是这张脸就已经足够让九成九的丈母娘满意了。 就说这份为人处世的成熟，这种在同龄人中自然流露出的领导力，这种对人心世故的洞察力。 如果能把这样的人招进胡家，那胡氏企业后继无人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她和她丈夫只有温思宁一个女儿，女儿虽然优秀，但对经商没有太大兴趣。 这些年她一直在暗暗发愁，偌大的家业以后交给谁，之前开学送温思宁来报道的时候，第一次见到陆言，就觉得这个男生很有眼缘，面相干净，举止得体，谈吐不凡。 当时只是觉得是个好孩子，印象不错，现在再看，哪里是不错能概括的。 简直就是天选女婿。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在她脑海里转了转。 作为一个在商场上习惯了未雨绸缪的人，她已经默默地把陆言的位置从女儿的好同学调到了值得长期观察的重点对象。 “妈？”温思宁的声音打断了胡依玲的思绪，“你在想什么呢。” 胡依玲回过神来，发现陆言和胡依娜都在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破绽，微微一笑，那个笑容温婉而自然，把她刚才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盖得严严实实。 “没什么。”她挽住温思宁的胳膊，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妹妹胡依娜的手臂上，“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小陆也一起来，宁宁，你们学校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温思宁看了陆言一眼，陆言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陆言点头之后她心里才舒了一口气，好像他点头了，这件事才算定了下来。 第772章 风姿绰约 “后门那边有家江南菜馆，口味比较清淡，环境也不错。”陆言说。 胡依玲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孩子连吃饭都能想到她们是江南人，口味偏清淡，加分。 胡依娜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那双太过招摇的眼睛。 在墨镜的遮挡下，她的目光又在陆言身上停留了几秒。 年轻。 干净。 帅气到令人发指。 偏偏又不是那种精心雕琢油腻的帅气，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像是大自然偶尔心血来潮时才会捏出来的孤品。 这种男生放在校园里，本身就是一场灾难，对女同学们的心脏来说。 她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踩着那双黑色细跟高跟鞋，跟在姐姐和外甥女后面向校外走去。 一路上回头率接近百分之百。 陆言走在最后面，拿出手机给温思宁发了一条消息：“你小姨是做什么的？” 三秒后，温思宁的回复亮了：“模特，以前走过维密。” 陆言看着屏幕上维密两个字，又看了看前方那个即便穿着高跟鞋也能在人群中走出T台气场的背影，默默地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难怪。 …… 校外的商业街在中午时分总是格外热闹。 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学生们像开闸的水一样从各个教学楼涌出来，汇入这条不到一公里长的街道。 烧烤摊的炭火明灭，铁板鱿鱼在高温下滋啦作响，孜然和辣椒面的焦香被微风裹挟着，穿过整条街巷，钻进每一个路人的鼻腔。 奶茶店门口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情侣们手牵手走在悬铃木的树荫下，手里举着同一杯加了双份珍珠的奶茶，两根吸管并排插在杯口，在暮色中像一对依偎的芦苇。 陆言一行人去了后门那家江南菜馆。 菜馆的名字叫“忆江南”，开在一栋翻新过的老洋楼里，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两盏仿古的六角宫灯，暖黄的光晕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推门进去，迎面是一扇雕刻着缠枝莲纹的黄花梨屏风，绕过屏风，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大厅里散落着十几张八仙桌，桌上铺着靛蓝色的扎染桌布，每张桌子正上方悬着一盏仿羊皮纸的吊灯，灯光柔和得像一层薄薄的米浆。 他们挑了一个靠窗的卡座，胡依玲和胡依娜坐一边，陆言和温思宁坐另一边。 服务员是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操着一口带着江南尾音的普通话，递上菜单的时候好奇地多看了陆言一眼，然后红着脸低下了头。 等菜的间隙，胡依玲主导了大部分对话。 先是问温思宁在学校吃得好不好，睡得够不够，室友相处融不融洽，语气里满是当妈的细致和操心。 期间胡依娜插了一句“姐，你都问三遍了”，被胡依玲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手背。 然后胡依玲把话题转向了陆言，用的是一种看似闲聊实则精准的语气，每个问题都像一颗探针，在不经意间探寻着她想了解的信息。 胡依娜全程话不多，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落在对面那个年轻人身上。 她注意到陆言在回答姐姐问题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姐姐的眉心而不是眼睛上。 这是一个很小的细节，很多混迹商场多年的人都做不到，因为看眉心比看眼睛给人的尊重感更强，又不会因为对视时间过长而让对方感到压迫。 胡依娜把茶杯放下。 杯底磕在瓷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菜陆续上来了。 莼菜银鱼羹，莼菜嫩滑如丝，银鱼细小如针，汤清如水却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还有一碟桂花糯米藕，藕孔里填满了糯米，切成薄片码在盘中，浇了桂花糖汁，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这家菜不错。”胡依玲尝了一口蟹粉豆腐，微微点头，她说的不错，在胡家的评价体系里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胡家的厨子是专门从扬州请的，做了三十年淮扬菜，胡依玲的嘴早就被养刁了。 “思宁找的。”陆言说，然后夹了一块桂花藕放在温思宁碗里。 胡依玲和胡依娜同时看到了这一幕，姐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妹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温思宁低着头对付那块藕，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露出的一截耳廓是粉红色的。 吃到七分饱的时候，大厅里的背景音乐忽然停了。 短暂的静默之后，穿着黑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驻台女歌手走上了小舞台。 坐到高脚椅上，调试了一下麦克风，然后用一把木吉他弹唱起了一首民谣。 声音不错，是中规中矩的那种好听，音准稳，气息匀，感情也有，但就是缺了点什么。 缺的那点东西大概可以叫做灵魂。 大厅里的食客们大多没有抬头，继续该吃吃该聊聊。 驻唱歌手在这里本来就不需要太惊艳，歌声更多就是个聊天时的背景。 胡依娜放下筷子，往舞台的方向看了片刻。 “这姑娘气息不错，位置有点浅，声音都从喉咙挤出来的，没用上腹腔。”她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要上去试试？”胡依玲笑着问。 胡依娜没回答，端起茶杯又放下，扫过坐在对面的陆言，眼中带着莫名的笑意。 “等着。” 说罢站起来，朝舞台走去。 陆言注意到她走路的姿态和刚才进门时不一样。 脊背挺直，肩膀下沉，下巴微微扬起，每一步迈出的距离几乎完全相同，脚掌落地时从后跟到脚尖有一个流畅的滚动，带动腰肢自然的轻微摆动。 身姿绰约，可以说胡依娜的气质太过于卓越，尤其是走路时候的动态美，更是吸引人的视线。 周围几桌的食客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隔壁一个原本正埋头吃红烧肉的中年男人，筷子停在半空中，肉掉在桌上都没发现。 胡依娜走到舞台旁边，弯下腰跟餐厅经理说了几句。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瘦高男人，听的时候频频点头，然后快步走上舞台，跟驻唱歌手耳语了几句。 第773章 《富士山下》 歌手微微惊讶，但很快放下吉他，把位置让了出来，自己退到旁边，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胡依娜站到麦克风前的时候，圆窗外的老槐树正好被一阵风吹过，几片叶子簌簌地落在窗玻璃上，又打着旋飘走了。 她伸手把麦克风支架调高了一点，那个动作很随意，随意到只有真正在舞台上待过千百次的人才能做得那么随意。 胡依娜对角落里负责音响的小哥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个歌名。 音乐起来了，是一首经典爵士，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前奏在空气中缓缓铺开。 她开口了，声线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过。 但高音区又出人意料的清亮，像阴天云层里漏出的一缕阳光。 在中低音区游走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沙沙颗粒感十足的质感，那不是技术，是天生的音色，是老天爷赏饭吃到饱的那种本钱。 更让人挪不开眼的是她在舞台上的状态。 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摆动，左手扶着麦克风支架，右手随性地在空气中划着拍子，指尖的动作慵懒而精准，像一只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偶尔甩一下尾巴。 陆言都有点怀疑温思宁这位小姨是个职业歌手了。 胡依娜唱完最后一个音，尾音在空气中飘荡片刻，然后像被夜风带走一样慢慢消散，松开麦克风支架，往后退了半步。 整个餐厅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夹杂着几声口哨和叫好。 那个掉了红烧肉的中年男人鼓得最起劲，两只手拍得通红，旁边坐的可能是他妻子，用一种混合着无奈和习惯的眼神看着他。 几个女学生激动地互相扯着袖子，一个短发女生对同伴说了句什么，口型隐约可辨：“这也太好听了吧！” 胡依娜在掌声中微微欠身，动作优雅而克制，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她直起身的时候，目光越过满堂的食客，落在卡座的方向。 “陆言，上来，我可是听说你很会唱歌的。” 上来两个字，像是邀请，又像是挑战。 陆言手里的虾刚剥完。 把虾仁放在温思宁碗里，拿湿毛巾擦了擦手指，一根一根地擦，从大拇指擦到小指。 “好啊小姨。”他笑了笑。 陆言走向舞台的时候，大厅里的食客们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着刚才那个唱爵士的漂亮女人到底是不是专业歌手。 又看到一个年轻人站起来朝舞台走去，议论声渐渐小了一些。 等他走到灯光下，议论声彻底停了。 靠门口那桌的几个女生最先认出了他。 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一把抓住旁边同伴的手臂：“是陆言！金假歌王的陆言！我天，他怎么在这儿！” 她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周围几桌都听到了，陆言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水池，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有人伸长脖子张望，掏出手机打开录像，也有几个人低声跟不明所以的同伴科普就是那个唱歌帮小女孩换肾的冠军。 陆言走上舞台，从驻唱歌手那里借了一把木吉他。 “这首歌叫《富士山下》。是我自己写的，今天第一次唱。” 陆言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清澈温润，像山涧里的溪水漫过被太阳晒暖的鹅卵石。 大厅彻底安静下来。 陆言没有看众人，目光落在吉他的琴弦上，手指在琴弦上滑过，拨出了第一个音符。 如果说胡依娜刚才唱的是一杯陈年的波尔多，醇厚复杂，需要慢慢品味才能捕捉到每一层风味。 那么陆言的这首歌，就是富士山顶的雪水。 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但你喝下去之后，会发现它比你想象的要冷得多，也深得多。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你只需要在樱花树下走一走——” “花瓣落在肩上，和雪没有不同的温柔——”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跳动。 指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和旋律完美契合，像是在抚摸一件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旧物。 胡依娜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锁定在台上那个年轻人身上。 眼含惊讶。 陆言身上，有一些东西超出了“天赋”这个词所能承载的范畴。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 陆言的手指停在琴弦上，尾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持续了几秒钟，然后像墨滴入水一样缓缓散开消失。 掌声雷动。 陆言把吉他轻轻放在旁边，站起来，朝台下微微欠身。 胡依娜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依旧抱着手臂。 表情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她手臂上抱着的力道，比刚才紧了一些。 “陆言挺好的，不过有些不适合宁宁。”胡依娜自言自语的呢喃着。 陆言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校门口那几盏老式的高压钠灯把橘黄色的光泼在柏油路面上，光线浓稠得像融化的黄油，把每一个路过的人的影子都拖得老长。 他走在从校门通往宿舍区的那条主干道上，两边是两排有些年头的悬铃木，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个拱形的甬道。 路灯的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明明灭灭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闪光灯在拍他。 陆言莫名想起重生前在公司下班走夜路的那些日子，那时候又矮又丑的他走夜路，顺路的女生都会吓得频频回头。 走着走着，陆言才发现这条路通向校医院的方向。 索性继续走着，倒不是要去看病，只是这条路离宿舍区更近，而且人少。 今晚在忆江南唱完那首《富士山下》之后，胡依玲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层含义，那种眼神让他感觉挺复杂的。 温思宁留在忆江南陪妈妈和小姨，她们今晚订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店，母女三个大概要聊到很晚。 医务室就在前面了。 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刷着已经不太白的白色涂料，一楼是门诊和药房，二楼是输液室和几间观察病房。 这个时间点，门诊早就关门了，只有二楼的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值班医生大概在刷手机或者打盹。 第774章 医务室，孤男寡女 走过医务室门口的时候，脚步没有停。 一只手从医务室侧门的阴影里伸出来，准得不像话地攥住了他卫衣的袖子。 那只手很白，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涂着一层几乎看不出来的透明甲油。 攥住他袖口的力道大得不像是这么细的手指能爆发出来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陆言。”许南桥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紧张感，尾音微微上扬，像一只在半夜里偷偷溜进人类厨房的猫，明明紧张得要死，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你过来。” 陆言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手，又顺着那只手往上看，看到了从阴影里探出来的半张脸。 丹凤眼，高鼻梁，嘴唇抿得很紧，下颌绷出一个倔强的弧度。 她的长发今天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上，有一缕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颊旁边，被她用嘴角轻轻咬住。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半边藏在阴影里，明暗交界线的位置刚好落在她的鼻梁上。 “卧槽，女鬼啊，许疯子你做什么？”陆言没动。 身体还保持着向前走的惯性，像一棵被风推着的树忽然被藤蔓缠住了。 “哪有我这么漂亮的女鬼，哼。” “你先进来。”许南桥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紧张感，“进来再说。” 她用力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陆言被她拽得身体一歪，踉跄着往侧门的方向倒了两步，脚后跟踢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没来得及问第二句，就被许南桥连拖带拽地拉进了医务室侧门，然后听到了门锁咔嗒一声被反锁的声响。 门里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是楼梯，通往二楼的观察病房。 走廊里只亮着一盏应急灯，灯光是惨绿色的，把人照得像鬼片里的群演。 走廊两侧是几间关了门的诊室，门缝里没有透出任何光线，这个时间点所有的医生都下班了，只剩二楼还有一个值班的在。 “你到底——” 陆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南桥推着后背一路上了楼梯，推进了二楼最里面那间观察病房。 这间病房不大，目测十来平方米，里面只摆了一张病床、一个床头柜和一把折叠椅。 病床上铺着雪白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印着龙安大学附属医院的红十字标志。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不锈钢托盘，托盘里是一瓶没拆封的生理盐水和几包医用棉签。 窗户半开着，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白色的窗帘吹得一鼓一鼓的。 许南桥把他也拽进病房之后，反手把门关上了。 此刻局面与气氛有点尴尬，陆言的背抵着病房的门板，许南桥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门板上，把他整个人堵在了她和门之间。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要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气势。 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逆光边缘，头发丝被照成半透明的金棕色。 “许南桥，”陆言低头，看着面前仰着脸、表情横横的女生，“你把我拉到医务室来，到底要干什么，我还有事去学生会。” “不干什么。”许南桥把头扭到一边，但手臂没有放下来，依旧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圈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许南桥的手臂很细，但撑得很直，手肘关节处微微泛白，不知道是因为用力还是因为紧张。“就是想找你说说话。” “说话不用把门反锁吧。” “不反锁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许南桥又把头扭回来，下巴微微扬着。 但这个角度让她不得不直视陆言的脸，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细节，比如眉骨上方有一颗很小的痣，被眉毛遮住了一大半，平时完全看不到。 女生的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下去半截，耳廓边缘开始泛红。 “你先让我坐下。”陆言被她这么圈着也不太自在，伸手轻轻拨开她一条手臂，走到病床边坐下。 病床的床垫很软，他坐下去的时候弹簧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嘎。他把腿伸直，双手撑在身后，抬头看着还站在门口的许南桥，“说吧，什么事。” 许南桥在原地磨蹭了几秒，然后走过来，挨着他身边坐下了。 床垫又发出吱嘎一声，两人的腿并排放在床沿上。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许南桥低着头，手指揪着床单的边缘，把雪白的床单揪出了一个小小的褶皱，然后用指尖把它捋平，再揪起来，再捋平。 “你今天跟温思宁一起走了，都没跟我说一句话。” “我有事。”陆言说。 “什么事？” “跟她妈妈小姨吃饭。” 许南桥的手指在床单上停住了。那个被她反复揪平的褶皱停在了一个半成品状态，像一座没建完就被遗弃的小山丘。 “你见她妈妈了？她带你去见她妈妈？见家长了挺好的，真好啊，呵呵。”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尾音有一个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风里的烛火被吹了一下。 “长辈来了点名要我去一起吃饭，问题不大吧，你正常点好不好。”陆言说。 许南桥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过身，一条腿收上来压在床单上，整个人侧坐着面对陆言。 头发因为这个动作从肩上滑落下来，垂在病床雪白的床单上，像一匹被阳光晒过的深色绸缎。 “我不管她妈妈不妈妈。”她把断成两截的棉签碎片扔进床头柜下的垃圾桶里，“反正你不能跟她走太近。” “她是温言服务中心的合伙人。”陆言说，“我天天都要跟她见面。” “那不一样！我说的不是工作！”许南桥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她意识到自己太大声，又猛地压低下来，咬牙切齿的样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却不能叫出声的猫。 “陆言，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第775章 笑嘻嘻的徐建业，不嘻嘻的许南桥 陆言没有说话。 许南桥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卫衣的下摆。 抓得很用力，指节透过卫衣的厚棉料在他腰侧印出几个小小的凹痕。 然后她把额头抵在了他的胸膛上，带着气鼓鼓的却又贪恋着那个位置的温度顶着对方。 “你别动。”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被他的卫衣过滤了一遍，变得闷闷的，但依旧能听出里面那种咬着牙的委屈，“我就靠一会儿。” 陆言没动。 能感觉到许南桥的额头抵在自己胸口正中间的位置，女生的呼吸透过卫衣的布料丝丝缕缕地透过来，温热而均匀。 睫毛每眨一下，就在卫衣上扫过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你的心跳。”许南桥忽然说，“很快。” “正常范围内。” “骗人，明明比平时快。”她把耳朵贴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要把他的心跳声全部据为己有，过了几秒，她闷闷地加了一句，“是因为我吗，陆言你真色啊。” 言语中多了点得意。 陆言无语道：“大姐，我是正常男生，咱们保持正常距离你看心跳快不快。”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是从楼梯方向传来的，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来的人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反而走得很随意，皮鞋踩在走廊的塑胶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许南桥的身体在零点一秒内从气鼓鼓的小猫切换到了惊弓之鸟。 猛地从陆言胸前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在惊恐和慌张之间反复横跳。 目光最后落在病床上那床叠得像豆腐块一样的白被子上。 下一秒她整个人已经钻进了被子里。 可问题是，这张病床就这么大。 被子也只有这么宽。 要盖住一个蜷着的许南桥，就不能盖住坐在被子外面的陆言。 许南桥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在被子下面伸出一只手，攥住陆言的衣角，使劲往里拽。 陆言被她拽得身体一歪。 低头看着被子下面那个隆起的人形轮廓，许南桥把自己团得像一颗粽子，只留了几缕长发从被子边缘漏出来，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 “上来。”被子下面传来许南桥压得极低焦急的声音，“快点，把鞋脱了上来，假装你在休息。” 陆言没有动。 觉得如果自己真的配合这个方案，事情会变得更解释不清。 但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近到能听到来人在走廊尽头停顿了一秒，对方大概是在看门牌号，然后径直朝这间病房走来的声响。 许南桥在被子下面急得直踢腿，膝盖撞在床板上发出两声闷响，然后又触电般停住。 手再次从被子边缘伸出来，这次不是拽衣角，而是一把抓住了陆言的手腕，指甲陷进他手腕内侧的皮肤里。 许南桥的手指是冰凉的，凉得陆言在被抓住的一瞬间微微皱了一下眉。 陆言还是被她拽进了被子里。 被子很窄，两个人挤在里面，身体不得不贴得很近。 他侧躺着，背对着门的方向，把被子拉到胸口位置，腿伸得笔直，假装正在小憩。 而许南桥蜷在他身前的位置，身体和他面对面，为了不被发现，她把头埋得很低，几乎缩进了陆言的胸口和被子之间的空隙里。 鼻子正对着陆言的锁骨，每一次呼吸都有温热的鼻息拂过他的锁骨窝。 头发散在枕头上、陆言的肩膀上，像一朵在黑暗里无声绽放的墨色花。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被子下面一片漆黑，只有从被子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微光，刚好落在许南桥的睫毛上，像给她的睫毛镀了一层极细的银粉。 让许南桥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亮，瞳仁里映着那一线光，像两颗被浸在井水里的星子。 陆言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关键许南桥的手指还攥着他的手腕，攥得紧紧的，指甲在他皮肤上印出几个浅浅的月牙形印记。 “大姐你别扣我啊。” “闭嘴陆言，你别说话，我紧张啊。” “你扣自己。” “我疼。”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 陆言在被子下面侧过头，从被子边缘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然后面无表情地把视线收回来。 许南桥在他身前缩得更紧了，整个人几乎要钻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嘴唇紧紧抿着，睫毛在他的锁骨上疯狂颤动。 徐建业装作误打误入这里，实则是跟着陆言特意过来的。 “老陆！”他笑呵呵地走进来，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欢快的节奏，“你在这儿呢！我刚才在路上看到你背影，跟过来看看，果然是你，怎么着，身体不舒服啊？” 陆言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一条手臂搭在被子外面，姿态看上去有些慵懒，像是一个正在休息的人被不速之客打断了。 表情很平淡，语气也很平淡。 “有点累，休息一下。” “哦哦，理解理解。”徐建业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拉开病床旁边那把折叠椅，一屁股坐了下来。 折叠椅被他坐得吱嘎一声响，椅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噪音，“那你休息，我说两句就走，不会耽误你太久。” 对方说“说两句”的时候，陆言感觉到怀里许南桥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大概在祈祷徐建业真的只说两句就走。 可许南桥发现自己的祈祷落空了，因为徐建业翘起了二郎腿，那个姿势明显是做好了长谈的准备。 “那个，陆言啊。”徐建业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从欣喜切换变成了某种讨好欲言又止的模式，“我想借点钱。” 陆言没有立刻回答。 被子下面，许南桥的手指在他手腕上猛地收紧了一下。 那个力道翻译过来大概是一句“别借给他”或者更不客气的话，指甲又陷进去了几分。 “太疼了。” “老陆疼啥，我帮你揉揉。”徐建业有点没听懂的样子。 “咳咳，没事，你借多少？” “不多，两千块就行，下个月还你。”徐建业伸出一个巴掌，比划了一个二的手势。 第776章 别闹 许南桥在被子下面无声地做了几个口型。 陆言低头瞥了一眼，从她嘴唇的动作来看，说的应该是“不要脸”。 “我现在手里也没钱。”陆言说。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徐建业听完这话，没有流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笑了。 “我哪信啊。你肯定有的。” 陆言听笑了，对方耍得太理直气壮了，反而有种荒诞的幽默感。 “有就必须借你啊。”他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老徐，你想法挺多的。” 被怼了一句，徐建业的表情僵了半秒，准备好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但他调整得很快，迅速找到了另一条路，博同情。 “哎呀，话不能这么说。”他搓手的频率更快了，把掌心搓得发红，“我借钱是有原因的，不是为了我自己的事。” 顿了顿，像是在酝酿什么重大的感情。 然后他用一种他自己大概觉得深情而真诚，但实际上充满了倾诉欲的语气说道：“是为了许南桥。” 被子下面，许南桥的身体僵住了，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然后以两倍的速度补回来，温热的气流急促地拂过陆言的锁骨。 “我想给她买个项链。”徐建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病床上那团被子有什么异样。 “最近她都不搭理我，我老难受了，真的老难受了，吃饭都吃不香，我想着，送她个小礼物，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他说得认真而投入，手指在空中比划着项链的样式，眼睛里带着一种让陆言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的期待和憧憬。 被子下面，许南桥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刚才发抖是因为紧张，这次发抖是因为气。 陆言能感觉到她的下巴抵在自己锁骨下方，嘴唇抿得死紧，像一只被按住了尾巴随时准备炸毛的猫。 陆言低头，透过被子边缘的缝隙，看到许南桥正仰着脸，她古灵精怪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陆言的腰侧。 陆言没理她。 她又戳了一下。 这次戳的是他肋骨的位置，指尖在他的卫衣上轻轻点了一下，像一只小猫伸出爪子试探桌子边缘那个摇摇欲坠的杯子。 许南桥看陆言装正经，也是来了精神。 手指从戳变成了挠，指尖隔着卫衣在他腰侧轻轻刮过，指甲划过棉布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陆言的腹肌猛地绷紧了。 “老陆，你在听吗？”徐建业还在滔滔不绝，“我觉得吧，南桥她其实就是嘴硬……” 陆言保持着面部的平静，手在被子下面精准地抓住了许南桥作乱的那只猫爪。 手掌整个包住了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指固定在他掌心里，不让她再乱动。 许南桥的手在他手心里挣扎了两下，挣不开，于是换了另一种恶作剧，她用指甲在他掌心轻轻刮了一下，又一下，像潮汐往复，缱绻而执着。 陆言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看到的唇语对她说：“别闹。” 嘴唇无声地张合，气息扫过她的额头，把几缕碎发吹得微微飘起。 许南桥仰着脸看着他，嘴角那个狡黠的弧度变大了几分。 然后她张开嘴，做了一个要咬人的动作，牙齿在离他锁骨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合拢，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碰撞声。 “你敢咬，”陆言用唇语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就敢掀开被子。” 许南桥的嘴立刻闭上了。 嘴唇嘟了出来，委屈的情绪在那一嘟里展露无遗，像一只被抢走小鱼干又不敢伸爪子的猫。 陆言松开她的手腕，手掌向上移，落在她的头顶。 然后他用摸小猫的方式摸了摸她的头发，指腹顺着发根滑到发梢，力道很轻，像是在抚摸一片落在掌心的花瓣。 许南桥的身体从僵硬变成了松弛，那股气鼓鼓的劲儿像被针扎了一下的气球，嘶嘶地漏掉了大半。 徐建业依旧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想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被子下面那微妙的动静。 他换了个方向翘二郎腿，右手在空中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构想的美好画面。 “等南桥收了我的项链，肯定就不生气了，到时候我们俩就能像以前一样了，你是不知道，她笑起来特别好看，眼睛弯弯的，跟月牙似的…” 徐建业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好像那盏灯里映着他和许南桥牵手的未来。 “那就太好了，你说呢，老陆？我怎么也得给南桥个台阶下，让她意识到自己错了，不过她到底是京城女孩，傲气是傲气了点，我也得给她点面子。” 陆言听完后摇了摇头。 “老徐你不用给她面子。” 话音刚落，胸口就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许南桥隔着卫衣轻轻咬了他一下。 三千青丝铺散在他的胸口，发梢随着她呼吸的频率轻轻颤动，有几个不安分的发丝钻进了他卫衣领口的缝隙，贴着他的锁骨窝扫来扫去，痒得他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表情。 “哎呀，不能这么说。”徐建业完全不知道陆言话里的真意，还以为他在谦虚，连忙摆手，语气里的热情不减反增，“嘿嘿，老陆，其实我今天来，也不光是借钱。” 清了清嗓子，徐建业坐直了一些，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双脚并拢，双手搁在膝盖上，摆出一个他大概觉得特别真诚的姿势。 polo衫被他压出几道不太体面的褶皱，皮鞋尖在日光灯下反着一块椭圆形的光斑。 “那天在办公室，我那么跟你说话，确实不太对，我想了想，是我的问题。” “这里跟你道个歉，咱们毕竟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闹得太僵，你说是不是？” 陆言没有接话，此刻的注意力全在被子里。 许南桥这次挠的不是腰侧，是大腿。 指甲在空气中轻轻划了一下，像一只蜘蛛悬在半空中晃荡着前肢，无声地示威。 陆言深吸一口气，用大腿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许南桥被他撞得身体微微一歪，头发从他胸前滑落，露出她气鼓鼓的整张脸。 第777章 大喜事啊！激动的老徐 许南桥仰起脸，用口型对他说了四个字，每一个字的嘴型都做得又慢又清楚，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表达她的愤怒：“你——是——混——蛋——” 陆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笑了一下。 这个笑落在正在道歉的徐建业眼里，被自动解读为了原谅。 眼睛顿时亮了，身体往病床方向倾了倾，就在他往前倾的这零点几秒里，他看到了被子边缘露出的几缕长发。 黑色的，很长，发尾带着一点点自然卷的弧度，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随着被子下面某个人的呼吸而轻轻起伏。 是女生的头发，卧槽！！！？ 徐建业的大脑花了几秒才把这个信息处理完毕。 “卧槽。”徐建业压低声音，兴奋让他忘了刚才自己还在道歉，一拳捶在自己掌心里，“老陆你可以啊！” 站起来后退着往门口走，一边退一边朝陆言竖了个大拇指，脸上的笑容复杂而丰富。 有一丝男人之间才懂的那种默契和祝福，虽然这些祝福的方向和事实差了十万八千里。 “嘿嘿，不打扰你了，你们…慢慢来，慢慢来，当我没来过。” 他退到门口，拉开门，又退出去，在门即将关上的最后一秒又探进半个脑袋，用一种极其真诚的语气加了一句，“那个老陆，刚才道歉的话是真心的，有空一起吃饭。” 门关上了。 皮鞋声在走廊里由近及远，下了楼梯，经过侧门，最后被校外的车流声吞没了。 被子下面安静了片刻，陆言把被子掀开。 许南桥猛地从他怀里弹开，坐起来的动作带起一阵风，长发甩出一条弧线，有几根发丝扫过了他的脸颊。她的脸涨得通红。 那红从耳根开始蔓延，爬过下颌骨，占领了两侧脸颊，最后在眼角收尾，连带着鼻尖都变成了浅浅的粉色，像一颗刚在温水里浸过的蜜桃。 坐直之后，许南桥连忙伸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手指插进发丝里用力梳了两下，又把滑到肩膀前面的几缕甩到脑后，动作很大，像是在用夸张的肢体语言来掩饰某种无法被掩饰的窘迫。 “徐建业那个混蛋。”她咬着牙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切齿的怒气，“找我借钱买项链送你，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浆糊吗。” 说完这句话，她发现陆言正看着她笑。 “你笑什么！不许笑！”许南桥更气了，双手握拳捶在床垫上，把弹簧捶得吱嘎作响。 两人整理完衣服正准备走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声音。 徐建业压低了但完全没压住的大嗓门，从医务室一楼的门口方向传上来，穿过走廊楼梯，还有二楼观察病房那扇不怎么隔音的门板，清清楚楚地送进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哎哎哎，同学，别进去别进去！里面不方便！” 停顿了一下，大概是被拦的人问了什么。 “哎呀，都不许进来哈！老陆跟小女生那个呢，人家情侣亲亲我我的，你别进去打扰人家！” 许南桥的动作僵在了病床边。 “他还没走？！”她用气声说。 怕声音大了被楼下听到，于是把所有的音量都压缩进了气息里，结果出来的声音又低又哑，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还不敢叫出声的小猫。 陆言站在门边，通过门缝往走廊里扫了一眼。 走廊那头空荡荡的，但楼梯口的方向有动静，脚步声不是往楼上来的，而是往门口去的，中间夹杂着另一个陌生人含糊不清的回应和远去的脚步。 徐建业把人拦住了。 “看来是在门口蹲着呢。”陆言收回目光，语气倒是不怎么意外。 以他对徐建业的了解，这人要是不蹲一下看看被窝里的女生是谁，那才叫不正常。 只不过他以为徐建业会在楼下蹲，没想到这人直接守在医务室大门口，还顺便当起了门卫。 许南桥从床沿上弹起来，赤脚踩在地上，几步走到门边，也趴在门缝里往外看。 她看的时候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只扒着门框探头探脑的狸花猫，双手扶着门框两侧，身体微微前倾，头发从肩膀两侧滑下来挡在脸前，只露出两只眼睛。 踮了几秒她就放弃了，退回来，叉着腰站在病房中间，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火气，嘴里忿忿道。 “他有毛病吧，蹲在门口不走是什么意思，把每一个路过的都当成观众宣传一下里面的情况吗，疯子。” 她说话的时候语速极快，像是要把刚才因为躲在被子不敢动的憋屈一股脑地发泄在语言输出上。 一边说一边在病房里原地转圈，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出去了。”许南桥转够了，停下来，弯腰去穿刚才蹬掉的那双白色帆布鞋。 陆言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你等一下。” “我不出去难道在这里过夜？”许南桥被他拉着手腕，没挣开，也没真使劲挣。 “你就在这儿别动，等我把他弄走。” 说完陆言就推门出去。 走廊里。 “嘿嘿，我那个就是好奇嘛。”徐建业搓着手，脖子不自觉地往陆言身后的医务室大门看了一眼，像是在期待那扇门会自己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娇羞的女生来。 但门纹丝不动。 “大一大二的？”徐建业收回目光。 “哪的人啊。” 陆言把双手插在口袋里，偏过头，用一种看路边的狗刨坑的眼神看了徐建业一眼。 不急不缓地说道。 “大一的，京城人。”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落进了平静的水面。 徐建业的眼睛在瞬间被点亮了。 “京城人好啊！”他拍了一下大腿，“就跟南桥那样的姑娘一样！拿出去倍有面儿！还长得漂亮！” “老陆你眼光可以啊！等到时候大学毕业了，说不定咱们都在京城混，能成邻居呢！” “到时候我跟许南桥结婚后带着孩子每天找你玩，咱们两家孩子没准还能定个娃娃亲，你觉得呢，嘿嘿。” 陆言看着徐建业，沉默了片刻带着无语的摇头。 “行了，走吧。”他拍了拍徐建业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手掌落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种到此为止的终结意味，“你也是真够八卦的。” 第778章 天生一对啊！ “我这不是挺开心嘛。”徐建业嘿嘿笑着，双手抱在脑后，伸了个懒腰，然后忽然把手放下来，看着陆言，笑容里多了一层真诚不做作的东西。 “说真的，老陆，我挺替你高兴的，你找了个自己喜欢的女生，这是好事，大好事。 徐建业掏出了手机。 “这是大喜事啊！我得跟许南桥说说！” 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从医务室里传了出来。 苹果手机默认的铃声。 不算很大声，但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在医务室空旷的一楼大厅里，那声音穿过门上方的气窗，飘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徐建业正在打字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医务室紧闭的门，又看了看陆言，脸上的表情处于短路状态。 陆言的手已经伸进了自己的口袋。 掏出手机的动作不急不慌，手指在屏幕上一划，握拳，然后把屏幕那面朝向徐建业晃了一下。 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个通话界面，联系人的名字被他的手指挡住了，但正在通话那几个字徐建业看得清清楚楚。 “我在给我女朋友打电话，让她一会走。”陆言把手机举到耳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食堂的菜有点咸。 徐建业愣了片刻，然后挠了挠头，头发上的发胶被他挠出一道浅浅的划痕。 “老陆你女朋友还真害羞，都不敢见我。” 陆言嗯了一声，没再搭理他，徐建业傻笑着往男生宿舍方向走，步伐轻快得像脚底装了弹簧，皮鞋在人行道上踩出雀跃的节奏。 他走出去大约十几米之后，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朝陆言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言的背影已经快走到图书馆拐角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细长，在柏油路面上缓缓移动，像一个被风吹斜的剪影。 十多分钟后，徐建业确认陆言走远了，然后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再次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飞舞，打字的速度比刚才起码快了百分之五十，因为这次他不用斟酌了。 这个爆料太重磅了，每一句话都是现成的，他的大脑里已经自动生成了全文，只需要把它们敲出来就行。 发完之后他抱着手机在原地等回复，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脸上的期待和紧张照得清清楚楚。 女生宿舍里，许南桥刚回到寝室。 她是从医务室后门绕出来的。 陆言和徐建业还在门口说话的时候，她就已经观察好了路线。 推开寝室门的时候，室友还没回来。 走到床边坐下，把帆布鞋蹬掉，盘腿坐在床上，正准备把刚才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在心里默默复盘一遍，手机就震了。 徐建业的微信消息。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点进去。 徐建业的消息写得洋洋洒洒，从标题到正文都充满了自媒体时代最吸引眼球的那种耸动气质。 “陆言私会大一女生，疑似已经有女朋友了！”后面还跟了一串emoji，包括了一个惊讶脸、一个放大镜一个红色感叹号。 许南桥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关我什么事。”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上日光灯，灯管里有几只小飞虫在反复撞击玻璃管壁，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徐建业发消息的速度堪比直播打字，每一条都带着恨不得把心窝子掏出来给她看的真诚。 “嘿嘿，我那个不是想告诉你吗。” “老陆明显心有所属了，我其实看到他跟那个女孩在医务室躺在一个被窝里了。” “两人感觉很般配。” 许南桥看着躺在一个被窝里这几个字，脸颊微微发热。 把手机屏幕翻过去扣在床单上，过了一小会儿又翻回来，继续看。 徐建业还在发。 而且越说越来劲，开始往踩一捧一的方向发展了。 “这个老陆你说也是的，长得太帅了也不是好事，小姑娘都追他，花心几率太大了。” “我就不一样了，能给女朋友安全感，一心一意的。” 一大段消息后面还跟了一个害羞的emoji，一个握拳的emoji，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一心一意”的艺术字表情包。 许南桥看着他这通操作，又好气又好笑，打了四个字：“我截图了，一会发给陆言。” “……”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 徐建业的回复在零点几秒内弹了出来，显然是被这句话吓得打字速度突破了人类极限。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我意思两人是真的挺配的，我可没说陆言花心！（捂脸苦笑）” 许南桥忽然来了兴致，把匀称的美腿从盘坐的姿势放下来，侧躺在床上，一手托腮，用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想了一会儿开始打字。 “真的很配？” “千真万确！天造地设的一对！” 徐建业还加了一串大拇指的表情，好像多加几个大拇指就能把他刚才说陆言花心的黑历史彻底覆盖掉。 许南桥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手机放在枕头前面，双手托腮，盯着屏幕上徐建业信誓旦旦的保证，看了好几秒。 她的脸庞在屏幕的亮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像两把小小的羽毛扇。 不知道是寝室里太闷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的耳根微热，嘴角正在往上翘，被她用力抿住，但还是往上翘。于是她干脆放弃了抵抗，让那个笑容在脸上自由地绽开，然后她打出了下一句话。 “那他们在一起，你会祝福吗。” “我当然会！”徐建业的回复来得毫不犹豫，像是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未来做证婚人都可以，只要陆言同意。” 后面跟了一个捂脸苦笑的表情包。 难绷的是这货还跟了一句。 “我就怕没这个荣幸啊。（捂脸偷瞄表情包）” 许南桥抱着手机把徐建业信誓旦旦要做证婚人的那段话截了个图，点开陆言的微信，发了过去。 截图后面跟了一条语音。 从床上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按下了录音键。 第779章 晚会前一夜 “陆言～”她的声音忽然切换成了一种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甜得能拉出丝来的夹子音。 尾音带着一个小勾子的弧线往上飘，“徐建业都觉得我们很般配呢～还要给我们做证婚人呢～” 她发完之后把手机贴在胸口，双眼望着天花板，脚在床沿上交替晃荡着。 等了片刻，陆言回了。 一个问号。 许南桥噘了噘嘴，按住录音键，声音又甜了一个度：“哎呀，好哥哥～你说话啊～” 把手机凑到嘴边，嘴唇几乎贴着麦克风，每一个字都裹着一层软糯的糖衣：“你——说——话——啊——” 陆言那边弹出来一行字：“老徐被你当傻子逗了，不说了，我这边有事。” 许南桥对着屏幕撇了撇嘴，把手机丢在枕头旁边。 翻了个身，正好听到走廊里传来室友们的说笑声和开门锁的声音。 伸手摸到手机，把微信的通知权限关了，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干脆直接退出了微信。 屏幕暗下来，倒映出她亮晶晶的眼睛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容。 在男生宿舍区另一头，徐建业这边还在发消息。 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一条腿站着，表情专注而热切，屏幕上是一连串他发出去的消息，绿的占了八成，许南桥的白色回复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条，但他完全不在意这个比例。 “老陆眼光可以啊，跟我一样喜欢京城女孩。”后面跟了一个捂脸偷瞄的表情包，表情包上的小人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和他此刻的表情有种微妙的神似。 “感觉他真挺爱那个女生的，还得让我走了再让女生出来。” 又跟了一个捂脸苦笑的表情包，那个小人双手捂着脸，脑袋歪向一边，头顶上冒出一朵小花。 发完这条，他又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看着许南桥说“你截图给陆言”那句话，心有余悸，赶紧又补了一条。 “当然啊，专一度方面老陆也很强的，不像我，我是死脑筋，这辈子就只够爱一个人。” “就是不清楚那女生是哪个系的，南桥啊，这个世界恐怕就咱俩知道这事，我可是只告诉你一个人。” 发送键还没凉透，他又打了几个字。 “那女生估计是今年新生里最好看的。” 陆言这边把手机收进口袋，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舞台。 站在龙安大学体育馆的主馆里。 馆内的顶灯全部打开，把整个场馆照得如同白昼。 篮球场的木地板上铺了一层临时搭建的钢结构舞台，舞台背景是一面巨大的LED屏幕，正在调试画面，屏幕上一会儿是国庆晚会的主题海报，一会儿是测试用的色块，红蓝绿的光交替闪烁。 舞台两侧堆满了还没拆封的音响设备和灯光桁架，几个工人正在脚手架上固定追光灯。 空气中充满了金属摩擦的气味和新拆封的电线外皮特有的塑料味。 略微有些刺鼻，让他揉了揉鼻子。 明天晚上就是龙安大学的国庆晚会，这可以说几乎是全年最大的一场校园活动，校领导全部出席，各院系出节目，还有外校的嘉宾和媒体来报道。 陆言毫无疑问是压轴的，金假歌王赛的冠军，成名归来的大一新生，学校恨不得把他当招生简章的封面用。 节目单上周会长给他排了独唱，排在倒数第三个，压轴中的压轴。 学生会周会长全名叫周明远，手里拿着一份夹在硬纸板上的赞助商名单，正在跟陆言逐项核对。 “舞台右下方那个广告位，饮料品牌出的钱最多，他们的logo得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左下方那个是教育培训机构的，他们要求主持人必须口播三遍以上……”周明远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快要被细节淹没的疲惫。 陆言听着，偶尔指一下舞台某个位置，提一两个建议，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连着几个调整建议都说得很准。 周明远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拿出笔在那份名单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抬头看了陆言一眼，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这个学弟明明能靠脸吃饭，居然还懂活动执行，多少让其有些意外。 陆言笑了笑倒是没有多解释，重生前他在流水线的工厂里后期还是做过几次活动执行的，再加上记忆里的“商业版本陆言”，可以说指导学校这种小场地手拿把掐的。 就在这时，体育馆侧门被推开了。 一阵脚步声从门口涌进来，杂乱而轻快，夹杂着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说笑声和各种包袋碰撞的声响。 陆言下意识地往那边扫了一眼，然后看到了一群大三的女生，穿着统一的舞蹈服装？ 上身是修身的黑色长袖练功服，下身是红色的短裙，裙摆是百褶的，走起来像一朵朵红色的小伞在旋转，显然她们是过来走台的，舞蹈节目最后要登台。 这群女生一进来就注意到了舞台前方的陆言。 脚步先是慢下来，然后有几个直接停住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材高挑，长发盘成一个松松的发髻，有几缕碎发从鬓边垂下来，衬得她的脸小而精致。 穿着一件修身的长袖练功服，领口拉链拉得很低，露出一截细长的脖颈和锁骨下大片白皙的皮肤。 她的五官是那种站在一群人中第一眼就会被注意到的类型，甜美却没有攻击性，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嘴唇饱满而水润，涂着一层薄薄的唇彩。 这灵动的女生停下脚步，看着陆言。 然后忽然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小跑着冲过来，在距离陆言不到半小时的地方停下，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侧着头，那双弯月牙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陆言。 凑近的时候，空气里忽然多了一层淡淡的柑橘调香水味。 “你就是陆言啊。” 尾音在空气中飘了片刻，像一个小勾子轻轻在人心上划了一下。 周明远在旁边低下头，推了推眼镜，默契往后退了两步，去跟灯光师说话了。 陆言微微低头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我是，学姐是舞蹈节目的？” 第780章 任国安 “对对对！”那女生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 “我叫苏语晴，艺术学院的，舞蹈编导专业大三，你叫我语晴学姐就好。”说着，她大方地伸出手，手指纤长，指甲修成整齐的椭圆形，涂着一层透明的甲油，在馆内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陆言很有分寸地握了握她的手指尖，轻轻一触便放开，脸上的表情礼貌而温和。 苏语晴收回手，但没有收回目光，依旧看着他，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那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她身后那群女生也围了过来，在几步之外挤作一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用胳膊肘推推搡搡，但没有一个敢像苏语晴那样直接走过来搭话。 “我们看过你金假歌王赛的全程直播。”苏语晴微微前倾了一些，眼睛里全是他，“你那首《体面》把整个舞蹈房的人都唱哭了，我们教练平时从来不哭的，那天用了一整包纸巾。”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陆言，瞳孔里倒映着舞台上LED屏幕的光，红蓝绿交替变换，但她的焦点始终没有从他脸上移开。 极品，气质颜值逆天的陆言在她眼里简直自带特效，就算什么也不做。光是站在那里都鹤立鸡群，给她馋的快流口水了。 “谢谢。”陆言笑了一下。 “明天晚上你唱什么，能提前透露一下吗，求求哦。”苏语晴不等他回答，又追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生的甜，好似每个字都裹着一层蜂蜜水的语调。 “原创。”陆言说，“歌名还没定。” “原创？！”苏语晴双手合十，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拆礼物，“那我更期待了，你写歌写得那么好，上一首歌我都循环了几十遍了，我们宿舍每天循环你的歌，有一个学妹听了你的歌哭了一晚上跑来找我借眼药水。” 这形容有点夸张了，她也意识到了，立刻轻笑了一声，“等你唱完了，我们能跟你合个影吗，我们整个舞蹈队都是你的粉丝，教练还说如果请得到你的话，想让你给我们拍毕业作品的那支舞配乐，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又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一些，带着暗示性的倾。 头顶上正在调试的追光灯忽然亮了，一道白色的光束扫过来，刚好落在她和陆言之间的地面上，把两个人圈在了同一片光圈里。 就在陆言准备回答的时候，他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沈欣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侧门走进来的。 走路很轻，帆布鞋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走到陆言身边，动作很自然的手臂从他肘弯里穿过去，手指轻轻搭在对方的前臂上，没有用力。 陆言低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感觉奇怪，毕竟沈欣怡不像是如此大胆的人。 沈欣怡凑到陆言耳边，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像春天打烊前最后一缕吹进花店的风。 “陆言，”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是认真的，“那个学姐，上学期被人在酒吧门口看到过，跟校外的男人不清不楚的，学生会都在传，她私生活不太检点，你小心点。” 陆言微微偏了一下头。 苏语晴显然看出了沈欣怡在说什么。 站位离陆言只有几步的距离，她没有解释，也没有收敛，反而弯起月牙眼，朝陆言笑了一下，然后往前又迈了小半步。 用一种好像根本就没有沈欣怡这个人存在的语气说道：“舞台右侧那个灯光的位置，明天晚上你唱歌的时候，追光会从你九点钟方向打过来，那个角度拍出来最好看，你站的时候稍微左偏一点，别被主灯挡住。” “恩，谢谢提醒，学姐对灯光站位很有研究啊。” 陆言应付苏语晴的时候，沈欣怡站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百褶裙的裙摆。 裙摆被她揪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又揪起来，褶子在她指尖反复变换着形状。 她不擅长这种场合。 准确地说，不擅长任何需要和陌生人打交道的场合。 开学到现在一个多月，她拒绝过的表白加起来能凑够一个足球队首发阵容，但每一次拒绝都耗尽了她当天全部的社交能量。 硬要形容的话，其实沈欣怡的性格像一只躲在树洞里的小松鼠，只有确认外面绝对安全了才肯探出半个脑袋。 今天为了陆言，主动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那些话都快给她紧张的要死，说完又有些后悔。 害怕在陆言眼里变成传小道消息的八卦女生。 远远的两个人过来，为首的脸圆圆的，颧骨上泛着两坨油亮的红光，头发用发胶往后梳，发际线已经开始有了后移的趋势，露出一个饱满而光滑的额头。 下巴和脖子之间的分界线不太分明，笑起来的时候挤出了三层褶子。 身后还跟着一个瘦高个男生，穿着普通T恤和牛仔裤，站位永远比前面的人慢半步，肩膀微微缩着，眼睛滴溜溜地转，像一只跟在河马后面的牛背鹭，时刻准备着吃河马惊扰起来的飞虫。 胖男生的目光在进入体育馆后的第一秒就精准地锁定了一个方向。 光直接越过苏语晴那群人，越过正在摆弄音响的工人，像一颗装了热追踪的导弹一样锁定了陆言身边的沈欣怡。 胖男生的眼睛眯了一下，眼角挤出了几道褶子，那个褶子和他下巴上的三层褶子遥相呼应。 迈开步子，朝沈欣怡走过去，身后的瘦高个立刻跟上，步伐节奏和他如出一辙，先慢后快，像是被牵引绳拴着的宠物。 “美女。”胖男生在离她半步的距离停住了，这个距离明显小于陌生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加个微信呗。” 沈欣怡往后退了半步，肩膀几乎贴上了陆言的胳膊。 “不好意思，没有。”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语气也平，开学一个多月，同样的话她说过太多遍了。 在教学楼走廊里说过，食堂排队时说过，图书馆饮水机旁边说过，在操场跑步时被人拦下来说过。 已经练到不需要经过大脑就能自动播放的程度，像一台被按了同一个按键太多次的收音机。 但每次说的时候，她的指尖还是会微微发凉。 无论多次，沈欣怡还是不擅长那么过于干脆利落的拒绝他人的请求。 第781章 我颇有家资 “哎呀，别没有啊，多扫兴。”胖男生没有收回手机，反而往沈欣怡的方向又凑近了一点，肩和圆脑袋之间的距离随着他身体的移动而缩短了些。 “我其实在你们军训时候你跳舞就注意你了。你跳那个民族舞对吧，站在第一排左边第二个位置，你穿那身迷彩服特别好看，比别人好看多了。” “成我女朋友好处多多的，你知道我家做什么的吗？龙安这边好几个汽车配件厂，我爸是这边的总经销商，整个云省都从我家拿货。” “你要是跟我谈恋爱，以后你就不用找工作了，直接来我家公司当老板娘。” “你室友同学什么的有需要找实习的也可以来找我安排。怎么样？加个微信不过分吧？” 他又亮了一下二维码，这次动作更大，手机屏幕差点怼到沈欣怡眼前。 沈欣怡又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到了陆言的鞋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然后她侧过头，飞快地看了陆言一眼。 那个眼神大概持续了不到一秒，杏眼里的光微微发颤。 “我没兴趣。”她转回头，声音比上一句冷了几度，但尾音的颤抖还在。 胖男生的笑容僵了半拍，顺着沈欣怡刚才那个眼神，看到了对方身后的陆言。 表情从被拒绝的微恼切换到了原来如此的戏谑，上下打量了一下后说道：“原来是陆言学弟，你们是朋友吧，陆言，我可听说你的事迹了，你在真假歌王赛里夺冠，唱歌挺厉害。” “人嘛，跟我比起来还算帅一点。” 旁边的苏语晴直接绷不住，笑了出来。 笑出声之后才想起来捂嘴的，肩膀还在抖。 “任国安，”一边笑一边摇头，“你长得跟癞蛤蟆一样还碰瓷陆言这种极品大帅哥，真不要脸啊。” 任国安圆脸上的笑纹瞬间收拢了。 转过头看向苏语晴，压下了眉毛，但配合他那张肉感十足的脸，更像一只被抢了食物的仓鼠在生闷气。 “咋滴，你苏语晴还想找人家陆大帅哥谈恋爱不成啊，还在这诽谤我。” 似乎被气到了，肚子比胸挺得更快，衬衫的第三颗扣子发出了一声只有离得近的人能听到的轻微崩响。 “老子虽然长得不算好，可家里还颇有家资的。”说完之后他用余光扫了一眼沈欣怡的反应，“真说起来也是优势大大的。” “豪车，豪宅，带女朋友全国各地旅游都跟喝水一样简单轻松，上个月我爸刚给我提了一辆宝马X5，全款。” “这个暑假我自驾去了趟西藏，开了半个月，沿途住的都是最好的酒店，花了好几万。” 任国安眼睛不由自主地又瞥向了沈欣怡，在百褶裙下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和脚踝那里停了一瞬。 陆言看着这一幕，只感觉这人说话好笑，炫耀着他爸的宝马和全款和西藏自驾游。 感觉到沈欣怡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杏眼里那种微颤的求救信号比刚才更亮了。 手指攥着百褶裙的裙摆，攥得太紧，百褶的那个褶子被她捏成了一道细细的直线。 “沈欣怡拒绝你了。”陆言的视线从沈欣怡脸上移开，落在任国安身上。 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落地都砸出一个坑，“就保持距离，别纠缠。” 任国安显然是没想到陆言会这么直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然后意识到这个动作太怂，又硬生生地把脚收了回来。 张了张嘴，话还没组织好，身后那个瘦高个小弟已经替他开口了。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时机之精准，让人不得不佩服此人对局势的判断力。 “哎呀，沈欣怡学妹其实是不好意思而已。”瘦高个笑着，露出一排有些参差的牙齿，门牙上有一颗明显的豁口。 “挺多女生都是当众一套，背地里一套。当众拒绝，背后答应，所以任哥啊，沈欣怡看似拒绝了你，实则是答应了你。” 任国安恍然大悟。 点了一下头，圆圆的脸上重新绽开笑容，三层褶子又回来了。 他朝沈欣怡那边又扫了一眼，然后回头拍了拍瘦高个的肩膀，力道很大，瘦高个被他拍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有道理！欲拒还迎啊，之前遇到的确实都是如此，上次那个经贸系的小张不就是这样嘛，当面说不要，后来还不是给我发微信了。”他转过脸，脸上的自信比刚才更上了一层。 陆言心想这俩神经病吧。 任国安和他的小弟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长篇大论。 话题已经从女生当众拒绝实则是答应延伸到了任哥家车库里的豪车一年换一辆不重样和毕业之后跟着任哥混的人现在都当上经理了。 瘦高个负责捧哏，任国安负责抖包袱，两人配合默契得像是排练过。 任国安说着说着，注意到了沈欣怡已经退到了陆言身后，脸沉了一下，转了转手腕上的表貌似名贵的机械表在体育馆的灯光下反射出银白色的光斑。 周围几个正在调试设备的同学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往这边看了过来。 “脑子要是有问题就早点去医院治治。”陆言也没客气，直言不讳。“别关键时候出问题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安静了一两秒。 苏语晴捂住了嘴，肩膀又开始抖。 不远处正在假装调音响的一个男生手滑了一下，把音量旋钮拧到了底，音箱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 任国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把背在身后的手放下来，手指微微握拳，瞥了一眼旁边的瘦高个。 那一眼的信息量很大，该你了。瘦高个接到信号，立刻往前迈了一步，脖子伸得老长，嘴张开的幅度比他刚才说任何话时都大。 “陆言，你特么知道我任哥家里做什么的吗？” “只要家里不是办葬礼的，我都不怕。” 附近几个一直竖着耳朵听这边动静的女生直接笑出了声。 任国安看着周围的反应，胖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腮帮子上的肉随着咬牙的动作上下滚动。 瘦高个再次往前迈了一步，正要开口，被任国安抬手拦住了。 第782章 女神降临，任国安惶恐 “呵。”任国安没有发作，反而硬生生把情绪扳回来，用一种看似宽容不计较的语气说道。 “陆言，我不怪你真的，你毕竟是大一新生，不知道我也是正常的，我家在龙安市的企业，你们学校好几个领导都认识我爸，上次校庆我爸还捐了钱。” “这样，要不毕业后你留在龙安市进我家企业吧，我推荐你，就凭你这张脸，给我公司当前台或者销售代表绝对够格，一个月拿个几万块也是可以的。” 说这话的时候任国安语气变了，刚才那色眯眯的感觉被一种恩赐般的大度所取代。 周围有几个同学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毕竟在2011年，一个月随便几万块，对于刚毕业的大学生绝对不算少了。 这年龙安市的平均工资还不到三千，一个应届生能拿到五位数月薪，是可以拿回家里跟亲戚炫耀的数字。 陆言眉毛微挑。 “任少，你这给的挺多。”陆言笑着说道。“我能带兄弟朋友一起过去上班吗，有些跟了我挺久的，不能亏待。” 任国安显然没听懂陆言的调侃之意，听到任少两个字就已经飘了，脸上的肉往上堆，把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挤成了两条缝，缝里透出两道得意洋洋的光。 甚至伸出手，想像对待下属那样拍陆言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发现距离不够，就顺势在空中画了个弧，收回去搓了搓自己的肚腩，笑呵呵地说道。 “也不是不行，我公司虽然门槛高，但也不差多安排几个，反正也就多个几万块工资，在我家公司连零头都算不上，不过你也得懂事点。” 往前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附耳低语的熟稔：“比如平常给我点好看女生的联系方式，或者介绍介绍，像你身边这位沈欣怡，虽然跟你关系好，但朋友嘛，介绍介绍也没什么，到时候好处多多。” 沈欣怡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陆言的衣角。 攥得指节发白，肩胛几乎要贴到陆言的背，垂下了视线，睫毛在高处投来的灯光下颤成一片细密的影。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漏了拍，然后以两倍的速度补回来，脑海里闪过了一连串画面。 陆言会不会觉得这是个划算的交易，一个月几万块在龙安市绝对是高薪了，而且还能带兄弟一起去，任国安嘴巴虽然贱但开的条件确实实在，班上好多同学家里也不宽裕，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小鹿般无辜担忧的目光压不住的望向陆言。 陆言哭笑不得，心想沈欣怡这姑娘不会把他调侃的话当真了吧。 “放心吧，真卖你，也不会卖的这么便宜。”陆言轻声跟对方调侃后，目光望向任国安。 “行了，你说的那些没兴趣，你要是想找联系方式，去学校表白墙发帖，别在我这儿堵人，沈欣怡跟你没什么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系。” 他说“以后也不会有关系”的时候，语气依旧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是多云转晴，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拔高音量，但任国安的笑容僵住了。 就在这时，体育馆的主入口方向传来了一阵动静。 皮鞋后跟踩在木地板上的脆响，不止一双，中间夹杂着沉稳的男声和柔和的女声在低声交谈。 门口的光线被几道身影挡住了，逆光中走出来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张启民校长，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那颗，头发梳得比平时更加整齐。 微微侧着身子，正跟身边一个人说话，脚步刻意放慢了半拍，姿态里带着一种在任何官方场合都难得一见的恭敬和殷勤。 他身边的那个人风华绝代。 整个体育馆里所有的声音，忽然像被一个无形的巨大旋钮拧到了最小档。 从门口开始，安静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先是门口几个站着的同学停止了交谈，然后是舞台上正在调试灯光的工人放下了手中的测光表，就连舞蹈队女生们的说笑声像被人按了静音键一样齐刷刷地停住。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那个方向走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外套，面料在体育馆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极为低调的暗哑光泽，内搭是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巧而精致的胸针，是一朵用珍珠和铂金丝编织的铃兰花。 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装长裤，裤线笔直如刀锋，裤脚刚好盖住黑色尖头高跟鞋的鞋面。 走路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高跟鞋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均匀的声响，整个空间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被这个节奏牵引着。 “好漂亮啊。” “真有气质。” 来者气质典雅，高贵如群山之巅的富贵花，配上那绝美的容颜让一些女生都看呆了。 来者正是宣月曦。 张校长在她身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手势克制而殷勤，说话时的表情和语气都极为恭敬。 身后还跟着周建国副校长和两个穿着白衬衫的校办工作人员。 不远处周建国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额角有几粒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陆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弯了一下。 “宣姨你来了。” 宣月曦看到陆言眼前一亮，走了过来。 张校长和周建国立刻跟上，步伐和她保持着一个精确的距离，像两个跟在月亮后面的卫星。 任国安还没有反应过来。 正在往自己手机备忘录里打字，他习惯在想到一个好主意的时候记下来，就比如现在有个好主意。 那就是回头让老爸给龙安大学再捐一笔钱，数额不用太大，五万就够了，专门指定给金融系做奖学金，然后自己可以以资助人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去找沈欣怡谈话。 在备忘录里敲了“奖学金，金融系，沈欣怡”，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手机揣回口袋，抬起头。 宣月曦正好从他身边经过。 任国安被狠狠惊艳了。 可这张脸他绝对在哪里见过。 似乎这张脸他在某个非常正式的场合见过，印象里所有人在她面前都会自动降低说话的音量，包括他爸。 他爸。 任国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收缩的时候眼球有一种微弱的胀痛感，像是被人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眼睑。 紧接着感到后背有一根筋从尾椎骨开始往上抽，一路抽到后脑勺，每经过一节脊椎就留下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嘴巴张开了，张到一个他平时打哈欠才有的幅度，下颚骨往下坠，嘴唇发干。 他认出来了。 那特么是宣月曦！！！ 明曦集团的宣月曦，老爸公司的总部，云省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 第783章 意外收获 他爸每年年底去总部开经销商大会的时候，连跟她握个手都要排好几个小时的长队，回来跟他说的时候嘴里全是这辈子从没对自家儿子用过的敬语。 可以说他爸的名字在明曦集团的供应商名录里排在好几十页之后，而这个名字所属的那个男人，在每年的年终总结会上都要对着大屏幕上宣月曦的照片鞠躬敬礼，像教徒对着圣像行礼。 陆言和这人有亲戚！？ 任国安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软，仿佛关节腔里的滑液被瞬间抽空了的感觉。 那个瘦高个小弟完全没有注意到老大的表情变化。 正低着头在回微信消息，女朋友问他什么时候回宿舍拿外卖，他回了句快了快了。 回完消息抬起头，正好看到宣月曦走到距离陆言不远的地方。 审美系统自动启动，大脑跳过了一切理性判断，直接用下半身接管了语言功能。 凑到任国安耳边，眼睛却还黏在宣月曦身上。 “哇靠，任哥你看那个女的。身材绝了，腿那么长，你说她是不是咱学校新来的声乐老师啊，我回头得多去听听她上的课。”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体育馆里，在他的嘴和任国安的耳朵之间，这个音量在任国安的耳膜上炸开，产生了堪比手榴弹的冲击力。 任国安的脸在短短的一秒里就白到吓人，仿佛被抽空了血色。 没多想就用他那只刚才还在比划宝马X5的手指，猛地一巴掌拍在瘦高个的后脑勺上。 力道之大，声音之脆，把他自己的掌心都拍麻了。 “你瞎了！”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带着一种被人掐住脖子之后还在拼命嘶吼的尖锐和气急败坏，“那是明曦集团的宣月曦！宣董！” 瘦高个被他打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手机差点脱手。 跟班看到了任国安额头上沁出的一层汗水，在体育馆顶灯的照射下像被刷了一层清漆，顿时明白了什么，委屈的捂着脸。 宣月曦在陆言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的身高在女性里算高的，穿着高跟鞋之后大概一米七五出头，在陆言面前还是要微微仰头。 看着陆言，脸上那个精确计算过弧度的社交微笑在她站定的瞬间松动了。 松动的幅度很小，嘴角多翘了零点几毫米，眼底的光多亮了一个色号，但在认识她的人眼里，这个变化已经足够惊人。 张启民看到宣月曦眼角那道几乎看不出来的笑纹加深了一点，她抬起手，极其自然地伸向陆言的脸，拇指在他嘴角旁边轻轻擦了一下。 “二十岁的人了，吃糖还能糊一嘴。” 陆言低头让她擦，没有躲，甚至连下意识的微微后仰都没有。 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嘴角还残留着一小片粉红色的糖渍，在她拇指擦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水痕。 “草莓味的，宣姨要不要来一根？”陆言没在意附近围观的目光，语气亲近。 “我可没你那么喜欢吃甜的。”宣月曦收回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捻了一下，把沾在上面的糖粉捻掉了。 张启民在旁边适时地插话。 指了一下陆言，语气里的热络比刚才跟陆言吃饭时更上了一个台阶。 “宣总，您和陆言同学这关系，真是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呐！陆言可是我们龙安大学的骄傲啊，金假歌王赛的冠军，品学兼优，能力出众。” “我刚才还在看他们班的一个数据分析报告，陆言同学的专业课成绩在他们金融系大一年级排名第一，这在重点大学里可不多见。” 周建国紧跟其后，推了推金丝眼镜，补充道：“而且陆言同学的社会责任感也特别强，之前为肾病儿童募捐的事，市里教育口的领导都来问过了，说要作为典型在全市高校里推广。” “我们学校已经把他纳入了杰出校友培养计划，虽然他才大一，但特殊人才特殊对待嘛。这样的人才，一定是在宣总这样的长辈身边耳濡目染，才能培养出来的。” 陆言微微一笑，把棒棒糖重新叼回嘴里，把那根木棍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 “张校长、周校长过奖了。” 宣月曦看着他那副叼着棒棒糖，双手插兜，被人夸了一通之后不动声色把话头接住然后轻飘飘地放下的样子，忽然心里涌上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而在几米之外，任国安还僵在原地。 两人亲近的画面让他连往前迈一步的勇气都消失殆尽。 周围的同学已经在小声议论了。声音压得很低，但这个时间点的体育馆太空旷了，低低的声音反而被堂音效果放大了。 “那个女的，是明曦集团的老总？龙安首富吧，我记得我高中同学的爸爸就在他们公司上班。” “什么首富，整个云省都排得上号好吗，去年龙安市那个最高的写字楼就是她们公司盖的，我姑在那栋楼里上班，说大堂的吊灯就花了几百万。” “她怎么认识陆言的。” “你没听到吗，宣姨，这明显是家里长辈的关系啊，陆言平时也太低调了吧，家里有这种背景从来不说。” “卧槽，难怪陆言平时气场那么稳，原来人家从小就见过大世面。” “看看任国安那样子哈哈哈哈，刚才不是还说让陆言毕业去他家公司当前台吗？” “前台一个月几万块～让我们陆哥去当前台～哈哈哈哈回家可以吹一辈子了真的。” “笑死了，人家陆言跟宣董的关系，去你家公司当董事长还差不多。” “嘘你小声点——” 陆言的余光扫过汗流浃背的任国安，还有那个已经退到安全距离之外的小弟。 【检测到宿主在公开场合完成一次高价值社交展示。围观人数：47人。目标人物心理防线崩溃程度：92%。条件满足——“无声胜有声”打脸任务已达成。】 下面是一行小字：【任务奖励已发放，获得S级颜值道具“眸光星海”。佩戴效果：眼神深邃度永久提升，眼部颜值分数提升5%】 陆言愣了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宣月曦看着他嘴角那个还没收回去的弧度，微微眯了一下眼。 第784章 识时务 陆言确实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只是顺手帮沈欣怡解了个围，加上宣姨恰好到场，阴差阳错间就完成了一次系统判定的高价值社交展示。 眸光星海，S级颜值道具，眼部颜值分数提升百分之五。 他现在还没照镜子，不知道自己那双眼睛变成了什么样，但从宣月曦刚才微微眯眼的表情来看，变化应该是肉眼可见的。 陆言抬起眼，正好对上宣月曦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漂亮眼睛。 体育馆的顶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把她眼角那道极淡的笑纹衬得若隐若现。 宣月曦深灰色西装外套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暗哑光泽，内搭的黑色真丝衬衫领口处那枚铃兰花胸针微微反光，整个人站在那里，气场强大却又不失柔和。 “没有。”陆言笑着说，声音不大，刚好够她一个人听清，“就是许久不见，看到宣姨感觉又漂亮了。” 说这话的时候，眸光星海的效果已经在发挥作用了。 他自己看不到，但宣月曦看得清清楚楚，那双原本就足够好看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忽然变得更加深邃了。 眼瞳里像是忽然多了一层极深极远的星海，灯光映在里面不再是单调的一个光点，而是碎成了无数细密的、闪烁的微光，像是夏夜里整条银河倒映在一潭深水中。 陆言的睫毛本就浓密，此刻在道具效果的加持下，每一次眨眼都像是慢镜头。 睫毛落下去的时候，那层星海便微微收敛，像是有人在用眼皮轻轻拨动星河的开关。 宣月曦原本要说什么的，话到了嘴边却顿了一下。 她阅人无数，什么好看的面孔没见过，但此刻陆言那双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让其居然觉得自己的心跳被轻轻拨了一下。 很轻，像是一根羽毛从高处飘落，恰好落在琴弦上，发出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嗡鸣。 “傻孩子。”她把那零点几秒的走神完美地藏进了眼角弯起的弧度里，语气切换成了带着几分娇嗔的轻柔，“才一天没见，你说的就像是很久没见到一样。” “那可能是我打心底里在意宣姨吧。”陆言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天然的亲近，“其他人我也懒得观察。” 宣月曦愣了一下，抬手没好气地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手掌落下去的时候力道轻得像是在拍一粒灰尘，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一个长辈被晚辈逗得又气又笑时下意识做的动作。 “你这孩子，说话没轻没重的。”宣月曦收回手，指尖在自己掌心轻轻捻了一下，目光越过陆言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站着的女生身上。 沈欣怡从刚才宣月曦走过来的时候就一直在陆言身后站着。 宣月曦活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这女孩对陆言的依赖程度远不止普通同学四个字能概括的。 “你身后的这女生是谁啊。”宣月曦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优雅从容的调子，嘴角的笑意也回到了精确计算的社交弧度上，语气温温柔柔的，像是在欣赏一幅画，“真漂亮。” 陆言往旁边让了半步，让沈欣怡从自己的影子里露出来。 “同学。” 沈欣怡感觉到宣月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很温和，没有任何攻击性，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有点紧张。 大概是宣月曦的气场太强了，那种被岁月淬炼过的成熟女性的魅力，和她平时在学校里接触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下意识地站直了一些，手指终于松开了陆言的衣角，垂在身侧微微攥了攥裙摆。 “姐姐好。”她小声说。声音很轻，轻到旁边的苏语晴差点没听见。 宣月曦听到姐姐两个字，眼角那道笑纹又深了几分。 她倒是没有纠正这个称呼，以对方的年龄，估计当她女儿都差不多了，被叫姐姐，就算是出于礼貌的称呼，也乐意听。 “你也好，真漂亮的女生，陆言在学校你要多多照顾啊。”宣月曦微微弯了一下腰，让自己和沈欣怡的视线高度更接近一些。 一个身家数百亿的集团掌门人，会为了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大学生说话而主动弯下腰来。 这让她对宣月曦的好感一下子涨了不少。 “谢谢姐姐夸奖。”沈欣怡脸颊微微发红，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点，还是软软的，像春天刚化冻的溪水。 任国安一直在旁边站着。 从宣月曦出现到现在，大脑一直在飞速运转。 宣董和陆言的关系显然比他想象的还要亲近，亲近到她会在公共场合用手拍陆言的胳膊，凑近说悄悄话。 心里已经把陆言的位置从得罪不起的人调到了必须抱住大腿的人。 问题是该怎么抱？他爸教过他，在大人物面前混脸熟，最好的办法不是直接往上凑，而是先跟大人物身边的人搞好关系。 陆言明显就是宣董身边的人，不对，陆言本身就是大人物，只是他一直没发现。 他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往前凑了两步，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睛眯成两道缝。 “那个，宣董您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爸如果在场，大概会为儿子终于学会在重要人物面前低声说话而感到欣慰，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只会让他爸血压爆表，“我是陆言的学长，我叫任国安。我爸您见过的。” 宣月曦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任国安身上。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种礼貌而疏离的社交微笑，但任国安感觉到那目光扫过自己时，像有一阵冷风从领口灌进去。 “抱歉，你爸是…？”她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太重要的事实。 “就是任长河。”任国安往前又凑了小半步，但立刻意识到距离太近了不合适，又把脚收了回来，重心在两只脚之间晃了晃。 “在云省经销商大会年年都坐在台下第一排，他经常回家说您的商业能力强，是龙安商界的泰山北斗，是我们这些小企业主学习的榜样，咳咳。” 任国安清了清嗓子，不太确定泰山北斗这个词用得对不对，但既然已经说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 第785章 有点拥挤，你多余了 宣月曦微微侧了下头，像是在记忆库里搜索这个名字。 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哦，他啊，我好像有点印象。” 任国安听到有印象三个字，整个人差点原地飘起来。 宣月曦对他爸有印象！这意味着他爸的名字在明曦集团的某个名单里存在过！ 哪怕只是被宣月曦的大脑扫过一眼就被归档到了不重要那一栏，那也是存在过！ 激动得圆脸上的三层褶子都舒展开了，正要再接再厉多套几句近乎，陆言抱着手臂在旁边开口了。 “任国安。”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刚才不是说要追沈欣怡吗，怎么现在又来套近乎了。” 任国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不是慢慢褪去的，是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一样瞬间冻结的。 之前自己得意忘形嚣张的这些画面同时在任国安脑子里弹出了十几个弹窗，每一个弹窗上都写着大红色的危字。 旁边的瘦高个小弟一直在默默观察局势，刚才退开的那步还没完全退到位，此刻看到任国安被陆言一句话怼得脸都白了，犹豫了一下，决定主动出击，毕竟是他的特长。 往前迈了一步，朝陆言的方向微微弯腰。 “陆哥，对不起，刚才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任国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不是因为小弟替自己道歉感到感动，而是因为……特么这小子居然敢抢在他前面跟陆言道歉？ 谁是老大？ 谁才是可以跟陆哥称兄道弟的人？ 任国安转头看向瘦高个小弟，眉头微微蹙起，有种被抢了生意的震怒。 “你走吧。”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小弟愣了，脸上的表情僵在半空中。 “任哥，我——” “这里有点拥挤，有的人多余了。”任国安打断他，语气越来越像一个正在清场的管家，就差抬手做一个请的手势了。 瘦高个小弟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走的时候脚步很慢，像是在给任国安留一个叫住他的机会。 但任国安非但没叫，反而在他走出几步之后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小弟在心里把任国安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脚步终于消失在侧门外面。 任国安转回头，重新面对陆言和沈欣怡。 笑容又回来了，但这次的目标不是宣月曦，是沈欣怡。 “嫂子对不起哈。”语速很快，像是在念一句排练了很多遍但上场时还是差点忘词的台词。 “一开始不知道您跟陆哥有关系，要是知道的话，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多看你一眼，真的，我发誓。” 任国安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胖乎乎的指头在空中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肌肉本身在抖。 沈欣怡吓了一大跳。 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帆布鞋的后跟磕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后背差点撞上陆言的胳膊。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微红变成了通红，被嫂子这个称呼惊到的红。 “我不是…”声音细得像一只被踩到尾巴尖的小奶猫，摆了摆手，又摆了摆头，两个动作的节奏完全不一致，看起来像一只在风中凌乱的白色小雏菊。 “我明白，我明白。”任国安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态度之笃定，仿佛沈欣怡刚才说的是“对没错我就是”一样。 “现在不是，以后肯定是的，陆哥这么优秀，这么帅，这么有魅力，我虽然认识他时间不长，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他是那种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嫂子您眼光真好。” 陆言站在旁边，看着任国安前据后恭，见风使舵的变脸速度堪比川剧绝活的表演，嘴角抽了一下。 这人不去当演员是真的可惜了，刚才还想让沈欣怡当他女朋友，现在叫嫂子叫得比谁都顺口。 中间没有任何过渡，这种人的道德底线比草稿纸还灵活，但陆言也懒得拆穿他了。 “行了行了。”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七分无奈三分好笑，“别一口一个嫂子的，她不是。” “懂，明白。”任国安立刻改口。“现在不是嘛，将来肯定是，我看人很准的。” 陆言放弃了。 跟任国安解释，大概比跟许南桥解释为什么拉温思宁的手更难。 宣月曦在旁边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嘴角的微笑一直维持着，目光更多在沈欣怡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里没有什么恶意，只有一种复杂难言的平静。 “小言。”她收回目光，转向陆言，声音恢复了那种长辈对晚辈说话的语调。 “我这边跟张校长还有点事要谈，明天晚会的事你好好准备，校长说你压轴，明晚我可是专门来听你唱歌的。” “放心。”陆言把嘴里的棒棒糖棍从左边换到右边，点了下头，“保证不让宣姨失望。” 宣月曦没再多说什么。 朝沈欣怡微微点了点头，又朝任国安那边扫了一眼，那一眼很轻很淡，但任国安被她扫到的时候后背又冒了一层汗。 转过身，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朝张启民校长和周建国副校长的方向走去。 深灰色西装外套的下摆在她转身时轻轻旋了一下，带起了一阵极细微的风，风里有她身上那股干净而冷冽的气息。 看得沈欣怡眼睛都快冒出星星了，感觉这样的女强人太帅了。 等她走远了，任国安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望向陆言的目光露出恨不得立刻烧黄纸结拜的意思。 “陆哥，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真的，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端茶倒水、跑腿传话、帮你占座、帮你排队打饭，什么都可以，我虽然胖了点，但我很勤快的。” 陆言正要开口，就见许南桥从体育馆侧门的方向走了过来。 穿着修身的黑色舞蹈服，外面披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运动外套，头发高高盘成一个发髻，露出修长而白嫩的脖颈。 貌似刚在后台排练完国庆晚会的舞蹈节目，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走路的姿态还带着排练时的韵律感。 她走过来的时候，苏语晴那群舞蹈队的女生主动给她让了条路。 第786章 许嫂子？ 许南桥走路的姿态，微扬下巴的角度，都写着别惹我。 她凑近就听到了任国安最后那句嫂子对不起哈，也看到了任国安朝沈欣怡点头哈腰的样子，眉梢跳了一下。 “好啊陆言。”她的声音在体育馆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带着一股从排练直接带过来的热气和不加掩饰的醋意，脚下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帆布鞋在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节奏。 “你跟沈欣怡处上了是吧，你真是好手段。” 沈欣怡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僵住了，手还保持着刚才拜拜时抬起来的姿势，看起来像一只被手电筒照到了眼睛的小鹿。 “南桥，不是——” 陆言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食指微曲，结结实实的给了许南桥一个脑瓜崩，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疼，足够让她脑袋往后微微一仰。 “精神病。”他的语气和这个动作一样干脆利落，“听风就是雨的。” 许南桥被弹得后退了半步，捂着脑门，丹凤眼瞪得溜圆。 此刻少女的妆容比平时浓了一些，眼尾拉了一条极细的眼线，唇色是偏暗的正红。 这个妆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冷艳了一倍，不过捂着脑门瞪人的样子又把她拉回了那个炸毛小花猫的状态。 “你才精神病！”她反驳道，但声音里隐藏的醋意已经明显降了一格。 就在这时，学生会主席周明远从舞台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黑框眼镜歪了一点，大概是刚才被灯光桁架碰到的，朝陆言招了招手，手里还拿着那份皱巴巴的赞助商名单。 “陆言，麻烦来一下，晚会最后那个合唱节目的伴奏带出了点问题，需要跟你商量一下替补方案。” 陆言朝周会长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了许南桥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许南桥读懂了，我先去忙，你安分点。 她哼了一声，但没有拦。 陆言跟着周明远朝后台控制室的方向走去，浅蓝色衬衫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桁架和灯光设备的后面。 沈欣怡还站在原地，看着许南桥，准备解释刚才任国安那声嫂子的来龙去脉。 “南桥，刚才是因为任国安他……” “没事。”许南桥打断了她，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和刚才那个醋意横飞的样子判若两人。 转头看向任国安，丹凤眼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目光在任国安圆滚滚的肚腩和油亮的额头上各停留了半秒。 “这猪头是谁？” 任国安被叫猪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今晚最真诚的一个笑容。 往前迈了一步，双手在身前交握，微微弯腰，姿态比刚才面对宣月曦时更自然了几分。 因为面前这位不是那个他爸每年只能远远看一眼的集团掌门人，而是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面对漂亮女大学生，他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我是陆哥小弟，我叫任国安。”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圆脸上的肉因为笑而往两边挤，看起来像一颗刚出笼的叉烧包。 “许嫂子未来有吩咐我肯定照做，嘿嘿。” 许南桥听到许嫂子三个字，眉头舒展开了。 刚才因为沈欣怡被叫嫂子而拧起来的那个结，被这一声许嫂子完美地抚平了。 整得许南桥微微抬起下巴，嘴角翘起一个受用的弧度。 “你这个猪头…”她顿了顿，大概觉得第一次见面就叫人家猪头确实不太礼貌，于是改了口，声音里多了一层调侃的柔和，“咳咳，小胖子还挺可爱的。” 往前走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 微微弯下腰，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眼神看着任国安。 那双丹凤眼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明亮。 “这样吧，你帮我去抖音平台给我和陆言的情侣账号刷刷数据，叫上你的朋友什么的。” 许南桥的那个假情侣账号最近还在更新，热度挺高的，毕竟陆言都出名了，不过最近由于陆言事情多不出镜，整得她老被粉丝攻击说硬蹭陆言热度。 这给她气得牙根痒痒。 许南桥本来想的很简单，让任国安带两三个朋友，点点赞，刷刷评论，做做数据，蚊子腿也是肉。 任国安听完之后，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刘？帮我做个事，抖音平台，一个情侣账号，我待会把账号发给你，给我上三万块钱的数据流量推广，现在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大概说了句行，他就挂了。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动作之利落，语气之果断，金额之随意，让许南桥当场愣住了。 “等等。”她眨了眨眼，丹凤眼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毕竟本意只是想找几个人刷刷数据，没想到这小胖子直接砸了三万块钱进去。 三万块在2011年的龙安市是什么概念？ 那是几乎两个普通大学生一整年的生活费，是龙安市区一平方米的房价，是她爸妈给她一个学期的零花钱总和。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有钱吗，别给你整破产了，要是你家里管得严，这钱我自己出。” 任国安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眼眶都红了，眼圈周围泛起一层水光，在体育馆顶灯的照射下亮晶晶的。 任国安低头用袖子按了按眼角，抬起头的时候鼻头也有点泛红。 “嫂子，您太温柔了。”他的声音居然带上了一丝哽咽，语气里的感动真诚得不像演的。 “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花多少钱会不会破产，我爸只管给钱不管我怎么花，以前那些女生只管花我的钱从来不问钱从哪里来，您居然怕我破产。”他又按了按眼角，“在下佩服。” 沈欣怡站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幕。 眼前的画面让她产生了一种极其古怪的既视感，仿佛是深宫里的贵妃在安抚一个刚被训斥完的太监，而这个太监正感动得涕泪横流。 许南桥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直起腰，伸手拍了拍任国安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哭什么，看你嘴甜，以后跟着姐混，少不了你的好处。” 任国安猛地点头，用袖子在脸上一把抹过，把眼泪和鼻涕一并擦干净，抬起头时已经重新挂上了那个狗腿子专用笑容。 变脸速度再次刷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第787章 练习歌曲 “许嫂子，沈嫂子。”他朝两位女生分别点了点头，笑容灿烂得像是刚签了一笔大单。 “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我去那边蹲着，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我今晚就在体育馆待命，二位嫂子随叫随到。” 说完转身就走，几步又回头补充了一句：“要是陆哥找我，也麻烦二位嫂子帮忙说一声，我就在那边随叫随到。” 指了指角落里的饮水机，然后真的搬了把折叠椅过去，往那里一坐，掏出手机开始联系各路朋友给许南桥的情侣账号做数据。 圆滚滚的身形缩在饮水机旁边，看起来像一只蹲在树下的河马。 许南桥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转向沈欣怡。 两个女生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安静了片刻。 沈欣怡先开口了，周围没有其他人，终于可以说出那句憋了很久的话。 “南桥，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任国安他刚才想追我，陆言帮我挡了一下，然后宣董来了，任国安认出宣董是得罪不起的人，态度一下就变了。” “他叫我嫂子完全是误会，是因为看到我一直站在陆言旁边，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真的不是那样的。” 许南桥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沈欣怡这张白幼瘦清纯长相和气质对陆言的吸引力先不说，就对校内那些男生的吸引力，许南桥太清楚了。 开学一个多月，沈欣怡收到的表白比她还多。 但她和温思宁不一样，温思宁是那种，怎么说呢。 用许南桥的话说，江南来的白富美，满身都是算计和分寸感，每一步都踩在让陆言最舒服的位置上。 沈欣怡不是。 沈欣怡是内向的，小心翼翼的，说话轻声细语的，靠近陆言的时候像一只在试探水温的小猫。 这种性格不会主动去“抢”什么，也没有温思宁那种让许南桥感到威胁的气质。 所以她的表情松了松，没太放在心上。 “没事。”许南桥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柔了不少，甚至伸出手帮沈欣怡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 手指碰到沈欣怡的额头时，沈欣怡微微缩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你不用解释那么多，我知道陆言是什么样的人，他帮谁挡着都是顺手的事，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会故意往上凑的女生。” 沈欣怡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了句：“谢谢你，南桥。” “走吧。”许南桥歪了下头，朝体育馆门口的方向偏了偏。 “去小卖部买瓶水，跳了这么久，渴死我了。”踮起脚尖，许南桥伸长脖子朝角落里那坨圆滚滚的身影喊了一声。 “喂猪头，不是，任国安啊，你去不去小卖部？” 角落里，任国安听到猪头两个字，激动得从折叠椅上弹了起来，因为许南桥居然主动叫他一起去买水。 这意味着他不仅是被允许跟嫂子们待在一起，而是被“邀请”了。 “去去去！我请客！”他跑到两个女生旁边，脸上的褶子笑得更多了，“我还带了现金，我爸昨天刚给的。” 从体育馆去小卖部的路上，校园里的路灯已经完全亮起来了。 橘黄色的灯光和深蓝色的暮霭在天际线上交接班，教学楼的窗户亮着零零星星的灯，远处的操场上有几个跑步的男生，其中一个跑着跑着撞上了另一个，因为两个人都在回头看刚从体育馆走出来美丽动人的许南桥。 许南桥浑然不觉，正掰着手指头跟沈欣怡说明天晚会的节目单，说到陆言压轴唱原创的时候，眼睛比路灯还亮。 任国安走在她们后面，永远保持半步的距离。 掏出手机给他爸发了条微信： 爸，我今天交到了新朋友。 陆言，就是明曦集团宣董的亲戚。 他爸秒回了三个大拇指和一个红包。 然后又追了一条：和人家好好处，咱家明年的经销商大会能不能换到前排的桌，就看你了。 任国安回了个明白，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乐呵呵地跟在两个女生后面走。 另一边，陆言跟着周明远穿过体育馆的后台通道，来到学生会临时占用的那间小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温思宁一个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打印好的晚会节目单。 温思宁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耳侧，被电脑屏幕的荧光染成淡蓝色。 手指在键盘上匀速敲打，腕上的银色细链随着打字的节奏轻轻撞击桌面，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温思宁。”周明远敲了敲门框，温思宁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周明远身上，然后很自然地移到他身后的陆言身上。 “周会长，陆言。”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把节目单放到一边。 “伴奏带的问题我已经联系音响师了，他说有个版本应该能用，就是音质不是最好的，先让歌手试试看。” “我就是为这事来的。”周明远推了推黑框眼镜，“合唱那首歌的伴奏，原版是男女对唱的对吧？但如果让歌手用独唱版的伴奏硬凑，两个人要分本来一个人唱的段落，节奏会乱，你看看。” 陆言没等周明远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在桌上摊开。 纸上是一份手写的乐谱，工整而有力道。 标题上写着几个字，有点甜。 温思宁低头看着那张乐谱，好几秒后眼睛亮了。 “《有点甜》。”她轻轻念出歌名，手指在乐谱的标题上轻轻抚过“是合唱情歌。” 她猛的抬起头看向陆言。 眼睛里有惊喜和期待，以及几分意料之外。 周明远在旁边看了看乐谱，明智地推了推眼镜。 “我先去前台盯灯光，你们练。” 走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门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把办公室和外面的世界隔成了两个空间。 门里只剩下陆言和温思宁两个人。 陆言在温思宁旁边坐下，膝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膝盖，两个人都没有移开。 陆言把乐谱拉近了一些，手指点在音符上，开始轻声给她讲解旋律的走向和歌词的分段。 温思宁侧着头听，听着听着开始跟着旋律轻声哼唱，有一说一在陆言感受里，温思宁声音很柔，像春天的细雨落在花瓣上。 第788章 生日礼物《有点甜》 初起时有些微不可察的迟疑，但随着旋律的展开，少女柔和声线像一朵绽放的花，一层一层地舒展开来。 比许南桥之前在ktv里的鬼哭狼嚎强太多了。 “是你让我看见干枯沙漠开出花一朵……”她哼到这里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在闪烁，“感觉真好，真是你写的吗，情歌唉。” “嗯。” “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在亲戚家睡不着，就爬起来写了。” 陆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两人目光交汇。 “你的眼睛。”她轻声呢喃，然后意识到自己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耳根微微一热，赶紧把目光移回乐谱上，“好像比昨天好看了，是我看太久了吗。” 陆言笑了一下。“可能吧，你观察真仔细。” 温思宁也没有追问，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乐谱上。 陆言开始逐句给她讲解旋律的分段和合唱部分的和声设计，讲到副歌的时候，他用低低的声音示范了一遍男声部分，然后让温思宁接着唱女声部分。 两个人头挨得很近，乐谱在中间铺着，他们的声音像两条原本各自流淌的溪流在某一个弯道里相遇了。 和谐感，不由得升腾而已。 “这首歌，是写给你的，我记得你过两天就是生日吧，就当做生日礼物提前送给你了。”陆言忽然说。 温思宁的手指停在乐谱上。 低着头，睫毛垂着，陆言能看到她的睫毛尖在微微颤动。 过了片刻才抬起头，眼睛里有薄薄的一层水光，嘴角是笑着的。 “陆言，谢谢你，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真的。” “走吧，去琴房，周会长说那边空出来了，有架钢琴可以合伴奏。” 琴房在体育馆二楼的最里面，是一间隔音效果不错的小房间，里面放着一架立式钢琴和几把折叠椅。 钢琴是学校去年新买的雅马哈，音色很准，在这个时间点没有人用。 陆言让温思宁坐在钢琴凳上，自己站在她旁边，撑在钢琴顶盖上，另一只手翻着乐谱。 两个人从头到尾完整地合了一遍。 第一遍，有几个和声的地方没对上，温思宁抢了半拍，陆言笑了笑没说话，从旁边拉了把折叠椅坐到她旁边，伸手在钢琴上弹了一遍那段旋律，然后让她重新唱。 第二遍，和声完美契合。 第三遍，他们不约而同地在最后一句歌词结束时没有出声，让钢琴的尾音自己慢慢消散。 尾音散尽之后，琴房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明天晚上。”温思宁先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台下会有多少人？” “三四千吧，体育馆全开的话能坐五千。” “我之前在全校师生面前发言都没紧张过。”温思宁说，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手指在琴键上方微微蜷了一下，指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白色光泽。 “但明天这首歌…我不是紧张，我是怕唱不好，把你的歌唱砸了。” 陆言没有回答。 伸手把她悬在琴键上的那只手轻轻握住。 “没事，明天晚上你上台，我在你旁边，有我在不会唱砸，毕竟我可是被真假歌王赛认证过的会唱歌。” “如果翻车的话，我们一起翻车。” 温思宁抬起头，笑得傻傻的。 “我才不信你会翻车，真是的陆言，你又逗我。” “给你信心嘛，心放回肚子里，再来一遍，这次我从副歌进。” 陆言松开手，重新站回钢琴旁边。 温思宁的手指在琴键上弹出了前奏，然后她的歌声跟了进来。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迟疑和不安，清澈如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是你让我的世界从那刻变成粉红色——” “是你让我的生活从此都只要你配合——” 陆言在她唱到配合的时候，用低低的和声接住了她的尾音。 两个人的声音在琴房里完美融合，像两滴不同颜色的水彩在宣纸上相遇，边界变得模糊，色彩却变得更加丰富。 陆言跟温思宁练习完后，推开琴房的门走了出来。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拐过楼梯口，就看到体育馆侧门大厅里站着几个女生。 苏灵秀正站在大厅中央，身边堆着好几个大纸箱和两把装在黑色软包里的吉他，还有一个看起来就不轻的电子琴架。 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袖T恤，下身是深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帆布鞋，头发扎成一条高高的马尾，发尾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大厅里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嘴唇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是那种不需要任何装饰就能让人多看好几眼的女生，清冷，干净，像深秋早晨挂在枝头的第一颗露水。 此刻她正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眉头微微皱着。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她放下手机，盯着屏幕上徐建业三个字看了片刻后把手机塞回牛仔裤口袋里。 有点无奈，更多的是意料之中的平静。 “徐建业真是的。”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蹲在纸箱旁边，用手扇着风，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 “说叫几个人过来帮忙搬，结果人没影了，我们在这等了快二十分钟了，都合力搬过来了这么远，给他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 “还班长呢。”另一个戴着圆框眼镜、个子娇小的女生接话道，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抱怨。 “真应该换个负责的，开学到现在，哪次有事他靠谱过？” 苏灵秀把手机揣好，弯腰试了试其中一个纸箱的重量。 箱子挺沉，她用力抬了一下，箱子只离开地面不到十厘米就落回去了，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这种搬上楼梯肯定是她们做不到的，还得需要人手。 直起腰，叹了口气。 “算了，我慢慢搬吧，你们忙你们的。” “啊，那哪能行啊……”丸子头女生刚说到一半，忽然瞪大了眼睛，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旁边的圆框眼镜女生也同时僵住了，伸出一根手指，朝苏灵秀身后的方向指了指，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粉色。 第789章 爆发的前奏 “怎么了？”苏灵秀疑惑地转过身。 差点撞上一张脸。 陆言就站在她身后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微微弯着腰，两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下巴的高度刚好和她的视线平齐。 那张脸在这个距离上看，皮肤的质感好到不太真实。 最让人心跳漏拍的是他那双眼睛，苏灵秀高二的时候看过这双眼睛无数次，但此刻近距离对上，她还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好像比以前更深了，瞳仁深处像藏了一整片无声无息铺展开来的星海。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苏灵秀能感受到他卫衣上残留的琴房里的木质调清香，陆言也能看清她鼻尖上因为搬东西而沁出的几粒细密的汗珠。 苏灵秀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点在陆言的额头上，用力把他的头往后推。 “陆言你凑得太近了吧。”声音里带着几分没好气，是那种只有认识很久的人之间才会有的熟稔。 陆言被她一根手指点得微微后仰，嘴角带着笑意，顺着她的力道退后了半步。 “遇到什么问题了。”陆言语气很随意，目光望向地上那几个大纸箱和乐器包，又扫过旁边两个脸红得快要冒烟的女生。 丸子头女生率先从花痴状态中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然后以一种抢答的速度开口。 “陆言，我们班明天晚会有节目，苏灵秀是主唱，这些是乐器和道具，本来徐建业说带几个男生来搬的，结果他到现在都没出现，电话也不接。” 圆框眼镜女生立刻无缝衔接：“对！徐建业太不靠谱了！都说会来，不用我们动，结果我们在这等了快半小时了！他还班长呢！” “超级不靠谱！” “以前也这样！” 两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像是在参加一场谁能在陆言面前吐槽徐建业最多的即兴比赛。 苏灵秀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刚才还累得瘫坐在地上，现在却活力四射恨不得立刻扛起一个箱子给陆言表演我力气很大的室友，心里有点无语。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沉默，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的老槐树上。 “我来吧。”陆言说完就弯下腰，一只手抓住最大的那个纸箱的底部，往上一提。 箱子离地的那一瞬间，卫衣袖子被手臂肌肉撑了起来，前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从袖口露出来。 紧跟着，因为弯腰和用力的角度，卫衣下摆往上提了几厘米，露出一小截腰腹。 腹肌的轮廓在T恤下清晰可见，紧致结实，恰到好处的八块，随着他提起箱子的动作微微绷紧，在体育馆走廊的灯光下被勾勒出分明的阴影。 两个女生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丸子头女生的手又捂上了嘴，感觉脑袋都充血到要流鼻血了。 圆框眼镜女生则是直接忘了呼吸，过了几秒才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咳嗽。 苏灵秀目光在陆言露出的那截腰腹上停了大概零点几秒，然后自然地移开了。 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她耳廓边缘有一小片颜色正在从粉白变成浅红。 “还有一个。”苏灵秀指了指旁边的电子琴架。 陆言把最大的纸箱换到左手单手托住，右手又拎起了电子琴架。 两件东西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四十斤公斤，但他拎着像拎两袋超市买的薯片，那个轻松程度让旁边两个女生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 “走吧。”他朝体育馆的舞台方向歪了歪头。 苏灵秀抱起剩下的那把装在软包里的吉他，跟在陆言后面。 两个人并肩走过体育馆的走廊，陆言手里拎着箱子，苏灵秀怀里抱着吉他，步伐节奏不自觉地同步跟上。 另一边，学校商店门口。 任国安从体育馆出来后，一路跟着许南桥和沈欣怡。 可以说今晚的心情好得不得了，不但成功抱上了陆言的大腿，还被许南桥亲口认证为小安子，虽然有点类似是太监式的称呼，但他一点不在意。 毕竟在他看来，能给许南桥这种级别的美女当跟班，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更为重要的是可以间接为陆言这个大人物服务。 “两个嫂子，想喝什么，我请客！”任国安拍着胸脯，圆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 许南桥瞥了他一眼，“我自己有手有脚，不用你请，欣怡，你喝什么？” 沈欣怡小声说：“矿泉水就好。” 任国安抢在许南桥前面冲进了商店，从冰柜里精准地拿出两瓶矿泉水，一瓶百岁山给许南桥，一瓶农夫山泉给沈欣怡。 他甚至还从货架上拿了一包纸巾和两包零食，一起放在收银台上，掏出钱包付了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效率之高让收银员都愣了一下。 “嫂子请用。”把水递给许南桥和沈欣怡，任国安然后主动退后半步，站在商店门口的台阶旁边，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侍卫。 商店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穿着黑色舞蹈服的顶级美女，一个清纯可爱的漂亮女生，再加上个圆滚滚满脸殷勤的胖男生，这个组合不管放在哪里都足够引人注目。 “你看那个胖子，对许南桥也太殷勤了吧。” “是不是她男朋友啊？” “不会吧，许南桥不是跟陆言走得很近吗？” “也可能是她那个冤种追求者？就是那种花了好多钱人家理都不理的那种。” 路人的窃窃私语断断续续地飘进任国安的耳朵里。 他听得清清楚楚，但完全不在意，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冤种就冤种吧，反正他现在是陆哥的人了，给陆哥的女人当保镖，这叫什么，这叫站对了队伍。 许南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正要跟沈欣怡说明天晚会的事，余光忽然扫到一个朝这边走来的身影，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徐建业吹着口哨，双手插在裤袋里，正从操场方向走过来。 今晚的心情本来也不错，刚在食堂蹭了别人一顿晚饭，省了十几块钱，现在又准备去商店买瓶可乐。 他隐约还记着一件事，有个同班的男生欠他三十块钱，说好了这两天还，所以打算顺路去商店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遇到那个男生。 第790章 许妃的贴身太监只能是我！！ 走到商店门口，刚要推门，脚步忽然停住了。 看到了许南桥。 许南桥穿着一身黑色舞蹈服，外面披着白色运动外套，头发盘成高高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站在商店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瓶水，侧脸在商店橱窗透出的暖黄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精致。 正微微侧着头，跟旁边的沈欣怡说话。 徐建业的心跳加速了。 他这一整天都没见到许南桥了，早上在教室碰面的机会被他睡过了头错过了，中午食堂他排错了队没找到她的位置，下午他本来打算去体育馆看看排练。 结果被欠钱的事耽搁了。 现在忽然在这里遇到，简直就是老天爷安排的缘分。 然后他看到了许南桥身边的那个胖子，圆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正从商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包零食和一瓶水。 把零食递给许南桥的时候，弯腰的幅度有点大，看起来像一只正在向女王献宝的熊。 徐建业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这胖子是谁？怎么跟南桥站那么近！ 还如此殷勤！当狗？轮得到你吗混蛋啊！！！ 他快步走了过去。 “南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兴奋和紧张，脚步还没站稳就开说了。 “你又漂亮了！今天这身舞蹈服特别适合你，真的，我之前给你发的微信你看没看？就是那条陆言在医务室跟神秘女生约会的事，真祝福他们，陆言能找到喜欢的人挺好的。” 说着，还期待地看着许南桥的脸，希望能从她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回应。 哪怕是个点头，甚至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对他来说都是值得珍藏的。 许南桥看都没看他。 把水瓶盖子拧上，朝任国安的方向偏了偏头。 “小安子，我们走吧。” “嗻！”任国安立刻应了一声，拿起放在台阶上的两瓶水，瞥了徐建业一眼。 没有愤怒挑衅，只有一种你是谁啊别挡路的漠然，任国安跟在许南桥和沈欣怡身后，准备走人。 徐建业急了。 嗻。 这胖子刚才说的是“嗻”？ 那不是太监对主子说的话吗。 许南桥叫他“小安子”，那是太监的名字啊！ 这个胖子什么时候成了许南桥的仆人了，还叫得这么顺口！？ 许南桥什么时候收太监了，怎么没人通知他？他本来应该是最靠近许南桥的人。 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胖子，居然直接跨越了好几个等级，成了许南桥亲口认证的小安子，这不等于是抢了他的位置吗。 “你凭什么给南桥当狗！”徐建业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指着任国安，“混蛋！” 任国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圆脸上没有了刚才对许南桥的殷勤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带着压迫感的表情。 他不是被骂“狗”而生气，是觉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对许南桥的态度太轻浮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任国安把水递给旁边的沈欣怡，活动了一下肩膀，“我哪是给许南桥当狗，我这是尊敬！尊重！你懂什么叫尊重吗？” “你不许说许南桥三个字！死胖子！”徐建业的声音拔高了，周围几个刚买完东西出来的同学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朝这边张望，“她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忽然安静了大概两秒。 许南桥的眉头拧了起来。 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正想开口说“谁是你的女人”，但没轮到她说话任国安就已经动了。 “那我就得狠狠教训你了，哇呜！” 任国安冷笑着，往前迈了一步。 本来就体型比徐建业壮了整整一圈，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商店门口的台阶都好像微微震动了一下。 拳头挥出，不是花哨的摆拳，是一记干脆利落的直拳，拳锋精准地砸在徐建业的左脸颊上。 徐建业整个人往后仰倒，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后背撞在商店门口的台阶边缘，疼得他龇牙咧嘴。 刚想爬起来，任国安已经骑上去了，两条粗壮的腿夹住他的腰，一只手按着他的胸口，另只手又给了他一拳。 “你再说一遍，嗯？许南桥是你的女人？”任国安一边打一边冷笑着问。 这左拳高伤害，右拳伤害高的，徐建业多少有点扛不住，眼冒金星，嘴里全是铁锈味的血腥气。 拼命挣扎，想把任国安从身上掀下去，但对方太沉了，压在他身上像一袋水泥。 任国安学过一点散打基础，一个标准的侧压控制，就把他的两条胳膊全部锁住了。 “放开我！放开！”徐建业的腿在地上乱蹬，皮鞋把商店门口的地砖踢得啪啪响。 沈欣怡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别打了！任国安你住手！南桥你快劝劝他们！” 许南桥站在旁边，双手环抱在胸前，表情被商店橱窗透出的暖黄色灯光映得忽明忽暗，眉头紧锁着。 眼看任国安越打越凶，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再打下去明天学校的处分通知上恐怕要有任国安的名字了。 虽然她跟任国安认识才几个小时，但这小胖子一口一个嫂子叫着，又是买水又是刷数据，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这种事被处分。 “行了，别打了。”许南桥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商店门口清晰可辨，“任国安，起来。” 任国安听到这句话，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停住了动作。 低头看了一眼被压在下面的徐建业，鼻青脸肿的，嘴角还在渗血。 然后又看了许南桥一眼，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语气是认真的，于是任国安松开了手，从徐建业身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退到许南桥旁边站好。 徐建业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渗着血丝。 卡其色休闲裤在商店门口的地砖上蹭出了一大片灰色的污渍，皮鞋也掉了一只。 他用袖子擦嘴角的血，眼睛死死盯着任国安。 “你等着——你等着——”他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了几个号码。 商店旁边有几间棋牌室，平时经常有他认识的同学在那边打牌。 他要叫人，必须暴揍这胖子。 几分钟后，四五个男生从棋牌室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们有的穿着背心，有的披着外套，手里还拿着没打完的扑克牌，脸上带着被打断牌局的不耐烦和听到要打架的兴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瘦高个，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的链子，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 第791章 好啊！都欺负我！ “老徐，谁打你了？”银链子男生问道，目光扫过商店门口的人群。 徐建业指着任国安，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就是他！那个胖子！给我打！” 四五个男生往前迈了一步，正要动手。 “你们谁敢过来帮忙。”任国安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许南桥和沈欣怡前面，伸手指着那几个男生，“我任国安就弄谁。”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声音也不大，但莫名地有一种压迫感。 那几个刚想往前冲的男生听到“任国安”三个字，脚步同时顿住了。 银链子男生的脸色变了一下。 侧过头跟旁边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同伴微微摇了摇头，用气声说了句什么。 银链子男生咽了口唾沫，把手里的扑克牌往地上一扔。 “咳咳，那个老徐啊，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宿舍还有事，今晚查寝，先走了啊。” 他转身就走，身后的几个男生立刻跟上。 徐建业看着那几个男生逃也似的消失在棋牌室拐角，嘴巴张着，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绝望，他这才意识到，这个胖子不是普通人。 能让那些平时在学校里横着走的人听到名字就转身走人的，绝对不是普通学生。 “黑恶势力！黑恶势力！”徐建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因为委屈，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一边哭一边嘶吼着，声音又尖又哑，在安静的商店门口回荡，“你们都是一伙的！黑恶势力！” 任国安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看着他哭。 沈欣怡在旁边不知所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手里的矿泉水瓶被她捏得发出了轻微的塑料变形声。 就在这时候，陆言和苏灵秀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他们刚把乐器和道具搬到舞台区域后，路过商店门口的时候被这边的骚动吸引了注意力。 “又闹腾什么呢。” 陆言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闹哄哄的商店门口瞬间安静了，那个正在拍照的男生吓得把手机塞回口袋，两个正在窃窃私语的女生也闭上了嘴。 徐建业抬起头，看到陆言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救星。 他和陆言虽然此刻说不上关系多好，但毕竟曾经是室友，他以为陆言至少会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他一把。 于是哭得更大声了，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期待。 “陆言！帮我干他！帮我干这个死胖子！”他一边哭一边指着任国安，手指都在发抖。 任国安看到陆言过来，二话不说就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快步走到陆言面前，姿态端正，语气恭敬：“陆哥，刚才这个姓徐的骚扰嫂子，骚扰许嫂子，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什么许嫂子是他的女人。” “我实在听不下去就跟他动了几下手，责任都在我，跟嫂子没关系，我跟这个姓徐的道歉，您打我也行，嘿嘿。” 他说嫂子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自然，好像这个称呼已经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 徐建业在旁边听着，还没反应过来嫂子是什么意思。 此刻脑子还卡在“陆言来了应该会帮我”的设定里，一时处理不了“任国安为什么叫陆言陆哥”以及“为什么叫许南桥嫂子”这两个新的信息点。 陆言的目光在徐建业身上停了片刻。 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嘴角的血迹，满是灰尘的衣裤，掉了只皮鞋的脚，确实被打得不轻。 不过他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严格来说两人此刻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事先不说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在商店门口的空气中稳稳地落下来，“你答应苏灵秀去搬东西，结果就跑这来了，班长，不是普通同学，如果下次再这么不称职，我建议你就别当了。” 徐建业的眼泪停止了。 没想到陆言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他还以为陆言会义愤填膺帮他打架，或者至少会帮他骂几句那个胖子。 陆言的责备像一盆冷水从他的头顶浇下来，本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应该得到同情和支持，可陆言貌似根本不在意。 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快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顾不上了，往前迈了一步，正要开口争辩，任国安直接伸出手臂，一记锁喉把他箍住了。 那条粗壮的手臂卡在他脖子上，不紧，但足够让他动弹不得。 “咋滴。”任国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威胁，“陆哥说你几句，还想动手不成？敢对陆哥动手，他特么可就动真格的了。” 被锁喉的徐建业终于把所有信息都串起来了。 任国安是陆言的人。 这个胖子为什么对许南桥那么殷勤，因为许南桥是嫂子。 所有的线头都接上了，他猛地挣扎了一下，从任国安的胳膊里挣脱出来，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手指从陆言指到任国安，又从任国安指回陆言，嘴唇发抖。 “好啊陆言！你居然……好，帮着别人不帮舍友！” 看热闹的人群里，不知道谁低声说了一句：“话说不是徐建业逼走陆言不在宿舍住了吗？那也就不是舍友了吧。”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徐建业最脆弱的那个穴位。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那不是逼走，那是误会”。 但他也知道那不是什么误会，陆言搬出宿舍，确实是因为他，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一个男生跟旁边的人嘀咕了几句，那人听完之后用袖子遮住嘴偷笑。 这些细碎的声音和动作像无数根小刺，扎在他后背上，比脸上那个伤口更疼。 任国安也听到这些话，愣了一下，看徐建业的眼神就变了，原来就是这小子把陆哥逼出宿舍的。 把锁喉的胳膊松开，随即又搂住了徐建业的肩膀，搂得很紧，像一把钳子。 脸上挂着笑，语气也放软了几分，甚至带着点宽宏大量的和解意味。 “兄弟，误会啊，之前不知道你跟我陆哥还有这层关系。”手指在徐建业肩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但每一下都让徐建业微微往下矮了一点。 “这次打你我跟你道歉，你可以打回来，我不反抗，不过你以后跟陆哥说话尊重点。” 第792章 洛老师的温柔 “你看今儿这事吧，你挨了揍，我也出了口气，扯平了，往后的路还长着呢，怎么走怎么选，看你自己。” 徐建业被这搂着肩膀又拍又说的姿态弄得浑身不自在。 刚才被任国安打怕了，知道他不但学过巴西柔道，还有个让人惹不起的家庭背景，再加上旁边还有个他死活打不过也得罪不起的陆言。 徐建业把嘴巴闭上，深吸一口气，肩膀猛地一扭，挣脱了任国安的手臂。 “经济补偿。” 声音很小。 不过任国安听到了，笑呵呵的拿出几千块钱纸币塞进徐建业怀里。 “抱歉啦兄弟。” 徐建业收起钱，围观人群里有几张脸他认识，是他同班的同学，也是刚才在苏灵秀那边吐槽他不靠谱的人。 他们看着他的眼神，有的是鄙夷，有的是同情，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兴奋。 愤怒和委屈都压进喉咙里，让其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班长谁爱当谁当，老子不当了！” 声音在安静的商店门口回荡了两秒，然后被夜风吹散了。 转过身，徐建业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小跑，身影在路灯下拖出一条又细又长的影子，拐过街角消失不见了。 商店门口安静了片刻。 任国安看着徐建业消失的方向，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然后转向陆言。 搓了搓手，圆脸上重新堆起了殷勤的笑容，和刚才锁喉徐建业时判若两人。 “陆哥，今儿这事都怪我冲动了。不过你放心，以后徐建业要再敢找麻烦，我来处理，不用你费心。” 陆言看了他眼，没接这个茬，只是说了句：“明天晚会有节目排练，早点回去休息，通过暴力解决事情太低级了，以后再打人就离我远点。” “得令！”任国安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然后转向许南桥和沈欣怡，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嫂子也早点休息，明天有啥需要随时叫我，我随叫随到。” 许南桥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行了，你也早点回去。脸上的伤记得拿冰敷一下。” 任国安感动得眼眶又红了，连忙点头，然后转身往男生宿舍方向跑去。 跑出去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声：“陆哥，嫂子们，晚安！”然后才真正消失在夜色里。 商店门口只剩下陆言许南桥和沈欣怡三个人。 这一天事情太多了，对于徐建业这种小插曲他根本没时间多想。 从学校正门出来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老爸陆知秋。 他穿过马路接起电话。 鲲鹏豪庭就在龙安大学正门对面，过一条双向四车道的马路就到。 “爸。”陆言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按了门禁密码。 陆知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低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最近怎么样，学校忙不忙啊。”陆知秋问。 “还行，明天晚上有国庆晚会，我压轴。”陆言进了电梯，按下二十六楼的按钮。 “压轴唱歌啊，可以啊。”陆知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几分骄傲，“你小子行，对了，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什么温言服务中心，还在做吗？” “在做，接了十几个活动了，运营还行。” “那就好，注意别耽误学习。”陆知秋顿了顿，又加了一句，“钱够不够花，不够我给你打点。” “够。”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 指纹锁识别成功后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陆言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来。 刚进门陆言就闻到了一股浓郁温暖的香味，是排骨汤的味道，还有蒜蓉炒青菜的锅气，混合着米饭将熟未熟时特有的清香。 洛诗诗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露出两条纤细白皙的小臂，长发今天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上，几缕碎发被厨房的热气蒸得微微卷曲，贴在耳侧。 脸上没有化妆，素颜的皮肤在厨房暖光灯下呈现出一种天然健康的白皙，嘴唇因为刚尝过汤的咸淡而微微泛着水光。 陆言莫名想到高中时候貌似很多男生，不对，是九成九的男生都暗恋过美术老师洛诗诗。 如果那些人看到如此宛若贤妻良母的洛老师不知道会有何感想，陆言清空这些无聊的思绪走了进去。 “回来了？”洛诗诗手里还拿着汤勺，看到陆言在打电话，立刻识趣地降低了音量，只用口型说了句“洗手吃饭”。 陆言朝她点了点头，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你那边怎么有女的声音。”陆知秋的耳朵很尖。 陆言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如果直接跟老爸说是以前高中的美术老师现在辞职了投奔他，暂住在他家。 这个真相解释起来太复杂了，而且他爸肯定会在电话里追问至少半个小时。 “朋友来了，过来蹭饭的。”陆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目光扫过厨房里洛诗诗的背影。 对方正踮起脚尖去够橱柜上层的一只汤碗，那种在路边被搭讪的顶级身材堪称恐怖比例，腰身比还有腿长都很勾人。 陆言把目光移回天花板上。 “朋友？男的女的？”陆知秋追问。 “爸，你查户口呢。” “行行行，不问了。”陆知秋在那头笑了几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儿子长大了的意味深长，“那你好好招待人家，我先挂了，你妈催我吃饭。” 电话挂断。 陆言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走到厨房门口。 洛诗诗正把汤从锅里盛到汤碗里，动作专注而轻柔，生怕溅出一滴。 洛诗诗的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任何甲油，干净的指甲盖下透出健康的粉色。 “汤好了。”洛诗诗端着汤碗转过身，发现陆言正靠在门框上看她，微微愣了一下，“看什么呢？” “看大厨。”陆言接过她手里的汤碗，手指碰到她指尖的时候感觉到她的手指有些凉，大概是刚用冷水洗了菜。 “洛姐做饭的水平比上次又进步了，上次那道红烧排骨颜色太深了，这次刚刚好。” 第793章 放心住 “上次是多放了一勺老抽。”洛诗诗解下围裙挂在门后，跟着他走到餐桌前，“今天特意少放了，我还照着你在冰箱上贴的那个菜谱改良了一下，加了点陈皮，你尝尝。”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 洛诗诗的手艺确实进步了不少，排骨炖得酥烂入味，蒜蓉炒青菜的火候也掌握得刚好，青菜还保持着翠绿的颜色和脆嫩的口感。 陆言不客气地盛了两碗饭，吃得很香，洛诗诗坐在他对面，夹菜的动作慢条斯理的，和她在画室时一样不紧不慢。 “今天奶茶店怎么样？”陆言问。 “还行，下午有个学生一口气买了十二杯，说是一个社团的在排练国庆晚会的节目。”洛诗诗夹了一块排骨放在陆言碗里，“你吃完把碗放着，我洗。” “我洗，你做的饭，碗该我洗。” 两人争了几句，最后还是陆言以房东的身份强行拿走了洗碗权。 他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 洛诗诗也没闲着，拿了一块干抹布在旁边擦餐桌，然后又去客厅把散落在地毯上的几本杂志整理好。 陆言洗完碗，去洗手间想洗把脸。 推开洗手间的门，按下灯开关就看到了晾在暖气架上的东西。 一双肉色的连裤丝袜，丝袜被仔细地平铺在暖气架上，裤腰的部分折叠得整整齐齐，两条袜腿自然垂落，在浴霸的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袜尖的缝合线对齐得分毫不差，看得出是手洗的。 洗手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是薰衣草味的。 陆言的动作停了一拍。 高中的时候见过洛诗诗穿丝袜，那是她当老师时候的标准着装之一。 白衬衫配包臀裙，肉色丝袜配黑色高跟鞋，站在讲台上写板书的时候，后排的男生们总是假装在记笔记实则谁也没动笔。 但那是在学校，是在几十双眼睛同时注视的公共空间。 而现在，这双丝袜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在只有他和她两个人住的房间里。 他正想着是不是该先退出去，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洛诗诗从客厅一路小跑过来，拖鞋在地板上踩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脸颊上浮着两团明显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冲到暖气架前，一把抓起那双丝袜，动作太快，丝袜的一条腿从架子上滑下来，差点掉在地上，被她眼疾手快地捞起来，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攥丝袜的力道有点大，指节微微泛白，显然是在用全部力气维持表面的镇定。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午洗完晾在这里的，忘了收了。”洛诗诗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语速也快了不少。 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发出闷闷的一声响，“那个……你先用洗手间吧。” 陆言把视线从她攥着丝袜的手上移开，语气保持平稳：“没事，洛姐，你不用这么紧张。” 洛诗诗深吸了一口气，把丝袜塞进自己家居裤的口袋里。 口袋被丝袜撑出一个微微鼓起的弧度。 “陆言。”洛诗诗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像是在反复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她的睫毛垂着，在玄关暖光灯下投出两道扇形的阴影，“要不…我还是最近搬出去吧，老是在你这里住，影响也不太好。” 陆言转过身看着她。 洛诗诗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洗手间地砖上。 毛绒拖鞋并在一起，脚趾在鞋里微微蜷着。 下午的事还在她脑子里转，物业经理周姐来例行检查水电表的时候，正好碰上她一个人在客厅里整理奶茶店的账本。 周姐大概四十多岁，精明干练，进门就喊“陆先生在吗”，然后看到开门的不是陆言而是一个穿着家居服的漂亮年轻女人，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周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素颜的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笑着说：“您是女主人吧？陆先生真有眼光。”洛诗诗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连连摆手说不是不是，我是他朋友暂住的。 但周姐的笑容反而更深了，那个我懂的表情让洛诗诗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发烫。 “今天周经理来过了？”陆言问。 洛诗诗微微点头，手指还在捻口袋边缘。 “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误会了。”洛诗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把目光移开。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衣服的领口很大，随着她转头的动作，领口往一侧滑了一下，露出半截细长的锁骨。 锁骨窝的阴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 “洛姐。”陆言靠在洗手台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这房子你也知道，空间大，我一个人住本来就是浪费，再说你住的那间以前就是堆杂物的，而且你在奶茶店帮我打理生意，住这里也是为了方便。没什么影响不好的。” “就算你搬出去，去哪？龙安市租房不便宜，你奶茶店的工资刚够生活费，租完房子就剩不下什么了。” 洛诗诗沉默了。 因为他说的句句属实，要不是陆言收留她，她可能现在还在青旅里住着。 “我只是觉得……”她的手指终于从口袋边缘松开了，但声音里还是有犹豫。 “你一个大学生，正是谈恋爱的年纪，你说万一你带女生回来，人家看到家里住着一个比你大的女人，会怎么想？到时候人家误会了，你解释都解释不清。” 陆言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洛姐，你这语气怎么跟我爸似的，他刚才在电话里听到你声音，也问了一堆。” “你怎么说的？”洛诗诗有点紧张地问，身体微微前倾，领口又往下滑了一点，那根锁骨完全露了出来。 “我说是朋友。” 洛诗诗明显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 低头看着自己的毛绒拖鞋，脚尖轻轻点着地砖。 第794章 一起玩游戏 “那还好。”她轻声说，然后又抬起头，表情认真了几分，“不过我刚才说的也是认真的，你要是觉得不方便，随时跟我说，我不会多想的。” “行。”陆言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陆言洗脸的动作很快，没什么章法，凉水从指缝间漏下去，哗啦啦地砸在洗手池的陶瓷盆底。 水珠溅在他额前的碎发上，顺着发梢滴下来。 洗完之后他随手抽了张洗脸巾擦了擦，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侧的几缕湿发贴在他颧骨上，水珠顺着下颌骨的线条往下淌，在锁骨窝里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洛诗诗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他把那张帅得过分的脸擦干净，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说那些话好像真有点多余。 对方这张脸，大概从小到大都没缺过女生喜欢，但他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房东架子或者别的什么。 从她搬进来那天起，陆言就一直把她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朋友，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刻意的殷勤，以及让她不舒服的举动。 “对了。”陆言把洗脸巾扔进垃圾桶，走出洗手间，“我买了几个游戏，你玩不玩？” 洛诗诗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会忽然转到游戏上。“什么游戏？”她跟在陆言后面走到客厅。 客厅很大，目测有将近五十平方米，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对着龙安市的夜景，远处江面上的大桥亮着金色的灯带。 电视墙上挂着一台75寸的大电视，电视柜下面是各种设备，PS5、Xbox、Switch，码得整整齐齐。 “最近新出的几个《艾尔登法环》、《双人成行》、《塞尔达传说：王国之泪》，还有这个《对马岛之鬼》，画面特别好，你应该会喜欢。” 陆言盘腿坐在地毯上，拿起一个手柄开始翻游戏库，屏幕上闪过的海报色彩斑斓，“这里面有个美术设定集模式，通关之后可以看场景原画。” 陆言前世对游戏没概念，不清楚这些游戏多久后问世的，不过就算知道估计也懒得想了，毕竟背后估计都有冷言集团的推动和手笔。 洛诗诗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 坐姿很端正，双腿并拢斜向一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这是当了多年老师留下的肌肉记忆。 她以前从没玩过主机游戏，在高中当老师的时候，她的生活就是画室、教室、宿舍三点一线，偶尔周末去美术馆逛逛。 辞职之后，她的社交圈缩到了几乎没有，晚上的时间大多数是一个人在卧室里画画或者看书。 “我可能不太会玩…”洛诗诗看着陆言递过来的手柄，有些迟疑地接过来。 手柄比她想象中要沉一些，上面有太多她不知道功能的按键。 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握住手柄，手指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表情认真而紧张，像是在握一件她不知道该怎么操作的新款画具。 “没事，先从简单的开始。”陆言点开了《双人成行》，“这个游戏需要两个人合作才能通关，你负责那个角色，跳和移动，其他的我教你。” 游戏开始了，洛诗诗的角色是一个小小的黏土人偶，在屏幕上来回晃动，撞了好几次墙，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左边左边！不是，那是右边，洛姐，你左右不分啊！”陆言的声音也大了几分。 “我分的！是你这个手柄按键设计反人类！”洛诗诗不服气地反驳，手指在手柄上乱按，角色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又撞上了同一面墙。 她笑得倒在沙发垫上，长发散落在地毯上，米白色的针织衫因为身体后仰的姿势而往上提，露出纤细的腰线。 腰很细，骨架本身就小再加上天生不易长肉的体质。 皮肤在客厅暖光灯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被阳光晒过之后的颜色。 “你刚才不是说不会玩吗？现在倒怪起手柄了。”陆言也笑了，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柄放在膝盖上，偏过头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洛诗诗。 她现在的样子，和高二时站在讲台上那个一丝不苟的美术老师判若两人。 那时候她总是穿着规矩的衬衫和包臀裙，表情端庄而克制，说话的声音轻柔但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距离感。 而现在坐在地毯上，头发散乱了，脸上笑出了红晕，眼角笑出了一点细小的笑纹。 “那是两回事！”洛诗诗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从地毯上坐起来，用手腕上的发圈把头发随意拢成一个低马尾，有几缕太短的碎发拢不进去，就任由它们垂在耳侧，“再来一关，我刚才找到感觉了。” 陆言挑了挑眉，没说什么，重新开始了关卡。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两个人完全沉浸在了游戏里。 洛诗诗学得很快，从最开始的连路都走不直，到后来能精准地配合陆言的节奏完成跳跃和攀爬。 慢慢的能跟上陆言的操作节奏了，甚至在某个需要双人同步跳跃的高难度关卡里，她比陆言的反应还快了零点几秒。 “跳——跳——接住我！”洛诗诗喊道，手指在手柄上飞速操作，身体随着屏幕上的角色一起微微倾斜，好像这样就能帮角色保持平衡似的。 肩膀和陆言的肩膀几乎贴在了一起，两个人的体温隔着两层布料互相传递。 她没注意到这个距离有多近，因为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上。 “接到了！”陆言稳稳地操作角色接住了她的角色，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对视一眼，忍不住又笑了。 “你反应挺快的嘛。”陆言说。 “那当然，画画的人手速都快。”洛诗诗扬起下巴，难得地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小骄傲。 下巴微扬，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鼻尖上还泛着一点刚才紧张时微微冒出的细密汗珠。 “那再来一关难的。” “来啊。” 两人又玩了好几关，在某个需要双人配合解密的大型机关面前卡了很久。 洛诗诗拿着手柄翻来覆去地研究解法，陆言也凑过来一起想。 第795章 直播长期任务！ 两个人的头几乎碰在了一起，陆言的额头离洛诗诗的太阳穴只有几厘米，洛诗诗的碎发扫过他的脸颊，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耳廓，带着刚才喝的那杯柠檬水的清甜。 “这个机关要同时按住两个开关。”洛诗诗忽然恍然大悟，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个位置，“你按左边那个，我按右边这个，听我倒计时，三、二、一。” “洛姐。” “嗯？” “这关有隐藏彩蛋，你看那个方向，角落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闪？” “哪里哪里？” 洛诗诗从靠在他肩上的姿势猛地弹起来，重新端着手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角落寻找所谓的隐藏彩蛋。 腿从端正的斜放姿势变成了随意的盘腿坐，毛绒拖鞋蹬掉在一边，赤着一双白皙的脚，脚趾微微蜷着，脚踝处有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貌似整个人完全放松地陷进了沙发垫里，过了片刻她才发现被耍了。 “没有啊！陆言你骗我！” 陆言已经笑倒在沙发上。 洛诗诗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安心。 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生，洛诗诗突然觉得对方侧脸在落地窗外城市夜景的映衬下，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东西。 窗外，龙安市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远处的跨江大桥像一条金色的丝带横跨江面，江面上偶尔驶过一艘亮着彩灯的观光游船。 楼下偶尔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被高空过滤之后变得遥远而模糊。 电视屏幕上游戏通关的庆祝动画配乐响起。 陆言坐起来，拿过自己的手柄放在一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好了，明天还有晚会，今晚就到这儿吧。” “好。”洛诗诗把手柄放回电视柜上，站起来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水杯和零食袋。 “晚安。” “嗯。”陆言看着她做完这一切，走到自己卧室门口，回头说了句，“明天晚会六点半开始，在体育馆，你要是有空就来看看，洛姐你来龙安之后还没怎么逛过校园吧？” 洛诗诗站在卧室门口，客厅的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暖黄色逆光。 “好。” 陆言关掉客厅的灯，回到自己卧室，脱掉卫衣，正准备去冲个澡然后睡觉，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 陆言的动作顿了一下，坐在床边，意识沉入系统界面，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在眼前展开，上面跳动着几行金色的文字。 【恭喜宿主，抖音平台粉丝突破500万关口，触发长期直播任务。】 【任务名称：星光之途。任务类型：长期化周常。任务要求：维持直播间有效热度，每周直播不少于三次。】 【任务奖励：完成周任务可获得1000积分；完成每日任务（单次直播）可获得200积分。每周总计可获得2400积分。积分可在积分商店兑换各类颜值道具。】 【首次触发长期任务，额外赠送新人大礼包：500积分，已发放至宿主账户。】 陆言原本的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坐直了身体，手指在光屏上划了一下，关掉任务说明，目光落在界面右上角新出现的一个图标上。 那是一个小巧泛着淡金色光芒的购物袋图案，下方标注着几个字，积分商店。 点开商店的瞬间，陆言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光屏在他面前展开了整整三排货架，每一排都陈列着形态各异的道具卡牌。 卡牌的边框根据品质不同呈现出不同的光泽。 最普通的白色边框泛着柔和的银光，像月光落在雪地上，蓝色稀有边框带着电弧般的细碎闪光，紫色史诗边框缓缓流转着符文般的光晕，金色传说边框燃烧着炽烈的太阳光芒，让人几乎不敢直视。 而货架最顶端，悬浮着一排被彩虹色光晕包裹的卡牌。 它们的边框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七种色彩在缓缓流动交融，像有人把一整条极光裁剪下来，镶嵌在了这些卡牌的边缘。 七彩神话，当前品质的最高等级。 陆言的目光从低到高依次扫过去。 白色普通区的道具种类最多：【洁面乳·清爽型】，50积分，提升皮肤清洁后的清爽度，【眉形修正笔】，80积分，微调眉形弧度；【唇色提亮膏】，60积分，提升唇部天然血色感。 都是一些锦上添花的小物件，效果描述里的百分比提升都控制在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三之间。 蓝色稀有区的道具开始有趣起来了，【眼神聚焦强化】，180积分，提升瞳孔与虹膜的色彩对比度，使目光更有穿透感。 【面部对称微调】，220积分，以黄金比例为标准对面部轮廓进行零点几毫米级别的微调，【锁骨雕刻】，200积分，优化锁骨线条的清晰度和对称度。 还有一款【声线润泽】，标注是“轻微改善发声时的音色质感”，需要260积分。 紫色史诗区的东西，价格直接跳了一个数量级。 【眸若星河】，1500积分，瞳孔深处呈现深邃如星河般的视觉效果，对视时产生强烈的沉浸感。 陆言看到这条描述的时候顿了一下，这不就是“眸光星海”的同系列前置版本吗？【皓齿如玉】，1200积分，牙齿形态和色泽的全面优化。 【肤若凝脂】，1800积分，全身皮肤质感提升至“上等羊脂玉”级别。 【青丝如瀑】，1300积分，发质从根本上得到改善，呈现健康光泽与柔顺质感。 金色传说区只有五张卡牌，每一张的积分标价都让陆言的眼皮跳了一下。 【神颜之骨】，8000积分，从根本上优化面部骨骼结构，使面部轮廓无限趋近于人类审美共识中的完美形态。 卡牌上的说明文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因涉及骨骼层面的改变，使用后需要4时适应期，期间面部会有轻微肿胀感。” 第796章 积分商店 【玉山之姿】，7500积分，全面优化身体各部位的骨骼比例与肌肉线条，将身姿塑造为“立如芝兰玉树，行若清风拂柳”的级别。 【龙吟凤鸣】，7000积分，声带结构的顶级优化，声音兼具磁性质感与穿透力，适合公开发声及演唱场景。 等陆言的目光落在了最顶端那排七彩神话区。 那里同样有五张卡牌，但其中两张的图标是灰色的，卡面被一层半透明的薄雾覆盖，看不清具体内容。 应该是尚未解锁，需要达到某些条件才能购买。 剩下三张可见的，每一张的积分标价都让陆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一张叫【神性凝视】，50000积分。效果描述只有短短一行字： “你的目光将具备穿透灵魂的力量。被你注视的人会产生被彻底看透的微妙感觉，这种感觉因人而异，敬畏、迷恋、战栗、臣服。” 卡牌的画面上是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瞳孔深处燃烧着七色的光焰。 第二张叫【完美比例】，60000积分。 效果描述同样简练：“你的面部五官比例将达到黄金分割的极致，五官的任何微表情都将呈现最优美的形态，该效果优先级在其他颜值道具之上。” 陆言盯着那个数字看了片刻，在心里算了笔账，每周2400积分，就算不眠不休把所有周任务和每日任务都拉满，一个月也就是9600积分出头。 六万积分，需要六个多月不吃不喝不花任何积分的积蓄。 第三张叫【永恒之颜】，80000积分。 效果描述只有一句话：“你的容颜将在未来五十年内停止衰老，时间是世上最公平的雕刻刀，而你将是它唯一的例外。” 陆言盯着那张卡牌看了很久。 五十年的青春，这个诱惑力太大了。 大到他在看到那串零的瞬间，心脏漏跳了一拍，但80000积分的标价让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把商店界面往下滑，陆言想看看还有没有更多内容。果然，在七彩神话区的最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注释文字。 【传说级及以上道具首次购买可触发限时折扣，折扣力度随机，部分道具存在隐藏的套装效果，收集特定组合可解锁额外加成。】 陆言关掉商店界面，靠在床头，有些无语地对着天花板说道：“系统，我这有的道具，直播到死也兑换不了吧？” 【宿主不必担心，直播任务运行期间，会不定期触发限时任务与特殊成就，完成限时任务可获得额外积分奖励，解锁特殊成就可获得一次性的高额积分。】 【此外，PK对战中击败高等级对手、在直播过程中产生大范围传播效应、获得特定数量的高质量评价，都可触发积分加成机制，综合计算下来，宿主的积分获取速度将远高于基础任务收益。】 陆言摸了摸下巴，就是说平时直播赚的是底薪，真正的收入要靠打PK、做限时任务、触发成就才能拿到。 这个机制倒是合理，毕竟如果老老实实每周拿2400积分，攒到80000分需要将近两年，系统显然不想让他当囤囤鼠。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二十三分。 本来今晚的计划是睡觉，但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个积分商店里闪闪发光的卡牌，尤其是那张“永恒之颜”五十年不衰老，这对任何一个颜值系统的宿主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陆言索性打开床头灯，下了床，走到电脑桌前按下了电脑的开机键。 既然睡不着，那就先播一场试试水。 电脑启动的几十秒里，他打开系统界面，确认了一下直播任务的规则细节。 每周三次周任务，单次直播的有效时长不低于一小时，热度需要维持在平台同类主播的前百分之二十以内。 今天先完成一次每日任务，探探路。 用手机打开了抖音，点进那个熟悉的账号“我不是矮穷矬”。 最近账号的粉丝数在获得金假歌王赛冠军后短时间内飙升到了五百万出头，最近一条视频的评论区还在不断刷新。 陆言调整了一下电脑上方的摄像头，又站起来把房间里的灯光调整了一下，主灯太刺眼，他特意关掉了天花板上的大灯，只留了书桌上的台灯和背后的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形成柔和的明暗过渡，最后点下了开始直播的按钮。 直播间的人数几乎是瞬间开始跳动的。 “我不是矮穷矬”这个账号开播的通知自动推送到了粉丝的手机上。 虽然这个时间点已经很晚了，但夜猫子、下班后躺在床上的上班族、以及那些把他设为特别关注就为了第一时间冲进来看脸的粉丝们，在几十秒内涌入了直播间。 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数字疯狂跳动，300，800，2000，5000，一万二，还在继续往上涨。 弹幕已经开始刷屏了。 陆言正在低头调整摄像头角度，画面里只露出他的下巴和脖子，但就只是下巴和脖子，弹幕已经炸了。 【这下颌线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刚进来，主播人呢？就看到一个下巴，但就是这个下巴我已经截了三张图了】 【老公快把脸露出来！】 陆言把摄像头角度调好，坐直了身体，整张脸进入了画面。 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绽开，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出一个极其自然的弧度。 而那双眼睛在“眸光星海”的加持下，瞳孔深处像是铺开了一整片深夜的星空，微微闪烁的光点。 魅惑至极，充满某种神秘的魅力。 弹幕在陆言露出整张脸的那一秒，彻底失控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屏幕怎么湿了不是我怎么流口水了】 【兄弟我是直男，但我想说这也太帅了吧】 【我第一次看这个主播，他是不是AI做的？人类能长成这样？？】 【这谁啊，男明星吗，如果是网红的话这颜值可以堪比古早那一批顶帅了。】 【他眼睛里有东西在闪啊你们看到了吗！真的在闪！像碎了一整片星星在里面】 【我截图了，我设置了锁屏，我今晚要抱着手机睡】 【姐妹们这个是真实存在的人类不是什么AI也不是什么滤镜他以前参加金假歌王的时候我就在现场亲眼看过他跟现在一模一样我发誓】 【五百万人关注不是没有理由的】 第797章 限时任务 陆言看到弹幕的疯狂程度，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好久没直播了。”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一点刚洗完脸之后的清爽感，“没想到粉丝都五百万了，谢谢大家，今天就是随便播一会儿，跟你们聊聊天。” 弹幕又是一片尖叫。 陆言说话的语速不快不慢，声音是那种天然没有刻意压低的温润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轻轻地打磨过，听起来格外舒服。 【主播声音好好听】 【不是那种低音炮但是就是很温柔啊啊】 【他说话的时候我感觉耳朵都麻了】 【金假歌王不是白拿的，声音当然好听】 【求求你唱歌好不好求求了】 “唱歌？”陆言看了一眼弹幕，“今天先聊聊天吧，太晚了唱歌怕吵到邻居，对了，你们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跟我说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言跟弹幕聊了起来。 挑了几个粉丝的评论回复，有人在吐槽期中考试太难，有人在说最近被领导加了好几天班，还有问他明天龙安大学的国庆晚会他唱什么歌。 陆言直接回答说是一首原创，弹幕又是一片期待。 就在这时候，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系统提示。 【主播“苏音音”邀请您进行PK对决，对方标签：颜值、才艺、S+级主播，是否接受？】 陆言还没反应过来，弹幕已经替他回答了。 【苏音音？！那不是抖音乐坛一姐吗】 【对对对，颜值赛道的顶流，粉丝两千多万的那个】 【她怎么突然找我们PK？】 【笑死了肯定是她的粉丝发现了陆言在直播然后跑去通风报信了哈哈哈哈】 【接接接！必须接！陆言别怂！】 【打PK！打PK！打PK！】 陆言看着弹幕里整齐划一的“打PK”节奏，又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就在苏音音的PK邀请弹出的同时，系统的限时任务也同步触发了。 【限时任务触发：在PK对决中演唱一首原创或翻唱歌曲，歌曲主题需与“告别”或“失去”相关。任务要求：演唱期间直播间热度维持在S级，任务奖励：800积分。】 陆言不可能为五斗米折腰，不过为了八百积分折一下也可以。 点击接受。 直播间画面分裂成上下两格。 上面是陆言，下面是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 她的五官是那种放在抖音颜值赛道里也能排进前三的级别，瓜子脸，桃花眼，鼻梁高挺，嘴唇涂着水蜜桃色的唇釉，在环形补光灯下显得娇艳欲滴。 就是不清楚镜头外是否真长这样，还是全都是美颜的效果。 对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棒球服，头发染成浅棕色，发尾微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赏心悦目的甜美。 苏音音看到陆言出现在对面画面里的那一刻，明显愣了一下。 愣持续了大概零点五秒，但她反应很快，迅速调整回职业主播的甜美笑容，对着自己的粉丝说道：“哎呀，连上了连上了，哇，对面这个主播。” 她又看了一眼屏幕，表情管理出现了第二次短暂的失控，“也太帅了吧，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么帅的帅哥？” 【姐姐你眼睛都直了哈哈哈哈】 【苏音音你清醒一点！】 【完了完了我们的主播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笑死，第一次看苏音音打PK开场忘了放狠话】 【果然帅哥是女人的致命弱点】 苏音音的粉丝数和打PK的经验都远超陆言。 PK开始之后，她的粉丝们开始疯狂刷礼物，分数迅速拉开了差距。陆言这边的粉丝也不甘示弱，但数量级摆在那里。 五百万对两千多万，差距不是靠热情能弥补的。 PK进度条不断往苏音音那边倾斜。最终结果毫无悬念，陆言输了。 “输了输了，大家别刷了，对面粉丝太多了，打不过。”陆言笑着对镜头摆了摆手，语气很坦然。 弹幕却不干了。 【啊啊啊好不甘心！】 【我们已经尽力了呜呜呜】 【对面粉丝太多了，不公平！】 【陆言不许气馁，下次我们攒够了票给你打回来！】 苏音音也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这边的胜利界面，但她很快收起胜利者的姿态。“你们这边也很厉害啦，人少但是超猛的，惩罚的话……” 她故意歪了歪头，桃花眼转了转，语气带上了一丝狡黠，“大家说罚什么好呢？” 弹幕瞬间被各种建议刷屏了，有说让对面做俯卧撑的，有说让对面讲土味情话的，还有让对面夸苏音音三分钟的。 但最多的是让对面唱歌，苏音音想了想，对着自己的粉丝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本来说好输了要做那些惩罚的，但面对这么帅的对手，我也不好意思让惩罚太重了。” “这样吧，我这边粉丝都说想听你唱歌，陆言你会唱歌吗？” 陆言还没回答，他的弹幕先替他回答了。 【会会会会会！】 【他是金假歌王赛冠军！】 【唱歌对我们陆言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 【苏音音你不知道你对面坐的是谁哈哈哈哈】 苏音音看到弹幕，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金假歌王真的假的，冠军是你？” 陆言点了点头。“是。” “天哪，失敬失敬。”苏音音双手合十，表情从甜美的职业微笑变成了真正的好奇，“那我们更得听了，陆言同学，给我们的粉丝唱一首歌吧，好不好？” 就在这时，系统的限时任务在陆言的意识里重新亮了一下，任务关键词闪烁了一下，告别，失去。 陆言沉默了片刻，把吉他拿过来放在膝盖上，调了调弦。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琴弦，手指在弦上轻轻拨过，发出一串零散不成调的音符。 “今天连麦的刚好也是位女主播。”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不再是刚才闲聊时的轻快语调，而是更沉更稳，像一块石头缓缓沉入水底，“我就唱一首《体面》吧，也算是应个景。” 苏音音那边安静下来。 靠在椅背上，没有再说话，眼睛专注地看着屏幕里的陆言。 表情从刚才的职业微笑变成了安静的注视。 第798章 积分到账 陆言的手指按在琴弦上，弹出了《体面》的前奏。 这首歌的原版编曲很丰富，但他只用一把木吉他，把所有的乐器都剥离了，只剩下最干净的分解和弦。 琴声从麦克风里传出来，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别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 第一句歌词出来的时候，苏音音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要知道她最近见过过太多翻唱这首歌的人了，选秀节目的选手，音乐学院的学生，KTV里喝醉的朋友，但没有一个人是这样唱的。 “唱的真好，不知道原唱如何。”苏音音小声说道。 弹幕开始变慢了。 【开口跪】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个声音是真实的吗】 【他不去当歌手是华语乐坛的损失】 【这才第一句啊姐妹们我已经不行了】 【笑死我了，苏音音居然不清楚对面就是原唱，没见识。】 苏音音自然看到了弹幕，这才清楚对面的陆言就是原唱，有点惊讶。 “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 陆言的手指在琴弦上平稳地移动，眼睛没有看镜头，而是落在琴弦上。 镜头角度刚好捕捉到他微微垂下的睫毛，俊朗宛若神明归来的容颜绝对是王牌中的王炸。 对面一直以为陆言用了美颜，可直到对比过后，才有人惊恐的发现，对面那几乎完美的容颜，居然不是开美颜的效果！ 【他的睫毛好长】 【卧槽，无滤镜美颜，能达到这种程度，现实里得帅成什么样。】 【闭眼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镜头能不能再拉近一点我好想看清楚他的眼睛】 苏音音没有说话，手托着下巴，嘴唇轻轻抿着，桃花眼里满是欣赏。 “都已成年不拖不欠，浪费时间是我情愿——” 【好听到我头皮发麻】 【谁懂啊家人们我真的哭了】 【我前男友上个月结婚了这首歌我不敢听第二遍】 【唱情愿两个字的时候我心都碎了】 【这个声音里有故事他不只是帅不只是会唱歌他是真的懂这首歌在唱什么】 “像谢幕的演员，眼看着灯光熄灭。” 这句的尾音被陆言用气息缓缓托住，然后轻轻地放下，落下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痕迹。 “来不及再轰轰烈烈，就保留告别的尊严。” 苏音音看对面主播有点发愣，因为她也发现了对面的陆言居然没开任何滤镜，磨皮瘦脸是一点没开，可如此之下也是神颜级别，上镜能力太恐怖了。 身为经常拍照的女生，苏音音可是清楚上镜的人线下只会变得更帅，毕竟人的动态美往往强于静态美。 【分手时男友给我唱过体面我当时没哭现在在宿舍哭得停不下来】 【三年来每次听体面都哭这首歌是我的软肋】 【陆言求你别唱了对我心脏不好】 【但同时求你继续唱别停】 【我好纠结但我真的好想听下去】 “我爱你不后悔，也尊重故事结尾。” 苏音音的眼眶微微泛红。 飞快地用指尖按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小很轻，但被她那边的粉丝捕捉到了。 【苏音音哭了？！】 【音音别哭啊你哭了我也跟着哭】 【从没见过音音听歌听哭】 【这个主播太厉害了能把两千多万粉丝的顶流唱哭】 “别让执念，毁掉了昨天。” “我爱过你，利落干脆。” 最后一个音落下。 手指从琴弦上移开，尾音在吉他共鸣箱里微微震颤了片刻，陆言对着镜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抱歉，唱得有点太认真了。” 弹幕终于重新开始刷屏，但这次的内容和之前不一样了。 【你把我唱哭了你要负责】 【这首歌我以后只听你的版本】 【陆言你是什么神仙下凡】 【我要是那个女主播我现在已经沦陷了真的他唱歌的时候我全程盯着屏幕没眨眼睛】 【你对面主播已经哭了你们看到了吗哈哈哈哈苏音音的眼角有眼泪】 苏音音确实哭了，不过是眼睛看陆言时间太长不眨眼干的。 “真是太厉害了，我直播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听歌听哭，陆言同学，你真的不考虑去当歌手吗？”她的声音比之前软了几分，还带着一丝没完全收干的鼻音。 “谢谢苏音音，今天PK输了，甘拜下风。”陆言笑了笑。 苏音音立刻摇头：“不不不，PK是你赢了，你赢了人心，还有我的心。” “苏大美女开玩笑了，我何德何能。” 两个人又客套了几句，断了连麦。 陆言看着弹幕里还在疯狂刷屏的内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限时任务完成的提示在系统界面里闪了一下，800积分到账了。 再加上今天新人大礼包的500积分和直播时长累积的奖励，他现在的积分余额是1500。 陆言倒是没急着花，而是把目光投向那个积分商店最顶端的彩虹色光晕。 五万、六万、八万的数字在静静地发着光，像几座悬在头顶的远山，看着近，爬起来远。 抖音后台忽然弹出一条私信提示，头像是一张熟悉的桃花眼女生苏音音。 私信很简短，就两行字：“陆言同学，方便加个微信吗，我一般不太主动加人，但你刚才那首《体面》把我唱哭了，这个朋友必须交。” 陆言笑了一下，把微信号发了过去。 几秒后，微信好友申请就弹了出来，他点了通过，对面几乎是秒发消息。 “陆言！你刚才那首《体面》真的绝了！我直播间平时PK结束都是嘻嘻哈哈的，今天你唱完之后弹幕安静了好几秒，我差点没绷住。” “你刚才不是已经哭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实诚！我好歹是两千万粉的大主播，给点面子行不行！” “行，你刚才没哭，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这还差不多，对了，你明天晚上那个国庆晚会直播链接发我一个，我一定蹲着看，你在龙安市对吧。” “我这边离龙安不算远，高铁一个多小时就到，下次我去龙安玩，你可得请我吃饭。” 第799章 限时任务，巅峰初战 “行，你来了我请你吃龙安最好吃的烧烤。” “一言为定！不过我可警告你，我这个人很挑剔的，不好吃我可要给你差评。” “放心，保证让你满意。” 两人又聊了几句，苏音音说她明天有商务拍摄要先睡了，道了晚安。 陆言放下手机，发现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不但没降，反而比刚才PK时更高了。 屏幕右上角的数字已经突破了八万，而且还在缓慢攀升。 弹幕完全没有消停的迹象。 【苏音音的粉丝大军来了！我们来看看把音音唱哭的男人到底有多帅！】 【来观光的结果出不去了家人们这个主播真的好看到离谱】 【刚才那首体面我在音音直播间听的，现在专门过来再听一遍】 【求求主播再唱一首！我刚失恋，今晚就靠你的歌续命了】 【不仅帅还会唱歌，不仅会唱歌还会弹吉他，不仅会弹吉他还会写歌，我服了，老天爷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关了他家的防盗窗吧大概】 【笑死了哈哈哈哈哈】 陆言看着弹幕的热度，又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刚才那场PK虽然输了，但限时任务的800积分加上直播时长的累积，效率其实不低。 如果能再做一个限时任务，今晚的积分说不定能冲到两千以上，正想着，系统的提示音果然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直播间热度持续攀升。触发限时任务：巅峰初战。】 【任务内容：直播玩一局竞技类游戏，并在对局中完成至少一次“高光操作”，即被系统判定为顶尖级别的操作，并获得队友或对手的公开认可。任务奖励：600积分，以及一张特殊卡牌。卡牌效果将在任务完成后揭晓。任务限时：今晚。】 陆言来了精神。 特殊卡牌，这在系统的奖励体系里属于稀有物品，平时在积分商店里根本买不到，只有通过限时任务才能偶尔获得。 这次系统又给了一个未知的卡牌奖励，光是这个悬念就值得他再播一会儿。 陆言对着镜头笑了笑：“今晚还早，大家有推荐好玩的竞技游戏吗？我第一次玩，直播一下。” 弹幕瞬间炸锅了。 【龙魂枪战啊！必须龙魂！】 【没意思吧玩角色扮演的多好网游多爽】 【必须是龙魂啊现象级枪战游戏目前最火的那个！】 【龙魂！龙魂！龙魂！主播玩龙魂我给你刷礼物！】 【龙魂上手难度很高的第一次玩怕不是要被打成筛子】 【哈哈哈不怕我们粉丝就想看帅哥被打成筛子】 【楼上的你太坏了不过我也想看嘿嘿】 陆言看着弹幕里清一色的“龙魂枪战”，点了点头：“行，那就龙魂，我下载一下。” 龙魂枪战是今年刚火起来的国产战术射击游戏，以高度拟真的枪械手感和战术配合为核心卖点，上线不到半年就吸走了国内射击游戏市场的半壁江山。 陆言之前在食堂听过隔壁桌的男生讨论这游戏的枪械配件搭配，但他自己从来没玩过。 游戏客户端很大，好在鲲鹏豪庭的网速够快，几分钟就下好了。 陆言注册了一个账号，ID随手打了几个字：不是陆言，直播间观众看到这个ID，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进入新手教程，用了几分钟熟悉基本操作，教程结束后立刻开了第一局匹配。 然后他就被杀了。 死因是从掩体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瞄人，被对面一枪爆头，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新手的必经之路】 【主播你好歹趴着啊站着瞄人是认真的吗】 【被爆头的样子也好帅是怎么回事这个死亡回放也太好看了吧】 【连被杀都帅得离谱我截屏了】 陆言没理弹幕的嘲笑，又开了第二局。 这次他学乖了，跟着队友走，躲在掩体后面不敢探头。 但队友也不太靠谱，四个人挤在同一个墙角，被对面一颗手雷团灭。弹幕笑得更大声了。 “失误，再来。” 第四局，第一次拿到了人头。对面一个同样不太会玩的新手从掩体后面跑出来换弹，被他一梭子扫倒。 弹幕开始有变化了。 【等等他刚才那个反应是不是有点快】 【对面刚露头他就开枪了不是蒙的吧】 【一次是蒙两次就不是了他下个试试】 第五局，陆言又杀了两个人。 正面硬刚，陆言的准星更快地锁到了对面的头部，两发点射，爆头击杀，自己只掉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护甲。 弹幕开始不淡定了。 【卧槽这个反应速度】 【他是第一次玩吗刚才那个探头爆头也太快了吧】 【新手教程里教不了这个这个是肌肉记忆不是操作熟练度的问题】 【兄弟们我不信他是新手第一次玩就有这种反应速度要么是外挂要么是小号】 【屁你见过哪个外挂会在新手教程死三次的】 陆言没看弹幕，正全神贯注地打第六局。 这局匹配到的对手明显比之前强了，游戏系统貌似会根据玩家的表现动态调整匹配对手的强度。 在绕后的时候被对面的狙击手架住了，连死了两次。 陆言发现自己的问题在于不熟悉地图，不熟悉地图就意味着不知道哪里可以绕，哪里有敌人常驻的狙击点，哪条路线最安全。 但对新手来说，熟悉地图需要时间，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各位，有没有什么快速学习的方法？”他问弹幕。 弹幕里立刻有人给出了建议。 【陆言大大去看凯哥的操作视频！】 【对对对凯哥的视频教学超级干货】 【凯哥的“神行步”教学学会了这招你就是下一个战神！】 【凯哥国服前十专门出新手教学的！】 陆言切出游戏，打开浏览器搜了凯哥龙魂枪战教学。 跳出来的第一个视频就是凯哥的《神行步进阶教学》，播放量三千多万。 陆言点开视频，看了大概几分钟。 视频里凯哥讲解了“神行步”的核心原理是利用掩体边缘的侧身探头和蹲起切换，配合不定向的位移来打乱敌人的预判。 这套身法的关键在于不是让自己的移动轨迹被对手猜中，在敌人开火前的零点几秒内完成移动，让对方的子弹打到空处。 具体的操作包括几个基础的分解动作，以及根据敌人火力反馈随机应变的组合切换。 第800章 龙魂枪战 学习难度系数特别大，换做其他人恐怕都得看呆了，不过这对拥有神之手灵敏能力的陆言来说却是小儿科。 把视频看完，陆言靠回椅背上，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行了，我全明白了。” 弹幕瞬间沸腾。 【？？？？看一遍就全明白了？？？】 【我不信那个视频我看过学了一周才学会基础操作！】 【姐妹们谁去试试真假十分钟后回来报告！】 【吹牛吧凯哥教学他自己都说平均学习时间需要至少三天】 【陆言你要是真学会了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神！！】 陆言没有辩解，切回游戏界面，这次没有选普通匹配，而是点开了排位赛。 直播间的观众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二万，弹幕密度比刚才打PK时还高。 这一局的段位是钻石，对于一个新号来说，能在几局匹配后进入钻石局，说明系统已经把他的表现分评估到了远超新手的级别。 陆言选了一把突击步枪作为主武器，副武器是手枪，投掷物带了烟雾弹和闪光弹。 进入对局，这张地图他刚才在凯哥的视频里见过，虽然没亲自走过，但地图的大致结构已经在脑子里有了一个粗略的模型。 第一次高光操作出现在对局进行到第七分钟时。 陆言和队友在B点遭到对面三个人的围攻，两名队友被击倒，另一名队友残血后撤。 陆言没有跟着撤，判断对面的火力覆盖有一个短暂的间隙后，就在对面三个人同时换弹的瞬间。 他从掩体后面闪出去，先是一个干净利落的点射击倒了最近的一个敌人，然后侧身退回掩体，换弹，又立刻从掩体的另一侧探出去，第二发点射击倒了正在拉枪线的第二个人。 第三人试图从侧面包抄，但陆言已经预判到了他的路线，因为他在凯哥的视频里看到过类似的战术走位。 提前调整了瞄准方向，当第三人从掩体后面冒头的瞬间，准星正好锁在对方头部位置。 三发点射，爆头。 不到八秒，三杀。 他的两个倒地的队友在语音频道里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卧槽兄弟你是不是开了？！” “太猛了吧我的天！” 陆言没有回应队友的惊呼，操作着角色迅速换好弹药，重新调整位置，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 【三杀！！他是真的会啊！！】 【刚才那个侧身切换角度就是凯哥教的那个动作！！他看了十分钟就会了！！而且他用得比教学视频里还流畅！！】 【我第一次见有人把神行步用得这么自然的还是凯哥本人】 【等等他刚才不是还不会玩吗怎么突然就这么猛了】 【十分钟前他在新手教程，十分钟后他在钻石局一打三】 【这什么逆天的学习能力和反应速度啊我羡慕哭了】 【有请刚才说他吹牛的出来道歉！】 【我在道歉了对不起陆神我错了你是真的猛】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陆言越打越顺，神行步技术在实战中不断精进，从最初的刻意模仿到后来的自然而然，只花了几分钟。 身位切换越来越流畅，移动角度越来越刁钻，对面的人经常是看到他的身影在掩体边缘一闪，子弹还没打出去，人就已经不见了，然后他的枪口从完全预料不到的方向伸出来，一枪爆头。 对局进行到第十三分钟时，局势急转直下。 陆言的三个队友在一次推进中被对面五个人包围，全部阵亡。场上只剩下陆言一个人，而对面还有八个人。 直播间弹幕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队友全没了】 【一打八这怎么赢啊对面不是傻子都是钻石段位的】 【吃鸡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尽量多杀几个别输得太难看】 【陆言加油！能杀一个是一个！】 陆言没有慌，手稳得一匹。 先捡了队友留下的烟雾弹和手雷，找了一个视野开阔但隐蔽性强的掩体。 紧接着快速移动到了一个可以俯瞰整个据点的高位掩体后面。 对面八个人分为两组。 四个人守住了撤离点，四个人开始在地图里搜索陆言的踪迹，显然对面仗着人数优势，压根没把最后一个人放在眼里。 陆言用倍镜观察他们的移动路线，很快确认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目标的位置。 等那个目标稍微脱离队伍、走到一个掩体边缘的时候扣动了扳机。 消音器掩盖了大部分枪声，精确射手步枪一发爆头，那人直接倒地。 然后立刻换位置，利用神行步的敏捷移动绕到另一侧的掩体后面，避开了对面三个人赶来支援的火力线。 那三人赶到之后只看到了队友的倒地位置，目标却已经消失了。 就在他们蹲下搜查的时候，陆言从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角度探出身，连续三枪精准点射，每一枪都带走了其中一个人的防护值，然后换弹，再探头，又是连续点射，三个人全部倒地。 弹幕已经不是在刷屏了，是在咆哮。 【卧槽卧槽卧槽四个了！！】 【一打八已经杀了四个！！他刚才那个绕后的路线是谁教的！！凯哥视频里没有这个地图的教学！！是他自己想的！！】 【这个身法他已经比凯哥还快了真的我感觉凯哥的速度都没他现在这么流畅！！】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从新手到高手只用了一个半小时他不是天才他是怪物】 【开挂了吧？】 对面剩下的四个人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不再分散搜索，朝着陆言最后消失的位置推进。 “不会以为我守株待兔吧，兄弟们，看好戏。”陆言打了个响指开始行动。 用烟雾弹封住了其中一条必经的走廊，迅速用闪光弹从另一个方向突入。 烟雾散开的瞬间，他从烟幕侧面闪出，连续击倒两人。 不过人物也掉了将近一半的生命值，陆言继续利用被击倒的两人作为掩护，从掩体边缘侧身，又击倒了第三人。 最后一个敌人试图从背后偷袭，枪口已经对准了陆言的后脑勺，只需要零点几秒就能完成击杀。 可惜对方脚步声暴露了。 第801章 恐怖的游戏学习速度 陆言反手一枪，爆头。 八杀。 一打八，满编团灭。 屏幕上弹出胜利的字样。 语音频道里，队友的惊呼声从陆言完成三杀之后就再也没停过。 “兄弟你是职业选手开小号吧？这反应速度绝对职业级别的！” “一个人杀了八个他这把我们全程躺赢！” “太离谱了真的我打这游戏三年了没见过这种操作。” 对面的八个玩家也忍不住在公共频道里打字。 一个ID叫雾里看花的玩家连续发了好几条：“对面那个‘不是陆言’，你是不是凯哥的小号？” “不是凯哥那技术也绝对是职业选手，你刚才那个身法我连看都看不清。” 陆言没有回复那些猜测和疑问。 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带着一个很淡的笑。 这游戏确实有意思，那些被他压箱底的反应能力和手眼协调，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它们完全释放的出口。 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响。 弹幕已经彻底疯狂了。 在线人数突破了二十万，弹幕密度大到屏幕上只能看到一片白花花的文字洪流。 【全体起立！！！】 【陆神！！陆神！！陆神！！】 【一打八！！！满编团灭！！！你们谁再跟我说这是新手我跟谁急！！】 【他真的是今天第一次玩吗？？他刚才那个操作我练了半年都做不出来！】 【天才！我宣布陆言是龙魂枪战的天才！】 【职业选手！绝对职业选手的反应！！他甚至比很多职业选手都快！！】 【我已经录屏了兄弟们等一下传上去给凯哥看！！】 【对对对@凯哥！让他看看有人十分钟学会了他的神行步还比他更快！！】 【@凯哥@凯哥@凯哥】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魔都。 一座高档小区顶层的大平层里，凯哥正坐在自己的专业电竞椅上直播。 他是龙魂枪战的头部主播，国服前十，粉丝近五百万。 他今天也在直播排位赛，连着麦的还有几个同为职业选手的朋友，老猫、影子、和退役职业选手转解说的大刘。 几个人正在闲聊，凯哥随口说道：“昨天教的那个身法教学，兄弟们看了没，那个算是基础版本，进阶的回头我再录一个，细节太多了。” 老猫在连麦里打了个哈欠：“你那个教学还有进阶版？我基础版都没学会，那个侧身切换角度太难了，我练了好几天才勉强掌握。” “那是你菜。”影子不客气地说道。 “去你的，你也好不到哪去。” 就在这时候，弹幕忽然变了风向，凯哥扫了一眼第二块屏幕上的弹幕界面，发现自己的弹幕里忽然涌进了大批陌生ID。 【凯哥！！有人十分钟学会了你的神行步！！】 【真的！！那个主播叫‘我不是矮穷矬’，他刚才直播第一次玩龙魂，看完你的视频直接就会了！！】 【不是会了！是用得比你还快！！他那个速度我看傻了！！】 【凯哥你快去看看吧！！他刚打了一把一打八！！钻石局！！一个人杀了八个！！】 凯哥第一反应是不信。 不是傲慢的不信，是一个职业选手对自己积累多年经验和肌肉记忆的自信。 掌握神行步这套身法用了将近三个月，从初步开发到逐渐完善到现在的水平，经历了无数次比赛的考验和调整，这可不是看看视频就能学会的东西。 “兄弟们别搞啊，十分钟学会神行步，我信你个鬼，除非那人以前是职业选手退下来的，但是职业选手不可能今天才第一次玩龙魂，你们别逗我。” 弹幕依然在刷，而且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多的人在@他，语气越来越肯定，描述具体。 老猫在连麦里也注意到了：“凯哥，你弹幕真的全是说你那个身法，要不看看去啊。” 凯哥犹豫了一下。 瞟了一眼自己直播间的弹幕，又瞟了一眼自己正在进行的排位赛。 这局刚开局，还在准备阶段，反正准备阶段也没事做，切出去看一眼也无所谓。 打开抖音，搜索“我不是矮穷矬”，点进直播间。 然后他先看到了一张脸。 凯哥愣了一下，眯着眼凑近屏幕，脱口而出：“卧槽，这兄弟也太帅了吧。”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凯哥第一反应也是这个】 【陆言的颜值是跨性别的吸引力】 【笑死了连大直男凯哥都看傻了】 【帅是真帅操作也是真猛】 凯哥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咳嗽了一声想找补。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陆言又开了一局排位。 这一次陆言的操作比上一局更加流畅，在掩体之间切换时身位的变幻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每一步都踩在对手的预判之外，侧身探头的角度都刁钻到极致，弹无虚发。 凯哥看着屏幕里那道在弹幕间穿行的身影，瞳孔微微收缩，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不可置信的。 尤其是看到了陆言使用的“神行步”。 这个年轻人把“神行步”和另一种独特的预判能力融合在了一起，某些细节，连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完全开发。 “卧槽。”凯哥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和刚才完全不同。 盯着屏幕，眼神里的戏谑和怀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他是真会啊。” 连麦里的三个人也感受到了凯哥语气的变化，老猫问道：“真那么神？” “你们自己看。”凯哥把自己直播间的画面切换到了陆言的直播间。 几万凯哥的粉丝涌进陆言的直播间，人数再次暴涨。 老猫看了片刻，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等等，他那个身位变向也太快了吧，凯哥你这个版本教得没那么细吧，他是自己加的变化？第一次玩就能自己加变化，卧槽他怎么做到的？” 影子是个沉默寡言的技术型选手，他看了半天，只说了六个字：“这人不可能是新手。” 大刘作为退役职业选手转解说，看人最准：“不是职业选手，职业选手的习惯动作很固定，这人没那些习惯，不过这反应速度和临场判断力超过了大部分职业选手。” 第802章 妖孽 “这要么是天赋，要么是怪物，要么是天赋怪物。我看他就是第三种。” 凯哥盯着屏幕，看着陆言又完成了一次干净利落的一打三，忍不住搓了搓手。 做主播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但这个人确实让他心里痒痒的。 一个从未打过职业，甚至今天刚第一次玩游戏的人，十分钟学会了他用了很多年才掌握的身法，还能在此基础上自行发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年轻人的天赋远在他之上。 不是运气，是纯粹天赋碾压。 “我得跟他连线。”凯哥当机立断，“老猫，影子，大刘，你们排位先退了，今天不打排位了，我们跟这位小兄弟来一局友谊赛。” 老猫嘿嘿一笑：“成，我去试试他的深浅。” 凯哥让粉丝在陆言的直播间刷屏，问愿不愿意连线。 陆言的弹幕在他打出一打八之后已经刷得几乎看不清了，但“凯哥邀请你连线”这几个字刷屏量实在太大，他还是看到了。 正好打完一局，抬头看弹幕，笑了一下：“凯哥，就是那个教神行步的凯哥？行，连吧。” 连线接通。 凯哥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剃着平头皮肤黝黑，笑出一口大白牙的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看上去和他在教学视频里那个一本正经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看到陆言的脸，又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笑得更灿烂了：“陆言兄弟你好，我那边的弹幕今天全在刷你的名字，我就过来看看。” “说实话我刚才看你直播，真的被你惊到了，你那个神行步练了多久？” “今晚。”陆言笑了笑，“就是刚才看了你那个教学视频，觉得蛮有意思的，就照着练了练，你讲得很清楚，一学就会。” 连麦里老猫的声音飘过来，带着笑意：“一学就会，凯哥你听到没，人家说一学就会，你那个身法我练了好几天才勉强掌握，人家一学就会还玩得比你好，你的脸疼不疼啊。” 凯哥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无奈：“行了行了，老猫你给我闭嘴。陆言兄弟，你别谦虚，你那个身法不是简单模仿。” “你加了变化，有些细节比我自己的版本还流畅，你之前真的没玩过任何FPS游戏？” “玩过，但龙魂这种模式的话，今天第一次。” 凯哥然后忽然笑了，发自内心的兴奋，搓了搓手：“行，那今天咱们玩一局友谊赛怎么样。” “我这边的粉丝也都想看看你的水平，十八个人，两个阵营，各九人，爆破模式。” “我这边的九个人是我、老猫、影子、大刘，还有几个退役职业，你那边可以自己找人组队，或者随机匹配都行，输了的请喝奶茶。” 弹幕彻底炸了。 【凯哥邀请陆言打比赛！！职业选手对新人的邀请！！】 【不对是九个职业对一个新人！！啊不对陆言不是新人他现在已经是半个怪物了！！】 【陆言加油！！！让职业选手看看新人的实力！！！】 【来吧来吧我已经准备好录屏了今晚的直播历史级别的好看！！！】 【这什么神仙展开啊先是一打八现在直接打职业了我去！！！】 陆言调整了一下耳机，毫不犹豫地点了头。“行，不过我这边就我一个人，队友随机匹配吧，这样公平点。” “好！”凯哥笑得更欢了，“老猫，你刚才说要试试他的深浅，你先上，输了请宵夜。” 老猫嘿了一声：“没问题。” 双方进入自定义房间，房间名被凯哥改成了“友谊赛：新人怪物挑战职业”。 这行字在直播间里被几十万人看到，在线人数再次暴涨。 陆言被系统随机分配到了进攻方，同队的八个队友都是钻石到大师段位的路人玩家，没人认识他，也没人知道这场友谊赛正在被将近三十万人围观。 爆破模式，进攻方需要在指定时间内安装炸弹并引爆，防守方需要阻止进攻方安装炸弹或拆除已安装的炸弹。 比赛一共九局，先拿到五局胜利的一方获胜。 第一局，陆言没有发力，在熟悉队友的战术习惯和对手的打法风格。 凯哥那边九个职业选手配合默契，第一局轻松拿下。 弹幕一片“陆言加油别灰心”。 不过也有人冷嘲热讽道：“看吧，遇到厉害的就输，之前肯定是作弊。” 第二局同样被凯哥那边拿下，老猫在连麦里半开玩笑地说了句“新人还需要多练练”。 弹幕开始担心了起来。 第三局陆言拿下了自己队伍唯一的一个人头，但整体仍然输了。 比分来到三比零，凯哥的队伍遥遥领先。 局势堪称横扫，不过也在大部分人的预料内，毕竟对面都是职业的。 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不会吧三比零了对面全是职业这没得打啊】 【陆言已经尽力了队友都不太配合】 【队友确实不太行没有一个能跟得上他的节奏】 【这把悬了……但还是加油！】 第四局，陆言不再保留了。 神之手，发动！ 在开场后没有跟随大部队正面推进，而是利用烟雾弹和闪光弹绕到了防守方的侧翼。 防守方的两名职业选手老猫和一个叫艾斯的退役选手正守在一个关键的通道位置，前后互为犄角，认为这个位置不可能被单人突破。 偏偏陆言找到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用一颗闪光弹隔墙致盲了艾斯所在的位置，然后在闪光弹爆开的瞬间从掩体后滑步侧身，利用神行步从老猫预判的完全相反的方向出现，精准锁头秒掉了艾斯。 还没等老猫调整枪线，他再次变向移动，从掩体的另一侧探头，侧身两发点射带走老猫。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老猫在语音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憋出一句：“我刚才没看清他怎么出现的。” 影子也难得地开了口：“他不只是快，他刚才那个位置，我都没想过可以那样移动。” 第803章 战职业 凯哥没有评论，他只是在游戏画面里看着陆言角色的ID，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被另一个天才挑战后本能升起了好胜心。 第四局陆言的队伍扳回一分。第五局，陆言再次发挥。 他在防守方的重围中找到了一个极窄的火力缝隙，一人牵制对方三人，让同队的队友们成功绕后完成包抄。 比分追到三比二。 弹幕已经不是在刷屏了，是在狂潮。 陆言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了四十万，抖音实时热度榜上他排进了前三十，而且还在不断攀升。 这个增长速度超过了今晚所有同时段直播的主播，包括几个正在参加官方活动的一线网红。 第六局，陆言完成了一次足以写入龙魂枪战经典镜头的高光操作。 队友全倒，他独自面对凯哥、影子和老猫三个人的围剿。 他没有选择硬刚，而是用用烟雾弹封住了凯哥的视线，利用建筑内部的复杂地形不断移动位置，先是用手雷迫使影子离开掩体，在影子露头的同时完成爆头。 然后他利用凯哥和老猫短暂分开的间隙，闪身秒掉老猫。 最后剩下他和凯哥两个人。 凯哥在掩体后，陆言在掩体后，两个人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谁先露头谁就可能被对方爆头。 短暂对峙了几秒之后，陆言做了一个凯哥自己也没预料到的选择。 利用神行步从掩体上方一跃而过，在半空中转体，枪口朝下，一发爆头点射命中凯哥的后脑。 这不是任何教学视频里的动作。 这是陆言自己临场创造出来的。 凯哥看着死亡回放，半天没说话。 连麦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大刘忽然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我说凯哥，你徒弟把你干掉了，不，不是你徒弟，你这神行步是他升级的，你得叫他师父。” 凯哥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和玩笑，只有一种由衷的钦佩：“这个动作我做不出来，他在空中转了大概四十五度，枪口跟转向同步完成，开火时机也没有任何延迟。” “这套组合动作我练了很久都没练成，他在实战里直接用出来了，行吧，陆言兄弟，你是真行。” 比分来到三比三。 弹幕的狂欢程度超过了今晚任何一刻。 【凯哥亲口说的他做不出来！！！凯哥可是国服前十啊！！！】 【陆言不是怪物，陆言是怪物中的怪物！！！】 【我已经录屏了这段今晚要上B站热门！！！】 【热度和操作都太恐怖了！！！抖音实时热度榜他好像进前二十五了！！！】 第七局，陆言的队伍凭借他的持续带动再拿一分，比分反超为四比三。 第八局，凯哥重新调整了防守战术，把他的队友们重新组合，专门针对陆言的移动路线进行围堵。 这一局陆言被三人同时架住，终告失手，比分扳平到四比四。 决胜局。 九局五胜，最后一局定胜负。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五十万。 抖音实时热度榜上，陆言的名次跳到了第十八。 这意味着整个平台上同时段直播的所有主播里，他的观众人数和弹幕活跃度排到了第十八名。 对于一个今晚才开始直播游戏，粉丝刚破五百万的新人来说，这个数字几乎不可思议。 弹幕里不再有花痴和尖叫，只剩下清一色的“陆神加油”、“拿下这局”和无数个火箭，嘉年华，抖音一号的礼物特效。 礼物的特效把整个屏幕炸得五颜六色，弹幕的密度大到如果不开启弹幕过滤根本看不清画面。 决胜局开始。 双方都打得极其谨慎，开场后几分钟内没有出现任何伤亡。 凯哥发动了一次大规模推进，陆言的队友们在强大的火力压制下接连倒地，不到六十秒，陆言的八个队友全部阵亡。 又是绝境。 又是独自一人。 但这次对面不是八个钻石段位的路人，而是九个职业选手，国服前十的凯哥、以凶狠精准著称的老猫、以战术精密见长的影子、退役后转解说的战术大师大刘，以及五个同样征战过职业赛场的顶尖选手。 这场面不亚于修仙里刚获得金手指的主角遇到八个元婴期老怪一般绝望。 没有人认为他能赢。 弹幕里已经开始刷“虽败犹荣”、“已经很强了”、“九局打满已经赢了尊严”。 陆言笑了笑，没有放弃。 操作着角色独自绕行到地图边缘，利用地形躲过了第一轮搜索，同时观察清楚了对方九人的大致位置分布。 “要认真了。” 开始逐个击破。 第一个目标是一个落单的防守队员。 陆言用消音器精准爆头，无声击杀。 第二个目标两人一组，他用闪光弹隔墙致盲，冲进掩体近距离搏杀两人。 第三个目标独守一个通道入口，陆言利用神行步的连续变向晃过他，侧身收掉。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对面剩下凯哥、影子和老猫。 三人合围，封死了陆言所有撤退路线，陆言根本没有打算撤退，而是从烟幕和掩体的间隙中穿出，先秒掉老猫，然后利用老猫的倒地位置作为掩护，侧身闪出，两枪再收掉影子。 最后又是陆言对凯哥。 和第六局一样。 凯哥这一次没有分开站位，他占据了绝对有利的高地位置，陆言要攻击他必须从低处往上冲，这在枪战中几乎必败。 陆言的选择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没有从低处往上冲，而是抛出了烟雾弹和闪光弹的组合。 双弹齐下，他借着烟幕快速变位到了凯哥的高地左侧，然后在凯哥侧身调整准星的同一时刻，神行步最后一次发动，滑步侧移，枪口一抬，一发爆头。 “不是陆言”VS“凯哥”。 爆头击杀。 一打九。 满编团灭。 绝境翻盘。 屏幕上弹出金色的“胜利”字样。语音频道里整整安静了几秒。 凯哥的笑声，笑得很用力，像是在用笑声来稀释某种复杂的情绪。 有被击败的不甘心，也有见证了一个妖孽崛起的震撼。 第804章 神豪返利卡 这个妖孽只用了十分钟就学会了，用了一个半小时就超过了他，然后在决胜局里用这套身法把他自己给杀了。 “服了，真的服了。”凯哥摘掉耳机，靠在电竞椅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然后对着麦克风说。 “陆言兄弟，你这水平打职业吧，真的，不打职业浪费了。” “你刚才那些操作，我打了这么多年，这辈子做不出来。” 连麦里老猫的嗓音更高：“兄弟你真是人类吗，我一直在想，你这个反应速度，它就不是人能练出来的，你要是打职业，今年职业赛冠军就跟你姓了。” 影子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我也服，他的身法比我见过任何人都快，知道该往哪里动，什么时候动，这是天赋。” 大刘作为退役选手转解说，他的评价更正式：“我解说职业比赛这么多年，刚才那个决胜局的残局处理，是我见过最出色的个人表现，没有之一。” “陆言，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战队试训？我们这边有一个试训名额，不算正式邀请，但如果你愿意来试试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 弹幕在陆言获胜的那一刻，弹幕服务器的缓冲速度跟不上弹幕的实时发送量。 整个屏幕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看不清任何一条单独的消息，只能看到无数个火箭和嘉年华特效在重叠爆炸。 后台数据显示，在这一刻，陆言直播间的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了六十万。 这是抖音平台自直播功能上线以来，单场游戏直播的最高同时在线纪录之一。 抖音实时热度榜上，“我不是矮穷矬”这个名字跳到了第十二。 弹幕服务器恢复之后，弹幕的内容变成了一片整齐划一的队形。 【陆神牛逼！！！】 【一打九！！！职业选手全灭！！！】 【今晚的热搜预定！！陆言！！陆言！！陆言！！】 【我是新来的，请问这里是神仙直播间吗？】 【你不是新来的，你是来晚了，今晚全是神仙操作！】 【他今天第一次玩龙魂啊家人们！他第一次玩！！】 【我刚才说他不可能是新人，现在我道歉，确实不是新人，他是天降的神！】 陆言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手腕和手指，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好像刚才那场惊天翻盘对他来说不过是又一个普通夜晚的普通游戏。 “谢谢大家。”他说，“今晚玩得很开心，凯哥你们也辛苦了，那杯奶茶算我请的。” 凯哥在连麦里还在笑，笑得有点喘不上气：“行，陆言兄弟，你说了算，等哪天你来魔都，我一定请你吃正宗的，不，请你吃最好吃的宵夜。然后我们再来打几局，我今晚输了，但我不服，下次我要赢回来。” 老猫在一旁起哄：“凯哥你现在说这话真的好丢人，被人一打九还说要赢回来，赢了也是被人家虐过的人，输了就是连虐两次，你自己想想哪个更惨。” 凯哥笑骂了老猫一句，几个人又聊了几句，气氛从紧张的对战变成了轻松的闲聊。 陆言和凯哥约了下次有机会一起组队双排之后，断开了连麦。 然后陆言关掉游戏界面，正要跟粉丝道晚安，忽然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 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卧室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洛诗诗靠在门框上，身上还是那件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头发披散在肩上。 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柠檬蜂蜜水，杯壁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洛姐。”陆言放下耳机，“你还没睡？” 洛诗诗端着杯子走过来，把柠檬蜂蜜水放在他手边，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睡不着，不想打扰你，你看上去很开心。”洛诗诗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微微弯下腰，凑近了一些，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的脸。 身上那股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香味和温热的蜂蜜柠檬水汽混在一起，飘进了陆言的呼吸里。 “好了，玩够了就早点睡，明天还有国庆晚会。” “好，洛姐你也早点睡，明天晚上来看我唱歌。” “一定。”洛诗诗转身走了几步，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沿着走廊飘远。 陆言收回目光，正准备关掉直播，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在脑海里连续响了三次。 【叮，限时任务“巅峰初战”已完成。任务评价：SSS。奖励发放中，600积分已到账。】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卡牌：神豪返利卡（异性颜值版本）。该卡牌为七彩神话品质，已自动存入系统卡包。请在卡包界面查看详细说明。】 【叮——额外成就触发：直播间热度进入平台实时热度榜前二十。奖励追加：额外300积分。】 陆言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 七彩神话品质，和积分商店里那张五万积分起步的“神性凝视”同一个品质级别。 他立刻点开了系统界面的卡包，一张泛着彩虹色光晕的卡牌正静静地悬浮在卡包正中央的位置。 卡牌的边框流动着七种颜色的光，和积分商店顶端那些可望不可即的七彩神话道具如出一辙。 他点开卡牌详细说明，文字界面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神豪返利卡（异性颜值版本）】 【品质：七彩神话】 【效果：与系统评判的颜值90分以上女生一起消费，消费金额上限100万元。全部消费完成后，将获得10倍消费金额的返利，即1000万元，自动转入宿主绑定的银行账户。同时额外获得3000积分。】 【绑定条件：该卡牌将与宿主第一个见面的、系统评判颜值90分以上的女生自动绑定，绑定后不可解除，不可转移，消费需由宿主与绑定对象共同完成，单独消费不计入返利累计。】 【注意：本卡牌为稀有任务奖励，不可在积分商店购买，若宿主未在获得卡牌后三十天内完成全部消费，卡牌将自动失效，已消费金额不享受返利。】 【注意2：该卡牌后续有几率触发下一轮卡牌任务！触发概率为90%！每一次完成卡牌任务，触发概率降低10%】 第805章 千万返利，三千积分 陆言把说明反复看了两遍，然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100万消费，返利1000万，外加3000积分。 三千积分，对一个正在攒积分冲传说级道具的人来说，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但这张卡有一个很关键的限定条件，必须和系统评判颜值90分以上的女生一起消费。 也就是说，他得等遇到第一个系统给打了90分以上分数的女生，卡牌才会自动绑定，然后才能去花那一百万。 陆言把卡牌收回卡包，又看了看自己的积分余额。 限时任务600，成就追加300，加上之前的1500，现在总积分是2400。 2400，离紫色史诗区的任意一张卡牌都绰绰有余，离金色传说区的门槛还差几千，离七彩神话区的五万起步还差一个数量级。 不过现在有了一张神豪返利卡，只要完成消费就能再拿3000积分。 这样算下来，离第一个传说级道具也不算太远了。 陆言重新坐回电脑前，活动了一下手指。 直播间的热度还没有完全退去，弹幕里依然有人在刷“陆神牛逼”、“再来一局”、“一打九的录像已经上传B站了”。 看了看在线人数，还有将近十万人在守着，凌晨快一点了，这些人都不睡觉的吗。 “再玩几局。”陆言对着镜头说，“不过今天太晚了，不打排位了，来几局粉丝连线，你们谁想玩的，我拉你们。” 弹幕瞬间又炸了一波。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陆言连线了七八个粉丝，有男有女，段位从青铜到钻石不等。 带着粉丝们打了几局娱乐局，每一局都毫无悬念地碾压对面。 陆言不是那种把粉丝当陪衬的碾压，有好几次，明明可以在掩体后爆头击杀对面的粉丝，却偏偏故意压枪打偏了几发，让对面那个叫“小兔不吃草”的女生粉丝成功反杀了他。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陆神故意放水！！我看到他准星偏了！！本来瞄的是头，开枪之前手抖了一下打到肩膀上了！！】 【陆神是懂人情世故的，把粉丝哄得开开心心。】 【他真的好温柔啊，明明能一枪秒了，非要陪人家小姑娘打了好几个来回。】 【小兔不吃草现在肯定在宿舍尖叫。】 陆言看着弹幕，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真手滑了，半夜两点，状态下滑了，枪都压不住。” 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状态下滑？你刚才一个人杀了对面五个的时候怎么不说状态下滑？】 【状态下滑还能连续三局MVP，那你状态好的时候我们还有活路吗？】 【我信你个鬼，你就是宠粉！】 陆言笑着没再辩解。 又打了两局，他看了眼屏幕角落的时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跟粉丝们道了晚安，关掉了直播。 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停下来之后，房间忽然变得很安静。 他忽然想起那张神豪返利卡。 该卡牌将与宿主第一个见面的、系统评判颜值90分以上的女生自动绑定。 也就是说，明天早上他醒来之后，第一个见到的，由系统判定颜值在90分以上的女生，就会自动成为这张卡牌的绑定对象。 如果他不提前安排好，第一个见到的女生大概率是洛诗诗。 她每天早上都会比他早起，在厨房里做早餐，豆浆机的轰鸣声和煎蛋的油香是他在这套房子里最熟悉的早晨记忆。 但洛诗诗不行。 她本来就因为免费住在曾经的学生家里而隐隐有些不安。 如果陆言忽然跟她说“洛姐，我们去商场花一百万吧”，她大概会更愧疚。 这是陆言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陆言在脑海里把能想到的人都过了一遍，最后拿起了手机。 视频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屏幕亮起来，徐子衿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粉蓝色棉质睡衣，领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长发披散在肩上。 背景是宿舍的书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淡蓝色。 陆言仔细看了一眼她的屏幕，在播《百变小樱》，小樱正举着魔法杖喊封印解除，弹幕飘过去一排童年回忆。 “陆言。”徐子衿看到是他的视频，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徐子衿的声音依旧是那种略带沙哑的质感，不高不低，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陆言看着她身后宿舍的背景，能隐约听到几个女生的说话声。 明天就是国庆晚会，整个女生宿舍楼都没有熄灯，走廊里传来拖鞋踩在地砖上的噼啪声，隔壁有人在用吹风机吹头发。 楼上有人在试唱明天要表演的歌曲，唱到高音的地方破了音，然后是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没事。”陆言把手机靠在电脑屏幕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摄像头正对着自己的脸，“明天你早点起来，五点整站校门口，我接你。” “好。”徐子衿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问为什么，她答应完之后才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约定的可行性，然后补充了一句，“五点，我记住了。” 她这种不问原因直接答应的态度，陆言早就习惯了。 “那我挂了，你早点睡。” “好，晚安。” “晚安。”徐子衿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女生宿舍里，徐子衿刚放下手机，就感觉到三道目光同时落在了自己身上。 许南桥正盘腿坐在下铺，手里拿着一面小圆镜，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 今晚护肤的流程比平时长了不少，先敷了片面膜，又涂了爽肤水和乳液，现在正用小镊子修眉毛。 听到徐子衿手机里传出的熟悉嗓音，她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小镊子悬在半空中，镊子尖上夹着一根刚拔下来的眉毛。 偏过头，看向上铺的徐子衿，丹凤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温思宁正站在衣柜前整理明天晚会要穿的服装。 第806章 女寝里的火药味 一件熨得没有褶皱的米白色连衣裙挂在衣柜门把手上，她正在用粘毛器仔细地清理裙子上的细微纤维。 听到陆言的声音，手也停了一下，但只是片刻，然后又继续滚动粘毛器，动作依旧从容而优雅。 眼睛没有看向徐子衿的方向，但耳朵在听。 沈欣怡本来已经睡了，但被宿舍里的动静吵醒之后就没能再睡着。 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位置，露出一双杏眼在黑暗中眨了两下。 “子衿。”温思宁先开口了，声音温柔而平淡，像是在闲聊天气，“陆言找你有事吗？” 徐子衿摇了摇头。“不清楚。” 许南桥从小圆镜后面探出头来，眉毛还没修完，左边比右边多了一道细细的弧度，看起来有点不对称，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那张冷艳到让人不敢直视的脸。 朝温思宁那边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把小镊子放下来，手指在镜子边缘轻轻敲了敲。 “宁宁啊，子衿就算真知道也跟你没关系吧，你在这里问东问西的，别人凭什么告诉你。” “就像我几个小时前问你和陆言唱什么歌，你也不告诉我一样。” 温思宁放下粘毛器，转过身来，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在宿舍日光灯的映照下像一朵缓缓绽放的白山茶，高贵，淡雅，但怎么看怎么让许南桥觉得牙痒痒。 “某些人知道了又能如何，难不成还可以替代我去跟陆言一起唱？” 许南桥把小圆镜扣在床单上，坐直了身体。 “你在嘲笑我五音不全！” “我可没这么说。”温思宁重新拿起粘毛器，在裙摆上轻轻滚过，语气依旧是不温不火的。 “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你确实五音不全，上次班级活动你唱了两句就被大家劝下来了，这件事全班都知道，不算什么秘密吧？” “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我的嗓音很有特色的好不好！” 许南桥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被当众戳穿五音不全的事实而羞的。 “是很有特色。”温思宁点了点头，表情认真而诚恳。 “一般人很难同时把C调和D调唱在同一句歌词里，你做到了，从音乐理论的角度来说，这叫双调性，是二十世纪现代主义音乐的常用手法。你应该去唱勋伯格的作品。” 许南桥气得差点把枕头扔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重新拿起小圆镜，对着镜子用镊子继续修眉毛，手却气得有点发抖，镊子差点戳到自己的眼皮。 “行，你厉害，唱歌好听，跟陆言合唱嘛，明天全校都能看到你们俩在台上深情对唱，宁宁啊，你内心肯定很得意吧。” 就在这时，沈欣怡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上铺探出半个脑袋。 头发睡得有点乱，刘海翘起来一小撮，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两位大姐，消停点吧，大晚上的……” 潘丽丽正靠在自己床上跟霍哲聊微信，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圆圆的脸上，霍哲回复她消息的速度很慢，不过也让潘丽丽很满足。 听到沈欣怡的话，她头也没抬，附和道：“两位大姐，消停点吧，你们明天一个要跳舞，一个要当众深情对唱，精力这么旺盛明天用不完怎么办。” 温思宁转向潘丽丽，表情无辜而真诚：“这可不是我说的，许南桥你觉得自己唱歌五音不全和陆言合唱不了，可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客观地陈述了你的客观条件。” “至于得意不得意，关你何事。” 许南桥把镊子往床上一拍，模仿着温思宁的语气，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 “哦哦哦，就你有能耐，唱个歌都藏着掖着，我问你好几次你都不说，现在倒怪我五音不全了，你就是故意的。” “你真想知道歌名？”温思宁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和她平时那种端庄得体的微笑不太一样，有一丝罕见的甜蜜和得意。 温思宁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得像一幅古典仕女图，但眼睛里闪烁着的光却是一个恋爱中的女孩最不加掩饰的幸福感。 徐子衿停下了手中的《百变小樱》，潘丽丽放下了手机，沈欣怡从被子里完全探出头来，齐刘海在她额头上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整个宿舍的空气忽然安静了。 许南桥重新拿起小圆镜，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 镜子里映出一张好看到极点的脸，她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在意。 “当然好奇了，问你又不说。” “情歌，叫《有点甜》。”温思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分享一个珍藏了很久舍不得拆封的礼物。 目光微微低垂，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食指上那枚银色的细戒指，“陆言特意为我写的。” 她故意没有提生日礼物的事。 许南桥的手指在小圆镜的镜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镜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明显。 那张好看到极点的脸上，表情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几个微妙的变化。 “情歌？呵呵，挺好的。”她把小圆镜合上，放在枕头旁边，然后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动作幅度比平时大了一些，被子掀起一阵风，把沈欣怡放在床尾的那只毛绒兔子吹得翻了个跟头。 “怪不得藏着掖着不告诉我，原来是要在全校面前秀恩爱，行，明天我一定去看，给你鼓掌。” 温思宁没有回应她的阴阳怪气。她把明天要穿的米白色连衣裙从衣柜门把手上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挂进衣柜里，关上柜门，然后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 动作依旧从容而优雅，但嘴角那个笑容已经收起来了。 “南桥，你当然得看了，毕竟我们可是同宿舍的姐妹啊。” 沈欣怡重新躺回被窝里，把被子拉到下巴位置，侧躺着，面对墙壁，杏眼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 心里有个地方空落落的，像被谁用勺子轻轻挖走了一小块。 第807章 小狗才不舒服 但过了一会儿，她又想起明天晚上要和陆言一起跳韩热舞的事，那片空落落的感觉好像又被填回去了一点点。 沈欣怡闭上眼睛，默默地在心里把舞蹈动作过了一遍，从第一个八拍到最后一个八拍，一个动作都没漏。 潘丽丽推了推眼镜，一副看戏不嫌事大的表情，扳着手指头数起来：“陆言的节目真多啊，跟宁宁合唱，跟欣怡一起跳舞，还得有个压轴独唱，这么算下来，整场晚会他一个人要上三次台，学生会怎么批的？” “技多不压身。”许南桥在被子里闷闷地说道，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陆言属于闲不过来的，又不是特意为了某人去表演的，节目单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都是为了应付…” 温思宁忽然开口，轻轻地唱了一段。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在凌晨安静的宿舍里，每一个音符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摘一颗苹果，等你从门前经过，送到你的手中帮你解渴，像夏天的可乐，像冬天的可可，你是对的时间对的角色……” 她的唱功确实不错。 高中时她在学校合唱团待过几年，后来虽然没有继续系统学习声乐，但底子还在。 这几句唱得轻柔而甜美，和原曲的风格几乎一模一样。 许南桥从被子里猛地坐起来，双手捂住耳朵，长发从肩头滑落，散在枕头上。她的丹凤眼紧紧闭着，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我不听不听！快闭嘴温思宁！” “你要是不舒服我就继续唱。”温思宁的声音依旧是温温柔柔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攻击性，但许南桥在那句话里读出了某种以退为进的挑衅。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你快唱，小狗才不舒服了。” 温思宁轻轻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正要继续唱，许南桥又猛地伸手做了个“停”的手势，手指差点戳到上铺的床板。 “等等，别唱了，有点难听，我还是等明天听陆言唱吧。”她重新躺下去，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像一只缩进壳里的猫，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温思宁也没有再唱。 宿舍里恢复了安静，走廊里的吹风机声也停了，楼上试唱高音的女生大概也放弃了。 没过多久，宿管阿姨的哨声从一楼传来，寝室熄灯。 日光灯灭了，宿舍陷入了黑暗。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宿舍中央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许南桥蒙在被子里，黑暗中睁着眼睛，被子下面传来极细微压抑的呼吸声。 伸手摸到枕头旁边的纸巾盒，抽了一张纸巾，轻轻地按在眼角上。 纸巾很快就洇湿了一小块，她把它团成一团扔进床头的小垃圾桶里。 许南桥觉得陆言是故意的，故意给温思宁写情歌。 这一切都是报复。 报复她之前跟徐建业走得近。 “这个混蛋……陆言你太坏了。”对着枕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许南桥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好一会儿，眼皮终于沉得撑不住了，在枕头上蹭了蹭，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她站在一个布置得极其奢华的中式宴会厅里。 到处是红色的绸缎和金色的囍字，鲜花从天花板垂到地面，宾客满堂，觥筹交错。 低头发现穿着一条她自己都记不清什么时候买的藕荷色连衣裙，站在人群的最边缘。 司仪在台上喊“新郎新娘入场”，然后她看到了陆言。 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比平时整齐十倍，那张脸比平时帅了十倍不止。 他挽着温思宁，温思宁穿着白色的婚纱，头纱遮住了半边脸，但许南桥还是能认出她。 那双眼睛太熟悉了。 他们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交换戒指，拥抱，接吻。 她站在台下，用力鼓掌，脸上挂着完美无缺的微笑。 有人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许南桥摇摇头说没事，然后继续鼓掌，手心都拍红了。 想走，但脚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心脏好痛。 她想喊陆言的名字，但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猛然醒了。 早上四点的天色还是深灰的。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从昨晚的月光变成了今晨的第一缕晨光，宿舍里还是黑的。 许南桥浑身都是汗，睡衣黏在背上，头发乱得像刚跟人打过一架。 眼角还有些干涸的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看东西都有点模糊。 梦里的画面还残留在脑海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翻身坐起来，也不梳头，也不换衣服，就穿着那件已经皱巴巴的睡衣，趿拉着拖鞋，轻手轻脚地拉开宿舍门，走下了楼。 走廊里空荡荡的，所有的门都关着，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亮着幽幽的绿光。 凌晨四点的校园有一种平时看不到的样子。 悬铃木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抖动，天空是深蓝色的，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橘红色正在缓缓扩散。 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空无一人的柏油路面上。 空气里有桂花的残香和秋天清晨特有的清冷。 许南桥蹲在女生宿舍楼下的台阶上，双手环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旁边。 素颜的脸在晨光中依旧好看到让人失语，眉形如远山，丹凤眼因为红肿反而多了一层平时没有的楚楚可怜，鼻梁高挺，嘴唇因为干燥而微微抿着。 她这个样子，与其说是一个刚睡醒的大学生，不如说是一只被雨淋了半宿，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想起昨晚那个梦，就又忍不住骂了一句。 “混蛋陆言。” 清晨的校园开始有早起的同学进出。 有几个去操场晨练的男生从宿舍楼前经过，看到一个穿着睡衣蹲在台阶上的女生，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其中一个认出那是许南桥。 全校闻名的清冷女神，此刻居然素颜朝天蹲在宿舍楼下，那男生刚想多看两眼，就被许南桥猛地抬头瞪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杀气，男生吓得赶紧加快脚步跑了。 第808章 你会花钱吗 许南桥站起来，拍了拍睡衣上的灰尘，踢掉拖鞋里的石子，朝学校后门的方向走去。 后门外面就是那条著名的早餐街，这个时候已经有好几家铺子开始营业了。 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茫茫的热气，油条在油锅里滋滋作响，豆腐脑摊的老板娘正在往大桶里舀豆浆。 她走到最常去的那家包子铺，老板娘认识她。 “鲜肉包两个，豆浆一杯，谢谢。”许南桥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依旧清冷好听。 老板娘一边装包子一边多看了她两眼：“同学，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以前都是快上课了才来的。” “睡不着。”许南桥接过包子，付了钱，转身往回走，把包子袋捧在手里，热腾腾的温度透过纸袋传到掌心里，在清晨的凉意中格外舒服。 走到校门口附近的时候，许南桥脚步忽然顿住了。 只见校门外的临时停车位上停着一辆车，灰色的兰博基尼终极蝙蝠跑车。 车身在晨曦中泛着低调而冷冽的金属光泽，低矮的底盘，锋利的线条，剪刀门微微向上扬起的角度像是某种猛兽在蓄势待发。 在这条满是共享单车和电动车的人行道旁边，它看起来像是从另一个维度穿越过来的。 许南桥在京城见过不少超跑，但在龙安大学门口看到一辆兰博基尼终极蝙蝠，这种违和感还是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车牌好眼熟……对了是陆言的车。” 两个穿着时髦的女生正站在车头前拍照。 一个跨坐在前盖上摆姿势，另一个举着手机给同伴找角度。 许南桥眯了一下眼睛，快步走过去。 “不知道别在人家车上坐着吗！”许南桥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脆而冰冷，把其中一个女生的拍照姿势吓得定格了半秒。 那个跨坐在车盖上的女生回过头来。 她化着全妆，假睫毛贴得有些夸张，眼线拉得很长。 上下打量了一眼许南桥，皱巴巴的睡衣，毛绒拖鞋，素颜朝天的脸，红肿的眼皮。 “又不是你的车，哼，多管闲事。” 许南桥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还没吃的包子往旁边的花坛边一放，双手环抱在胸前。 她赤脚一米七二的身高加上挺拔的身姿，即便穿着睡衣和拖鞋也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谁说不是了，这车我可是敢砸的。” 说罢抬起手，在车前盖上轻轻拍了一掌。 力道不大，只是象征性的，但那个动作配合她冷冰冰的眼神，让两个女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神经病！把人家车砸了别连累我们！”两人骂骂咧咧地说着，却还是飞快地从车旁边逃开了。 跑出去一段距离之后，那个跨坐车盖的女生还回头看了一眼，被许南桥回瞪回去，赶紧转回头加快了脚步。 许南桥目送她们走远之后，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弯腰拿起放在花坛边的包子袋，拍掉袋子上沾的草屑，然后绕到车头前。 就在这一弯腰的工夫，她隔着挡风玻璃看到了驾驶座上的人。 陆言靠在驾驶座上睡着了。 头微微偏向一侧，下巴几乎埋进卫衣的领口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嘴唇微微合着，呼吸均匀而安静。 晨光从挡风玻璃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脸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片弧形的阴影，轮廓被柔和的晨光勾勒得比平时少了几分锋锐，多了几分疲倦，但依旧是那种能让人看一眼就把骂他的话全忘掉的好看。 对方的的双手还保持着握方向盘的姿势，但手指已经松开了，无力地搭在方向盘两侧。 许南桥愣在那里，手停在车窗旁边，忘了自己刚才准备做什么。 她本来有一肚子的委屈要跟他算账，昨晚那个梦，外加那首《有点甜》，还有温思宁得意洋洋的表情。 本来想好了一大堆冷嘲热讽的开场白。 但现在看到他睡在车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把自己蜷缩在驾驶座上，那些台词全都不翼而飞了。 不在宿舍住了就睡在车里？ 陆言这么聪明的人，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许南桥伸出手指，在车窗上轻轻敲了三下。 陆言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叮咚！检测到宿主与系统评判颜值90分以上女生首次见面。】 【正在绑定，绑定对象确认：许南桥，颜值评分：95分。神豪返利卡（异性颜值版本）已激活，消费额度：100万元。绑定对象不可更换，请在三十天内完成全部消费。】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的时候，陆言的表情有那么零点几秒的凝固。 本来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四点起床，开车到校门口，等徐子衿出来让其成为绑定的对象。 结果许南桥这个夜猫子居然早起正好碰到了！？ 陆言摇下车窗揉了揉眉心，还没想好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许南桥已经把那袋包子从车窗里塞了进来，纸袋带着她掌心的温度和蒸笼里的热气。 “不在宿舍住了，也不能住车里啊。”她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瞪着那两个女生时的冰冷，也没有了平时跟他斗嘴时的尖锐，只有一种她从不愿意让人听到的柔软。 “没吃饭吧，本小姐心善，早餐给你了。” 陆言接过包子，纸袋底部还有点发烫。 把豆浆拿出来，又把那袋包子递了回去：“豆浆我拿了，包子你吃。” “给你的你就拿着！本小姐有的是钱，还能饿着自己？” 许南桥又把包子推了回来，动作很大，语气却更软了几分。 陆言没再推辞，把包子放在副驾驶上，揉了揉眼眶，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然后抬头看着许南桥，语气平淡而认真：“你会花钱吗。” 许南桥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丹凤眼里终于有了笑意。 “我当然会了，不过我也是能过日子的，你不会认为我只会乱花钱吧，哼。” 第809章 带你购物 许南桥伸出手指，戳了戳陆言睡眼朦胧的脑袋。 指甲是干净的，没有涂任何甲油，在晨光下透着健康的粉色。 指腹按在他额头上，力道很轻，像是在戳一只刚睡醒的大猫。 陆言伸手发动了引擎。 “轰！！！！”兰博基尼的V12引擎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排气管喷射出的气浪把路边的悬铃木叶子吹得簌簌作响。 许南桥被这突如其来的轰鸣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毛绒拖鞋在地面上打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后趔趄了半步，按住睡衣下摆，丹凤眼瞪得溜圆。 “你——” “上车。”陆言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用豆浆杯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啊，去哪？” “给你三秒钟，要么上车，要么自己回宿舍。”陆言扫了一眼许南桥身上的睡衣和素颜朝天的脸。 说实话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挺好的。没有精心打扮后的距离感，乱糟糟的头发反而衬得她的五官更加真实而精致，红肿的眼皮让她那双丹凤眼多了几分软糯的可爱。 许南桥站在原地，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一次复杂的选择。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剪刀门在她身后缓缓落下，隔绝了车外清晨的冷意。 兰博基尼的车厢很低，座椅几乎贴着地面，坐进去之后感觉像是被整辆车包裹住了。 内饰是深灰色的真皮和碳纤维，仪表盘上亮着幽蓝色的光。 许南桥把安全带拉过来系好，手指碰到座椅侧面的调节按钮，座椅缓缓往前移了几厘米，把她整个人轻轻地裹在驾驶员旁边的空间里。 她还能闻到车厢里有淡淡的皮革味和陆言身上那种干净的洗衣液味道，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言扫了眼许南桥素颜朝天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伸手用拇指在她的眼角轻轻蹭了一下，她皮肤在素颜状态下有一种干净天然的滑腻感，像刚剥出来的蛋白。 陆言的指腹擦过她眼角的位置，带走了一点什么，许南桥整个人僵住了，脊背贴紧座椅靠背。 “你眼角有东西。”陆言收回手，在她面前摊开掌心，指腹上有一小块已经白色痕迹。 许南桥一把捂住自己的眼角，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子。“那是沙子迷了眼睛！昨晚风大，宿舍窗户没关！” “嗯，沙子。”陆言把手指上的泪痕蹭在纸巾上，发动车子，兰博基尼缓缓驶离了校门口的临时停车位，汇入了清晨空旷的主干道。 许南桥把捂着眼角的手放下来，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和零星亮着灯的路灯柱，忽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要去哪。 转过头想问，但看到陆言专注开车的侧脸，又闭上了嘴。 算了，去哪都行。 反正她现在也不想回宿舍。 靠在椅背上，偷偷偏过头，用余光描摹着驾驶员那一侧的轮廓，眉骨，鼻梁，下颌线，都完美无比。 在晨光里，睫毛上有极细的光，眨一下，那些光就碎一次。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的包子呢？” “吃了。” “两个都吃了？！” “嗯。” “那是本小姐的早餐！”许南桥气鼓鼓地捶了他肩膀一拳，力道很轻，落在肩胛骨上连肌肉都没按动。 “今天带你去商场购物。”陆言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兰博基尼在清晨空旷的主干道上平稳地加速，发动机的轰鸣被车窗隔绝成一层低沉的背景音。 许南桥转过头，丹凤眼眨了眨，过了几秒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那件她昨晚翻来覆去揉了一整夜已经皱得像咸菜一样的白色纯棉睡衣。 还有脚上那双毛绒兔子拖鞋，左脚兔子的右耳还不知什么时候蹭掉了一小块绒毛。 她用手指梳了梳头发，梳到一半想起自己连镜子都没照，于是对着副驾驶遮阳板上的化妆镜看了一眼，镜子里映出一张素面朝天的脸，眼皮还带着刚哭过的红肿，几缕碎发胡乱地翘在耳边。 “我还穿着睡衣呢。” “商场里有卖衣服的。” “可我还穿着拖鞋。” “也有卖鞋的。” 许南桥靠在椅背上，嘴唇动了动。她不是那种会因为穿睡衣出门而害羞的女生，只是还没反应过来。 几分钟前她还蹲在宿舍楼下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现在她坐在一辆兰博基尼的副驾驶上，开车的人把她唯一的一袋包子吃了，然后说带她去商场购物。 许南桥把手指插进头发里胡乱梳了两下，用刚才绑豆浆杯的橡皮筋把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拢不进去就随它们垂在耳侧。 “陆言你不会真想追我吧，那可真是让人感觉肉麻。”她的声音忽然静下来，比平时低了一些。 晨光从挡风玻璃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陆言握方向盘的双手上，骨节分明，腕骨微微凸起。 “别想太多了，就是今天想花钱。”陆言把方向盘打了个弯，兰博基尼拐上了通往市中心的高架桥。 桥梁两侧的隔音板飞速后退，引擎声在高架桥上被拉成一条悠长的声线。 “好。”许南桥重新靠回椅背上，把豆浆杯拿起来又喝了一口，“那本小姐今天就负责帮你花钱，不过我警告你，我花钱很凶的，你等下别心疼得哭鼻子。” “期待你像一头狩猎的狮子狠狠的猛花。” “哈哈，陆言你神经病啊，怪怪的比喻，不过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要化身疯狮子你可别急了。”许南桥兴奋的晃动陆言胳膊。 “嗯，大姐轻点，我开车呢。”陆言嘴角弯了一下，打了转向灯，驶入了通往汇金中心的下桥匝道。 “你这个陆言就是逊呢，害怕什么。” “好，这可是你说的。”陆言索性直接双手放开方向盘，把许南桥吓得脸都白了。 “我错了，你别乱整，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死！” “就当是殉情了。”陆言半开玩笑说着，把许南桥整得气急败坏。 第810章 汇金中心 汇金中心是龙安市最高端的大型商业综合体，也是云省最大的奢侈品集中地之一。 七层裙楼加两栋超高层塔楼，玻璃幕墙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香槟色的光泽。 临街的铺面一字排开，爱马仕、香奈儿、路易威登、迪奥，橱窗里的射灯还没开，但那些精致的陈列品在自然光下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路过的女人放慢脚步。 商场十点开门，现在是早上五点半，广场上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和两只追逐的流浪猫。 陆言把车直接停在了商场正门前的VIP车位上。 门卫是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正打着哈欠准备换班，看到一辆兰博基尼终极蝙蝠停在门口，哈欠打到一半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快步走过来，正要开口说“商场还没开门”，车窗已经摇了下来。 驾驶座上的年轻人递出张卡，是一张汇金集团内部发行的黑金会员卡，据说是汇金集团成立二十周年时定向邀请制发行的，整个龙安市只发出去了不到五十张。 门卫只在入职培训的PPT上见过这张卡的照片，培训讲师当时说如果有人出示这张卡，不要问任何问题，立刻通知当班经理。 “先生您稍等，我马上通知经理。”门卫双手接过卡片，小跑着回了值班室。 不到三分钟，一个穿着深蓝色职业套裙的女人快步从员工通道走了出来。 她大概三十岁出头，妆容精致，胸牌上印着值班经理陈悦几个字。 对方在接到门卫的电话之后直接从办公室跑了过来，此刻微微喘着气，但脸上的笑容已经调整到了最专业的弧度。 “陆先生是吗，我是今天的值班经理陈悦，汇金中心十点正式营业，但您持有黑金卡，可以为您提前开放任何您需要的品牌店铺。” “请问您今天主要想逛哪些品类？我可以提前联系店铺的专人顾问过来为您服务。” “女装，女鞋，配饰，按顺序来，主角是我旁边这个女士。”陆言说。 陈悦扫了一眼副驾驶座。 一个穿着睡衣的女生正坐在那里，头发随意地扎着，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但这并不妨碍陈悦在看清她五官的瞬间在心里轻轻哇了一声。 她在汇金中心当值这么多年，见过的美女没有几万也有几千，但眼前这个素颜都美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女生，排得进前三。 而且对方坐在那辆兰博基尼的副驾驶上，姿态自然而放松，手里还拿着杯豆浆，显然不是第一次坐这辆车。 “好的，我马上安排，二位请先跟我来。” 陆言和许南桥下了车。 许南桥的毛绒拖鞋踩在汇金中心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轻微的啪嗒声。 商场的中央空调还没开，大堂里有些凉意，她下意识地把睡衣的袖子往下拉了拉。 陆言走在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穿过空无一人的商场大堂。 大堂的挑高有十几米，穹顶是一整片由彩色玻璃拼接成的巨型吊灯，在晨光中投射出瑰丽而柔和的光影。 两侧的店铺都还关着灯，橱窗里的模特沉默地注视着一对年轻男女在清晨穿过属于他们的私人购物时间。 许南桥时不时看向陆言，总感觉现在很诡异。 “大哥，你从哪整来的卡，我消费其实不用这么高端的。”许南桥吞了吞口水，总感觉真花陆言的钱，她自己也心疼。 陈悦把他们引导到四楼女装区的一间VIP休息室里。 休息室不大，布置得很舒服，米白色的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刚泡的伯爵茶和一盘精致的马卡龙。 落地窗外是龙安市的天际线，晨光从玻璃幕墙外倾泻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透。 没过多久，几个店铺的专属顾问已经带着移动衣架和配饰箱赶到了。 她们穿着各自品牌的制服，推着挂满了当季新款服装的移动衣架，鱼贯而入，脸上的表情从专业的微笑变成了一闪而过的惊艳，这对年轻客人的颜值实在太高了。 许南桥从移动衣架上挑了几件，然后走进试衣间，拉上了米白色的帘子。 换衣服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标签上的价格，然后默默地把帘子拉得更紧了一些，小心地不让帘子边缘留下缝隙。 在京城的时候许南桥当然逛过奢侈品店，但那是跟妈妈一起，刷的是妈妈的副卡，买的也都是适合学生穿的轻奢品牌，价位控制在几千到一两万之间。 而她现在身上穿的这件连衣裙，她在杂志上见过，是香奈儿当季走秀款，价格她没看清，但大概够她在学校食堂吃好几年的饭。 虽然价格很肉疼，不过真穿上后许南桥还是格外激动。 把衣架上的几件都挨个试了一遍，然后挑了一条剪裁简洁的雾蓝色连衣裙和一双米白色的低跟羊皮短靴，配了一件同色系的针织开衫。 她换好衣服从帘子后面走出来的时候，几个品牌顾问同时安静了片刻。 那条裙子刚好到她的膝盖下方一寸，腰线收得很精致，把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 裙摆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湖水。针织开衫松松地搭在肩上，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 头发在试衣间里被她用手指梳顺了，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那双丹凤眼依旧没有眼线和睫毛膏的修饰，但晨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许南桥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清冷而纯净的美。 陆言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商场图册，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不错。这件要了。” 许南桥走到他面前，背对着几个顾问，低下头小声说道：“这件挺贵的，你确定？” “确定。”陆言翻开图册的下一页，语气平和。 许南桥咬了咬下唇，正要再说什么，试衣间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四楼走廊的方向传来，穿透了VIP休息室半掩着的门，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腔调。 “陈经理，你们汇金中心的黑金服务什么时候门槛这么低了？什么人都能一大早进来，我刚在停车场看到一辆灰色的跑车，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结果是个带女人来蹭空调的。” 第811章 老对头 许南桥听到那个声音，表情在瞬间变了。 冤家路窄，原本已经忘掉的麻烦忽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从试衣区走了出去，站在VIP休息室的门口，循声望去。 只见走廊里站着一个女生。 比许南桥矮小半个头，穿着一件香奈儿的粉色粗花呢外套，下身是白色紧身裤和一双银色尖头高跟鞋。 妆容画得很精致，用了至少半小时，假睫毛、唇釉，一样不少。 手里拎着一只爱马仕铂金包，包面上的五金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女生的五官在精心修饰之后也能称得上漂亮，但表情充满了傲慢和审视，从眼角往下看人的表情显得刻薄而难以亲近。 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打扮时髦的女生，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显然是被拉来当跟班的。 赵清词。 京都赵家的独生女，赵家在京都算不上顶级的豪门，但在龙安这种地方，足够她横着走。 父亲做地产起家，后来涉足金融和文旅，身家大概在几十亿级别。 从小和许南桥念同一所国际学校，从初中较劲到高中，比成绩比人缘比谁收到的情书多，从来没赢过。 和许南桥的主要矛盾概括起来很简单，对方喜欢的男生喜欢许南桥。 不是某一个，是好几个。 其中最让她耿耿于怀的是高二的时候她暗恋了将近两年的篮球队队长，在毕业晚会上当着全年级的面跟许南桥表白了，许南桥当众拒绝了，然后那个男生蹲在舞台后面哭了很久。 赵清词当时站在后台的幕布后面，看着他哭，指甲掐进掌心里，从那以后她就认定了许南桥是她的头号敌人。 双方其实都清楚对方也恰巧考到了龙安市，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初次见面。 “哟，许南桥，还真是你。”她把铂金包换到另一只手上，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朝这边走过来。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刚才在停车场看到你我还以为是商场清洁工的家属，你不是在龙安大学读书吗。” “什么时候改行做商场的VIP客户了，还是说你身边这位帅哥帮你刷的脸？” 许南桥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丹凤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从小跟赵清词过招，对她的每一句台词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种程度的挑衅对她来说和蚊子叫差不多。“赵清词，你也起得挺早，你的脸画了多久，还是那么丑。” 赵清词的笑容僵了一下。 许南桥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化了全妆也就那样，我素颜都能把你秒了。 她正要反击，身后那个跟班女生适时地插嘴，帮她转移了火力。 跟班女生的目光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落在陆言身上，然后怎么也挪不开了。 陆言正坐在沙发上翻图册，听到外面的动静，抬起头来。 晨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倾泻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勒成一道近乎完美的剪影。 俊朗无双，气质超然，坐在那里也如遗世独立的男神般安静沉稳，每一处都像是被某个偏爱他的造物主用最细的刻刀修过。 跟班女生咽了口唾沫，忘了自己准备说什么。 赵清词也看到了陆言。 表情在看清他五官的瞬间经历了一次短暂的失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调整回傲慢的姿态。 “许南桥，这不是你男朋友吧。”赵清词的声音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挺帅的嘛，不过带着你一大早来逛奢侈品店，不会是为了充面子只试不买吧？” 说完自己先笑了两声，那个笑声在空旷的商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跟班女生也附和着干笑了几声，但笑声很虚，因为她的眼睛一直在偷瞄陆言。 许南桥正要开口，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轻轻搭在她肩上。 陆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站在那里，比赵清词高出整整一个头，目光平和地扫了她一眼，就像看一幅不太好看的装饰画。 陆言把目光移向值班经理陈悦，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平淡。“把刚才她试过的那些全部包起来，另外，五楼珠宝区和六楼配饰区的店铺准备好了吧。” 陈悦立刻点头：“已经准备好了，陆先生，珠宝区和配饰区的专属顾问都在各自的店铺里待命，随时可以接待二位。” 赵清词的笑容又僵了一下。 她不是没见过有钱人，但陆言这种把钱花得云淡风轻像呼吸一样的做派，跟她认知中那些会在商场里刻意表现的大款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自己老爸买东西也得先问价格再货比三家然后跟经理砍价最后还要发朋友圈炫耀一下。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买几十万的衣服，语气跟买一瓶水差不多。 “看来你男朋友挺有钱的。”赵清词重新调整了表情，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会买衣服不算什么，许南桥，你以前在京都不是戴着许叔叔给你买的那条梵克雅宝的项链，天天跟我们炫耀嘛，怎么现在脖子上连根链子都没有。” 许南桥淡淡地看着她。 那条梵克雅宝是她考上高中时家里送的入学礼物，款式很秀气，很适合学生日常佩戴。 她并不常戴，因为她妈说好玉不镶，好女不妆，真正的千金不需要靠首饰来证明自己。 赵清词脖子上挂着一条卡地亚的猎豹系列，手腕上一块宝珀的女士腕表，还有那枚戴在食指上招摇过市的豹头戒指。 看起来就像把半个珠宝柜都搬到了身上。 赵清词是来炫富的，而且炫得很用力。 “走吧。”陆言没有接赵清词的话茬，揽着许南桥的肩膀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陆言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赵清词一眼，不是刻意的无视，是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那种淡漠让赵清词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自己究竟是跟许南桥颜值差距多大，这神颜帅哥居然瞧都不瞧自己一眼！？ 赵清词在原地站了两秒，咬了咬嘴唇，然后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了上去。 跟班女生拎着大包小包，差点绊了一跤，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第812章 豪无人性 五楼珠宝区是汇金中心最核心的区域之一，整层楼的地面铺着深灰色的进口大理石，墙壁是米白色，灯光被调到最适合展示珠宝的色温，不刺眼也不昏暗，每一件展品都在玻璃柜台里泛着精致的微光。 卡地亚、蒂芙尼、宝格丽、梵克雅宝、伯爵、积家，六家品牌的专属顾问已经在各自的店铺门口站好，看到陆言和许南桥从电梯里出来，同时微微鞠了一躬。 赵清词跟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陆言拉着许南桥走进第一家店。 她本以为这两人会进卡地亚或者蒂芙尼，那是年轻人最喜欢拿来发朋友圈的品牌。 陆言的脚步没有在任何一家主流品牌前面停留，径直走进了积家，积家不是最贵的，但它是腕表圈公认的内行人的选择。 戴劳力士的可能是暴发户，戴百达翡丽的可能是富二代，但戴积家的，尤其是戴积家大师系列的人，通常是真正懂表，且不需要用最贵的品牌来证明自己的人。 积家的专属顾问是个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看到陆言走进来，立刻认出了这是一大早让汇金中心提前开门的黑金卡客户。 微微弯腰，将两人引到靠窗的VIP鉴赏区。 “先生想看什么款式？” “情侣对表。”陆言坐下，靠在沙发里，“大师系列，铂金款。” 顾问的表情微微一变。 积家大师系列的铂金对表，单只价格在三十五万左右，一对就是七十万起步。 这不是普通情侣会考虑的价位，通常只有筹备婚礼的高净值客户才会来看这个系列。 他没有多问，戴上白手套，转身去取表，脚步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等小心翼翼地将两只腕表从保险柜里取出来，放在黑色天鹅绒托盘上，推到陆言面前时，赵清词正好走到积家店铺门口。 她透过玻璃橱窗看到了托盘上那对腕表。 铂金表壳在暖色射灯下泛着低调而沉稳的光泽，鳄鱼皮表带的纹理细腻均匀，表盘的布局简洁到极致。 太妃针，立体月相，日期指针顶端那一弯红色的小月牙是积家大师系列最标志性的设计。 赵清词认出了那个小月牙。 顾问把女款腕表轻轻地放在天鹅绒托盘上，推到许南桥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南桥低头看着那只腕表，铂金的表圈在她的手腕上刚好一圈，表盘是干净的银白色，月相窗口里的星空蓝和金黄色的月亮相映成辉。 “试试。”陆言说。 “陆言，我知道你在帮我，可这也太贵了，就算是赵清词看着也不能买啊。”许南桥低声说着，挺急切的，害怕陆言真意气用事。 “试一试，又没说买。” 许南桥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腕。 换好衣服出来之后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细细的，骨节玲珑。 顾问帮她戴上表，扣好表扣。铂金贴在皮肤上有一种独特的重量感，不是沉，是存在感。 她抬起手腕对着灯光看了看，表盘上的月相在光影中微微转动，那一弯金色的月亮正好落在她的腕骨上方。 顾问适时地轻声说了一句：“小姐戴这只表非常合适，您的腕骨很纤细，这款大师月相的表径是三十六毫米，戴在您手上比例刚好。” “而且月相这个元素特别适合女性，象征阴晴圆缺温柔如水。” 陆言把另一只男款戴在自己手腕上。 铂金的冷色调在他骨节分明的手腕上显得格外干净利落，表盘稍微大一些，和许南桥那只刚好形成和谐的大小对比。 “这对要了。” 声音不大，但积家店铺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清词站在店铺外面，隔着玻璃橱窗，看着顾问把那两只腕表分别放进两个精致的表盒里。 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块宝珀，那是她用自己攒了大半年的零花钱买的，将近二十万，自己一直引以为傲。 但现在她忽然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东西。 把右手搭在左腕上，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调整袖口。 跟班女生凑过来小声问了一句“清词姐你怎么不进去”，她猛地瞪了那个女生一眼，跟班女生立刻缩回去了。 “七十万。”赵清词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一对情侣表七十万，倒也不算特别夸张，不过她平时在学校也用不上这些，戴给谁看呢。” 许南桥从积家店里走出来，还处于震惊之中，正好和赵清词擦肩而过，压住复杂的情绪，侧过头看着赵清词手腕上那块宝珀，微微一笑。 “你的表也挺好看的，宝珀对吧，很适合你。”许南桥语气很真诚，真诚到赵清词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夸奖还是嘲讽。 然后就看到许南桥被陆言牵着手走进了隔壁的梵克雅宝。 赵清词站在走廊中央，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梵克雅宝的灯光里。 忽然不想跟进去了。 但她的腿不太听使唤，自己又往前走了几步，最后在梵克雅宝门口的一个休息长椅上坐了下来。 坐在那里，隔着玻璃橱窗，看着陆言和许南桥在店里的一举一动。 陆言在梵克雅宝买了两条项链。 一条是Alhambra系列的经典四叶草，白贝母镶嵌，温润而精致，适合日常佩戴。 另一条是Ludo Secret系列的新款，铂金和钻石镶嵌，只有在特殊的光线下才能看到隐藏在花瓣吊坠中的微型腕表。 那款项链是限量版，整个云省只有汇金中心这一家梵克雅宝分到了三条，他买这两条项链花了二十万。 在宝格丽买了一只Serpenti系列的蛇形手镯，玫瑰金镶钻，蛇眼是两颗缅甸鸽血红宝石。 手镯的每一片蛇鳞都能随着佩戴者手腕的动作灵活转动，戴在许南桥纤细的手腕上，蛇身优雅地缠绕着她皓白的手腕，蛇头刚好停在她腕骨外侧，两颗红宝石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许南桥把手腕翻过来，又翻过去，蛇鳞随着她的动作变幻出不同的光斑。 陆言把她的手腕拉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把卡递给顾问。“包起来，直接戴着走。” 第813章 壕无人性（二） 许南桥此刻脑袋懵懵的，小声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总感觉陆言是在故意逗自己，这都多少万了啊！ 在蒂芙尼买了一条钻石手链和一对耳钉，总共十五万。 许南桥坐在蒂芙尼的VIP座位上，顾问蹲在地上帮她戴脚链，一条极细的铂金链子，上面坠着几颗米粒大的钻石，在她纤细的脚踝上绕了一圈。 脚链的搭扣是蒂芙尼的经典心形，戴好之后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一滴不经意落下的露水。 顾问站起身，笑着说：“小姐的脚踝是我见过最适合戴脚链的，太纤细了，这条脚链简直是为您定制的。” 赵清词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将近四十分钟。 看着许南桥从一个店铺走进另一个店铺，试完项链试手镯，试完手镯试耳钉，身边那个穿浅蓝色衬衫的年轻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翻图册，偶尔抬起头看她一眼，然后说一句“这个要了”，“这个也包起来”。 刷卡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没有看账单，没有问折扣，只是把卡递过去，签了字，然后拉着许南桥去下一家。 赵清词看着心惊肉跳，死对头找到个超级富二代还如此帅，舍得花钱，简直比她错过1000万中奖彩票还要难过。 当陆言和许南桥从最后一家珠宝店里走出来的时候，系统界面在陆言眼前闪了一下。 【神豪返利卡消费进度：89万元。剩余额度：11万元。】 赵清词站了起来，手里拎着她的爱马仕铂金包，指节捏得发白。 “没有任何不舒服？”陆言侧过头，看着许南桥。 她此刻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走路的时候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像一只被带进陌生领地的猫，努力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微微僵硬的步伐已经出卖了她。 这和平时那个大大咧咧、说话能把人气个半死的许南桥判若两人。 “花钱还能不舒服？我许南桥可不是那种人。”她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那只积家大师月相腕表的铂金表带，冰凉的金属已经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 许南桥微微踮起脚尖，凑到陆言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不过……这些后续能退吧？” 陆言看着她这副既想维持大小姐风范又忍不住心疼钱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没回答，七点钟的汇金中心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原本空旷的走廊里陆续出现了早起的顾客，两侧的店铺也陆续亮起了全部的灯光。 陆言就站在那条走廊的正中央，晨光从他身后倾泻进来，在他的侧脸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两个结伴逛街的年轻女生。 其中一个正低头看手机，另一个用手肘捅了她一下，女生抬起头，顺着同伴呆滞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手机差点滑落掉地。 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生正侧身站在积家店铺的橱窗旁边，手里拿着一瓶刚拧开的运动饮料，微微仰头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晨光落在他侧脸上，将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深邃，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片弧形的阴影。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而舒展，姿态随意而慵懒。 “卧槽那个男的好帅……”拿着手机的女生无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早晨商场里格外清晰。 同伴已经彻底忘了自己刚才准备说什么。 陆言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许南桥注意到那些落在陆言身上的目光，本能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手指勾住了他的袖口。 不远处，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年轻女人正挽着她男朋友的手臂从扶梯上下来。 她大概二十出头，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连衣裙，手里拎着几个轻奢品牌的购物袋。 男朋友是个穿着潮牌卫衣、戴着鸭舌帽的男生，正在低头回微信消息。 大波浪女生下了扶梯，随意地往旁边扫了一眼。 “你看那个男生……”她下意识地拽了拽男朋友的袖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惊叹。 她男朋友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挺普通的啊。” 说普通的时候，声音里有种不加掩饰的不屑。 大波浪女生没有反驳，目光从陆言身上移到了他身边那个穿着雾蓝色连衣裙手腕上戴着闪亮新表的女生身上。 那个女生正仰着头跟陆言说话，侧脸清冷而精致，长发随意地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五官漂亮得让大波浪女生在心里默默数了数自己今天早上花了多少时间化妆。 她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别人家的男朋友如此优秀综合症急性发作。 再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男朋友。 鸭舌帽，胡子拉碴，穿着那件她说了好几次都不肯换掉的旧卫衣，还在低头回微信消息，连她停下脚步都没发现。 “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大波浪女生把购物袋换到另一只手上，语气从赞叹变成了抱怨，“人长得帅还舍得花钱，带女朋友逛珠宝店，你看看你，陪我逛个街都要催我快一点。” 鸭舌帽男生终于把手机收起来了，一脸莫名其妙：“我又怎么了？我又没说不陪你逛。” “你就是这副德性！” 大波浪女生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周围几个路过的顾客都下意识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上次我过生日你送什么？送我一个键盘！我又不打游戏！你看看人家怎么疼女朋友的？你再看看你！我现在看你这个胡子都觉得扎眼！” “键盘是你自己说想要的…” “我是说想要好看的东西！不是想要键盘！你根本就没用心！你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那种人！” 大波浪女生把购物袋往男朋友怀里一塞，眼眶已经红了，“算了分手吧，我觉得我配不上你这种连逛街都嫌麻烦的男朋友。”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走出去几步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陆言的方向，那个男生正微微弯着腰，在听身边的女生说什么，嘴角带着一个温柔而专注的笑。 她越想越气，索性加快了脚步。 鸭舌帽男生抱着购物袋站在走廊中央，看看女朋友怒气冲冲的背影，最后憋出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嘀咕：“我招谁惹谁了……” 第814章 不逗你了 周围有几个目睹了全程的顾客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一个中年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兄弟，看开点，不是你的错，是对手太强了。” 陆言看着许南桥，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微微皱起眉头，用一种近乎懊悔的语气说道：“许南桥。” “嗯？”许南桥正沉浸在自己复杂的思绪里，听到他这个语气，立刻警觉起来。 “其实……”陆言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声音放得很轻，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我是撑面子的，这些钱全都是信用卡里借出来的，主要我是为了气气你那个高中同学，赵什么词来着，她说话太气人了。” “但是刚才卡都快刷爆了，我现在也不知道后续怎么办了。”陆言抬起头，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许南桥，还故意把眉头拧得更紧了几分。 “你说后面我要怎么办？不行我辍学打工还钱吧。” 许南桥愣了。 陆言那张帅到近乎不真实的脸，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捕捉不到的笑意。 许南桥没注意到在逗她，就被后半句话吓住了。“辍学”两个字像两根针，扎在她最软的穴位上。 抓着陆言胳膊的手猛地收紧了。 手指隔着衬衫袖子的薄布料嵌进他的小臂，指甲在上面印出几个浅浅的月牙形印记。 许南桥眼圈几乎是瞬间就红了，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在珠宝店的暖色灯光下微微闪烁。 “你混蛋啊陆言！我才不要什么面子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又硬生生压下来，因为周围有人在看。 “我真是服了你！”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攥着他胳膊的手指还在发抖，但又舍不得用力掐他。 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块铂金腕表，看着脖子上的项链和手腕上缠绕的蛇形手镯，忽然觉得那些东西烫得她皮肤发疼。 许南桥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语气已经从刚才的气愤变成了某种无可奈何的心疼。 “一会都退了，退不了的话，我跟我家里要钱，陆言你真是害惨我了。” 陆言看着她红着眼眶强撑的样子，差点没绷住。 继续维持着“懊悔”的表情，甚至还微微低下头，用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可怜的鼻音：“有点难过，南桥，我也是为了你。” “虽然行为不太对，可也算是第一次对一个女生这样。”陆言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等回学校，估计这周就得天天吃方便面配咸菜了。” 许南桥咬着下唇，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那点气忽然就泄了大半。 当陆言说“第一次对一个女生这样”的时候，甚至心里莫名有种爽感。 “别装可怜了。”她把脸别到一边，嘟着嘴，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抖了，带着一点鼻音和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 “大不了本小姐施舍你一些残羹冷饭。” “别人吃过的我可不吃。”陆言立刻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我吃你剩下的行了吧！”许南桥气得握紧了粉拳，指甲在掌心里压出几个小小的月牙印。 她气鼓鼓地瞪着陆言，但同时又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小金库里还有几万块压岁钱，可以先给他应急，然后她可以多接几个家教的兼职，虽然累点但也能补贴一些。 许南桥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要把宿舍里那个刚买没多久的限量版包包挂到闲鱼上卖掉。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在他说出“信用卡刷爆了”的那一刻，第一反应不是质问不是追究责任，而是已经开始在想怎么帮他还债了。 陆言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几步的安全距离，然后笑了起来。 肩膀微微抖动。 商场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笑意中显得格外明亮。 “行了，不逗你了，许南桥你真好玩。” 许南桥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有干透的湿润，丹凤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大脑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刚才那句不逗你了的含义。 表情从茫然变成了羞愤，攥紧粉拳，声音比刚才高了整整一个八度：“你故意的！” “抱歉抱歉，我就是随口一说。”陆言往前跨了一步，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许南桥的脸撞上他胸口，手掌落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声音放得很低，气息拂过她耳廓。 陆言感觉到自己的衬衫前面正在被她眼泪洇湿，一小片温热慢慢地扩散开来。 “我刚才被你吓死了。”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 周围几个围观的女生看到这一幕，同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还有人心里感叹“为什么被这样抱着的不是我”。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拉着同伴的袖子小声说：“好羡慕啊……她好好看，男生也好好看，他们吵架都像在拍偶像剧。” 而在这片浪漫偶像剧般的画面不远处，站着赵清词。 还没有走，从许南桥和陆言走出最后一家珠宝店开始，她就一直跟在后面。 亲眼看着许南桥被陆言几句话逗得先是红着眼眶焦急万分，然后又被他一个拥抱安抚下来。 赵清词的手攥紧了爱马仕铂金包的提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没有血色的苍白。 之前珠宝店那边灯光暗，她其实没太看清陆言的长相，就觉得大概是个挺帅的男生，和许南桥在一起算般配。 可现在商场大堂里灯光全开，他站在那片暖金色的光线里，微分碎发被晨风轻轻吹起，五官在大堂明亮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几乎不真实的精致。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线的走向，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得像是被某位过分偏心的造物主用毫米尺量过。 光是站在那里，微微侧着头听旁边的人说话，姿态随意而舒展，就让人感觉帅到炸裂的级别。 赵清词看着陆言那张脸，越发渴望。 从小到大见过的帅哥太多了，娱乐圈的、商界的、世家圈子里那些被无数名媛追捧的贵公子。 可跟眼前之人都比不了。 不刻意，不油腻，不炫耀，站在那里像一棵长在阳光下的树，自然而然，又无可挑剔。 而这个人偏偏是许南桥的男朋友。 第815章 赵清词的挖墙脚 就在这时，赵清词看到陆言低下头，在许南桥耳边说了句什么。 许南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推开他的脸，说了一句“你烦不烦”。 那个动作太亲密了，亲密到赵清词的牙根开始发酸，嫉妒像一颗被埋在她心底多年的种子，在这一刻忽然疯狂地破土而出。 嫉妒的倒不是许南桥比她漂亮，比她成绩好，比她受欢迎，而是许南桥拥有她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许南桥抹掉眼角的泪痕，从陆言怀里退出来。 余光扫到了赵清词站在不远处的身影，许南桥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也觉得有点可悲。 “去吃饭吧。”陆言牵着她的手往扶梯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吃牛排吗。” “吃！本小姐要吃最贵的！”许南桥的声音恢复了元气，但眼角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像两片淡淡的桃花瓣贴在她丹凤眼的尾端。 三楼的牛排馆在商场最里面，是一家米其林二星餐厅在云省的首家分店。 门口的水族缸里养着几只澳洲龙虾，领班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接待台后面。 许南桥先去了洗手间，陆言在餐厅门口的休息区坐下，拧开运动饮料的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赵清词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过来的。 只不过换了个姿态，趾高气扬的富家千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几分委屈又刻意放柔了声线的女人。 高跟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比之前轻了几分，少了刻意的节奏，多了某种撒娇式的扭捏。 赵清词走到陆言面前，弯下腰，做出一个让锁骨若隐若现的角度，把铂金包搁在一旁的茶几上，坐到了他旁边的沙发上。 距离很近，近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几乎立刻包围了陆言周围的空气。 “许南桥肯定很难伺候吧。”她开口了，声音刻意压得低沉而妩媚，说话时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慢得像是被慢镜头处理过。 陆言把运动饮料放下来，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看她。“还行吧。” 赵清词显然把这种礼貌性的回答当成了某种可以继续深入讨论的信号。 往陆言那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像是要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其实许南桥高中时候很出名的，经常勾引别人家男朋友，你不知道吧？” “她那时候在京都的国际学校里，跟好几个男生都暧昧不清，传闻还同时跟三个男生一起交往过，很脏的。” 赵清词顿了顿，做出一个为陆言担忧的真诚表情，“帅哥，我劝你还是留个心眼，不值得。” 陆言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赵清词心跳加速了一拍，陆言声音平和而淡漠：“还真没听说过。” 赵清词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淡，或者说她把那种冷淡当成了“请继续”的鼓励。 又凑近了一些，身体几乎要贴上陆言的手臂，精致的妆容在近处显得厚重而生硬，假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 “主要许南桥太拜金了，不像我，我有钱也喜欢给男生花钱，尤其是给你这样的帅哥花钱。”撒娇般的语气让人男人忍不住心动。 “给丑男花钱我心疼，可给你这种好看的花钱，我自己也高兴，你看你这么帅，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陆言把运动饮料的瓶盖拧上，放在茶几上，清脆的响声让赵清词的笑容僵了一下。“说完了吗？” 赵清词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他这三个字的意思，身后就传来一个冷到彻骨的声音：“姓赵的，你在干什么。” 赵清词的脊背明显僵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看到许南桥站在她身后不到两步的位置。 许南桥刚在洗手间补了点水，额头和两颊还带着没有完全擦干的水珠，几滴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滴在锁骨窝里。 那双丹凤眼里不再是刚才被陆言逗哭时的软糯委屈，是一种赵清词从没见过冰冷而锐利的光。 “我说许南桥啊。”赵清词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试图找回一些底气，但站起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比许南桥矮了小半个头，气势直接被压了一截。 “你不配这样的男朋友。” “配不配用你多嘴。”许南桥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往前走了一步，肩膀微微前倾，把赵清词和陆言之间的空间彻底切断了，“赶紧滚。” 赵清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回头看了陆言一眼，做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看吧，还说脏话，许南桥高中时候就是小太妹，不知道交了多少男朋友，我说的是实话——” “呵呵。”许南桥直接冷笑打断，伸出手五指慢慢握成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声响，往前又逼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半米。 “赵清词，你继续说，不过说完后信不信我能打死你。” “疯子！” 赵清词咽了口唾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响声。 走出去几步之后又停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回头塞进陆言手里，用最快的速度说了句帅哥加我微信后踩着高跟鞋逃也似的走了。 那张名片上印着她的名字和手机号，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许南桥一把夺过那张名片，撕成四片，又叠在一起撕了一次，直到碎片在掌心里变成一把纸屑，才扔进垃圾桶前。 回头的时候，许南桥嘴角带着微笑，但眼里的杀气还没完全退干净：“还留着干嘛，想加她微信？” “我可没说。”陆言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哼。”许南桥走回来，一屁股坐进他旁边的沙发里，双臂环抱在胸前，翘起二郎腿，脚上的米白羊皮短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牛排馆在汇金中心三楼最深处，米其林二星餐厅在云省的首家分店。 门口的水族缸里养着几只澳洲龙虾，领班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接待台后面。 看到陆言和许南桥走过来，他的目光在陆言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调整成最专业的笑容，微微鞠躬，将两人引到靠窗的卡座。 这个位置绝佳，落地窗外是龙安市的天际线，清晨的阳光从玻璃幕墙外倾泻进来，在白色大理石桌面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光毯。 但比这个位置更引人注目的，是坐在卡座上两人颜值。 第816章 高颜值吸引目光的两人 陆言接过菜单，随手翻了翻。 浅蓝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晨光落在他侧脸上，将那双在眸光星海加持下的眼睛映得格外深邃。 餐厅里几个正在用餐的顾客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刀叉的速度。 许南桥坐在陆言对面。 身上的雾蓝色连衣裙在自然光下呈现出一种柔和而高级的质感，领口处露出的锁骨上戴着那条梵克雅宝Ludo Secret系列的限量款项链，铂金和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着低调的光芒。 她的手腕上是积家大师月相腕表，手指上没有戒指，那条宝格丽Serpenti蛇形手镯缠绕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蛇眼的鸽血红宝石随着她翻菜单的动作微微晃动。 许南桥翻菜单的动作很认真，但余光一直在偷偷扫向周围那些投过来的目光。 端着托盘的服务生从她身边经过时差点绊了一跤，好在他眼疾手快地稳住了托盘，但托盘上的两杯柠檬水还是洒了几滴在地毯上。 他连声道歉，退下去的时候耳朵根还是红的。 “这些人是没见过女生吗。”许南桥低声嘟囔了一句，把菜单举高了一点，遮住自己微微发红的脸颊。 在龙安大学，她走在校道上回头率高得离谱，军训时还有隔壁连的男生专门跑过来看她被教官罚站军姿。 按道理来说早就习惯了被注视，但今天这些目光不一样，平时看她的人，看的是她本身，一个漂亮的女生。 而现在看她的目光里多了另一层东西，那就是同性眼里的羡慕。 那些女生看她的眼神，羡慕里带着打量，打量里带着酸味，酸味里还有一丝你凭什么的不甘。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挺陌生，不过也很爽。 陆言倒是大大方方地翻着菜单，头也没抬地问道：“想吃什么？” “随便。”许南桥把菜单翻得哗啦啦响。 “没有随便这道菜。” “那就菲力吧，五分熟。”许南桥把菜单合上，终于从菜单后面露出整张脸。 脸颊还有点发烫，但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淡定的模样。 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陆言脸上，忽然开口，“陆言，你是不是给温思宁写了首歌。” 陆言也合上菜单。 “你知道？” “温思宁在宿舍说的。”许南桥把水杯放下来，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表冰凉的铂金表带，“叫《有点甜》，今晚国庆晚会你们要合唱。” “嗯。” “她还说……”许南桥盯着陆言的眼睛，试图从他表情里捕捉到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是你专门为她创作的，特意、专门、只为她一个人写的。” “她在宿舍里就是这么说的，语气可傲慢了，太显摆了。” 许南桥把“特意”，“专门”，“只为”三个词咬得很重，像是在嚼三颗没熟的葡萄。 说完之后她微微眯起丹凤眼，目光在陆言脸上来回扫了两遍，显然在观察他的反应。 “倒也没说错。”陆言把菜单递给服务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确认今天的天气是多云转晴。 许南桥气鼓鼓地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快得像在敲摩斯密码。 “那你就是承认了，也是，温思宁是江南那边的白富美，家里有钱有势，人又温柔又会说话，你肯定想娶人家。” “到时候婚礼上说不准会特意邀请我过去，让我看你们接吻，看我出丑……”许南桥的声音越来越小，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自言自语。 昨天那个梦的画面又重新浮现在脑海里，陆言穿着黑色西装，温思宁穿着白色婚纱，自己在台下用力鼓掌，心脏痛到不能呼吸。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言的声音把她从梦境的回放中拉了回来，正用叉子叉起一块餐前面包，动作随意而从容，完全没有她预想中的慌张或愧疚。 “温思宁过几天过生日，我提前祝她生日快乐，这首歌算是提前送的生日礼物。” 许南桥抬起头，丹凤眼里的光芒从刚才的气鼓鼓变成了某种雀跃的光。 清冷的容颜重新焕发出神采，嘴角翘起一个她自己都压不住的弧度。“这样啊，那也就是说，不是她嘴里你表达心意给她写的歌了。” “哼，我就知道温思宁故意那么说气我的。”她把餐前包掰成两半，塞了一半进嘴里，嚼得格外用力，像是在嚼温思宁故意气她的那句话。 陆言没有接话。 正在切牛排，五分熟的菲力在刀刃下呈现出漂亮的粉红色断面，肉汁缓缓渗出，在白色盘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许南桥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压根没把自己刚才那一连串的情绪波动放在心上。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 牛排馆里的背景音乐是一首舒缓的爵士乐，钢琴和萨克斯交织在一起。 靠窗的卡座阳光正好，陆言低头切牛排的动作不紧不慢，许南桥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继续吃。 吃完饭之后，陆言带着许南桥在汇金中心剩下的几层逛了一圈。 系统显示消费进度还差十一万，他需要把最后这点额度花完。 在四楼的一家意大利手工皮具店里买了两只行李箱和一只男士公文包，花掉三万。 许南桥还在困惑买这个送自己干啥，陆言就说送给她父亲，给许南桥整得有些脸红，心想对方考虑还挺长远的。 在五楼的家居生活馆里买了一套骨瓷茶具和一条手工编织的羊绒毯，花掉两万。 在六楼的电子产品旗舰店里买了一台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副降噪耳机，花掉四万。 最后两万，陆言在一楼的香水店里挑了一瓶女士香水和一瓶男士古龙水。 许南桥试香的时候把试香纸举到他鼻子下面让他闻，他微微后仰了一下，说味道太甜了。 许南桥说你懂什么这是今年最火的斩男香。 陆言说我不用被斩。 许南桥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把两瓶香水一起放进了购物袋里。 第817章 神豪返利完成！ 当收银员把最后一张小票递给陆言的时候，系统界面在他眼前亮了起来：【神豪返利卡消费进度：100万元整。返利已触发。1000万元已转入宿主绑定银行账户。3000积分已到账。当前积分余额：5400。】 陆言的手机震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银行发来了一条到账提醒短信，账户余额那一栏里多了一长串零。 一千多万不算天文数字，但也是迄今为止他手头最大的一笔现金流之一了。 至于积分的部分，加上之前的2400，现在5400，离金色传说区的第一张卡牌只差一千多，离七彩神话区又近了一步。 陆言把手机揣回口袋，接过购物袋，神色如常地牵起许南桥的手，朝电梯方向走去。 两人从商场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陆言还在用手机查看银行卡余额，确认千万返利到账的具体数额。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是惨绿色的，兰博基尼在停车位里低伏着车身。 许南桥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梵克雅宝的、宝格丽的、蒂芙尼的、积家的，还有刚才买的香水和丝巾。 把购物袋换到左手，腾出右手准备拉车门。 一道人影从旁边的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徐建业眼眶微微泛红，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哭过。 站在那里，和光鲜亮丽的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五米，但他脸上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是隔了一整条银河。 他看着许南桥，雾蓝色连衣裙，手腕上的铂金腕表，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 “南桥。”徐建业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喉结里卡了一块砂纸，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巧，大早上玩的开心吗。” 许南桥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差点跳起来。 本能地猛地伸手抓住陆言的衣服下摆，整个人往他身后缩了半步。 购物袋撞在一起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等看清是谁之后，她才从陆言身后探出半个头，丹凤眼里的惊恐迅速转化为恼怒：“徐建业你跟踪我？！” “没，没有。”徐建业连忙摆手。他看到许南桥像躲瘟疫一样躲到自己身后，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但还是维持着那个苦涩的笑容。 “我就是…跟着个学姐过来买点东西，偶然看到你的。”他指了指身后，这时候一个拿着包，长相普通的女生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大概也是龙安大学的学生，戴着圆框眼镜，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 对方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对颜值高得离谱的男女，目光在许南桥手腕上那只闪闪发光的铂金腕表上停留了片刻，又在陆言低着头的侧脸上停留了更久。 “徐建业，这你同学吗？”学姐推了推眼镜，“真漂亮啊。” 许南桥神情稍微缓和了下来，从陆言身后走出来，拢了拢被刚才那一吓弄乱的头发：“你也很漂亮，徐建业，珍惜眼前的人吧。” “陆言，我们走吧。” 陆言坐上兰博基尼终极蝙蝠的主驾驶位，关上车门，发动引擎。 引擎的咆哮声在地下停车场里低沉地回荡。 陆言依旧没有看徐建业，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对许南桥说了句安全带，就把手机放进中控台的储物格里。 灰色的车身犀利无比，即使停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也格外引人注目。 那学姐看到陆言的正脸，眼前一亮，嘴巴张了张，正要说什么。 大概是要介绍，但话还没出口，徐建业已经走了过去。 徐建业走到兰博基尼主驾驶的车窗外，看着玻璃后面那张他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侧脸。 从宿舍的第一天起他们就在一起，一起打过游戏，一起吃过食堂，一起在深夜的走廊里聊过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 后来事情越来越偏离轨道，他逼走了陆言，说了一大堆不该说的话，然后他们的关系就变成了一团纠缠不清的死结。 自尊心和自卑在此刻同时发动，让徐建业不知道哪里鼓足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对主驾驶座上的陆言说：“班长的事情，我已经跟辅导员说了，以后就不当了。” “之前是我失责，苏灵秀搬东西的事，都是我的错，不过陆言，我警告你，好好对待南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副驾驶上的许南桥脊背一阵发凉。 不是感动，是被徐建业那句我不会放过你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可不需要任何人的警告来保护她，更不需要徐建业来对陆言指手画脚。 正要开口骂回去，就见陆言伸出手拦住了她。 抬起眼皮，目光穿过摇下的车窗，平视着窗外那个眼眶发红嘴唇微微颤抖的男生。 “你没资格跟我说这种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沉沉地落在空气里，像一颗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水面。 “我之前对你不算差，结果你怎么做的，一次次出格，一次次踩线，把别人的耐心当理所应当。” “之前的事过去了就不再提了，但就现在说吧，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以后也别打着我这个前舍友的旗号去做一些事情，不然我肯定追究你。” 说完就按下车窗按钮。 深色玻璃缓缓上升，隔绝了车外的一切。 挂上倒挡，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兰博基尼像一道灰色的闪电划破了地下停车场惨绿色的光线，尾灯消失在停车场的出口方向。 那个学姐站在原地，嘴巴还保持着刚才准备说话的微张状态，但目标已经从她的视野里消失了。 她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转头看向徐建业。 “那个是大一新生陆言吧？我听说过他，金假歌王赛冠军，真的好帅啊，比视频里还帅。” “你和他还是舍友啊？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就加个微信就行，不用…” “啊啊啊啊啊啊！！！”徐建业仰天长啸，声音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在地下停车场封闭的空间里来回弹射，一波一波地叠加放大，像一个被踩到最后一根弦的乐器终于承受不住而崩断。 第818章 痛，太痛了！ 这一声怒吼里包含了他今天凌晨从床上爬起来到现在的所有憋屈。 被陆言无视的挫败、在许南桥面前彻底失去最后一丝体面、以及此刻身边唯一还跟他说话的人想的居然是要他帮忙要陆言的微信。 痛，太痛了。 学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嘶吼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 附近的保安听到动静，从值班室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没来得及放下的电棍。 “那个……地下停车场B区有个男生在喊叫，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要变异……你们要不要过来看看。” ———— 陆言把兰博基尼停在了离学校正门大约三四百米的一排悬铃木下。 发动机熄火之后，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许南桥正在解安全带，手指搭在卡扣上，解了两下才解开。 手腕上多出来的那只积家腕表和那条宝格丽手镯让她还不太习惯，金属表带和蛇形镯子在动作时会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哼，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开车带我进学校？”她侧过头，看了陆言一眼，嘴角带着一个“我早就看穿你了”的弧度。 “有事情，你先自己回去吧。”陆言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堂哥陆川几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今天定调会，别迟到，几个组长都在等你。后面跟了一张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人的照片，看角度是偷拍的，陆川的拍照技术一如既往地烂，画面有点糊。 许南桥没有追问是什么事，把安全带完全解开，然后低头看了看后座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购物袋。 爱马仕的橙、梵克雅宝的黑、宝格丽的深棕、积家的米白，每一个袋子都方方正正、纹丝不乱，提手上的保护纸都还没拆。 “不过这些真都送我是吧。”她盯着那堆袋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说这话时，下意识地用手拨了拨那条梵克雅宝Ludo Secret项链的吊坠，花瓣吊坠在她指尖微微转动，钻石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 毕竟是第一次收男生如此贵重的礼物，还是陆言送的。 “十分确定，下车吧。”陆言把手机放回中控台，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偏过头看着她。 许南桥推开车门，弯腰把那堆购物袋一个一个地从后座上拎出来，左右手各拎了六七个，手臂被袋子的提手勒出了几道浅浅的红印。 站直之后，发现这堆东西比她想象中更多，两只手拎满了还不够，还有一个梵克雅宝的袋子只能挂在手腕上，晃悠悠地垂在那里。 兰博基尼的剪刀门在她身后缓缓落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机械闭合声，引擎重新咆哮起来，灰色的车身在她视野里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中。 许南桥站在原地，手里拎着近百万的奢侈品，看着那辆兰博基尼的尾灯在红绿灯处闪了一下，然后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晨风从悬铃木的树冠间穿过，把她的裙摆吹得轻轻晃动。 低头看了看自己，雾蓝色连衣裙，米白羊皮短靴，手腕上的铂金腕表和蛇形手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脖子上两条项链叠戴在一起，一条是白贝母四叶草，一条是铂金镶钻的微型腕表吊坠。 现在整个人身上的穿戴加手里拎的东西，大概能在龙安市买一套小户型了。 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金融系几个平时跟她关系还行的女生被她单独拉了个临时群，消息发出去：“我买了些东西，帮我拿进学校呗，几个小礼物送你哦。” 三分钟后，五六个金融系的女生从宿舍楼方向走了过来。 目光同时落在了许南桥手里那堆购物袋上。 爱马仕的橙色包装袋在任何光线下都是最显眼的。 然后是梵克雅宝、宝格丽、蒂芙尼，这些品牌的包装袋在龙安大学校园里出现的频率大概和日全食差不多。 但现在它们同时出现了，而且不是出现在什么时尚杂志的街拍里，就足够震惊这些普通出身的学生了。 “南桥！你真有钱！”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第一个开口，声音里的羡慕不加任何掩饰。 另个短发女生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宝格丽的购物袋，透过袋口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首饰盒轮廓。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在购物袋的边缘轻轻摸了摸，像是在抚摸一件博物馆里的藏品。“真好看，肯定很贵，我搜一下。”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淘宝扫了扫袋子上的条形码，然后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卧槽几十万！？” “我看看我看看！”马尾女生凑过去，盯着那个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价格，嘴型从惊讶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接近信仰崩塌的茫然。 “这是几个月的工资啊……不对，是我全家好几年的收入……” 几个女生七嘴八舌地围着许南桥，叽叽喳喳的声音在人行道上回荡。 许南桥把垂到肩前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手腕上那对积家腕表的铂金表带在阳光下泛起一道低调的光芒。 把几个比较轻的购物袋分给女生们帮忙提着，动作很随意，随意到和分零食差不多。 “男朋友送的而已。”许南桥声音很轻，语气很平淡，像是随口提了一件小事。 不过眼角的那一丝小得意还是很明显的。 几个女生同时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响亮的叽叽喳喳。马尾女生抓着许南桥的胳膊用力晃了晃：“男朋友？！你有男朋友了？！是谁是谁是谁！？” 短发女生也凑过来，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是哪个系的？是不是大三的，我上次看到你跟一个很帅的学长在体育馆门口要你联系方式。” “不是学长。”许南桥笑眯眯地摇了摇头，从短发女生手里接过那个差点被拆开的宝格丽袋子，重新整理好袋口。 许南桥提着东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五六个帮她拎包的女生，踩在学校主干道上，阳光从悬铃木的枝叶间洒下来，把她雾蓝色的连衣裙照得像一片被阳光染过的薄雾。 第819章 许南桥的炫耀 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荡，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铂金表带和蛇形手镯在手腕上偶一碰撞，擦出极轻极脆的金石之声。 “那到底是谁啊？”马尾女生不甘心地追问，抱着一个爱马仕的袋子小跑着跟在她身侧。 许南桥把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秘密哦。” 从校门口到金融系女生宿舍楼，这一路上经过的女生大概有二三十个，认识许南桥的至少有十几个。 每经过一个熟人，不需要许南桥开口，跟在她身后帮她拎包的那几个女生就抢着替她回答了。 “南桥男朋友送的！这些都是！你看这个袋子，几十万！她手腕上那块表，跟这个是一对的！” 熟人的表情从惊讶变成羡慕。 许南桥把这些声音尽收耳底，嘴角翘起，内心暗爽不已，嘴上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也没什么啦”。 就在她飘飘欲仙地往宿舍楼走的时候，前方迎面走来一个人。 米白色连衣裙，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地挽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步伐从容而优雅。 正是温思宁，她刚从学生会那边开完晚会前的最后一次协调会回来，帆布包里装着打印好的节目单和主持人的手卡。 看到前方许南桥，还有身后跟着五六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女生，阳光洒在那些橙色、黑色、棕色的购物袋上，把品牌logo照得分外清晰。 温思宁的脚步停了一下。 目光从那些购物袋上掠过，爱马仕，梵克雅宝，宝格丽，积家，蒂芙尼。 在心里默数了一下这些品牌的购物袋数量，然后又看了看许南桥手腕上那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铂金腕表。 许南桥的家庭情况她大概了解，京城的普通家庭，不算差但也绝对算不上能让她一次性买这么多奢侈品的程度。 而这些东西加起来，保守估计要大几十万。 正要开口打声招呼，许南桥已经先朝她挥了挥手。“宁宁啊！”声音里没有任何尖酸，没有任何阴阳怪气，是一种和她平时的说话习惯完全不搭的温柔。 温思宁微微愣了一下。 许南桥走到她面前，手里拎着最轻的那几个袋子，后面的女生们也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手，帮温思宁把她帆布包上沾的一小片碎叶拿掉，那个动作做得自然而随意，像是顺手拂掉朋友肩上的落花。 手指从温思宁的帆布包上移开之后，阳光落在腕表盘面上，那个精致的月相窗口闪了一下，铂金表圈的光泽柔和而沉稳，把她白皙纤细的手腕衬得像一段被月光洗过的白瓷。 温思宁内心发笑，心想许南桥故意跟她炫耀手表也是真有意思。 “去好好练习跟陆言的情歌，加油。”许南桥嘴角弯着，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温思宁看着她，看了几秒。 许南桥的皮肤在自然光下是那种不需要任何粉底修饰的白皙，今天什么妆都没化，但整张脸好像在发光。 温思宁认识许南桥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她笑得这么灿烂。 “……嗯。”温思宁点了点头，然后和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擦肩而过。 另一边，龙安市金融街。 金融街是龙安市最核心的商业地段，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上午越来越炽烈的阳光。 这里是云省金融和商业的心脏，也是众多游戏和互联网公司的聚集地。 岩浆工作室的办公地点就在金融街正中心的地段，九月份搬到这里之后，工作室的规模从最初的十几个人扩张到了现在的近百人，占据了整栋大厦的整个十六层。 陆言把车停在大厦地下停车场，从副驾驶上拿起那套黑色西装。 西装是之前在意大利手工定制店里顺手买的，剪裁极其精准，肩线贴合，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黑夜君王】那种带有魅力加成的套装太过招摇了，陆言平日里还是穿这种定制的西装。 在车里换好西装，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领口。 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在黑色西装的映衬下更添了几分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锐利，微分碎发被他随意地往后拨了一下，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比昨天更加深邃的眼睛。 推开车门，走进大厦大堂。 前台的两个女生正在低头整理访客登记表，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然后同时脸红。 只见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的领口没有系领带，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干净的皮肤。 对方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在日光灯下轮廓分明，睫毛在每一次眨眼时都会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陆言从大堂走过的时候，两个前台女生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合上，其中一个才如梦初醒地拽了拽同事的袖子。 “刚才那位好帅啊，好像比杂志上的男模还好看……” “我觉得他比那些选秀明星都帅，不对，是所有选秀明星加一起都没他好看。” 时间回溯三十秒。 就在陆言走进大厦的同一时间，一个穿着皱巴巴衬衫拎着公文包的年轻人正站在大厦门口，仰头望着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紧张和期待的表情。 董瑞今年刚从云省一所普通二本院校毕业，大学专业是程序员，就业本来前景很好，可惜得罪了领导，结果上个月那家公司裁员，他成了第一批被裁掉的人。 女朋友还不知道这件事，每天早上他还是按时出门，假装去上班，实际上是泡在人才市场或者网吧里投简历。 昨天半夜，他在招聘网站上刷到了岩浆工作室的招聘信息。 这家公司在云省游戏圈可是赫赫有名，去年那款《愤怒的小鸟》手游几乎火遍了全国，现在的日活还在手游排行榜前列。 他看到招聘岗位里有市场运营专员还有程序员，这些和自己的专业都对口，就抱着侥幸心理投了简历，没想到居然收到了面试通知。 第820章 南宫莲 此刻董瑞站在龙安金融大厦门口，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修长的年轻男人推开了大厦的玻璃门。 董瑞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顿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帅哥，但眼前这个人的“帅”已经超出了他平时用来评价人长相的那套体系。 不是“好看”，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所有人都自动变成背景板的那种存在感。 包括前台两个女生同时抬起目光，表情从不经意到愣住，再到交换眼神抿嘴偷笑，整个过程他看得一清二楚。 董瑞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电梯门正要合上，他紧赶两步挤了进去，进去之后才发现电梯里只有他和那个年轻男人两个人。 电梯四壁都是镜面不锈钢，把两个人的身影映得清清楚楚。 董瑞站在电梯按钮旁边，手指悬在楼层按键上方，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正犹豫要不要按楼层的时候，那个年轻男人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按下了十六层的按钮。 董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多看了他几眼。 “你好，你是岩浆工作室的员工吗？”董瑞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干。 陆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董瑞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有一小块没洗干净的小块咖啡渍，公文包边角都磨白了，头发刚洗过但没吹干，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不过对方眼神不躲闪，虽然紧张，却不心虚。 “我确实是那的员工。”陆言的语气很随和，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刻意套近乎。 董瑞一听是岩浆工作室的员工，整个人立刻来了精神，往陆言那边靠近了半步，压低声音，用一种自来熟的语气问道：“那待遇好不好，说起来我今天是来应聘的。” “待遇挺好的。”陆言把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微微一笑，“老板人也随和，总体来说工作氛围很好。” 陆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岩浆工作室的待遇在整个云省游戏行业都是出了名的好，老板确实随和，工作氛围也确实好。 至于老板是谁，董瑞没问，陆言自然也不会说是自己。 “是吗，那就好。”董瑞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又立刻紧张起来，手指在公文包的提手上反复摩挲，把本来就磨得起毛的皮革搓得更皱了。 “就是不清楚我能不能入职，我是二本毕业的，上一家公司干了好几个月就被裁了，经验也不算多。” 电梯在十四楼停了，门打开，几个女白领走了进来。 她们穿着职业套裙，手里拿着咖啡杯，应该是楼上证券公司的员工。 进电梯的时候几人还在聊着今天的KPI，声音在看到陆言的瞬间戛然而止。 一个女白领端着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中，另个人正对着化妆镜补口红的女生手里的镜子歪了一下，差点画到鼻子上去。 齐刷刷地转过身去，面对电梯门站着，背对着陆言，把脸藏在同事的肩膀后面，互相交换了一个只有女生之间才能读懂的眼神。 董瑞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接下来的面试上，没有心思去分析这些女生脸红的原因。 又往陆言那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帅哥，能不能给点提示啥的，比如工作室更喜欢什么样的员工，我自我介绍的时候也好借题发挥。” 陆言掐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你正常介绍就行，只要能力和人品可以，其他都不是问题。” 董瑞听到这话，嘴上说着“谢谢谢谢”，心里却凉了半截。 这种你正常发挥就行的回答，他太熟悉了，每次面试官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意思都是我对你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你自生自灭吧。 他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把公文包抱得更紧了一些。 电梯到了十四楼和十六楼之间的位置，那几名女白领鱼贯而出，临走前还回头看了陆言一眼。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按住了门缝。 穿着职业套裙的长发女人走了进来。她身材高挑，黑色丝袜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脚上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 长发披肩，发尾微微内扣，五官的精致程度让电梯里的空气再次凝固了一下。 那女生的眼睛扫过电梯里的两个人，在陆言身上停了一拍，然后极其自然地移开，伸手按下了二十层的按钮。 胸牌上印着三个字，南宫莲。 董瑞看到她的脸，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咽口水的声音。 飞快地低下头，盯着自己公文包上那个磨白的角，耳朵根泛起了不易察觉的红。 陆言的目光在南宫莲的胸牌上停了片刻，然后又移到她脸上。 南宫莲，南宫集团董事长南宫啸的独生女，二十三岁，今年刚从麻省理工斯隆商学院MBA毕业回国，目前在南宫集团旗下的投资部门担任副总裁。 南宫集团是云省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和宣月曦的明曦集团并称龙安双极，两家在多个领域既有合作也有竞争。 这些信息在陆言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但他在意的不是这些。 他在意的是，南宫莲的颜值确实高到了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许南桥、温思宁、苏灵秀都是校花级别，而眼前这个女人也是顶级颜值，大概是一整栋写字楼所有公司的颜值天花板。 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艳丽，而是那种被精英教育和商业环境淬炼出来冷静而自持的美。 南宫莲似乎察觉到了陆言的目光，微微皱了皱眉。 大概把陆言当成了那种看到美女就不自觉盯着看的普通男员工，在这栋写字楼里，这种目光她每天都能收到几十次。 收回视线，站得笔直，盯着楼层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不再看任何人。 电梯到了十六层，叮的一声，门开了。 岩浆工作室的前台就在走廊正对面，一整面深灰色LOGO墙，墙上用极简的白色字刻着“岩浆工作室四个字。 前台是个新招来的女生，面容姣好，穿着工作室统一的深蓝色polo衫，看到电梯门打开，条件反射地站起来鞠躬。 “陆总好！”她的声音很响亮，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了两声。 第821章 亲自面试 董瑞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回头看了看身后。 他以为这个陆总叫的是别人，正好跟在他后面走出电梯的中年高管？ 但电梯里只有三个人，他自己，那个美女，还有那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 那个美女按的是二十楼，电梯门正在缓缓合拢，她没有动。 那个年轻男人正从电梯里走出来，步伐从容，神色平淡，然后朝前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董瑞的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好几秒。 电梯门在南宫莲面前缓缓合拢，她看到那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走进岩浆工作室的前台区域，前台女生在鞠躬之后还保持着站姿，脸上带着一种崇敬的光芒。 南宫莲微微歪了一下头，有些意外。 她之前听说过十六层的岩浆工作室发展势头很猛，去年那款《愤怒的小鸟》的月流水是以亿为单位的，今年又在研发新的卡牌手游，据说被龙安市好几个投资机构列为重点关注项目。 她没有去了解过这个工作室的老板到底是谁，游戏圈和她的投资领域目前交集不大，之前那款小鸟她也只在手机上玩过几局，觉得挺有意思就删了。 此刻她看着那道走进工作室的背影，忽然觉得十六层这个年轻的创业团队，好像比她之前想象的要更值得关注一些。 有点意思。 董瑞还站在原地，身体有点僵硬，刚才那一声陆总还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陆总。 这个年轻男人是陆总。 刚才他还拍着人家肩膀问待遇好不好，还问有没有面试提示，还觉得人家的“你正常发挥就行”是敷衍，敷衍个大头鬼。 人家是说大实话，能力和人品可以就行，因为人家就是老板，老板说了算。 董瑞回想起之前在电梯里那一连串的话，尴尬像一阵热浪从脖子根往上涌，恨不得把刚才的自己塞进电梯门缝里。 “你跟我来就行。”陆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响指，动作随意而自然，和之前在电梯里跟他聊天时没有任何区别，“我来应聘你。” “……好的帅哥，咳咳，陆总。”董瑞艰难地把帅哥咽回去，换上了陆总，舌头有点打结。 “没事，叫我陆言就行。”陆言推开办公区的玻璃门。 整个十六层都是岩浆工作室的办公区，开放式工位上坐满了人，墙边堆着成箱的游戏周边和还没拆封的新设备。 靠窗的位置是一排会议室，玻璃墙上贴着《百将牌》的概念海报和几个主要角色的线稿。 美术组的几个员工正围着数位板讨论某个英雄的皮肤配色，运营组那边有人在打电话跟渠道对接，声音很大但充满激情。 空气里弥漫着新装修不久的淡淡油漆味和咖啡的香气，桌上的台式机风扇嗡嗡作响。 从落地窗望出去，能看到金融街的另一栋大楼和远处江面上缓缓驶过的货轮。 陆言穿过办公区的时候，几个正在讨论动作设计的员工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喊陆总好。 陆言一一点头回应，步伐没有停顿，领着董瑞走进最里面那间标注着总裁办公室的房间。 办公室不大，布置简洁而高效。一张实木办公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最新的台式机和笔记本。 墙上挂着一幅裱好的行书“莫愁前路无知己”，是苏灵秀爷爷之前送他的，他搬家后就挂到了办公室里。 旁边是一整面落地窗，龙安市的天际线和远处江面上的货轮尽收眼底。 陆言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 董瑞小心翼翼地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双手平放在桌上，背挺得像一块木板。 他面试过十几家公司，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在总裁办公室里进行的。 “简历带了吗？” “带了带了。”董瑞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简历，双手递过去。 陆言接过来翻了一遍，做了将近半年的销售，之前在学校里做过学生会干部，组织过几场活动，有驾照，会基本的Excel和PPT操作，有过海外出差。 背景不算突出，但履历写得诚诚恳恳，没有夸大其词的地方。 “你在上一家公司做了多久？” “接近半年。” “为什么离开？” 董瑞犹豫了一下，然后选择了说实话：“公司裁员，我那一批是第一批被裁掉的，业绩不算差，在所有实习生里排中上游，但部门整体被砍了，连带我一起。” 没有美化，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 “被裁之后呢。” “一直在找工作，投了快一个月了，有几家公司给了回复，但要么是工资太低保底都够不上房租，要么是岗位不匹配专业不对口，昨天看到岩浆工作室的招聘，就投了。” 陆言合上简历，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几个关于市场推广和游戏运营的问题，关于用户增长、渠道投放、游戏社区的维护，董瑞答得比较基础，但思路清晰，对自己不懂的地方直接承认，不装，不绕。 谈到游戏本身时，他的眼里有了光，话也多了起来，原来从初中开始玩各类游戏，对龙魂枪战、魔兽、星际以及各种手游都有涉猎，说到岩浆工作室的《愤怒的小鸟》，还提了几个关于新增关卡和社交传播的优化建议。 陆言听完那几个建议，微微点了点头。 “工资的话……”董瑞终于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声音比之前小了一整圈，手指在公文包的提手上反复摩挲，把本就已经起毛的皮革搓得更皱了，“我5000就行。” 他心里想的是，刚才在电梯里人家随口说了句待遇挺好，但具体好到什么程度他完全没概念。 之前在招聘网站上看到岩浆工作室这个岗位的薪资区间是5000到10000，按他之前几个月的经验，写10000往往只能给6000，所以他报5000，想着留个好印象，先拿到offer再说。 同时也有点心虚，刚才陆言随口介绍的福利实在太丰厚了，双休，五险一金顶格交，年底双薪加项目分红，每年两次公费旅游，免费健身房和下午茶。 第822章 开会，百将牌项目 他怕自己最开始填8000的期望薪资人家觉得太高。 陆言听完他的报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表情变得有些奇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有没有听错：“我这里没有如此低的工资，月薪9000起步，后续有其他补贴，餐补、交通补、住房补，都在合同里写清楚。” “试用期两个月，试用期工资按正式工资的八成算了，表现好的话提前转正，转正后重新核定薪资。” 董瑞愣了。 他瞪着眼睛，嘴巴微张，膝盖上的公文包滑了一下差点掉地上，被他手忙脚乱地按住。 过了好几秒，眼眶微微泛红，连忙低头用袖子按了按眼角，声音有些颤抖：“谢谢陆总，谢谢，我一定好好干，一定不给你丢脸。” 陆言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拍了拍董瑞的肩膀，隔着皱巴巴的衬衫布料，力道不轻不重。 走到门口对外面的行政喊道：“新来的市场运营专员，今天办入职，工位安排在运营组那边。” 行政应了一声，起身去拿入职表格。 陆言刚走出办公室，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勾住了他的脖子。 力道不重，但很熟练，手臂弯从后方绕过他的肩颈，肘弯刚好卡在他锁骨的位置。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淡淡的柑橘调香水味，混杂着一点熬夜之后残留的咖啡气息。 武凌云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卫衣，下身是深蓝色的破洞牛仔裤和一双帆布鞋，长发用一根铅笔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此刻勾着陆言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笑容灿烂而戏谑。 “陆言你真是忙啊，要不是陆川给你发消息让你回来定调《百将牌》这个手游，你是不是都要当甩手掌柜了？” “武姐，你放开好不。”陆言被她勒得微微后仰，伸手去掰她的手臂，但她勾得很紧，像一只攀在桉树上的考拉。 “不放，你先答应我今天的定调会全程认真开，不许看手机，不许中途溜出去，不许只用嗯回答我的所有问题。”武凌云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几乎是贴着耳朵在说。 她比陆言矮大半个头，勾着他脖子的姿势更像是把整个人的重心都靠在了他身上。 完全不介意这种接触在别人眼里是否太过亲密，对武凌云来说，男女之间的安全距离和陌生人之间的社交礼仪都是需要的时候才拿出来用的工具，而陆言不属于需要用到这些工具的对象。 陆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挣扎。 武凌云是他在工作室除了陆川以外最信任的人，不单是因为她的专业能力。 更因为她是那种会把所有问题都摊在桌面上跟你吵，吵完之后又拉着你吃夜宵然后抢着买单的人。 两人还在闹，办公区那头走来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杯没加糖的美式咖啡和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他比陆言大三岁，但身形偏胖，配上那副黑框眼镜和永远皱巴巴的衬衫，看起来倒像是陆言的学弟。 “陆言，武姐，你俩别闹了。”陆川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堂哥特有的，对弟弟管不太动但还是要管一管的无奈。 “会议室那边准备好了，美术组兔子和老K还在纠结新英雄的立绘要不要加边框效果，阿泰在改战斗系统的伤害公式，我让他们先把东西带上会。你们俩快过来。” 武凌云终于松开了勾着陆言脖子的手臂，但松手之前还故意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轻，更像是在顺毛。 “走，开会，你今天这个发型不错，会议期间保持住，别低头太久压塌了。” 陆言揉了揉被拍过的后脑勺，正要跟着陆川往会议室走，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完成《百将牌》卡牌手游项目定调工作。触发限时任务：王牌制作人。任务要求：主持《百将牌》项目定调会议，并在会议上提出至少一项被工作室核心成员认可的关键决策。】 【任务奖励：500积分。额外奖励：若会议结束时项目定调方案获得全体核心成员一致通过，额外奖励200积分及特殊道具“创意之光”（佩戴后原创作品魅力提升）。】 陆言脚步顿了一下，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今天来工作室不单是为了应付堂哥的催促，这个限时任务的触发时机恰到好处。 《百将牌》是他酝酿了将近半年的项目，从去年《愤怒的小鸟》大火之后，他就在构思这款三国题材的竞技卡牌手游。 现在工作室的核心班底已经齐全，美术、程序、策划、数值，每个组都到位，武凌云已经把核心玩法的框架搭好，这场定调会就是要确定这款游戏最终的上线版本形态。 陆言加快了脚步，跟在陆川身后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椭圆形长桌两侧的工作室核心成员正低头翻着资料。 会议桌前方是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幕布上正投着《百将牌》的LOGO和几个主要英雄的线稿。 武凌云在他右手边坐下，把手里的文件夹摊开，那一瞬间，脸上的嬉笑像被一键清空，切换成了策划模式。 眉头微微锁起，目光锁定在桌面上摊开的那几页核心玩法文档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一支触控笔，嘴角抿着一条线。 陆川打开笔记本，手指放在键盘上，准备做会议记录。 美术组兔子、老K和阿泰也已经就位，兔子正拿着触控笔在平板上修改最后一版英雄立绘的光影细节，老K在旁边皱着眉头盯着屏幕上的UI界面布局，阿泰则是抱着一叠数值表拧着眉看伤害公式。 陆言在主位上坐下。 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西装袖口向上提了一小截。 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面孔，每个人都从他眼中读到了同一种讯息，今天这场会议，不是走过场。 这位平时可以跟你开玩笑，被武凌云勾着脖子也不生气的年轻老板，在工作的时候，是另外一种人。 第823章 热闹的工作室 “开始吧。”他说。 会议室的投影幕布上定格着《百将牌》的LOGO，一个由刀剑纹路组成的“将”字在深红底色上泛着冷光。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咖啡杯在资料堆里冒着热气，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只有这帮人自己看得懂的shorthand。 武凌云站起来，触控笔在她指间转了个圈，屏幕上切出核心玩法PPT。 “魏蜀吴群雄，四方阵营，魏国主控制消耗，蜀国主爆发连击，吴国主灵活反制，群雄走高收益高风险路线。” “目前武将设计四十六个，每个都有阵营联动技，比如夏侯惇和夏侯渊同时上场触发兄弟齐心，诸葛亮和司马懿对位触发宿命之敌，双方技能效果放大但必须优先锁定对方。” 她说到宿命之敌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显然对这个设计很得意。 “这套联动机制是我们的核心卖点，目的是逼玩家动脑子，不是光堆数值。” “说得好！”陆川突然一拍桌子，把旁边的阿泰吓得差点把咖啡洒在数值表上。陆川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 “我就是那个被逼动脑子的玩家！上次内测我用全蜀国菜刀队，结果被老K用吴国风筝队吊起来打，我连他一个武将都没摸到就没了！” 陆川越说越激动，站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我当时那个甘宁冲过去，对面太史慈一个翻江倒海把我弹回来，我再冲，他又弹！我当时就想把这破游戏删了！” “所以你删了吗？”武凌云挑着眉毛问。 “没删，我充了三千块抽到了诸葛亮，然后回去把老K打爆了。” 陆川理直气壮地推了推眼镜，会议室里笑成一片。 兔子笑得双马尾都在抖，老K在旁边默默举手：“那个被我风筝了三天的陆川，后来天天蹲我工位旁边求我帮他配阵容，请了我四顿火锅。” “三顿！第四顿是你自己点的！” “你请的客，当然算你的。” 陆言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帮人斗嘴，嘴角微微弯着。 会议桌旁的白板上，不知道谁用红笔在角落里画了一只被箭射中的猪头，旁边标注陆川被老K风筝时的精神写照。 “行了，陆川的菜鸟史等下班再聊。”武凌云拍了拍桌子，把话题拉回来，“说正事，兔子，组合技的特效动画量，十二组核心联动需要完整的过场动画，二十四组次级联动只需要特效贴图叠加，你们组四个人，周期够不够？” 兔子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用糖棍指着平板上的排期表：“核心联动没问题，次级联动叠贴图也没问题。但是——” 她把但是拖得很长，双马尾随着她歪头的动作晃了晃，“你们谁决定一下卡牌边框的颜色，魏蓝蜀红吴绿群紫，传统三国游戏都这么干。” “但如果我们用统一暗金边框、阵营标识放在左上角，皮肤系统就可以跨阵营通用，不用每个阵营单独适配，问题是统一了之后，玩家一眼看过去能分清谁是谁的将吗？” “分不清才好！”陆川立刻插嘴，显然对上次被风筝的经历还耿耿于怀，“最好让对面也分不清我带的什么阵容，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我打爆了！” “你那不是战术，你那叫浑水摸鱼。”老K慢悠悠地说。 “我那叫战略欺骗！” “行，战略欺骗大师，你的诸葛亮上周又被谁用吕布单杀了？” 陆川张了张嘴，默默坐回座位上，端起咖啡杯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陆言等笑声平息下来，把手中的笔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边框统一暗金，阵营标识放左上角，做成小型阵营徽章，材质和边框统一。” 陆言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地有坑，“这样做皮肤的时候不需要改边框颜色，一套皮肤全阵营通用，玩家辨识阵营看徽章就行了，徽章做大一点，加载界面加个阵营分布图，一目了然。” 兔子把棒棒糖叼回嘴里，低头在平板上刷刷记了几笔：“收到，暗金边框，左上角徽章，加载界面加阵营分布图，还有什么要改的？” “有。”老K举手，指了指幕布上的关羽立绘，“关二爷这张画我画了四版，每版都被兔子打回来重画。” “因为你画得像关公在敷面膜！”兔子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第一版太油腻，第二版太娘，第三版像个健身教练，第四版终于有武将的感觉了但是胡子画少了三根，关二爷是美髯公，你数数你画了几根？” “我画了三十七根！谁没事会去数关二爷的胡子！” “玩家会数，主要不对称不美观。”兔子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用糖棍敲了敲桌子。 “美术组的原则，永远不要低估玩家找茬的能力，你上次数值填错了一个小数点，阿泰发现之前就有三个玩家发帖了。” 阿泰从头到尾没说话，一直趴在桌上对着一份数值表格拧眉头，像个在考试最后一道大题面前崩溃的考生。 手里的铅笔已经被他咬得满是牙印，面前摊着好几张画满了红叉的草稿纸，和会议室里热闹的讨论形成鲜明对比。 “阿泰。”陆言叫了他一声。 阿泰猛地抬头，铅笔从手里掉下来，在桌上滚了几圈停在武凌云文件夹前面。 “啊？到我了？我还没算完，不对不对，我算完了但是结果不对，也不算不对，就是太长了。” 抓了抓头发，把那张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数值表举起来，“按现在的技能冷却公式，一场PVP平均时长八到十分钟，八分钟，手游，玩家在地铁上坐三站还没打完一局！” “八分钟我可以接受。”武凌云说，“策略深度需要时间展开，不然阵容搭配的意义在哪？” “但手游玩家没有八分钟！”阿泰急了，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数据说话，去年我们小鸟的平均单次游戏时长是四分半，这已经是休闲游戏里偏长的了。” 第824章 热闹的工作室（二） “《百将牌》定位是竞技卡牌，不是MMO，八分钟意味着玩家打一局输了，可能就没时间打第二局了。” “那缩短到五分钟？”陆川试着打圆场。 “五分钟也偏长。”阿泰摇头，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划了几道，“如果要把平均时长压缩到三分钟以内，技能冷却得砍三分之一，但砍冷却会影响阵容搭配的深度。” “你技能转太快了，谁还费劲去凑联动组合？直接拼手速就行了。” “那就是两个矛盾。”武凌云双手抱在胸前，“竞技深度需要时间展开，碎片化体验需要快速结束，这两个需求在底层就是冲突的。” 两个人同时看向陆言。 那眼神的意思是，老板，到你了。 陆言没有马上回答。他伸手拿起阿泰那份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数值表看了片刻，然后放下。 “简单，设两个模式。”他说，“休闲模式，技能冷却缩短三分之一，单局时长控制在三分半以内，匹配速度优先。” “竞技模式，保留现在的冷却公式，单局时长五到八分钟，以公平竞技为重，休闲模式计入日常任务，竞技模式计入赛季排位，同一个游戏，两类玩家各取所需。” 阿泰愣了片刻，然后低头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列了几行公式。 铅笔头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几秒后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某种柳暗花明的豁然。 “双冷却公式……之前我总觉得改了的话会冲突，但分开就合理了，休闲模式减冷却，竞技模式保留深度，两个数值模型并行…” 他越说越快，最后猛地把铅笔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能行！这样两边都能兼顾！陆总你是提前想好的是不是？” 陆言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武凌云靠在椅背上，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没有说话，但她在笔记本上写的那行字“双模式，两套数值，老板定的”，后面的三个感叹号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川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这我弟的骄傲眼神扫了一圈会议室，然后低头在会议纪要里加了一行。 【双模式数值体系，休闲/竞技分轨。提案人：陆言，全体一致通过。】 “好了，数值的问题解决了。”陆言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一支马克笔。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金字塔结构，在最底层写美术，中间层写数值+玩法，最顶层写运营+社区。 “陆川。” “到！”陆川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兔子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老K用文件夹挡住了自己的脸。 “运营侧的预热方案，你之前说发了几版给我看，实际效果怎么样。” “好问题。”陆川清了清嗓子，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屏。 屏幕上出现了一组社交媒体的数据截图，“我们之前在微博和贴吧发了四波物料，第一波是LOGO曝光，量一百二十万，中规中矩。” “第二波是诸葛亮单人立绘。”他切到下一张图，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诸葛亮挥舞羽扇的原画，背景是赤壁的烽火，“这张图发了之后，评论区彻底失控了。” “怎么个失控法？”武凌云来了兴趣。 “首先是女玩家疯了。”陆川推了推眼镜，用学术报告的语气念出评论，“‘卧龙先生我可以’、‘这个亮亮也太好看了吧我要抽爆’、‘求求了出个诸葛亮皮肤我把压岁钱全给你’。 然后是历史粉和游戏粉吵起来了，有个自称三国历史研究协会的账号在评论区写了篇好几百字的小论文，说我们的诸葛亮年轻得不符合史实，诸葛出山时已过而立之年，我们画得太年轻太帅是误导青少年。然后游戏粉回了他一句。” “回了什么？”兔子追问。 “‘这是游戏不是纪录片，你要看真实年龄去看三国志，诸葛亮长什么样你亲眼见过？’”陆川念完，会议室里又笑倒一片。 “然后第三波物料是上周末发的，司马懿原画，我们把司马懿设计成了一个阴沉冷郁的帅大叔，白发黑袍，身后站着一排虎视眈眈的魏国武将。” 他切到下一张图，“这张图发出去之后，评论区风向完全变了，之前支持诸葛亮的和反对诸葛亮太帅的突然联合起来喷司马懿，说我们把司马懿画太帅了。” “有个热评说虽然我喷过诸葛亮太帅，但我必须承认，这个司马懿是我见过最帅的反派。” “所以结论是？”陆言问。 “结论是不管我们画成什么样都有人喷，但喷的人越多热度越高。” “四波物料下来，《百将牌》的微博话题量已经破了两亿，预约量冲到了全平台前三。”陆川关掉PPT，推了推眼镜。 “运营侧建议，不用怕争议，怕的是没争议，武将立绘可以适当挑战玩家固有印象，只要画得好看，喷的人最后都会变成自来水。” 陆言看着白板上越画越多的箭头和标注，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轻轻响了一下。 【定调会议关键决策达成，四项。阵营边框统一、双模式数值分轨、联动组合缩减、社区运营策略。全体核心成员一致通过。】 陆言转过身，面对长桌两侧安静下来的面孔。 武凌云靠在椅背上，手里的触控笔停了，阿泰从数值表格里抬起头，铅笔还夹在耳朵上，兔子把棒棒糖放在一边，老K推了推眼镜，陆川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百将牌》这个项目，从去年小鸟上线之后就在酝酿。” “今天定调的东西，双模式数值分轨，暗金统一边框，十二组核心联动，运营侧放开争议。” 他顿了顿，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这些方向一旦定下来，后面就是没日没夜地赶工期。” “从明天开始到上线前，大家会很辛苦，国庆会很忙碌恐怕没有休假了，不过我保证国庆之后各位有假期有奖金。” “说得好像我们不辛苦一样。”武凌云翻了个白眼，把文件夹合上啪的一声响，“我上一周改核心玩法文档改了四遍，四遍！” 第825章 特殊秘境加载完毕！ “陆川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有人，我不说是谁，在凌晨两点给我发了条微信，说‘武姐，我觉得联动机制可以再优化一下’，凌晨两点！我刚敷完面膜准备睡觉！” “我那是灵感来了怕忘了。”陆川心虚地推眼镜。 “你那不叫灵感，你那叫折磨策划！” “但是优化之后确实更好了啊！” 阿泰在一旁起哄：“武姐，批他，让他下次凌晨给你发消息之前先给你点杯奶茶外卖。” “奶茶有什么用，我要喝咖啡，美式超大杯，加三个浓度。”武凌云叉着腰，会议桌上的文件被她拍得震天响。 陆言站在白板前，看着这帮人吵成一团。 美术、数值、策划、运营，各有各的坚持，各有各的脾气，但不管怎么吵怎么闹怎么拍桌子，散会之后还是一起去楼下吃火锅抢最后一片毛肚。 “所以——”武凌云把矛头重新指向陆言，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圈，“今天这会开完，老板是不是该请客，金融街新开了家日料，人均四位数的那种。” “附议。”老K举手。 “附议。”兔子举起双手，手里的触控笔都忘了放下，举起来之后才发现戳到了老K的眼镜，被老K用文件夹拍了回去。 “附议！”陆川跟着举手，被武凌云一把按下，“你除外，你是老板他哥，今天的会你全程在走神，刚才还在桌子底下偷偷回消息，别以为我没看到。” “我没有，我在查曹操的身高，刚才想说没说完。”陆川拿着手机站起来。 “找到了找到了，《魏氏春秋》里写曹操姿貌短小，意思就是矮。” “《世说新语》里有个故事，说曹操接见匈奴使者的时候觉得自己长得不够威严，就让崔琰假扮自己坐在王座上，他自己在旁边捉刀而立。” “结果使者出来之后说，魏王确实很有威仪，但旁边那个捉刀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说明曹操矮归矮，气场——” “行了行了，历史课下课，设计角色形象不用完全参考历史。”武凌云一把夺过陆川的手机放在桌上，“今天这顿饭必须老板请，同意的拍桌子！”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拍桌子的声音。阿泰拍得最用力，把他那份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数值表都拍飞了，纸张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飘飘悠悠地落下来，正好盖在武凌云那份核心玩法文档上面。 陆言看着这群人，把马克笔放回白板槽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日料不行。” “为什么！” “上次你们吃完日料，阿泰说生鱼片不够新鲜，回来拉了两天，换个地方。” “那就火锅。”武凌云立刻改口，“楼底下新开的那家重庆火锅，老板说辣度分五级，我们上次吃的是三级，这次直接挑战五级！” “你上次三级就辣哭了。”陆川推了推眼镜。 “我那是被烟熏的！不是辣的！” “你眼睛红了大半个小时，老K给你递了好几张纸巾。” “那是我隐形眼镜干涩！” “你戴的是框架眼镜。”老K慢悠悠地补了一刀，会议室再次笑倒。 陆言披上外套，朝门口走去。武凌云追上来，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说真的陆言，今天这会开得不错，双模式那个方案，我之前想了一周都没找到平衡点，你是怎么在五分钟之内想到的？” “不是五分钟之内想到的。”陆言按下电梯按钮，“是在你发第一版文档给我的时候就开始想了。” 陆言心想，在这个年代双模式其实并不多，但随着游戏世界的迭代更新，这种双模式其实会很普及。 毕竟一个游戏都有pvp和pve玩家，两者兼顾保证平衡才是好游戏。 武凌云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她伸手在陆言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轻，更像是在顺毛。 “行，算你用心，那今天这顿火锅你必须坐主位，负责给大家涮毛肚。” “为什么是我涮？” “因为你是老板啊。”武凌云理直气壮，“而且老K说上次你涮的毛肚火候刚好，他涮的总煮老了，陆川更不行，他上次涮了一盘毛肚全煮成了胶皮，没人敢吃。” 电梯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入，还在为毛肚的涮法和曹操的身高争论不休。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闪了一下：【限时任务“王牌制作人”已完成，任务评价：SSS。奖励发放中，500积分已到账。】 【额外奖励：全体核心成员一致通过定调方案，追加200积分及特殊道具“创意之光”（佩戴后原创作品魅力提升15%）。当前积分余额：6100。】 陆言把手机屏幕按灭。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外面的阳光从大堂落地窗倾泻进来，把他黑色西装的肩线镀上一层淡金色。 “走，涮毛肚。”他说。 陆言跟众人吃完饭，火锅的热气还在空中飘着，武凌云跟陆川的互怼还在耳朵边回响。 起身去前台买单，正好在走廊拐角碰见了南宫莲。 她还是那身职业套裙，黑色丝袜裹着笔直的长腿，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在电梯里有过一面之缘，此刻视线短暂交错，南宫莲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陆言也礼貌性地颔首回应。 对方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刚从二十楼下来准备去吃午饭，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精致的五官在走廊暖色灯光下显得格外冷艳。 世界突然裂开了。 陆言的瞳孔里映出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七彩光芒，那道光芒从他胸口扩散开来，在走廊的空气中撕开了一道无形的裂隙。 南宫莲还没走出两步，她的身体就被那道光芒笼罩了进去。 周围的一切，火锅店里的喧嚣声，服务员端着盘子的脚步声，武凌云拍着桌子的催促声全部冻结了。 时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走廊里的空气凝固，灯光停滞在某个色温上不再变化。 陆言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 第826章 秘境：世界空无停转之日 【魅力系统·秘境模块加载完毕，秘境：世界空无停转之日（丧尸版）。难度：中级。参与人数：宿主与随机挑选的一名同行者。秘境时间：三个月。现实时间：一瞬间。】 【秘境规则：空无城市中丧尸被系统弱化，行动迟缓，但数量众多。宿主与同行者任意一人死亡，最终奖励减半。两人同时死亡，任务失败。请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与同行者一同存活九十天。】 【随机挑选已完成，同行者已锁定：南宫莲。】 【任务奖励：UR+++级别道具“撼动世界之颜”。效果：基础颜值优化30%，个人颜值特色强化30%，可融合高欢颜值100%转化为宿主个人特色颜值，魅力分数额外拔高5个点。】 陆言还没来得及把等等两个字喊出口，眼前的一切就被一道刺目的白光吞没了。 走廊、火锅店、南宫莲惊讶的脸全部消失，陆言感觉自己在下坠，耳边有风声呼啸，然后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某个坚硬而冰冷的地面上。 随后就听到身下传来一声闷哼。 陆言撑着地面直起上半身，发现自己正压在一个柔软的身躯上。 南宫莲躺在他身下，长发散在满是灰尘和碎玻璃的水泥地上，黑色套裙的裙摆翻卷到大腿中部，丝袜的右膝位置蹭破了一小块，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肤。 她眼睛瞪得溜圆，眼里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从小到大被精英教育培养出的冷静自持和从容优雅，在这一刻全都碎成了粉末。 南宫莲用力推陆言的肩膀，声音因为恐惧而拔高：“这里是哪里！你起来！”用力推陆言的胸口，她手掌撑在他锁骨下方，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陆言从她身上翻下来，半蹲在地上，迅速环顾四周。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两侧是老旧的砖墙，墙面上喷满了斑驳剥落的涂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混杂着铁锈和潮湿发霉的气息。 远处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低沉嘶吼，那种声音绝对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腐蚀之后，用残缺的声带强行挤出来的。 巷口外面的街道上，路灯斜斜地照着，有几道拖着腿缓缓移动的身影。 它们的动作很慢，像是被泡在水里的木偶，但头已经齐刷刷地转向了巷口的方向。 巷尾不远处，一个人形轮廓正俯在一堆残骸上。 那人形穿着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破烂衣物，脊背弓起，肩胛骨在腐烂的皮肤下像两根即将穿出的骨刺。 头埋在残骸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啃噬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湿润的咕噜声，像用钝刀反复锯一块半生的肉。 地上散落的碎布和半只残破的运动鞋浸在一滩黑色的黏液中，人类最后的痕迹正在被撕碎吞咽。 南宫莲自然也看到了。 半靠在墙上，身体顺着砖墙往下滑。 作为从小在豪门世家长大、人生轨道被规划得毫无偏差的千金小姐，在商学院的沙盘推演课拿过全A，在跨国投资谈判的模拟赛里拿过冠军，在麻省理工的精英圈子里向来以冷静理性著称。 但此刻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丝袜包裹的腿蜷起来缩在裙摆下面，膝盖磕破的那小块伤口完全顾不上，双手死死捂着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嵌进了脸颊的皮肤里，呼吸急促而紊乱，瞳孔因为过度恐惧而放大。 连尖叫都发不出来，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陆言蹲在巷子的阴影里，正在跟系统对话。 表情在旁人看来大概像是在发呆，但实际上他的意识正对着系统面板上那行“同行者任意一人死亡则奖励减半”的字样咬牙切齿。 “系统，你这是先斩后奏，秘境的触发条件和同行者的选择，为什么不在加载完成之前提前告知？我有知情权。” 【秘境模块为被动触发机制，加载完成后立即启动，同行者随机挑选范围为宿主周围十米内的智慧生命体，本机制已写入系统底层逻辑，无法更改。】 “随机挑选。”陆言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想到刚才他买单的时候。 走廊里除了他和南宫莲，还有两个端盘子的服务员，一个正在扫地的保洁阿姨，以及从厕所里出来的醉汉。 系统随机挑选的范围里包含了这些人，但它偏偏挑了南宫莲。 他又看了一眼南宫莲，缩在墙角，捂着嘴，眼圈泛红但硬撑着没哭出来。 好吧，至少没挑那个醉汉。 “丧尸被弱化到什么程度？具体数据。” 【普通丧尸行动速度约为正常人类的30%，咬合力弱化50%，对声音和活人气味的敏感度保留70%。头部破坏即可击杀。】 【秘境城市范围内存在一定数量的特殊变异体，行动速度和感知能力均高于普通丧尸，建议宿主谨慎应对。】 “奖励减半是什么意思？如果她受伤但不致死呢？” 【同行者重伤或丧失行动能力，奖励减少20%-40%不等。死亡减少50%。宿主死亡则任务失败，不发放任何奖励。】 “所以我要保证她安全存活九十天，全身而退。” 【正确。】 陆言深吸一口气，把冲到嗓子眼的一万句吐槽压回去。 就在这时候那个正在进食的丧尸停下了动作。 脊背僵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转过头来。 那张脸上已经没有嘴唇了，牙齿完全暴露在外面，腐肉和黑红色的黏液从下巴滴落，鼻翼已经完全烂掉了，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那两个窟窿在空气中用力地翕动着，发出嘶嘶的吸气声，它闻到了活人的味道。 丧尸拖着一条不太灵活的腿朝巷子深处走过来，速度不快，但方向精准无比，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黑色的湿脚印。 陆言站起来，伸手在旁边的杂物堆里翻了几下，找到一个拖把。 随脚把拖把头踩掉，手里多了一根木棍，掂了掂分量，然后抬脚朝丧尸走过去。 第827章 有丧尸的特殊秘境 丧尸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嘶吼，那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反弹回来变成了一种诡异令人牙根发酸的回声。 丧尸抬起两条腐烂的手臂朝他扑过来，指甲盖已经脱落了一半，露出下面灰色的肉。 陆言侧身避开那条向自己抓来的手臂，抡起木棍猛地砸在丧尸的后脑勺上。 第一棍，丧尸踉跄了一下没有倒下，反而嘶吼着又扑了上来，第二棍，他使了更大的劲，木棍砸在丧尸太阳穴上方，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第三棍，丧尸终于倒地，后脑勺凹陷下去一块，腐肉和黑色的体液飞溅到墙上。 陆言又补了一棍，正中后脑勺，确认它不再动弹了，然后他甩了甩木棍上沾的黑色黏液，转身走回巷子里，朝南宫莲伸出手。 “先跟着我离开这里。” 南宫莲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脸上精致的妆容在昏暗的巷子里显得有些苍白。 她盯着陆言伸过来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刚才就是这只手抡着木棍活活打烂了一个丧尸的脑袋，此刻还沾着几滴没甩干净的黑血。 南宫莲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你……这里到底是哪里，怎么会有影视剧里才有的丧尸？刚才那个……刚才那个是丧尸对吧？不是化妆的，不是演的，是真的……是真的在吃……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跟谁合伙做的恶作剧？南宫集团的竞争对手？”在极度的恐惧中，她本能地试图用逻辑和推理来理解眼前的一切，但所有的逻辑都在看到那只丧尸啃食残骸的瞬间碎成了渣。 “我叫陆言，我也不清楚你刚才的困惑。”陆言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因为她的质疑而生气，也没有刻意安抚她的情绪。 他只是用陈述事实的语气，把每个字都稳稳地放在她面前，“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先逃吧。” 陆言抬手指向巷口外面。 那十几道拖腿移动的身影已经离巷口不到百米了。 它们的移动速度比刚才那只更快一些，大概是闻到了更浓烈的活人气味，嘶吼声此起彼伏，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南宫莲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看到了那些蹒跚逼近的身影，至少有十几个，挤在巷口外面的街道上，拖曳着残缺不全的躯干，有的是缺了半条腿的，有的是整个下颌骨都脱落了，黑洞洞的口腔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腐烂的身躯在路灯投射下形成一片片扭曲的、蠕动的暗影。 她拼命想站起来，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丝袜膝盖位置又蹭破了一小块，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露出被黑色丝袜包裹的纤细脚踝。 “我，我不是不想跑……就是腿……”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哭腔，眼眶里打转了许久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下来，在精致的妆容上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陆言看着她的腿，确实在发抖。 不是不想跑，是真的腿软了。 恐惧把她的神经系统暂时短路了，大脑还在发指令，信号却传不到腿上。 “得罪了。” 陆言索性蹲下来，一手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从她膝弯下穿过，把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南宫莲的腰腹压在他右肩上，他的右手紧紧固定住她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丝袜在他掌心下有一种光滑而紧绷的触感，腿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得很紧。 长发倒垂下来，发尾扫过陆言后背。 “你！”南宫莲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了，整个人头朝下挂在他肩膀上，眼前是他黑色西装的腰线和修长的腿，垂下的长发差点拖到地面。 南宫莲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丝袜传上来，热得发烫，和他刚才说话时那种冷静自持的语气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本能地想挣扎，想抗议，想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但腿还在抖，而远处那些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了。 “别乱动，摔下去我不负责。”陆言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陆言扛着南宫莲跑了起来。 他的体能系统加成是常人的好几倍，扛着一个不到一百斤的女人跑起来跟在平地上慢跑没什么区别，但陆言能感觉到肩上的人正在微微发抖。 南宫莲的手指抓着他后背的衬衫布料，用力攥着，像是要把那片布料拽下来。 呼吸急促而不均匀，每一次呼吸都有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后腰。 陆言在穿过一条又一条布满废弃汽车和翻倒垃圾桶的街道后，终于在一栋二十多层高的老式公寓楼前停了下来。 这栋楼的一楼大门是钢制的，门锁已经锈坏了，但门本身还算结实。 门厅里空无一人，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纸箱。 陆言把南宫莲放下来，让她靠在墙上。 对方头发凌乱不堪，脸上的妆容花了一些，眼眶还是红的，但腿好像终于恢复了知觉，能站住了。 陆言没时间关注这位大美女的风姿，迅速检查了一下一楼的环境。 门厅通往二楼的楼梯是水泥的，栏杆已经生锈，但结构还算稳固。 一楼暂时没有发现丧尸活动的痕迹。 走廊尽头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块，冷风从窗口灌进来，把地上的灰尘吹得缓缓移动。 南宫莲靠在墙上，双臂环抱着自己，手指掐着小臂上的皮肤，声音沙哑而疲惫：“我们在这里会不会更危险？公寓里面也有丧尸怎么办。”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走廊尽头的阴影处。那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阴影里没有任何声响，但正是这种寂静让她更害怕，因为她不知道黑暗中藏着什么。 陆言撸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臂。 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在刚才扛着她跑的时候蹭脏了，此刻干脆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旁边一个相对干净的纸箱上。 走到钢制大门前，双手扣住门框两侧，试了试门的重量，回头对南宫莲说：“有我在你怕什么，过来帮忙，把那边那个柜子搬过来，堵住门口。” 第828章 求你陪我去女厕所 “还有那几个纸箱，搬得动就搬，搬不动就推。” 南宫莲愣了片刻。 从小到大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不是商量，不是下属汇报工作时的小心翼翼，也不是追求者献殷勤时的殷勤讨好，而是命令。 她咬了咬牙，把那句“你凭什么指挥我”咽回去，弯下腰开始把纸箱往门口的方向推。 灰尘呛得她咳嗽了好几声，但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南宫莲累得不轻。 这辈子搬过最重的东西大概是商学院课本，还是让助理帮忙搬到办公室的。 此刻她和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年轻男人合力把一个实木柜子从墙角推到门后，柜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噪音，手臂酸得像灌了铅，黑色套裙的袖口蹭了一层灰，指甲缝里全是木屑。 靠在墙上喘气，精心打理的长发乱成一团，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脸上的妆容花了一小片。 “我不清楚这里是哪里。”南宫莲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疲惫。 “会被困多久，或许…”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哽住了，眼眶里又开始蓄积水光，“或许家里养的小猫会被饿死。” 说完真的哭了出来，完全放弃表情管理的哭。 眼泪从她精致的丹凤眼里涌出来，冲花了眼角残余的眼线，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满是灰尘的套裙上。 陆言正推着一个破旧的沙发往门口挪，听到哭声停下来，回头看着这个南宫集团的继承人，云省商界最年轻的投资副总裁、写字楼电梯里那个站得笔直目不斜视的冷艳女人。 现在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哭得像个迷路的小学生。 “南宫莲你不至于吧。”陆言把沙发放下来，手撑着沙发靠背，有些无奈，“我就叫你搬点东西。” “我独居！”南宫莲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又急又哑，“养的猫要是几天不喂，肯定会死的！” “它叫芝麻，它才刚满一岁，肠胃不好只吃那个牌子的猫粮，换了别的就吐，我出差两天都要让阿姨上门来喂，现在忽然消失，阿姨没有我家钥匙，没有人给它开门，没有人…” 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言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这个为了一只猫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 在金融街的高楼里，她大概是所有下属都不敢大声说话的对象。 此刻却因为一只猫蹲在满是灰尘的墙角哭得像个小孩。 陆言对这种人向来没办法，不是讨厌，是没办法。 于是开口，用那种满不在乎随口一提的语气。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没事的，我脑海里有个声音说这里就是梦境，跟现实世界没关系，不然丧尸这种违反常理的存在怎么会出现。” 南宫莲不哭了。 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泪痕横在精致的五官中间，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神从绝望变成了警觉。 盯着陆言，用那种评估商业谈判对手的目光把他从头扫到脚，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真的？不是你伙同恐怖分子绑架的我吗。” 陆言心想你这猜测还真对一半。“是，你猜对了。” 说完继续推沙发，用膝盖顶着沙发边缘把它一点一点挪到门后，动作熟练得像个搬家公司老员工。 南宫莲看着他把那个目测至少一百斤的沙发顶在门后，又去搬旁边的文件柜。 黑色衬衫的袖子撸到手肘，小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用力微微隆起。 她想了想，觉得绑匪不太可能为了绑架她把世界整成丧尸乐园，于是换了一个假设。 “我不会是。”她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认真地看着陆言，“在吃午饭后猝死了吧，这里是天堂。” 陆言抱着一个小沙发从她面前走过。 那沙发虽然不算大，但被他抱在怀里看起来轻飘飘的，他侧过身绕过南宫莲的时候，沙发扶手差点蹭到她肩膀。“南宫莲天使小姐，让一让，你挡住我路了。” 南宫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背。 肩胛骨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没有翅膀，没有光环，脊椎还是原来的脊椎。 南宫莲逐渐冷静了下来。 不是绑架，不是猝死，不是天堂。 一个会用小沙发堵路的天使大概不存在，一个会干活干得满身是汗的绑匪大概也不存在。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不管多荒谬，她都只能暂时接受。 “我们会在这里多久。”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陆言把沙发推到指定位置，拍了拍手上的灰。“不清楚，那个声音没给期限。” 陆言话里始终把系统称作那个声音，这样可以让南宫莲更容易接受一些，同时也不至于暴露太多真实信息。 系统说过现实世界只度过一瞬间，也就是说她的猫不会被饿死，但这件事他没法解释。 南宫莲靠着墙，身体的疲惫渐渐被一种更急迫的需求所替代。 夹紧了腿，丝袜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从在巷子里被吓到腿软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去过厕所，而现在一楼公寓的走廊尽头是空的。 那里没有任何灯光，深得像一条通往地底的隧道。她的幽闭恐惧症在那片黑暗面前开始发作。 “陆言。”她难以启齿，声音小了好几格。 “嗯。” “你陪我去上厕所。” 陆言没有嘲讽，只是拿起靠在墙边的木棍，那根刚才打死了一只丧尸的棍头上还沾着黑血的木棍。 “好。” 南宫莲愣了一下，然后默默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穿过黑暗的走廊，陆言走前面，脚步不紧不慢。 陆言手里那根棍子拖在地上，随着步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听起来像是某种规律的钟摆。 南宫莲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攥着他的西装外套，那件外套在刚才她蹲墙角哭的时候被陆言披在了她肩上，现在还带着他身上的余温。 到了女厕所门口，陆言先推开门进去检查了一圈，隔间都是空的，窗户关着，只有通风管道里传出呼呼的风声。 第829章 女厕单杀 陆言退出来，靠在门外的墙上，把木棍竖在身边。 “进去吧，有事叫我。” 南宫莲看着厕所里那片深邃的黑暗，咽了口唾沫。 壮着胆子走进去了。 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空荡荡的回声，她扶着洗手台摸到了隔间的门，手指在门把上抖了几下才推开。 黑暗把她整个人裹住了。 隔间里很窄，墙壁从两侧挤压过来，空气沉闷而潮湿，像一只无形的手正缓缓攥紧她的胸口。 让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开始急促起来。 “陆言？”她的声音从隔间里传出来，带着黑暗造成的颤音。 “在。”陆言靠在墙上，把木棍换到另一只手里，声音平稳。 过了十几秒，又传出来一声：“你还在吗。” “在。” 又过了几秒。“陆言你在哪？” “在女厕所外面。” “你可以靠近点。”南宫莲的声音比刚才更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蹲在狭小又黑暗的隔间里，幽闭恐惧症让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廉耻心却在她脑子里反复敲响警钟，他是男的，他是陌生人，不能让陌生人靠太近。 “恐怕不能了。”陆言听到了男厕所内传来的脚步声，不是人类的脚步声，那种脚步声太轻了。 是拖着腿不规则液体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陆言提起棒子，从墙上直起身，眼睛盯着男厕所半掩着的门。 门缝里先是伸出一只腐烂的手，手指上还戴着一枚锈迹斑斑的戒指，然后是一颗歪斜的脑袋，下巴的骨骼已经裸露在外。 它在黑暗中被南宫莲刚才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丧尸推开男厕所的门，拖着一条残废的腿，张开没有嘴唇的嘴。 嘶吼声还没从喉咙里挤出来，陆言的木棍已经砸中了它的太阳穴。 砰的一声，丧尸的头撞在墙上，碎肉溅在墙面上，身体顺着墙壁滑下来，在墙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深色污渍。 在厕所隔间里听到打斗声的南宫莲整个人僵住了，蹲在隔间里捂着嘴，脑海中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 陆言被丧尸咬伤，倒在地上，然后丧尸撕开厕所隔间的门，她无处可逃。 等她顶着恐惧推门出来时，走廊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陆言正蹲在那具倒地的丧尸旁边，翻找着什么东西。 侧脸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中棱角分明，手里的木棍放在一旁，手指在丧尸的衣袋里有条不紊地摸索着。 南宫莲靠在厕所门框上，腿还有点软。 她看着陆言翻丧尸的口袋，那动作冷静得像在翻自己的公文包。 然后陆言丧尸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钥匙环上挂着一个小塑料牌，上面印着几个字，龙安公馆物业管理员。 陆言有点难绷这座虚幻城市居然也叫龙安。 “这是物业的。”陆言把钥匙串提起来，铜制的钥匙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身上挂着房间钥匙。” 陆言用丧尸身上还算干净的衣角擦了擦钥匙上的不明液体，把钥匙揣进自己口袋里，“有了这串钥匙，这栋楼里大部分房间应该都能打开，不用再砸门了，挺好的。” 南宫莲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怕。 在这种环境里还能保持冷静分析，能从一具丧尸的尸体上找到有用资源。 而正是这种可怕，让她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点微弱真实的安心。 “你还算靠谱。”南宫莲靠在厕所门框上，看着陆言把那串物业钥匙揣进口袋，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很轻，但语气里的恐惧终于淡了几分。 “嗯，我再不靠谱，难道咱俩一起腿软啊。”陆言说完，忽然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他的听觉在系统加成下比常人敏锐得多，隔着几堵墙也能捕捉到远处走廊里那些拖沓凌乱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是一群，正在从公寓外面的街道上涌进来，经过一楼大堂，朝这个方向缓缓移动。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向走廊尽头那片黑暗，耳朵捕捉着脚步声的距离和数量。 南宫莲没听到任何声音。 她只看到陆言忽然不说话了，还以为他是在用沉默来堵她的嘴。 有些不满地扬起下巴：“我那是还没反应过来，给我时间适应，我也能杀丧尸。” 她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不太足，但下巴扬得挺高，大概是为了挽回一点刚才在厕所隔间里被吓到腿软的颜面。 陆言懒得解释，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陆言的手掌干燥而温热，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翻找钥匙时沾上的淡淡血腥味和金属气息。 南宫莲的眼睛瞬间瞪大，本能地挣扎起来，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想把那只手掰开。 指甲嵌进他手腕内侧的皮肤，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在她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直接用手捂她的嘴。 追求者不敢，连她爸都不敢。 这个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人，居然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把手掌压在她嘴唇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发不出声音，又不会真的弄疼她。 就在她准备一口咬下去的时候，她听到了。 丧尸的嘶吼声从厕所门外传来，此起彼伏，伴随着拖沓的脚步声和液体滴落的黏腻声响。 它们离得很近，就在走廊里，就在他们刚才站过的位置。 嘶吼声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厕所潮湿的空气中来回弹射。 南宫莲整个人僵住了，抓着陆言手腕的手指慢慢松开，改为轻轻搭在他手背上，连呼吸都停了。 过了许久，那群丧尸终于拖着步子走远了。 嘶吼声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言松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被南宫莲指甲抓出来的几道红印，平淡地说：“大小姐，机会来了，你拿着棒子去杀丧尸吧，证明自己。” 南宫莲看着靠在墙边那根沾着黑血的木棍，刚才扬得挺高的下巴慢慢缩了回去。“不急于一时。”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从容一些，却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陆言：“你叫我大小姐，认识我？” “宣月曦是我长辈，知道你的事也不奇怪吧。”陆言的语气很平淡。 第830章 搜集物资的孤男寡女 南宫莲沉默了片刻。 宣月曦，明曦集团的掌门人，和她父亲南宫啸并称“龙安双极”的那个女人。 如果陆言是宣月曦的晚辈，那他对南宫家的了解确实说得通。 她的大脑在短暂的高速运转之后，忽然跳出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的推论。 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破案了”的笃定：“难道你是宣月曦的私生子？” 陆言抬起手，食指微曲，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重但足够让她感觉到疼。 “想的还挺多，不过猜错了。” 南宫莲捂着脑门，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正在追她的那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公子连她的手都不敢碰。 而眼前这个混蛋刚才捂了她的嘴，现在又弹了她的脑瓜崩，动作理所当然地像是做了无数遍。 她长得极为漂亮，介于清纯与美艳之间，身高一米七，盘着的头发侧在左肩上，五官明艳动人却又带着少女般的娇俏。 鼻梁高挺，皮肤白皙，眉眼带着山水般的诗意。 就是此刻委屈极了，红着眼眶捂着脑门的样子，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顿。 陆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开口说：“大姐，先别哭，等丧尸走远点再哭。” “你才是大姐，我有那么老吗。”南宫莲放下捂着脑门的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语气已经从委屈变成了不满。 “我龙安大学大一新生比你小。” “那我确实比你大。”南宫莲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重建心理优势的支点，揉了揉被弹红的脑门，挺直了腰背，“你应该叫我姐…” 话还没说完，窗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一只乌鸦撞在了玻璃上，黑羽散落，窗户被撞得嗡嗡作响。南宫莲吓得浑身一抖，本能地猛地伸手抓住陆言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袖管，指节发白，浑身都在发抖。 陆言没有看她。 目光越过她肩头，落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方向。 那些游荡的脚步声本来已经渐渐走远了，但乌鸦撞击玻璃的声响把它们重新吸引了回来。 陆言听到了脚步转向的声音，不是一只，是一群，正在从楼梯口的方向折返。 他本来打算先找个房间休整，明天再清理这栋楼的丧尸，但眼下的情况是它们自己找上门来了。 索性把手伸到背后，抽出那把从物业办公室里找到的撬棍。 金属的冷光在昏暗的走廊里闪了一下。 “躲好，一会出来。”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的某种东西让南宫莲把到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 “陆言，要不我们还是先跑吧！楼道丧尸太多了，危险！” 南宫莲压低声音，焦急地拽了拽他的袖口，她不是胆小，在商学院的模拟投资谈判里，敢跟一群比她大二十岁的男性高管拍桌子叫板。 但商场上输了最多赔钱，这里输了是丢命。 她非常清楚如果陆言死了，一个人在这个满是丧尸的陌生世界里绝对活不了多久。 “信我。” 陆言没再多说，握着撬棍推门而出。 门在他身后合上，隔绝了南宫莲惊恐的目光。走廊里传来丧尸嘶吼的声音，然后是撬棍破空的呼啸声，然后是金属砸在肉体上的闷响，液体飞溅在墙壁上的黏腻声，最后是身体倒地的沉闷撞击声。 一声接一声，一声叠一声，在空旷的公寓楼里奏成一场冷兵器对血肉的单方面碾压。 南宫莲蹲在厕所隔间里，双手捂着耳朵，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指甲掐进掌心里，嘴唇咬得发白。 没过一会，所有声音都停了。 安静得可怕。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隔间门，探出半个脑袋。 走廊里横七竖八地倒着近十具丧尸的尸体，墙壁上溅满了黑色的液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陆言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是血。那些血全是丧尸的，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手里的撬棍还在往下滴着黑血，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但神情依旧是那种让人想揍他又不得不佩服的冷静。 陆言抬起手，用还算干净的袖口擦掉溅在颧骨上的一滴黑血，然后朝南宫莲招了招手。 “往上走，我们有钥匙，正好搜集每个房间的食物和物资，背包给你，你来背着。” 南宫莲从厕所隔间里走出来，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尸体。 高跟鞋踩在血泊边缘，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肉跳，从地上捡起陆言之前扔在走廊里的背包。 那是一个不知从哪个房间里翻出来的登山包，里面还空着。 她把背包带子调整了一下，背在肩上，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从一楼开始逐层往上。 陆言用那串物业钥匙打开每一扇能开的门，在厨房里找罐头，压缩饼干，瓶装水，在卫生间里翻医药箱和消毒用品，在卧室里找干净的被褥和换洗衣物。 翻找的动作利落而安静，每一步都踩在房间最不会发出声响的位置。南宫莲跟在他身后，负责把所有物资分类装进背包里，动作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渐渐熟练，只用了几层楼的时间。 六楼。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更浓烈的尸臭，楼梯口的墙上溅满了已经干涸的黑血，地面上横着几具被撬棍爆头的丧尸尸体。 这是陆言今晚解决的最后一波丧尸。 南宫莲粗略数过，从一楼到六楼，他一个人干掉了近六七十只丧尸堪称怪物，自己背包装到一半已经满了，手里还抱着几袋压缩饼干和一瓶医用酒精。 陆言靠在走廊的墙上，把撬棍搁在腿边，闭着眼调整呼吸。 浑身是血，白衬衫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黑色西装裤上溅满了深一块浅一块的污渍。 手臂上的肌肉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挥棍而微微颤抖，纯粹的体力消耗他也扛不住。 南宫莲看到他靠墙休息的样子，连忙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一条干净毛巾，快步走过去递给他。 那是她在五楼某个房间的浴室里找到的，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陆言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和血。 毛巾上印着一只粉色的卡通小猪，大概是哪个小孩留下来的。 第831章 是何让美女副总裁半夜哭泣 陆言把毛巾翻到干净的那面又擦了几下，然后把毛巾搭在肩头，抬眼看了看南宫莲。 对方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盘好的头发早就散了大半垂在肩上，脸上的妆容早就在之前哭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真实白皙的皮肤。 她正低着头把最后一袋压缩饼干塞进背包侧袋里，动作认真而专注，和他从商界传闻中拼凑出的那个铁腕大小姐画风截然不同。 他把毛巾叠好放在旁边，拿起撬棍站起来。“六楼清完了，今晚歇这里，明天去顶楼天台看看情况。” 陆言靠在窗台边上，用毛巾擦着脖子上残留的水珠。 窗外是空无城市的黄昏，橘红色的光从高楼的间隙里斜斜地照进来，把整个公寓六楼的走廊染成一片锈迹斑斑的颜色。 远处几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街道上没有车流，没有人声，只有风穿过空荡楼宇时发出的呜咽，像整座城市在缓慢地呼吸。 “你去旁边屋子睡，我就在这里了。”他把毛巾搭在肩头，朝走廊对面那间房门努了努下巴。 那间房他刚才检查过了，窗户完好，门锁能用，床上没有被褥但至少有个床垫。 南宫莲站在窗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对面那扇黑漆漆的房门，又转头望向窗外。 城市的天际线正被暮色一寸一寸地吞没，那些白天看起来只是荒凉的建筑，在黄昏的光线里变得格外阴森。 她想象自己一个人躺在陌生的房间里，周围是空的公寓，外面是游荡的丧尸，黑暗中只有她一个人，整的幽闭恐惧症光是想想就要发作了。 “要不我们一起睡吧。”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有歧义，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连忙补充。 “就是在一个屋子里，安全点。”她说安全点的时候，下意识地往窗外那片越来越暗的城市看了一眼。 陆言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后无所谓地点了下头。“可以。你去睡沙发，我睡床。” 南宫莲张了张嘴。 沙发。 让她睡沙发。 她这辈子参加过的名流晚宴比眼前这个人吃过的泡面还多，在南宫集团她一句话能让几十个高管加班到深夜，追她的男人能排满金融街一整层楼。 然后现在，这个浑身是血刚打完近七十只丧尸的大一新生，理所当然地让她去睡沙发。 她很想说点什么，不过特殊时期，忍了。 陆言把毛巾放在窗台上，开始解衬衫扣子。 第一颗扣子松开，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露出来。 第二颗，胸口的轮廓隐约可见，第三颗，南宫莲终于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猛地转过身去，双手捂住脸，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言你脱衣服干什么！”声音又尖又急，和她平时在董事会上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判若两人。 陆言把衬衫扔在椅背上，弯腰从背包里翻出一件相对干净的T恤。“洗澡，不然呢。” 南宫莲的手指在脸颊上张开了两条缝。 透过指缝，看到了陆言的背影，肩宽腰窄，背部肌肉线条从肩胛骨往下流畅地收束到腰际，手臂上还残留着刚才擦干血迹之后留下的淡红色印痕。 对方正低头从背包里翻东西，腹肌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紧实的，块块分明。 她猛地合上指缝，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一样地响，然后又把指缝张开了一点。 这个弟弟居然还有腹肌。 不是那种健身房刻意练出来的夸张块状，而是真正干体力活练出来的那种匀称有力的形态，每一块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它们该待的地方。 “哼……还挺有型的。”这句嘟囔是从她自己嘴里跑出来的，说完她就后悔了，用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你以后看习惯就好了。”陆言头也没回，拎着那件干净T恤走进了浴室，门在他身后关上。 “对了我警告你，外面有敲门的话不可以开门，别圣母心爆棚把我也害了。” “我懂的，不用你提醒。” 南宫莲把手从脸上放下来，贴在发烫的脸颊上降温。 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坐到沙发上盯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城市发呆。 浴室里传来水声，她赶紧把脸转向窗外，假装在研究对面那栋写字楼的灯为什么不亮。 陆言洗完澡出来，换上了干净T恤和一条从某个房间翻出来的运动裤，头发没完全擦干，几缕碎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在T恤领口上。 浴室里的热气从他身后涌出来，在微凉的夜色里化成淡淡的白雾。 陆言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干净了不止一个档次，但那个疲惫的表情没变，眼睛半眯着，走路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拖沓了几分。 南宫莲在客厅里翻出了一包泡面和几根火腿肠。 这栋公寓大概是有什么末日生存爱好者住户，厨房柜子里塞满了即食食品。 她用从柜子里找到的小锅烧了水，泡了两碗面，火腿肠切成小段丢进面里。 把其中一碗推到陆言面前，自己抱着另一碗坐在窗台上，小心翼翼地把面条卷在叉子上。 南宫莲大概是真的饿了，早上在二十楼开的投资会议没来得及吃午饭就被拉进了秘境，然后又跟着陆言从一楼杀到六楼，消耗的体力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还多。 两个人相对而坐，吃着泡面配火腿肠。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丧尸的嘶吼，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但六楼离地面足够远，那些声音听起来遥远而模糊，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音。 给人一种危险之中特别安全的诡异感，是南宫莲从未体验过的。 吃完泡面，陆言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躺回床上。 床垫虽然旧了，不过也比沙发强太多。 闭上眼睛，肌肉里的乳酸终于有时间慢慢代谢，四肢沉得像被灌了水泥。 远处某个楼层传来丧尸拖沓的脚步声，咚咚咚，咚咚咚，像是在敲一面破鼓。 他把被子拉上来，决定无视。 南宫莲躺在客厅沙发上，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盯着那些光影发呆，脑子里循环播放着今天经历的一切，巷子里的丧尸、走廊里的厮杀、楼梯上一路向上的逃亡。 她这辈子所有最可怕的噩梦加在一起，大概就是今天这个程度。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背里，无声地哭了。 第832章 南宫莲：可以一起睡吗？ 她已经很努力了。 从被莫名扔进这个地方到现在，她只哭过两次，一次为她的猫，一次为那根弹在脑门上的手指。 但现在黑暗和寂静把她的恐惧一层一层地剥开，所有被压抑的东西都涌了出来。 想起那只总在她开会时趴在笔记本电脑旁边的芝麻，想起自己今天本来要跟一个跨国投资的客户签协议，想起如果她真的死在这里，不知道谁会替她照顾那只猫。 几分钟后，南宫莲抱着枕头从沙发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卧室门口。 门虚掩着，她推开一条缝，月光照在床上那个侧卧的身影上。 陆言背对着门躺着，呼吸均匀而平稳，T恤领口微微歪斜，露出后颈下一小截脊椎的轮廓。 抱着枕头踌躇了好一会儿，然后鼓起勇气，用这辈子最轻的声音说：“那个…陆言你睡没。” “睡了也被你吵醒了。”声音有点疲惫，有点沙哑，带着刚被吵醒时特有的低沉鼻音。 没有翻身，依旧侧着身子，背对着门口。 南宫莲没有动，抱着枕头站在门口，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陆言的床尾。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没事那我回去了”，但脚不肯动。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间漆黑而空旷的客厅，然后深吸一口气，把那道门缝推得更大了一些。 “我可以睡床那边吗。”她指了指双人床靠墙那一侧空出来的半张床，语气像一个在问同桌能不能借半块橡皮的小学生。 “我保证不会越界，我睡相很好。” 陆言终于翻过身来，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下。 对方抱着枕头站在月光里，长发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陆言的表情很平淡，只是伸出食指朝床的另一侧点了点。“你睡那边，别说话。” 南宫莲如获大赦，抱着枕头快步绕到床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把枕头放好，然后和衣躺下。 床垫因为她躺下的动作轻轻颤了一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井水不犯河水。 陆言已经重新闭上眼睛，呼吸渐渐恢复平稳，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和远处模糊的丧尸嘶吼。 南宫莲侧躺着，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很久。 黑暗中他头发的轮廓有一点翘起，大概是洗完澡没吹干就躺下压出来的。 她发现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 在一个疯狂的世界里，和一个认识还不到一天的人，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这种感觉很奇妙。 “陆言。”她很小声地开口。 “……” “你睡着了吗。” “……”回答她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我睡不着。”南宫莲盯着天花板，那上面有一道从墙角延伸到灯座的细微裂纹，她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很久。 “你听那些丧尸的叫声，像不像我那个秃头上司喝醉之后唱的歌，他唱《忘情水》，比丧尸还难听。” “……”陆言的肩膀几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大概是还没完全睡着，但懒得回应。 “你平时有什么爱好，打游戏，打篮球？我看你这体力，应该是体育特长生吧。” “金融系的体育特长生，你们学校招生标准这么奇怪的吗，我以前在麻省理工的时候，商学院那帮男生只会做Excel和打高尔夫，高尔夫！无聊透顶。” “……” “其实今天虽然很恐怖，但说实话。”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比开董事会有意思，那个秃头上司每次讲话都要先念好多页PPT，我今天看到丧尸扑过来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至少这个比PPT真实。” “……”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她翻了个身，面向陆言的后背，“没办法，我从小就是这样，一紧张就话多，我妈说这是防御机制，我觉得她是嫌我话多。” 陆言还是没有回应。 呼吸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南宫莲看着他的后背，忽然觉得有点不甘心。 今晚说了这么多话，他至少回应一句吧。 平时那些围着她转的人，她随便说一句什么都要被接得天花乱坠，而眼前这个人连“嗯”都懒得“嗯”一声。 “陆言你听到没有。”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 “陆言同学，陆言老板，陆言大佬。”她又戳了好几下。 “……” 她翻了个身，面对陆言的背影，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个人今天救了她好几次，扛着她跑过大半个街区，从一楼杀到六楼眼睛都不眨一下，明明累得倒头就睡，却还是允许她躺在床的另一边。 如果他真的只是嫌她吵，完全可以在她抱着枕头进屋的时候把她赶出去。但他没有。 对方只是不回答。 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于是她翻了个身，面向天花板，在那个理解带来的微妙心安里重新组织语言。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跟宣月曦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之前跟她见过几面，在一个慈善拍卖会上，拍了一幅画，莫奈的睡莲，花了三千多万，然后她转手就捐给了龙安的美术馆。” “我爸说宣月曦是商界奇才，一直很想跟明曦集团合作，但宣月曦看不上他，她觉得南宫集团太传统了，没有创新基因。” “你说好笑不好笑，一个做地产和金融的老钱企业，被一个白手起家的女人嫌弃不够创新。” “不过说实话我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我爸那个脾气太保守了。” “……” “还有，你之前说你在龙安大学读金融，那你以后打算做金融吗？” “还是你其实想打职业电竞？我听说龙魂枪战现在很火，我们公司有个实习生也是那个游戏的职业选手退役的，好像是国服前五十什么的。” “不过你的手速应该更快吧，我今天看你打架那个反应速度，比我见过的任何电竞选手都快。” “……” “陆言，你要是真能听见我说的话，能不能翻个身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陆言翻了个身，抬起腿，一脚蹬在南宫莲腰间，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她从床边滑下去。 “啊——”南宫莲连人带枕头滑下了床，扑通一声掉在床边的地板上，被子跟着落下来盖了她一身。 抱着枕头从地上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看着床上那个依旧侧躺，呼吸平稳的背影，嘴巴张了又合，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居然真的蹬我。”她站起来，把被子拍干净，重新铺好，然后爬回床上，这次特别小心地贴着床边躺下，尽量离那条随时会再次发难的大长腿远一些。 “疯了。” 在这个丧尸遍地，随时可能送命的地方，她居然觉得比在自己那套带恒温泳池的顶层公寓里睡得还安稳。 只是因为床的另一边有一个不怕她，不奉承她，困了就睡，嫌吵就踹的人。 南宫莲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半张脸，闭上眼睛。 这一次没有再做噩梦。 第833章 搜楼 陆言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胸口压了块石头。 一坨重量压在他左侧胸肌上，热乎乎的，还在微微起伏。 低头一看，南宫莲的脸正埋在他胸口，嘴唇微张，一条细细的口水从嘴角淌下来，在他T恤上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左胳膊横过来搭在他腰上，右腿蜷起来压在他大腿上，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抱住了桉树，抱得理直气壮死不松手。 南宫莲的睡相和她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 醒着的南宫莲在现实世界是金融街二十楼的冷面副总裁，头发一丝不乱，眼神锐利得像刀片，说话滴水不漏。 睡着的南宫莲头发乱成鸟窝，嘴巴微微嘟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片安静的阴影。 陆言试着把她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拿开，刚抬起她的手腕，对方就像被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反而收紧了手臂，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梦话。 “大姐，醒醒。”陆言拍了拍她的肩膀。 “唔……好困，不上班了今天。”南宫莲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声音黏糊糊的像化了一半的奶糖，“跟陈秘书说早会取消……不对，把那个秃头上司的汇报也取消，让他下周再来……” “这点放心，你暂时不用上班了。”陆言伸出两根手指，抵住她的额头，把她的脸从自己胸口推开。 南宫莲的脸被推得往后一仰，嘴巴还保持着微微嘟起的姿势，口水的丝线从他T恤上拉出一道亮晶晶的弧线，然后啪地断了。 陆言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摊口水印，面无表情地扯了扯衣领，翻身下床去准备早餐。 南宫莲瘫软在床上，缓缓睁开眼。天花板上那道从墙角延伸到灯座的裂纹还在，窗外依旧是那片死寂的城市天际线。 她的大脑从睡梦的混沌中慢慢浮上来，然后猛地撞上了一块名为现实的礁石，丧尸世界。 这里不是她的顶层公寓。 电梯，丧尸，陆言，撬棍，从一楼杀到六楼，泡面，被踹下床。原来不是噩梦。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 南宫莲从床上爬起来，随手从物资堆里翻出一套从某个房间衣柜里找到的运动装，灰色运动裤和黑色长袖T恤。 把身上那条蹭得满是灰尘的套裙换下来的时候，对着窗户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愣了一下。 玻璃上映出的那张脸依旧是那张脸，但头发乱得像刚跟人打了一架，眼角还挂着一颗没擦干净的眼屎。 妆容早已荡然无存，也许是因为昨晚睡得格外沉，镜面里映出的皮肤反而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自然红润。 换好衣服，这个美丽动人的白富美像个被抽掉发条的木偶一样有气无力地走到客厅，坐到陆言对面。 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压缩饼干，两杯从热水壶里倒出来的温水，还有一包不知从哪个柜子里翻出来的独立包装的小包果酱。 陆言把果酱挤在饼干上，推到她面前。 南宫莲拿起饼干咬了一口，嚼了嚼，目光空洞地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人生如梦幻泡影，如梦亦如电。” “陆言你说，活着有何意义啊。” 陆言正往自己那块饼干上挤果酱，听到这话抬头古怪看了她一眼。 南宫莲盘腿坐在椅子上，灰色运动裤的裤腿挽了两道，露出纤细的脚踝，头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对方的五官在晨光里依旧是那种介于清纯与美艳之间的精致，眉眼带着山水般的诗意，嘴唇因为刚喝了水而泛着淡淡的水光。 就是这样一个漂亮得能直接上杂志封面的女人，此刻正拿着一块压缩饼干，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跟他讨论人生的意义。 “南宫莲女士，说话还挺文艺的。”他把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别想人生大事了，先收集物资，能吃饱再说吧。” 南宫莲点了点头，把那块饼干吃完，又喝了大半杯水后站起来开始收拾装备。 陆言从昨天搜集的物资里翻出几把厨房刀具和一根拖把杆，用胶带和绳子把它们组合在一起，做成了一柄简易长矛。 又从物业办公室里找到的杂物箱里翻出了一卷铁丝，把最长的那把剔骨刀牢牢地绑在拖把杆顶端，又在杆身中间加了两根从椅子上拆下来的短木条，用布条缠紧，做成了一个十字护手。 这样刺进丧尸身体的时候不会被顺势咬到手指。 站起来，握着长矛在空中虚刺了两下，矛尖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南宫莲在旁边看着他做长矛，发现他做事的时候有一个习惯，嘴唇会微微抿紧，眉心会出现一道极浅的竖纹，手指的动作稳定而精准。 把这个细节默默收进脑子里后，南宫莲背上那个登山包，跟着他走出房门。 两人从公寓的六楼开始往上爬。 这栋老公寓一共二十层，昨天他们从一楼清到六楼，今天的目标是从六楼清到顶楼天台。 陆言握着长矛走在前面，南宫莲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之间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 近到她能在危险时立刻躲到他身后，远到不会干扰陆言挥矛的动作。 两人都在成长，南宫莲现在已经能够分辨丧尸的脚步声了，那种拖沓，不规则的摩擦声，和风拍打窗户的声音完全不同。 爬到十楼的时候，陆言突然抬手示意她停下，然后侧身闪进拐角。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走廊里传来，然后是他长矛刺出的破空声，锋刃刺入头骨的闷响，重物倒地的撞击声。 陆言把矛尖从丧尸颅骨中拔出，用走廊里一块废弃的抹布擦干净矛尖上的黑血，转身朝她招了招手。 南宫莲站在原地，等自己的心跳恢复平稳，然后跟上。 包里已经多了一个小本子和一支圆珠笔，每清理完一层楼她就在本子上打一个勾。 等两人来到顶楼天台的时候，那个小本子上的勾已经打到了第二十个。 太阳正悬在头顶，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推开天台的铁门。 第834章 秘境里的末世场景 天台上晾着的几条旧床单还在随风摆动，像几面无人认领的白旗。 她绕过那几条床单，走向天台边缘，站在那里，整个人呆住了。 远处火红色的天空带着阴沉的恐怖，仿佛是世界末日的前兆，云层低得像是要压到头顶，却没有一滴雨落下来。 整座城市在视野里铺展开来，没有灯光，没有车流，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 高架桥上的汽车横七竖八地停着，有些车门还敞开着，旁边的地面上散落着早已干涸的深色污渍。 远处商业区的几栋写字楼玻璃碎裂，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只没有眼珠的眼眶。 错落的街道上，丧尸群像缓慢流动的河水，从高楼之间的峡谷里缓缓淌过。 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但那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寂静。 一座几百万人口的城市，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嘶吼。 “陆言你看那边！”南宫莲忽然指着远处一个方向，声音压得很低。 陆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街道尽头，一个体型巨大的身影正在吞食同类。 那只丧尸至少是普通丧尸的好几倍大，浑身覆盖着一层类似金属光泽的生物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暗沉的铁灰色。 对方正用两只粗壮的手臂把一只还在挣扎的丧尸按在地上，张开布满错位利齿的大嘴，撕扯着那只丧尸的血肉组织。 背上隐约能看到几排凸起的骨板，骨板之间有黑色的黏液在缓缓渗出。 周围方圆几十米内没有任何丧尸敢靠近。 陆言慢慢眯起眼睛。 系统说过秘境中存在特殊变异体，他评估了几秒，判断这种变异体不是不能用冷兵器解决，但如果受伤会直接扣除奖励，在这里耗费体力和生命值去硬刚显然不明智。 “走吧。”他低声说，“这里还有特殊变异体丧尸，谨慎为好。” 南宫莲依旧盯着那片火红色的天空和废墟般的城市，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陆言，你说这个世界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活着吧。” 陆言回头看了她一眼。 风把其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的侧脸在天台的光线里轮廓分明，睫毛微微颤动。 陆言没有立刻回答，从昨天到现在，他已经把周围好几个街区的情况摸了一遍，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没有灯光，没有求救信号，没有直升机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不清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平静，“不过眼下大概率是这样的。” 南宫莲没有再说话，看着远处那只还在吞食同类的变异丧尸，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握着沾血长矛的年轻男人，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本身也许并没有那么重要。 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让一个来自文明世界的富家女学会在废墟里生活。 南宫莲学会了很多事。她学会了怎么用胶带把刀绑在拖把杆上做成备用武器，学会了怎么分辨过期的罐头和没变质的风干肉干，学会了怎么用打火石生火而不用把手指烫出水泡。 有一次在清理走廊拐角的时候，一只从暗处扑出来的丧尸差点抓到她的肩膀，她尖叫着闭上眼睛把短矛往前一捅。 锋刃刺进了丧尸的下巴，黑血溅了她一袖子。 南宫莲蹲在地上干呕了好一阵，但吐完之后站起来，用发抖的手指继续整理物资背包。 陆言在旁边的墙上靠着，看着她把自己吐出来的胃酸用拖把拖干净。“第一次都这样，下次记得把眼睛睁开。” “你第一次杀丧尸是什么感觉？”她红着眼眶问。 “没太大感觉，它不死我就得死。” 南宫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捡起短矛，用布条仔细地擦干净。 陆言这边则展现出惊人的效率。把公寓周边的几个街区全部清理了一遍，背回来好几台便携式发电机，几桶汽油，一台还能用的小冰箱和两个电磁炉。 甚至还从电器商场里搬回来一台唱机，附带一大盒黑胶唱片。 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背着一个比他还大的登山包，手里拎着一个小发电机，表情平淡地说了句：“今天运气不错，捡了台唱片机回来”，随后就坐在床边开始擦那些唱片。 南宫莲看着他把黑胶唱片一张一张从封套里抽出来，指尖捏着边缘，对着光检查纹路有没有划伤。 那动作仔细得让她以为自己回到了文明社会，站在某个文艺青年的客厅里看他整理个人收藏。 可惜等看向窗外后，那残破的世界就会将她拉回现实中。 公寓二十楼的某个房间，被他们改造成了生活区。 发电机的嗡嗡声在背景里持续响着，唱机的转盘缓缓旋转，黑胶唱片上的纹路在唱针下化为旋律，填满了这个曾经只有风声和嘶吼的空房间。 他们搜刮来的几十本书被整整齐齐码在墙角，陆言在书脊上贴了手写的标签，字迹工整得像在写课堂笔记。 晚饭后的时间属于扑克牌，两个人盘腿坐在床上打牌，南宫莲经常输，因为陆言不但手速快还记牌，每次她手里还剩什么牌他都知道。 有一天晚上，南宫莲坐在床上翻一本从物业办公室里找来的旧杂志，忽然抬头说：“你说我在公司里，现在是不是已经因为失踪被开除了。” “不会，你说过你们董事长是你爸，你爸怎么会开除你。”陆言正坐在地板上擦拭那把长矛。 把矛尖卸下来，用从五金店里找到的磨刀石仔细地打磨，磨刀石和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房间里一下一下地响着。 南宫莲最近发现自己的睡眠质量在这个丧尸遍地的世界里变得越来越好了。 以前在自己的豪华公寓里，每晚入眠需要经历一套固定流程。 关掉电子设备，调暗灯光，喷薰衣草枕头喷雾，闭着眼睛数羊数到好几百只。 在这里，什么流程都没有，陆言把发电机一关，她躺在床的另一边，听着黑暗里那个人均匀的呼吸声，眼皮就开始往下掉，沉甸甸的，像被人轻轻盖上了一层毯子。 第835章 危险的夜 没有睡前检查门窗的仪式，和辗转反侧的焦虑，有时候甚至头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南宫莲侧躺着，在黑暗中看着陆言的侧脸。 窗外偶尔闪过的闪电把他的轮廓照亮一瞬，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线的走向。 让南宫莲莫名想起第一次在电梯里看到他时的第一反应。 这人长得很帅，但大概和那些名流派对上遇到的富家子弟差不多，长得好看，仅此而已。 不过现在陆言在她心里有些改观，至少在这个世界里，有对方在，她就觉得安全。 陆言闭着眼躺在床的另一侧，呼吸平稳。 窗外的闪电又亮了一下，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照成了短暂的白色，然后重新沉入黑暗。 —————— 丧尸世界的第四十天，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从发电机低沉的嗡嗡声中开始。 南宫莲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张刚摸到的“ Draw Four”，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对面正在看手牌的陆言。 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这局她稳赢。 床头柜上的收音机放着从唱片机里转录到磁带上的爵士乐，萨克斯风懒洋洋的音符在房间里飘荡。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分不清是阴天还是这座城市本来的颜色，但南宫莲已经不在乎了。 南宫莲只想在陆言面前赢一局，痛痛快快地赢一局，碾压这个老欺负她的人。 陆言从手牌里抽出一张，看了她一眼。 对方没说话，但翘起的嘴角和微微晃动的膝盖已经替她说了。 陆言挑了下眉，把那张原本准备打出去的Skip换成了另一张，重新靠在沙发靠背上，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太多言语。 南宫莲一个眼神，陆言基本就知道她在憋什么坏主意。 窗外掠过一道闪电，几秒后雷声滚滚而来。 南宫莲下意识地缩了下肩膀，手里的牌差点滑出去，但很快又稳住了。 陆言把手里的最后几张牌扣在桌上，起身走到柜子前，翻出昨天搜集到的几盒罐头，从中挑出一盒午餐肉和一盒黄桃。 陆言指了指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比了个吃饭的手势，然后拿起开罐器。 就在这时，陆言猛地转身，从静止到全速出击之间没有任何过渡的爆发。 把手里的罐头往旁边一扔，单手撑住床沿，整个人越过两人之间那张堆满卡牌和压缩饼干的茶几，扑向南宫莲。 南宫莲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脸在视野里急速放大，然后整个人就被他按倒在床垫上，后背陷进柔软的旧床垫里，他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压在她上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触。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变成通红，这进展也太快了！ 一个多月来他们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最亲密的接触也就是雷雨天她挨着他肩膀睡着。 而现在他把她压在了床上，嘴唇离她只有几厘米，南宫莲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惊恐的脸。 刚想说你耍流氓，但嘴唇刚翕动一下，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后方就响起恐怖的声音。 窗户碎了。 不是被风吹的，是被一个高速撞进来的物体砸碎的。 强化玻璃在南宫莲刚才所坐的位置炸开，碎片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落在床垫和地板上。 一个狰狞的身影从破碎的窗框中翻滚进来，四肢着地，爪子在木地板上划出五道深深的沟痕。 那生物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抬起头，曾经或许是人类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的特征，嘴巴咧开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露出上下交错的三排细密利齿，眼窝里没有眼球，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从窟窿深处透出幽绿色的光。 这丧尸四肢出奇地长，肌肉线条紧绷而有力，像一只被剥了皮的美洲豹。 蹲在南宫莲刚才坐着的那个位置，爪子在床垫上抓出了一道深深的裂口，裂口边缘渗出黑色的黏液，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变异体。 陆言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冷静得可怕，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系统不会让他们在这里待满三个月还不出事的。 之前那几十天日子太安生了，安生到差点让人忘了这是丧尸版的秘境世界。 系统削弱了普通丧尸，但留了后手。 眼前这只豹子一样敏捷的变异体，明显是根据存活时间逐步释放的难度增量。 南宫莲被陆言压在身下，看不到窗边的景象，但能听到那声玻璃碎裂的巨响和随后传来的诡异嘶嘶声。 那声音像蛇，又像是什么湿润的东西在空气中快速甩动。 心脏狂跳起来，抓着陆言衣领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隔着T恤掐进他锁骨下方的皮肤。 “陆言你快走！别管我了！”她压低声音急促地说着，手掌推着他的胸口。 她很清楚，能直接撞碎玻璃冲进来的东西跟之前在走廊里碰到的那种慢吞吞的丧尸是完全不同的级别。 这个怪物光听声音就知道不是好对付的。 陆言一个人肯定能跑掉，但带着她这个拖累，两个人都得死。 陆言没有回答她，目光越过她的肩头，锁定在那只变异体身上。 变异体蹲在床垫上，似乎在适应室内光线，头颅左右摆动，用那两个幽绿色的窟窿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床垫在它的体重下凹陷变形，裂口处涌出的黑色黏液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陆言抓住床单的边缘，一把扯下来朝变异体头上扔去。 床单在空中展开，像一张白色的网盖住了变异体的头颅和上半身。 变异体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爪子疯狂撕扯着缠在头上的床单。 陆言趁这一两秒的间隙拉起南宫莲，推着她的后背往门口方向跑。 手按在她背上，隔着运动外套，掌温透过布料传到她脊椎上。 楼道里昏暗的光线映在他侧脸上，额头有一道被碎玻璃划出的细浅血痕，从发际线延伸到眉尾上方，血珠正顺着眉骨的弧度缓慢下淌，但陆言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 第836章 快走！ 陆言难得认真地盯着她，不是平时那种平静到近乎随便的语气，而是一种命令式不允许反驳的沉声。 “接下来要小心，你先去六楼我们事先准备的避难点等着。”说罢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半度，像是把什么无关的话从喉咙里咽了回去。 “如果我没到，你就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南宫莲的眼睛瞪圆了，陆言从来不这么说话。平时他连小心都很少说，因为没必要，有他在的地方，她不需要小心。 但现在对方仿佛在交代后事。 “我不走！我跟你一起——”她伸手去想去拉对方衣袖。 “快走！”陆言厉声呵斥，这是他第一次吼她。一个字，短促而锋利，像他手里那把沾了黑血的撬棍。 南宫莲被他吼得浑身一震，手指从他袖口上滑落。 咬着嘴唇，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无声地淌过脸颊。 南宫莲最后看了他一眼。 陆言站在走廊和房间的交界处，身后的窗户完全碎裂，那个被床单缠住头的变异体正在疯狂撕扯着布料，嘶吼声越来越尖锐。 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棱角分明，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专注。 南宫莲拔腿就跑，脚步声在楼梯间里越来越远。 陆言从房间角落里捡起长矛。 矛尖的剔骨刀在前天刚用磨刀石打磨过，刀刃泛着冷冽的银光。 掂了掂矛的重量，转身面对那只刚从床单中挣脱出来的变异体，深吸一口气，压低重心，迎了上去。 战斗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 这种敏捷型变异体的移动速度远超普通丧尸，每一次扑击都带着破风声，爪子在空中挥过时会留下几道肉眼可见的灰色残影。 怪物在墙壁上借力弹跳，在桌面上翻滚，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攻击。 陆言的长矛几次刺中它的躯干，但变异体的皮肤比普通丧尸坚韧得多，矛尖刺进去几厘米就被肌肉组织卡住，拔出来需要额外的力气和时间，而那点时间足够变异体再次扑上来。 陆言索性把战场从房间拉到了走廊，利用狭窄的空间限制变异体的弹跳优势，用长矛的十字护手格挡掉两次致命的爪击，金属和骨爪碰撞时迸出火星。 南宫莲拼命往下跑。 七楼，八楼，九楼，她不记得自己下了几层，只记得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自己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喉咙里有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刚才在转弯的时候多跑了一层，折返时浪费了好几秒。 运动鞋踩在楼梯转角的地面上，手扶着墙壁，指尖发白。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反复播放刚才的画面，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水挤掉，让视线重新清晰起来。 就在离六楼避难层还有一层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爪子刮擦墙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南宫莲猛地停住脚步，缓缓抬起头。 走廊上方的天花板上，另一只类似的变异体正趴在那里，四肢倒挂在混凝土顶面上。 它比刚才那只更瘦，骨节从薄薄的皮肤下凸出来，眼窝里同样燃烧着幽绿色的光。 这只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歪着头，用那两个窟窿看着她，然后缓缓张开布满利齿的嘴，像是在笑。 南宫莲顾不得其他，只是拼命跑。 身后走廊里传来爪子刮擦地面的声音，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近，伴随着偶尔的墙壁碰撞声。 那只变异体在走廊拐角处减速时撞上了墙壁，随后加速继续追。 七楼的走廊在她眼前飞速后退，楼梯口就在前方不远处，六楼的指示牌已经隐约可见。 就在她即将拐进六楼走廊的时候，身后的追击声猛然逼近。 那只变异体在距离缩短到极限之后发动了最后的扑击，四肢在墙面上猛烈蹬踏，整个身体像一枚脱膛的炮弹一样朝她砸过来。利齿撕裂空气的嘶嘶声在她耳后炸开。 南宫莲闭上眼。 一声沉重的闷响炸开，紧接着是金属刺入血肉的撕裂声，和变异体被钉在墙上时发出的凄厉嘶吼。 一根长矛从侧方直射而出，精准地贯穿了变异体的胸口，矛尖穿透胸腔，扎进走廊墙壁的灰泥板，把整只变异体硬生生钉在了墙面上，矛杆还在剧烈地颤动。 变异体的四肢在空中疯狂挥舞，爪子刮着墙面刮出一片片白灰，嘶吼声震得整条走廊都在微微颤抖。 “还挺准的。”清冷疲惫的磁性嗓音响起。 “陆言！”南宫莲看到走廊那端跌跌撞撞走过来的身影，泪水终于决堤。 陆言浑身是血，衬衫被撕了好几道口子，左臂袖子几乎整条被扯掉，右腿的裤管上染着一大片黑色的丧尸血和红色的。 手里没有武器了，那把长矛刚才被他当标枪掷了出去，现在正钉在变异体身上。 陆言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鬓角往下淌，在脸上画出好几道深深浅浅的痕迹。 撑在墙上的手指微微发抖，指甲缝里全是凝固的血块。 南宫莲朝他跑过来。她这辈子没有跑这么快过。 穿过走廊，脚踩过地上碎裂的墙灰和滴落的黑血，眼里只有他，这个浑身是伤，靠在墙上喘气的年轻男人。 “陆言你——” 话还没说完，手腕被陆言猛地抓住。 他用了最后一点爆发力，把南宫莲整个人往旁边一扯，南宫莲踉跄着撞在墙壁上，肩膀撞得生疼。 那只被钉在墙上的变异体还没有死。 嘴里诡异的突然射出一根锋利如刀的舌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灰芒，直直地刺向她刚才跑过来的方向。 陆言推开了她，但舌头没有落空，贯穿了他的右腹部，从正面刺入，从后腰穿出。 鲜血在瞬间从伤口边缘涌出，顺着舌头的边缘往下淌，滴在他脚下的灰泥地板上，滴在南宫莲颤抖的手背上，温热黏腻。 陆言咬紧牙关，用左手死死拽住那根还在蠕动的舌头，右手从腰间拔出一直绑在皮带上的战术匕首，猛地一刀斩下去。 刀锋切入变异体舌根的软骨组织，发出咔嚓的脆响。 第二刀，同一位置，舌根被完全斩断。 舌头断成两截，插在他腹部的部分还在抽搐，黑色的血液和暗红的鲜血混在一起从他的腹部伤口里涌出来，染湿了他的整片衣襟。 陆言咒骂一声，放开左手，把断掉的舌头从自己腹部拔出来扔在地上，带出一小股鲜血溅在墙角。 第837章 为救南宫莲负伤的陆言 变异体发出一声垂死的尖啸，四肢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窝里的幽绿色光芒渐渐熄灭。 南宫莲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看着陆言捂住腹部的伤口，手指间渗出的血越来越多，顺着他修长苍白的指尖往下淌。 陆言靠墙缓缓滑坐下来，脸苍白得像纸，嘴唇也失了血色。 汗珠从额头上滚落，滴在他锁骨凹陷处，和血迹混在一起。 南宫莲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边，想用手去压他的伤口，又怕碰到伤口会让他更疼，手指在离他腰间几厘米的地方悬着，不停地颤抖。 “先别哭。”陆言的声音有点虚弱，但语气依旧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的晚餐可能要多煮一包泡面，“扶着我，先去六楼。” 南宫莲用力点头，眼泪滴在他肩头，洇进他破烂的衬衫里。 她把他的左臂搭在自己肩上，右手环住他的腰，小心翼翼避开伤口的位置。 陆言比她想的重，每走一步她都咬紧牙，腿在发抖，但始终没有松手。 一步，两步，三步，走廊似乎比平时更长，从七楼到六楼的路像是被什么东西拉长了，但她拖着两个人的重量，硬着头皮把这段路走完了。 推开门反锁，把陆言扶到角落的床垫上。 南宫莲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门锁都对不准锁孔，试了好几回才咔嗒一声把门锁实。 做完这一切后蹲到床垫旁，从物资储备箱里翻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急救包，动作比任何一次都快。 蜡烛点起来了。 摇曳的烛光在密闭的房间里投下暖黄色的光晕，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在墙上。 这间避难点是他们在半月前就准备好的，十几桶矿泉水堆在墙角，压缩饼干和肉罐头排满了两层货架，角落的塑料箱里塞着急救用品和好几块充满电的备用电池。 床垫铺在地上，被褥是南宫莲亲自从十几楼的某个房间里挑的，她当时说既然要准备避难点，那床不能睡太硬的。 当时他们都不确定这个避难点会不会派上用场，只是出于谨慎做了准备。 现在它成了他们最后的堡垒。 南宫莲跪在床垫边，用剪刀剪开陆言伤口周围的衬衫，看到那个还在渗血的贯穿伤时手还是抖了一下。 伤口周围的组织外翻，皮肤边缘被舌头的倒刺撕出好几道细小的裂口，好在没有伤到主要动脉，出血量比刚才少了一些。 把一整瓶医用酒精倒在他腰间消毒，多余的无水酒精从伤口边缘溢出来，顺着皮肤纹理淌下，浸进他身下的床垫。 陆言倒吸一口凉气，额头青筋跳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都是我。”南宫莲低着头，手指绕着绷带一圈一圈缠过他的腰，动作笨拙但轻得出奇，指尖不敢太用力，好像手下碰的不是绷带而是什么易碎的玻璃。 烛光落在她侧脸上，在她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斑。 女生眼眶红得厉害，泪水无声滑落，掉在绷带上晕开一小圈深色。 声音沙哑低沉，每个字都带着对自己的怨气，“都是我害你受伤，如果我不被追上，你就不会——” “不怪你。”陆言的声音打断了她，靠坐在墙边，缠好绷带的腹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但语气依旧平稳而笃定。 “楼上我解决的那只，没有显示这舌头能力，是我大意了，就算没有救你，我也会受伤。” 陆言说的是实话。 那只被他干掉的变异体从头到尾没有用过舌头攻击，也许是不同个体有不同的变异方向，或者是那只还没来得及使出这招就被他捅穿了颅骨。 但不管哪种情况，他判断失误是事实，低估了未知敌人的能力范围。 这不是南宫莲的错。 他心里清楚，伤口需要花几天时间恢复，以受伤换取同伴存活，很值，秘境的奖励由最终存活情况决定，他要的是最大化的结果。 如果南宫莲死了，奖励减半，那这几十天吃的泡面和今天挨的这一下全都白费了。 这笔账他算得明白。 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最接近理想值的方案。 南宫莲把绷带末端用医用胶带粘好，手指在他腰腹间停顿了好一会儿。 指尖轻轻贴在他包扎好的绷带表面上，像是在确认那里已经不再流血。 这时门外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变异体特有的嘶嘶低鸣和爪子刮擦门板的尖锐噪音。 南宫莲小心翼翼地凑到门眼前往外看了一眼，走廊里又多了好几道敏捷的身影在快速移动，从天花板上、墙壁上、楼梯间里涌出来。 在六楼的走廊里游荡，偶尔撞上紧闭的房门会发出沉重的闷响。 陆言靠在床垫上，虚弱地抬了下手指，比了个水的口型。 南宫莲立刻把水瓶递到他唇边，托着他的后脑让他喝了几口，又把瓶子放下，用袖口擦掉他下巴上流下来的水珠。 喝了水之后，陆言阖上眼皮，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头微微歪向一边睡着了。 蜡烛的光在他脸上晃动，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眉骨那道被碎玻璃划出的血痕已经结了痂，在烛光下看起来像一道细长的暗红色纹路。 南宫莲没有叫醒他。 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挪了挪位置，把腿伸直，将他的头小心翼翼地托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 南宫莲的大腿隔着运动裤的布料也是温热的，陆言能感觉到，但大概因为太累了，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就继续沉沉睡去。 外面走廊里时不时传来变异体游荡的脚步声，爪子在门板上试探的刮擦声，同类之间低沉的嘶嘶声。 门锁很结实，门框加固过，这间避难点的隔音效果也是整栋公寓最好的。 在那些零星的声响环绕之中，在蜡烛摇摇晃晃的暖黄色光晕里，南宫莲轻轻抚着陆言的肩膀，嘴里无声地呢喃着两个字。 “陆言……” 嘴唇在念出这两个字之后微微弯了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亮了。 晨光从六楼避难点的门缝里挤进来，在灰尘弥漫的空气中拉出一道细细的光柱，落在床垫边缘南宫莲蜷缩的脚踝上。 发电机早已自动停止运转，公寓内外一片寂静。 昨晚那些在走廊里游荡的变异体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只留下门板上几道深深的爪痕和走廊地面上零星的黑血渍，证明它们确实来过。 第838章 危险散去 陆言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头皮有点凉。 有什么黏糊糊的液体浸透了发根、正在顺着发丝往下淌的凉。 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整张脸都被闷在某个柔软而温热的东西里，南宫莲的大腿。 这傻妞靠着墙角睡着了，脑袋歪向一边，嘴唇微张，一条晶莹的口水从嘴角挂下来，不偏不倚地滴在他头顶，把他额前那几缕碎发浸得透湿。 南宫莲的手臂还圈着他的肩膀，以一种保护幼崽的姿态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好像生怕半夜有什么东西把他叼走似的。 对方运动外套肩头蹭了一大片墙灰，头发散乱地垂下来，发尾扫在他脸颊上，痒痒的。 “醒醒，大傻子。”陆言哑着嗓子说。 南宫莲不为所动，反而收紧了手臂，把他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 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声音黏糊糊的像含着一颗化了一半的奶糖：“嘿嘿……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的求婚……” 陆言人都麻了。 求什么婚？这傻妞做梦都梦到啥啊，在她怀里艰难地转过头，侧脸蹭过她运动外套的拉链，抬起手捏住她脸颊上那坨软肉，往两边一扯。 南宫莲的脸被他扯得变了形，嘴巴被拉成一条横线，梦话戛然而止，睫毛颤了好几下，然后那双丹凤眼迷茫地睁开了一条缝。 “唔……陆言？”她还带着睡意的眼睛眨了眨，低头看向被她箍在怀里的陆言。 两人脸距离不到十厘米，她的口水还挂在他额前碎发上，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南宫莲大脑用了几秒才完成从梦境到现实的切换，脸腾地红了，赶紧松开手臂，手忙脚乱地把他扶起来靠在墙上。 陆言头上那片被她口水浸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往下淌着不明液体。 “抱歉啊陆言！我睡着了没照顾好你！”南宫莲一边说一边用袖口去擦他额头，用力过猛差点戳到他眼睛，声音里的自责像开了闸的水止都止不住，“你看你都哭了，眼泪都往额头流了。” “那特么是你口水。” 陆言没好气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袖口从自己脸上移开。 额前的碎发被她的“眼泪”浇得根根分明，用手指扒拉了两下也没能恢复原状，索性随它去了。 陆言靠回墙上，偏过头虚弱地翻了个白眼。 “啊！！”南宫莲触电般把手缩回去，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上那片湿痕，又看了看陆言头发上那摊还在反光的罪证，嘴唇动了动，然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在安静的避难所里显得格外清脆，笑完之后又觉得不好意思，用手背捂着嘴，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歉意，有尴尬，还有一丝在看到陆言有精神还能板着脸怼她之后涌上来的安心。 陆言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看着这傻妞笑，嘴角也不自觉地勾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收回去。 “话说你梦到什么了，还结婚的。”陆言因为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没有起身，就这么靠在墙上侧着头看她。 南宫莲的笑声戛然而止。 把手从嘴边放下来，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她 支支吾吾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运动裤的膝盖处，把那里揪出了一个小小的褶皱。“你听错了吧。” 声音都比平时小了一半，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人。 “就当我听错了。”陆言没有追问，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壁，闭上眼。 “给你两个任务，天亮了，变异丧尸应该都走了，你去公寓内巡查一圈，现在安全系数应该很高，还有就是给我做一碗速食冷面。” “调料包放一半就行，太咸了我不吃，面要煮软一点，硬了我不好消化，火腿肠别切太厚，薄片。” 南宫莲愣了一下。 放平常她会阴阳怪气回几句再去做，可想起昨天陆言把她推开，自己被变异体舌头贯穿腹部的画面，就像一段循环播放的慢镜头一样在她脑子里反复重现。 对方倒地时血溅在她手背上还是温热的，陆言靠着墙壁让她快走时的声音低哑而短促。 那个画面让她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只能把他抱在怀里才勉强闭眼，然后做了一整夜的梦。 梦里他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一个用易拉罐拉环做成的戒指，问她愿不愿意。 南宫莲在梦里哭得稀里哗啦，拼命点头说愿意。 醒来发现只是一场梦，心里竟然有点空落落的。 “好，我这就去。”南宫莲站起来，拍了拍运动裤上沾的灰尘，把头发重新扎紧，拿起靠在门边那根短矛和手电筒，拉开反锁的房门。 门外的走廊在晨光里安安静静，昨夜那些疯狂的嘶吼和撞击声仿佛只是幻觉。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短矛，走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端着一碗冷面回来了。 面条是之前在超市搜刮的速食冷面，用矿泉水泡开之后加了调料包，她又从物资箱里翻出了几片真空包装的酱牛肉和一撮芝麻，码在面上。 她还特意多跑了一层楼，从某个房间里找到了一瓶还没开封的辣椒油，在面上淋了一圈。 碗端进来的时候，冷面的酸甜味和辣椒油的香气在避难所里弥漫开来。 南宫莲把冷面放在陆言面前的折叠小桌上，然后把巡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 “附近没有异常，就是楼顶窗户碎了，五楼窗户也碎了，走廊里有爪痕和黑血，但没有丧尸的尸体，可能昨晚那些变异体把同类的尸体也拖走了。” “暂时没有发现新的变异体踪迹。”她说话的时候还微微喘着气，显然是从巡查完就一路小跑回来，生怕陆言一个人在避难所里出什么事。 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运动外套的袖口蹭了一道灰，但眼睛很亮。 陆言端起不锈钢碗，用筷子夹起一撮冷面送进嘴里。 面条入口爽滑筋道，调料包的酸甜比例恰到好处，辣椒油的微辣在舌尖上跳了一下然后化开，酱牛肉切得虽然厚薄不均但肉质紧实。 第839章 宁静的世界 陆言嚼了两下就咽下去，又夹了一大口。 吃东西的速度比平时快，不是因为饿，是因为真的好吃。 在丧尸世界里吃了近两个月的泡面和压缩饼干，一碗冷面对他的味蕾来说简直像是从米其林餐厅端出来的。 “好吃吗？”南宫莲蹲在床垫旁边，双手托腮看着他吃。 她其实不太喜欢冷面，总觉得冷面的味道太单薄，不如热汤面来得暖胃。 但看到陆言吃得这么快，她也有点嘴馋。 陆言白了她一眼，嘴里还塞着面条，含含糊糊地说：“难吃我能吃这么快吗。” 南宫莲的嘴角微微翘起，托腮的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脸颊，笑着说：“肯定是我做的太好吃了，我做的时候是充满感情的。” “大姐，你做个速食冷面还能有感情。”陆言放下碗，靠在墙上，用筷子指了指她，“你感情得多廉价。” “那得看是给谁做。”南宫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之前轻了几分，尾音微微往上挑。 陆言听出话外之音，没接，仔细看去，才发现南宫莲今天似乎化了淡妆。 眉毛比平时更整齐一些，嘴唇上有一层极淡的粉色，大概是昨天在超市搜刮物资时从化妆品柜台顺回来的。 在这个连喝干净水都要搬发电机过滤的末世里，对方居然还有心思化妆。 陆言假装没听见。 拿起筷子，对着空碗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南宫莲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着他：“大学追你的女生肯定不少吧，一看你就是那种喜欢玩弄别人感情的人。” “你就是这么诽谤救命恩人的。”陆言把筷子搁在碗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微微歪着头，“我感觉很伤心。” 南宫莲刚要反驳，就看到他端起碗把最后一口冷面汤也喝了。 整得她手指猛地绞紧了自己运动外套的下摆，把那片布料揪出了一团皱巴巴的褶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潮红，一直漫到耳根。 在做速食冷面的时候，她出于自己也说不清的心理，小心翼翼地往碗里吐了一小口口水。 不是报复和恶作剧，就是类似一种标记领地般的扭曲心理，反正这鬼地方天知地知她知没有第三个人知。 可真看到陆言居然喝光了汤，还在舔嘴唇上的余味，南宫莲忽然觉得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你怎么把汤也喝了！？”她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又没下毒，我喝了又如何。”陆言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行了，别站着了。”他换了个话题，把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语气随意而懒散，“对了，帮我按摩下，躺了这么久，肩膀僵了。” 南宫莲慢慢从刚才的潮红和慌乱中缓过来。 “可恶。”她坐下来，把指腹按在他肩窝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地揉起来。他的肩膀肌肉很硬，是长期高强度体力劳动的结果，但同时也因为受伤卧床好几天而有些僵硬，揉起来需要特别的耐心和力道。 “要不是你救了本小姐，我肯定把你脑袋打开窍。” “打了我就赖上你。”陆言闭着眼，百无聊赖地说，声音因为放松而有些含糊。 南宫莲的手指在他肩头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 嘴唇抿了抿，没有再说话。 就这么过了几天后，陆言的伤口奇迹般地好了。 南宫莲帮他拆绷带的时候，手指在他腹部那片光滑的皮肤上摸了又摸，确认没有任何疤痕，抬头用一种你是不是人类的眼神看着他。 陆言被对方看得不耐烦，把她的手指从自己肚子上拿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脊椎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嗒声，他扭了扭脖子，从武器架上取下那根重新打磨过的长矛，在空中虚刺了几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几天里，两人也发现了一个规律。 普通丧尸的数量似乎在持续减少，之前满街游荡的那些拖腿身影一天比一天稀疏，有几条街甚至完全空了。 而那些敏捷的变异体则表现出明显的避光性，它们从不在阳光直射的时候出现，只在夜晚或阴天活动。 而且变异丧尸们会刻意避开窗户，天窗和任何阳光能照到的区域，哪怕追捕猎物时也会优先选择阴暗的通道。 这个发现让两个人大大松了口气。 这意味着至少在白天，他们可以相对安全地离开公寓，去更远的区域探索。 于是两人开始开车出去逛。 那辆车是陆言在公寓地下车库里找到的，一辆半新不旧的老款越野车，电瓶还有电，油箱里有大半箱油，车顶上甚至还有一个蒙了厚厚一层灰的行李架。 从那以后，开车闲逛就成了他们白天的固定活动。 毕竟天天待在屋子里人是会发疯的，还有一点原因陆言没说，那就是摸清楚附近具体状况，有备无患。 越野车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碾过散落在地面的碎玻璃和废纸，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一道灰白色的车辙。 南宫莲坐在副驾驶上，把车窗摇下来，手臂搭在窗框上，风吹着她的长发往后飘。 她把从公寓里翻出来的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墨镜镜片反射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废墟和天空。 车里放着一张从唱片店搜刮来的CD，是陆言从一堆落灰的CD里挑出来的一张老旧的港台金曲合集。 音响里传出略带杂音的老歌前奏，南宫莲用指甲在车窗框上跟着节奏轻轻敲击，哼得五音不全。 “你哼的调子跟原唱差了大概半个音阶。”陆言单手握着方向盘，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又怎样，这里又没有评委。”南宫莲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继续哼。 南宫莲穿了一件从商场里搜刮来的浅蓝色牛仔短裤和白色T恤，T恤的下摆在腰间打了个结，露出纤细的腰线。 把脚翘在仪表盘上，脚踝上系着一条从地摊上捡来的细银链，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越野车缓缓驶过龙安市的中央商业区。 这里是这座城市曾经最繁华的地段，高耸的写字楼外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玻璃幕墙碎裂过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办公室。 第840章 血雨 平静的生活持续到第九十天。 那天早上，陆言和南宫莲像往常一样在天台上吃早餐。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水泥地面上铺开一片淡金色的光斑。 南宫莲正往自己那份压缩饼干上挤最后一点草莓果酱，陆言靠在栏杆上喝咖啡。 这是他在超市仓库里翻到的最后一罐速溶咖啡，用矿泉水冲开了，味道寡淡得像涮锅水。 天空慢慢的阴影覆盖，第一滴血雨落在了他的咖啡杯里。 深红色的液体在黑色的咖啡表面晕开，像一朵微型的花。 陆言盯着那朵花看了片刻，缓缓抬起头。 天空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变暗，从云层深处渗出来铁锈般的暗红，像有人在天上蒙了一层浸透了血的纱布。 更多的雨滴开始坠落，打在公寓天台的水泥地面上，落在晾衣绳上还飘着的几件T恤上。 南宫莲伸手接了一滴，在指尖捻开，不是透明的水，更像是带着铁锈味和腐臭味的暗红色黏液，触感像稀释过的血液。 楼下传来丧尸的嘶吼声。 一片越来越密集的嘶吼，从街道的东边传到西边，由公寓的前门传到后巷，像整座城市的丧尸在同一时刻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陆言连忙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 街道上原本稀稀拉拉的几只普通丧尸，此刻正在血雨中仰起头，张开腐烂的嘴去接那些落下的红色雨滴。 这些丧尸动作不再是平时那种迟缓拖沓，变得更快更具有攻击性。 陆言的视力在系统加成下远超常人，他能清楚地看到一只被削掉下巴的丧尸在喝完血雨之后，伤口边缘的腐肉竟然开始蠕动，长出新的不规则的肉芽组织。 像被打了某种加速生长的催化剂。 一只原本在街道上缓缓爬行的丧尸在连续吞了几口血雨之后，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四肢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撑破了原本松垮的皮肤，露出下面黑色血管密布的肌纤维。 “执行B计划。”陆言从栏杆边转回来，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凝重让南宫莲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饼干，“我们得立刻走，这血雨恐怕不会停。” 南宫莲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去哪。 迅速站起来把桌上的食物和餐具飞快地收进背包里，动作利落得和三个月前那个在巷子里腿软到需要被扛着跑的富家女判若两人。 B计划是他们半个月前在天台晒太阳时制定的，那天陆言忽然说，如果哪天情况急转直下，死守公寓不是上策。 树挪死，人挪活。 南宫莲当时正翘着脚吃黄桃罐头，问他什么叫急转直下，陆言说你会知道的。 现在她知道了。 两个人同时冲进楼道，赤脚踩过积水的走廊地面，水花溅起来打湿了裤腿。 公寓外墙上传来密集的碎裂声，随后接连不断从远到近的碎裂声，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沿着大楼外墙一路炸下来。 那是敏捷型变异体从楼上窗户闯入的声音。 它们被血雨强化了，被活人的气味吸引了，正一层一层地往下降，每一次碎裂声都比上一次更近一层。 陆言拉开公寓一楼大门的时候，一只变异体从头顶的走廊阴影里扑下来，爪子在空中挥出一声尖锐的破风。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身避开攻击，同时长矛往上一挑，锋刃从变异体下颌贯穿颅骨，顺着他侧身的动作把尸体甩到身后，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 陆言提着长矛冲出公寓大门的同时，视线扫过公寓围墙，外面那条平时只有几条丧尸游荡的街道已经完全变了样。 血雨在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红色水膜，踩上去有黏稠的吸附感，每一步都像踩在沼泽里。 几十只丧尸正从街道另一端涌来，它们的身体在血雨的浸泡下都在发生不同程度的变异。 部分手臂变长了，垂过膝盖，爪尖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五道细长的刻痕，还有的则是躯干上冒出了不规则的骨板，从脊椎两侧刺穿皮肤，骨板边缘挂着还在滴血的碎肉和黏液。 南宫莲跟着冲出来，雨水打在脸上带着铁锈的腥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烧灼感。 她看到他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那只藏在越野车后方，被陆言刚才捅穿的那只变异体的同伴从死角里扑过来。 灰色残影穿过血雨。 南宫莲没有犹豫，抡起手里的金属球棒，棒头上已经被她刻满了丧尸牙印的计数。 球棒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正砸在那只变异体的颅侧，金属撞击骨头的闷响在血雨中炸开。 变异体横飞出去撞在公寓外墙上，顺着墙面滑下来，在墙面上拖出一道粗长的黑色血痕。 放下球棒，把被血雨打湿的碎发拢到耳后。 陆言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她本来就不是娇生惯养的人，在公寓里训练时的那些挥棒和实战中的体能淬炼，早把她磨成了另一种刃口。 两人几乎同时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和副驾驶。 这辆皮卡是他们花了好几天时间改装的，车窗上加了从五金店拆下来的钢制防护网，车头焊上了从工地捡来的工字钢防撞杠，车厢两侧用铆钉固定了好几十块从废车场拆下来的钢板。 整个看起来像一头披着铁甲的野兽。 陆言发动引擎，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仪表盘的灯光亮起来，照亮了车厢里两张被血雨淋湿的脸。 南宫莲用手背抹掉脸上的雨水，透过挡风玻璃看到街道尽头涌来的丧尸群正在汇拢。 它们在血雨中的移动速度明显比平时更快，从这条街区的好几条岔路同时涌进来，几十只变成上百只，像一条缓慢合拢的绞索。 “前面丧尸群涌过来了！”南宫莲的声音从发抖到镇定只用了一秒。 陆言没有看前面。 目光落在后视镜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后视镜里映出公寓楼的外墙，十几道敏捷的身影正从楼顶沿着外墙垂直往下攀爬，它们的爪子在混凝土墙面上留下密集的抓痕，速度极快，像一群在垂直平面上奔跑的壁虎。 第841章 承受我的怒火！ 血雨顺着它们身上粗糙的皮肤往下淌，在坠落的过程中被风吹成红色的水雾。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已经从墙面上跃出，四肢着地落在街道上，以冲刺的速度朝皮卡扑过来。 “喜欢追过来？”陆言松开方向盘，弯下腰从副驾驶座椅下面拽出一个帆布包，把里面的东西往仪表盘上一倒。 好几个用啤酒瓶灌装的燃烧瓶滚出来，瓶口塞着从旧T恤上撕下来的布条，瓶身被标记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天台特调”四个字。 这是南宫莲的字迹，说既然是自制的燃烧弹就该有品牌名。 “那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把打火机塞进她手里，自己拿起长矛从车窗防护网的缝隙间捅了出去，矛尖刺穿一只扑到车前的丧尸眼眶，拔出来时带出一蓬黑血，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角度。 “你来开车。冲过去就行。” “冲？好，冲不过去，我们今天就是一对苦命鸳鸯了。” 南宫莲深吸一口气，把打火机攥在掌心，从副驾驶翻到驾驶座上，动作跨度太大差点撞到车顶，但还是稳稳地落进座椅里。 女生柔软的手握住方向盘，脚踩在油门上，感觉到引擎在脚下震颤，那种震颤顺着鞋底传上来，让她牙根微微发酸。 想起陆言教她开车时说过的话，丧尸不会预判你的路线，你只要不走直线，它们就追不上你。 南宫莲咬紧牙关，把油门踩到底。 皮卡的轮胎在积满血水的地面上原地空转，然后猛地抓地，整辆车像一头被激怒的犀牛朝丧尸群直冲过去。 防撞杠撞飞了第一排丧尸，金属撞击腐肉的闷响连绵不绝，碎骨和黑色体液溅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刮器扫开，在玻璃表面留下一道道暗色的弧线。 陆言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用打火机点燃燃烧瓶的布条，然后朝车后方那群紧追不舍的变异体扔过去。第一只燃烧瓶砸在一只正在冲刺的变异体头顶，玻璃碎裂，火焰呼地一下炸开，裹住了它整个上半身。 诡异的是，当血雨落在火焰上时，火焰没有熄灭，反而像被浇了汽油一样猛地窜高了将近一倍，发出一种刺眼带着硫磺味的橘红色光芒。 那只变异体在火焰中发出凄厉的尖叫，四肢乱舞着撞翻了旁边的同伴，火焰从它身上蔓延到同伴身上，在血雨中迅速扩散成一堵火墙。 陆言注意到这个现象，回头又看了一眼后面那片正在血雨中燃烧的火海。 血雨的成分确实有问题，大概率不是水，而是某种促进活性的有机溶剂，它在强化丧尸的同时，也在加速燃烧。 这个发现让他加快了投掷的频率，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燃烧瓶接连飞出去，每一次砸在变异体身上都会引发连锁反应，血雨越下越大，火焰越烧越旺。 整条街道在他们身后变成了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 变异体的惨叫声穿透了雨幕和火焰的咆哮，在城市的废墟间凄厉回荡。 南宫莲从后视镜里看到那片火海，看到那些曾经在走廊里追着她跑了无数层楼的变异体在火焰中挣扎倒下，嘴角扯出一个解气的弧度。 按了两下喇叭，在空旷的城市废墟里格外嘹亮，像一声宣告。 三个月前还是那个被丧尸吓哭腿软的富家千金，现在已经能一边开车一边冲丧尸竖中指了。 成长不可谓不迅速。 白色T恤上溅了好几块黑色的丧尸血，头发被血雨浸得湿透贴在脸颊上，可南宫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全是肾上腺素飙升之后的兴奋和狂野。 “丧尸们，承受你姑奶奶的怒火吧！”她对着后视镜喊出这句话，然后自己先笑出了声。 皮卡车有惊无险地穿过十几个街区，陆言用光了他弹药袋里所有库存的燃烧瓶，后面的火海渐渐被甩远，只剩零星几只还在燃烧的变异体在地上抽搐，冒出的浓烟在血雨中扭曲成黑色的烟柱，很快也被甩在了后视镜里。 终于，在驶入一片相对安静的废弃工业区之后，周围街道上能听到的丧尸嘶吼声渐渐远了，只剩下血雨敲打车顶的滴答声和皮卡引擎低沉的轰鸣。 陆言从怀中掏出那块机械手表。 这只表是他在公寓物业办公室里找到的，机械机芯，不需要电池，他在进入秘境的第二天就把它校准了时间。 此刻表盘上的指针正指向夜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第八十九天。 距离三个月的脱离时间点，只剩不到几个小时。 “接下来，换我来开。”他把手表塞回内袋，侧过脸看着她。 南宫莲还沉浸在刚才冲过丧尸群的兴奋里，握着方向盘不肯撒手。 “不相信我？你之前教我的弯道漂移我都练会了，换挡的时候离合器再也没踩空过。”南宫莲对他还是有信心的，这三个月下来她早把这台皮卡的脾气摸透了。 方向盘往左打死的时候要多回半圈，油门踩到三千转的时候引擎会有轻微的颤抖，刹车片有点松，但不影响制动。 对这台车的了解大概仅次于对陆言说话语气的了解了。 “这世界我最相信你了。”陆言侧过脸，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这是实话。 放眼望去，这座空城里只有两个活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她，他不信她还能信谁呢。 南宫莲闻言，嘴唇动了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侧脸在昏暗的驾驶舱光线里轮廓柔和，睫毛微微翘着，血雨顺着额角滑下来，沿着脸颊的弧线滚进领口。 南宫莲知道自己现在不是最好看的样子。 头发被血雨泡得像刚洗完头没擦干，脸上还溅着丧尸的黑血，眼眶因为连续不断的紧张而微红。 但总察觉到陆言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多了那么一两秒，而她发现自己并不想扭过头去。 “行吧，你来吧，我正好有点累。”她装作大度的样子解开安全带，起身往副驾驶跨过去。 就在南宫莲一条腿跨过中控台，身体悬空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的那一刻，陆言忽然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很坚决，掌心隔着血雨打湿的运动外套压在她肩胛骨上，把她整个人定在了半空中。 第842章 险象丛生 南宫莲的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前倾，发梢扫过他的侧脸，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限，她的肩膀被他按着，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南宫莲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的掌心就按在她肩胛骨上，隔着湿透的外套，温度烫得惊人。 鼻腔里全是血雨的铁锈味，但在这个距离上，她还能闻到一丝极淡属于他身上的，不知道是肥皂还是洗衣液的味道。 陆言平时用的是从超市货架上随便拿的肥皂，没什么特别的香气，但南宫莲已经能在一百种不同的肥皂味里精准地识别出那一种。 体香和他身上残留的肥皂味在两个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混在一起。 “陆言。”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颤，“你终于要对我下手了吗，你果然是个渣男。”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没动，甚至没有试图挣脱他按在肩头的手。 “别说话。”陆言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耳朵吹进来的气声。 同时用另一只手拧动车钥匙，把引擎熄了火。 仪表盘的灯光在瞬间熄灭，皮卡沉入完全的寂静，只剩下车顶上传来的血雨滴答声和两个人压得极低的呼吸。 南宫莲正要说话，忽然也听到了，重物落地时特有的沉闷撞击声，然后是粗重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大得像一台老旧的风箱在来回抽动，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水汽和黏液的翻涌声。 她缓缓转过头，透过挡风玻璃和血红色的雨幕，看到了那个正从皮卡旁边经过的庞然大物。 那东西大概有四层楼那么高，浑身臃肿得像一座由腐肉堆成的山，层层叠叠的褶皱皮肤在雨水的冲刷下反射着暗红色的光泽。 皮肤表面镶嵌着大小不一的骨板碎片，锈蚀的钢筋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它吞进去又被反向长出来的汽车残骸堆积。 陆言清楚地看到它的肩膀位置嵌着半扇车门，车门上的标志在血雨冲刷下隐约可见。 它没有脖子，巨大的头颅直接嵌在两肩之间，头颅的正面排布着八只大小各异的眼睛，每只眼睛都在独立地转动，有的盯向左边，有的转向右边，但大多数都茫然地望着天空，像一群失焦的镜头。 “饿……吃……饿……”它的嘴巴在身体的另一侧，那是腹部位置张开的一条横贯躯干的裂缝，裂缝边缘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交错重叠的利齿，每一颗牙齿的大小都不一致，像用不同动物的牙随便拼凑起来的。 随着它每次呼气的动作，那条裂缝就会张开又合上，吐出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巨型变种丧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才发动机的轰鸣声突然消失了，这个异常在它有限的理解力里引起了一丝困惑。 它停在原地，把巨大的头颅转动了半圈，那些茫然的眼睛漫无目的地扫过周围被血雨笼罩的建筑物，大脚掌踩在路面上，把一辆废弃的轿车踏成了铁饼。 陆言一只手按着南宫莲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中控台上的匕首，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力的姿势。 他能感觉到南宫莲的心跳，太近了，近到两个人的心跳在这寂静的车厢里几乎在共振。 几秒钟之后，四眼巨人丧尸似乎放弃了寻找声源，迈开两条粗壮的腿，拖着臃肿的身躯缓缓移动走了。 每一次脚步落地，地面都会轻微地震颤一下，车厢里的矿泉水瓶在储物格里叮叮当当地碰撞。 “为什么刚才不开车离开。”南宫莲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吓死我了这大家伙。”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指节都白了，在他黑色T恤的下摆上揪出了一个深深的褶皱。 “距离太近，外加城市街道错综复杂，这怪物随便抓起一辆车砸过来，我们都很难躲开，在这里等是最好的选择，它的视力和嗅觉都不太行，刚才从它眼前经过一群变异体它都没追上，说明它不靠这两样东西捕猎。” 南宫莲这才慢慢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指，然后又发觉自己还保持着跨坐在中控台上的姿势，整个人被他按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南宫莲索性不起来了，就那么靠在他怀里，还故意把重心往后挪了挪，头枕在他锁骨窝的位置，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左胸口，隔着被血雨浸透的白色T恤，薄薄的衣料下是剧烈跳动的心跳，温热而急促。 “陆言，你摸摸我心脏，真的扑通跳。” 陆言的手被她按着，指尖正好落在锁骨下方那片柔软的皮肤上。 对方的心跳透过布料，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指尖上，湿透的T恤布料贴合着她的肌肤纹理，雨水和体香在车厢封闭的空气里漫开。 陆言也是一个正常的年轻人，在这种极端紧张的生死关头被一个女生这样靠在怀里，还被按住手去感受心跳，属于本能的那些反应不可能完全压得住。 整得陆言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伸手把她从自己怀里推开，让两个人之间恢复了一个正常的距离。 “别整这些没用的。离开这里是关键。” 南宫莲被他推开之后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到他耳根处有一小片极淡的红晕。 在昏暗的车厢里不明显，但她看得见。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来，那弧度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灿烂，像在这场铁锈色的血雨里忽然绽开了一朵不需要阳光的花。 南宫莲把湿透的长发拧了拧，盘起来用一根皮筋绑好，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下颌线，脸上的水珠在昏暗里闪着碎光。 “你害羞了。你肯定是害羞了。切，真是弟弟。” “现在不害怕了？”陆言发动引擎，瞥了她一眼，“我怎么记得有人刚醒过来的时候腿都软了，在电梯里还捂着脸不敢看丧尸。” “三个月前我是没经历这些。”南宫莲有些小得意地靠在座椅上，把湿透的T恤下摆拧了一把，红色的雨水滴在脚垫上。 第843章 秘境…结束 “这段时间我淬炼出来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都快进化成生存专家了，会开车撞丧尸、会用球棒打变异体、还会在血雨里换轮胎。” “应该没有多少时间了。”陆言轻声说，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不断被雨刷扫开的红色雨幕上，语气和平时一样平静，但这句话本身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南宫莲刚刚还雀跃不已的心脏上。 “你意思我们快离开这里了吗？”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而随意，声音深处却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在最不该断的地方忽然松了。 陆言沉默了一会儿。 皮卡的引擎在沉默中显得格外响亮，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过，发出有节奏的摩擦声。 血雨似乎比刚才小了一些，滴答声从密集的鼓点变成了零星的滴落。 他点了点头。 “不管你信不信，有个声音告诉我们，只要挺到黎明到来，就能离开这里回归现实世界了，南宫莲，我希望你把这里当做一场梦。” 南宫莲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她的手上还有刚才挥球棒时留下的红印，虎口位置磨出了一小片薄茧，指甲缝里嵌着挥棒时沾上的丧尸黑血。 这些茧、这些疤、这些技能，都是身边这个人一点一点教给她的。 现在他说，把这当成一场梦。 “那挺好的。”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嗤笑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嘴角往上翘，“就当做了一场梦，某人反正也会忘记我。” “我是怕你出现创伤应激。”陆言的声音从驾驶座方向传来，“丧尸什么的在现实世界还是比较奇怪的，你别到时候被当做精神病送医院里关着了。” 南宫莲愣了一下，然后悄悄抬起眼，透过睫毛的间隙看向他的侧脸。 陆言依旧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下颌线在被雨水模糊的挡风玻璃透进来的微光里棱角分明。 许多想法想法在她脑海里翻涌了片刻。 南宫莲从来没说过任何一句直接表白的话，因为她一直以为明天还会到来，后天还会到来，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试探、慢慢靠近。 但现在他说，没有多少时间了。 所以她不打算再等了。 南宫莲解开安全带，身体从副驾驶座上猛地倾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脸。 被“蜻蜓点水”的陆言没有摸自己的脸颊，也没有偏头看她。 只是把方向盘往左打了一圈，绕开了路面上一个被血雨泡软了的丧尸残骸，然后继续往前开。 车厢里的安静持续了好一会儿，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雨刮器来回刮过的声音，以及雨滴打在车顶的轻声细响。 陆言抬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手指在镜沿上停了一下，收回来放在方向盘上，故作从容。 皮卡穿过几波零散的丧尸潮，血雨渐渐小了，从密集的红色雨幕变成了细密的红色雨丝，最后变成若有若无的红色雾气。 陆言把车停在了城市边缘的一座废弃铁塔下面。 这座塔大概曾经是广播电视信号塔，钢结构，锈迹斑斑，但主体还算稳固。 把皮卡停在塔底，从后备箱里拿出两根登山绳和手电筒，带着南宫莲沿着铁塔内部的螺旋铁梯往上爬。 铁梯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每一级都锈得像是随时会断裂，但他们都太轻了，或者说这个世界已经舍不得让他们在这个时候掉下去了。 塔顶是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圆形平台，围着一圈锈蚀的铁栏杆。血雨已经完全停了，天空在几分钟之内迅速放晴，云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的纱帘，露出后面璀璨得令人窒息的星空。 南宫莲站在塔顶，仰头看着那片星空。 三个月来，她见过无数次这片天空，但今晚的星星似乎格外明亮，格外密集，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从头顶横贯而过，每一颗星都清晰得像是被什么人用细针在深蓝色的绸缎上扎出来的小孔，光从那些孔里漏下来。 她靠在栏杆上，长发被夜风吹起来，几缕发丝掠过她的脸颊，飘向身后的星光。 身上还穿着那件被血雨染成暗红色的白色T恤，但她的脸在星光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高挺的鼻梁，饱满而线条分明的嘴唇，下颌到脖颈的弧度柔和而精致。 那双丹凤眼在星光下格外清澈，瞳孔深处倒映着漫天繁星，每一颗都像在陪着她安静地闪烁着。 “我不会忘记你。”她靠着他的肩膀，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嘴唇微微翕动，气流拂过他的衣领，“所以……你也不能忘记我，对吧。” “想忘也忘不掉。”陆言靠在栏杆上，侧过头看着她。 星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眉骨和鼻梁的轮廓衬得格外分明，那双眼睛在夜色里被漫天的星光映得更加深邃，睫毛每一次眨动都像是在和星空交换光芒。 陆言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是他惯常的那种平静而笃定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进她耳朵里，没有一丝玩笑的痕迹。 南宫莲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头发散落在他胸前。 远处的城市废墟在星空下沉默着，那些曾经熟悉的街道、超市、公寓、天台，此刻都变成了模糊的轮廓，只有这座铁塔的塔顶，在这片废墟中像一个被星光加冕的孤岛。 “其实……”她在他肩头闷闷地开口，声音埋在他衣领的布料里，“就算一直待在这里，只要是你的话，我可以。” 南宫莲抬起脸，望着他的眼睛。 此刻脸上没有平日里的得意和俏皮，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不加任何修饰的认真。 陆言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风从塔顶吹过，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吹起来，又落回原位。 “我也一样。” 南宫莲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把脸重新埋进他肩头。 她没有再说话，他也没有。 黎明的第一道光线划破长空，落在塔顶两个人的身上。 第844章 任务完成，奖励还未领取 那道光是淡金色的，穿透了云层和血雨的余雾，照在陆言和南宫莲交叠的手指上，照在她闭着的眼睛上，照在他微扬的嘴角上。铁塔的锈迹在晨光里泛出暗红色的光泽。 远处的丧尸群正在如潮水般涌来。 它们在血雨中进化了三个月，被强化了无数次，此刻正从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里涌出，汇聚成一片黑压压的洪流，朝这座铁塔的方向涌来。 但南宫莲没有看到它们，因为她正闭着眼，靠在陆言肩上。 三个月时间到了。 秘境结束。 【秘境结束，奖励结算中——】 陆言的脑海里冒出这道声音。 晨光越来越亮，把整座铁塔、整片废墟、整个空无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温暖而干净的光芒里。他和南宫莲的身影在那片光芒中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最后化作两道光点，消失在塔顶。 铁塔空了。 晨光照在塔顶的铁栏杆上，照在栏杆旁边遗落的那根皮筋上。 【任务奖励：UR+++级别道具“撼动世界之颜”。效果：基础颜值优化30%，个人颜值特色强化30%，可融合高欢颜值100%转化为宿主个人特色颜值，魅力分数额外拔高5个点。】 【任务已完成，完成度100%。】 【融合UR+++道具需要一小时时间，融合高欢颜值100%转化为自身特色颜值需要一小时时间，综合需要两小时时间。】 【同行者南宫莲可进行记忆清除，又或者保留记忆，请选择……】 陆言站在火锅店门口，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色温，武凌云的大嗓门还在包厢里回荡，陆川正在跟老K争论毛肚应该涮几秒。 一切都和秘境降临前一模一样，时间只过去了一瞬间。 但他的脑海里正同时弹出一连串系统提示，冰冷的机械音叠在一起，像是在催他做出一个他还没想好答案的决定。 陆言的手指悬在系统面板前，指尖离“清除”那个选项只有几毫米的距离，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清除，意味着南宫莲会把秘境里的一切全部忘掉，对方不会记得巷子里那只被他用木棍打烂脑袋的丧尸，不会记得他扛着她跑过大半个街区，不会记得她在他T恤上流的那摊口水。 不会记得天台上的星空和他那勺黄桃。 她会在二十楼的会议室里继续当她那个冷面副总裁，下班后回到那套带恒温泳池的顶层公寓，会抱起芝麻挠它的下巴，然后继续过她被人恭维、被人敬畏、被人保持距离的人生。 不过陆言也没选“保留”。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选。 也许是因为他不确定南宫莲是否想保留这段记忆。 他索性把手指从面板上移开，没有选择任何一个选项。 听着火锅店里的觥筹交错声，听见武凌云正在嚷嚷“老板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掉厕所里了”。 系统面板上的选项自动消失了，留下一行极小的字：【未选择，随机判定中……】 陆言抬起头。 走廊对面，南宫莲刚才所站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或许是南宫莲在回到现实世界的第一时间就走了，而他站在那里发呆的那几秒。 陆言神情复杂地看着那个空空的位置，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最后响了一次。 【随机判定完成，同行者记忆处理结果：……】陆言没有去听系统的判断。 一切交给天意吧。 “陆言！你在那发什么呆呢？”武凌云从包厢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举着一片涮了太久的毛肚，筷子尖往下滴着红油。 “没什么，去了趟洗手间。”陆言把系统面板关掉，走过去推开包厢的门。 吃完饭已经快到中午了。 一群人从火锅店里出来，武凌云还在跟陆川争论毛肚的涮法，阿泰抱着他那份重新打印的数值表边走边看差点撞上路灯杆，老K和兔子默契地往两边让开，没有一个提醒他。 陆言落在队伍最后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温思宁发了条微信问他几点到学校，苏灵秀也发了条，说下午社团活动有个咖啡厅的摊位需要他帮忙看一下。 他正要回复，余光捕捉到一个从右后方极掠过的红色车影。 转头，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从停车场出口疾驰而出，尾灯在午后的阳光下闪了两下，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陆言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把手机揣回口袋，朝那辆停在VIP车位上的灰色兰博基尼走去。 而法拉利驾驶座上，南宫莲正咬着自己的下唇，咬得嘴唇发白。 某种本能驱动她必须立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 地下停车场里，她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南宫莲以为陆言会第一时间来找她。 可看到的是对方神情依旧，跟朋友说说笑笑的。 “陆言，你这个负心汉。” 不过南宫莲脸上又闪烁出一丝犹豫，因为不确定那丧尸世界的记忆是否是真的，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梦。 而陆言根本不记得这些？ 她没有开车去公司，而是开车去了她父亲的别墅，三个月没见了。 虽然现实世界里只过去了一秒，但对她来说，那是整整九十天。 她需要亲眼看到父亲的脸，需要确认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陆言的兰博基尼停在龙安大学正门外的临时车位上。 从车里出来，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微分碎发被午后的风吹得微微凌乱。 校门口挂满了国庆晚会的宣传横幅，主干道两侧的悬铃木上系着彩灯和气球，操场上各个社团的摊位连成一片，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体育馆门口。 穿过操场的时候，路过的几个女生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拽着同伴的袖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句什么，同伴回头看了陆言一眼，然后两个人的耳朵就同时红了。 “他是不是比之前又帅了？真的好像又不一样了，眼睛更深了，脸型也更……” “你也发现了？我以为是今天的阳光打在他脸上的角度比较好。” “让人不好意思盯着看但又要看的程度，感觉他周围一米之内空气都跟其他地方不一样。” 第845章 女仆咖啡厅 陆言没注意到这些窃窃私语。 他穿过操场，目光被一棵悬铃木下简易的女仆咖啡厅吸引了。 几张从食堂借来的折叠桌拼在一起，铺着从某次活动留下来的白色蕾丝桌布，桌上摆着几束插在玻璃瓶里的野花和一台从社团借来的简易咖啡机。 悬铃木的树干上挂着一块手绘的木质招牌，上面的字迹清秀而有力，女仆咖啡体验，手工现磨，欢迎光临。 苏灵秀站在摊位前面。 她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女仆装，白色围裙的系带在腰后绑成一个小巧的蝴蝶结，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 长发扎成一条高高的单马尾，发尾落在肩胛骨之间，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女仆装的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小胸针，是猫的形状。 她正背对着他整理咖啡机旁边的一次性纸杯，把纸杯从塑料包装里拆出来，一个一个码整齐。 动作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专注的节奏和高中时在教室后排整理课代表收上来的作业本时一模一样。 陆言走到摊位前，拉开一把折叠椅，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找我过来，是没生意吗。” 苏灵秀被这个声音惊了一下，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纸杯。 看到陆言就坐在离她不到半米的折叠椅上，黑色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干净的皮肤。 他坐在那里，姿态随意，一只手搭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把车钥匙搁在桌上。 身后的悬铃木被午后的风吹过，几片还没完全变黄的叶子簌簌作响，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他脸上和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陆言坐下去的那一瞬间，隔壁摊位两个正在给客人倒果汁的女仆社员手里的动作同时慢了半拍，果汁差点从杯沿溢出来。 其中一个用手肘撞了撞同伴，用嘴型说了句“是陆言”，同伴用同样无声的嘴型回了句“我知道”。 “我给你倒杯咖啡。”苏灵秀把纸杯放在咖啡机旁边，转身去拿咖啡豆。这个女仆咖啡厅的摊位是她舍友王芬芬撺掇社团搞的，说国庆晚会前操场人流量大，女仆主题又好吸引男生。 结果摊位支起来之后才发现一个问题，苏灵秀太漂亮了。 她站在那里，过路的男生们远远地看一眼，眼睛都亮了，但真的走到摊位前被她那双平静而清冷的眼睛一扫，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就瞬间泄了个干净。 一个个低着头灰溜溜地走开，好像在博物馆里看到一幅绝美的画，想凑近了看又怕被保安警告。 一个小时下来，摊位前只有几个女生来喝咖啡，男生零星几个。 王芬芬正在旁边擦桌子，看到陆言在椅子上坐下，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桌上。 猛地捅了捅旁边还在发呆的罗小玲，压低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激动：“我记得你没见过陆言吧，我偶像帅不帅，你之前说的几个所谓校草都长得歪瓜裂枣。” 罗小玲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陆言。 之前只在王芬芬的手机相册里见过几张陆言的照片，操场跑步的侧脸，图书馆自习的背影，食堂排队时被偷拍的正面。 她觉得那些照片肯定是P过的，或者至少是精修加滤镜。 但现在陆言就坐在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在近距离里看清了他的五官。 皮肤好到让她忍不住抬手摸自己的脸，眉骨和鼻梁之间的弧度像工笔白描一笔画成，嘴唇线条分明，睫毛每一次眨动都像是在慢镜头里，而那双眼睛。 她不自觉地把目光移开了，不敢再看，怕自己会盯着看到忘记手里还端着咖啡壶。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王芬芬手机里那些照片，不是P的，是拍照的手机配不上他。 王芬芬没管罗小玲还在内心风暴，径直绕过桌子走到陆言面前。 圆脸上挂着灿烂的、毫不掩饰的崇拜笑容，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搓。 “陆言你还记得我吗？” 陆言把手从桌沿上收回来，微微侧头看了她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当然记得，你是苏灵秀的舍友王芬芬，之前还在学校操场用相机拍我。” 王芬芬感觉头顶仿佛有一团看不见的热气在往外冒。 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嘴巴张了好几下才找回声音：“对对对！就是我，嘿嘿没想到偶像还记得我”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忽然想起正事，赶紧指了指苏灵秀的背影。 “其实是我让苏灵秀女神邀你过来的，她不好意思说而已，站在这里一上午，男生们都不敢进来，我们摊位到现在才卖了不到十杯咖啡。” 苏灵秀端着咖啡壶走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面无表情地伸手在王芬芬屁股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但声音清脆。 王芬芬被拍得往前蹦了一步，回头看到苏灵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一个极淡只有熟人才能捕捉到的警告表情。 她赶紧捂着屁股笑嘻嘻地跑回操作台后面，嘴上却没停：“而且陆神，我家苏灵秀太漂亮了，那些男生想进来也不好意思进来，结果生意惨淡。” “你可得救一救我们社团活动，你坐在这里，我保证整个操场的女生都会来喝咖啡。” 陆言转头看了一眼苏灵秀。 她把咖啡壶放在桌上，顺手把鬓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阳光透过悬铃木的叶隙落在她侧脸上，在她颧骨上投下一小片亮斑。她穿着女仆装却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样子，围裙系带在腰后打成的蝴蝶结和她站姿里那种天生的疏离感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反差。 陆言点了点头：“苏灵秀确实漂亮。对普通男生压力很大，我叫几个朋友过来吧。” 苏灵秀别发卡的动作停了一下。 陆言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今天食堂的红烧肉有点咸，但“苏灵秀确实漂亮”这六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和从王芬芬嘴里说出来就是不一样。 第846章 多多益善 苏灵秀垂下眼帘，把咖啡壶放在操作台上，从袋子里舀出两勺咖啡豆，倒进手摇磨豆机，开始不紧不慢地转动手柄。 磨豆机发出均匀的沙沙声，咖啡豆被碾碎的香气在午后的空气里缓缓扩散。 陆言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冯等田兴奋的声音：“陆哥！你找我？” “冯等田，你带一些同系同学来操场社团活动这边，我请他们喝咖啡。” “陆哥你要多少人？你开口他们肯定给面子，上次咱们班团建你没来，还有好几个同学专门跑来问我你最近忙什么呢。” “随便，多多益善。”陆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车钥匙上轻轻敲了一下，“对了，你再联系高健，让他把温言服务中心的人都叫过来，就说我请客。” “好的好的陆哥！交给我放心！我马上去安排！”冯等田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就开始翻通讯录。 自从陆言帮他申请下奖学金之后，他就觉得自己欠陆哥一个天大的人情，虽然陆言从来没提过，但他一直在找机会回报。 更重要的是，跟陆言当朋友这件事本身在学校里的含金量就高得离谱。 前几天他在食堂吃饭，隔壁桌的女生认出了他是陆言的前舍友，专门端着自己那份糖醋排骨坐过来问他陆言平时喜欢吃什么。 他这辈子第一次被女生主动搭话，还是因为另一个男人，心情复杂但更多的是暗爽。 男同学那边更明显，以前他在班上存在感不高，自从大家都知道他跟陆言同宿舍之后，就连班上那几个平时不怎么搭理人的富二代都主动加他微信，问他下次喝酒能不能带上陆哥一起。 可以说在这个校园里，陆言的名字就是一种通用货币，而他冯等田有幸成了离这个金库最近的人之一。 陆言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王芬芬凑过来，双手捧着一杯刚做好的拿铁放在他面前，咖啡表面用牛奶勾出了一个不太成功的爱心。 左半边比右半边大了一圈，看起来更像一个歪了的水蜜桃。 她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擦了擦杯沿：“奶泡打得有点厚，拉花不太成功。” 陆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还行，比天台特调好喝。” 苏灵秀磨豆子的手停了半拍。 她没听过“天台特调”这个词，但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评价。 王芬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还正沉浸在陆神喝了我亲手做的拿铁的巨大幸福感中，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 这时候摊位外已经陆续有女生开始聚集了，假装在看社团摊位上的手绘海报，讨论要不要买一杯咖啡试试，假装在看操场另一头的篮球赛。 但她们的目光全部背叛了她们，像被磁铁吸住的指南针，齐刷刷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就在这时候，有两个女仆社团的女生端着托盘走过来。 她们穿着和苏灵秀同款的女仆装，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一个扎着双马尾，一个留着短发。 短发女生走到陆言面前，把托盘上那杯咖啡放在他桌上，声音甜甜地说： “陆言同学，这是我们特调的榛果拿铁，请你的～”尾音微微上扬，拉出一个小勾子般的弧度。 双马尾女生也不甘示弱，把另一杯咖啡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着陆言：“我这杯是焦糖玛奇朵，比她的甜，学长你尝尝嘛。” 王芬芬立刻从操作台后面弹了出来，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挡在陆言桌前。 一手叉腰，一手挥了挥：“去去去，陆神是我们苏灵秀请来的贵宾，你们别趁机搭讪！” 她的语气又凶又急，但配合上她那张肉乎乎的圆脸和被围裙勒得有些歪的蝴蝶结，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把陆言逗笑了。 短发女生趁机绕过王芬芬，把托盘抱在胸前，低下头红着脸小声问：“陆言学长，能跟你合个影吗？就一张，我们社团的女生都可喜欢你了。” “行。”陆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两个女生立刻一左一右地站到他旁边，双马尾女生踮起脚尖，短发女生紧张得连比了两次剪刀手都是歪的。 王芬芬举着手机帮他们拍了好几张，拍完之后把手机还给短发女生时还不忘补一刀：“拍完赶紧去招揽客人，别一直围在陆神这边。” 两个女生抱着手机一边翻照片一边尖叫着跑回了操作台。 苏灵秀端着新磨好的咖啡走过来，把杯子放在他面前。 她放杯子的动作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操场方向传来了一阵声势浩大的脚步声。 不是几个人，是几百个人的脚步声叠在一起，把悬铃木上的叶子都震得簌簌往下掉。 冯等田走在队伍最前面，远远地就开始挥手：“陆哥！我们来了！”他身后跟着黑压压一大片人，有金融系的同班同学，有冯等田认识的隔壁班的男生，有高健带来的温言服务中心的成员，还有好多不知道是被谁喊来的。 手里还拿着篮球和可乐罐的围观群众。 操场上其他社团摊位的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动漫社的社长手里的画笔掉在画布上，音乐社的吉他手拨弦拨到一半忘了收尾，连正在操场旁边布置国庆晚会舞台的学生会干事都停下脚步往这边看。 冯等田跑到陆言面前，弯着腰喘气，额头全是汗，脸上的表情却是大功告成的兴奋和一丝不太好意思的心虚。 他用手撑着膝盖，抬头看着陆言：“咳咳，那个陆哥，不小心人叫得有点多了，我在班群发了条消息，然后高健又在温言群里群发了一遍，然后不知道谁又转发到学生会群里了，然后就……” 陆言看着眼前这片乌泱泱的人群，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说“多多益善”，冯等田就真把人给他塞满了整个操场。 几百个人站在操场上，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手里拿着刚买的饮料和还没吃完的煎饼果子，全都望着这个坐在悬铃木下女仆咖啡厅里的黑衣男生。 但既然人已经来了，他也没打算让他们干站着。 第847章 整得像是黑道太子 “高健。” 身材高大的高健立刻从人群里挤出来，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运动背心，露出两条粗壮的手臂，看起来比平时更像一个篮球运动员而不是温言服务中心的运营干事。 他跑过来完全没减速，径直冲到陆言面前，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得像在军训报数：“老板！” 陆言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叫我陆言就行，你和温言的几个人组织一下，把人都安排好，排队点单，别挤。” “好的，陆哥！”高健转过身，面对那片乌泱泱的人群，深吸一口气，然后吼出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嗓门。 “大家听我指挥，温言的干事都出来，组织排队！男生靠左女生靠右，想喝咖啡的先在右边签到！别挤！谁挤谁最后喝！” 高健的声音又大又亮，在操场上空来回弹射，把旁边篮球场上打球的几个男生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篮球直接弹飞出去滚进了场边的排水沟。 这一嗓子也把整个操场的注意力全部拉了过来，不仅是来喝咖啡的几百个人，就连操场上那些原本只是在散步、打球、看社团摊位的人，全都往这边张望。 有个刚走到操场边缘的女生踮起脚尖往这边看，问旁边的同伴：“那是陆言吧，他是在组织什么黑社会活动吗？怎么几百个人都在听他指挥。” 旁边的同伴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专业分析的语气回答：“你是没看昨晚那个直播切片，他在游戏里一个人指挥八个队友反杀了对面九个职业选手，几百个人对他来说算什么。” 男生这边则更加直接。 一个穿着篮球背心的高个子男生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卧槽，陆言这是混黑社会的吗，也太有实力了，几百个人叫大哥，有几个还是大三大四的学长。” 旁边的同伴是个瘦瘦的戴眼镜的男生，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耳朵聋啊，不就高健一个人喊了吗。 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确实有实力，反正我哥大三的也在龙安，我听他说陆言在校领导那边特别有面子，上次张校长在湘悦楼请他吃饭，金融系院长和副校长都在，据说他家里跟明曦集团有亲戚关系。”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你看今天这场面，就算是学生会主席也叫不来这么多人吧。” 一个穿着粉色T恤的女生双手抱在胸前，眼睛里全是星星：“真霸气，我以后找男朋友就找这样的，长得帅，有钱，人品好，一个电话就能叫来几百个人。” “不过龙安有第二个这样的人吗？”她的同伴拽了拽她的衣角：“别做梦了，全校就这么一个，还被许南桥和温思宁盯上了。” “你看那个女仆咖啡厅摊位上那件白衬衫的，那是苏灵秀，校花级别的，你觉得自己能比过她们哪一个？” 操场树荫下，许南桥正坐在花坛旁边的一张长椅上。 穿了一条浅色的碎花连衣裙，手腕上戴着那只积家大师月相腕表，铂金表带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正把早晨跟陆言一起去汇金中心买的那些奢侈品摆在膝盖上，梵克雅宝的项链盒、宝格丽的蛇形手镯、蒂芙尼的钻石耳钉，还有那双米白色的羊皮短靴。 还把耳钉的盒子打开，对着阳光让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然后随手递给旁边的姐妹：“你们看这个，切割特别好，在灯光下会闪出彩虹。” 几个女生围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些精致的包装盒，每打开一个都会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南桥，你男朋友到底是什么神仙啊？这手表我搜了一下要几十万！”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捧着那只积家腕表的盒子，手指不敢碰到表盘，只敢轻轻托着盒底。 “这条项链也太好看了吧，四叶草的设计好适合你，尤其是你皮肤这么白。”另一个短发女生把梵克雅宝的项链拿在手里对着阳光端详，看到吊坠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大概是限量编号，又是一声惊叹。 “他说了不要往外说。”许南桥把话头一收，故意留了个悬念。但她嘴角翘起的弧度已经把“我很得意但我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写在了脸上。 许南桥把被风吹乱的长发拢到肩后，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 就在这时，操场另一头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的喧闹声越来越响，中间夹杂着陆言这两个字被反复提起的频率明显高了起来。 一个眼尖的姐妹踮起脚尖往那边张望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兴奋地说：“南桥，好像是陆言回来了！在操场那边，他坐在女仆咖啡厅，好多人都在看他！还有好多人排队！” 许南桥手里的耳钉盒差点掉在地上。 站起来，把膝盖上的首饰盒一个一个收进购物袋里，动作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自从早上陆言把她放在校门口之后，她就一直没见到他，发微信也只回了一条“在忙”。 现在终于回来了，居然不是在宿舍休息，而是在操场上喝咖啡？还是在女仆咖啡厅？ “哼，陆言回来了吗？走，我带你们过去。” 许南桥把购物袋交给旁边一个姐妹保管，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仰起下巴。 心想陆言啊陆言，你花了九十万给我买礼物，正好可以帮我在姐妹面前撑撑场面。 虽然她还不能直接宣布陆言就是我那个神秘男朋友，但至少可以让姐妹们看看她和陆言的亲密程度。 这种秀人脉的虚荣心，比秀奢侈品还让她暗爽。 “南桥，别了吧，我不好意思……”短发女生缩着肩膀，小声嘀咕。 “都过来。”许南桥带头往前走，步伐轻快，碎花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飘动。 许南桥穿过操场，远远地就看到了悬铃木下那个女仆咖啡厅的摊位。 陆言坐在折叠椅上，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端着杯咖啡，正侧着头跟旁边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生说话。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成淡金色。 第848章 任国安的震惊与崇拜 许南桥走近特意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表情，把刚才嘴角那点醋意压回去，换上了一个礼貌而略带清冷的微笑。 她在外面一直很会装矜持，这是从小被家里反复训练的名媛风范，疏离中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 走到陆言面前，把手自然地搭在陆言的肩膀上，声音轻柔而优雅：“陆言，我听同学说你在这，特意过来看看。” 她的小姐妹们跟在后面，看到许南桥居然敢主动搭陆言的肩膀，顿时激动得互相掐手臂。 南桥跟陆言真的好熟！之前她说陆言是她特别好的朋友，果然不是在吹牛！ 那可是陆言啊，全校女生梦寐以求的男神，南桥居然能直接搭肩膀！而且还搭得那么自然！ 陆言转过头，看到许南桥那张精心维持的优雅面孔和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挑了下眉，放下咖啡杯，用一种完全没配合她演戏的语气随意地说道：“老许，嗓子不舒服？” 许南桥的嘴角抽了一下。 老许？她叫他陆言，他回一句老许？还在苏灵秀面前叫她老许？ 她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但脸上的优雅微笑只是短暂地凝滞，迅速恢复如常。 告诉自己撑住，不能在苏灵秀面前破功。 “咳，陆言你还是老样子，爱开玩笑。”许南桥收回手，拢了拢头发，动作优雅得无懈可击。 她拢头发时眼睛往苏灵秀那边扫了一下，看到苏灵秀端着咖啡壶站在旁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清冷模样，但嘴角有一个极淡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陆言把咖啡杯放下，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南桥。 碎花连衣裙，手腕上的积家腕表和宝格丽手镯，脖子上叠戴的两条项链，还有那双米白色羊皮短靴，全是早上他带她去汇金中心买的。 现在把这些全穿戴上了，站在阳光下整个人闪闪发光，像个精致的人形珠宝展台。 陆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穿了什么但懒得戳破的无奈：“老许，又不是在拍电视剧，至于这么说话吗，说人话。” “你！”许南桥的高冷面具终于碎了一角。 握紧粉拳，瞪了他一眼，想发火又发不出来，因为他说的没错，她确实在装。 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优雅全部抛到一边，用只有在陆言面前才会用的语气，扁了扁嘴，“你就不能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苏灵秀在旁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了句：“你们聊，我去磨豆子。”然后转身走到操作台后面，把手摇磨豆机重新拿起来，开始不紧不慢地转动手柄。 沙沙的磨豆声重新响起来，但她的耳朵还在听。 许南桥等她走远了，用手指戳了戳陆言的肩头，压低声音说：“你说句南桥好久不见会死吗，你知道刚才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叫我老许，我姐妹回去会怎么笑我吗？” “那你怎么不早说，你上来就搭我肩膀，我还以为你今天想演霸道女总裁。”陆言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我哪有！”许南桥急了，但她听到霸道女总裁五个字的时候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好了。”陆言把咖啡杯放下，站起来，对许南桥说，“你们要不要坐下来喝杯咖啡，我请客。” 许南桥暗暗掐了一下他的手臂，力道很轻。 小姐妹们已经围了过来，一个个兴奋得脸红扑扑的，争先恐后地跟陆言打招呼。 陆言一一笑着点头回应，然后拉开几把折叠椅让她们坐下。 罗小玲端咖啡的时候手都在抖，差点把咖啡洒在许南桥的碎花裙子上，被王芬芬眼疾手快地扶住。 王芬芬一边帮她稳住托盘，一边小声嘀咕“矜持点，别给我们社团丢人”，但她自己端给陆言那杯咖啡的时候手其实也在抖。 许南桥坐在苏灵秀刚搬过来的折叠椅上，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 她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状态，翘着二郎腿，姿态随性而优雅，阳光落在她碎花裙的肩带上，落在她手腕上那只积家腕表的铂金表盘上，泛起细腻而低调的光。 陆言靠着椅背，看许南桥这副得意的样子，有点想笑。 正要说什么，余光扫到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从排队的人群里挤出来。 任国安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肚子把衣服撑得有些紧绷，领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远远看到陆言，眼睛一亮，立刻加快脚步，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脸上的肉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 高健不认识任国安，只看到一个气势汹汹的胖子朝陆言冲过来，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陆言身前，压低重心，手臂微张，眼神警惕。 他之前在体育馆门口听说过任国安，富二代，在校内风评不太好，前几天还跟徐建业在学校商店门口打过一架。 这种人突然跑过来，高健第一反应就是来找麻烦的。 任国安压根没注意到高健的防备姿态，跑到陆言面前，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抬头看向陆言，圆脸上那双被肉挤成两条缝的眼睛里全是崇拜和激动。 “陆哥，你太帅了！整出来这么多人，是不是有大行动啊？”刚才他在操场另一头打篮球，远远看到操场中间乌泱泱聚集了几百号人，还以为学校搞什么大型活动。 结果走近了一看，所有人都围着女仆咖啡厅，而陆言就坐在最中间那把折叠椅上，翘着腿，端着咖啡，旁边站着几个学生会的干事在听他交代事情。 那场面，几百个人有条不紊地排队，温言服务中心的人维持秩序，所有人都在等陆言发话。 任国安当时就震惊了。 他从小在他爸的饭局上混大的，见过不少大人物，但那些人的排场都是靠钱和职位堆出来的。 而陆言往那一坐，黑衬衫往那一穿，不需要任何头衔，不需要任何背景，就一句话，几百个人就来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刚才他进操场的时候，看到几个保安正往这边赶，大概以为出事了。 第849章 南妃：小安子深得本宫欢心 结果保安走到操场边，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同学问情况，那同学指了指陆言的方向说“陆言叫了一些同学过来喝咖啡，没事的”。 几个保安对视一眼，直接转身走了。 陆言转头看向任国安，语气很随意：“大行动就是捧场喝咖啡。” 任国安愣了片刻。 几百个人，惊动了保安，就是为了喝杯咖啡。 抬眼看到旁边正在操作台后面磨咖啡豆的苏灵秀，女仆装，高马尾，侧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他立刻明白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凑近陆言，压低声音，用一种心照不宣的语气问：“那个，陆哥，用不用我买一些咖啡支持支持？” 眼神在陆言和苏灵秀之间飞快地扫了一下，意思是“我懂的，陆哥，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不用，你去喝吧，消费我包了。”陆言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任国安感动得不行，不是因为不用花钱，几杯咖啡才几个钱。 是因为陆言当着操场上几百个人的面，跟他说消费我包了。 旁边排队的人群里，好多人都认识任国安，富二代，平时在学校里横着走，不少人都被他怼过。 但现在这些人看到他像个小弟一样站在陆言旁边，陆言还这么关照他，以后谁还敢不给他任国安几分面子。 他感觉自己在这一刻也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许南桥的几个小姐妹坐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短发女生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发颤，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丸子头女生说：“那个不是任国安吗？我听说他家特别有钱，在龙安有好几个汽车配件厂，平时在学校里谁都不放在眼里，他怎么在陆言面前跟个小弟似的？” 丸子头女生咽了口唾沫，目光在陆言和任国安之间来回扫了两遍：“陆言到底什么背景，之前说他在校领导那边有面子，我以为是夸张，现在连校霸都这么听他的话？”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心惊。 许南桥听到这话，嘴角微微翘起。 把咖啡杯放下来，清了清嗓子，那声咳嗽不大不小，刚好够任国安听到。 任国安立刻转过身，看到许南桥坐在旁边，眼睛又亮了几分。他笑嘻嘻地走过去，圆脸上的笑容从小弟对大哥的崇拜切换成了下臣对贵妃的殷勤。 “嫂子你也在啊！”他这一声嫂子叫得自然流畅，音量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大不小，刚好让附近几桌的人都听见，但又不像是在故意喊给谁听。 许南桥的几个小姐妹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嫂子？任国安叫许南桥嫂子？ 她们之前一直半信半疑，许南桥说她有个神秘男友，她们信，但那个男友是不是真的是个高富帅，她们将信将疑。 现在任国安这一声“嫂子”叫出来，许南桥的神秘男友，难道是陆言？ 许南桥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但她控制得很好，没有笑得太明显，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嗔怪。 “别乱叫好不，你表现不错，还知道过来支持你陆哥高中同学的生意。” “嘿嘿，都是许姐教得好。”任国安鞠了一躬，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向日葵。 他心知肚明许南桥在陆言心里的分量，肯定比这个高中同学苏灵秀要重。 毕竟早上他亲眼看到陆言开兰博基尼带许南桥去商场，陆言给许南桥花钱多就证明心意了。 但高中同学这四个字他还是默默记在了心里，既然是陆哥的高中同学，那也不能怠慢。 以后苏灵秀在操场搞活动，他也得来捧场。 许南桥的几个小姐妹看着任国安对许南桥毕恭毕敬的样子，心里都在犯嘀咕。 任国安退后一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许南桥身上那几件亮闪闪的东西。 他毕竟是富二代出身，从小跟着他妈逛奢侈品店，眼光比在场所有学生加起来都毒。 看清了她手腕上的腕表和手镯，脖子上的项链，脚上的短靴，还有放在旁边购物袋里露出的一角梵克雅宝包装盒。 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又合上，然后忽然往前凑了一步，用一种夸张故意拔高了半个调的声音惊呼道：“哎哟！许姐，你手上这块表，这是积家大师月相铂金款吧？这款在专柜要三十好几万，我之前陪我妈去看过，柜姐说整个云省就分到三只！” “你居然能买到！”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表盘的形状，声音大到周围几桌正在喝咖啡的同学全都转头看过来。 许南桥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任国安在帮她抬轿子。 优雅地抬起手腕，让那只积家在阳光下泛出细腻的铂金光泽，月相窗口里那轮金色的小月亮刚好转到正中央。 “我也不太懂，随便戴戴。”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嘴角却已经翘得压不下去了。 任国安那边还没完。 他又往前凑了一步，指着许南桥手腕上的宝格丽手镯，继续他那堪比拍卖会讲解员的专业介绍： “还有这个，宝格丽Serpenti蛇形手镯！玫瑰金镶钻的，蛇眼是鸽血红宝石！这款是限定款，我看时尚杂志的时候见过，据说设计灵感是古埃及的蛇形图腾，每一片蛇鳞都是手工打磨的！” “许姐你这搭配太有品味了，这块积家和这条宝格丽叠戴，正好是高端配饰圈最流行的混搭风！”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悬在手镯上方几厘米的位置，不敢碰到，但表情之丰富，语气之饱满，堪比电视购物频道的主持人。 周围几桌的女生全都不喝咖啡了。 有人端着杯子愣在半空中，有人放下手机伸长脖子往这边看，有人小声跟同伴嘀咕“那表三十多万？真的假的？” 丸子头女生和短发女生已经彻底傻在原地，她们刚才在花坛那边亲手摸过这块表，知道它好看，但不知道它三十几万。 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捧着的是一辆小汽车的价钱。 第850章 人看热闹的时候都不累 任国安深吸一口气，还没完。 他又指向许南桥脖子上的梵克雅宝项链，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业余讲解员切换成了虔诚的信徒：“许姐，这条梵克雅宝四叶草也绝了，白贝母镶嵌，搭配铂金链子，经典款中的顶配。” “你看这贝母的光泽，从不同角度看都有七彩的反光，这是天然珍珠母贝才有的效果。” “还有这条Ludo Secret，这款是限量版！整个云省只有汇金中心有，一共就三条！我之前在杂志上看过，说是吊坠里藏着一块微型腕表，铂金和钻石镶嵌，只有在特定光线下才能看到表盘。” “许姐你这两条叠戴，一条日常一条限定，搭配得太专业了！” 周围的女生们已经不讨论珠宝了，她们在讨论许南桥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神仙男朋友。 一个夹着发卡的女生对旁边的同伴说：“我男朋友送我个几百块的包我就高兴得要死，她这光一条项链就顶我四年学费。” 许南桥把垂到额前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手腕上的积家腕表和宝格丽手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小口。 咖啡已经不烫了，但她端着杯子的姿态依旧是那种无可挑剔的优雅名媛风范，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许南桥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任国安这小子太会了，每一项都介绍得这么详细，还全是专业术语，什么“鸽血红宝石”、“天然珍珠母贝”、“混搭风”，说得比她这个戴表的人还懂。 她知道任国安是故意帮她炫耀的。 陆言坐在旁边，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任国安的演技在他看来大概有几分刻意，不过情商挺高，许南桥这傻妞脸上那点得意谁都能看出来。 身旁的苏灵秀弯腰把咖啡壶端起来的瞬间，鼻尖上那根头发被阳光照得亮了一下，细得像一段被染成黑色的蛛丝，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 但陆言注意到了，伸出手，手指精准地捏住那根头发的尾端，轻轻一拽。 头发被他从鼻尖上扯了下来，带起的轻微触感让苏灵秀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你干嘛。”苏灵秀端着咖啡壶的手停在半空中。 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但陆言的动作太快，她退的时候那根头发已经被他捏在指尖了。 “有根头发。”陆言把手指上的头发弹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动作自然得像在拍掉桌上的一粒灰尘。 苏灵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鼻尖，又看了看他那两根刚刚捏过自己鼻尖的手指，面无表情地把咖啡壶放在桌上。 少女的侧脸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清冷模样，但端着咖啡壶的手指在他转回去之后多停顿了一拍，才继续倒咖啡。 陆言端起新续的咖啡杯，随口问道：“对了，你国庆几号回去。” 苏灵秀把咖啡壶放回操作台，犹豫了一下。 “都可以，回云海市也不着急。” 陆言点了点头，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如果叔叔阿姨不来接你，我送你回去，可能1号下午或者2号上午。” 苏灵秀拿起抹布继续擦操作台。 擦了几下之后，她才开口，语气依旧是清冷的，但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我还是自己回去吧，不麻烦你了。” 她不是觉得陆言送不了，只是天生不习惯麻烦别人。 “真不麻烦。”陆言把车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一圈，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咖啡豆成色不错，“这次国庆，徐子衿她们寝室几个人都过去，我到时候开面包车一起走，也热闹。” 冯等田就是在这个时候从操场方向跑过来的。 大红色卫衣在人群里格外显眼，跑起来的时候卫衣的帽子在背后一颠一颠的，像一只撒欢的柯基。 跑到陆言面前，撑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黑框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歪到了一边，他用手指推上去，脸上的表情不是兴奋而是焦急。 额头上全是汗，嘴唇有些发干，呼吸急促而紊乱，像是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在心里把要说的话反复排练了好几十遍。 “陆哥…后街…后街那边出事了！”他喘着气，指着校门外的方向，“赵磊，就是我们班那个，个子矮矮的，戴黑框眼镜的那个，在老黄川菜馆被老板扣住了！” “说他吃饭不给钱，还打了他一巴掌！手掌印还在他脸上挂着呢！赵磊明明付过钱了，那老板非说没收到，还把门堵了不让他走，说要报警把他抓起来，说他吃霸王餐！” 陆言放下咖啡杯，站起来。 这个动作很平静，但冯等田看到他站起来的速度，后半截话就自动咽了回去。 “去后街。” 这三个字声音不大，但高健、任国安、冯等田三个人同时站直了身体。 周围几桌正在喝咖啡的同学也纷纷放下杯子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密集的摩擦声。 苏灵秀放下抹布，解开围裙的系带，叠好放在操作台上，从摊位的挂钩上取下自己的帆布包。 高健在前面开路，任国安和冯等田一左一右跟在陆言身后。 高健的大嗓门在关键时刻特别好使：“大家让一让让一让！陆哥要走，麻烦让一下！”排队的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苏灵秀跟在他身后，许南桥跟在旁边，然后是王芬芬、罗小玲、短发女生、丸子头女生，再然后是被这股气流裹挟着跟上来的几十个喝咖啡的同学。 他们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咖啡，有的边走边喝，有的干脆把纸杯放在路过的垃圾桶上，小跑着跟上队伍。 看热闹，他们还真不嫌麻烦。 从操场到后街的路上，不断有新的同学加入，有人看到这阵势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有人认出了陆言二话不说就跟了上来。 等队伍走出校门的时候，已经从几十人膨胀到了上百人，队伍拉得很长，最前面的人已经走到了后街路口，最后面的人还没出校门。 几个刚好路过的保安看到这阵势，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正要呼叫支援，旁边的同事按住他的手，压低声说： “你看最前面那个穿黑衬衫的，陆言，之前张校长都跟他一起吃过饭，你自己掂量掂量。”那个保安把对讲机放回去了。 第851章 道歉！ 后街的老黄川菜馆是这条街生意最好的餐馆之一，老板姓黄，四十出头，胖，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笑起来的时候金链子会卡在双层下巴的褶皱里。 在这条街上做了不少年头生意，跟学校后勤处的一个小科长攀上了点交情，算是勉强搭上了校方的一根线，于是总觉得比其他商户高人一等。 这些年也不太看得起学生，学生嘛，没钱又怂，吓唬几句就乖乖掏钱。 以前有个学生在网上发帖说他家的菜不干净，他直接拿着菜刀冲到对方宿舍楼下，那个学生吓得当天就把帖子删了。 从那以后他在后街就有了个外号，“黄扒皮”。 往届老生都告诫新生尽量少去他的店吃饭，但新生们总有不知道的，也总有不信邪的。 学生的队伍在川菜馆门口停下。 陆言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高健、任国安、苏灵秀、许南桥跟在后面。 餐馆一楼的大堂不宽敞，几张圆桌占了大半面积，收银台旁边的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和几张营业执照。 赵磊站在收银台前面，左边脸颊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边缘，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 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份吃了一半的回锅肉和一碗米饭。 赵磊是个老实人，从不在外面惹事，此刻正用发抖的声音反复说着同样的话：“我真的付过钱了……我用微信扫的码，你看记录。” 他把手机举到老板面前，屏幕上是微信支付的转账记录，时间显示二十分钟前，金额是二十九块。 老板老黄靠在收银台后面，肥胖的手臂交叠在胸前，看都没看那个手机屏幕。 身上系着一条满是油渍的白色围裙，围裙上印着老黄川菜馆几个红字，嘴里叼着根牙签。 赵磊把手机举过来的时候，他只是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笑，把牙签从嘴里拿下来，用牙签尖指了指赵磊的脸。 “扫码？我这信号不好，收不到你的钱，你账上扣了我这里没到，那不叫付过钱，二十九块是小事，你偷吃我老黄的菜是大事，你没付钱就跑，那就是吃霸王餐。” 赵磊急了，把手机屏幕往前又递了几厘米，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重新刷新微信账单：“你看！已经扣了！交易成功！你这里能不能查一下——” “查什么查？你意思我老黄骗你二十九块钱？我说没收到就没收到。你这种人见多了，学生装可怜。赶紧补交，不交就报警。” 他说报警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不太认真的讥笑，显然是觉得就算真报了警也没人会把这种纠纷当回事。 陆言就是在这个时候推开玻璃门的。 门上的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赵磊转头看到陆言，眼睛瞬间亮了，又瞬间红了。 张了张嘴，声音因为被恐惧和委屈憋了太久而有些哽咽：“陆哥，我真的付过了，你看这个转账记录，他们不信。” 陆言看了一眼赵磊脸上那个红掌印，接过他的手机，把转账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把手机还给赵磊，转身面对老黄，陆言站在收银台前面，比老黄高出将近一个头，黑色衬衫的领口在日光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声音落地的时候，整个川菜馆里安静得能听到厨房排风扇的嗡嗡声。 “付过了，你这边查一下收款记录，如果系统延迟，等几分钟再看，他没吃完的饭还在桌上，不存在逃单。” 老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年轻，学生模样，长得倒是比那些来吃饭的穷学生精神点，但学生终究是学生。 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双手撑在收银台上，身体微微前倾：“你又是谁？我跟后勤处的周科长是老朋友，他管你们学生处分的，你最好别管闲事。” 高健正想出声说点什么，被陆言伸手拦住了。 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手指在里面翻了翻，捏出一叠钞票，放在收银台上。 钞票的边缘整齐，叠成薄薄一沓。 “你刚才说没收到钱，我替他再付一次，二十九块我付了。”陆言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每个字都像用钉子敲进去，拔都拔不出来。 “但赵磊脸上的巴掌是另算的，你打他的人，现在道歉。” 门外聚集的学生越围越多，有人开始用手机录像，有人把手拢在嘴边朝里面喊了一声：“道歉！”这一声像引爆了弹药库，紧接着就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上百人齐声的声浪：“道歉！道歉！道歉！道歉！” 整齐划一的呐喊撞在餐馆外墙和玻璃门上，震得玻璃门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窗户外面站满了人，有些挤不到前面的人站到了马路对面的花坛上，还有人爬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三轮车。 一百多个人把整条后街堵得水泄不通，路过的几个外卖骑手骑着电动车停在路边，支起车架，取下头盔，加入了围观的人群。 另一个川菜馆的服务员从前台探出半个身子，想上前帮自家老板说话，但回头看到门外那片黑压压的人群和那些正在举着手机录像的学生们，又把身子缩回前台，低下头假装在擦桌子。 老黄的目光扫过门外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扫过那些举着手机的镜头，扫过面前这个穿黑衬衫的年轻人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表情。 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恐惧，是忽然意识到自己那点依仗不管用了的无措。 他自己也清楚所谓后勤处周科长其实只是个连副科级都勉强的老熟人，平时给他行的小方便也不过是学生体检时借几张桌子，在学生面前他敢说老朋友。 在对面这个年轻人面前他忽然不敢，老黄舔了舔嘴唇，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第852章 道完歉可就要用力打你了哦 “我……我也不知道他真付过了。系统延迟，误会，那一巴掌确实不该打，我道个歉。”他转向赵磊，低下头，声音又低了几分，“不好意思。” 任国安在旁边看得窝火。 这老秃驴打了人就想用一句“不好意思”糊弄过去？ 光是道歉就完事了？他直接往前迈了一步，拳头已经攥紧了，胳膊上的肉绷得硬邦邦的。 但还没等他动手，陆言抬起手，拦住了他。 “赵磊。”陆言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大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跟老板道个歉。” 赵磊愣住了。 道歉？ 他被打了，为什么要道歉？他张了张嘴，脸上的巴掌印还在火辣辣地疼，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全是困惑。 但他知道陆言从不会让自己人吃亏。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老黄，低下头，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晰：“老板，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好，不该跟你争。” 老黄也愣了。 本来以为这群学生是来找麻烦的，没想到这个挨打的小子居然反过来给他道歉，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丝不太自在的笑：“算你懂事——” 话没说完，陆言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依旧是那种平淡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赵磊得给你道歉，毕竟得狠狠扇过去，赵磊打回去。” 赵磊转过头看着陆言。 赵磊转过身，抬起手，对着老黄那张还在发愣的胖脸，用尽全身力气扇了下去。 第一掌扇在左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大堂里炸开，老黄整个人往右边踉跄了半步，脸上那个还残留着的嘴角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就被扇歪了，金链子在脖子上剧烈晃荡。 第二掌扇在右脸上，力道之大让老黄的后背撞上了收银台，收银台上的招财猫存钱罐晃了两晃差点掉下来，被他慌乱中一把按住。 第三掌赵磊抡圆了手臂，从上方劈下来，正砸在老黄的光脑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响，比前两掌加起来还响。 老黄整个人被打得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喘粗气，光头上那个红色的掌印慢慢浮起来。 赵磊低头看了看自己发麻的掌心，又看了看弯着腰喘粗气的老黄，扶了扶被打歪的眼镜，忽然觉得脸上那个巴掌印没那么疼了。 门外的人群里传来几声压低了但压不住的叫好，有人甚至鼓起了掌，被旁边的人赶紧按住了手腕，但那个叫好的声音已经传进了大堂。 陆言等老黄喘够了，又开口了，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那种平淡：“对了老板，既然他付过钱了，那我的钱你是不是得退回来。” 老黄扶着收银台直起腰，脸上一道红一道白，光头正中央浮着一个巴掌形的红印子，看起来像一枚盖歪了的公章。 看着陆言手里那张还没收起来的钞票，又看了看门外那片密密麻麻举着手机的镜头，咽了口唾沫。 在这条街上横了这么些年，第一次被一个学生弄得这么狼狈。 但现在确实不敢发作，门外还有一百多号人，面前这个穿黑衬衫的年轻人从头到尾没提高过音量，却比任何一个砸他店的混混都让他脊背发凉。 老黄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是那是，同学对不起哈，这就退，这就退。” 哆哆嗦嗦地掏出钱包，数了几张钞票，双手递过去。 陆言接过钱，用手指捻了捻钞票的边缘，然后抬起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只有站在他旁边的几个人能看到。 陆言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但语气平静如常：“没收到。” 老黄的脸瞬间黑了。 张了张嘴，嘴唇抖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看门外那些还在录像的手机，再看看旁边那个正盯着他拳头还攥着的任国安。 只能伸手又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手指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你这人……行，没收到我再付一次，拿着，这次该收到了吧。” 陆言接过钱，连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口袋，语气还是那样：“没收到。” 任国安在旁边看得心潮澎湃。 陆哥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你刚才不是跟赵磊说“没收到”吗，那现在陆哥也说“没收到”，让你也尝尝被人耍的滋味。 他哪能错过这个给陆哥站台的机会？ 身后这么多同学看着，这是他在全校面前把陆言小弟这个身份坐实的最佳时机。 猛地一拳砸在收银台上，力道之大把那只招财猫存钱罐震得跳了起来，在台面上弹了两下，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老黄吓得浑身一抖，金链子在双层下巴中间卡了一下又弹出来。 “耍我陆哥啊？！”任国安的嗓门本来就不小，这一吼更是震得整个大堂都在嗡嗡响，厨房里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碎裂声，大概是哪个服务员被吓得失手摔了盘子。 “你还是个人吗？刚才是谁跟赵磊说没收到，现在让你退钱你就说收到了？今天要是陆哥不满意，我必整你。” “你觉得开个破饭馆了不起是吧？”任国安说这话的时候胸脯挺得老高，浑身上下的肉都在随着他的语气微微抖动。 身后那群同学里有人小声嘀咕：“任国安平时看着挺讨厌的，今天倒挺仗义。” 另一个接话道：“那是看在陆言面子上，但不管怎么说，怼得好。” 还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你别说，他砸桌子那一下还挺有范儿的”。 任国安听到了后面那几句交头接耳，嘴角差点没压住，赶紧咬了咬嘴唇内侧，把那个得意的笑容硬生生憋回去，继续板着脸瞪着老黄。 老黄看着眼前这群学生，是真想哭。他在这条街上做了这么些年的生意，从来都是他把学生骂得低头认错，从来没有被一群学生堵在店里连扇三个耳光再被逼着退三份钱。 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又掏出了几张钞票放在桌上，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哭腔，再也没有刚才那个叼着牙签说查什么查的气焰。 第853章 老黄的愤怒，小安子镇压 “同学，对不住，真对不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一巴掌也挨了，钱也退了，你们就放过我行不？” 陆言看着他那副红着眼圈要哭不哭的样子，忽然笑了。 这人刚才欺负赵磊的时候多威风，现在轮到自己头上就哭鼻子了。 “别给我整这一出。”他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看着老黄，“刚才欺负人家大学生怎么不见你哭，换成你自己就不行了，你也别跟我说这关系那关系的，真有硬实力就对我报复回来。”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金融系大一五班，陆言。” 陆言说完转身就走了。 黑衬衫的背影穿过川菜馆的玻璃门，在午后阳光里被拉成一条修长的深色剪影。 陆言走出去几步之后停下脚步，侧过身对周围还没散去的同学们说：“都团结点，这种特意针对我们的饭店，以后就别来了。” 陆言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淡的调子，人群里却响起了一阵自发的附和。 “对，以后谁也别来这家。” “我去年在这里吃出过苍蝇，老板非说是我自己放进去的。” “他家的油用了不知道多久都不换，我吃完拉了三天肚子！”。 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掏出手机在大众点评上翻出这家店的页面，当场打了一星差评，配文写着“老板打学生，态度恶劣，食材不新鲜，谁去谁后悔”。 几个女生凑在一起，把刚才拍的老板挨巴掌的视频传到了学校的各个微信群里。 标题写的是“后街川菜馆老板欺负新生被当场反杀，陆言太刚了”。 老板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门外那些人掏出手机对着他的招牌拍个不停，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差评声，心里又气又恨又不敢发作。 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那块招牌摘下来，但门外还有好几个没走的学生在录像，他的手在收银台下面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心想等这群学生走了，非得找关系好好查查这个叫陆言的是哪路神仙，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人群散去了，川菜馆门口恢复了平静。 任国安没有跟着陆言一起走，他留了个心眼，这老秃驴刚才被当众扇了三巴掌，又被逼着退了三次钱，还在全校同学面前丢了那么大的面子，这种人最记仇，表面上认怂，背地里肯定会搞小动作。 他在学校里面混了这么久，太知道这种地头蛇的套路了。 索性没有走进川菜馆，而是在马路对面的奶茶店里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要了杯柠檬水，把吸管咬在嘴里，隔着玻璃盯着川菜馆的大门。 等最后几个围观的学生也走了，川菜馆里彻底安静下来。 老黄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面的性筷子和餐巾纸洒了一地。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名是周哥后勤处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声音响了很久，每一声都让他的眉头皱得更深，手指在收银台上越敲越快。 电话终于接通了，他立刻换上一副熟络的语气，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玻璃门，任国安能隐约听到“学生”、“没素质”、“闹事”这几个词。 老黄说了很长一段话，语气从委屈变成气愤，从气愤变成咬牙切齿，中间还提到了陆言的名字。 但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老黄的表情忽然僵住了，握着电话的手指慢慢松开，换到了另一只手上。 任国安透过奶茶店的玻璃看到老黄打完电话后那副灰溜溜的表情，心里暗笑。 果然是搬救兵去了，但没搬到。 他把手机掏出来，翻到他那个开传媒公司的老刘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老刘，帮我找几个弟兄，带上四个大喇叭，来龙安大学后街，不用打架，就是帮忙宣传点事。” 老刘秒回了两个字：“收到。” 紧接着又追了一条：“还是上次那个账号？”任国安回了句对，老刘说十分钟到。 不到一刻钟，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停在老黄川菜馆正门口。 车上下来三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每人手里拎着两个从广告器材店租来的手提式大功率扩音喇叭，看起来像刚从某个楼盘的开业庆典上撤下来的促销员。 手脚麻利地把喇叭在川菜馆门口一字排开，接上电源，调好音量。 任国安走过去，从其中一个年轻人手里接过一个已经调好频道的话筒，清了清嗓子，试了试音，然后把喇叭音量拧到最大，对着川菜馆紧闭的玻璃门，开始了他的广告宣传。 “来来来，走过的同学们听一下！老黄川菜馆，后街黑店中的黑店！拖欠食材款不给，去年还被人拍到后厨有蟑螂，视频还在贴吧挂着呢！” “今天老板又打人，打了不认账，认账了还想赖！食材不新鲜，服务态度差，老板出了名的欺软怕硬！大家以后尽量别来这家店，来之前先搜一下大众点评，差评全是真的！” 任国安的嗓门本来就大，加上大喇叭的扩音效果，整条后街都听得一清二楚。 隔壁水果店的老板探出半个身子往这边看，对面奶茶店的小姑娘都忘了给客人加珍珠，端着空杯子愣了好一会儿。 路过的学生们纷纷停下脚步，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对着川菜馆的招牌指指点点，有人当场打开大众点评搜索这家店，把刚才那个只有几条差评的页面又添了几条。 那些刚才在操场上看过陆言怼老板直播的女生，此刻又折了回来，站在马路对面一边喝奶茶一边看热闹，其中一个还挥手跟任国安打了个招呼：“任国安你加油！我们把你的视频也发群里了！” 任国安朝她们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对着话筒控诉这家店的光辉历史：“去年九月，有同学在这里吃出苍蝇，老板说那是他自己放进去的！今年三月，隔壁学校的新生过生日包了三桌，结账的时候被多收了五百块，老板说那是场地费。” “包三桌还要场地费，当自己家是五星级酒店啊！上周有个大一女生来打包，老板嫌她只点了两个素菜太便宜，直接把她赶出去了！” 第854章 为民除害这一块 任国安越念越顺嘴，有种为民除害的快感，把刚才从同学们那里听来的各种老黄川菜馆的劣迹一桩一件地抖了出来，每一桩都说得有板有眼。 时间地点人物齐全，简直像是提前写好了新闻通稿。 面包车里，老刘雇来的那几个年轻人也没闲着。 从车里拿出几块瓦楞纸板，上面用红色马克笔写了几行大字 “老板打人 食材有虫 态度恶劣 自行避雷”。 字迹虽然潦草，但红底黑字格外醒目，立在大喇叭旁边，俨然一副维权现场的架势。 还有一个年轻人拿手机全程直播，镜头对准川菜馆紧闭的玻璃门和门上的老黄川菜馆招牌，在直播页面里标注了龙安大学后街黑店现场实拍，观众人数正往上涨。 另一边，回去的路上，队伍拉得很长，从后街一直延伸到学校正门。 午后的阳光穿过悬铃木的枝叶，在人行道上洒下斑驳的光斑，一群人走在光影里，讨论声此起彼伏。 从学校正门进出的同学看到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纷纷停下脚步张望。 女生们格外亢奋，讨论的音量压都压不住。 话题从川菜馆里的三个巴掌一路延伸到陆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好几个女生的目光仍然黏在陆言后背上。 对方黑衬衫的袖口还挽在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刚才撑在收银台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此刻正随意地垂在身侧。 陆言走路的姿态很放松，周围的人还在兴奋地复述他刚才的每一句话，他却好像只是在散一场寻常的步。 这种别人炸了他还淡定的反差，让跟在后面的女生们内心更加澎湃。 “你们谁注意到他推门那一瞬间？那个老板正说到你最好别管闲事，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就那么直直走过去，像根本没听见一样。”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她刚才录到一半的视频。 她边走边回头跟旁边的同伴比划，语速快到几乎咬到舌头。 “我录了！全录了！”另一个短发女生举着手机兴奋得满脸通红，差点撞上前面的同学，被旁边的同伴拉了一把才稳住步伐。 “他站在收银台前面的时候，那个角度，我手机正好拍到他的侧脸，下颌线绝了，你们要不要看，我还拍了慢放。” “重点难道不是没收到吗！”又一个女生插进来，她是刚才在川菜馆门口第一个鼓掌被同伴按住手腕的那个，此刻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把积压的兴奋释放出来。 “他说第一遍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说第二遍的时候我才明白。” “这招叫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老板刚才跟赵磊说没收到，现在他让老板退钱也说没收到。” “他那个语气，就那么平平淡淡的，连音量都没提高，但那个老板脸都绿了，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 “你分析得好专业，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录下来，没录下来我们只能靠你口述历史了。” “录了录了！从头到尾，一个镜头没落！”短发女生把手机贴在胸口，像抱着什么宝贝。 女孩子们的叽叽喳喳在后街的人行道上空飘荡，偶尔被晚风吹散几缕，又迅速聚拢回来。 有些男生听到女孩子们夸张的形容，也忍不住回忆起刚才陆言在川菜馆里的表现，纷纷加入讨论。 一个穿着篮球背心的高个子男生把篮球夹在腋下，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室友：“你发现没有，他站在那里的时候，那个老板比他还矮半个头，但明明那个老板比他胖两圈。” “这就不是体型的问题，是气势的问题。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种压制力，一般学生就算有理也顶多跟老板吵几句，陆言根本不吵，就站在那，看着你，等你主动认错，这叫气场压制。” “不战而屈人之兵，兵法里的最高境界。” 篮球男生点了点头，沉默了几步，然后又问：“你说我能不能也练出这种气场？” 室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说道：“人家那是帅出气场，你嘛，也可以进化成用长相攻击其他人，走另一个极端。” “我槽你！！！” 陆言走在队伍最前面，把老板退的那几张钞票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赵磊。 赵磊正低头跟着走，看到面前多出来几张钞票，脚步顿了一下，连忙摆手，手摆得像在扇扇子：“陆哥这我不能收，你替我要回来的，本来就该还给你。” “拿着。”陆言把钞票塞进赵磊手里，赵磊的手指有点凉，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刚才太激动还是被打了之后的后怕。 陆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和拍肩的动作一样轻描淡写，“以后有类似的事情，强硬点。” 赵磊低头看着手里那几张钞票，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叠好放进口袋。 “我知道了，陆哥。” 许南桥走在陆言另一边，碎花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听到这话也跟着义愤填膺起来，拍了拍胸脯，插嘴道：“就是，必须强硬点！那老板也就是没对我这样，不然我肯定扇他大嘴巴子！” 说着还伸手在空中虚挥了好几下，模仿扇耳光的动作，力道大得连手腕上那只积家腕表都晃出了清脆的声响，差点甩到旁边的苏灵秀肩膀上。 “行了，老许你打得过人家嘛。”陆言侧过头，嘴角挂着那个熟悉带着几分调侃的笑。 喊她老许的时候，陆言语气放松而自然，许南桥被这个表情和这个称呼同时击中，气得丹凤眼瞪得溜圆，抬手就朝他肩膀拍过去，连拍了好几下，力道跟猫拍沙发扶手差不多。 陆言被她拍得肩膀微微晃了两下，连躲都没躲，反而笑得更明显了。 “行了，怕你了，那老板真惹你，估计感觉惹到精神病了。” “你才精神病呢！”许南桥收回手，把垂到额前的一缕碎发吹开，别过头哼了一声。 第855章 徐建业：王者总是孤独 她哼归哼，耳朵根却悄悄地红了，旁边的小姐妹们都看得出来，许南桥脸上没有生气的痕迹，反而有某种柔软的甜。 “话说陆言，你今晚国庆晚会唱什么歌。”许南桥忽然想起正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 “除了和温思宁合唱那首，我记得你还有独唱吧？” 她问这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随意，像是随口一提。 但心里其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温思宁那首《有点甜》已经够让她酸的了，但那是合唱，至少不是陆言一个人站在台上。 独唱不一样。 陆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周身勾出一道淡金色的轮廓光，将他微分碎发的发梢染成半透明的浅棕色。 那双在眸光星海加持下的眼睛含着笑意，瞳孔深处像铺开了一整片温柔的星空，和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同时对她展露。 “秘密。” 就两个字。 尾音轻轻往上飘了一下，像是在空气里画了个小勾子。 许南桥的小姐妹们被他这个动作和笑容同时击中，顿时倒了好几个。 “哼，不说就不说。”许南桥傲娇地抱着手臂，装作一副完全不想知道的样子，但她那双丹凤眼还是忍不住往陆言脸上瞟了一下。 陆言竖食指的动作还停在唇边，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没有收回去，看起来就像故意在吊她胃口，事实上他就是故意的。 陆言把手放下来，打了个哈欠。 在秘境里杀了一整天的变异体，扛着南宫婉跑了大半个街区，又在避难所里没怎么睡好。 外加一大早又带许南桥去汇金中心逛了好几个小时，回来又是处理赵磊的事，他现在是真的累了。 还有系统面板上那行“是否领取奖励”的提示已经亮了很久了，两个小时的融合时间需要他在沉睡中完成，他必须找个安静的地方。 “有点困了，我去我温言办公室睡会。”他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许南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昨晚没睡好？”她记得他今天早上在兰博基尼里睡着的样子。 靠在方向盘上，睫毛垂着，呼吸均匀，卫衣领口微微歪斜。 那时候晨光还刚从挡风玻璃边缘漏进来，现在才过去几个小时，他又困了。 许南桥心里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又被自己压了回去，大概是真的累了，毕竟昨天直播到凌晨。 “温言服务中心那边有折叠床吗？” “有，之前做活动的时候买了几个，还有枕头。”陆言摆了下手，转身往温言服务中心的方向走。 陆言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重新打开系统面板。 【撼动世界之颜】的卡牌正悬浮在物品栏正中央，彩虹色的光晕沿着卡牌边缘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极细的七彩尾迹。 他有点好奇高欢100%加成会有何效果。 系统说这道具能“融合高欢颜值100%转化为宿主个人特色颜值。 如果融合成功，他的颜值将会在现有基础上再拔高一个层次，加上基础优化和特色强化，最终效果恐怕连自己都无法预料。 陆言走出去没几步，任国安就从刚才吹牛的圈子里站了起来，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大哥慢走！” 这一嗓子把旁边正在喝咖啡的冯等田吓得呛了一口，咖啡从鼻子里喷出来几滴，高健赶紧递纸巾过去。 任国安今天在川菜馆里的表现让他在这群人心中的地位直接从一个“欺软怕硬的纨绔胖子”变成了“虽然还是纨绔但至少够义气”的胖子。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于是越发殷勤起来。 陆言头也没回，只是抬手在半空中晃了晃，那个手势翻译过来大概是行了行了的意思。 等陆言的身影刚消失在操场拐角，远处校门口的方向就出现了两个人影。 徐建业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蓝色Polo衫，领口的扣子没扣，露出里面白色背心的圆领。 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袋子上印着商场运动品牌的logo，显然刚从商场回来。 身旁跟着那个之前在商场地下停车场见过一面的学姐。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中间隔了大概半个手臂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像是临时凑在一起的旅伴，彼此都没有太多话。 徐建业远远就看到了操场上的热闹景象，女仆咖啡厅的摊位前排着长队，悬铃木下坐满了喝咖啡的学生，几个温言服务中心的干事正在维持秩序。 本来想绕开走的，但眼尖的冯等田已经看到了他，抬手挥了挥，脸上挂着那个徐建业最讨厌阴阳怪气的笑容。 “呦呵！咱内战幻神回来了！快坐啊！”冯等田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三分看戏和四分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徐建业嘴角抽了一下，脚步顿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内战幻神，这个外号明显是冯等田讽刺他在宿舍内部搞内斗，逼走了陆言之后自己也变成了孤家寡人。 他身旁的学姐大概是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轻声说了句“那我先回去了”。 然后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袋，转身朝女生宿舍方向走了。 徐建业环顾四周，露天咖啡厅的摊位附近已经没有空椅子了。 他只能灰溜溜地从旁边一个摊位上搬了把没人用的塑料凳过来，凳子上还沾着几片落叶，用袖子擦了擦，放在离冯等田一桌人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霍哲正靠在一把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手机在跟一个追他的女生回微信消息。 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潮牌卫衣，头发用发胶抓得随意而精致，抬眼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徐建业，放下手机，有些好奇地问了句：“老徐，你这是不追你女神了。” 徐建业听到这话，眼神黯淡了几分。 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咖啡，咖啡表面漂着一层细密的奶泡，已经有些塌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咖啡已经不烫了，温度刚好能入口，但他尝不出任何味道。 第856章 别喝了！ 脑海里闪过的全是今天早上在地下停车场里的画面，陆言坐在兰博基尼驾驶座上，许南桥坐在副驾驶，她手腕上那只闪闪发光的铂金腕表，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她看他时眼睛里的那种光…… 不需要任何人再多说什么，胜负已分，他甚至都不是输，输的前提是他曾经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自己或许从来就没有入围过。 “谁知道的。”徐建业把咖啡杯放回桌上，语气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看缘分吧。” “这话不像你能说出口的。”冯等田身体往前倾了倾，用手肘撑着膝盖，嘴角挂着那个让徐建业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没以前的激情了，我说社会我徐哥，你是不是终于发现自己配不上许南桥了？” 徐建业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凉透的苦味比热的时候更重，但他就那么一口一口地喝着，好像在喝什么必须喝完的苦药。 冯等田的话虽然难听，但这次他没有在心里反驳，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一直在想这个，在地下车库里站在那辆兰博基尼旁边的每分每秒，看着车窗里那张熟睡的侧脸时的每个瞬间，他都在想这个。 他配不上她。 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需要别人把他摁在地上狠狠揍一顿，把他的脸按在地下车库冰冷的水泥地上，才能让他认清这一点。 冯等田看他居然没有怼回来，反而有些不习惯。 准备好的下一句讽刺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本来还等着跟徐建业再大战三百回合，结果对方直接缴械投降了。 气氛正微妙着，任国安从旁边踱着步子走了过来。 刚才跟和高健吹牛吹到一半，余光扫到了徐建业。 他本来不想多事，今天在川菜馆里打老黄那一拳已经让他在同学面前赚足了面子，现在心情很好。 但是当他走近了看清徐建业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的时候，好心情就裂了一道缝。 这可是陆哥花钱请的咖啡，这货逼走了陆哥，还敢来喝陆哥请客的东西？ 直接走过去，抬手一拂，把那杯咖啡从徐建业手里打翻了。 杯子在空中翻了半圈，残余的咖啡泼在徐建业的Polo衫上，在深蓝色的布料上洇出一大片更深的湿痕。 纸杯滚落在桌脚下，在水泥地上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最后一滴褐色液体从杯口滴落，渗进地面的砖缝里。 “喝个大头鬼！”任国安站在徐建业面前，双手叉腰，圆滚滚的体型把阳光都挡了大半，在徐建业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都是陆哥请客，你有什么资格喝？回去喝你的马尿去！”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大到周围好几桌的人都转过头来看。 徐建业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陷进掌心里。 其实他可以忍冯等田的阴阳怪气，可以忍陆言的彻底无视，但不能忍这个。 任国安是陆言的人，而他自己认识陆言的时间更长，曾经还是室友，现在却轮到一个外人来对他说你没资格。 他凭什么没资格？ 他是输了许南桥，是被陆言踩在了脚下，但这些跟这杯咖啡有什么关系？ 自己难道连坐在这里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胸腔里的火焰从余烬中重新窜起来，把他刚才那点平静烧得干干净净。 “光天化日下你还能动手？！”徐建业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丝颤抖。 “动你怎么了？” 任国安往前逼了半步，比对方壮了整整一圈，站近了之后体型差更加明显。 把两只手捏在一起，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怎么被揍的了，要不要帮你复习一下。” 欺软怕硬的徐建业多少也有些面子挂不住，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撞上了塑料凳的凳腿，发出吱的一声。 环顾四周，想找个能帮他说句话的人，可整个露天咖啡厅里几十个人，没有一个人愿意替他说话。 但他还是咬着牙，用一种自己都觉得勉强的语气硬撑着说道：“我跟老陆关系挺好，你不清楚而已。” 高健猛地站起来，怀里的篮球狠狠地朝徐建业身旁砸去。 球砸在徐建业旁边那把空塑料凳上，凳子被砸得弹起来翻了个面，又重重地砸在地上，篮球弹飞出去滚到了旁边的草坪里。 这一砸里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怒气。作为温言服务中心的骨干成员，他比大多数人都清楚当初在宿舍里发生了什么。 也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陆言从宿舍搬走的时候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确实被徐建业伤到了。 “滚蛋！胡咧咧！别特么提陆哥，你不配！”高健的声音又大又粗，和他训练场上吼犯规的嗓门如出一辙。 这话获得了在场所有在温言服务中心做过兼职的同学的认可。 几个正在旁边整理咖啡杯的女生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徐建业的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一个穿着围裙、正在擦桌子的温言干事把抹布往桶里一扔，用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人听到的音量对旁边的同伴嘀咕？ “陆哥平时对大家那么好，这人把陆哥从宿舍里逼走，还好意思说跟老陆关系挺好，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的同伴也用同样不大不小的音量回了一句：“就是，老板开了服务中心帮他找了兼职，他还在背后说老板坏话，这种人放在外面公司里早就被开除了。” 这些声音像是被精心安排了节奏，一声接一声地落在徐建业耳朵里。 “特么的，都针对老子。”他最终只是喃喃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低着头气鼓鼓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肩膀微微前倾，好像身上压着某种看不见的重量。 霍哲看着徐建业离开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把手机锁屏放在桌上，端起自己那杯还没凉透的美式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老徐真不是东西，不过也挺可怜的。” 第857章 领取UR+++奖励，撼动世界之颜！ “你们想，他以前在宿舍里多能折腾，上蹿下跳的，现在连吵架都不吵了。” “也就是陆言，别人伤不到他，你们看刚才那样子，说走就走了，连句狠话都留不下。” “霍哥，你是真心善。”冯等田听笑了，把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身体往前倾，用手肘撑着桌子，压低声音说。 “你知道之前徐建业吃饭喝酒的时候跟同系的人怎么吐槽你的吗？” “怎么说？”霍哲挑了挑眉。 “说你就是骚包，仗着自己小帅、家里有点钱到处撩骚女生，不像他对许南桥专心专一。” 冯等田说完，把声音又压低了一点，学徐建业那种自以为深情的语气，“徐建业原话是，‘霍哲那种花花公子懂什么，他谈恋爱就是为了面子，我跟南桥才是真爱。’” 他模仿完自己先抖了一下肩膀，“呕，真爱，连许南桥正眼都没得到过几次，就在那里真爱了。” 霍哲愣了一下，然后被气笑了，摇了摇头，端起咖啡杯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笑出了声。 踩他捧自己，人才。 拿他那几个随便约个饭的女生跟许南桥比，还把自己塑造成情圣。 他妈的，他和那些女生吃饭都是AA的，徐建业倒好，直接拿他当垫脚石。 “行，下次他再来宿舍找我借充电宝，我就跟他说，充电宝只借给不拿我当反面教材的室友。” 冯等田哈哈大笑，端起咖啡杯跟霍哲的美式碰了一下，旁边的高健也跟着笑，笑完之后捡起滚在草坪里的篮球，在手里转了转。 另一边，陆言推开温言服务中心的玻璃门。 温言服务中心的办公室设在学校创业园区的二楼，是一间不算大但布置得很舒服的屋子，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墙上贴着温言服务中心的活动照片和合作商家名单，角落里放着一张折叠床。 上次搞活动的时候高健搬来的，说老板有时候加班太晚可以直接睡这儿。 床垫上铺着一条干净的深灰色床单，枕头是温思宁从宿舍拿来的，枕套上还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陆言反手锁上门，把窗帘拉上，房间暗了下来。 正午的阳光被窗帘挡住大半，只从缝隙里漏进几道极细的金线，落在办公桌的边角和折叠床的床脚。 他把车钥匙放在桌上，鞋子脱在床边，躺下去，折叠床的弹簧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嘎。 身体陷进床垫的瞬间，疲惫像潮水一样从四肢涌上来，把他整个人往睡眠深处拖。 闭上眼睛，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按下了系统面板上那个闪烁已久的按钮。 【领取奖励。】 系统界面在他意识深处绽放出一片炫目的白光。 那张悬浮在物品栏正中央的卡牌开始缓缓旋转，彩虹色的光晕从卡牌边缘向外扩散，越来越亮，越来越快，最后化成一道七彩的光柱将他整个意识吞没。 【正在领取UR+++级别道具：撼动世界之颜。】 【基础颜值优化30%——启动。】 陆言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温热感从脸部皮肤深处升起。 从真皮层、从肌肉纹理、从骨骼轮廓的最深处同时涌出的温热。 这种温热很舒服，舒服到让人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陆言的皮肤在沉睡中发生着细微的变化，不是换了张脸，而是原有的五官被一双无形的手进行了逐寸逐毫的微调。 眉骨的弧度被略微优化了零点几毫米，让眉眼的深邃度更上一个层次。 鼻梁的高度被微妙地调整了，和整个面部的比例更加和谐。 下颌线的走向被优化得更流畅，每一个角度都像是用最精密的黄金比例尺重新校准过。 【个人颜值特色强化30%——启动。】 温热感从脸部扩散到全身。 陆言的五官本就有着极高的辨识度，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网红脸，而是融合了潘安卫玠兰陵王三大颜值巅峰之后自成一派的独特气质。 现在系统正在进一步强化这种独特气质。使得眉形原本就很好看，现在更添了几分英气。 嘴唇线条本就分明，现在更添了几分润泽，皮肤变得更加细腻，毛孔几乎隐形，却又保留了男性应有的皮肤质感。 【融合高欢颜值100%转化为宿主个人特色颜值——启动。】 第三个阶段开始的时候，陆言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这次的感受和前两个阶段截然不同，不再是温热的舒适感，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触及灵魂的融合。 高欢，北齐兰陵王高长恭之父，史书记载其“容貌魁杰，姿性开朗”，是整个北齐王朝以颜值闻名的宗室之首。 兰陵王的绝世容颜，有一半来自他的父亲。 如果说兰陵王的美是战场上的杀伐之气与绝世容颜的结合，是戴着面具也掩不住的风华，那么高欢的美则是一种更成熟更雄浑。属于王者本人的魅力。 不是少年意气，而是中年人历经风霜之后依旧不减的英武与从容。 现在这种魅力正在被陆言的身体吸收、转化、重塑。 温热感和微微的震颤交替出现，像是有人用极其精密的仪器在他的骨血深处进行着一场无声的雕琢。 在这个过程中，陆言能清晰感知到的身体里发生了非常微妙的整合。 提取高欢的魅力特质中最精华的部分，再将其转化为完全契合陆言自身的个人风格。 高欢的雄浑英武，被转化为陆言身上那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从容，高欢的不怒自威，被转化为陆言那种不需要刻意表现就能让人下意识收敛气场的影响力。 高欢历经风霜后的沧桑魅力，被转化为陆言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经历过太多之后才会有的淡然而深邃的眼神。 两个小时的融合时间在沉睡中缓缓流过。 办公室墙上的挂钟从下午两点走到四点，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金线从左边移到了右边。 楼下偶尔传来几个学生路过的说笑声，被玻璃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 融合接近完成的时候，陆言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七彩光晕。 那光晕很薄，薄到即使在完全黑暗的房间里也只能勉强看到轮廓，但它确实存在，在他沉睡的两个小时里，这层光晕像茧一样包裹着他，在不可见的层面将他的颜值推向了系统评分体系中最高的那个区间。 第858章 融合高欢颜值！ 如果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大概会以为自己看到了某种神迹，一个沉睡在折叠床上的年轻人，周身被一层淡淡的光芒包裹，五官在光芒中显得格外神圣。 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安静得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圣殿，只属于他一个人。 下午四点整，挂钟的分针跳到了最后一个刻度。 陆言身体表面那层淡淡的七彩光晕缓缓收敛，最后全部没入皮肤之下，消失不见。 系统界面在他意识深处弹出一连串提示。 【UR+++级别道具“撼动世界之颜”融合完成。】 【融合结果：基础颜值优化30%——已完成。个人颜值特色强化30%——已完成。高欢颜值100%转化——已完成。】 【综合魅力分数提升：5个点。当前魅力分数：——】 那个数字在系统面板上闪烁了一下，然后定住了。 陆言醒了。 缓缓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 他坐起来，折叠床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嘎，下床的时候脚踩到了从床底露出一角的拖鞋，但没有穿，赤脚走到办公桌旁边的小镜子前。 那是一面从宿舍带来的简易穿衣镜，镜框是塑料的，边缘贴着温思宁手写的便签纸，上面是她提醒他准时吃午饭的记录。 镜子里的自己，五官还是原来的五官，脸型还是原来的脸型。 但所有的细节都像被人用最精密的修图软件进行了逐像素的优化。 皮肤的状态比以前更好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健康感，干净，细腻，没有一丝多余的油光和瑕疵，却又保留了年轻男性应有的毛孔质感。 眉骨的弧度比以前更流畅，配合那双被眸光星海加持过的眼睛，整个眉眼区域产生的杀伤力大概翻了一倍不止。 下颌线的棱角比之前更分明了一点点。 现在他站在这面简陋的塑料框镜子前，静静观察。 他已有的容貌特征被保留下来，在原来的基础上叠加了一个新层次，就像同一张底片在暗房里换了更精密的镜头重新冲印，纹理更细腻，反差更立体。 而那种属于高欢的英武与从容，则被彻底拆解成无数细密元素，融合进他自身的气场里。 沉稳的底色变得更深，笃定的力度被抬了一级，甚至连偶尔流露出倦意或沉思时眼角轻垂的神态里，也掺进了某种历经风霜之后才会拥有的淡然而冷冽的余韵。 站在这面廉价镜子前，不到三分钟，却感觉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自己。 【当前综合魅力分数：79。】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陆言眼前闪烁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定格。 79点，离80点大关只差临门一脚。 陆言靠在折叠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脑子里还在回味这个数字。 魅力系统的评分标准严苛到令人发指，他在获得系统的时候分数很低，后来融合了潘安、卫玠、兰陵王三大颜值巅峰，分数一路飙升到70出头，再经过各种道具的叠加，到了74左右。 现在融合了高欢的100%颜值转化，直接跳到了79。 他曾经出于好奇用系统扫描过学校里的几个公认校草，最高的一个也就63分。 那些在抖音上靠颜值吃饭的网红，他扫过几个，普遍在55到65之间。 系统对颜值的评判不是单纯看五官精致度，而是综合了骨相、皮相、身材比例、气质气场、动态表情、声音质感等十几个维度，每一个维度都有极其复杂的加权算法。 能在系统手里拿到70分以上的，放到现实世界里已经是万中无一的级别了。 而80分，陆言有种直觉，那是一个门槛，跨过去之后，系统的某些隐藏机制可能会被触发。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把系统面板关掉，从折叠床上坐起来。 两个小时的沉睡虽然完成了融合，但醒来之后那种从深层睡眠中被强行唤醒的微微晃神还在。 意识已经清醒了，身体却还残留着沉睡的惯性，四肢软绵绵的，像是泡在温水里刚捞出来。 索性靠在椅背上，把腿伸直，活动了一下脚踝，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这时候敲门的声音响起来了。 敲门声很轻，三下，间隔均匀，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礼貌和分寸感。 “陆言在吗？我找你有事情。” 门外传来温思宁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柔而不失清晰的音色，和她在温言服务中心开会时条理分明却又自带柔光的语调如出一辙。 “在，你推门进来吧。”陆言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一下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本来想站起来去开门，但两条腿还不太想动，索性就继续躺着，反正进来的是温思宁，不需要那些客套的体面。 门被推开，温思宁走了进来。她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办公室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午后的光线被过滤得柔和而黯淡。 在这个光线下，温思宁其实没太看清陆言的脸，只看到他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懒洋洋的，像一只刚从午睡中醒来还没完全开机的大猫。 但温思宁总感觉对方哪里不太一样。 气质，轮廓。还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陆言，但又好像比昨天更好看了一点。 这种“好像”很模糊，模糊到她自己也觉得大概是看久了产生的错觉，于是她把这种感觉暂时归类为自己太想他了产生的幻觉。 “要不你多睡会吧，晚上国庆晚会还得忙。” 温思宁走到他身边，看到他还带着几丝困意的样子，有些担忧。 她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想要帮他擦擦脸，感觉对方额角有一小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灰尘，大概是换折叠床的时候碰到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温思宁弯下腰，纸巾捏在指尖，正要碰到他的额头。 开着的窗户吹进来一阵微风，窗帘被吹得鼓起来又落回去，像一面正在深呼吸的帆。 黄昏落日的余晖从窗帘缝隙里涌进来，把整间办公室染成了深金色。那道光不偏不倚地落在陆言脸上，把他从眉骨到下颌的每一道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 温思宁的手悬在半空中，纸巾在她指尖微微一颤，然后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住了。 那是一张帅到令她发昏的脸。 她以为自己对他这张脸已经足够熟悉了，熟悉到可以免疫他的杀伤力。 第859章 天人之姿，采访 但此刻她觉得自己之前的自信全部都是错觉。 陆言的皮肤在金色余晖下呈现出一种近乎不真实的质感，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怎么了。”陆言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嗒声。 陆言看到温思宁弯着腰站在他面前，手里捏着纸巾一动不动，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 伸出手，用手背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手指刚从椅背上拿下来，还带着午睡后的余温，贴在她微凉的额头上，温度差让温思宁从恍惚中猛地清醒过来。 “也没发烧啊。”陆言收回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比了一下，“你是不是感冒了？脸都红了。” “额……没，就是你好像变得更好看了。” 温思宁的脸色微红，声音也比平时轻了几分，她从来不是那种会对着男生的脸犯花痴的女生。 毕竟她是温言服务中心的合伙人，是学生会秘书处的骨干，是金融系公认的最有分寸感，最擅长控制局面的女生。 但此刻她握着纸巾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心跳的声音大到她怀疑陆言都能听见。 “说得我以前不帅似的。”陆言把手放下来，站起来把窗帘全部拉开。 傍晚的阳光从窗外涌进来，在他身后铺开一片壮丽的火烧云。 “没，就是感觉变了。”温思宁固执地纠正。 陆言转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微微歪着头看她。夕阳在他身后燃烧，把他的轮廓勾出一圈淡金色的逆光。 “你是不是找我有事。”他的声音把温思宁从恍惚中拉回了现实。 “嗯。”温思宁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收进心底。 她走到办公桌旁边，把手里的纸巾放在桌上，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镇定，虽然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干净，但至少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就是有记者过来采访，市里的媒体，专门报道高校国庆活动的，周会长说找你当学校门面接受采访，关于龙安大学国庆晚会的一些事情。” 她顿了顿，把周明远的原话复述了一遍，“让陆言去吧，整个龙安大学就他最能代表我们学校的形象。” “姓周的拿我当奴隶使啊。”陆言吐槽了一句，把挽到手肘的袖口放下来，扣好袖扣。 这个动作本来是随意的，但温思宁在旁边看着，却觉得他整理袖口的动作好像比平时更流畅了。 不是刻意的，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优雅，每一个关节的活动都带着某种自然的韵律感。 “这是好事啊。”温思宁笑了笑，把碎发别到耳后，趁机也把刚才失态时耳根的红晕一并藏起来。 “本身这个采访也是校领导的意思，肯定得派学校内最优秀的人去，张校长亲口说的，让金融系那个陆言同学去，他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她再次提及校领导的评价时，语气里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骄傲。 “优秀不优秀另说。”陆言从窗台边走过来，在温思宁面前停下脚步。 陆言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低头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如果是温同学的邀请，那必须得去了。” 温思宁刚刚恢复正常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本能地想要低头，但生物本能又告诉她这么近的距离值得多看两眼。 “那走吧。”陆言从桌上拿起车钥匙，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采访在哪儿，校门口还是体育馆。” “……校门口。”温思宁回过神来，转身跟在他身后。 校门口比平时热闹得多。 龙安大学的校门是一座仿古的牌楼式建筑，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龙安大学”四个鎏金大字，两尊石狮子蹲在门两侧，脖子上被学生们戴上了国庆晚会的小红旗。 校门外的广场上停着好几辆贴着媒体标识的采访车，穿着各色马甲的记者和摄像师正在调试设备，广场周围已经围了好几圈学生。 有人在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在踮着脚尖往里面张望，几个穿着国庆晚会演出服的舞蹈队女生正被记者拉到一旁做预热采访。 市电视台的采访小组已经在校门口支好了设备。 一台肩扛式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摄像师正对着监视器调整白平衡。 穿着深蓝色职业套装的女记者正拿着话筒跟张校长和周明远闲聊。 女记者大概三十岁出头，短发利落，妆容专业，是市电视台文化教育频道的当家主持人，在龙安市本地小有名气。 张启民校长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在跟记者介绍学校国庆晚会的筹备情况。 周明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节目单和几个文件夹，时不时补充几句。 旁边还站着几个校学生会的干事，负责维持现场秩序。 “刘老师，我们学校这次晚会的压轴节目是原创歌曲独唱，表演者是金融系大一新生陆言同学。” “他可是今年金假歌王赛的冠军，在网络上也有很高的知名度。”张校长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骄傲。 “陆言？就是那个帮小女孩换肾做慈善的陆言？”刘记者显然做过功课，眼睛亮了一下。 “我听说他在抖音上有好几百万粉丝，这样优秀的学生，今天一定要好好采访一下。” 就在这时，校门内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几个站在校道旁边的女生尖叫了一声，然后尖叫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路蔓延过来。 人群开始往两侧分开，挤在前排的几个学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给中间让出了一条通道。 有一个人正从悬铃木的林荫道下走过来。他穿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下身是深灰色的休闲长裤和一双白色板鞋。 那男生走得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悠闲，但每一步踩下去，周围喧闹的人群就会安静一分。 傍晚的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周身勾出一道极细的金色轮廓光。 微分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散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道弧度完美的眉骨。 那人的五官在夕阳下清晰得不像真人，不是那种化了妆打了灯光的精致，而是某种超越了所有审美标准的天工造物。 每一个角度都在挑战人类对好看这个词的认知极限。 第860章 水泄不通 摄像师的寻像器无意中扫到了那个方向，然后他的手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忘了自己在拍校长，忘了自己在拍记者，忘了自己在拍什么国庆晚会采访。 把整个机位都转了过去，镜头对准了那个正从校门里走出来的年轻人。 寻像器里的画面通过直播信号实时传输到了市电视台的官方网站和社交媒体直播间里。 直播间的弹幕原本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家长在发“期待晚会”、“孩子们加油”之类的内容。 但在陆言走进镜头的那一刻，弹幕池忽然像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桶。 【等等刚才那个镜头扫过去的是谁？？？】 【摄像师你手别抖啊我截图都糊了！！】 【这是学生？？？龙安大学的学生长这样？？？】 【卧槽我本来在隔壁台看选秀，朋友说这个直播间有帅哥让我来围观我还嫌她烦，我错了我不该怀疑她！！！！】 【这是哪个明星吧？？是来参加晚会的嘉宾吧？？】 【求求了镜头再近一点我想看清楚他的脸！！！】 【作为龙安大学的学生我来说一句，这是我们学校大一新生，叫陆言，金假歌王赛冠军，真人比直播里更帅，你们现在看到的已经是被镜头压缩过的版本了。】 【被压缩过还这么帅？？？现实中看到会是什么级别啊？？？】 【我室友刚才从校门口路过正好看到了他一眼，现在蹲在路边回不过神，真的，就一眼，魂没了。】 【我作证我是那个室友，我现在还在路边蹲着，腿软。】 刘记者正拿着话筒在跟张校长核实晚会的节目顺序，余光扫到摄像师的镜头已经偏了将近九十度，眉头微微一皱。 她顺着镜头的方向转过头，看到了陆言。然后她手里的话筒从指间滑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做了十年记者，采访过政界要员、商界巨鳄，见过无数需要靠化妆和灯光才能撑起好看这个评价的人。 令她震惊的是，眼前这个从校门里走出来的年轻人，不需要任何修饰打光，光是站在夕阳里，本身就是光源。 “陆言同学，你好，我是市电视台的刘老师，那个……能不能先跟观众们介绍一下你自己？” 语调在最后一个小节轻微上扬，那语气不太像采访一位学生代表，更像在确认自己是否站在了一个还未公开出道就已经注定会红的明日之星面前。 陆言接过话筒，对着镜头微微点头，侧过脸看了温思宁一眼。 温思宁站在校门旁边的梧桐树下，手指捏着帆布包的肩带，轻轻对他点了点头。 “大家好，我是龙安大学金融系大一五班的学生陆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清澈而温润，像山涧里的溪水漫过被太阳晒暖的鹅卵石。 弹幕在他开口的瞬间迎来了第二波爆发，服务器短暂地卡顿了半秒。 【他说话了救命这个声音】 【我耳机里好像有电流不是我耳机的问题是他声音太好听了】 【声控和颜控同时被满足了这个人是什么神仙下凡】 【镜头再近一点求求了我看不清他的睫毛】 摄像师像是听到了弹幕的呼唤，把镜头缓缓推进。 陆言的脸在特写画面里占据了屏幕的上半部分，夕阳恰好落在他眉骨的位置，把那双眼睛里的星河照得纤毫毕现。 【睫毛好长好翘不是假睫毛是天生的天啊这个长度和密度是认真的吗】 【他看镜头的时候我感觉他在看我我一个人在家尖叫把邻居都吵来了】 【邻居来了就对了，让我也看看！！】 【这不是人类这是神迹我说累了】 【摄像师加鸡腿！！！刚才那个推镜头的动作值这个月的奖金！！！】 张启民校长站在旁边，看到女记者忘记提问，看到围观的学生越挤越多，看到直播弹幕疯狂刷屏，作为龙安大学校长的他不怒反笑。 对旁边的周明远低声说了句“我就说让陆言来是对的吧”。 语气里带着果然只有陆言才能配得上这校门口的得意。 周明远推了推黑框眼镜，也松了一口气，找陆言来当学校门面的决策显然是正确的，非常正确。 这小子确实太帅了，作为学校形象展示面来说，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采访还在继续。 刘记者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将，在短暂的失态之后迅速调整回了专业状态。 按照提纲提问了晚会的筹备情况、节目的亮点、学校的文化氛围，陆言一一作答。 陆言回答简洁而得体，既不刻意拔高也不过分谦虚，语气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刘记者在提问的间隙偷偷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直播数据，同时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好几万，而这场高校国庆活动的采访平时能有几千人看就算不错了。 她当即决定临时加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陆言同学，今晚你的独唱节目，能给我们透露一下歌名吗？” 陆言对着镜头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夕阳的余晖里绽开，瞳孔深处的星河在这一刻像是被点燃了。 “保密，今晚舞台上见，不论我保证绝对精彩。” 弹幕在他说出保密两个字的时候达到了最高潮。 直播间服务器短暂地过载，画面卡顿了好几次，弹幕池的刷新速度跟不上弹幕的发送速度。 而在龙安市电视台的官方微博上，运营小编手忙脚乱地把这段采访的录播视频传了上去，配文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只留下一句非常不专业但最真实的话。 【龙安大学这个学生也太帅了吧啊啊啊，来自一个刚被台长骂完的小编。】 视频发布后几分钟，转发量破了好几千，评论里全是问“这是谁”、“哪个学校的”、“什么时候出道”的。 与此同时，校门口的围观人群已经比采访开始时多了好几倍。 刚开始还只是本校的学生，后来附近的路人都凑了过来。 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小女孩拽着她妈妈的手，拼命往人群里挤，嘴里喊着“我要看明星”。 第861章 高中校草：“我避他锋芒？” 妈妈一边护着她一边问旁边的大学生：“同学，这到底是哪个明星啊”。 大学生回答：“不是什么明星，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妈妈一脸不信，跟女儿说道：“看到了吗，好好读书，以后上个好大学，你们学校也会有这样的男同学。” 小女孩骑在她妈妈脖子上，远远地朝陆言挥了挥手，虽然她其实并不认识这个人是做什么的，但她本能地觉得应该挥手，因为他好看。 学校后街派出所的民警接到报警说校门口有大量人员聚集疑似出了安全事故，两个骑着警用摩托的民警赶到现场，发现确实有大量人员聚集。 几百个学生和路人把校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从校门外的广场一直延伸到人行横道线的位置，整个非机动车道都被挤满了。 找了很久没找到事故源头，最后发现所有人都在踮着脚，举着手机，朝一个方向张望。 那个方向是校门口牌楼下的采访区。 采访区中间站着一个穿黑色衬衫的年轻人，正对着镜头微笑。 年长的民警摘下警帽，踮起脚尖朝那边望了一眼，然后默默把警帽戴上。 “怪了，最近没有明星来龙安吧？” “额，不清楚。” 周明远站在校门内侧，看着外面越聚越多的人群，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得意变成了略带紧张。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李老师，校门口可能需要增加几个保安维持秩序，不，不是出事，是人太多了。” “也不是发生冲突，是来看陆言的，对，就那个来接受采访的陆言，他把校门口堵了，对，人太多了。好，麻烦你联系一下保卫处。” 挂完电话他又看了一眼外面，人群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在持续增加。 一些刚从教学楼出来的学生被黑压压的人群吓到，一问之下发现是陆言在接受采访，二话不说也加入了围观。 陆言结束采访之后，把话筒还给刘记者，跟张校长和几位校领导打了声招呼，然后转身朝校门内走去。 围观的人群自动往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有人在拍照录像，莫名有女生在低声尖叫，把陆言吓了一跳，还有人把写了一半的笔记本递过来想让他签名。 等人群散去的时候已经十多分钟了。 陆言穿过悬铃木大道，朝体育馆方向走去。 操场上的彩灯已经亮起来了，国庆晚会的横幅在晚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舞台导演正拿着对讲机在调度灯光，几束追光在舞台上交错扫过，把正在走位的舞蹈演员们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的烤串味和棉花糖的甜香，各个社团的摊位前都排着长队。 陆言绕过操场边缘的临时舞台，刚要走向体育馆的后台入口，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惊呼。 那是一群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大概三四十人，由两个龙安大学的志愿者带着参观校园。 他们穿着蓝白相间的运动校服，女生们扎着马尾或短发，男生们有的背着书包有的抱着篮球，脸上带着高中生特有的青涩和对大学生活的好奇。 龙安大学是云省顶级学府，对这些高中生来说，这里就是他们未来梦想能够抵达的终点站。 目前是国庆长假前一天，学校特意组织了这次参观活动，让他们提前感受大学氛围，顺便观摩晚上的国庆晚会。 这群高中生正站在体育馆侧面的参观通道旁边，志愿者学姐正指着体育馆外墙上的浮雕给他们介绍学校的历史。 但她的讲解声被一阵突然爆发的惊呼打断了，先是两个正低头看手机的高中女生抬起头，嘴巴同时张成了O型。 接着是站在后排的几个女生踮起脚尖，推搡着前面的人，手指指向同一个方向，整群高中生的注意力全部从浮雕上移开了。 “好帅啊——！” “那个是大学生吗，天哪他穿的黑色衬衫好有型。” “闺蜜你真丢人骚蹄子。” “他是不是往这边看了？他好像往这边看了！” “你推我干嘛，我也看到了！他眼睛好深，隔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他睫毛好长。” 被女生们挤到一边的男生们起初还不太服气。 一个留着微分碎发的男生站在人群中央，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五官端正而清秀，在高中部是公认的校草级别。 他刚才正被几个别校的女生围着问“同学你是哪个高中的”、“能不能加个QQ”，正享受着这种被崇拜的感觉，嘴角还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可现在那些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从他身上移开，转向了同一个方向，多少令人不爽。 “帅毛啊，我是不相信她们的审美。”喃喃自语的高中校草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穿黑衬衫的年轻人正从操场方向走来，手里拿着车钥匙，姿态随意而从容。 结果对方走过体育馆侧面的通道时，恰好朝这边看了一眼。 只是随意的一瞥，大概是因为听到了刚才那阵惊呼。 校草看清了那张脸，默默地把搭在肩上的校服外套穿上了，在对方那身剪裁考究的黑衬衫面前，自己这件皱巴巴的校服外套忽然显得格外寒碜。 他旁边那个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的胖子哥们，此刻也完全忘了自己校草专属捧哏的角色，嘴巴张着，手指攥着矿泉水瓶悬在半空中，瓶口朝下，水正一滴滴漏在自己的球鞋上，他浑然不觉。 “卧槽，这气场，这脸，还有这身材比例，逆天，这特么比明星还帅啊。” 胖子哥们喃喃自语，然后用手肘捅了捅旁边校草的腰，力道大得让校草往旁边趔趄了半步。 “兄弟你不是总说你们学校没人比你帅吗，这位你怎么说？”校草被捅得生疼，但他顾不上反击，因为他还在看那个背影。 微分碎发在晚风中被轻轻吹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弧度完美的眉骨，下颌线的棱角在路灯下格外分明。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颜面，但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胖子刚才那句话，比明星还帅。 第862章 好浪漫啊！ 高中校草就算昧着良心也不得不说，这个人帅爆了，就算在他严苛的审美目光里也几乎完美。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高中部所有公认好看的男生，包括他自己在内，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 “他那个发型…我下个月也剪一个。” “你剪了也不太行啊，你那个发际线都快退到头顶了，再剪微分碎发就是出家。” “你能不能闭嘴。”校草把胖子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深吸一口气，目光却还黏在那个越走越远的黑衬衫背影上，语气从最初的自信变成了一种自嘲式的妥协。 “不过他确实帅，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你觉得他和你们不是一个画质。” “画质，什么画质？”胖子没跟上他的思路。 “就是，我们都是高清，他是蓝光，那种站在夕阳底下整个人在发光的感觉。” 高中校草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校服袖口上蹭的一块圆珠笔印，忽然觉得平时在学校里被女生围着的那些画面都变得特别没意思。 “蓝光这个比喻不错，你这水平写情书怎么就没这么会形容。”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安慰道，“看开点，你赢不了那种级别的选手，就像我们学校的篮球队赢不了职业队一样。” 与此同时，那群高中的男生们正不约而同地朝体育馆入口右侧的方向张望。 因为那里站着一个让他们完全挪不开眼的女生。 沈欣怡穿着一条修身的黑色热裤，白皙修长的双腿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脚上是一双银色的细跟凉鞋，踝间系着细细的绑带。 上身是一件酒红色的露脐短T，领口处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腰线纤细而流畅，在短T和热裤之间若隐若现。 沈欣怡貌似化了淡妆，眼尾拉了一条极细的眼线，唇色是淡淡的蜜桃粉。 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扎着，而是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在晚风中被轻轻吹起。 陆言在沈欣怡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 银色细跟凉鞋的绑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细细的带子拖在水泥地面上，沾了一小片灰尘。 她大概太紧张了，完全没有注意到。 陆言没有说话，只是把车钥匙放进口袋，然后很自然地蹲了下去。 沈欣怡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看到他单膝触地，修长的手指从她脚边勾起散落的绑带，在指尖顺了两下，把带子绕过她纤细的脚踝，交叉，穿过扣环，轻轻一拉，然后系好，动作流畅得像做了无数遍。 事实上他在秘境里帮南宫婉绑过好几次战术靴的鞋带，那些靴子的鞋带是防滑的粗麻绳质地，比这双银色细跟凉鞋的丝质绑带难系多了。 他甚至顺手把蝴蝶结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其弧度看起来更自然。 沈欣怡整个人都僵住了。 体育馆外墙的暖黄色灯光落在他头顶，他漆黑的发丝间洒着几缕极细的光泽。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质绑带传到脚踝的皮肤上，对方的手指很稳，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精准，像在处理一件精密的乐器。 沈欣怡今天穿的这双高跟鞋的绑带是极细的丝缎质地，自己每次系都要反复绕好几遍才能固定住，但此刻在他手里却变得格外服帖。 晚风从旁边吹过来，把陆言身上那股淡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送进她的呼吸里。 她面红耳赤地看着这个画面，全校最帅的男生，万众瞩目的校园男神，此刻正蹲在她面前，低着头，专注地帮她系鞋带。 她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衬衫袖口，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沈欣怡赶紧松开手，把那片被她揪得皱巴巴的袖子抚平，然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脚后跟碰到身后的台阶边缘，整个人差点往后仰。 陆言及时伸手扶住了她的脚踝，只是轻轻一托，然后放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陆言抬眼看向她的时候，睫毛在路灯下轻轻一眨，眼底的星河瞬间被体育馆外墙的灯光切碎又重新聚拢。 “你鞋带开了。” 沈欣怡发现他好像又比中午更好看了。 不是换了五官，是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某种变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周身像有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 猛然想起上次在体育馆里他帮自己挡任国安时，还只是让人脸红，现在却直接让人脑子一片空白，连谢字都忘了说。 “喔——！好浪漫啊！”高中女生们那边传来一声拉长了音的惊呼，几个女生双手抱拳放在胸前，像是看到了偶像剧名场面在眼前实景上演。 “那个学长好帅！他蹲下来的时候那个姿势也太苏了吧！我明年必考龙安！就为了能亲眼看到这种级别的学长！” 她旁边的同伴推了她一把，压低声用同样激动的语气说：“你发朋友圈就发朋友圈，能不能别晃我肩膀，我手机差点飞出去！而且你就是冲着学长来的吧，上次你说想考龙安还是因为听说这边食堂的红烧肉好吃！” “那都是借口！”女生理直气壮地继续拍照，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编辑朋友圈配文。 “那个就是传闻里的陆言吧。”另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在志愿者的指引下翻开学校宣传册，用手指在其中一页上的照片和真人反复对照，来回看了好几遍。 宣传册上那张照片是陆言获得金假歌王赛冠军时的领奖照，穿的是浅蓝色衬衫，头发也没现在这么长。 但眼前的真人却比照片里更，她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是把宣传册合上贴在胸口，用毫无保留的惊叹语气说：“真的帅得离谱。” “我之前看校运会照片还以为那些学姐加了滤镜，现在觉得那些照片根本没拍出他一半的好看。” “而且他还有气质，那种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特别可靠的感觉。” 第863章 国庆晚会开始 “这个学校的学姐们平时都过什么好日子啊，上个学能有这种帅的学长看，不是，我意思是能有这种优秀的人可以学习。” 她旁边的女生纠正了自己的措辞，但手里正在发朋友圈的编辑框里打的是另一行字：“目标已锁定，半年后必须考到龙安。” 胖子哥们站在校草旁边，目睹了陆言蹲下系鞋带的整个画面，这个画面太具有冲击力了。 一个身高目测至少一米八五，穿黑衬衫的神颜帅哥，就这么自然地蹲在穿银色高跟凉鞋的绝美女神面前，帮她系鞋带。 胖子拍了拍校草的肩膀，用一种兄弟我们已经不在同一次元了的语气总结道：“你看，人家不光长得帅，还有女朋友，咱们都是看漂亮学姐腿软，他是蹲下来帮漂亮学姐系鞋带。这差距，不是发型能解决的。” “那不是他女朋友。”旁边一个龙安大学的学姐忍不住插嘴，她手里还拿着宣传册，但显然更关心的是现场八卦。 “沈欣怡是他同班同学，今晚要一起跳双人舞。” “这关系网听起来比我们高中部的社团联盟还复杂，不过这种级别的帅哥单身也正常，他要是有主了，全校女生集体失恋，宿舍楼顶都得排队。”胖子感慨。 “好了！”校草终于忍无可忍，把校服外套的拉链一把拉到下巴，转身朝体育馆正门走去，“走，去看国庆晚会，我要看看他除了长得帅还会什么。” 胖子小跑着跟上，嘴巴还不停：“你嫉妒了吧。” “你猜嫉妒了，我看着不爽而已。” 各班级集合的广播在傍晚六点半准时响起。 操场上的彩灯全部亮起来了，悬铃木的枝叶间挂满了暖黄色的小灯串，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体育馆门口，像一条落在地面上的银河。 各个院系的辅导员举着扩音器在点名，金融系、艺术系、文学系、计算机系的学生们按班级排成方阵，鱼贯涌入体育馆。 有人手里拿着荧光棒，脖子上挂着印有龙安大学国庆晚会字样的应援围巾，还有人举着写有陆言名字的灯牌，灯牌上的LED小灯在昏暗中闪烁着蓝色的光。 体育馆内座无虚席。 椭圆形的场馆被分割成三面看台，正中央是铺着红色地毯的舞台，舞台背景是一面巨大的LED屏幕，正播放着学校宣传片。 追光灯从天花板桁架上打下来，在舞台中央交汇出一个明亮的光圈。看台上的座位按院系划分，金融系的方阵在舞台左侧靠前的位置，位置不错，离舞台只隔了十几排座位。 陆言本来坐在金融系大一五班方阵的第三排，旁边是苏灵秀，前面是冯等田和赵磊。 苏灵秀今天没有穿女仆装，换回了日常的浅灰色长袖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头发还是扎成高高的马尾，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拿着节目单，时不时往旁边的空位上看一眼，陆言说去趟厕所，已经去了十几分钟了还没回来。 冯等田倒是知道内情，他从前排回过头来，推了推黑框眼镜，笑着指了指体育馆最前方的领导席方向。 “陆哥去那边了，被学校领导拉着坐前排了，好像张校长亲自过来叫人，说领导席专门给他留了位置，你刚去后台换衣服的时候没看到。” 苏灵秀顺着冯等田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节目单放在膝盖上，继续安静地坐着。 许南桥坐在后排隔了几个位置的地方，本来正百无聊赖地用吸管戳着可乐杯里的冰块，隐约听到冯等田的话，嘴角微微翘起来。 挺好的，陆言被拉到前排去了，正好也不能跟苏灵秀肩并肩地坐着了。 许南桥下午精心做了头发，手腕上戴着陆言买的那只积家腕表，本想坐得离他近一点让他看看自己今天有多好看，但奈何班级座位是按学号排的，她座位被安排到了后面，而坐在那个空位旁边的苏灵秀离他最近。 这让她一整晚都在心里念叨凭什么学号要按入学成绩排。 现在陆言被校长亲自拎到前排，天助她也。 “温思宁也被拉过去了。”冯等田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许南桥听得清清楚楚。 她手里的吸管噗地一声戳穿了可乐杯的杯底，冰块在杯子里晃了两下，从破洞里漏出几滴褐色的可乐滴在她碎花裙的裙摆上。 顾不上擦，许南桥猛地抬起头朝领导席方向看去，果然，陆言坐在领导席最右边靠过道的位置，温思宁坐在他旁边，两个人正在低头说着什么。 温思宁侧过脸听陆言说话时，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回应什么，然后两人同时笑了一下，那笑容默契得像是提前排练过。 许南桥深吸一口气，把破了底的可乐杯放在座位下面的托盘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朝冯等田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然后不紧不慢地沿着过道走下去。 路过领导席的时候，她特意放慢了脚步。 陆言正侧着头跟温思宁说话，黑衬衫的袖口挽在手肘，手腕上那只积家腕表的铂金表带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他说了句什么，温思宁用手背掩着嘴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正好看到了从过道路过的许南桥。 温思宁朝她挥了挥手，动作优雅而从容，嘴角挂着一个得体到无可挑剔的微笑。 许南桥脚步顿了一下，本能地想回一个微笑，但她的嘴角还没翘起来，目光就扫到了陆言，他根本就没往她这边看。 陆言正低头在看节目单，手指在节目单上点了点，大概是在跟温思宁确认他们合唱的顺序。 许南桥把到嘴边的微笑硬生生咽回去，加快脚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心里把陆言从头到脚数落了个遍。 前几个节目依次上演。 民乐合奏的《金蛇狂舞》气势恢宏，穿汉服的女生们在台上拨动古筝和琵琶，LED屏幕上配合着水墨动画。 街舞社的《炎黄子孙》把流行街舞和传统舞狮融合在一起，几个穿着红色舞狮服的男生从舞台上翻腾而过，引得台下尖叫连连。 第864章 合唱《有点甜》 艺术学院的小品《面试》讽刺了求职季的各种奇葩面试官，笑点密集，体育馆里笑声此起彼伏，连坐在领导席的张校长都摘下眼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每个节目结束后，看台上都会响起热烈的掌声和荧光棒的挥舞，还是很精彩热闹的。 第五个节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体育馆的侧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最初没人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上。 但门口那几个负责检票的学生会干事忽然站直了身体，然后一路小跑着去通知了坐在前排的周明远。 周明远听到消息后几乎是弹起来的，一边整理领口一边快步往门口走。 张启民校长比他更快，这位平时走路都是四平八稳的龙安大学一把手，此刻步伐快得让旁边的副校长周建国差点跟不上。 他们同时迎向门口，张校长的脸上挂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殷勤而不失尊严的微笑。 侧门被从外面拉开。 宣月曦走了进来，穿了一件剪裁极简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内搭黑色真丝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巧而精致的铃兰花胸针，珍珠和铂金丝编织的花瓣在体育馆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装长裤，裤线笔直如刀锋，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她的长发没有盘起来，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 脸上没有浓妆，只是淡淡地扫了一层底妆，但她站在那里，整个体育馆侧门的空气都好像被她的气场重新排列过。 张校长亲自将她引到领导席正中央的位置，那个位置原本是副校长周建国的，此刻被迅速腾了出来。 周建国毫不介意，主动退到旁边的位置坐下，还顺手帮宣月曦把椅子拉出来，宣月曦坐下之后，微微侧过头，对张校长说了句什么。 张校长立刻转过头，朝领导席最右边招了招手。 陆言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宣月曦旁边。 弯腰在她耳边说了句话，宣月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动作自然而亲昵，像长辈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小孩。 陆言被她拍得微微低了低头，然后直起身来，走回自己的座位。 这一幕被看台上不少同学尽收眼底。 金融系大一五班的方阵里，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激动得扯住了旁边同伴的袖子：“卧槽卧槽，那个女的是谁？宣月曦？明曦集团那个宣月曦？她刚才拍陆言的头！陆言叫她什么？宣姨？他们有说有笑的！” 她同伴同样兴奋，用手指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分析道：“我之前就听说陆言跟明曦集团有关系，上次在体育馆宣董还特意来看了他。” “现在校长亲自把她请来，还让陆言过去打招呼，这关系绝对不一般。” “会不会是私生子？”旁边一个男生插嘴，被丸子头女生一记肘击怼了回去：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私生子能这么大大方方地在公开场合见面？” 男生揉着肋骨，嘀咕道：“就算不是私生子，那也肯定是超级富二代，你看宣月曦刚才拍他头的样子，那是一个商界女强人拍一个普通学生会有的表情吗？” “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宠溺，跟我妈拍我哥的头一模一样。” “陆言到底什么背景啊，长得帅，唱歌好，打游戏能赢职业选手，抖音好几百万粉丝，还跟云省最有钱的女人有这种关系，我觉得他的人生简历已经超出正常人的范畴了。”另一个女生感慨道。 “你们别猜了。”前排的冯等田转过头来，用一种掌握了独家情报的得意语气说，“我之前问过陆哥，他说宣月曦是他长辈，但不是亲姨，是那种，怎么说来着，对，他说‘宣姨是我长辈’，就这么简单，没别的解释。”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晚会继续进行。 两个节目之后，主持人走上舞台中央。 男主持人是大三播音系的学长，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女主持人也是播音系的，穿着浅金色的晚礼服。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女主持人举起话筒，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期待：“接下来这个节目，相信很多同学都在期待——” “没错。”男主持人接话，“这是一首原创歌曲，由金融系大一新生陆言同学作词作曲。” 台下爆发出今晚到目前为止最响亮的一轮尖叫。 荧光棒像雨点一样在看台上挥舞，写有陆言名字的灯牌同时亮起来，在昏暗的看台上形成一片蓝色的星海。 主持人等尖叫声稍微平息之后，才笑着继续说：“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陆言和温思宁带来原创歌曲——《有点甜》！” 追光灯扫过领导席，陆言从座位上站起来，他一边扣上黑色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一边朝舞台走去。 那几步路被他走得像是在走某个顶级品牌的开场秀。 肩宽腰窄的黄金比例身材被黑衬衫的剪裁衬托得淋漓尽致，微分碎发被晚风吹得微微散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弧度完美的眉骨。 在他那双被眸光星海和撼动世界之颜双重加持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前排好几个正在举灯牌的女生同时忘了手里的牌子该朝哪个方向举。 直播镜头推近，他的侧脸占据了体育馆上方那块巨型LED屏幕的一半画面，皮肤在专业舞台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保留了年轻男性应有纹理却又干净到近乎透明的质感，下颌线从耳根到下巴的弧度像是用最细的笔一笔画出来的。 看台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手里的荧光棒掉在前排座椅上忘了捡，还有人用气声对旁边的同伴说他是不是比下午又帅了之类的发言，那个同伴没回答，因为她正忙着用手机疯狂连拍。 温思宁从舞台另一侧走上来。 换了一身米白色的及膝连衣裙，裙摆是层层叠叠的薄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长发没有盘起来，而是用一根珍珠发夹别在耳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走到舞台中央，在陆言身边停下，微微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台下观众大概只看到他们互相点了点头。 第865章 合唱《有点甜》（二） 陆言从乐队旁边的吉他架上拿起那把雅马哈民谣吉他，坐到舞台中央的高脚椅上。 一条腿踩在脚蹬上，另一条腿自然垂着，把吉他搁在腿上，拨了两下琴弦试了试音。 追光灯把他笼罩在一个明亮的光圈里，整个体育馆都安静下来。 坐在前排的校领导们停止了交头接耳，看台上的荧光棒不再挥舞，安静地悬在半空中。 就连后台候场的下一个节目的演员们，也纷纷从侧幕探出半个身子，想亲眼看看这个把整所学校注意力都吸过来的大一新生到底会唱出什么样的原创。 陆言的手指按在琴弦上，弹出了第一个分解和弦。 一段钢琴与吉他合编的前奏在体育馆的环绕音响系统中缓缓铺开，简单而清新的旋律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悬铃木的叶子上。 “摘一颗苹果，等你从门前经过，送到你的手中帮你解渴。” 陆言开口了。 声线清澈而温润，像山涧里的溪水漫过被太阳晒暖的鹅卵石，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而轻松，仿佛他不是在唱歌，只是在把心里想了很久的话，用一种比说话更好听的方式讲给她听。 陆言唱这句的时候没有看台下的观众，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温思宁身上。 显得阳光又深情。 镜头捕捉到了那个侧脸的角度，巨型LED屏幕上他的睫毛被放大到了近乎不真实的清晰度。 台下响起了今晚第一波真正的惊呼。 前排几个刚才还在舔屏的女生此刻反而安静了，她们张着嘴，手里的荧光棒悬在半空中，忘了挥。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在短暂停顿之后开始加速滚动。 【这什么神仙嗓音】 【他声音好温柔我骨头都酥了】 【原创！他说这是原创！】 【陆言会写歌还会唱歌还会打游戏还会读书老天爷你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关了防盗窗让他别太累】【他把音色控制得太稳了这种中音区最难唱得像他这么松弛】 “像夏天的可乐，像冬天的可可，你是对的时间对的角色。” 第二句歌词出来的时候，陆言的手指在琴弦上稳稳地滑过，分解和弦里加入了几个极轻的泛音，像夏末傍晚的蝉鸣，若有若无地穿插在主旋律之间。 陆言在高脚椅上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晃动了一下，那个瞬间他坐的位置恰好被追光灯从侧面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的轮廓镶上了一圈淡金色的光芒。 苏灵秀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手里还拿着那张节目单，从陆言开口的那一刻起，她就再没有翻过节目单的下一页。 “是你让我看见干枯沙漠开出花一朵，是你让我想要每天为你写一首情歌。” 副歌部分，陆言的声音微微上扬，在中高音区划出一道平滑得几乎没有痕迹的弧线。 温思宁上前一步，站到他身边。 声音和陆言的声音在同一个频率上交汇，一个清澈明亮，一个温柔甜美，像两条原本各自流淌的溪流在某个弯道里相遇，然后不分彼此地流向同一个方向。 台下响起了第二波惊呼。 学校直播的官网账户还有媒体的弹幕也爆炸了。 【这段和声绝了两个人声音怎么这么搭】 【温思宁今天好漂亮两个人站在一起好搭啊】 【他们互相看对方的眼神是真的吗我不敢相信这是在表演】 【我不管这就是真的这对给我锁死】 【CP感爆棚了姐妹们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一对吗】 “用时间，去思念，爱情有点甜。这心愿，不会变，爱情有点甜。” 陆言和温思宁唱完后，台下掌声如潮水般翻涌了整整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荧光棒组成的星河还在看台上闪烁，写有陆言名字的灯牌在黑暗中连成一片蓝色的光海。 陆言把吉他放回乐队旁边的琴架上，和温思宁并肩走下舞台侧面的台阶。 许南桥站在舞台侧面的候场区，怀里抱着一束花。 那是她特意从学校后街花店订的，香槟玫瑰配满天星，花店老板娘说香槟玫瑰的花语是“我只钟情你一个”。 许南桥觉得太直白了，让老板娘换成了满天星为主的款式。 此刻她抱着这束花，正准备等陆言从舞台上下来就迎上去。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排练好了台词，“唱得不错，这是本小姐赏你的”。 语气要傲娇一点，不能让他看出她其实被刚才那首《有点甜》酸到了。 然而穿过人群，她猛然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姜华站在体育馆侧门的入口处，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风衣，里面是浅灰色的羊绒衫，长发用一根银簪盘在脑后。 保养得很好，皮肤在同龄人中算得上白皙紧致，五官和许南桥有六分相似，同样的丹凤眼，同样的高鼻梁，但姜华的眉眼之间多了一层被岁月打磨过的疲惫和淡漠。 她站在那里，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自己女儿身上。 徐建业陪在其旁边，正微微弯着腰，用一种殷勤而不失分寸的姿态跟她说着什么，手指不时指向许南桥所在的方向。 许南桥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沿着脊椎一路攀到后脑勺。 抱在怀里的花束往下滑了几厘米，满天星的花瓣蹭过她手背上早上被蚊子咬的那个小红包，她没感觉到痒。 老妈不是在京城吗？怎么忽然出现在龙安？徐建业怎么会在她旁边，她脑子里这三个问题像三颗同时爆炸的闪光弹，把她刚才在台下酝酿的所有情绪全部炸成了碎片。 姜华已经朝她走过来了。 步伐不快，甚至带着一种温温柔柔的优雅。 走到许南桥面前的时候她伸出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颊，然后微微皱了下眉：“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龙安的菜不合你胃口吧。” “妈。”许南桥把花束往旁边的道具箱上一搁，拉着母亲的手腕快步走到候场区角落的消防通道旁边。 这里离人群远一些，红色的消防栓在墙角闪着暗沉的光，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铁锈味，“你来干什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听徐建业说…”姜华的目光越过女儿的肩膀，看了一眼远处正假装在整理道具箱实则耳朵竖得老高的徐建业。 “那个陆言喜欢你，还给你买了挺多奢侈品，今天早上你大包小包地拎回宿舍，好几个同学都看到了，说是一个开兰博基尼的男生送的，南桥，你什么时候开始收男生这么贵重的礼物了？” 第866章 绝望的许南桥，母亲姜华 “没，妈你别听徐建业瞎说！”许南桥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硬生生压下来。 她身后的徐建业正朝她挥手，脸上挂着一个邀功的笑容，她用余光扫到之后只觉得一股恶心从胃底翻上来。 “他追不到我就造谣，那些东西不是他说的那样，是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提前送的。” “所以，你喜欢那个陆言吗。”姜华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的晚饭吃了什么。 许南桥沉默了。 她可以撒一百个谎，可以说“他就是普通同学”，也可以说“我们只是朋友”，甚至说“我跟他一点都不熟”。 但她看着自己母亲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丹凤眼，那些排练好的台词忽然全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南桥抱着手臂，指甲隔着演出服的薄纱掐进自己小臂的皮肤里，在白皙的手臂上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印。 花束搁在道具箱上，满天星在舞台漏过来的逆光里微微发颤，和她胸腔里那颗正在狂跳的心脏同频共振。 低头看着消防通道地面上那条安全出口的绿色荧光标识，觉得自己此刻就像那个标识上奔跑的小人。 在黑暗中拼命跑向一个出口，但出口长什么样，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姜华从女儿的沉默里读到了全部答案。 微微闭了一下眼，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收缩，嘴角的弧度却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不是那种母亲听女儿承认喜欢一个人时该有的温柔，而是某种更复杂掺杂着恐惧和担忧的柔软。 伸出手，把许南桥散在肩前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手指擦过女儿耳廓时微微发颤。 她开口时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南桥，刚才台上唱歌的就是陆言吧，小伙子太帅了，跟旁边唱歌的女生眉来眼去的，妈在台下看了很久，他跟那个女生互相看对方的眼神，那不是一个普通朋友该有的。” “这种人就算有钱也花心，妈妈不想让你跟我当年一样，你亲爸当年也是这么帅，也是这么会唱歌，也是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 “我那时候比你现在还年轻，什么都不懂，以为自己遇到了这辈子的真爱，结果呢？” “他走的时候连一句话都没留，我抱着刚满周岁的你在出租屋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要不是后来遇到你继父，妈可能真的走不出来……” “够了！”许南桥的声音像一把被掰断的尺子，在空旷的消防通道里弹跳了好几下才消散。 她看到母亲脸上受伤的表情，又迅速被那个标准的温柔微笑盖住。 从小到大许南桥最怕看到母亲露出这种委屈又难过的表情。 她知道这个表情是真的，不是装的，因为母亲从来不在她面前装，因为所有需要伪装的场合都在外面，在那些觥筹交错的饭局和亲戚间的家长里短里，在继父面前她永远像个被宠坏的公主。 只有在女儿这里，她可以卸下所有伪装，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摊开。 许南桥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翻涌的烦躁和愧疚一并压回去，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软下来了好几个度。 “你别管我的事情，我都长大了，我自己有分寸。” “南桥。”姜华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不容商量的坚定，她把手从女儿耳朵上收回来，交叠在风衣口袋前面，用一种在京城交际圈里磨炼了几十年，温温柔柔却滴水不漏的语气说道。 “你得保证不跟那个男生再来往了，不然妈就搬过来陪读，龙安这边的房子我问过了，学校附近有好几个小区，汇金中心那套复式就能拎包入住。” “反正你继父出差多，我在京城也是一个人待着，不如过来照顾你，你不是说龙安大学食堂的菜不好吃吗？妈妈可以每天给你做。” 许南桥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一点攥紧。 她了解母亲，这种话说出口的时候她不是在威胁，她是真的会去做。 对方对自己的控制欲很强。 她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味。 消防通道外面的体育馆里传来男主持人报幕下一节目的声音，掌声如潮水般再次响起。 那些声音听起来很远，远到像是另一个世界。 她被夹在母亲和陆言之间，必须做出选择，向左转，是母亲用过往伤痛编织的保护网，向右转，是那个令其难以忘怀的男生。 许南桥闭上眼睛，最终决定撒谎敷衍，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你放心吧，我根本不喜欢那个陆言，相反我很讨厌他，都是逢场作戏。” “他送的那些东西我也准备退回去。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而且你搬过来，在京城的工作怎么办，别总是为了我做这些，我不需要。” 姜华张了张嘴，正要欣慰地笑起来。 许南桥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背上。 那目光很轻，轻到像是晚风里不经意飘过的一片落叶。 她猛地转过身。 陆言和温思宁正从舞台侧面走出来。 两人刚才似乎在这里停顿了片刻，陆言的脚步比其他时候更安静，连运动鞋的鞋底擦过地面都几乎没有声响。 消防通道的光线比主过道暗，他站在光和暗的边界线上，脸上的表情模糊在明暗交错中，只有那双眼睛是清楚的。 温思宁站在他身边，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讶。 两人都听到了。 陆言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吐了口气，那口气从鼻腔里出来，在消防通道微凉的空气里化成一团极淡的白雾。 陆言朝后台的方向走了，很平静。 这种安静比任何一种愤怒都更让许南桥害怕。 温思宁回头看了许南桥一眼，那一眼里有疑问，有不解，有困惑。 许南桥脸色惨白，如坠冰窟。 消防通道里的应急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面上，纤细而孤独。 她张了张嘴想叫住陆言，想跟他解释，不是那样的，那是我骗我妈的，那不是真的，但她的嘴被那道背影堵得严严实实。 她这辈子能说出口的谎话至少有一半是为了哄妈妈开心，另一半则是为了在陆言面前嘴硬。 但她从不曾把这两种谎话混在一处，尤其不是在他刚好能听见的地方。 姜华却是笑了出来。 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语气轻快而满足：“桥桥，那个男生听到了，估计未来对你也没坏心思了。” 第867章 绝望的许南桥，母亲姜华（二） “之后把人家给你买的东西送回去，千万别再有瓜葛了，你这么漂亮，未来找男朋友也找对自己好的，千万别找这种长得帅还有钱的花心男，你看你继父那样的，不帅，也不高，但他对我好了一辈子。” “妈妈是过来人，吃了亏才明白这个道理，你现在不听我的，以后也会后悔的。” 窒息感犹如潮水般涌来。 许南桥此刻脑袋嗡嗡作响。 母亲的话像从很遥远的水底传来的，只余模糊的震颤，一个字都听不真切。 脑海里反复循环着陆言刚才离开时吐出的那口气，很轻，很短，但她在那个气息里捕捉到了他罕见的受伤。 许南桥眼眶泛红，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行了我知道了。”她转身朝候场区走去，动作僵硬得像一只被风吹得找不到方向的纸鸢，“妈你坐这吧，我一会还有表演。” 姜华看着她女儿的背影，放心地点了点头。 毕竟女儿还是听话的，她掏出手机给还在外面车里的随行朋友发了条消息，“事情办妥了，等晚会结束再走。” 发完消息她又想起刚才在台下看到的那一幕，穿黑衬衫的那个年轻人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模样气质都极好。 但她很快把这个念头按了回去。 长得再好看，对女儿再好，花心就是花心。 姜华这辈子吃过的苦，不想让女儿再吃一遍。 徐建业一直在旁边等着，看到许南桥从消防通道走出来，连忙迎上去。 许南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抬手在眼角擦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没注意到她刚才眼眶泛红的样子，大概会以为她只是在擦掉舞台妆的眼影飞粉。 但徐建业看到了她睫毛上还没干的泪痕，和她抬手时手背沾到的那一小片晶莹。 他站在原地，张着嘴，脸上那个邀功的笑容还没完全褪去，就已经凝固成了某种复杂而尴尬的表情。 陆言走到后台休息区的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冷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温思宁站在他旁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接过来擦了擦额头上刚才弹琴时出的薄汗，然后说了声谢谢。 语气很平常，像是刚才在消防通道那里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听到。 “你还好吗。” “挺好。”陆言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转头看她。 “你今晚唱得特别好，副歌第二遍和声的时候稳住了，没有抢拍。” “你在舞台上还有心思数拍子。” “你唱的时候我一直在听。” 温思宁沉默了两秒，然后把纸巾塞回包里。 她知道陆言现在不想讨论许南桥的事，也知道讨论本身对他此刻的情绪没有意义。 舞台上灯光重新亮起，下一个节目是舞蹈串烧。 许南桥、沈欣怡还有其他几个大一新生女生走上台时，全场沸腾了。 许南桥穿着黑色热裤和银色亮片吊带，沈欣怡则是酒红色露脐短T配黑色热裤，其他几个女生也是各有各的风格，站在一起像一排刚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 她们的长腿在舞台灯光下白得晃眼，台下男生的尖叫声几乎盖过了音响里放出的电子舞曲。 许南桥站在第一排靠右的位置，目光扫过台下时下意识地找了一下陆言的位置。 陆言的座位在领导席最右边，但此刻那里空着。 她又扫了一眼后台入口方向，发现陆言正站在侧幕边缘，手里拿着水杯，侧过头跟温思宁说着什么。 对方根本没有往舞台方向看，许南桥的心跳空了一拍，脚下的舞步差点慢了半拍，幸好在台下尖叫声中迅速调整过来。 沈欣怡在旁边用肩膀轻轻碰了她一下，无声地提醒她专心，她咬紧下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舞蹈动作上，但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侧幕方向飘。 对方依旧没有看过来。 舞跳到一半的时候，她看到母亲姜华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慢地朝领导席那边踱过去。 先是在领导席后排的空位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趁节目切换的间隙，换到了陆言的位置旁边。 姜华坐下去之后，陆言刚从侧幕回到领导席准备看下一个节目，他坐下之后看到旁边多了一个女人，认出了是姜华。 陆言没有躲，只是礼貌地说了句阿姨。 然后姜华微微侧过头，说了句什么，陆言点了点头，跟着她从座位上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朝体育馆侧门走去。 许南桥在台上看到这一幕，差点踩到旁边女生散开的鞋带。 心脏咯噔一下，像被人猛地往下一拽，连带着呼吸都乱了。 陆言和妈妈一起出去了，这两个人走在一起的画面在她脑子里完全构不成任何合理的上下文。 脑补了几十个版本，没有一个版本是好的。 舞台上灯光刺眼，音乐还在继续，她的队友还在等她跟上节拍。 她咬紧牙关，把那个差点脱口而出的叫声咽回去，继续跳完了剩下的舞步。 体育馆外面，雨还在下。 陆言和姜华站在体育馆外墙的挑檐下，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湿润泥土味和悬铃木叶子被雨水打湿后的清苦气息。 姜华拢了拢风衣领口。 近距离看，五官和许南桥确实很像，尤其是眉眼之间的弧度。 但许南桥的眼睛里有野生不管不顾的光，而姜华的眼神更沉更稳，是一潭被岁月反复淘洗之后留下的静水。 “小伙子，我听南桥说那些东西是你买的，具体多少钱，阿姨照价还给你。” “不用。”陆言靠在挑檐下的柱子上。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南桥说她会退给你。” “她说了又不算。”陆言低头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 “那阿姨问你，你跟南桥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华转过身，终于直视这个被自己女儿说了讨厌却又无法掩饰对他与众不同的男生。 远处体育馆里传来观众新一轮的掌声，大概是舞蹈串烧又换了一首曲子。 那些欢呼被隔在厚厚的玻璃幕墙后面，传到他们这里时已经化成了模糊的嗡鸣。 “朋友。”陆言抬眼看着她，没有躲闪，“她可能连这个都不认，不过对我来说，她是朋友。” 姜华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更温和近乎感慨的语气开口：“你认识南桥的时间大概不短。” “她从小就是个嘴硬的孩子，越是在乎的东西越要说不在乎，越是喜欢的人越要说讨厌。” “我跟她说得很明白，你这种条件的男孩子不适合她，因为她太骄傲，受不得被忽视的感觉。” “就像刚才你在台上跟那个女生唱歌，南桥在台下坐着，我看她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你。” 陆言没有接话。 把车钥匙揣回口袋，微微眯着眼望着远处的路灯，路灯下的水洼被微风吹皱，碎成一片晃动的金色光点。 第868章 憨厚老实徐建业 陆言声音不大，但在这雨后空旷的挑檐下，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姜华的耳朵里。 “看来姜阿姨一直没有真正了解过许南桥。” 姜华正拢着风衣领口，听到这话，手指在领口上停住了。 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年轻人，对方站在挑檐边缘，体育馆外墙的暖黄色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道被优化过的眉骨弧度照得格外分明。 微分碎发被雨后的湿气打湿了一点，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反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舞台上的光芒万丈，多了几分沉静的真实。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回去重新组织了一遍。 姜华语气依旧是那种温温柔柔，不紧不慢的调子，但每个字里都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自信，那是当了二十多年母亲，自认为对女儿了如指掌的人才会有的自信。 “我的女儿是我生的，我如果都不了解，难道还有外人比我了解？小伙子，我看你气质出众，明显出身不凡，周围女生很多，何必缠着我家女儿不放。” 说这话的时候姜华其实没有多少底气，因为陆言此刻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 体育馆外墙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周身勾出一圈极淡的暖黄色轮廓光。 外加对方刚从舞台上下来，黑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干净的皮肤，上面还残留着刚才跳舞时渗出的薄汗，在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 说实在的，姜华活了四十多年，见过无数好看的人，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瞳孔深处像藏了一整片正在缓缓旋转的星河，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某个遥远的星系里完成了一场漫长而壮丽的日出。 即便她此刻是以一个“要拆散女儿和这个男生”的立场站在这里，她也不得不承认。 这个年轻人帅到让她这个当妈的都感觉有些窒息，甚至在心里很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南桥的眼光确实不错。 连忙把这个念头按下去，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多了一层底气不足的强硬：“当然了，如果是南桥缠着你，那阿姨希望你能严词拒绝她，好吗？” 陆言没有立刻回答。 听到了身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因为知道那是谁的脚步。 鞋底在地面上拖出极细微的沙沙声的步伐，他在宿舍里听了太多次。 “我还是希望阿姨尊重许南桥自己的意愿。”陆言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卑不亢的平淡，没有因为姜华是长辈就刻意放软，也没有因为她刚才说了那些话就变得尖锐。 徐建业从体育馆侧门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瓶没拧上盖子的矿泉水。 他是跟着姜华出来的，刚才在观众席上他看到姜华和陆言一前一后走出体育馆，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坐立不安。 在座位上扭了好几分钟，终于忍不住找了个借口溜出来。 走到挑檐附近就停住了，因为他看到陆言和姜华正面对面站着，他多少有些不敢上去。 陆言今天下午在后街川菜馆里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气场，还有在舞台上那种万众瞩目的光芒，都让他对这个曾经的室友产生了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深入骨髓的畏惧。 徐建业站在挑檐拐角的阴影里，矿泉水瓶在他手里被捏得发出了轻微的塑料变形声。 姜华顺着陆言的话接下去，语气依旧是那种温温柔柔却寸步不让的坚定：“我的意愿就是我女儿的意愿。” 说完这句话，她微微侧过头，朝徐建业的方向招了招手。 那个手势很轻，两根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召唤一只温顺的宠物。 徐建业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确认自己身边没有别人，才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姜华点了点头，又招了一下手。徐建业深吸一口气，低着头朝两个人走过去。 深蓝色Polo衫领口有点歪，不知道是刚才在观众席上坐得太紧张蹭歪的，还是出来的时候太匆忙没顾上整理。 走到姜华身边站定，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半步，但姜华伸手轻轻拉住了袖子，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的位置。 “其实，相比陆言你这么帅气的男孩，阿姨更喜欢像建业这种憨厚老实的孩子。”姜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温和，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反复斟酌得出的结论。 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挂着微笑，那个微笑精准而客气，像一个母亲在家长会上对班主任说我们家孩子就拜托您多费心了。 徐建业猛地抬起头，那双刚才还黯淡无光的眼睛里忽然被点亮了什么东西。 从骨子里涌上来的受宠若惊，许南桥的母亲说我认可你！ 现在他亲耳听到了这句话，从姜华本人的嘴里说出来，而且是在陆言面前。 他感觉自己胸口那团憋了很久很久的东西忽然被人拿出来，放在阳光下晒干了。 那些在地下停车场被陆言无视的屈辱，那些在教室里被许南桥翻白眼的尴尬，那些在宿舍里被冯等田冷嘲热讽的憋屈，在这一刻全部被姜华那句憨厚老实抚平了。 强行压住歪嘴龙王的嘴角，压下心里翻涌的激动，用一种刻意放低谦卑的语气说道。 “阿姨您千万别这么说，陆言比我优秀很多的，南桥喜欢他也正常。” 说着还朝陆言的方向看了一眼，带着歉意，以及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陆言根本没看他。 从头到尾，陆言的目光都没有在徐建业身上停留过哪怕一秒，陆言只是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姜华的眼睛，开口说话。 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卑不亢的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被钉进木头里的钉子，精准而有力。 “人就如同弹簧，被压得越狠，反弹的也会越狠，希望阿姨明白这个道理。”说完这句话，陆言转身朝体育馆侧门走去。 黑衬衫的背影穿过挑檐下那片昏暗的光影，在水洼上踩出极轻的几圈涟漪，然后被体育馆内的暖黄色灯光吞没。 第869章 不听话的女儿？ 姜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后面，嘴角抽动了一下。 活了四十多年，在京城那种地方都能把人际关系处理得滴水不漏，今天却被一个大一新生用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弹簧？她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个词。 对方意思她当然清楚，说的是南桥，她在压着南桥，压得越狠，反弹越狠。 小屁孩还敢警告她？呵呵。 姜华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点不悦压下去，这个年轻人太没礼貌了，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长辈，不过对方的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底某个她自己也不愿意去碰的位置。 徐建业看到陆言走了，连忙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姜华刚才亲口说喜欢他这种类型，这是万里挑一的契机。 他要在陆言不在的时候，把之前在姜华心里建立的好感再巩固一遍。 “其实我就是怕陆言欺骗南桥感情，毕竟他跟南桥也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不像我，阿姨你对我知根知底，都知道我尿裤子的样子，哈哈哈哈。” 徐建业刻意把笑声压得很低，听起来像是那种熟人之间分享童年糗事的亲密。 说实在的，姜华听完之后内心是有点无语的，这傻小子净说些屎尿屁的话。 她在京城社交圈里摸爬滚打几十年，太清楚谁是真金谁是镀铜了。憨厚老实，那是给不了别人更好的评价时勉强挑出来的安慰奖，徐建业最大的优点是憨厚老实，也意味着他最大的能力也就到憨厚老实为止。 这个人是可以用的。 因为南桥不喜欢他，他就不可能变成自己控制不了的局面。 而他又喜欢南桥，所以会心甘情愿地充当自己的眼线，汇报女儿在学校里的一举一动。 想到这里，姜华变了下脸色，当下就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徐建业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鼓励和赞许：“好孩子，阿姨看好你。” 这一句话，差点给徐建业激动得跪地喊妈了。 眼眶瞬间泛红了，嘴唇抖了好几下，差点脱口而出叫了声“妈”，这字已经在舌头上了，被他硬生生咬成了含糊的“明白”。 “明白……我一定不会让阿姨失望。”徐建业觉得自己这辈子等了太多年，终于等到了一个真正理解他的人，就是姜华。 这丈母娘也真好看，不愧是生了南桥的。 徐建业越长越多，内心隐隐已经以许家赘婿的身份自居了。 陆言回到体育馆的时候，台上的舞蹈节目刚好结束。 追光灯暗下去，舞台侧面的灯光亮起来，演员们排成一队从舞台上走下来。 沈欣怡走在最前面，脸上还挂着舞蹈结束后的余温，酒红色露脐短T被汗水打湿了一点，贴在腰线上，看到陆言站在侧幕旁边，她小跑过来。 “今天的舞跳得特别好。” 陆言笑着回了句：“你今晚很稳。”，然后帮她把披在肩上的运动外套拉正了一下。 体育馆的过道里，许南桥被散场的人流堵在领导席旁边。 她刚跳完舞，还没来得及卸妆，银色亮片吊带外面披了件从后台顺来的运动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 当下想去找陆言，毕竟她看到他和母亲从体育馆外面回来了，想冲过去问清楚母亲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但人流太密了，散场的观众从看台上涌下来，把过道挤得水泄不通。 许南桥被堵在人群中央，只能远远地看到他的背影，陆言正站在侧幕旁边跟沈欣怡说话，然后他帮沈欣怡拉正了外套，动作很随意，很自然，就像下午蹲下来给她系鞋带时一样。 许南桥想喊他，但声音被周围嘈杂的人声盖住了。 就在这时候，姜华从人群中找到了女儿，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 伸手帮女儿把运动外套上歪掉的拉链拉正，力道很轻，带着某种处理了重要事务之后如释重负的轻快。 “南桥，我刚才跟陆言谈过了，小伙子应该都明白了，你以后就跟他当普通同学就好。” “该说的我都说了，他也答应不再主动联系你，东西呢，妈妈刚才也提了，但他说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妈妈觉得也没多少钱，回头你收拾一下，找个时间让建业帮忙送回去也行。” 姜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而满足，像是在汇报一个已经完成的任务。 “妈！！！”许南桥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拔得周围几个正在散场的同学都转过头来看。 许南桥的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泪从丹凤眼里涌出来，顺着还没卸干净舞台妆的脸颊往下淌，在银色亮片的反射下亮晶晶的。 女生姣好的身影颤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了好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许南桥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哭过，但此刻她根本控制不住，因为母亲用一种“帮你做了件好事”的语气，把她在消防通道里那个谎话的后果彻底坐实了。 “你到底跟他胡说了什么！我都上大学了，你还这么管着我！”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几个金融系的女生认出了许南桥，互相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姜华环顾四周，对那些投过来的好奇目光毫不在意。 温柔的把女儿运动外套上的一根线头轻轻捻掉，动作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优雅。 紧接着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管着你，那是爱你，别人谁愿意管着你，你问问这些同学，他们谁会大老远从京城坐好几个小时的飞机过来，就为了看你表演？” “谁会替你去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你长大了，但你再大也是我女儿。” 许南桥怒极反笑。 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手背蹭花了下眼睑的眼线，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 看着母亲，丹凤眼里全是泪水和怒火交织的光。 忽然指了指人群中正朝这边走过来的一个身影：“照你这么说，徐建业也爱我？他也大老远来看我，他也帮我处理关系，照你的逻辑，他是不是也爱我？” 第870章 发病 徐建业刚好走到旁边，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来，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看到了许南桥的眼泪，徐建业觉得此刻是展现暖男的最佳时机，于是低沉的语气说：“是这样的，南桥，阿姨是为你好，你别——” “滚！”许南桥的声音像一把被掰断的刀，尖锐而破碎。 眼角的泪甩出来落在姜华的手背上，姜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一点微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把它擦掉了。 徐建业张着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从殷勤变成尴尬。 许南桥转回头，看着母亲，嘴唇翕动着，正要说话。 姜华忽然抬手扶住了额头，眉心深深蹙起。 身体轻轻晃了一下，高跟鞋在体育馆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不稳的摩擦声。 许南桥来不及说出口的话被硬生生截断在了喉咙里，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母亲的手臂，声音里的愤怒瞬间被紧张盖过：“妈，又疼了？这次疼多久了，你不是说上次检查没问题吗，药呢，药你带了没有？”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喊“快打120”，也有人问“有没有校医在现场”，体育部的干事终于挤了进来，拿着对讲机呼叫值班医生。 姜华靠在女儿肩上，手指捂着额头，脸色有些发白，但嘴角那个微笑还没有完全褪去。 轻轻拍了拍许南桥的手背，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没事，就是老毛病，你别紧张。” 陆言正站在侧幕旁边跟沈欣怡说话，听到这边的骚动，抬头看了一眼。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被围在中央的许南桥身上。 女生正抱着母亲的手臂，眼眶通红，脸上全是泪水，银色亮片吊带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陆言移开目光，快步走到校学生会干事面前，交代了两句。 几个干事立刻分头行动起来，有人去联系学校值班室，有人跑去校门口指挥出租车进校，有人拿着对讲机通知停车场保安把所有出口打开。 不到片刻，一辆黑色的出租车沿着体育馆前面的环形通道缓缓停下，保安已经把最近的一个路障移开了。 姜华靠在女儿肩上，呼吸有些急促，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看到陆言在人群外面安排那些学生干事，动作迅速而从容，被指挥的人都自动按他的安排行动，她忽然隐隐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 许南桥扶着母亲站起来，旁边一个女生帮她提着姜华的包，另一个人在前面开路。 许南桥没有时间了，只能转过头，眼含泪花地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写在了里面，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 宣月曦从体育馆侧门回来的时候，台上的相声节目刚结束，追光灯正缓缓暗下来。 她在外面接了个电话，是公司那边有个紧急文件需要她远程签批，秘书在电话里说了半天，一边听一边在体育馆外面的走廊里踱步，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均匀的声响。 等她签完字收起手机，推门回到领导席时，发现陆言旁边的位置空着，温思宁刚才还坐在这里，现在大概去后台准备什么了。 她走过去，在陆言旁边的空位上坐下，顺手把西装外套的纽扣解开，靠进椅背里，侧过头正要跟他说句话，却看到他的目光落在体育馆侧门的方向。 侧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出租车尾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道正在消散的红色光影。 “怎么了？”宣月曦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只看到几个正在关门的志愿者。 “没事。”陆言收回目光，把矿泉水瓶放在座位扶手的杯架里，声音和平时一样平静，“就是一个同学的母亲身体出状况，送医院了。” 宣月曦微微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现在舞台上正在表演的节目是民族舞，音乐声很大，周围坐着的校领导都在认真观看，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宣月曦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复杂：“那个女生，刚才跳韩舞那个，穿银色亮片吊带的，她哭成那样，还一直往你这边看，你们吵架了？” “没有。”陆言转着手里那瓶矿泉水。 宣月曦神情有些思索。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和事，一个女生在人群中哭着看一个男生，那眼神里全是说不出口的话，这件事怎么都不清白。 身为长辈，宣月曦觉得自己应该提醒陆言注意分寸，毕竟学校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毕竟他现在的知名度越来越高。 不过却是越想越气，忽然伸出手，拇指和食指并拢，在陆言的腰侧掐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位置精准，刚好掐在腰侧最敏感的那块软肉上，隔着黑衬衫的薄布料，指尖都能感觉到下面紧实的肌肉。 “啊。”陆言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 声音不大，前排一个正在看民族舞的教务处老师回头看了一眼，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转回去了。 “别怪叫，让别人听到还以为你有精神病。” 宣月曦收回手，端正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目视前方舞台，表情依旧是那个明曦集团掌门人该有的端庄和从容。 只有嘴角有一个极淡没藏住的弧度。 陆言揉着腰侧，无奈地侧过头看着她：“大姐，你被人掐能保持正常吗。” 说着伸手去掐她的腰。 陆言的动作很快，但宣月曦的反应也不慢，下意识地伸手去挡，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不期而遇地碰在了一起。 宣月曦的手指刚从西装袖口里露出来，白皙而修长，指尖还带着外面雨后微凉的凉意。 手掌温热而干燥，骨节分明，两个人的指尖在不到一秒的触碰里同时停顿了一下。 宣月曦像触电般收回了手，指腹还残留着他手背的温度，被他碰过的地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从指尖沿着手背的静脉缓缓往上蔓延。 她把那只手放在膝盖上，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好像怕它会自己再伸出去似的。 第871章 压轴独唱！ “真是的……没大没小。”宣月曦把脸转向舞台方向，耳根处有一小片不易察觉的红，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娇嗔。 “幸好没人看到。” 陆言收回手，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舞台上民族舞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灯光亮起又暗下，主持人上台报幕。 宣月曦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他正把矿泉水瓶放回杯架里，动作随意而自然，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把西装外套拢了拢，重新翘起二郎腿，用膝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膝盖，算是找回一点场子。 动作很轻，轻到连坐在旁边的张校长都没察觉，但陆言感觉到了。 两个人又低声聊了几句，宣月曦问他下周一有没有空，国庆后有个慈善晚宴需要男伴，说完这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说完之后立刻补了一句。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需要一个懂分寸的男伴”。 陆言说没问题，温思宁从侧幕方向走了过来提醒陆言。 “陆言，该去后台换衣服了，再过几个节目，到你压轴独唱。” 陆言站起来，把矿泉水瓶放在扶手上，跟宣月曦说了句一会见，然后跟着温思宁穿过领导席旁边的通道往后走。 经过金融系方阵的时候，好几个同学同时朝他挥手。 冯等田站起来举着拳头喊“陆哥压轴加油”，差点把旁边赵磊手里的荧光棒打到地上。 高健用力拍了两下手掌，那个力道大概是他在篮球场上激励队友的级别，沈欣怡坐在过道旁边，已经把韩舞的服装换成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脸上的舞台妆还没卸干净，看到他走过来，弯起眼睛朝他用力挥了挥手，元气满满。 陆言朝他们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但方阵里几个女生同时发出了压抑的尖叫，其中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抓着旁边同伴的袖子拼命晃，用气声说：“他穿黑衬衫就这么帅了等一下压轴会穿什么我受不了了！” 陆言走进后台休息室，把门关上。 后台的走廊里到处都是刚表演完或正在候场的演员，穿着各种演出服的学生们挤在化妆台前补妆，有人在对镜练习舞步，角落里开嗓，音响里还在实时转播着前台主持人的串场词。 陆言推门进去的时候，温思宁已经把一套服装整齐地挂在了衣架上，旁边放着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和一条深色的窄版领带。 陆言从空间里拿出魅力服装。 【SSR魅力服装：白夜玫瑰套装】 系统面板上的道具描述在他眼前展开。 【白色修身西装三件套，提升宿主10%基础魅力值，在聚光灯下将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获得50%神秘感加持，对异性吸引力提升10%。特殊效果：每月穿戴此套装累计时，将获得一次随机初级技能。】 描述里那句犹如行走在午夜与黎明交界处的神秘绅士，白色西装上隐现的玫瑰暗纹只在特定光线下显现在他脑海里停了一拍。 玫瑰暗纹，他之前从没用过这套衣服在聚光灯下使用，不知道那些暗纹在追光灯下会是什么效果。 陆言伸手取下衣架，开始换衣服。 白色西装的剪裁极其精准，肩线贴合他的骨架，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裤线笔直如刀锋。 扣上马甲的扣子，套上西装外套，最后把窄版领带打了个简洁的半温莎结。 温思宁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手里还捧着他刚脱下来的黑衬衫，怔怔地看着穿衣镜里的他，忘了自己手里还拿着一件需要拿去挂的衬衫。 她刚才在侧幕近距离看过他穿黑衬衫的样子，以为那个画面已经是今晚的顶峰了。 现在她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白色西装在后台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极淡的珠光，充满魅力的青年转动手腕整理袖扣的时候，领口下方的锁骨阴影和白色衬衫的硬挺领尖形成一种近乎经典的对比。 修身马甲把他的腰线收得更紧了几分，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在白色三件套的衬托下被放大到了极致，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从某个古老的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 不！贵族不会有那种沉静历经磨砺后的从容眼神。 等陆言转过身，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走廊。 原本嘈杂的后台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了。 正在对镜补口红的学姐举着口红刷悬在半空中，从镜子里看到了他走过的倒影，口红差点涂到鼻子上。 几个正在候场的舞蹈队女生同时忘了自己手里的道具，有个女生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弹了两下，她弯下腰去捡但眼睛还黏在陆言身上。 刚从舞台上下来的民乐演奏员抱着一把琵琶侧身让路，等他走过之后才低头跟旁边的同伴小声说：“我以为他上台唱歌的时候已经是巅峰了。” 陆言穿过走廊，推开侧幕旁边的门，走到舞台候场区，靠在墙边，从侧幕缝隙里看着台上正在表演的魔术节目。 魔术师刚把一只鸽子变没，全场掌声响起，主持人从舞台另一侧走上台，开始念压轴节目的介绍词。 舞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在环绕音响中回荡。“接下来，是今晚国庆晚会的压轴节目，由金融系大一新生陆言同学带来的原创歌曲独唱——” 她顿了顿，把话筒朝观众席方向伸了一下，全场爆发出今晚最响亮的一轮尖叫，“《后来的我们》！” 追光灯全部暗下来，整个体育馆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里有荧光棒在挥舞，有灯牌在闪烁，有压低了却压不住的期待声。 一束白光从天花板正中央打下来，精准地落在舞台左侧的三角钢琴上。 陆言坐在钢琴前。 白色西装在追光灯下泛出柔和而明亮的珠光，从肩线到腰线的剪裁在聚光灯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追光灯的角度转到一个特定位置时，西装上那些平时肉眼完全看不到的暗纹开始缓缓浮现。 第872章 《后来的我们》 那是一朵朵极精细的白玫瑰，像是被月光染成银色的真实花瓣，在白色面料上隐隐流动。 镜头推进，巨型LED屏幕上他的侧脸被放大了数倍，体育馆里好几千人同时看清了那套西装上缓缓浮现的玫瑰暗纹，然后所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弹幕在这套白夜玫瑰首次被镜头特写的瞬间彻底炸裂。 【他换衣服了！！！白色西装！！钢琴！！！救命！！！】 【这衣服上是不是有花纹在动？我是不是眼花了？谁看到了刚才他袖口那边有暗纹在闪？】 【你不是眼花，那是玫瑰！光线转过去的时候整件衣服都在发光！】 【白夜玫瑰！这套绝对有名字，太杀我了。】 【这真的是来上学的学生吗？这是去参加什么世界级颁奖典礼吧！】 【他刚才穿黑衬衫的时候我觉得已经是颜值天花板了，现在换了一身白西装，天花板又往上抬了一层。】 【不是天花板，是外太空。他的颜值已经超出了人类建筑所能容纳的范围。】 【所以这人到底凭什么长成这样？天天去教室上课旁边同学怎么受得了？】 【我室友是龙安大学的，她说平时上课的时候陆言就坐后排，全班女生笔记都记不下去。】 【有这种同学在身边，我可能每天都要带氧气瓶去上课。】 【来了来了！原创！最后的独唱！我听彩排的同学说这首歌之前从来没唱过，连歌名都保密到今天！】 【保密到现在？所以他们合唱那首至少排练了好几次，独唱却连歌名都保密？】 【前面的你不懂：合唱是秀甜蜜，独唱才是亮底牌。】 【那为什么他选的歌名听起来这么……像结束语？】 【别说了别说了他要开始弹了！】 陆言抬起双手，手指落在琴键上。 那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在黑白琴键上停了一拍，指尖微微弯曲，像是在等待某个遥远的回音。 陆言眼眸微垂，按下第一个和弦。 钢琴的声音从舞台中央扩散开来，带着淡淡忧伤的前奏。 每个音符之间的间隔都很长，长到能听到音符消散在空气里，长到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被那些间隔牵引着放慢了速度。 陆言的声音比合唱时更低沉了几分，像深夜独坐时自言自语，又像写给某个远方的人一封永远不会寄出的信。 “那些欢乐的时刻，如今散落在哪呢。” 第一句歌词，氛围就被打了出来，悲伤被定调，仿佛在诉求一个悲剧。 【这歌词是他自己写的？太戳人了吧。】 【第一句就破防了，怎么办。】 【欢乐散落，这四个字好重。】 【他的声音好好听，比刚才合唱时更低沉，更有故事感。】 “后来的我们，都学会把心事藏着。后来的我们，终于变成彼此路过的旅客。” 陆言在副歌部分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 声音在高音区是克制的，在低音区是沉稳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轻，轻到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触碰一块已经愈合了很久但依然不能用力按压的淤青。 舞台灯光从纯粹的白光变成了一种极淡的蓝色，和白色西装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玫瑰暗纹交织在一起，在陆言周身形成了一片梦幻而忧伤的光晕。 弹琴的动作很轻，指尖触键的力度刚好，每一次和弦转换都像在用钢琴的呼吸来填补歌词之间的沉默。 【后来的我们变成旅客，他唱得那么平静，为什么我却听出了满心的遗憾。】 【谁不是一边装成路人，一边在心里反复回头看。】 【他写这首歌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他是不是真的失去了什么？】 【同学们我真的好想哭，他唱的是离别，不是愤怒的离别，是那种安静的、认了的、带着笑的离别。】 【这种最狠，哭着闹着说分手的其实没放下，安静笑着写首歌给你说再见的才是真的放你走了。】 【啥情况？龙安大学的陆言这是失恋了？】 “那时候的星光，还挂在你的嘴角。后来的我们都走散在人潮。” 这一段唱出来的时候，陆言的左手在低音区缓缓铺开一组分解和弦，右手在高音区弹出一段极简重复的旋律。 那段旋律一直在循环，像一个永远走不出的圆圈。 俊朗的侧脸在淡蓝色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那双被双重道具加持过的眼睛没有看台下的任何人，而是落在钢琴上方的某个虚无的位置，像是在看一段已经回不去的时光。 睫毛被琴键上方升起的微弱光尘轻轻拂过，每一次眨眼都让白色西装上的玫瑰暗纹在光线下流淌出新的形状。 等陆言微微低下头靠近琴键时，被白色西装包裹的整个身影在追光灯中呈现出一个孤独而挺拔的剪影，好像他自己就是歌曲里那个走散在人潮中的我们。 台下，温思宁站在侧幕边缘，双手交握在身前。 看着舞台上那个弹着钢琴唱着离别的人。 声音还是她熟悉的声音，但那个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未触及过的悲伤，是那种她读不懂的沉重。 她忽然很想上去抱抱他，不是以舞伴的身份，不是以合伙人的身份，而是一个亲密的身份。 宣月曦坐在第一排领导席，目视着舞台上那个弹琴的身影。 手指还残留着刚才在座位下被他触碰过的温度，此刻她把手交叠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起，像是在握住什么即将消散的东西。 在陆言唱到“走散在人潮”的时候，宣月曦嘴唇轻轻抿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奇怪。 “小陆言，唱的如此动情，该不会真失恋了吧，这又是给哪个女孩唱的歌。” 想到这里，宣月曦反而有点坐不住了，眉头微皱。 沈欣怡坐在金融系方阵里，眼泪已经无声地流下来了。 忽然想起今晚他在体育馆外面蹲下来帮她系鞋带的样子，想起他在舞台上把手放在她腰上的温度。 陆言一直给她沉稳可靠的感觉，可如今却带着一丝丝脆弱感，让人心疼。 “陆言同学，你内心有好多想不开的东西。” 徐子衿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捏着一支铅笔和一本小速写本，速写本上还有她刚才趁陆言弹琴时勾的一幅速写。 第873章 气氛热烈 画的是他在三角钢琴前的侧影，白色西装的下摆微微掀起，琴键上的手指，舞台上淡淡的蓝光。 画得很快，几根主要的线条就勾勒出了他此刻的神韵。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忧伤，但如果他真的很难过，那么自己愿意做那个什么都不问、只安静坐在旁边陪他画画的人。 苏灵秀坐在金融系方阵的另一侧，手里还拿着那张被她反复翻折的节目单。 看着台上那个弹琴的人，想起高中时他坐在她后排，每次考试前都会说自己没复习然后考第一。 那时候的他很快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不像现在这样在舞台中央被追光灯笼罩却看不到笑容。 夏楚楚站在观众席最后面的过道上，她是特意从隔壁龙安艺术学院赶过来的。 穿了件夸张的红色风衣，衬得她像一团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火焰。 但此刻的表情和那身张扬的打扮完全不同，靠在过道的栏杆上，手捂着嘴。 “又是失恋情歌，这家伙估计又得吸引全校女生的注意了。”夏楚楚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 【他是不是真的失恋了？这首歌太真了，不像编出来的故事。】 【肯定是真的。失恋过的人都知道，这种歌词编不出来。】 【“后来的我们都走散在人潮”，我真的哭死。他和谁走散了？】 【你们有没有人觉得这首歌可能是写给今晚不在台下的人？】 【不在台下，你指谁，或许是我吧。】 【楼上的滚。】 【别猜了别猜了让他唱完吧求求了。】 【歌词还在继续，我已经不行了。】 “我学会了微笑，却学不会遗忘。后来的人们啊，都变成谁的模样。” 陆言唱到最后一段副歌时，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那丝压在心底的情感终于找到了歌词的出口，从“学不会遗忘”几个字里悄悄漏了出来。 眼角甚至都有极淡的水光一闪而过，在追光灯下只亮了不到一瞬就被舞台灯光吞没。 很快把琴键上最后一个和弦弹完，让尾音在体育馆的空气里缓缓消散。 安静的几秒里，所有人屏住呼吸。 随后掌声像潮水一样从第一排涌到最后一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亮也更绵长。 带着破碎感和难以言喻悲伤的陆言朝台下露出微笑，鞠躬致谢，优雅的仿佛超出了这个舞台，引得一些女生发出尖叫。 许南桥就是在这时候赶回来的。 她扶着母亲去了医院，把母亲交给值班医生之后，几乎是冲出医院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她反复催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必须在晚会结束前赶回去，必须在他压轴独唱之前赶回去。 出租车在校门口停下的时候她扔了一张钞票给司机说不用找了，踩着高跟鞋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狂奔，运动外套的下摆被风吹得往后翻卷。 冲进体育馆侧门的时候，正好听到陆言弹出最后一段和弦。 她站在侧门口，手扶着门框，喘着粗气，膝盖上还蹭了一小块医院走廊里的白灰。 然后……少女听到了歌词。 “后来的我们都走散在人潮。” 许南桥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涌出来，从脸颊滑落，滴在银色亮片吊带上，亮片被眼泪浸湿之后不再闪光。 许南桥就站在侧门口，人来人往的同学从旁边绕过去，没人注意到这个女生正靠在门框上无声抽泣。 以为这是唱给她的，毕竟刚才在消防通道里她说“我根本不喜欢那个陆言，相反我很讨厌他”。 这可是切切实实被对方听到了的。 掌声如潮水般在体育馆里翻涌了整整十几秒，还没有任何停歇的迹象。 荧光棒组成的星河在看台上疯狂挥舞，写有陆言名字的灯牌在黑暗中连成一片闪烁的蓝色光海。 后排有几个男生站起来，把外套脱下来举在头顶挥舞，像在摇滚演唱会上一样嘶吼着同一个名字。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声浪从后排开始，像野火一样迅速烧遍了整个体育馆。 先是金融系方阵跟着喊，然后是艺术系、计算机系、文学系，最后连坐在前排的校友代表都跟着拍起了手。 几千个人的声音在同一个空间里共振，体育馆的穹顶钢结构都被震出了细微的嗡鸣。 校领导们坐在第一排，被身后的声浪震得面面相觑，张启民校长摘下眼镜擦了擦，转头跟周建国副校长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他们办了几十年国庆晚会，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学生的独唱，居然引发了全场几千人齐声要求返场，这种号召力已经不是优秀学生四个字能概括的了。 弹幕在这一刻也同步爆炸。 龙安大学官方直播间里，弹幕池的刷新速度已经跟不上观众发送的速度，服务器连续弹出了好几次弹幕发送过于频繁，请稍后再试的提示。 屏幕上的文字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密集到如果不开启弹幕过滤功能，根本看不清任何画面。 【再来一首！求求了！我刚擦完眼泪又想继续哭！】 【陆言！陆言！陆言！全场都在喊你听到了吗！】 【我从他唱《后来的我们》第一句就开始哭，现在一边哭一边喊再来一首，室友以为我疯了。】 【你没疯，是我们所有人都疯了，被他唱疯了。】 【他刚才那首歌已经把体育馆的顶掀翻了一次，再唱一首真的会出人命的，出人命我也要听！】 【隔壁选秀节目决赛都没这么炸，龙安大学你们真的不考虑把陆言借给我们台吗？】 【这是直播，不是录播，一个大学晚会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阵仗？】 【因为陆言，就这么简单。】 舞台上，陆言站在三角钢琴旁边，白色西装上的玫瑰暗纹在追光灯的余韵中缓缓淡去。 陆言看着台下那片疯狂的人群，抬起右手，轻轻往下压了压，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却像是在安抚一只咆哮的温柔巨兽。 第874章 《天亮以前说再见》 周围的声量竟然真的开始逐渐降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拥有什么超能力，而是因为那个人站在那里，穿着那身在灯光下隐隐发光的白色西装，微分碎发被钢琴边的微风轻轻吹动。 本就俊朗到超凡脱俗的面孔此刻在追光灯的笼罩下自带一种让人本能想要安静下来听他说什么的掌控力。 给众人一种阿尔法男生的超凡魅力。 陆言拿起话筒，还没有开口，体育馆里已经完全安静了。 几千个人的目光落在他一个人身上，所有的荧光棒悬在半空中忘了挥，所有的手机举在手里忘了按下录制键。 “既然大家没听够的话。”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只有坐在前排的观众能看到他眼底的星光也跟着弯了一瞬，“那就再来一首原创歌曲。” “很多大四的学姐学长就要踏入社会，祝愿各位在龙安大学的时光里不留遗憾，无悔人生，《天亮以前说再见》送给大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搓，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后台立刻有了反应，早就把陆言提前交给他们的备用伴奏文件调了出来，音效师用微微发抖的手指按下了播放键，追光灯从冷白切换成了极淡的暖金色。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好像这不是一场临时的返场。 负责音响的同学从音控台后探出半个身子，低声对旁边的人说：“陆哥下午就在我们这里试过这段伴奏，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个环节。” 前奏从环绕音响中缓缓升起，是一段极简的钢琴加弦乐铺底。 钢琴的音色干净而温暖，和刚才《后来的我们》那种清冷忧伤的质感完全不同，这首歌的前奏是暖的，像黎明前最暗的时刻里，天边亮起的第一道微光。 陆言坐回琴凳上，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按下第一个和弦。 暖金色的追光灯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个温柔的光圈里，白色西装上的玫瑰暗纹在新的灯光色温下呈现出完全不同的质感。 不再是月光般的银白，而是被晨曦染成淡金色，正在缓缓苏醒的花瓣。 陆言的侧脸在这片暖金色光芒中显得格外柔和，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线的走向，每一处都像是被某位偏心的造物主用最细的笔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而垂下眼帘看琴键时睫毛投下的那片阴影，让整个画面看起来像是一幅被精心布光过的油画。 带着厚重的故事感。 “水花飘落在你的肩膀，冷风催我回到老地方。” 此刻陆言的声音，像初冬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结着薄霜的草叶上。 没有《后来的我们》里那种压抑的悲伤，只有一种被时间过滤之后的释然和祝福。 气息在这一段里控制得极其稳定，每一个字的起承转合都恰到好处，没有刻意渲染情绪，只是用一种诚恳到近乎透明的声线，把歌词里的画面一幅一幅展开在几千个人面前。 【开口跪！刚才那首冷色调，这首是暖的，他把情绪调色板用得太绝了。】 【“冷风催我回到老地方”，他是不是在唱毕业季？这首歌是送给大四学长学姐的，真牛！】 【是的！他说了“祝愿不留遗憾”，他是专门为毕业生写的！我也想要这种学弟。】 【我一个还没毕业的人听了都想哭，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把所有人的心情都写进去的？】 【陆言牛啊。】 台下，几个坐在校友代表席的大四学生已经红了眼眶。 他们本来只是作为毕业生代表被邀请回来观摩国庆晚会，没想到在晚会的尾声，会有一个大一新生专门为他们写了一首歌。 “你的味道是温暖信箱，你的目光是玻璃色的光。” 陆言在唱这两句时微微抬起头，目光越过钢琴，落在观众席中间那片毕业生方阵的方向。 暖金色的灯光在他眼睛里碎成了一片温柔的星海，嘴角带着一个极淡的微笑。 这个微笑被镜头精准捕捉，放大在巨型LED屏幕上，体育馆里几乎所有女生同时发出了被从嗓子眼里轻轻挤出来的低呼。 【他笑了他笑了他笑了！！！他刚才唱《后来的我们》全程都没有笑过，现在他笑了！】 【这个笑容是给毕业生的，好温柔好温柔好温柔。】 【从悲伤到祝福，他用两首歌讲了一个完整的故事，这不是晚会节目，这是他的小型个人演唱会。】 【“玻璃色的光”，这句词也太美了，他知道怎么写意象，更知道怎么把意象唱进人心里。】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龙安大学所有毕业典礼的指定曲目必须是这首歌。】 【我是隔壁理工大的，我们学校能不能借用一下这首歌的版权？太适合毕业季了。】 此刻龙安大学校园直播官方号的后台数据正在以令运营人员瞠目结舌的速度攀升。 原本国庆晚会的在线观看人数一直稳定在几万左右，但在陆言唱完《后来的我们》之后，这个数字就开始加速上涨。 等再开始唱《天亮以前说再见》时，同时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二十万，而且还在以每秒数百人的速度继续攀升。 运营账号的学生会干事盯着屏幕上那条几乎呈垂直上升趋势的曲线，手里的鼠标都握不稳了。 激动的转头对旁边的周明远说：“周会长，直播间人数已经涨到我们平时校运会闭幕式的十倍了，不对，现在是十五倍了。” “弹幕量超过我们这学期所有直播加起来的总和，服务器还没有崩，但我们现在最好别再做什么操作，让它自然跑就行。” 周明远推了推黑框眼镜，看着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弹幕海洋，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感叹的语气说：“以后学校的招生宣传片直接找陆言来拍就行，比花几百万做广告效果好。” 弹幕的热度在副歌来临前达到了一个峰值。 舞台上，暖金色的追光灯忽然全部亮起，把整个体育馆照得如同黎明破晓。 第875章 热度爆炸！校花献花！ 陆言按在琴键上的手指从轻柔的触键变成了更有力度的和弦推进，前奏里的钢琴加弦乐铺底在这一刻加入了鼓点，整个体育馆的空气都随着那个鼓点跳动起来。 “天亮以前说再见，笑着把眼泪藏进雨里面。天亮以前说再见，带着我的祝福去冒险。” 副歌来了。 陆言的声音在中高音区划出一道平滑而充满力量的弧线，听起来像是一个人站在清晨的雨中，对即将远行的人用力挥手，嘴角笑着，眼泪却混进了雨水里。 这种处理手法和他刚才唱《后来的我们》时那个即兴的尾音上扬如出一辙。 用每一次呼吸来重新定义这首歌该有的情绪。 【破防了真的破防了，我就是大四的，下周离校，现在坐在宿舍里哭成狗。】 【这哥们帅呆了，我好想截图当网恋头像。】 【不是光，是泪。他在祝福我们，但他也不舍。他不是站在高处说祝福，他是站在我们中间说再见。】 【龙安大学你真的不考虑把这首歌做成正式单曲上线吗？我买还不行吗？】 【各大音乐平台看过来！这里有一首还没发就已经有十几万人听过的原创歌曲！】 【我发现了，他的原创每一首都和别人不一样，《有点甜》是初恋，《后来的我们》是遗憾，《天亮以前说再见》是告别，每个主题都能让人哭一场，当真才华横溢啊。】 【所以这个人真的是来读大学的吗？不是来给华语乐坛开副本的？】 与此同时，在体育馆外的另一个维度里，龙安大学国庆晚会的热度正在社交网络上悄然发酵。 先是学校官方直播间的运营把陆言唱《后来的我们》的录播片段传到了官方微博和抖音号上，配文写的是“今晚国庆晚会压轴，大一陆言同学原创独唱”。 评论区在短短时间内涌入了好几百条留言，大多数都是“这个学生也太帅了吧”、“他唱歌好好听”、“什么学校我也要考”。 可当《天亮以前说再见》的副歌响起时，直播间的同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四十万。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高校晚会的直播来说已经不是热门能形容的了，直接达到现象级的。 抖音实时热搜榜上，“龙安大学国庆晚会”这个词条开始缓缓攀升，从同城热搜的边缘位置一路往上挤。 就在陆言弹出《天亮以前说再见》第二个和弦的时候，一条新的热搜词条忽然在榜单上出现了，像一颗忽然亮起的星星，然后开始飞速上升。 【龙安大学 陆言】 然后是第三个词条。 出现的速度比前两个更快，几乎是瞬间从新词条区跳进了实时上升热点。 【天亮以前说再见】 三个词条同时出现在热搜榜上的时候，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同步爆发了一轮新的狂欢。 【热搜了！快去帮忙！陆言和《天亮以前说再见》都上热搜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一个大学晚会居然冲上热搜前十了？】 【第十了！现在是第九了！第八了！我每刷新一次它往上涨一名！】 【各大营销号快来搬！这里有一个又帅又会唱还会写歌的神仙大学生！】 【我刚才把《天亮以前说再见》的录屏发到我自己的抖音上，瞬间涨了好多粉丝，你们快去发！】 【他值得，太值得了，这个才华配上这个颜值，他不红谁红。】 陆言再次唱到高潮的时候，整个体育馆的灯光都随着他的声线攀上了顶峰。 暖金色的追光灯从穹顶倾泻而下，白色西装上的玫瑰暗纹在光芒中完全绽放。 白玉般完美的手指在琴键上弹出最后一个副歌的和弦，声线在中高音区划出一道平滑而充满力量的弧线。 就在这时候，观众席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一个女生抱着一大捧花站了起来。 长发披肩，五官精致而清纯，是那种不需要任何妆容修饰就能让人联想到初恋这个词的脸。 正是林妙然，抖音千万粉丝级别的网红，在整个云省高校圈都算是叫得出名字的人物。 平时在学校里很少公开露面，但今晚她特意推掉了一个品牌方的商务拍摄，专门来看国庆晚会的压轴节目。 此刻林妙然抱着那束精心搭配过的花束，穿过观众席之间的过道，朝舞台走去。 花束是香槟玫瑰搭配白色满天星，和陆言西装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玫瑰暗纹形成了某种巧合的呼应。 她走上舞台的时候，台下已经开始骚动了。 后排有几个男生认出了她，其中一个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室友：“卧槽那不是林妙然吗！千万粉丝的网红学姐？” 室友还没来得及回答，林妙然已经走到了陆言面前。 微微踮起脚尖，把花束递到他手里，然后张开双臂轻轻拥抱了他一下。 那个拥抱很短，短到只有一两秒，但台下已经炸开了锅。 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 【林妙然！是林妙然！我的天，千万粉丝网红学姐亲自上台献花！】 【她抱他了！她抱陆言了！我的两个墙头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里我心脏受不了！】 【林妙然不是从来不参加学校活动的吗？今天居然专门来看陆言还上台献花？】 【你们看她脸红了！她下台的时候耳朵都是红的！林妙然居然会脸红？】 【刚才那个拥抱也太甜了吧，两个人站在一起好般配，清纯学姐和俊朗学弟，我已经在脑补了。】 【楼上别脑补了，这俩人我都喜欢。】 林妙然微微红着脸走下舞台的时候，观众席里的口哨声和欢呼声还没平息。 她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手指还在微微发颤，旁边的室友安琪凑过来小声问了句：“怎么样什么感觉，你奶狗学弟可太出彩了。” 林妙然用节目单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从节目单后面传出来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比镜头上帅一万倍。” 陆言看到她走上来，嘴角弯了一下，温思宁走到他面前，把向日葵塞进他怀里，然后踮起脚尖，在他的左边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第876章 热度延续，登上热搜 很快就有眼见的发现又有个女生从侧幕走了出来。 温思宁今天穿的是那件米白色及膝连衣裙，刚才合唱时披散的头发此刻用一根珍珠发夹别在耳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倒是没有像林妙然那样提前准备好花束，而是从后台的花篮里随手抽了几枝向日葵和满天星，用一根丝带飞快地扎在一起，然后就那么走上去了。 步伐依旧是那种不急不缓的优雅，但拿着花束的手指捏得有点紧，指节微微泛白。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只溅起了一圈极细的涟漪。 嘴唇在他脸颊上只停了不到一秒，但那个瞬间被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放大在巨型LED屏幕上。 体育馆里的尖叫声在这一刻达到了今晚的最高分贝。 男生们疯狂吹口哨，女生们用荧光棒拼命敲打着前面的座椅靠背，整个体育馆的穹顶都在声浪中微微震颤。 弹幕服务器在这一秒短暂地卡顿了，画面静止了一帧，然后像被引爆的弹药库一样炸开了。 【亲了！亲了！亲了！有女生亲了陆言！】 【她可是温思宁！金融系最高冷的女生！她居然主动亲了他！】 【卧槽，美女献吻，好家伙啊，陆言这混蛋简直跟我一模一样。（捂脸苦笑）】 【还是得帅啊。】 【不许亲我老公！言言是属于姐姐我的！（哭泣）】 【我龙安的，温思宁这一亲，等于在全校面前宣告主权了。】 观众席里，胡依娜和胡依玲姐妹俩正坐在金融系方阵旁边的校友席上。 胡依娜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风衣，胡依玲则是一身浅灰的职业套装。 两人本来只是来给孩子捧场看个合唱，没想到先看到了女儿主动上台亲一个男生的脸颊。 “好样的啊宁宁！”胡依娜猛地站起来，两只手用力鼓掌，力道大得把旁边座位上胡依玲放在扶手上的矿泉水瓶都震倒了。 酒红色风衣的下摆随着她鼓掌的动作翻卷起来，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自己中了彩票。 周围几个观众被她的掌声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过来。 胡依玲赶紧把瓶子扶起来，哭笑不得地看着姐姐：“姐，你也太激动了吧。”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也跟着鼓起掌来，只是节奏比姐姐斯文了很多。 目光越过沸腾的观众席，落在舞台上那个穿白色西装的年轻人身上，想起对方在忆江南他弹《富士山下》时那个沉静而专注的侧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不是为宁宁高兴吗！”胡依娜继续用力鼓掌，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她可是知道女儿的性格，从小到大矜持内敛，从来不会主动表达自己的感情，更不会在公开场合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但今晚女儿主动上台，当众亲了一个男生的脸颊，作为母亲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舞台上，温思宁在亲完陆言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拿着向日葵花束的手微微发抖。 低着头转身快步走下舞台，不敢回头看陆言的表情，也不敢看台下几千双眼睛。 走回侧幕的时候，刚才也在舞台边上的几个学生会的干事全都用一种我们懂的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嘴角那个压不住的笑容，还是被弹幕捕捉到了。 【温姐笑了！她下台的时候嘴角翘得好高！】 【高冷女神第一次在全校面前笑得这么甜，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温思宁你别笑了，你再笑我都要替你脸红了。】 【从今天起，温思宁在全校女生心里的地位又高了一层，她敢做没人做过的事。】 陆言站在舞台上，左手抱着林妙然送的香槟玫瑰，右手拿着温思宁塞给他的向日葵，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个轻吻的温度。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两束花，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正要开口说什么，余光就看到侧幕方向又有两个人影在动。 沈欣怡和徐子衿一前一后地走上舞台献花。 弹幕已经不是在刷屏了，是在燃烧。 【四个了！四个女生上台献花！刚才还有两个亲了他！其中一个在他耳朵旁边说了悄悄话！】 【弹幕说陆言是神仙大学生，我看他是神仙收集器，专门收集全校最好看的女生的心意。】 【他就是值得，我要是在现场，我也上去送花。】 【前排观众：你们不在现场的人根本不知道陆言本人有多帅，他现在站在台上抱着一堆花笑起来，我感觉体育馆的顶都要被他笑塌了。】 台下，夏楚楚嘟着嘴坐在观众席后排的过道边上，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红色风衣的下摆被她揪得皱巴巴的，指尖无意识地掐着衣角，嘴里嘟囔着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 “这也太受欢迎了吧……尤其是那个敢亲陆言脸颊的，胆子还挺大。”她的目光追着温思宁的背影看了很久，眼里带着几分审视和几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味。 那个女生就是龙安大学金融系的温思宁，她记住了，下次来龙安大学，她要重点观察一下这个人。 宣月曦坐在第一排领导席，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庄而从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个明曦集团掌门人该有的得体。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正在轻轻有节奏地敲着自己的膝盖骨，节奏刚好是刚才《天亮以前说再见》副歌的鼓点。 目光落在舞台上那个抱着一堆花的年轻人身上，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小陆言真是太受欢迎了。” “谢谢大家的花，谢谢今晚每一位上台的表演者，每一位在台下的观众。” 陆言的声音清澈而沉稳，没有刻意煽情的语调，只是用一种诚恳到近乎透明的真诚，把每一个字稳稳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国庆晚会到这里就结束了。祝大家国庆快乐，也祝所有即将毕业的学姐学长前程似锦，晚安。” 陆言深深鞠了一躬。 白色西装上的玫瑰暗纹在追光灯最后一次扫过时缓缓淡去。 第877章 精彩的微信私聊 陆言帅气挥手下台后，体育馆里的讨论简直就要爆炸了。 观众们从座位上站起来，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过道上、看台边、侧门口，每个人都在兴奋地比划着、争论着、回味着刚才那两首原创歌曲的每一个细节。 有几个女生抱着荧光棒哭花了妆，互相借纸巾擦眼泪，后排那群刚才站起来挥舞校服外套的男生还在激动地复盘陆言那个响指打得也太帅了。 就连正在收拾设备的灯光师都一边卷线一边跟旁边的同事感慨：“我干了这么多年晚会，第一次看到一个学生能把全场控成这样。” 而这一切热度的根基，远不止今晚的两首歌。 陆言在龙安大学的口碑，是从开学第一天就开始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他创办的温言服务中心，开学不到两个月就帮上百个贫困同学对接了靠谱的兼职岗位。 而且不是那种克扣学生血汗钱的黑中介。 温思宁亲自筛选、陆言亲自谈下来的正规商家。 发传单、做促销、当家教、跑活动，每一份兼职的薪资都明码标价，从来没有拖欠过一分钱。 尤其是张筱雨带着那批漂亮女生加入之后，陆言又专门给她们开辟了车模和礼仪的高薪兼职通道。 一场活动下来能拿好几千块，这在学生兼职市场里简直是天文数字。 这些受过温言服务中心帮助的女生们，早就把陆言当成了学校里最值得信赖的人。 所以当陆言在台上唱出那句“带着我的祝福去冒险”时，台下那些受过他帮助的女生们哭得最凶。 在她们眼里，陆言不只是一个会唱歌的帅哥，而是真正在她们最困难的时候伸出过援手的人。 所以现在这个人站在舞台上，用原创歌曲祝福所有人，她们就比谁都更用力地鼓掌。 当陆言走下舞台之后，讨论的热度不但没有随着晚会结束而降温，反而在散场后彻底发酵到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各个班级的微信群里全是关于他的讨论，朋友圈被他的舞台照和录屏片段刷屏，学校论坛上有人专门开了个帖子分析他两首原创的歌词，评论区吵了好几页。 有人说《后来的我们》是写给某个特定的女生，也有人说《天亮以前说再见》才是真正的压轴神作，开始挖掘他以前参加金假歌王赛的旧视频逐帧对比他的进步幅度。 更有技术流把他在抖音上的直播录屏、苏音音的连线视频、后街怼老板的偷拍、以及今晚所有节目的高清直拍整理成一个资料包。 晚上，陆言回了鲲鹏豪庭。 推开门的时候，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来，客厅里安安静静的，落地窗外的龙安市夜景在夜色中铺展开来。 洛诗诗今天早上就坐高铁回老家了，走之前把整个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茶几上的杂志码得整整齐齐，厨房水槽里没有一个待洗的碗，连阳台上晾着的床单都被她叠好放在了沙发上。 对方还在冰箱门上贴了张便利贴，上面用工整的美术字写着“冰箱里有包好的饺子，饿了自己煮”。 旁边画了一只托着饺子的小白兔。 陆言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正要坐下，忽然听到卧室方向传来一阵熟悉的电子音效。 是《塞尔达传说》的战斗音乐，走过去推开门，发现夏楚楚正盘腿坐在他卧室的地毯上，手里拿着Switch的手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正在操控林克打一只人马。 夏楚楚这小狐狸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下身是一条极短的深灰色百褶裙，双腿裹着黑色丝袜，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貌似是她自己从超市买的。 茶几上摊着好几包拆开的薯片和一瓶喝了一半的可乐。 “我说夏楚楚同学。”陆言靠在门框上，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有些无语地看着她，“注意点穿着，还有零食残渣自己收拾了，这房子都是洛诗诗辛苦打扫的，早上走之前刚拖过地。” 夏楚楚头也没回，手指在手柄上飞快操作，人马被她一个盾反打出了硬直，画面里林克跳到半空中拉弓射箭，打出一连串暴击。 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那半包薯片，薯片碎屑从袋子里洒出来几片落在她黑丝的膝盖上，被她随手拍掉了。“放心啦，我会收拾的，洛老师呢？” “回家了，今早走的。”陆言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 刚才在体育馆后台换衣服的时候把手机关了静音，还没来得及看消息。 此刻一打开微信，整个人顿了一下，屏幕上的红点密集程度让夏楚楚都忍不住探过头来瞄了一眼。 她只瞄了一眼，然后手里的Switch差点掉在地毯上。 “我去！陆言你这小生活真好啊！” 夏楚楚把手柄往旁边一搁，整个人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只见陆言的微信聊天列表里，密密麻麻全是未读消息的红点。往下拉了好几页都没拉到底，每一个红点背后要么是女生表白的信息。 “陆言学长你好，我是大三外语系的某某，今天听了你的原创特别感动，能不能加个微信。” 要么是找他聊天的开场白，“陆言同学，我刚才在体育馆散场的时候跟你擦肩而过，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我。” 还有直接发照片的，有的发的是自己的全身照，还有的更过分的…… 陆言面无表情地划过那条发了两张私密照片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翻。 夏楚楚在旁边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哇哦，被陆言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他的指尖继续往下滑，自然没有注意到许南桥发来的那几条消息。 微信的未读消息太多了，几百条新消息挤在一起，许南桥的聊天框被挤到了很靠下的位置。 陆言随手点进温言服务中心的聊天群里，看到里面的人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今晚的晚会。 有人发了他在舞台上弹钢琴的九宫格截图，有人分享了《天亮以前说再见》的录屏片段，有人艾特他说“陆哥太牛了”。 第878章 唉，她不一样唉 有几个女生在跟男生闲聊时装作不经意地发了几张精修美照。 陆言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没往上翻太多，随手在群里发了个六百块的红包，配上四个字国庆快乐。 红包几乎是瞬间被抢光。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老板大气！”、“我抢了快六十块，陆哥你是不是对国庆有什么误解这也太快乐了吧”、“老板国庆快乐！”、“呜呜呜我刚才手慢了只抢了几块钱但也要说陆言学长今晚太帅了”。 女生宿舍里，许南桥靠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那双红肿的丹凤眼照得格外分明。 在看到陆言在群里发了红包后，赶紧切回私聊界面，自己发的那几条消息还是未读状态。 对方没有回她。 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不想回？ 许南桥又把聊天记录往上翻，翻到自己发的那几条消息，每一条都像是在用力敲一扇不会打开的门。 “陆言，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的，不过那些都不是我真心话，都是搪塞我妈的。” 后面跟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 “你在吗，为什么不回我话。” “我今晚听到你唱《后来的我们》了，你是写给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听到了我说的那些话，你肯定听到了，你就站在那里。” “你回我一下好不好，哪怕就说一个‘嗯’。” 许南桥盯着自己发的最后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那行字还安静地躺在绿底的对话气泡里，和她所有的心事一起，被淹没在他手机里几百条未读消息的海洋深处。 切回群聊，看到群里有些女生还在暗戳戳地发漂亮照片，有的是下午在操场咖啡厅拍的，有的是刚才在体育馆散场后拍的，照片里她们穿着好看的裙子，化着精致的妆。 这些图片发在群里的意图她太清楚了，无非就是想要引起陆言的注意罢了，群里有些男生还傻傻的在那夸。 许南桥看得火冒三丈，但她又不能在大群里发火，因为她和陆言的关系在她自己对外宣称的版本里只是特别好的朋友。 咬着嘴唇，把手机用力扣在床上，屏幕朝下，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漂亮女生的照片全部屏蔽掉。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群里有几个男生开始讨论今晚的合唱。 一个经常在温言服务中心帮忙搬道具的男生发了句：“说真的，陆哥和温姐站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他们太配了，而且温姐在温言跟陆哥独处的时间比谁都多，我之前一直以为他们早就是情侣了。” 下面好几个人附和。 “对啊，他们几乎天天一起工作，吃饭也一起，有时候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我有一次回去拿东西看到温姐在给陆哥盖毯子。” “刚才温姐还亲了他！那不是排练好的吧？” “如果是真的那我先磕为敬。” 许南桥看着这些聊天记录，眼眶又红，心里清楚这些男生说的其实也不是空穴来风。 温思宁确实是和陆言相处时间最长的女生，他们是温言服务中心的合伙人，几乎每天都要见面，而她自己在陆言的生活里只是偶尔出现的一个片段。 许南桥把脸埋进枕头里，压着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都欺负我。” 枕头边缘被她的手指攥出了深深的褶皱，有几根发丝从枕头上飘起来，粘在她还没干透的泪痕上。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眼泪，几乎是扑过去翻过手机。 屏幕亮着，微信的提示框弹出来，不是陆言，是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申请留言里写着： “南桥我建业啊，阿姨怎样了，对了你国庆回京城的话咱们一起呗，有个照应，我其实害怕你太漂亮了独自回去的话有危险。（捂脸偷瞄）” 许南桥看着这条好友申请，面无表情。 是用手指长按通知栏，点下删除键，然后打开微信的好友申请列表，把徐建业最新的好友申请以最快的手速通过了，然后立刻拉黑。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把手机重新翻过去扣在床单上。 男生宿舍里，徐建业正盘腿坐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刚发完好友申请，正满怀期待地等着那个红点亮起来，结果等了几分钟，忽然看到申请状态从“等待验证”变成了“已通过”。 心头一喜，可还没来得及点开聊天框打字，下一秒那个聊天界面就消失了。 许南桥的微信号从他的好友列表里彻底不见了。 他从上拉到下找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 “你到底有多恨我啊，不过……恨一个人够深貌似也算是一种别样的在意吧。” 冯等田正坐在对面床上刷抖音，刚好刷到一条陆言今晚演出的录屏，正打算保存下来发给班群。 抬眼看到徐建业脸上的表情，嘴角立刻咧开了，用一种幸灾乐祸到毫不掩饰的语气问道：“咋滴，你女神把你拉黑了啊？” “闭嘴！”徐建业把手机往床上一摔，塑料壳在床板上弹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满不在乎，伸手把头发往后拢了拢。 “南桥就是这性格，敢爱敢恨，对男生一视同仁，估计是烦我跟阿姨说了她的事情，迁怒我而已，唉，痴心的人总是被误解。” 冯等田翻了翻眼皮，把耳机重新塞进耳朵，懒得再接话。 刘爽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翻手机短信，屏幕的光照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划了几下之后忽然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怪了，我手机怎么最近老收到垃圾短信。” 把手机往枕头旁边一放，看了一眼徐建业。 徐建业的声音有点发抖，眼神飘忽不定，不太自然地回了一句：“正常，我也一样。” 说完就赶紧翻身躺下，把被子拉过头顶。 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因为那些垃圾短信全是催债的，他之前在网上借的贷款有一笔逾期了几天，填的联系人号码就是刘爽的。 好在刚才他已经用信用卡倒出来的钱还上了，但那种差点被拆穿的恐惧还是让他的后背在被子下面冒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第879章 夏楚楚：还有个女生要来 另一边，鲲鹏豪庭。 陆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群里的红包狂欢还没结束，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许南桥发来的那几条私聊消息，此刻已经彻底淹没在聊天列表里，被几百条新消息推到了很靠下的位置。 陆言坐在床边，继续往下翻着那些红点，偶尔点开一条随手回个表情，把一些过于露骨的照片直接删除。 表情很平静，像在处理一份例行公事。 夏楚楚把Switch手柄往地毯上一搁，从床边的地毯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陆言旁边坐下。 坐得很近，近到陆言能闻到他身上刚洗完澡后残留的沐浴露味道。 是他一直在用的那款，很淡很干净，像雨后森林里刚被阳光晒过的松木。 夏楚楚偏过头，正要开口说什么，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客厅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从天花板上的射灯打下来，在陆言脸上切出明暗交界。 陆言低着头看手机，睫毛垂着，在颧骨上投下两小片弧形的阴影。 刚洗完澡的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黑色T恤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看手机的时候习惯性地微微抿着嘴唇，下颌线从耳根到下巴的弧度在灯光下被勾勒得格外分明。 夏楚楚本来想说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眼睛越睁越大，瞳孔里的光越来越亮。不对，总感觉不是一直都长这样的。 这颜值恐怖的家伙貌似……又变帅了！？ 在夏楚楚眼里，陆言的皮肤在暖黄色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不真实的质感。 保留了年轻男性应有的健康纹理，却干净到几乎看不到任何瑕疵。 眉骨的弧度比以前更流畅了，从眉心到眉尾的过渡像是用最细的笔一笔画出来的，眉尾微微上扬的弧度刚好在眼窝上方形成一个极小的阴影，让整双眼睛看起来更加深邃。 夏楚楚下意识地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像是对物园里隔着玻璃确认一只稀有动物是不是真的会动的手势。 陆言感觉到面前有风，抬起眼，偏过头看她。 “干嘛。”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和沙哑。 “你……”夏楚楚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中，指尖离他的鼻尖大概只隔了几厘米。 嘴唇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解一道非常复杂的数学题，“你是不是背着我用了什么护肤品？” “没有。” “那你怎么比今天下午又好看了那么多？这不科学。”夏楚楚把手收回来，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盯着他。 黑色卫衣的领口因为她歪头的动作从肩膀上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肩头。 小腿从百褶裙下伸出来，被黑色丝袜裹着，纤细而笔直，脚踝处有一小截丝袜的加厚边，勾勒出精致的踝骨轮廓。 脚趾在丝袜里微微蜷着，大概是因为木地板有点凉。 “你这是在夸我？” “不是夸你，是陈述事实。”夏楚楚说完这句话之后发现自己说得太认真了，赶紧补了一句，“你别得意。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那你盯着我看什么。” “我…我看你手机屏幕行不行，你刚才群里发红包我没抢到，你补我一个。” 夏楚楚把话题强行拽回自己熟悉的安全区，但眼睛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他脸上瞟。 陆言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下一秒夏楚楚的手机震了，她低头一看，微信红包，两百块，备注写着封口费。 “封口费是什么意思！我夏楚楚是那种能被钱收买的人吗！” 她义正词严地质问，同时手指已经在屏幕上点了开。 红包金额跳出来的一瞬间，表情从义愤填膺无缝切换成了满意点头，“好吧我是，老板大气，谢谢老板。” 夏楚楚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靠去，两条腿伸直交叠在一起，丝袜包裹的脚踝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伸手把茶几上那包薯片捞过来，捏了一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之后忽然又把薯片袋递到陆言面前。 “吃不吃。” 陆言低头看了看那袋薯片，又看了看她。 夏楚楚举着薯片袋的手指白皙而修长，指甲涂着一层透明的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手腕上戴着一根细细的红色手绳，是她自己编的，绳结的位置串了一颗很小的银色铃铛，每次她动一下手腕就会发出极细微的叮当声。 陆言也不客气，下意识伸手从袋子里捏了一片薯片，塞进嘴里。 她把Switch手柄重新放在一旁，伸手拿起茶几上那瓶喝了一半的可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语调，对着茶几方向随口问了句： “陆言，那个温思宁，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就是那个跟你合唱的女生，刚才在台上亲你那个人，她是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 “那她为什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你？” “你可以去问她。” 夏楚楚被他这句堵得噎了一下，把可乐瓶往茶几上一搁 “对了陆言，我有个朋友今晚没地方住，可不可以借宿下。”她说完这句话之后飞快地眨了眨眼睛，睫毛上下扑闪了好几下，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足够真诚。 沙发角落里她那双被黑色丝袜裹着的腿换了个姿势，百褶裙的裙摆跟着轻轻晃了一下。 陆言正低头看手机，头也没抬，随口接了句：“男的不行，女的行。” 夏楚楚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声音清脆，手腕上那根红色手绳的小铃铛也跟着叮当响了好几声。 “你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夏楚楚嗔怒地瞪着他，但嘴角那个弧度和她语气里的怒气完全不配套。 “你认识的。”她赶紧补充，生怕他反悔。 陆言把手机放下来，侧过头看着她。 客厅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陆言看着她憋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忽然说出了一个名字： 第880章 颜值出众的龙雪怡 “不会是你们艺术学院大三的龙雪怡吧。” 夏楚楚连连点头，点得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 表情从心虚切换到不愧是你只用了不到几秒，然后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靠去，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就不装了的姿态说道： “你猜对了，太聪明了。” 陆言倒是没拒绝，把手机拿起来继续翻了翻，语气很随意：“她来正好，帮我买一点零食饮料啥的，顺手的事。” 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在微信上打开了一个备忘录，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着字，开始列购物清单。 “那你就是同意了！”夏楚楚立刻把Switch手柄放在茶几上，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盘腿转向他。 “陆言你真好！其实主要就是龙雪怡学姐帮我设计衣服，结果错过了回家的列车班次，你知道吗她本来买的是今晚的高铁走的，为了帮我把那件演出服最后几个细节改好，直接错过了。” “所以我就很愧疚嘛。”她把愧疚两个字拖得很长，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做出一副忏悔的表情，但眼睛还在从手指缝里偷看他的反应。 陆言把备忘录打好，放下手机，转过身面对她，微微挑起一边的眉毛。 “好啊，你愧疚就得我补偿，夏楚楚你这个小狐狸，真是里外都好人，龙雪怡欠你人情，你欠我人情，最后你两头都是好人。” “哎呀，小服装厂不都咱们合伙的嘛。”夏楚楚立刻凑过去，双手抓住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用一种甜度明显超标的语气撒娇。 “亲爱的合作人，包容下高中老同学嘛～那个服装设计工作室你也是股东，龙雪怡现在是我们的首席设计师，她赶不上高铁也是为了工作室的事，四舍五入也是为了你嘛。” “少来，手机给我。”陆言把手臂从她手里抽出来，伸出手，掌心朝上。 “哦。”夏楚楚乖乖地把自己的手机解锁，翻到龙雪怡的微信聊天界面，递到他手里。 陆言接过手机，没有打字，直接按住语音键，对着话筒说：“龙学姐，帮我带一份烧烤，羊肉串多辣，鱿鱼须，烤茄子，烤馒头片。” “去我学校后街那家老杨烧烤，他知道我口味，零食要原味薯片和可乐，饮料要便利店冰柜里的那种，不要常温，你去超市买点日用品，清单我发给楚楚了，你自己打车过来，车费我报销。” 陆言说话的时候夏楚楚在旁边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等他松开语音键，夏楚楚一把抢回手机，低头看着他发出去的那条语音消息，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憋出一句： “你也太不客气了吧？人家是学姐！还是艺术学院的女神，多少男生追，而且你叫她龙学姐好怪异，你又不是杨过。” 另一边，龙安大学附近的沃尔玛超市。 龙雪怡推着购物车走在零食区，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夏楚楚转发来的陆言的购物清单。 清单很长，原味薯片、可乐、雪碧、话梅、泡椒凤爪、开心果、手撕鱿鱼条、酸奶、速冻水饺、挂面、鸡蛋、午餐肉罐头…… 陆言还在清单最后加了一行备注，竹签买铁制的，木制的容易烤断，烧烤架要折叠的，阳台上好收。 她看完这份清单，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推着购物车走过零食区的时候，旁边一个正在挑薯片的小男孩拽着妈妈的手，指着她说那个姐姐好好看，妈妈抬头看了一眼，赶紧把儿子的手拉回来，但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龙雪怡外面套了件浅绿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打底衫，下身是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和一双白色帆布鞋。 长发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 五官是那种端庄大气的美，眉形流畅而温婉，眼睛大而明亮，鼻梁高挺，嘴唇饱满而线条分明。 皮肤在超市日光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天然的、健康的白皙，没有任何瑕疵。 站在那里推着购物车，不需要任何妆容和造型的修饰，就已经足够让整个超市的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推着购物车走到饮料区的时候，一个穿着阿玛尼休闲西装，手腕上戴着劳力士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一瓶进口矿泉水，余光扫到她，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在地上。 赶紧把瓶子放回货架，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推着自己的购物车恰好从她旁边经过。 “美女，一个人逛超市啊，买这么多东西，要不要我开车送你，我车就在外面，宝马X6，后备箱很大的。” 说话的时候刻意侧了侧身，让手腕上那块劳力士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 龙雪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恰到好处，既不冷淡到让人难堪，也绝对没有给他任何继续搭讪的余地。 “谢谢，不用了，我朋友会来接我。” 说完就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走到冰柜前面，蹲下来仔细看酸奶的生产日期。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蹲下来时长发从肩头滑落的样子，是真狠狠心动了，毕竟如此有气质漂亮的女生太少了了。 在冰柜区，穿着潮牌卫衣染着浅棕色头发的年轻男生正跟同伴一起挑啤酒。 无意中往旁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龙雪怡弯腰从冰柜里拿出两瓶酸奶，浅绿色针织衫的领口随着弯腰的动作微微下滑，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男生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滑掉，被同伴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到她旁边，拿起一盒跟她手里一样的酸奶，用尽可能自然的语气搭讪：“这个牌子的草莓味更好喝，原味的有点酸。” 龙雪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年轻，大概还在上学，穿的潮牌卫衣颜色挺好看的，说话时耳根微微发红。 “谢谢推荐，不过我朋友要原味的。”把两盒酸奶放进购物车，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年轻男生站在原地，看着她推车远去的背影，旁边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别想了，这种级别的美女不是我们能追的。” 第881章 再见面 男生没说话，只是默默把那盒草莓味酸奶放回了冰柜。 采购完所有东西之后，龙雪怡推着满满一车东西走到收银台。 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扫完所有商品之后抬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说了句你好漂亮。 龙雪怡笑着说了声谢谢，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推着两大袋购物袋走到超市门口，正要掏出手机叫车，旁边一个正在用手机扫码共享单车的年轻人抬头看到了她。 大概是附近的大学生，穿着干净的白色卫衣和运动裤，长相斯文。 他看到龙雪怡一个人推着两大袋东西站在超市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声音有些紧张地说： “你好，需要帮忙吗？我的车就停在那边，不是什么好车，就是普通的大众，你这么多东西不好拿吧。” 龙雪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指的那辆白色大众，抬起头，对那个年轻人微笑道：“那就麻烦你了，去鲲鹏豪庭，到了我把油费给你。” 年轻人听到鲲鹏豪庭四个字，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 距离这很近。 那个小区的房价在整个龙安市都是数一数二的，能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 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女生，端庄大气的美貌，不张扬但一看就是好人家出来的气质，推着整整两大袋的购物袋，住在鲲鹏豪庭。 在心里默默给她贴上了白富美的标签，然后更加殷勤地帮她拎起购物袋，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说：“不用不用，顺路的事，我就在鲲鹏豪庭附近那个小区租房，很近的。” 白色大众一路开到鲲鹏豪庭门口。 保安从岗亭里探出头来，正要拦下这辆陌生的车，龙雪怡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笑着跟保安打了个招呼。 楼王那户业主提前跟保安说了，所以保安点了点头按下抬杆。 但车到了大门前，龙雪怡却让年轻人停车。 年轻人愣了一下，看着鲲鹏豪庭灯火辉煌的大门和高挑的穹顶，又看了看后座上那两大袋东西，有些困惑地问：“不直接开进去吗？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拎不动吧。” 龙雪怡推开车门，自己打开后座，把两大袋东西一左一右地拎出来。 其中一袋里面是超市里采购的日用品和零食，另一袋是老杨烧烤打包好的烧烤，塑料袋外面还冒着热气，孜然和辣椒的香气从袋口飘出来。 她把两大袋东西放在地上，站直了身体，对他微微一笑：“没事，我自己拎进去就好，谢谢你了。” 陆言不就是想看到自己被折腾的失去形象吗，满足对方。 年轻人看着她双手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鲲鹏豪庭大门前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奇怪，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一个人住这儿？” 龙雪怡摇摇头，眼底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是，给朋友送东西。”她说。 龙雪怡站在鲲鹏豪庭大门前，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回过头朝那个年轻人微微笑了一下。 这回眸一笑，说是百媚生也不为过。 鲲鹏豪庭大门前的暖黄色灯光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双明亮的眼睛映得格外清澈，浅绿色针织开衫的领口被晚风吹得轻轻拂动，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长发被风撩起几缕，发尾扫过肩头，和身后灯火辉煌的穹顶大门构成了一幅随手一拍就能当杂志封面的画面。 那个年轻人站在白色大众旁边，被她这个笑容击中，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本来已经准备上车走了，但那个笑容让他忘记了手里还握着车钥匙，钥匙的金属边缘硌着他的掌心，他浑然不觉。 “那个……龙小姐！”他在她转身准备走进大门的时候，鼓起勇气叫住了她。 声音比他预想中更紧张，尾音微微发颤，像是一个在课堂上被老师突然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 “能不能加个微信，我就在附近住，以后你要是再需要帮忙买东西搬东西什么的，随时叫我，反正我平时也没什么事。”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把手在裤缝上蹭了一下，蹭掉了掌心里的汗。 龙雪怡看了他一眼。 对方站在那里，白色卫衣的袖口有点长，遮住了半个手背，长相斯文干净，说话时耳根微微发红。 龙雪怡笑了一下，把右手的购物袋换到左手，腾出手来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递给他。 “今天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喝奶茶。”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给人无限的期待。 年轻人扫码加了微信，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龙雪怡三个字，强忍着立刻改备注的冲动。 抬起头想再说点什么，但话还没出口，余光就看到鲲鹏豪庭的保安忽然站直了身体。 保安老周今晚值夜班，正端着保温杯在岗亭里喝茶，看到楼王那户的业主从小区里面朝大门走来，赶紧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 物业经理今天下午特意交代过他，那户的陆先生今晚要回来住，楼王业主，身份背景不一般，态度要端正。 老周干了好些年保安，见过不少业主，但能让物业经理专门打电话交代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陆总！”老周站得笔直，声音洪亮。 “叫我陆先生就行，别总不总的。”陆言从小区里面走出来，穿了件黑色的飞行员夹克，里面是白色T恤，下身是深灰色休闲长裤。 夹克的剪裁很合身，肩线刚好落在肩峰的位置，把他的宽肩窄腰勾勒得恰到好处。 头发已经自然风干，微分碎发被晚风吹得微微散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弧度完美的眉骨。 鲲鹏豪庭大门前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双被双重道具加持过的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深邃，瞳孔深处的星河随着他走路的节奏缓缓旋转。 一米八五的身高配上倒三角的黄金比例身材，从小区里走出来的那几步路被他走得像是在走某个顶级品牌的秀场。 那个年轻人看着陆言从小区里走出来，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是明星。 然后注意到陆言走路的姿态，那种不需要刻意挺直脊背就自然散发出来的从容和气场，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第882章 拍偶像剧？ 相比之下自己微驼背，脖子前倾，刚才在车里坐久了之后还无意识地缩着肩膀。 赶紧把肩背挺直，但感觉怎么挺都不太对劲，最后又默默放松回原来的姿势。 陆言走到龙雪怡身边，一米八五的身高站在她旁边竟然没有一丝压迫感。 龙雪怡的身高刚好到他下颌的位置，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像是某个高级定制品牌特意按身高比例挑选的橱窗模特。 陆言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那两大袋东西，塑料袋的提手把她白皙的手指勒出了几道浅浅的红印。 “陆总亲自过来看我狼狈拎东西上去吗？”龙雪怡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优雅从容的微笑，但眼睛里的光芒和刚才对那个年轻人时的礼貌性微笑完全不同。 陆言伸出手，揽住了龙雪怡的肩膀。那个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理所当然。 夹克袖口蹭过她针织开衫的肩线，两个人的体型差在这个姿势下被放大到了最让人心动的比例。 宽肩窄腰的他，纤细高挑的她，在同一束灯光下像是刚从偶像剧海报里走出来。 陆言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坏笑：“是啊，我就喜欢看你狼狈。” 那个年轻人站在白色大众旁边，把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手里还握着车钥匙，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龙小姐这么漂亮，这位朋友你不能折腾对方啊。” 陆言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那个年轻人。 白色卫衣，斯文长相，手里攥着车钥匙，看着龙雪怡的眼神里有不加掩饰的好感和保护欲。 陆言在心里自动把这人归类为“龙雪怡的追求者”，把两人当成一伙的，揽着龙雪怡肩膀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他和龙雪怡之间有一笔账要算，故意错过高铁，故意没地方住，就等着夏楚楚来找他借宿，对方每一步都算好了。 “龙雪怡。”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仰着脸依旧保持着端庄微笑的隔壁大学学姐，声音放缓，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听懂的深意，“你喜欢我折腾你吗？” 龙雪怡微微抬起眼，那双秋水般的眼睛和他深邃的目光在不到十几厘米的距离里交汇。 她感受到陆言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隔着针织开衫传来他手掌的温度。 “陆言，我又没得罪你，为何要折腾我。”她把被晚风吹到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茶，然后抬起眼，眼底的水光在灯光下轻轻一闪。 “还是说你暗恋我啊。” “龙雪怡，你知道我的意思。”陆言的声音依旧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我不知道。”龙雪怡把手放在他胸口，隔着黑色夹克和白色T恤，掌心能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毕竟我可是单纯的女生。” “单纯？”陆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那个坏笑还在，“单纯你会深夜来我家里住。” 龙雪怡咬着食指，这个动作由她做出来有一种惊人的反差，平时端庄优雅的学姐，此刻微微歪着头，手指在唇边停住，眼底水光潋滟。 陆言伸出手，撑在她身后的围墙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动作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了只剩一小片薄薄的夜幕，她的后背几乎贴着墙壁，身前是他穿着黑色夹克的胸膛。 他的另一只手还拎着帮龙雪怡拎起来的购物袋，塑料袋的边缘擦过她针织开衫的下摆。 陆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他瞳孔深处正在缓缓旋转的星河。 大门两侧的路灯在这个角度同时打在他脸上，把他眉骨和鼻梁的轮廓衬得格外分明。 “下次别再算计夏楚楚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某种只有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龙雪怡靠在墙上，仰着脸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依旧是从容不迫的。 她抬起手，把陆言夹克领口上沾的一片极细的桂花碎屑拿掉，动作很轻，拍了拍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啊，我都听学弟的呢。”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春风化雨般的温柔，但每一个字都像被镀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陆言没再多说。 把撑在墙上的手收回来，弯下腰把刚才放在地上的那袋日用品拎起来，朝龙雪怡偏了偏头，示意她跟上。 扫了一眼那个还站在白色大众旁边的年轻人，手里攥着车钥匙，脸上的表情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复杂。 陆言转头问龙雪怡：“那是你朋友？” 龙雪怡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路上认识的小朋友，再见，开车注意安全。”说完她便转身跟着陆言走了。 那个年轻人看着她转身的背影，浅绿色针织开衫的衣角被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在路灯下晃了几下，然后被鲲鹏豪庭大门内的暖黄色灯光吞没了。 保安老周站在岗亭旁边，手里还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站在那里望着空荡荡的大门发呆，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在老家县城电影院门口，也是这样看着喜欢的姑娘跟着另一个男人走进去的。 他把茶杯放在岗亭的窗台上，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小伙子，走吧，那陆总可有背景了，主要你跟那女生站一起也不搭，人家郎才女貌。” 年轻人回过神，用手指推了推眼镜，嘟囔道：“我形象也不错，村里都说我像吴彦祖。” 保安老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路灯把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照得格外沧桑，眼角有一道年轻时留下的旧疤。“我年轻时候还长得像尊龙呢。” 陆言和龙雪怡穿过鲲鹏豪庭的中庭花园，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以对。 夜风从悬铃木的叶间穿过，把她的长发吹起来又放下，桂花香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陆言的步伐不快，拎着两大袋东西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没有说话。她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铺满月光和零星桂花花瓣的地面上，也没有说话。 第883章 朴东升 两个人穿过电梯大堂，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龙雪怡忽然整个人靠在了陆言身上。 整个身体重心都移过去，肩膀靠进他手臂和胸膛之间的弧度，额头轻轻贴在他夹克肩线位置。 长发散落在他黑色夹克上，发尾扫过他的手背。 “陆言同学，这可是你首次邀请我进你家。”她的声音从夹克面料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丝只有离得这么近才能听出来的得意。 陆言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学姐，电梯里的镜面不锈钢映出两个人并肩站立的倒影。 “夏楚楚邀你的，可不是我。” 龙雪怡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眼睛近距离地看着他。 电梯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让她本就端庄大气的五官平添了几分温柔的暧昧。 龙雪怡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夹克的衣领，在他肩头、胸口、脖颈的位置轻轻地嗅了几下，像是在闻某种重要的线索。 “你刚洗完澡。沐浴露是柠檬味的，洗发水也是。”她一边闻一边分析，语气像是在做一个专业的报告，但凑近他衣领的动作却像是刚破获了一桩大案的私家侦探。 “没跟夏楚楚有亲热行为吧，我再闻闻，好像有一点夏楚楚的气味，她平时用的是花香型洗发水，和你身上的柠檬味不一样，你们两个刚才在沙发上待了很久？” “你属狗的吧。”陆言抬起手，手指抵在她额头上，把她的脸从自己衣领位置推开。 “汪汪汪。”龙雪怡被他推得微微后仰，但没有退开，反而俏皮地轻轻学了几声狗叫。 那个声音很轻，轻到只在电梯这个封闭空间里回荡，配合她那张端庄大气的脸，反差大到让陆言感觉这货不正常。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二十六楼，门缓缓打开，龙雪怡从他肩上离开，拎起放在地上的购物袋，走进走廊，步伐从容而优雅。 陆言拎着剩下的购物袋走在她后面，看着她浅绿色针织开衫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邀请她进家门的这个决定，大概比昨天在秘境里扛着南宫婉跑过大半个街区更令人疲惫。 推开大平层的门，夏楚楚正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Switch手柄，腿上摊着一包薯片。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没抬，喊了句陆言你接到人了吗，然后听到龙雪怡的声音： “楚楚，我给你带了酸奶，草莓味的。” 夏楚楚立刻把Switch扔在沙发上，赤着脚从地毯上跳下来，跑到玄关，给了龙雪怡一个大大的拥抱，丝袜包裹的脚趾在木地板上蜷了一下。 两个人抱在一起，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重逢，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 陆言这边手机震动，靠在鞋柜旁边接通了电话。 “陆言，没打扰你休息吧？”陆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熬夜工作者特有的沙哑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百将行》的数值模型阿泰改完了，双模式分轨的方案按你今天拍板的方向重新跑了一遍，休闲模式的单局时长压到了三分半以内，竞技模式保留了冷却公式的深度。” “武姐说让你明天过来看最终版本，没问题的话节后就进开发排期。” “还有个事，兔子画的那批新英雄立绘，老K跟你意见一致，说暗金边框统一之后整体质感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等我明天过去。”陆言说。 “行，那我让他们把会议室留着，对了，你那边怎么有女生的声音？”陆川的耳朵一如既往地尖。 “朋友。”陆言说完就挂了电话，留下陆川在电话那头推了推眼镜，嘀咕了一句又是朋友。 客厅里，夏楚楚和龙雪怡已经窝在沙发上聊开了。 夏楚楚盘腿坐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一个印着陆言Q版头像的靠枕，那是她在淘宝上偷偷定制的，头像用的是陆言高二时的一张侧脸照，被她做成了卡通版，还加了两只猫耳朵。 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揪靠枕的边角，丝袜包裹的脚趾在沙发垫子上无意识地蜷着又松开。 龙雪怡坐在她旁边，草莓酸奶放在茶几上，吸管上留了一个浅浅的唇印。 “学姐，艺术学院那个朴东升还在骚扰你吗。”夏楚楚问这话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语气里的厌烦不加掩饰。 提起这个名字，夏楚楚就一肚子火。 前段时间那个朴东升天天在公共课教室门口等她出来，手里捧着一杯奶茶，靠在走廊的墙上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 最恶心的是艺术学院居然有一批女生觉得他长得帅、家境殷实、又是龙安市本地人，是理想的男朋友人选。 告白墙上那段时间隔几天就有人投稿表白朴东升，甚至还有嫉妒夏楚楚的女生专门投稿造谣，说她故意勾引朴东升，标题写的是“某夏姓女生天天在朴东升面前晃，是不是太主动了”。 那条投稿下面吵了上百层楼，给夏楚楚气得半夜睡不着觉，在被窝里把那条投稿举报了好几次。 最近这朴东升终于转移目标了，把火力对准了龙雪怡。 龙雪怡打开手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长期骚扰之后无奈的厌烦：“太烦人了，这个朴东升有点太自信了。” 说着把手机屏幕转向夏楚楚。 陆言正好挂了电话走过来，本来打算去厨房把烧烤腌上，路过沙发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龙雪怡手机屏幕上那个微信聊天框。 脚步停了一下，站在沙发背后，和夏楚楚一左一右地看到了聊天记录的全貌。 微信聊天框里是几天前的对话。对方的头像是一张经过严重美颜的自拍，昵称叫“帅得妹妹腿软”。 开场白就是：“龙学姐你好啊，我是大一新生朴东升，听过你在迎新晚会上唱的歌，特别好听。” 龙雪怡回了两个字：“有事吗。” 朴东升立刻秒回：“我最近创作了一首歌曲，学姐要不要听，我自己写的，词曲都是我。” 龙雪怡隔了大半天才回：“没时间听。” 第884章 是挺丑 按照朴东升的理解，他在高中时候还算是校草级别的人物，走到哪都有人夸他长得帅，女生们都是主动加他微信。 到了大学虽然竞争激烈了点，但他自认为颜值至少也是第一梯队的，追个艺术学院的女生，就算对方是公认的女神也不是没有机会。 对方只要看到他的帅脸就肯定会感兴趣，所以他决定直接发照片。 随即发来一张自拍，前置摄像头拍的，角度是从上往下四十五度，刻意挤出了下颌线。 照片里是个长相算得上清秀的男生，就是挺瘦的，脖子和肩膀的比例有些不太协调。 配文是：“学姐，我照片你帮我看看如何修啊，总感觉自己很丑（捂脸苦笑），这是前置摄像头拍的，没P过哦。” 龙雪怡给他的回复是：“是挺丑。” 朴东升回了一大串哈哈哈哈，然后说：“真的吗，学姐你好直接，眼光真好。” “挺多我朋友都说我颜值能排进他们见过男生的前百分之五了，说起来，他们也可能是为了安慰我吧。” 龙雪怡的回击干净利落：“我不会昧着良心说话，你太瘦了，丑。” 这一句话直接给朴东升干沉默了。 聊天记录上显示，他隔了很久都没有回复。 夏楚楚看到这里已经笑得倒在沙发扶手上，靠枕从怀里滑出去滚到了地毯上，她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逗死我了！这个朴东升真自信，竹竿一样搞得自以为像是明星脸一样，学姐你也太狠了，这句话够他消化好几天的。” 龙雪怡把手机往上滑了滑，露出今天的最新消息。 朴东升刚才又发来了一张新照片，对方坐在某个酒店的自助餐厅里，面前摆着几盘精致的小点心，穿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别了一副墨镜。 照片明显是精修过的，脸被P成了蛇精脸，下巴尖得能扎破气球，背景里隐约能看到餐厅的装修风格。他还留了条消息。 “学姐，有女生约我吃自助餐，我拒绝都没用，被逼无奈答应了（捂脸苦笑）。” 夏楚楚看得笑到合不拢嘴，靠枕已经被她蹬到了地毯上，她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两只裹着黑色丝袜的腿笑得直抖。 “逗死我了！这个朴东升真自信，这表情包用到他这儿，怎么就这么滑稽呢！” 陆言站在沙发后面，一手撑着沙发靠背，指了指照片背景：“这自助餐厅是你们艺术学院东门那个吧。” 龙雪怡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对，就是东门那家。” 夏楚楚忽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太快差点踩到滚在地毯上的靠枕。 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正好我们都没吃饭！陆言，你不是刚叫龙学姐买了烧烤吗。” “烧烤可以留着当夜宵，现在咱们直接去吃自助吧，气死那个朴东升！这货看到陆言带着学姐，肯定得气炸了！” 龙雪怡用指尖点了点下巴，抿着嘴笑。 笑容依旧是从容而优雅的，但眼睛里有某种跃跃欲试的狡黠，抬起头看着陆言，眨了眨眼：“那会不会太麻烦陆言了，毕竟他刚才说要腌烧烤的，而且现在都这么晚了。” 陆言直起身，看着沙发上两个女生同时望着自己，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想去就去，反正明天就国庆了。烧烤放冰箱，回来当夜宵。” “太好啦！”夏楚楚从沙发上跳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拽着龙雪怡的手往更衣间跑。 “学姐我带你去换一身行头！他家里有个超大的衣帽间，里面好多衣服牌子的标签都没拆，有几条裙子我上次看了就特别适合你。” “陆言你不介意吧，我借你的衣帽间给学姐打扮一下，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说着拽着龙雪怡消失在走廊拐角。 十多分钟后。 更衣间的门打开的时候，夏楚楚先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标准的黑色JK制服，白色衬衫外面罩着黑色的水手领，领口系着一条细窄的红色蝴蝶结丝带，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飘动。 下身是黑色百褶短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一截，随着走路轻轻摇荡。 女生双腿本就修长笔直，此刻裹着黑色过膝丝袜，丝袜的边缘在裙摆下方若隐若现。 踩着黑色小皮鞋在木地板上转了个圈，马尾辫和百褶裙同时旋开。 龙雪怡跟在她后面走出来。 换了一条白色连衣裙，裙身的剪裁极其简约，收腰设计，裙摆刚好到小腿中央，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领口是一字肩的设计，露出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锁骨窝在暖黄色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深邃的阴影。 没有戴任何首饰，只是把长发从一侧拢到胸前，发尾微微内扣，穿了一双银色的细跟凉鞋，鞋面上有几颗极细的水钻。 陆言从手机上抬起眼。 目光在夏楚楚身上停了一拍，这身JK制服和她今晚窝在沙发上吃薯片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少了那只偷吃零食的狐狸的随性，多了几分学院少女的甜美元气。 目光移向龙雪怡，又停了一拍。 白色连衣裙很适合她，那种简约的设计把她端庄大气的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而她此刻抿着嘴微笑的表情，又给这份端庄加了一层俏皮的滤镜。 “怎么样？”夏楚楚叉着腰，做了个展示的姿势，百褶裙的裙摆还在微微晃动，“本小姐亲手搭配的，龙学姐这条裙子是你的衣帽间里最贵的一条，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吊牌上写着价格，你不会心疼吧？” “吊牌都没摘你就穿了。”陆言淡淡道。 “反正你也不穿。”夏楚楚理直气壮。 龙雪怡低头理了理裙摆，又抬起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和一丝在他面前展示新形象的愉悦。 没有像夏楚楚那样转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让白色连衣裙的下摆在灯光下轻轻摇荡。 “是不是有点太正式了？只是去吃个自助餐而已。” 第885章 粉色面包车 “正好。”陆言把车钥匙揣进口袋。 三个人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陆言走在前面，皮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夏楚楚和龙雪怡跟在后面，小声嘀咕着等一下要点什么甜品。 陆言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解锁键，停车场角落里传来一声清脆的解锁声，抬头看向那个方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车位正中间停着的不是那辆熟悉的兰博基尼终极蝙蝠，而是一辆粉色的五菱宏光面包车。 这抹粉色从头粉到尾，车身被重新贴了亮粉色的膜，引擎盖上印着巨大的Hello Kitty图案，车顶加装了一对猫耳朵形状的装饰灯。 车尾还贴了一行粉色的发光字。 “楚楚号” 陆言站在原地，盯着那辆堪称他人生最大视觉冲击的面包车。 “夏楚楚！我面包车借你才两天，就给我改了啊。” 夏楚楚正踮着脚尖准备溜到龙雪怡身后，被他点名之后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只被手电筒照到的偷吃狐狸。 缩着脖子，手指捏着百褶裙的裙摆边缘，嘟囔道：“粉色多好看啊！帮你改了还没收你钱呢，人工费都没要。” “你知道龙安改色贴膜多贵吗，我找的是艺术学院最好的工作室，用的膜是进口的，师傅加班弄了好久才弄完。” 陆言拉开驾驶位的车门，低头往里看了一眼。 整个人再次僵住了。 内饰也被改成了全粉色，座椅套是粉色的，方向盘套是粉色的，连变速杆都套了个粉色的毛绒套。 遮阳板上夹着一排夏楚楚的拍立得照片，全是她自拍的可爱表情。 后视镜上挂着一只粉色的香薰挂件，造型是一只歪着头的小猫，猫尾巴还在随着挂件的晃动轻轻摇摆。 仪表盘上放了一排小陶瓷玩偶，有兔子，有小熊，有蘑菇，还有一只穿着JK制服的小狐狸。 整个车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莓味，来源是空调出风口上插着的粉色固体香薰片。 “夏楚楚。”陆言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夏楚楚听出了里面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那个…咳咳…你看多可爱啊！”夏楚楚一边说一边后退，脚跟撞上了龙雪怡的鞋尖，被龙雪怡从背后轻轻扶住了肩膀。 “我真想打死你，这车我还准备开回老家云海市呢，你让我开这个回去。”陆言转过身，双手撑在车门框上，深吸一口气。 “粉色多可爱啊！我就是想到你开车回家所以才改的，到时候接上我坐这车，多有意境啊。” “你想啊，开着粉色的面包车，车里放着音乐，多温馨的画面！”夏楚楚边说边往后退。 龙雪怡已经打开后门坐进了后排，手指轻轻拨弄着座椅套上那只印歪了的猫爪印。 看着车内粉色的一切，抿着嘴，弯起嘴角，然后用一种专业服装设计师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座椅套的配色： “其实这个颜色挺衬我今晚的白色连衣裙的，楚楚说得对，粉色和白色撞在一起确实好看，而且这辆车停在艺术学院楼下的时候，好多女生都拍照了呢。” 陆言跨进驾驶位，手指在方向盘套那个粉色的毛绒套上滑了一下。 面无表情地发动引擎，挂上挡。 夏楚楚迅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系安全带的动作快到几乎超乎常理，然后她伸手把遮阳板上那排拍立得照片挪了一下位置，把自己的那张大头照挪到最边上，好像这样就能降低存在感。 “你看，我把我的照片都放在角落里了，挺低调的对不对？” 陆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侧过头看着夏楚楚，她正缩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拽着安全带，黑丝包裹的膝盖紧紧并拢在一起，百褶裙的裙摆因为她紧张的坐姿而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绝对领域。 夏楚楚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但眼底还是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手腕上那根红绳的小铃铛因为她紧张的坐姿在微微颤抖，发出极细微的叮当声。 “照片算了，车变粉也算了。”陆言伸手把仪表盘上那排陶瓷玩偶一个一个拿下来，放进副驾驶的储物箱里。 又把空调出风口上那只歪头小猫香薰摘下来，和玩偶放在一起。 “车窗前这些小玩偶先收起来，这些东西放在仪表盘上，出事故的时候会飞出去砸到人。” “你是学艺术的，不用我教你什么是安全隐患吧，不然真出事的话，你脑袋也会变得很艺术。” “哦。”夏楚楚看他居然没有发火，反而认真地在讲安全道理，声音放得很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 “可明明都很可爱的，那个小狐狸是我特意在陶艺社做的，烧了好久才成功。” “楚楚，陆言在关心你安全呢。”后排的龙雪怡轻声说道。 夏楚楚偏过头看着窗外，手指在车窗玻璃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地下停车场惨绿的灯光透过车窗映在她脸上，给她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极淡的青色。 过了片刻，她才嘟囔道：“哼，我安全才不用他关心呢。” 粉色面包车驶出鲲鹏豪庭的地下停车场，汇入龙安市夜晚的主干道。 车流在霓虹灯下川流不息，两侧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流光溢彩。 这辆通体粉色的五菱宏光一上路，立刻成了整条街的视觉焦点，等红灯的时候，旁边车道上一辆白色宝马的副驾驶女生摇下车窗，举着手机对着面包车拍了又拍，还捅了捅旁边开车的男朋友让他快看。 男朋友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这审美也太炸裂了”，随后趁着红灯还剩几秒也偷偷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公交车上的乘客不约而同地往窗外看，有个小孩趴在车窗玻璃上，鼻子压得扁扁的，指着面包车顶上的猫耳朵大喊：“妈妈你看那个车有耳朵。” 整车人都笑了。 夏楚楚坐在副驾驶上，丝毫不在意车外那些目光。把手机举到四十五度角，调好美颜滤镜，拍了好几张自拍。 然后转过身，把手机举高，把三个人都框进了镜头里，陆言在主驾驶单手握着方向盘，侧脸在窗外的霓虹灯下忽明忽暗。 第886章 奶茶 龙雪怡在后排探过身子，白色连衣裙的肩带从肩头滑下来一点，露出精致的锁骨，下巴轻轻搁在副驾驶头枕旁边，笑得温柔而优雅。 夏楚楚自己占了画面三分之一的面积，嘟着嘴比了个剪刀手。 连拍了好几张，挑了一张三个人都在镜头里最清晰的，配上文字“国庆假期正式开始！陆老板亲自开车，还有龙学姐陪吃陪喝，太幸福了吧！” 发了朋友圈。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又翻回去刷新了一下，想看看有没有人点赞。 夏楚楚满意地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忽然整个人往副驾驶座椅里缩了缩。 把黑色小皮鞋蹬掉，两只裹着黑色过膝丝袜的腿抬起来，很自然地把脚搁在了陆言的大腿上，足尖还在他膝盖附近轻轻蹭了蹭。 “陆言大大，我想喝奶茶。” 夏楚楚把尾音拖得又长又软，明明是撒娇的语气，但眉眼间全是小狐狸的狡黠。 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晃了晃搁在他腿上的脚，黑丝包裹的足尖在他膝盖上轻轻敲打着，百褶裙的裙摆散在大腿边缘，黑色过膝袜和裙摆之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绝对领域。 后排的龙雪怡也是连连点头，她正用指尖轻轻按着太阳穴，声音依旧是那种春风化雨般的温柔：“我也有点渴，今天帮楚楚改了一下午的演出服，都没怎么喝水。” “刚才在鲲鹏豪庭也只喝了一口酸奶，酸奶不解渴。” 陆言打了转向灯，把车停在了附近商场的地面停车场。 熄了火，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开始翻看陆川刚才发来的《百将行》数值模型终版文档，头也没抬：“你们去买吧，我在这等你们。” “你不下去？”夏楚楚把脚从他腿上收回来，穿回小皮鞋。 “不去了，陆川刚发了文件给我。” “陆言你喝什么，我给你带一杯。”龙雪怡打开车门时回过头问。 “柠檬水就行。” “好。”夏楚楚屁颠颠地跳下车，百褶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个轻快的弧度。 从车头绕过去挽住龙雪怡的手，两个女生手挽手朝商场一楼的奶茶店走去。 商场的广场上人来人往，霓虹灯把地面照得五彩斑斓。 夏楚楚和龙雪怡并肩走在人群中，黑色JK制服和白色连衣裙在夜色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活泼甜美，一个端庄优雅。 披散的长发被夜风吹得轻轻飘起，充满青春的活力。 广场上有好几对挽着手散步的情侣，好几个男生在经过她们身边时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好几眼，其中有一个看得太入神差点撞上喷泉的栏杆，被女朋友揪着耳朵拽了回去。 一个正在给女朋友拍照的男生镜头本来对准了女朋友，结果镜头不由自主地跟着夏楚楚和龙雪怡转了半圈，被他女朋友一把抢过相机。 两人手挽手走到奶茶店门口，这家店是商场一楼最热闹的店铺之一，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玻璃窗里透出来，门口排着十来个人的队伍。 夏楚楚和龙雪怡往队伍后面一站，整个奶茶店的客流量肉眼可见地上涨了。 好几个本来只是路过的女生看到她们在排队，也跟着排了，还在嘀咕：“这家是不是新出的什么网红款，连那么漂亮的女生都来买。” 柜台后面，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店员正在训话。 看上去二十出头，长相普通，脸上的金丝眼镜给他增添了几分书卷气，但表情里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慢冲淡了眼镜带来的文雅。 穿着奶茶店的围裙，袖子撸到手肘，露出在健身房练出来的结实小臂，此刻正用一根手指指着旁边一个微胖的男生的胸口： “你能不能做快点！顾客都等花谢了，真搞不懂你们这些高中辍学就来打工的奇葩，手速为何也慢。” “那个奶盖都打了好一会儿了还没好，你到底会不会做？”说话的时候，手指几乎要点到那个微胖男生的围裙上了。 微胖男生低着头，双手还在不停地打着奶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咬着嘴唇没有发作。 金丝眼镜男旁边的同伴，一个瘦高个店员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说：“行了别说了，他刚来没几天，手生很正常，你这么大声，顾客都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金丝眼镜男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抹布往操作台上一摔。 “老王，你猜休息时候这小子跟我闲聊说啥？” “跟我套近乎，问我胳膊这肌肉怎么练的。”说着他弯起手臂，绷紧肱二头肌，眼镜男穿着奶茶店的短袖围裙，肌肉绷紧之后确实很有型，在灯光下能看到明显的肌肉分界线。 “我说健身房，这小子问我边吃泡面边锻炼能不能练出来，泡面！他说泡面！我是真想给这货一脚，没常识的低能儿！” “幸好再过几天咱们就不用待这里了，回香港的大学去读博喽，不然天天跟这群低学历的人待在一起，气味都变臭了。” 他越说越来劲，旁边的同伴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让他别说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那个微胖的奶茶学徒低着头，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但他的指节在微微泛白。 操作台另一边，几个做奶茶的女生也低着头，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搭腔。 奶茶店的音响里放着一首轻快的流行歌，和操作台旁边压抑的气氛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金丝眼镜男正准备再说什么，余光扫到了门口。 夏楚楚和龙雪怡正手挽手走近柜台。 表情在几秒内完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切换，脸上的怒气像被一键清空，眉毛不再竖着，嘴角的冷笑换成温和的微笑，连站姿都调整了。 挺直腰板，收腹微微侧身，让手臂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更加明显。 “您好，两位美女要点什么。”他的声音从刚才训人的粗声粗气变得温柔而有磁性。 “两杯抹茶奶盖，一杯柠檬水。”夏楚楚没有看他，低头在手机上看菜单。 第887章 店内冲突 龙雪怡站在她旁边，目光扫过操作台旁边那个还低着头打奶盖的微胖男生，又看了看金丝眼镜男脸上那个刻意做出来的微笑。 “好的，请稍等下。两位美女请问…”金丝眼镜男正要借机要联系方式，话还没说完，奶茶店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了。 几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鱼贯而入，为首的那个光头，身上穿着一件敞开的黑色皮夹克，里面只有一件白背心，脖子上挂着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手臂上纹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身。 身后跟着两个同样体格壮硕的男人，还有一个稍瘦一些，但眼神格外阴沉。 几个人的脸都泛着酒后特有的潮红，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白酒味。 光头纹身男扫了一眼店里的顾客，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然后眯着眼朝柜台方向走来。 靠在收银台旁边，用一根手指敲了敲台面，对收银台旁边一个正在打包奶茶的女店员嘿嘿笑了笑：“小妹妹，长挺俊啊，别上班跟哥出去玩玩？” 女店员吓得脸都白了，抱着打包袋往后退，声音发抖：“请、请不要这样…” “上个屁班，你这破店一个月给你几千块，哥请你吃宵夜，比这强。”光头纹身男又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扯女店员的袖子。 金丝眼镜男看到这一幕，心里按捺不住的激动，毕竟终于有机会在这两个极品美女面前展示自己的男子气概了。 用食指抬了抬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犀利的白光。 然后他放下手中的雪克杯，从操作台后面走出来，脸上挂着镇定的微笑，手上却青筋暴起地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 “几位，请穿上上衣，毕竟公众场合。”眼镜男声音刻意放得很低、很稳，像电影里那些主角在动手之前说的台词。 “另外你们调戏我们店店员有点过分了吧，不过你们现在出去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不然后果可能会很严重，我说真的，毕竟我不想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 说完这句话，用余光扫了一眼坐在店内等奶茶的夏楚楚和龙雪怡，心里已经开始想象等一下击退这些醉汉之后她们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画面。 那个女店员连忙拉住他的围裙带子，声音又小又急：“别说了，他们是这里的地头蛇！外面那辆路虎就是他们的，那个老刘以前打过黑拳，真的会出人命的！” 金丝眼镜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奶茶店落地窗外，商场的露天停车场上，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正停在路灯下。 车牌他刚才没注意，现在顺着女店员的指引特意看了一眼，连续好几个8。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刚才撸袖子时那股底气已经泄了大半，本来以为这几个人就是附近工地的民工或者喝了酒出来闹事的小混混，但能开路虎揽胜，挂好几个8车牌的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欺软怕硬的想退一步，可话已经说出去了。 不能退啊，店里有这么多顾客看着，门外还围了好几圈看热闹的人，最关键的是那两个极品美女就坐在角落里。 几个壮汉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那个光头纹身男笑完之后，找了把椅子坐下，仰着头点燃了一根烟。他把烟夹在手指间，吐出一口烟雾。 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撸起袖子，腿已经在微微发抖的金丝眼镜男。 “小子，学生吧，现在闭嘴我就不揍你了，我数到三，滚回你的柜台后面做奶茶去。” 金丝眼镜男吞咽了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硬着头皮，把脚往前迈了半步：“关你毛事，我还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动手。你敢动手我可就敢正当防卫。” “我告诉你，我学过散打，还练过好几年器械，就你这种…” 他说到一半，又用余光瞄了一眼角落里那两个女生，夏楚楚正用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眼镜男以为那是崇拜的眼神，其实夏楚楚只是在看他身后墙上挂着的奶茶海报。 光头纹身男愣了片刻，转头对旁边那个叫老刘的壮汉说：“老刘，酒喝多了吗？” 老刘站在他旁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结实的小臂上纹满了密密麻麻的图腾。“嘿嘿，没呢。” “好，你动手吧。” 金丝眼镜男立刻摆出防御姿势。他双腿微屈，重心下沉，手臂抬起护住脸，拳眼朝外。 是标准的散打起手式。 他准备趁对方出手后，凭借自己的大肌肉给对方几拳。 毕竟自己在健身房练了好几年，卧推一百多公斤，俯卧撑一口气能做上百个。 老刘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手腕一抖，金属棍身在灯光下弹开，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紧接着迅如闪电的用甩棍在金丝眼镜男的小腿骨上猛地抽了一下，动作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咔嚓，小腿骨裂开的脆响。 金丝眼镜男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双手抱着小腿在地上疼得涕泗横流，金丝眼镜从他脸上滑下来掉在地上镜片碎了一片。 眼镜男捂着腿在地上一边呻吟一边喊救命，围裙上全是地上蹭的灰。 店内的几个顾客从座位上弹起来，抱着包往门口冲。 但光头纹身男横在了门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都留下来看戏，老子可没让你们走。” 声音不大，但店里所有站起来的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操作台后面的几个女店员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刚才那个被调戏的女店员用手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流。 金丝眼镜男的同伴老王缩在柜台后面不敢出声。 只有那个微胖的奶茶学徒，握紧了手里的打蛋器，指节捏得泛白，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深吸一口气，从操作台后面走了出来。 “别打了。”他站到了金丝眼镜男身前，声音在发抖，但腿没有退，张开双臂，把那个正在地上抱着腿哀嚎的眼镜男护在身后。 “他已经受伤了，你们别打了。” 第888章 凛冽出手 金丝眼镜男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抬头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居然是刚才自己骂了又骂、看不起又看不起的高中辍学的底层人。 一种他从没经历过的屈辱感在胸口灼烧，比断腿还要疼。 眼镜男红着眼猛地伸手把那微胖男生推开，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大吼道：“用不着你装慈悲发善心！真特么埋汰！滚开！” 老刘低头看着这一幕，甩棍在手里转了一圈。 回头看向光头纹身男，脸上带着一种既迷惑又觉得好笑的表情：“老大，这眼镜男上学学傻了吧，别人帮他，还骂人家，这叫什么，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光头纹身男没有回答。 因为其目光正好扫过坐在角落里的龙雪怡和夏楚楚。 龙雪怡背着手拿着手机，手指在背后屏幕上盲打键盘，动作从容不迫，夏楚楚坐在她旁边，手臂搭在椅背上，歪着头看着门口那群壮汉。 两个美女并肩坐在同一张桌子前，一个端庄优雅如月下白莲，一个甜美娇俏如林中狐火，整个奶茶店暗淡的灯光在她们身上忽然变得明亮了几分。 光头男直接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嘴里叼着的烟拿下来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把皮夹克拉链拉下来，露出布满纹身的手臂和胸口，迈开步子朝那张桌子走过去。 “真漂亮。”他站在桌子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女生。 视线在龙雪怡和夏楚楚脸上来回扫了一遍，嘴角勾起，“女大学生，在哪个学校读书，龙安师范还是龙安艺术，我看像艺术的，长这么好看，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陪哥喝两杯吧，就旁边那个酒吧，不远聊聊天，交个朋友。” 夏楚楚皱着眉，把椅子往后挪了挪，但表情依旧镇定。龙雪怡则依旧保持着端庄的坐姿，放在背后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盲打着字。 老刘这边打眼镜男更狠了，发泄般连踢了好几脚。 眼镜男已经叫不出声了，只能用两条手臂护住头，围裙上全是鞋印和地上的污渍。 微胖男生站在旁边，想拉架又不敢，急得眼眶都红了。 店外围了好几圈看热闹的人，有人举着手机在拍视频，有人对着对讲机在喊快叫保安，但没有一个人敢推门进来。 停在商场地面停车场的粉色面包车里，陆言正靠在驾驶座上低头看手机。 陆川发来的《百将行》数值模型PDF有好几十页，他正看到休闲模式新冷却公式的伤害曲线对比图表。 屏幕顶部弹出了龙雪怡的微信消息。 陆言没有犹豫，立刻放下手机，推开车门。 陆言挤进人群的时候，正好看到老刘把眼镜男拖到店门口，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老刘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转身回店里，就看到一个穿黑色飞行员夹克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个年轻人的长相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看过的一部电影，但还没来得及想起那部电影的名字，陆言已经走进了奶茶店。 陆言目光先扫过角落里安然无恙的夏楚楚和龙雪怡，确认她们没有受伤，然后才转向光头纹身男。 “赵春生。” 光头纹身男猛地转过头。 那个被通缉令上写了无数遍的真名，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了。 现在用的是假名，开的是假牌车，头发剃光了，留了满脸络腮胡，和通缉令上那张照片判若两人。 但此刻这个站在奶茶店门口的年轻人，用一种平淡像是在喊同事下班一起吃饭的语气，喊出了他藏了很多年的真名。 来不及细想这个人为什么会认识自己，但毫无疑问事情败露了。 他握着拳头往后退了一步，同时朝老刘的方向用力挥了下手。 “老刘！动手！” 老刘没有犹豫，毕竟在地下车库里收拾过无数不配合的“货”，在边境的丛林里也徒手解决过几个试图逃跑的同伙。 对付一个年轻人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扔掉甩棍，压低重心，两条粗壮的手臂张开，标准的巴西柔术抱摔起手式，朝陆言冲过去。 陆言侧身避开他扑过来的手臂，右腿蹬地，身体旋转，左腿从侧下方甩出，精准地抽在老刘的膝盖窝上。 老刘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被这一脚抽得往侧面飞出去，砸在旁边一张桌子上，桌子承受不住这冲击力轰然塌裂。 老刘倒在一堆碎木和杯碟碎片里，压在身上的桌面裂成了两半，挣扎着想爬起来，后背和手臂上嵌了好几片碎瓷片。 “起来。”陆言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 老刘从碎木堆里爬起来，膝盖还在发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甩了甩头，视野里的重影慢慢合拢，然后重新摆出拳击架势，左拳护住下颌，右拳在后，脚下步法踩得很稳。 陆言微微偏头避开他轰来的重拳，欺身而上，在他暴露的防守漏洞中送出一记短促的直拳，正中鼻梁。 那记直拳的距离很短，但爆发力全部集中在接触面，老刘的鼻梁咔嚓一声塌陷下去，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背重重撞在柜台上，抱着脸痛苦地蜷缩成一团，鲜血从指缝里不断往外渗。 附近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惊呼。 陆言收回拳，目光从地上抱着鼻子的老刘身上移开，扫过光头纹身男和剩下几个壮汉。 命运的轨迹有时就是这么巧，他前世的时候刷到了一条新闻推送，关于一群潜逃多年的逃犯在龙安市被抓获，其中领头那个的名字和他前世曾经共事过的某个上级主管一模一样，所以他印象特别深刻。 没想到今晚就在这里撞上了。 “动手！”赵春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已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个年轻人能叫出他的名字，能一脚踢翻老刘，不确定对方到底知道多少，但他确定的是今晚必须从这里脱身。 剩下的几个壮汉同时围了过来。夏楚楚和龙雪怡同时从角落里站起来，夏楚楚握着拳头朝那个方向喊道： “陆言！” 第889章 警花，沈霁月 龙雪怡也站了起来，脸上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已经开始发白。 陆言朝两人的方向偏了偏头，示意她们不用担心。 一个穿花衬衫的壮汉最先冲过来，试图从背后锁喉。 陆言没有回头，身体微微下沉避过那粗壮手臂的勾锁，紧接着后肘撞向对方的肋骨。 花衬衫闷哼一声，锁扣松开，陆言顺势转身抓住了他的手腕反向一拧，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把他整个人按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借力，没有拉扯，只有几个精准到毫秒的爆发。 另一个从侧面扑过来，他偏头避开对方挥来的拳头，一掌切在对方咽喉。 力道控制得刚好，不会致命，但足以让对方痛苦地捂着喉咙跪倒在地。 第三个从正面试图趁他不备出拳，他正拳直击对方面门，拳锋精准地停在离鼻梁极近的位置，对方被拳压逼得后仰倒地。 旁边准备偷袭的第四个被他侧踹正中腹部，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桌上的杯碟碎了一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几十秒。 四个壮汉倒在不同位置，有的在揉喉咙，有的在捂肋骨，有的干脆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赵春生看到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转身朝门口冲去，挥舞着手臂把围观的人群推开，但被陆言从后面一脚踩住了裤腿，整个人摔在地上，下巴磕在门槛上，牙齿硌破了嘴唇。 陆言把他翻过来，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背，把其两条手臂反拧在身后。 店门口的人群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老刘一手捂着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的鼻子，视线模糊地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眼中燃烧着最后的暴戾。 他分辨不清方向，只凭着残存的本能朝一个模糊的人影扑过去。 金丝眼镜男刚用那只没碎的眼睛看清眼前的局势，就看到陆言站在一地倒下的壮汉中央，再瞧瞧自己狼狈的模样，心里更气了。 老刘模糊的视线已经锁定了他。 刚才陆言那记直拳让老刘的鼻梁塌陷，血糊了一脸，加上本来就喝了很多酒，此刻看出去全是重影。 只看到眼前有个人影在朝自己这边大喊大叫，那人的身高体型和穿着和刚才那个打塌他鼻梁的年轻人差不多。 老刘咬紧牙关，把最后残存的力量全部集中在拳头上，然后猛地朝那个模糊的人影扑过去。 “老子弄死你！” 金丝眼镜男看到老刘扑过来，脸色刷地白了。 想跑，但断腿让他移动不了半步。 老刘的拳如雨点般砸下来，他只能用双臂护住头，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周围的顾客们面面相觑。 很快，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几辆警车停在商场门口，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挤进人群。 带队的是一位女警察，看上去二十出头，五官精致而英气。 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警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腰间的皮带扎得很紧，衬出纤细有力的腰身。 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耳垂上的银色小耳钉。 眉形是天然的剑眉，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带着一股凌厉的英气，但那双眼睛又格外清澈，在商场的灯光下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琥珀。 一手按着腰间的对讲机，一手举着证件，声音清脆有力：“警察，都别动！谁报的警？” 龙雪怡走出来，把手机屏幕上的报警记录展示给她看。 女警扫了一眼满地呻吟的壮汉和中央那个还踩着光头纹身男的年轻人，眉头微蹙。 蹲下来简单查看了一下老刘的鼻梁和赵春生被反拧的手臂，又扫了一眼陆言手背上蹭破的一小块皮。 她抬起头，看着陆言的眼睛：“这些人是你一个人打倒的？” “是，这些人是逃犯，领头这个叫赵春生，通缉令上有他的照片，你们可以现在查。”陆言松开踩在赵春生背上的脚，把他交给走上前来的警员。 女警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转身对旁边的同事说了句什么。 同事拿着对讲机快步走回警车旁边开始查询。 示意警员把赵春生和老刘分别押上两辆车，又把剩下几个壮汉挨个铐好，然后走到陆言面前。 “你的手需要处理一下，跟我去局里做个笔录。”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通缉令确认属实，你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和协助抓捕逃犯，不会对你造成任何麻烦，并且会给你相对应的奖金。” 深夜的龙安市公安分局灯火通明，走廊里不时有警员匆匆走过，手里拿着文件或对讲机。 夏楚楚和龙雪怡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龙雪怡帮夏楚楚整理着她被风吹乱的长发，夏楚楚则晃着腿，似乎已经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来。 陆言靠在休息室门口的墙上，手上的伤口已经被警用医疗包简单处理过，一小块纱布贴在手背边缘，是刚才最后一击时蹭到碎桌板划的。 女警从审讯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已经确认了通缉令的真实性。 她的步伐轻快而有力，皮靴在走廊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走到陆言面前时，合上文件夹，抬头看着他。走廊里的日光灯把她那张英气而精致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通缉令确认了，赵春生，原名赵大勇，在逃了很长时间，涉及多起暴力案件。” “他的同伙里有两个也是A级通缉犯，你今晚帮了我们大忙。”她的语气恢复了职业化的平稳，但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欣赏。 “我刚才调了奶茶店的监控，你那个鞭腿发力点很准，膝盖窝踢得恰到好处，不会造成永久伤害，但能瞬间解除对方的行动能力。” “那个直拳也是，距离那么短还能打出那么精准的爆发力，你在哪里训练的？” “自己练的。”陆言说。 女警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把文件夹夹在腋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名片的纸张很素净，黑色的警徽印在左上角，中间是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不管怎么说，你今晚的行为很勇敢，也很专业，如果你以后有任何线索，或者想考警校，都可以找我，我叫沈霁月。” 第890章 拯救警花计划 沈霁月。 陆言接过名片，低头看着上面那行素净的字体。 前世的记忆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在脑海里迅速倒带，龙安市，国庆第一天，他当时还住在那间逼仄的宿舍里，早上起来刷手机时看到了一条推送。 龙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沈霁月，在凌晨执行抓捕任务时因公殉职，年仅二十三岁。 那天学校论坛上有人转了这条新闻，标题是“龙安最美女警花牺牲，年仅二十三岁”。 评论区一片惋惜和哀悼。 陆言当时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没有记住名字，只记住了那张照片上那张英气而年轻的脸。 后来过了几年，央视出了一部关于公安英烈的纪录片，专门有一集讲的是沈霁月的故事。 片子里详细还原了当晚的经过，情报有误，对方人数是预估的好几倍，携带了重型火力，沈霁月所在的突击小组在港口仓库遭遇埋伏。 沈霁月为了掩护受伤的队友撤退，独自断后，被子弹击中颈动脉，等增援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纪录片里放了她的生平照片，从警校毕业时的授衔照，第一次穿上警服的自拍，和同事们在年会上的合影。 每一张照片里她都笑得很灿烂，眉眼弯弯的，和刚才递名片时那个带着微笑的表情一模一样。 夏楚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休息室溜了出来。她踮着脚尖凑到他身后，下巴几乎搁在他肩膀上，丹凤眼眯成两条狡黠的弧线。 她刚跟龙雪怡在休息室里分享了一包从奶茶店顺手拿的吸管糖，嘴里还含着一颗草莓味的，说话时带着一股甜甜的果香： “陆言你好猥琐，看人家名片都发呆，该不会想追她吧？” 陆言把名片揣进口袋，点了点头。“有要事，确实得追上去，楚楚，你开我面包车带龙雪怡回鲲鹏豪庭。” “知道了，你小心点。”夏楚楚看陆言很认真，把到嘴边的玩笑话全部咽回去，从他手里接过面包车的车钥匙。 陆言转身快步朝警局大门方向走去。 沈霁月正站在大厅公告栏旁边跟几个女同事交接今晚的出警记录。 她脱了警帽夹在腋下，发髻因为一整晚的出勤微微松了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手里拿着文件夹，正偏头听旁边的同事说奶茶店那些壮汉的押运安排。 看到陆言从走廊里追出来，微微歪了下头，有些好奇地问：“还有事吗？” 倒是她身旁的几个女警同事先反应过来。 一个短头发的年轻女警推了推眼镜，忽然瞪大了眼睛，用胳膊肘猛地捅了捅旁边的同伴：“等等，你是陆言，龙安大学那个陆言？金假歌王赛冠军，我昨晚还在抖音上看了你国庆晚会唱《后来的我们》的直播片段。” “就是他！白西装弹钢琴那个！我当时还截图了，就是他。”另一个扎马尾的女警也激动起来，差点把手里抱着的档案夹掉在地上。 手忙脚乱地把档案夹往旁边的台面上一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陆言同学能不能跟你合个影，我妹妹是你铁粉，每天都刷你的视频，她要是知道我今天见到真人肯定嫉妒死。” “我也是我也是！我室友昨天还说你本人比视频好看十倍，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场面一度从配合调查的见义勇为市民变成了警局休息室小型粉丝见面会。 陆言被几个女警围着签了名、合了影。 “沈警官，借一步说话，有急事。”他的声音不大，但穿过几个女警叽叽喳喳的兴奋低语，稳稳地落进她耳朵里。 沈霁月看了他一眼，把文件夹交给旁边的同事，朝大厅侧面的玻璃门偏了偏头，示意他跟上。 走出警局大门，凌晨的冷风扑面而来。 龙安市的夜空是深蓝色的，稀疏的几颗星悬在天际，警局门口的国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停车场上警车的顶灯还在无声地旋转着红蓝色的光。 沈霁月站在台阶上，把手里的警帽戴回头顶，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格外清澈，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琥珀。 “说吧，什么事这么急。” 陆言没有绕弯子。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台阶上的两个人能听见，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 “今晚凌晨，刑侦支队和缉私局有一个联合行动，目标是龙安港的走私团伙，情报来源是三天前在城东落网的那个中间人。” “根据他的口供，对方窝点在四号码头方向的仓库区，人数大约六到八人，携带少量管制刀具，可能有一两把自制手枪。” “行动时间是凌晨两点，分三组突入，主攻方向是仓库正门，你和另外两名警员负责侧翼包抄。” 沈霁月的表情在他开始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开始变了。 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眉头越拧越紧，看他的眼神从困惑变成警惕，又从警惕变成震惊。 这份行动细节只有参与行动的警员和上级指挥知道，连她的室友，也就是隔壁刑侦支队的同事，都只以为她今晚是常规值班。 而眼前这个大一新生，这个刚在奶茶店里赤手空拳放倒五个壮汉的年轻人，正在用一种像是在复述新闻稿的语气，把她今晚即将执行的任务细节一句一句地摊开在她面前。 “这个情报是假的。”陆言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那个中间人是故意让自己被抓的，口供是提前背好的，对方真正的窝点在七号仓库，不是四号。” “七号仓库紧挨着集装箱码头，外面堆着好几排废旧的集装箱，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有人活动的痕迹。” “他们的人数至少十二人，其中至少四人携带制式手枪，还有至少两人持有锯断枪托的双管猎枪，弹药充足。” “这些暴徒在四号仓库正门布置了绊雷陷阱，你们如果按原计划从正门突入，第一组会直接踩进雷区。” 陆言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她紧绷的神经里。 第891章 行动前的准备 沈霁月在警校训练过如何在高压情况下保持冷静，但此刻她握在对讲机上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指节绷得像要透过皮肤凸出来。 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很冷：“你知道你现在在跟我说什么吗？泄露警方机密行动信息，是刑事犯罪，如果这些信息来路不明，你……” “我没有解释。”陆言坦然地看着她，警局门口的灯光在他侧脸上切出明暗交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闪烁和躲闪，安静而从容，像是在等她做决定。 “你可以打电话核实。也可以选择不信我，但你打这个电话的时间可能只有很短，离预定出发时间不多了。” “如果你不信，今晚会有警察在四号仓库牺牲，其中可能会有你认识的人，也可能就是你。” 沈霁月沉默了。 月光下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剑眉紧锁。 她见过太多种撒谎的人，疑犯在审讯室里说谎时会摸鼻子、咽口水、频繁眨眼，而那些都被写成了教科书上的经典案例。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直视她的眼神没有任何逃避。 几秒后，沈霁月从他脸上移开目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队，我是沈霁月。”她转过身，压低声音，把陆言的话用最快的速度简要复述了一遍。 四号仓库的情报可能是假的，对方真实位置可能在七号仓库，人数远超预期，携带制式枪械，四号仓库有绊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追问情报来源，她看了一眼身后的陆言，对电话里说：“一个线人，可靠度正在核实，但建议暂缓行动，先派人侦查七号仓库。” 挂了电话之后，沈霁月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背对着他。 夜风把她耳侧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时的声音依旧是职业化的冷静，但尾音带着一丝极细微，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颤： “周队派人去七号仓库外围侦查了，无人机正在调过去，如果确认属实，行动会重新部署。” “陆言，你真的只是普通学生吗，我有点怀疑。” “我是龙安大学大一新生。” 陆言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可以查学生证。” 沈霁月几乎要被他气笑了。 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按了一下额头，脸上那个职业化的冷静外壳终于被他这句话砸出了几道裂缝。 正要说什么，手机震了，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电话那头只说了几句话，她的脸色就变了，是那种所有最坏打算同时被证实的沉凝。 无人机传回的红外画面里，七号仓库外围有人影走动，至少超过十个热源信号，其中几个在屋顶位置，疑似瞭望哨。 而四号仓库正门附近确实检测到了金属密度异常，疑似爆炸装置。 沈霁月挂了电话，看着陆言，眼里的审视终于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周队让你去一趟队里，他要当面问你。” “这次行动必须重新部署，如果对方真的有绊雷和制式枪支，我们需要更精确的情报，你知道的远不止你说的那些…对吧。” “我知道所有你们需要知道的。”陆言点点头。 她跟同事交代了几句，带着陆言上了一辆警车。 刑侦支队的临时指挥中心设在港口附近一间不起眼的办公楼里。 会议室里几个穿便装的刑警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面摊着港口的地形图，集装箱分布图，几张嫌犯照片和几份打印出来的无人机热成像截图。 空气中弥漫着浓咖啡和烟草混合的味道，每个人脸色都不太轻松。 周队长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板寸头，眼角有一道旧伤疤，看起来像是刀伤。 双手撑在桌沿上盯着面前那张重新标注过七号仓库位置的地图，抬头看到沈霁月带着一个年轻人推门进来，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就是陆言，在奶茶店一个人放倒五个逃犯的大学生？”周队的目光从头到脚把他扫了一遍，眼神犀利，但语气里没有轻视，只有审视和一丝隐约的好奇。 毕竟这小伙子形象未免有点太好了。 陆言在长桌旁边站定，没有多余的客套，在周队示意下俯身看向那张摊开的地图，开始了详细的情报复述。 七号仓库的结构布局，双层钢架结构，正门朝东，后门是消防通道，直通集装箱堆放区，对方在屋顶安排了两个瞭望哨，携带对讲机。 火力配置，至少四把制式手枪，两把双管猎枪，弹药放在仓库东南角的一个铁皮柜里。 领头的外号叫海哥，身高大约一米八，左臂有一道从手腕延伸到肘部的刀疤，副手是个光头，擅长近身格斗，平时腰间别着甩棍，其余手下分布在仓库各层，夜间轮班制。 还有最重要的是四号仓库的绊雷设置，正门内侧地面上横拉了两根钢丝，触发后引爆藏在货箱里的汽油桶，足以把整个仓库正厅炸毁。 周队和几个刑警越听脸色越凝重。 有人开始对照无人机的热成像图做标记，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用手台通知外围的侦查小组重新调整监听位置。 所有陆言提到的细节，和无人机侦查到的热源分布、周队手上掌握的嫌犯特征档案一一吻合，包括那个叫海哥的左臂刀疤。 那是在好几年前的一次抓捕中被警用匕首划伤的，内部档案里有记录，但从未对外公开过。 “这个海哥的刀疤，我只在内部档案里见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周队抬头看着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特殊渠道，但保证不违法。”陆言平静地跟他对视。 周队沉默了片刻。 把手里那根没点着的烟在指间转了好几圈，目光在面前这张被圈圈点点画满了新标注的地图上停了几秒，然后做出了决定。 主攻方向改为七号仓库，分四组同时突入，正门两组、后门一组、屋顶索降一组。 第892章 凌晨突击行动！ 防弹衣全部穿双层，每组配备防爆盾，沈霁月依旧负责侧翼包抄，但这次她的位置更靠后，负责封锁七号仓库通往集装箱区的退路。 走出指挥中心，凌晨的冷风吹在身上有些刺骨。 港口方向的灯塔在夜空中缓缓旋转，光束扫过海面，把黑色的水面上照出粼粼的波纹。 沈霁月站在警车旁边，正低头检查配枪的弹夹。 动作利落而专注，把弹夹推进去时手腕轻轻一抖，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长发已经重新盘好收进了警帽里，身上的防弹背心有点大，肩带勒在制服外面，在她纤细的肩头看起来略微不合身。 听到身后脚步声后，她抬起头，看到陆言站在车尾处。 “你的手怎么样，刚才在休息室我看到你手背上贴了纱布。” “不碍事。”陆言靠在警车旁边，黑色夹克被海风吹得微微翻卷。 “你不该在这里，任务重新部署之后风险还是很大，如果有枪战的话，你…” “我答应你在外围等。”他打断她，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 “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会进去找你。” 沈霁月看着他。 海风把她的碎发吹到了眉骨上，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最后她说：“记住你说的话，在外围等，别乱来。” 沈霁月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前，从车窗里探出头看了他一眼。 行动在凌晨准时展开。 海风裹着咸腥味从港口方向灌过来，把仓库区外围堆积的废旧集装箱吹得发出空洞的嗡嗡声。 陆言站在警戒线外的一个集装箱阴影里，从这里能看到七号仓库的轮廓，一栋灰黑色的双层钢架建筑，几个窗口透出微弱的光，正门紧闭，外围散落着几个废旧轮胎和生锈的油桶。 他遵守约定没有进去，但耳朵一直捕捉着仓库方向的动静。 最先打破沉寂的是仓库正门方向传来的一声沉闷的爆炸。 那是警方用破门炸药强行突入的声音。 紧接着密集的呵斥声，金属碰撞声，枪声在仓库内部炸开，对讲机里的声音和现实中的声音交错重叠，让人分不清哪些是回声和交火声。 枪声短暂停了几秒，然后重新响起，比之前更密集。 陆言的听力可以清楚地分辨出哪些是警用手枪的清脆点射，哪些是对方手中双管猎枪的低沉轰鸣，以及AK步枪特有的三连发短点射。 几层楼高的钢架结构中同时冒出了几处火光，子弹划破夜空，在集装箱上擦出红亮的火星。 显然对方发现了屋顶的索降小组，开始向上还击。 就在这时，沈霁月所在的侧翼小组从后门突入的瞬间，撞上了对方最密集的火力网。 仓库后方的消防通道被堆积的货物改造成了一道狭窄的走廊，敌方的副手那个光头，带着几个人躲在一排生锈的货架后面，用猎枪封锁了唯一的通道。 交火中，沈霁月身旁的同事小腿中弹，她拖着对方撤到货架后面的死角，鲜血从同事的裤腿不断往外渗，她用急救包里的止血带飞快地扎紧伤口上方。 货架对面敌方的声音越来越近，子弹打在钢架上的跳弹在她防弹衣上擦过，在肩膀位置划开了一道口子。 陆言听到了那声枪响。 在警戒线外站了很长时间，一直盯着七号仓库的方向，目光紧锁在那扇半开的后门上。 海风吹过来，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放在夹克口袋里的手指慢慢握紧了。 枪声越来越密集，某个方向传来了猎枪的轰鸣，接着是几声闷响，然后一阵短暂的静默。 随后便是又一阵更刺耳的、不属于警方手枪能发出的连发枪声。 陆言意识到后门的交火区域已经被突破了。 索性自己直接翻过警戒线，这时候旁边的年轻警员伸手去抓他，但陆言已经不在原地了。 夜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地面上的碎石和弹壳在脚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陆言的身影在几秒之内穿过隔离带，从集装箱堆放区的阴影中切向仓库后方。 顺着消防通道方向侧身挤进去，仓库里烟雾弥漫，火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脚踩在地面上能听到碎玻璃和弹壳被碾压的声响。 烟雾中他看到了沈霁月，对方蹲在货架后面，一手按住同事腿上的止血带，另一只手握着手枪指向前方，脸上有烟熏的黑灰，警服袖子上裂开一道口子，肩头的防弹衣被跳弹划破，露出里面的陶瓷板。 手中枪口还在微微冒烟。 沈霁月听到身后脚步声，猛地转身举枪，然后看到陆言从烟雾中走出来。 黑色夹克，微分碎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左臂袖子上多了一道还在渗血的划痕，大概是被外面的铁丝网刮的。 “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吗！”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但持枪的手还保持着警戒姿势，枪口指着货架方向。 沈霁月身体绷得很紧，肩膀轻轻颤着，呼吸急促而紊乱，显然是在勉强撑着压制住刚才与对方近距离交火时的肾上腺素冲击。 “后门封锁线被突破了，你们被隔在这里。”陆言蹲下来，快速检查了一下她同事的伤口。 直接撕开自己的夹克内衬，用一块布料重新加固了她同事腿上的止血带，手法精准而利落。 枪声在他身后重新炸响，子弹打在货架钢梁上激起火花，陆言没有回头，只是护着沈霁月的肩膀往货架更深处靠了一下，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一侧崩溅的跳弹碎片。 几片碎钢弹片擦过他的肩胛，夹克上多了好几道破口。 “我们必须把他送出去，已经失血过多，不能再等了。”陆言站起来，和沈霁月对视了一眼。 眼睛在黑暗中仍旧是那种沉静到让人心安的笃定，没有一丝慌乱，只是眼白里多了几道血丝，额头上也有擦伤的细痕。 但他站在那里，就好像这个烟雾弥漫、枪声不断的仓库忽然变成了安全的地方。 第893章 医院 两人一人一边搀着他从侧门往外撤。 路过一段被猎枪轰塌的货架时，上方一根松动的钢梁忽然带着碎玻璃和木屑砸落下来。 沈霁月本能地伸手去挡，却被陆言猛地往前一推，推的力道很大，把她和受伤同事同时推出了坠落范围。 自己被推得踉跄着撞在集装箱上，脚踝一阵生疼，等回头时，看到陆言半蹲在地上，左肩胛骨的位置被碎钢片划开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鲜血正从他夹克破口处不断往外涌，在仓库地面的水泥灰上洇出深色的阴影。 沈霁月的瞳孔猛地收缩。“陆言！” 跑回去用手按住他肩膀上的伤口，血从她指缝里往外冒，温热而黏稠。 陆言却只是把她的手轻轻移开，自己用手肘压住伤口，声音依旧平稳：“不要停，把他送出去。” 陆言重新站起来，用自己的后背挡住碎玻璃的溅射方向，直到把受伤警员和沈霁月一起送出了仓库后门。 当外面的急救人员把担架抬过来的时候，陆言确认了沈霁月安全，确认了受伤警员已经被急救人员送走，才转身靠在集装箱上。 沿着集装箱缓缓滑坐到地上，后背在冰冷的钢板上留下一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失了颜色。 急救人员剪开他左臂和肩膀的袖管时，发现那道被铁片划开的伤口远比之前更深。 铁片嵌入的位置正好避开了主要动脉，但碎片残留和失血程度已经相当严重，鲜血浸透了他的整条袖管，夹克和T恤的布料被干涸的血块黏在一起，需要用剪刀一层一层地剪开。 沈霁月蹲在他身边，她的腿还在打颤，脸上全是烟熏的黑灰和干涸的血迹。 她用急救纱布用力按着他的伤口，按得指节发白，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他沾满血污的夹克上。 陆言被抬上担架推进救护车的时候沈霁月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车门合上前他侧过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车尾的红蓝灯在港口柏油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影，警笛声由近及远，像一根被拉长的弦终于崩断。 手术室的灯亮了大半夜。 沈霁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身上还穿着那件被划破的防弹背心，脸上没擦干净的黑灰被眼泪冲出了几道细长的痕迹。 她拒绝了同事让她先回去休息的建议，就那么坐在走廊里，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偶尔低头看看自己掌心。 那上面还有陆言伤口里涌出来的血，已经干涸了，变成了暗红色的细纹嵌在她的指纹里。 天快亮的时候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告诉她铁片已经取出，伤口缝合完毕，失血虽多但没有伤到主要脏器，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她听完之后说了声谢谢，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陆言醒过来的时候，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然后是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某种缓慢而沉稳的节拍器，在安静的病房里独自走着时间。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淡金色的细线。他的左臂和肩膀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床头输液架上挂着一袋透明的液体。 “水……”他的声音很轻，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床边立刻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沈霁月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饮水机旁边。 沈霁月回家了一趟没有穿警服，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宽松卫衣，下身是深蓝色的牛仔裤和一双白色帆布鞋。 长发没有盘起来，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脱了那身警服之后，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少了凌厉和冷硬，多了几分柔和与安静，如果不是那双依旧清澈而锐利的眼睛，路过的人大概会以为她是某个大学的研究生。 沈霁月把水端到床边，另一只手虚托在他脑后，把杯子递到他唇边。 “慢点喝，医生说你刚醒，不能喝太急。”女生的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但语气已经比昨晚在港口时平复了许多。 看到陆言喝水的动作比预想中要稳，沈霁月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又抽了张纸巾放在他手边。 “陆言，你总算醒了，幸好医生说你无大碍，伤口没有伤到神经，恢复期大概需要一两周，你今天要好好休息。” 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沈霁月把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像是在暗自庆幸。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沈国平和刘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他们从昨晚接到电话就一直在医院待着，熬了大半宿，刚才去楼下食堂吃了口早饭，听到护士说陆言醒了，立刻折返回来。 沈国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行政夹克，里面是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形挺拔，眉眼之间和沈霁月有几分相似，但更沉稳内敛。 刘琴挽着他的手臂，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针织开衫，眼眶还微微泛红，显然昨晚没少掉眼泪。 她一进门就看到陆言靠在床头，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一样快步走到床边，双手抓住陆言没受伤的那只手，眼睛里又开始泛泪花。 “小伙子真帅！形象这么好，怪不得能舍生救人！如果没有你救我家月月，我真的…”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出来，被其用袖口按住了眼角。 沈国平站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语气沉稳但透着真挚的感激：“陆言小兄弟刚醒，你别大吵大叫的，影响人家休息。” 刘琴连忙点头，擦了擦眼泪往后退了半步，但手还舍不得松开，又拍了拍陆言的手背才放开。 沈国平把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几盒营养品和一袋水果。 他拉了把椅子在刘琴旁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对陆言郑重地说：“陆言，我真的很感谢你，昨晚的事沈霁月都跟我说了。” “如果不是你提前提供情报，警方这次行动会死很多人，包括我女儿。”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然后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第894章 沈国平的看好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但鼓鼓囊囊的，边缘微微发皱，显然是被反复拿捏过。 “龙安市这边会给你颁发见义勇为奖，这个程序已经在走了，市局昨晚连夜报上去的，另外这里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他把信封往前推了推，“十万块，不多，但代表了我和月月妈妈的感激，你收下。” 陆言低头看了看那个信封，抬起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摆了摆。 “沈叔叔千万别，太多了，不过我不收也不合适。” 陆言顿了顿，看到沈国平正要开口劝他，微微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见义勇为的奖金我肯定要，宣扬出去是好事，也代表社会风气是好的，救人者不收反而不是好事，会让后来的人觉得见义勇为是吃亏的。” “但我并没有那么缺钱，所以您个人的心意，我收一万就好，那一万代表了您和阿姨的心意，剩下的您帮我处理就行，叔叔剩下好几万，我会帮您捐给龙安市慈善基金会。” 沈国平听完这番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亮色。 他原本想好的说辞被打乱了，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客套推辞，而是在用一个更周全的逻辑框架来完成这次人情交接。 寥寥几句话里，点出了见义勇为的社会示范价值，也给了长辈一个更精准的台阶，最后报出了捐给龙安市慈善基金会。 对方或许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旁边正低头削苹果的女儿。 “陆言你就收下吧，这次你受伤我也挺自责的。”沈霁月无奈叹了口气，手里削苹果的动作没有停，但果皮在拇指旁边断了一截，被她轻轻捏起来放进果盘里。 “沈姐，我救你，又不是图谋什么好处，单纯是不想让龙安市失去一个正直的警察，一个有正义感的好人。” 陆言靠在床头，声音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平静，但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病房安静的空气里。 沈霁月削苹果的动作停了片刻，然后继续削，低着头没有说话。 沈国平和刘琴同时沉默了片刻，刘琴用手背按了按眼角，沈国平则微微点了点头，看陆言的眼神比刚才更深了几分。 “叔叔剩下很多钱会捐给龙安市慈善基金会，陆言小兄弟看出来我身份了？” 沈国平语气更像是一个长辈在面对一个令他意外的晚辈时，发出的那种带着欣赏的温和询问。 “从气质和着装上能看出来。”陆言点了点头。 沈国平没有再追问。 把那个信封收回口袋，单独数了一万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站起身，再次握了握陆言的手。 手掌宽厚有力，握手的力道比刚才更重了几分。 然后他扶着刘琴的肩膀，朝门口走去。 等三人走出病房，陆言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来的照片和简历证实了他的判断，沈国平，龙安市常务副市长，分管公安司法、应急管理、市场监管。 走廊里，沈霁月送父母走到电梯口。 沈国平按下电梯按钮，转过身看着女儿。 走廊的日光灯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比病房里更清楚，但他的眼睛比平时更亮，透着一丝罕见属于父亲的温和笑意。 “这个陆言不错，身手好，脑子清楚，说话有分寸，最重要的是他在仓库里不是逞英雄，是真的有把握。”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这个人值得认识。” 沈霁月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偏过头看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楼层数字。 “爸，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沈霁月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少的无奈和嗔怪。 “你知道就好。”沈国平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前你那帮同事给你介绍对象，你都推三阻四的，这次倒好，自己认识了个大一新生，才刚过十九岁，居然还让人家救了一命，你说这叫什么缘分。” “爸！什么缘分不缘分的，他还在上大一呢。”沈霁月终于忍不住，耳根微微发红，把脸别到一边，假装在研究墙上的医院消防疏散图，但那上面画的箭头和逃生路线她一个都没看进去。 刘琴在旁边笑得更开心了，拉着女儿的手说：“这孩子是真不错，又有胆量又有分寸，模样也好，你是没看到刚才换药的时候，门口挤了四五个小护士假装路过，护士长来了都不肯走。” “月月你加把劲，你妈当年追你爸的时候比你现在还主动呢，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 “妈！”沈霁月深吸一口气，把父母推进刚好打开的电梯里，然后站在电梯门口，双手合十做手势。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听到母亲还在里面跟父亲絮叨。 “比老周他们家儿子强多了”，父亲回了句“老周家那小子连警校体能测试都过不了”。 电梯门终于关严，走廊恢复了安静。 她转身靠在墙上，把脸埋进双手里，从指缝里呼出一口长气。 几秒后沈霁月把碎发别到耳后，朝陆言的病房走回去，步伐比平时放慢了半拍。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陆言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 “想吃什么？医生说你饮食要清淡，但我觉得你流了那么多血，应该补补。” “红烧肉。”陆言说。 沈霁月点了点头，拿起钱包和手机走出病房。 陆言靠在床上，拿起手机长按开机键。 屏幕亮起来之后，他等了片刻，然后微信、短信、未接来电的通知像洪水一样涌进来，手机在他掌心里连续震动了将近半分钟才消停。 他大概翻了一下，宣月曦、陆川、武凌云、温思宁、苏灵秀、沈欣怡、徐子衿、冯等田、高健……还有许南桥，每个人发来的消息都不下好几条。 确认没人之后，陆言从系统物品栏里调出了那支躺在角落很久的医疗类奖励。 那是一支极细的玻璃管，只有小拇指粗细，管身透明，里面装着半管淡金色的液体，在光线下微微发着光。 第895章 伤口修复药剂 管壁上有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标注：【伤口修复药剂（微量）——可加速软组织与浅层肌肉修复，建议配合充足休息使用。】 陆言把玻璃管握在手心里，拇指弹开管口的密封塞，仰头把药剂倒进嘴里。 液体没有任何味道，像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之后，一股极细微的温热感从胃部扩散开来，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几秒后左肩和手臂的伤口处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像是无数根针尖在轻轻刺探的酥麻感，不疼，只是有些痒。 那是组织正在加速愈合的信号。 陆言没有用正常剂量，如果把整支药剂都喝下去，大概一两个小时内伤口就会完全消失，那种恢复速度放在任何一间医院都会被当成医学奇迹反复检查。 所以他只抿了极小的一口，大概三分之一不到，刚好让伤口恢复到可以出院的水平，又不至于让医生皱眉。 把玻璃管收回系统物品栏，伸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值班医生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实习医生和早上被护士长训斥过的那个马尾小护士。 他翻看着陆言今早刚拍的X光片和伤口换药记录，眉头越皱越紧，用手指推了推眼镜，又从口袋里掏出小手电筒，对着陆言的瞳孔照了照，让他做了几个简单的关节活动测试。 陆言配合地抬起左臂，旋转手腕，屈伸肘关节，所有动作流畅无碍，只有最细微的滞涩感，像是已经恢复了好几周而不是刚做完手术不到二十四小时。 “你这恢复速度确实很快，年轻人新陈代谢好，加上伤口本身没有伤到肌腱，从检查结果来看，确实可以出院了。” “但出院之后一定要注意休息，左臂不要提重物，伤口不要沾水，三天后来换一次药。”医生把病历夹合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惊讶。 “谢谢医生。”陆言点了点头。 沈霁月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从医院食堂打包好的红烧肉和米饭。 她听到出院两个字，站在门口愣了片刻，塑料袋的提手在她手指上勒出浅浅的红印。 沈霁月看了看正靠在床头活动手腕的陆言，又看了看已经在签出院单的实习医生，走过去把打包盒放在床头柜上，用一种审问嫌疑人撒谎时的专业语气问道： “医生，他真的可以出院了？昨晚送来的时候失血那么严重，今早才醒过来…” “检查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伤口愈合情况确实比预期好很多，他可以出院了，回去注意休息就行。”医生把签好的出院单递给她。 沈霁月接过那张单子，低头看了好几秒，手指在纸张边缘轻轻折了一下。 然后她把单子放在床头柜上，帮陆言把床边的拖鞋摆正，动作自然而然，像是做过很多遍。 “那就好。不过出院之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你的主治医生是我爸的老同学，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万一伤口反复的话可以直接回来复诊。” 陆言换好衣服，穿上昨晚那件黑色夹克。 夹克的左袖被急救人员剪开了一道口子，现在已经被沈霁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针线粗略地缝好了。 针脚不算精细，但每一针都缝得很密实。 陆言走到病房门口，正准备跟她告别，沈霁月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把二维码递到他面前。 “加一下，别多想，是工作需要，你还在我的证人保护范围内，万一有什么后续调查，我得能随时联系到你。”沈霁月的语气公事公办，但耳根处有一小片不易察觉的红。 陆言低头扫码，加了好友。 沈霁月的微信头像是一只蹲在警帽旁边的橘色小猫，和他想象中她可能会用的头像完全不一样。 走出医院大门，十月的阳光铺天盖地地洒下来，把住院部大楼前的喷泉照得波光粼粼。 陆言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桂花香的空气，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三十七分。 今天是国庆第一天，《百将行》正式上线的日子。 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车门拉开时左肩的伤口被牵动了一下，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钝痛。 药剂虽然加速了愈合，但深层的损伤还需要时间，陆言坐进后座，对司机报了金融街的地址，靠在座椅上闭眼假寐。 与此同时，岩浆工作室的办公室里已经忙成一锅粥。 陆川一大早就在运营组的工位上坐镇，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着《百将行》的实时数据看板，屏幕上注册用户数的曲线正在以他从未见过的陡峭角度往上窜。 运营组的小姑娘每隔几分钟就发出几声压抑的惊呼，服务器平稳度过预下载高峰、首波登录没有出现排队延迟、TapTap评分稳定在接近满分。 陆川一边在微信群里跟发行方对接推荐位，一边给陆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截屏和数字对比，最后一条写着：“武姐说你要是中午之前还不出现就锁你办公室。” 武凌云正坐在会议桌上，面前摊着好几台设备同时运行《百将行》的不同版本。 她的长发用一支画笔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手指在触控笔和平板之间飞快切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群里发一条语音点评某个新手引导的细节。 阿泰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角落里，屏幕上开着双模式数值模型的实时监控，脸色比昨晚开会时好了很多，但眉头还是拧着。 休闲模式的单局时长压到了他很满意的数值以内，但有几个技能的伤害曲线还需要微调，他正在把调整后的公式往系统里录入。 老K和兔子已经在工位上奋战了好几天，新英雄的立绘在凌晨赶完了最后几张。 兔子趴在工位上睡着了，双马尾散在键盘旁边，手里还攥着触控笔；老K把一件外套搭在她肩上，自己继续改UI界面。 陆川把咖啡壶从茶水间提了过来，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续满了，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盯着屏幕。 第896章 再次遇见南宫莲 整层十六楼只有一个主题，《百将行》今天上线，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又疲惫。 而此刻他们的老板正站在金融街一栋高耸的写字楼大堂里等电梯。 陆言穿着昨晚那件被沈霁月缝好的黑色夹克，左肩的绷带被衬衫遮住了大半，微分碎发被医院的水洗过之后还没完全干透，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被双重道具加持过的眼睛依旧深邃如初，站在电梯间里，周围几个等电梯的白领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 有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生偷偷用手机对着他的背影拍了张照片，然后飞快地发进闺蜜群，配文是金融街惊现帅哥坐标B座大堂。 电梯到了，陆言走进去，按下十六楼。 门正要合拢的瞬间，一只手从外面伸了进来，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正红色的甲油，在金属门框上轻轻一挡。 电梯门重新打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对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西装外套，剪裁极其精准，肩线刚好落在肩峰的位置，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外套里面是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处别着一枚极小的金色胸针，是玫瑰的造型。 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装短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裹着黑色丝袜，脚上一双红色底高跟鞋。 长发今天没有盘起来，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外卷。 脸上的妆容比平时浓了几分，眼线拉得比平时更长，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是正红色，和她外套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朵开在金融街钢筋混凝土丛林里的红玫瑰。电梯里原本站着的几个人。 一个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两个正在低声讨论午饭吃什么的年轻白领、一个抱着一摞文件的实习生，都在她走进来的瞬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目光不约而同地向下移，不敢直视她的脸。 那个中年男人偷偷瞄了她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去，盯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楼层数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陆言没有移开视线。 他站在电梯最里面的角落，看着对方的背影，酒红色西装的肩线，披散的长发，黑色丝袜包裹的纤细脚踝，红色底高跟鞋。 南宫莲。 他脑子里在几秒内闪过了无数个画面，天台上的星空，她靠在他肩头说我不会忘记你，血雨里她一边开车一边喊丧尸们承受你姑奶奶的怒火吧，避难所里她把口水流在他头发上还说那是眼泪。 但系统最后随机判定的是“未清除记忆”，他并不知道她有没有选择保留那些记忆。 所以从南宫莲在走廊里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起，他就默认她选择了忘记。 毕竟对他来说那是刻骨铭心的近一百天，对她来说也许只是一场需要被心理医生诊断为幻觉的噩梦。 于是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主动开口。 倒是南宫莲，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内心剧烈震动。 她认出他了，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就认出了陆言。 黑色夹克，微分碎发，那双在无数个丧尸世界的夜晚里陪她入睡的眼睛。 南宫莲没有回头，因为她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 也许对这个人来说那真的只是一场梦，也许他早就忘了，也许陆言记得但不想提。 她把手里的铂金包换到另一只手上，转过身，背对着，留给对方一个沉默的背影。 电梯里的空气安静得只剩下机械运转的嗡鸣声，楼层数字从一跳一跳地往上爬。 南宫莲深吸了一口气，握在手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心里翻涌的情绪快要压不住了，快一百天的相处，他用燃烧瓶炸变异体时她兴奋得按喇叭，他受伤时她抱着他枕在自己腿上拍着他肩膀哼歌。 他们在废弃的塔顶靠在一起看星星，她记得每一个画面，但此刻他们只是站在同一个电梯里的陌生人。 想到这里南宫莲莫名想哭。 电梯到了十楼，两个年轻白领走了出去，十一楼，抱文件的实习生也出去了，十二楼，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最后走出电梯时还在低头刷手机。 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狭小的空间忽然变得格外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南宫莲还是没有回头，却是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扰什么，尾音微微发颤：“今天阳光真好。” 陆言靠在电梯墙上，看着她挺得笔直却微微发抖的肩膀，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是啊，阳光真好，南宫莲小姐。” 南宫莲猛地转过身来。 酒红色西装的下摆随着转身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锋利的弧线，她的长发甩过肩头，发尾扫过电梯的镜面不锈钢。 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精致的妆容依旧无懈可击，但那双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颤动。 她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电梯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然后又是一步，逼到陆言面前。 伸出手，一掌撑在他耳侧的电梯墙上，整个人压过来，把陆言困在了她和电梯箱体之间。 南宫莲的身高加上高跟鞋刚好到他下颌的位置，仰着脸看他的时候，那双丹凤眼里全是翻涌的情绪。 “你知道我叫南宫莲！？”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在狭小的电梯里格外清晰。 陆言低头看着这个把自己壁咚在电梯墙上的女人，微微笑了一下，指了指她西装外套领口处别着的那枚玫瑰胸针旁边：“你的铭牌。” 南宫莲顺着他的手指低头看了一眼，眼神黯淡了几分，撑在他耳侧的手缓缓放下来，垂在身侧，攥着西装外套的下摆。 电梯继续往上，十四楼的数字亮起又熄灭。 她往后退了半步，正要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陆言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毕竟，也在一起生活过几个月了。” 电梯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南宫莲猛地抬起头，那双丹凤眼里刚才黯淡下去的光芒瞬间重新点燃。 第897章 丧尸秘境后的首次相认 南宫莲看着他的表情，陆言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对方眼底那片她太过熟悉的星河。 自己没有猜错。 这个混蛋记得。 他全都记得！ “好你果然记得！”南宫莲终于彻底激动了。 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指甲隔着夹克和衬衫的布料陷进他肩窝的位置。 陆言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从嘴角到眉梢同时绷紧，牙关咬得轻轻发颤。 好巧不巧，对方抓的位置正好是昨晚被铁片贯穿的伤口。 出院时用微量药剂加速了表层的愈合，但深层的损伤还在，被她这么一抓，缝好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南宫莲感觉到他肩膀猛地一僵，立刻松开手。 目光从他骤然变白的脸色移到他左肩的位置，白色衬衫的肩线处正在缓缓洇出一小片殷红。 鲜血从绷带下面渗出来，在白色布料上扩散，像一朵正在绽放的红花。 她吓得花容失色，刚才逼他承认时的气势荡然无存，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敢再碰他。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我刚才…我不是故意。”南宫莲的声音抖得厉害。 “没事，小伤口，刚才蹭了一下。”陆言抬手按了按肩膀渗血的边缘，语气依旧是那种天塌下来也不会变调的平静，但指尖沾到的血已经浸透了两层绷带。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十五楼。 十五楼的南宫集团前台愣住了。 她们看着自家大小姐拽着一个肩膀上在渗血的年轻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急促而清脆地响着，穿过前台区域，推开玻璃门，径直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大小姐的手抓着那个男人的袖子，那个男人脸上没有任何惊慌的表情，反而像是被拖惯了似的跟着她走。 南宫集团的办公区比岩浆工作室大一倍，光这一层开放式工位上坐了近百个员工。 南宫莲拽着陆言穿过走廊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抬了起来。 几个正在茶水间倒咖啡的女职员同时把杯子悬在了半空中，财务部的老张正对着电脑核账，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忘了推。 市场部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被同事用胳膊肘捅了捅，压低声音说“那是谁啊”。 实习生推了推眼镜，小声说“不认识，但好帅”。 “大小姐刚才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回来就拽了个帅哥进来。” “你看到他肩膀上在流血吗，是被大小姐打的？” “啧啧啧，南宫总那个表情你看到了吗，都快哭了，我在这里干了三年，从来没见过她这种表情。” “那个男的是谁，不是咱们公司的吧，穿的不是正装，而且看起来好年轻，像还在读大学。” “肩上真有血，会不会是大小姐把人家打伤了然后良心发现？她脾气上来了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南宫莲一脚踢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这间总裁办公室比陆言在十六楼的那间大一倍，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对着金融街的天际线，办公桌上堆着几份待签署的文件和一台亮着屏保的笔记本电脑，墙角放着盆几乎和她本人一样高的琴叶榕。 南宫莲把陆言按在沙发上，转身从柜子里拽出一个白色急救箱，蹲在陆言面前，手指颤抖着打开药箱盖。 动作依旧是南宫副总裁该有的利落，但从瓶瓶罐罐里翻找消毒棉片时碰倒了碘伏的瓶子，瓶身在桌面上滚了好几圈，被她一把按住。 陆言脱掉夹克，解开衬衫纽扣，把左肩的绷带露出来。 血迹已经从绷带边缘渗到了衬衫衣领的位置，量不大，但看起来确实比实际情况更吓人。 南宫莲用棉片轻轻沾了沾伤口边缘的血迹，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一块极薄的瓷器。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素日的冷艳，但每一根手指都在轻轻发抖。 “你以为你真有那么大的力气。” 陆言侧过头，看着蹲在沙发旁边给他换绷带的南宫莲。 南宫莲的手指在他的绷带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力道很轻，和在丧尸世界里他受伤时如出一辙。 “这伤口不是刚才被你抓的，昨晚出了点事，本来就缝了针，你那一抓只是把愈合的地方重新震开了。” 南宫莲的手停住，手指轻轻按在刚缠好的绷带边缘。 南宫莲低着头，眼眶已经开始泛红，声音沙哑而低沉：“所以你就带着刚缝完针的伤口来金融街，你昨晚到底在干嘛？” 陆言低头看她，南宫莲蹲在沙发旁边，酒红色西装外套的下摆垂在地上，黑丝包裹的膝盖抵着沙发边缘，手里还拿着那卷绷带。 眼泪无声地从她精致的眼妆下滑落，在脸上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有一滴落在他刚缠好的绷带上，洇开一小圈透明的湿痕。 对方现在的样子和在电梯里把他壁咚到墙上的冷艳女王判若两人。陆言伸出手，用拇指在其眼角轻轻蹭了一下，把挂在那里的泪珠擦掉了。 南宫莲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把脸埋进他胸口，双手抓着他衬衫敞开的领口，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哭声从压抑的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眼泪把他刚换好的绷带又弄湿了一小片。 “陆言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去了好几家医院看心理医生，他们都跟我说那是幻觉。” “我自己都快信了，可我知道那不是幻觉，你打丧尸的样子，你教我换轮胎的样子，你推我上担架把我推出塌方区的样子。” “我每天晚上闭上眼都是这些画面，我不敢跟任何人说，连我爸都不敢告诉。” “今天看到你站在那里，我心跳都快停了，我以为你不记得了，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你以为……”她说不下去了。 陆言没有打断她，只是把缠好绷带的左臂抬起来，用右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背上。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龙安市的天际线被秋日的阳光照得格外清晰，远处的江面上有一艘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变得遥远而模糊。 第898章 南宫莲的哭诉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不来找我！我都以为我疯了呢！” 南宫莲拍打着陆言的胸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的拳头落在他胸口，力道不重，但频率很快，像是在敲一扇她以为永远不会再打开的门。 每一拳都带着最近的委屈，她在心理医生面前反复描述那些画面，医生用温和而专业的语气告诉她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产生的幻觉。 陆言让她把所有的委屈都倒出来，等她终于停下来喘气的时候，他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以为你忘记这些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也记得？”南宫莲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我以为你选择了忘记。”陆言的声音很平静。 “我没有选清除。”南宫莲用力摇了摇头。 “我没有选，因为我怕如果选了清除，会连潜意识里的那些东西都一并消失。你的影子，你的声音，你在血雨里回头看我的那个眼神，我怕这些都会不见。” 南宫莲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之后黏糊糊的鼻音。 “但你呢，你在电梯里里看到我走了，你就不能追上来问一句吗？你是个笨蛋吗！” “我是。”陆言说，“你刚才差点把我刚缝好的伤口拍裂了，这账回头再跟你算。” 南宫莲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用手背擦了擦花掉的眼线，正要开口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女秘书小雅抱着一摞文件，习惯性地用肩膀顶开门，嘴里已经说出了一半：“南宫总，今天早会要签的那份…咳咳。”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自家那个在公司里以冷面铁腕著称的副总裁，正跪在沙发边缘，双手揪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衬衫领口，脸上全是花掉的眼泪和晕开的眼线。 那个年轻男人靠在沙发上，衬衫敞开了好几颗扣子，露出左肩缠着的白色绷带，一手轻轻按在副总裁的后背上。 南宫莲把头埋在陆言胸口哭诉的那些话她虽然没听清，但那个姿势本身已经包含了足够的信息量。 小雅的脸在几秒之内完成了从职场精英到八卦震惊的完整光谱变化。 张开嘴又合上，然后机械地往后退了一步。 “对、对不起！南宫总！我不是故意的！”猛地拉上门，力道大得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办公桌上那盆琴叶榕的叶子都晃了好几下。 南宫莲转过头，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震颤的门，先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 用手指梳了几下头发，站起身，把西装外套的扣子系好，用手指点了点眼角残余的泪痕。 “真烦人，快放开我。” “好的，女神经病。”陆言松开环在她后背的手，靠在沙发靠背上，“抱着我的是你，让我放开的也是你。” “你叫我什么？” 南宫莲瞪着他，但那双丹凤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泪意，只剩下一丝被戳穿之后的恼羞成怒和被宠溺之后的满足。 “女神经病，在丧尸堆里一边开车一边喊承受你姑奶奶的怒火，不是女神经病是什么。” 陆言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那张宽大的办公椅旁边，自然而然地坐了下去，靠在椅背上，望着落地窗外金融街的天际线，伸了个懒腰。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把他微分碎发的边缘染成淡金色。 “那是你教的！”南宫莲走过去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抱在胸前，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敲门声小心翼翼地响了起来。 南宫莲清了清嗓子，说了声进来。 小雅推门而入，步伐比平时慢了半拍，抱着文件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目光规规矩矩地落在南宫莲身上，尽可能地忽略坐在总裁办公椅上的那个年轻男人。 陆言从办公桌后面微微侧过头朝她点了下头，礼貌而平淡，像是在任何一个普通场合打招呼。 小雅的脸颊立刻染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红晕，她赶紧把文件递到南宫莲面前，声音比平时细了好几个调：“南宫总，这是今天早会要签的几份文件，还有陈总监说下午的投资决策会需要您确认一下时间。” 南宫莲接过文件，翻开扫了几眼。她的眼泪还没完全干，眼角的红晕也没褪干净，但一进入工作状态，整个人就像被按下了某种开关。 语气利落，条理分明，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一边签字，一边用不大但清晰的声线对小雅说：“早会的文件我已经看过电子版，这份签字后先扫描给陈总监，原件归档。” “下午的投资决策会推迟一小时，让陈总监把那家公司的财务模型重新做一份，上次那份太粗糙，另外把我今天上午所有外出的安排取消，改为线上会议，就说我不舒服。” 小雅连连点头，一边记录一边偷偷瞄了一眼办公椅上的陆言，好帅！比她最近追的男明星还帅。 对方正侧着头看窗外，左肩的绷带在敞开的衬衫领口里隐约可见。 “好的，南宫总，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了，出去的时候把门关好。” 小雅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陆言等门关好之后站起来。 “我得回十六楼了，《百将行》十点公测，工作室那边估计已经忙疯了，得回去盯着数据。” 南宫莲轻哼一声，把签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为什么不邀请我去看，好歹我也是你隔壁的邻居，你在十六楼，我在十五楼，你一个新项目上线，连个观摩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可是给你当了快一百天的司机、搬运工、球棒手、血雨里开皮卡的女司机，你现在过河拆桥。” “我这边还有事，公测完我得回云海市老家，国庆假期，提前约好了。” 南宫莲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被她压回去。 “你意思就是国庆后我们才能再见面吗？”她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不开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办公桌边缘的红木饰面。 第899章 《百将行》公测！爆火！ 陆言看着她那双又开始泛红的眼睛，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递到她面前。 “南宫莲大小姐，可否跟本人交换联系方式，线上见面也算见面。” “不算！微信算什么见面，你现在给我一个二维码就想打发我？” 南宫莲嘴上说着不算，手上却已经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动作快得像是生怕他下一秒会反悔。 “哼，不过看在你诚恳要求我联系方式的份上，就交换吧。” 南宫莲扫了码，看到手机上跳出的好友验证界面，嘴角的弧度又翘起来几分。 陆言把手机揣回口袋，推开办公室的门。 走出去的时候正好和守在走廊里的小雅对上视线，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 小雅抱着文件夹站得笔直，脸颊迅速染红，等他进了电梯才松开屏住的呼吸，转身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南宫莲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金融街的车流，嘴角还挂着一个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手指轻轻敲着窗框上那个被空调冷风吹得微微颤动的白色纱帘。 陆言走出十五楼电梯，没有直接回十六楼，而是从消防楼梯走上去。推开十六楼的安全门，岩浆工作室的LOGO墙在走廊尽头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但今天和平时不一样。 LOGO墙旁边新贴了一张巨大的《百将行》公测倒计时海报，上面的数字已经归零，海报下方用马克笔写着“全员冲刺！” 旁边画满了武凌云、老K、兔子、阿泰和陆川的Q版头像，每个人头上都顶着一句口号。 前台小姑娘正拿着手机对着海报拍照，看到陆言从消防楼梯方向走过来，赶紧站直了喊陆总早。 陆言点了下头，推开玻璃门，走进办公区。 整个十六楼像一锅正在沸腾的水。 运营组的几个女生围着一台大屏幕显示器，屏幕上是《百将行》的实时数据看板，注册用户数的曲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 客服组那边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有人在用温柔而专业的语气回复：“是的，您说的那个联动技能我们会记录反馈”。 美术组兔子已经醒了，正趴在工位上对着屏幕最后检查几张需要替换的新手引导图，双马尾还歪着，一边检查一边往嘴里塞薯片。 老K在旁边端着咖啡杯，对着一排UI图标反复比对色值，不时伸手指点某个像素的位置。 陆川从他的工位上一抬头看到陆言，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里还攥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数据表。 “陆言！你可算来了！你手机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没接，公测数据已经炸了，你看这个曲线。”他把陆言拉到运营组的大屏幕前，手指在屏幕上比划着那条陡峭上升的注册用户曲线。 “预下载量突破两百万，开服几分钟同时在线人数破了好几十万，TapTap评分稳定在接近满分，付费率比我预估的高了不少，第一个充值高峰比我们预期的提前了整整一小时。” “阿泰那边已经紧急调了两次服务器扩容，发行方刚才打电话来说推荐位效果远超预期，问我们能不能提前开放新一批服务器的预约。” 武凌云从会议桌后面站起来，把手里那支触控笔往桌上一拍。 “老板，你昨晚是不是去拯救世界了？今天公测你居然掐着点才来。不过看在你昨晚在会议室拍板的双模式方案让付费率直接飙到我们预估好几倍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她把平板翻转过来，屏幕上显示着《百将行》在各大应用商店的排名，全部是游戏榜第一。 阿泰从笔记本后面探出头，难得开口说话，声音带着熬夜之后的沙哑但语气兴奋得像刚跑完十公里：“休闲模式平均单局时长控制在三分多钟，竞技模式时长也回到了我们预估的最优区间。” “更重要的是双模式留存曲线都很高，休闲玩家的次留比我预计的高了不少，竞技玩家的付费意愿几乎是休闲玩家的好几倍，这条分轨策略全走通了。” “季度奖金翻倍。” 陆言拉过一把椅子，在运营组大屏幕前坐下，开始逐项检查数据面板上的核心指标。 整个办公区安静了片刻之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兔子差点把薯片撒在键盘上，老K赶紧扶住自己好不容易调好色的显示器。 陆川推了推眼镜，低头在计算器上敲了几组数字，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把Excel上的人数乘上平均季度奖再乘二，数额大到他自己都有点没底气，但弟弟陆言说话从来不作废，说翻倍就翻倍。 欢呼声还没落，发行方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陆川接起来，听了几句，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更兴奋，挂完电话之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有重大新闻的语气对全场宣布。 “各大渠道要求我们增开新一批服务器，老板你说过如果首日新增冲到平台纪录就全员聚餐，这个数据已经破了今年好几个手游的首日纪录了。” 办公区又是一阵欢呼。 客服组的小姑娘们也活跃起来，新一批玩家的涌入带来了更多意料之外的反馈。 有好几个用户在客服留言里问，“能不能增加武将的动态皮肤”，有玩家在论坛发长文分析魏蜀吴群四方阵营的技能组合搭配，还有人在微博上做了个话题#百将行新手攻略#，话题量在短短几小时内就突破了几千万。 陆言靠在椅子上说道：“把开服庆典的活动力度再加大一点，登陆送限定武将皮肤，充返比例加码，回馈第一波玩家。” 之后他翻到武凌云之前发的今天第一版数据对比截图，又打开新一版对比了几个关键指标的变化，在对话框里补了句：“新手引导留存保持得不错，让阿泰那边盯一下后续的难度曲线。” 陆川秒回了几个OK表情，附带阿泰刚发来的一张数值表格。 陆言划开表格看了两眼，把手机放回桌上。 窗外，龙安市的阳光正洒在金融街的玻璃幕墙上，整片城市都在国庆假期的气氛里苏醒。 而在金融街十六楼这间热闹得有点过分的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还在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着那条仍然在不断攀升的曲线，眼睛发亮，嘴角带笑。 这是属于《百将行》的第一个上午，也是毫无疑问岩浆工作室迄今为止在龙安市最漂亮的一仗。 第900章 回云海市 国庆的女生宿舍楼下比平时热闹得多。 拖着行李箱的女生们三三两两地从宿舍楼里走出来，有人拎着大包小包的特产准备带回家，或者只背了个双肩包轻装上阵，还有几个家在本地的一边等车一边商量国庆去哪里逛街。 悬铃木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晨光从枝叶间洒下来，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铺开一片斑驳的光影。 一辆粉色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停在宿舍楼前的临时停车位上，引擎盖上的Hello Kitty图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车顶那对猫耳朵装饰灯还在一闪一闪地亮着。 几个拖着行李箱的女生路过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用手机对着面包车拍了张照片，嘴里嘀咕着：“这什么神仙配色也太可爱了吧。” 旁边的同伴拽了拽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你看你看，那不是金融系的苏灵秀吗。” 苏灵秀正把一个银色的小行李箱从台阶上拎下来，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长袖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整个人干净利落。 拎行李箱的动作很轻，箱子里面装了不少东西，几本专业书、换洗的衣物、还有给爸妈带的小礼物。 她把行李箱推到面包车旁边，抬头看了看那对猫耳朵，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徐子衿跟在她后面，背着个几乎有她半个身子那么大的登山包，手里还拎着一袋画具。 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白条纹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长发用一根黑色皮筋松松地束在脑后。 走到面包车旁边，把画具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上。 沈欣怡最后一个从宿舍楼里出来，她拖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背上还挎着一个小巧的斜挎包。 穿了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配深蓝色百褶裙，裙摆下是一双裹着肤色丝袜的纤细小腿。 她把行李箱推到面包车旁边，看到那个猫耳朵车顶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赶紧捂住嘴，用气声对徐子衿说：“这车是陆言的吗。” 徐子衿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响了没几声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言的声音，背景里隐约能听到键盘敲击声和武凌云在喊阿泰你那个数值改好了没有。 “陆言，我们都在楼下了，你什么时候到？我看你车在这里。”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略带沙哑的质感，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像是用最省力的方式说出口的。 陆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刚从工作室出来，你们再等我一会。” 旁边似乎有陆川在喊陆总等一下签个字，然后是他快速签完字之后笔搁在桌上的轻响，接着是脚步声和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徐子衿挂了电话，把这个消息转告给苏灵秀和沈欣怡。 三个人站在面包车旁边的悬铃木树荫下等着，偶尔有路过的同学认出她们，多看几眼，然后低头跟同伴窃窃私语。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们身上洒下跳动的光斑，远处操场上还有人在晨跑，广播里放着一首轻快的流行歌。 陆言挂了电话，把陆川递过来的几份文件飞快地签完，一份是《百将行》首日运营数据汇总的确认签字，一份是下周开服庆典的追加预算审批，还有一份是给发行方的官方感谢函。 陆言把文件推回给陆川，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一口喝完，然后拍了拍陆川的肩膀：“公测首日的数据你盯着，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服务器扩容让阿泰别省着，充返活动的追加预算我已经签了字，你直接找财务拨，武姐那边让她控制一下自己不要熬夜熬到猝死，你也是。” 陆川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你也好意思说让我别猝死”的眼神看着他，但嘴上只是回了句：“知道了，你路上小心，到了发个消息。” 陆言转身走向电梯，黑色薄款大衣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翻卷。 粉色面包车停在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潘丽丽正坐在宿舍床沿上对着镜子化妆。 她属于那种长相普通的女生，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平时不怎么打扮，但今天要跟霍哲一起坐高铁回魔都，特意早起化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妆。 粉底、遮瑕、眉笔、眼线、睫毛膏，一层一层地往上叠，化完之后对着镜子左右端详了一下，觉得还挺秀气的。 潘丽丽看到窗外楼下那辆粉色的面包车，嘴里嘀咕道：“沈欣怡家好像就在云海市隔壁，徐子衿老家也是云海市，和陆言一样，不过这粉色面包车真稀有，该不会是陆言开的吧。” 许南桥正坐在自己床上，背靠着墙壁，双腿蜷起来抱着膝盖。 她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睡衣，头发没有梳，素颜朝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母亲姜华已经在微信上发了今天的行程安排，十点出发去机场。 许南桥不想回去，但又不能不回去。 她已经把衣柜里那几件陆言在汇金中心给她买的奢侈品整齐地叠好放在购物袋里，打算国庆回来后还给他。 这是也母亲姜华要求的。 听到潘丽丽提到陆言两个字，许南桥终于像被唤醒了一样抬起了头。 把头从膝盖上抬起来，用手撑了一下床垫，赤着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粉色的面包车停在悬铃木下，徐子衿背着个大登山包站在车尾帮忙放行李，苏灵秀拎着行李箱等在旁边，沈欣怡抱着一个装了不少零食的帆布袋，正踮着脚尖往面包车后座放。 陆言从驾驶座上下来，绕到车尾帮她们把行李箱一个一个码进后备箱。 对方穿了件黑色薄款大衣，里面的白色T恤领口微敞，还把苏灵秀的行李箱往里面推了推，腾出一个空隙让徐子衿放画具，然后直起腰说了句什么，三个女生同时笑了起来。 沈欣怡笑得用帆布袋挡着嘴角，苏灵秀侧过头去掩住了嘴，徐子衿则是极淡地弯了一下嘴角。 许南桥的手指在窗帘上攥得越来越紧，指甲隔着布料掐进掌心。 第901章 高速 许南桥想推开窗户朝他喊一声，陆言，我不讨厌你。 甚至已经转身冲向门口，拖鞋在地板上滑了一下差点绊倒，但当她冲到宿舍门外的走廊里时，对面墙上的穿衣镜映出了她此刻的样子。 皱巴巴的睡衣，蓬头垢面，眼眶红肿，一只拖鞋还掉在了门框边上。 整得许南桥站在原地，手撑着门框，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 不能就这样去见他。 至少要洗个头，把这件皱巴巴的睡衣换掉，可这时候楼下的粉色面包车已经开走了。 车尾灯在悬铃木大道的拐角处闪了两下，消失在晨光里。 潘丽丽从宿舍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看到许南桥那个缓慢而沉重的背影，用还举着眉笔的手推了推眼镜，自言自语道：“暗恋这种事情，果然是谁认真谁输。” 然后她低头在微信上给霍哲发了条消息：“我今天化妆化得可好了，你别迟到。” 霍哲秒回了句：“我在高铁站等了你快半小时了”，潘丽丽惊了下，把眉笔往化妆包里一塞，拖着行李箱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宿舍门。 粉色面包车穿过艺术学院东门的时候，引来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艺术学院本身就是云省颜值密度最高的地方之一，但这辆车的配色和造型实在过于炸裂，连那些习惯了被围观的校花校草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几个正在校门口等公交的女生看到引擎盖上那个Hello Kitty，笑得前仰后合，用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在群里互相发。 夏楚楚从校门口跑了出来，后面跟着龙雪怡，两个人在艺术学院都是叫得出名字的人物。 一个是大一新生校花，一个是公认的大三女神。 夏楚楚今天穿着那身黑色JK制服，白色衬衫领口的红色蝴蝶结被风吹得微微飘动，百褶裙下黑色的过膝丝袜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龙雪怡穿着一条浅绿色的碎花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依旧是那副端庄大气的模样，只是比平时多了几分出门旅行的轻松。 她们两个人拉开粉色面包车的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发动，朝高速方向驶去。 等车的人里，一个刚才还在吃瓜的男生把奶茶从嘴里喷了出来。 他旁边的同伴惊呼：“那不是夏楚楚吗？还有龙雪怡！她们怎么都上了一辆面包车？” 另一个女生推了推眼镜：“刚才我看到开车的好像是个男的，长得特别帅，就闪了一下，但我保证那颜值你们绝对想象不到。” 旁边有人追问什么级别的。 她想了很久只憋出一句，“如果你们看到金城武再看到他会觉得金城武是他二叔。” 周围的人纷纷表示这个比喻太抽象了但好像又很准。 车里，夏楚楚一上车就跟苏灵秀抱在一起。 她们两个高三就是同学，虽然性格差距巨大，一个清冷如深山里的湖水，一个像跳动的火焰，但竟然意外地合得来。 夏楚楚把苏灵秀的头发揉乱又被苏灵秀拍了一爪子，沈欣怡在旁边笑着递零食，徐子衿安静地靠在窗边看着她们闹，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陆言看了眼后视镜，发现龙雪怡正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和她在服装设计工作室开会时的姿势一模一样，端庄得过分。 陆言发动引擎，粉色面包车驶出艺术学院东门，朝高速路口方向开去。“龙雪怡，你国庆还真要跟我一起去云海市啊。” “是啊，为什么不去，反正我家里也没人。”龙雪怡的语气依旧是那种轻飘飘的淡定，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陆言沉默了片刻，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对方依旧是那副端庄从容的模样，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个很淡的微笑，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叠在一起。 “所有亲戚都不在吗。”陆言问完之后，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就知道答案了。 “孤儿。”龙雪怡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和刚才说自己家里没人时没有任何区别，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车厢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几秒。 夏楚楚正捏着苏灵秀的脸颊，听到这两个字，手停在了半空中，转头看向龙雪怡。 她认识龙雪怡这么久，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龙雪怡在工作室里总是最可靠、最温柔的那个学姐，会帮学妹们改设计稿，在期末考试前给大家买奶茶，遇到困难也经常会笑着说“没事的，我帮你看看”。 没有人知道她自己没有家。 沈欣怡把递到嘴边的薯片轻轻放了回去，指尖在包装袋上轻轻捏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徐子衿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手指在玻璃上停住了。 陆言看着前方的路，声音比平时缓了几分。 “抱歉，我不该问这方面的。” “没事。”龙雪怡依旧微微笑着，车厢里的光线从侧面照过来，把她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说明陆学弟很关心我啊，学弟平时只跟其他人开开玩笑，难得正经，能被你这样问一句，我还挺开心的。” 说着用手背掩了一下嘴，笑得更从容了几分。 陆言没有接话，只是把方向盘微微打了一下，让车子在路口转弯的时候更平稳一些。 伸出手，把空调的出风口调了一下，让后排的温度更舒适一点。 这是一个很微小的动作，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玻璃幕墙渐渐变成了连绵的青山和零星的村庄。云省的省会在龙安市，去云海市全程大概两个半小时，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高速路上车不算多，阳光把柏油路面烤得微微发亮，远处偶尔有一两座山丘被薄雾笼着。 在高速休息站，陆言把车停好，说下去买饮料。 休息站不大，几排加油桩、一家便利店、公共卫生间，停车场上稀稀落落地停着几辆车。 粉色面包车一停，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第902章 偶遇王中烈 陆言推开便利店的门，在冰柜前弯腰挑饮料的时候，一群机车正轰鸣着驶入休息站。 七八辆重型机车一字排开停好，骑手们摘下头盔，露出年轻的脸。 其中有个高大的身影格外显眼，寸头，皮肤晒成了浅古铜色，穿着黑色机车皮衣，身形挺拔，五官硬朗，摘下头盔的动作很有几分模仿电影明星的风范。 机车男们停好车之后，目光自然扫向了停车场中央那辆颜色太扎眼的面包车。 他们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车内的五个女生。 夏楚楚正靠在窗边，黑色JK裙摆在座椅边缘微微散开，一双丹凤眼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 苏灵秀坐在她旁边，侧脸清冷如山间的泉水。 沈欣怡正在给徐子衿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 龙雪怡坐在后排，端庄得像一幅画。 五个女生各有各的美，坐在同一辆车里，像一束插在粉色花瓶里的五彩花。 为首的机车男摘下头盔，用手指梳了梳被压塌的头发，朝面包车走去。 他自我感觉是相当好的，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八五，在健身房练了好几年，长相在朋友里公认是换个发型能出道的水平。 走到夏楚楚那边，伸手敲了敲车窗。 夏楚楚正低着头在跟苏灵秀分享耳机，听到敲窗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把车窗摇了下来。 机车男看到她的正脸，呼吸停了零点几秒，太漂亮了。 不是那种网红脸的好看，而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灵气和狡黠，丹凤眼微挑，嘴唇饱满而微微上扬，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既慵懒又机敏的光。 他准备好的开场白卡在了喉咙里，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妹妹，这车太搞笑了，别坐了，来哥哥身后坐吧，带你体验风驰电掣的速度。” 夏楚楚把手里的薯片放下来，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从头到尾打量了他好几秒。 “你才搞笑呢。这车多可爱，我坐你车？别明年有人给我上坟了。” 机车男的笑容僵在脸上，旁边的同伴们发出一阵哄笑。 一个骑着雅马哈的小个子在后面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差点被头盔绊倒。 机车男转过头朝他们喊了声笑什么笑，然后一脸无奈地看着夏楚楚：“哎呦我去，你这嘴也太毒了，咒我，我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速度与激情，你倒好，直接给我预定灵堂了。” 夏楚楚把车窗又往上摇了半截，隔着玻璃冲他摆了摆手，示意慢走不送。 机车男挫败地后退了半步，在女生面前他几乎没吃过瘪，这种拒绝方式更是从没遇过。 叹了口气，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咳咳，话说开车的司机应该也是个大美女吧。”面包车内的五个女生同时笑了出来。 “我应该不算美女。”一道低沉而有磁性的男声从他身后传来。 机车男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薄款大衣的年轻人正从便利店走过来，手里拎着几瓶饮料。 陆言微分碎发带着轻微的狼尾弧度，额头饱满，眉骨高挺，下颌线清晰得像用最细的笔画出来的。 皮肤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干净到近乎不真实的质感，那双眼睛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过来，机车男就觉得自己刚才在头盔里精心打理了好久的发型像个笑话。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帅了，哥们们都说他不输顶流男明星。 但站在这个人面前，他只想说一句话。 “帅哥，吃这么好啊，一个人带五个美女。”话说出口他才觉得这句话有点酸，但他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开场白了。 “有五个女朋友很奇怪吗。”陆言拉开驾驶位的车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机车男被堵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后用手指了指面包车车顶的猫耳朵。 “这车挺可爱的，你跟这车…反差有点大。”说完他听见车里好几个女生同时笑出声，连刚才那个清冷如水的女生也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就在陆言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机车队后面走了过来。 “陆言，你变化真大。” 陆言回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寸头浓眉，皮肤被阳光晒成浅古铜色，身高接近一米八九，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T恤，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 “好久不见，老烈。”陆言露出微笑，把手里的饮料随手放在车顶，朝他走过去。 王中烈是他在云海市一班的高中同班同学。 高中毕业后王中烈去了云省另一个城市读体育教育专业，两个人偶尔会在以前的班群里有交流，但很久没见过面了。 王中烈的身高现在已经接近一米八九，比陆言高出一些，站在机车队里是最高的那一个。 但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的时候，那种微妙的差距并不在身高上，王中烈依旧是那个沉稳的样子，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拍了拍陆言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老同学久别重逢的真诚和热情。 陆言站在他面前，姿态随意而自然，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让王中烈在拍他肩膀的时候不自觉地把力道放轻了几分。 “你这小子，一个多月不见，又变了不少，要不是你这张脸，我差点认不出来。” 王中烈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有重逢的惊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高中时陆言还是那个不起眼被欺负捉弄的胖墩，现在是真又高又帅，变化巨大，穿黑色大衣，眼神沉稳得像经历过什么他无法想象的事。 苏灵秀摇下车窗，朝王中烈挥了挥手，她的马尾从车窗里探出来，在阳光下晃了几下。 “王中烈，你怎么在这儿？”王中烈看到她，立刻站直了身体。 “班长，你也在啊，我跟我堂哥骑车出来玩，就是刚才那个搭讪夏楚楚被她怼回去的那个。” 机车男在旁边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问了句你认识他，王中烈说了句高中同学，机车男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决定不再说话了。 第903章 再见姜洛溪（一） 王中烈和陆言闲聊了一会儿。 他其实一直在关注陆言的动态，金假歌王赛，国庆晚会的原创歌曲，抖音直播间里的一打九传奇。 等粉色面包车开走之后，机车男终于忍不住了，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浸湿的头发，走到王中烈旁边问： “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长得也太帅了，我一直以为我偶像金城武就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了，没想到这小子更离谱。” 王中烈看着那辆粉色面包车消失在高速路的拐角，摇了摇头说：“现在不太清楚，陆言这人家里应该没有什么特殊背景，他爸妈都是普通人，现在在云海市开了一家烧烤店，不过这个人，怎么说呢，有点妖。” 机车男沉默了片刻，把玩着手里的机车手套，低声说了句：“我今天算是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了。” 粉色面包车在高速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从连绵的青山渐渐变成了云海市特有的红土丘陵和茶园。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座椅上，车内的几个女生已经各干各的事，夏楚楚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嘴巴微张，耳机从耳朵上滑下来一半。 苏灵秀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龙雪怡坐在后排，双手依旧端庄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偶尔会落在后视镜里陆言的侧脸上。 进入云海市的时候，陆言有些意外。 一个月没回来，整个城市多了很多基建项目，几座新的过街天桥横跨在主干道上，原来的老城区的破旧墙体被统一刷成了浅灰色，路边新种的行道树还带着支撑架。 几栋新开工的写字楼矗立在市中心，塔吊在阳光下缓缓旋转。 城市面貌焕然一新，像是有人用笔在原有的灰白底稿上重新描了一层色彩。 陆言在市区道路上拐了几个弯，先送了苏灵秀回家，她家住在城北的一栋别墅，楼下种着几棵枇杷树。 苏灵秀下车后回头说了句明天见，高马尾在阳光下晃了两下，拖着行李箱消失在楼道里。 沈欣怡的家在云海市隔壁，今天已经没有去那里的班车了。 她抱着那个帆布袋坐在后排，轻声说我可以去住旅馆，被陆言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我家还有一个空房间，不用那么麻烦。”沈欣怡没有拒绝，低头从袋子里拿出薯片，把袋子朝龙雪怡那边递了递，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最后面包车停在了陆言爸妈开的烧烤店附近。 陆知秋和赵莉正在店里忙碌，国庆第一天，吃烧烤的人特别多，店里几张桌子全部坐满，门外还排了好几个等着打包的客人。 陆知秋系着围裙在烤架前翻着肉串，脸上被炭火烤得微微发红，用袖子擦了把汗。 赵莉在收银台前噼里啪啦地按着计算器，顺便招呼新进来的客人。 两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注意到门口停的那辆粉色面包车。 陆言隔着玻璃门看了一会儿，转头对龙雪怡和沈欣怡说：“店里太忙了，家里也没饭，走，带你们去吃饭，等一会，我接个妹妹下来。” 陆言开到一个街区，让两人在车上稍等，独自走向了烧烤店后面那片老旧的纺织厂家属楼。 这片家属楼他太熟悉了。 红砖墙，铁艺窗，楼道里的声控灯永远亮不起来，地板踩上去会吱呀作响。 他家没搬走之前就住在这里，那时候姜洛溪住在他家楼下，每天上学的时候都会在楼道口等他，扎着两条小辫子，背着个比她还大的书包。 一个多月没见了，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他这个陆言哥哥。 陆言爬了几层楼，敲响了姜洛溪家的门。 门是老式的防盗铁门，漆面有些剥落，门把手上还挂着去年的生肖玩偶。 门开了，姜建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但很干净的白背心，头发剪得很短，身材瘦削但看起来精神不错。 姜建国认出来是陆言的那一瞬间，嘴角就习惯性地抽动了一下。 姜建国对陆言的情感非常复杂。 一方面他知道陆言是个好孩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欺负过洛溪，反而一直照顾得很周到。 但另一方面，女儿最近嘴里天天念叨的就是这个陆言哥哥。 吃饭的时候念叨陆言哥哥在龙安大学不知道吃得好不好，写作业的时候念叨陆言哥哥以前怎么帮她讲题，晚上睡觉前要翻出小时候的照片看，周末一个人去他们以前经常去的那些地方发呆。 姜建国很想问问陆言给他女儿下了什么迷魂药，但他毕竟是个开明的父亲，而且他知道女儿那点小心思不是陆言的错。 只是有点幽怨，无奈，又有点说不清的歉意。 “你小子…唉。”姜建国把门拉开，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小子去龙安读了一个多月大学，好像又长高了一点，脸上的轮廓更深了几分，目光比高中时更沉稳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女儿的眼光确实不错。 “没在家。这小妮子估计跟朋友在长清湖公园那边玩呢，你可能不清楚，长清湖公园是最近新建的，听说是冷言集团搞的基建项目，湖边有个音乐喷泉，还有一片沙池儿童乐园，洛溪最近最喜欢往那边跑。” “好，那叔不打扰了。”陆言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去吧去吧，洛溪也挺想你的。”姜建国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从幽怨切换回了正常长辈模式。 陆言走了几级台阶，又听到姜建国在门口补了一句：“陆言，有时间来家里吃饭，你阿姨新学了几个菜。” “好的叔。” 回到粉色面包车旁边的时候，沈欣怡和龙雪怡正靠在车旁边聊天，手里各拿着一瓶他刚才在休息站买的冰红茶。 陆言把姜洛溪的事简单交代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走吧，去长清湖公园。很近，就在新建的湖边。” 粉色面包车穿过几条新修的马路，驶入长清湖公园的停车场。 第904章 再见姜洛溪（二） 整个公园依湖而建，湖面宽阔而平静，午后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像撒了无数枚硬币。 湖边是新建的步道和自行车道，几排刚移栽过来的悬铃木还在适应新土，支撑架还没拆。 湖中央有一个小岛，岛上有座白色的凉亭，几个老人坐在亭子里下棋。 远处的音乐喷泉正放着温柔的交响乐，水柱随着旋律高低起伏，每隔几分钟就会在阳光下炸出一小朵彩虹。 公园入口处的一块巨大的花岗岩上刻着长清湖公园四个大字，旁边有一行小字“冷言集团捐赠建设”。 沈欣怡从车窗里看到湖面的瞬间就惊呼出声，用手拍了拍龙雪怡的肩膀，指着窗外说：“你看那个喷泉能喷好高。” 龙雪怡也难得地流露出几丝兴奋。 陆言把她们放在公园入口，让两人自己去逛，自己独自朝湖边的沙池方向走去。 自己则是在公园转了小半圈，长清湖的湖面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音乐喷泉的水柱随着交响乐的节奏高低起伏，每次落下都在空中炸出一小朵彩虹。 步道上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有手牵手散步的老夫妻，还有几个踩着滑板的小孩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绕过湖心岛对面的凉亭，穿过一片新栽的桂花林，远远就听到了沙池方向传来的嬉闹声。 沙池儿童乐园的角落里，姜洛溪正蹲在沙坑边上和几个女同学打闹。 姜洛溪没有穿校服，换了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背带裤，里面是白色的短袖T恤，脚上是一双帆布鞋。 头发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上，发尾沾了一小片刚才玩沙子时蹭上去的细沙，她随手拍了两下没拍干净。 洛溪的五官在这一个多月里似乎又长开了几分，依旧是那种干净清透的少女感，眉眼之间带着几分稚气未脱的甜美，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会出现两个浅浅的酒窝。 正拿着一把小铲子追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同学，那个女同学举着粉色小桶绕着沙坑跑，边跑边笑。 陆言悄咪咪地走过去，黑色薄款大衣的下摆被湖风吹得微微翻卷，帆布鞋踩在塑胶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沙池边缘的时候，那个举着粉色小桶的马尾女生率先看到了他。 动作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小桶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嘴巴张成了一个无声的O型，眼神里全是遇到帅哥之后的瞬间失语。 旁边另一个正在堆沙堡的短发女生也跟着抬起头，然后同样愣住了，手里的塑料铲子直接掉进了沙坑里。 陆言朝她们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手势，嘴角带着一个极淡的微笑。 那双被双重道具加持过的眼睛在午后阳光下格外深邃，睫毛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慢镜头里，瞳孔深处的星河把几个女生照得心跳加速。 马尾女生用力点了点头，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短发女生，两个人都憋着笑，眼睛里全是这是谁的激动和八卦。 姜洛溪还在追第三个女生，跑了好几步才发觉身后的动静不对。 停下来，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同伴们为什么捂着嘴脸红，还时不时偷瞄自己身后？ 她把小铲子放在沙地上，正要开口问你们怎么了的时候，一双温热的大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那双手很宽大，手指修长，掌心干燥而温暖，带着一丝极淡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莫名觉得熟悉的气息。 空气里的桂花香被湖风吹过来，他的黑色大衣衣摆在她余光边缘轻轻晃动。 “猜猜我是谁。”声音从她后上方传来，低沉而有磁性，带着一丝压不住只属于某个特定之人的温柔。 姜洛溪整个人都僵住了。 全世界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湖边的音乐喷泉、远处小孩的尖叫、同伴们的窃窃私语，全都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背景噪音。 只有这个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精准地落在她耳朵里。 姜洛溪用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呼吸，然后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又尖又脆：“陆言哥哥！” 猛地转过身，动作太快差点绊倒，陆言本能地伸手去扶，她整个人就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两条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一只与主人分别太久的猫终于等到了开门声。 姜洛溪跑得太急，帆布鞋踢倒了自己好不容易用铲子修了半天的小沙堆，沙子塌下来埋住了她的鞋尖，她浑然不觉。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黑色大衣的面料还带着外面阳光晒过之后微微的暖意和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姜洛溪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然后声音从大衣布料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和鼻音，像是忍了很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坏哥哥……坏陆言……你这一个多月都不联系我，洛溪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呢！” “龙安大学那么远，那么多漂亮女生，你肯定早就不记得我住几楼了…”她说到一半，从陆言怀里怯生生地抬起头，露出被眼泪打湿的睫毛和哭得红红的鼻尖。 午后阳光正落在他脸上，她这一眼看清了陆言的样子，微分碎发被湖风吹得微微散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弧度完美的眉骨。 下颌线比高中时更分明了几分，皮肤在阳光下干净到近乎透明，那双她太熟悉的眼睛正含着温柔的笑意低头注视着她。 姜洛溪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色，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好像又变帅了…这不公平。” 陆言一只手环住她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抬起放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着，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把上面沾着的那一小片细沙轻轻拍掉。 姜洛溪的头发还是和以前一样，顺滑而浓密，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爽味道，就是带球撞人太犯规了。 陆言低头凑近她耳侧，放轻了声音，像是哄一只刚哭过的小猫：“哥哥怎么会忘记洛溪呢，更何况我们家洛溪这么可爱漂亮，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你。” 用双手抬住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揉搓，把姜洛溪没擦干净的泪痕一点一点蹭掉。 陆言注视着她的眼神温柔而专注，那种看狗都深情的目光，被双重道具加持过的瞳孔深处碎了一片温柔的星河，此刻只倒映着她一个人。 第905章 再见姜洛溪（三） 姜洛溪感觉自己的脸在这道目光下正以不可控的速度发烫。 垂下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动了动说道：“好了好了别揉了…” 还还没说完，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压低了却完全压不住的窃窃私语。 沙池旁边，那几个女同学已经彻底看呆了。 马尾女生还保持着抱着粉色小桶的姿势，桶里的沙子从边缘簌簌往下漏，她浑然不觉。 短发女生把掉在沙坑里的铲子捡起来又掉下去，差点戳到自己的脚。 最激动的那个戴厚重眼镜的女生，姜洛溪站在高三的同桌，她把这幕久别重逢从头到尾尽收眼底，在陆言揉姜洛溪的脸颊时用手肘用力捅了捅旁边的马尾女生。 压低的嗓音里全是克制不住的兴奋：“他是不是很像玖兰枢？《吸血鬼骑士》里的那个纯血吸血鬼！” “你看他那个侧脸，那个眼睛，那个气质！我刚才看到他竖起食指不让我们出声的时候，我觉得他就是玖兰枢从动漫里走出来的！就是衣服不对，换成黑色长袍就直接可以出cos了！” 马尾女生被她捅得往旁边歪了一下，但还是用力点头：“对对对！就是他，你上次在班里放的那张截图！我刚才就觉得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就是他！而且真人比动漫还好看。” 姜洛溪把她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耳根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脸颊。 她从陆言怀里退出来，低着头用手指慌慌张张地擦脸上的泪痕，却发现手指上还沾着刚才玩沙子没弄干净的细沙，脸上越擦越花。 陆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别用手擦了，全是沙子。”姜洛溪接过纸巾把脸擦干净，然后把纸巾团在手心里，还是不肯抬头看他。 龙雪怡来电。 陆言说了会，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大衣口袋。 姜洛溪还靠在他胳膊旁边，两只手抱着他的手臂，脸上刚才哭过的泪痕已经被纸巾擦干净了，但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点红，像是刚被春雨洗过的桃花瓣。 她听到藤原美咩四个字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在他大衣袖子上揪出了一个小小的褶皱。 “哥哥，你还要去找美咩吗。” 姜洛溪的声音很轻，语气里有一种很努力在掩饰但还是漏出来的不情愿。 她和藤原美咩是同班同学，关系不算差，但每次涉及到陆言的事情，两个人之间就会自动生成一种微妙的张力。 上学期藤原美咩在班里公开说过陆言哥哥以前救过我的命，姜洛溪当时在旁边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两个人从那时候起就暗暗较上了劲，比谁更早认识他，比谁更了解他的喜好，比谁在他面前撒娇他更宠，谁才是哥哥最在意的妹妹。 “嗯，很久没见了，去看看她，我记得她家寿司店就在附近，一起去吧。”陆言拍了拍她的手背。 姜洛溪抿了抿嘴唇，把头靠回他胳膊上，闷闷地说了句：“那好吧，但你不许摸她的头。” 陆言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行。” 两个人沿着长清湖边的步道往外走，姜洛溪抱着他的手臂，步伐轻快了不少。 姜洛溪的马尾辫在肩头一晃一晃，帆布鞋踩在落了几片悬铃木叶子的步道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湖面上的音乐喷泉换了一首曲子，水柱在阳光下炸开成细碎的水雾，在天空中画出一道极淡的彩虹。 姜洛溪走过那道彩虹的时候偷偷侧头看了一眼陆言被阳光照亮的侧脸，然后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去，把脸埋在他袖子上，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其实摸一下也不是不行。” “洛溪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藤原寿司店开在云海市中心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口挂着两盏红色的纸灯笼，玻璃门上贴着用毛笔手写的今日推荐菜单，字体圆润而工整。 店门口的几盆绿萝长得正旺，藤蔓从花盆边缘垂下来，在秋日的微风里轻轻晃动。 陆言还没走到门口，店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藤原夫人，藤原优子正拎着一袋垃圾准备放到路边的分类垃圾桶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围裙，围裙上印着自家寿司店的logo，头发用一根木簪盘在脑后。 弯腰把垃圾袋放好，直起身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巷口走过来的身影，然后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愣在原地。 藤原优子是个典型的丰满美人，四十出头但保养得很好。 有一双和藤原美咩一模一样的圆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笑纹，让整个人看起来格外亲切。 她愣了好几秒，然后垃圾袋也不要了，两只手在围裙上飞快地擦了擦，直接朝陆言跑了过来。 木屐踩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跑到陆言面前的时候她张开双臂，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围裙口袋里。 陆言一米八五的身高在她丰满的怀抱里显得格外修长，他的下巴搁在阿姨肩头，能闻到她围裙上残留的海苔味和淡淡的味醂甜香。 这些味道叠在一起，让陆言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被软化了几分。 “天啊，小陆言！你终于回来了！阿姨好想你，你瘦了！你这孩子，去了龙安就不跟阿姨联系，我天天问美咩陆言哥哥有没有给你发消息，她都嫌我烦了！” 藤原夫人开陆言，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然后她又看到了站在陆言旁边的姜洛溪，眼睛一亮，“洛溪也来了！快进去快进去，阿姨今天刚做了一炉新口味的芝士鳗鱼卷，你们帮我尝尝。” 寿司店里面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几张原木色的桌子配着格子纹的坐垫，墙上挂着东瀛风的浮世绘挂画和手写菜单，吧台后面是一个半开放式的料理台。 第906章 妹妹修罗场 空气里弥漫着醋饭特有的微酸和煎蛋卷的甜香。 吧台上方的电视机正放着东瀛的晨间剧，声音调得很低，像是背景音乐。 店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正在分享一份综合寿司拼盘的情侣，吧台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吃一碗拉面。 藤原美咩正坐在吧台后面的一张高脚凳上帮妈妈叠餐巾纸。 她穿着云海高中的深蓝色校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两条细白的小臂。 头发是天然的黑茶色，扎成两条蓬松的双马尾，发尾微卷，随着她叠餐巾的动作轻轻晃动。 五官是典型的混血儿，眼睛又圆又大，鼻梁小巧而挺，嘴唇饱满而微微上翘。 身高比姜洛溪矮了将近半个头，整个人像一个被精心打扮过的爱豆偶像。 此刻正低着头叠餐巾纸的动作很认真，每一张都叠得方方正正，嘴唇微微抿着，显然是在用枯燥的家务活打发想念陆言哥哥的时间。 听到门口的风铃响了，她头也没抬，习惯性地用日语说了句“欢迎光临”。 紧接着就听到妈妈在用一种她从没听过的激动语气说着“你瘦了”、“你这孩子”，美咩抬起头，这才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 黑色大衣，微分的碎发，比她记忆中更分明了几分的轮廓。 那双眼睛正隔着店里暖黄色的灯光看着她，藤原美咩手里的餐巾纸从指间滑落，白色的纸片在吧台上散成了一小片扇形。 她猛然从高脚凳上跳下来的时候凳子在木地板上发出吱的一声，两步跑到陆言面前，然后整个人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弹起来。 双手搂住陆言的脖子，两条腿缠上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陆言哥哥！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好久，妈妈说你国庆肯定会回来但我不敢信，我怕我太期待了你就不会回来了所以我不敢期待但你真的回来了！” 她的语速快到像在念一段背诵了很久却没有机会念的台词，中文字正腔圆却带着一股停不下来的少女惯性。 双马尾从肩头垂下来，发尾扫在陆言的锁骨上，她也不管店里还有客人，就那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条纤细的小腿在他腰侧晃来晃去。 陆言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放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 美咩的头发还是和以前一样，细软而蓬松，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樱花洗发水味道。 “长高了一点，头发也长了一点。” “是吗是吗！你发现了！我每天都量身高，就是想等你回来的时候能比你下巴再高一点！” 藤原美咩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头顶和陆言下巴之间的距离，发现还是差了好大一截，然后毫不在意地重新把脸埋了回去。 姜洛溪站在陆言旁边，双手已经不自觉地抱在了胸前。 看着藤原美咩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陆言身上，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 认识藤原美咩这么久，每次看到她缠着陆言撒娇，心里都会像被塞了一颗没熟的青梅，酸酸涩涩的，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想到这里，她往前走了半步，清了清嗓子，用尽量平淡的语气说：“美咩，你要把哥哥勒死了。” 藤原美咩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 从陆言的颈窝里探出半张脸，浅棕色的眼睛眨了两下，然后重新把脸埋回去，闷闷地说：“啊，洛溪姐姐也在啊，你好。” “什么叫也在啊，我刚才一直站在这里。”姜洛溪的眉毛挑了一下。 “我没看见。”藤原美咩的声音从陆言的大衣领口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坦率。 然后把脸从陆言胸口移开，双手依旧勾着陆言的脖子，歪着头看着姜洛溪，浅棕色的眼睛里带着明显不加掩饰的孩子气占有欲，“我眼里只有陆言哥哥。” “你——”姜洛溪的脸颊微微泛红，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挤出几个字，“哥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也没说是我一个人的啊。”藤原美咩终于从陆言身上滑了下来，但一只手依旧紧紧攥着他的大衣袖口，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她站在陆言身边，双马尾的其中一根蹭过他手臂，仰起头看着他，圆眼睛亮晶晶的。 “但陆言哥哥以前救过我的命，那次如果不是陆言哥哥跳进水里把我拉上来，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所以从那天起我就决定了，这辈子陆言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谁也不能抢走。” 姜洛溪听到救过我的命这几个字，嘴唇抿得更紧了。 藤原美咩每次提起这件事，她都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她不能拿“他帮我系过鞋带”、“他送我上下学”、“他给我补习数学”、“他陪我过了人生中第一次去游乐园”这些鸡毛蒜皮的往事去跟救命比较。 但她又觉得爱情这种事情不应该靠功劳积分决定谁排第一。 姜洛溪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也伸手拽住了陆言的另一只袖子。 两个人一左一右拽着陆言的大衣袖口，谁也不肯先松手。 藤原美咩仰着头看陆言，眼睛像两颗泡在蜜水里的琥珀，双手拽着他的袖口轻轻晃了晃。 “哥哥，你这次回来待几天？我妈妈新做了好多口味的寿司，都是你以前爱吃的，你明天来我家吃晚饭好不好？我放学回来帮你做，我会做三文鱼手卷了，是妈妈教我的，包得可好了，一个都不会散！” “哥哥明天应该先来我家吃烧烤。”姜洛溪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带着一种寸步不让的骄傲。 “陆叔叔和赵阿姨的烧烤店今天可忙了，哥哥肯定要回去帮忙的，而且我家就在他家楼下，他明天早上一推门就能来我家，你那个三文鱼手卷还要现做，哥哥等不及的。” 藤原美咩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歪了一下头，双马尾跟着歪的方向甩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看向姜洛溪，表情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第907章 我嘞个嘉豪徐东升 “那这样好了。”她松开陆言的袖口，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仰着头看着陆言，然后踮起脚尖凑近他。 用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说，“我长大以后嫁给哥哥好了，这样就可以天天在一起吃寿司了。” 姜洛溪猛地转过头，马尾甩过肩膀，差点扫到陆言的下巴，丹凤眼里燃烧着两团小小的火焰：“你说什么？” “我说，”藤原美咩歪着头看着姜洛溪，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我、长、大、以、后、嫁、给、哥、哥，这样他就不用回云海的时候才来看我了，我每天都能见到他，洛溪姐姐你要是想来找我们玩，我也不介意。” “谁要找你玩！” 姜洛溪气鼓鼓地瞪了藤原美咩一眼，然后转头用那双还带着泪痕余韵的眼睛看着陆言，嘴里的语气硬撑得冷淡而笃定。 “哥哥以后娶的人肯定是我，我们从一出生就认识了，他看着我学会走路的，对吧哥哥？” 她把对吧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宣誓某种天然的权利。 陆言把双手同时从两人的爪子里抽出来，一手一个，同时按在两人头顶。 姜洛溪被按得缩了缩脖子。 藤原美咩被按得双马尾轻轻弹了一下。 两个女生同时安静了片刻。 “你们两个，都是一个班的好朋友，别动不动就吵架，我今天刚回来，饿了先吃饭。” 陆言把手从两个活宝头顶移开，拉开吧台旁边一把高脚凳，坐了下来，拿起菜单翻了两页。 藤原美咩从料理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几步跑到陆言身边，一把抱住他的左胳膊，整个人像一只找到栖息枝头的小考拉，双马尾蹭过他的大衣袖口。 还把脸贴在他手臂上，浅棕色的大眼睛从下往上仰望着他，声音甜得像刚刚熬好的红豆汤：“哥哥，大学里有没有女生追你？她们有没有我可爱？你有没有想我？” 美咩的语速依旧是那种连珠炮式的快节奏，每个问题之间几乎不留空隙，虎牙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姜洛溪刚从高脚凳上站起来，看到藤原美咩已经占领了左胳膊，不甘示弱地绕到另一边，抱住陆言的右胳膊。 陆言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沈欣怡，接起来，听筒里传来沈欣怡轻柔而略带困惑的声音，旁边还能听到龙雪怡用她那标志性的从容语调在说“这个亭子好像不是刚才那个亭子”。 “陆言，我们好像迷路了，在湖边转了两圈，没找到你说的那个巷子。” “你们现在在哪？” “在一个亭子旁边……有个老爷爷在下棋，他说往前走就能出去，但我们走了一段又绕回来了。” 陆言正要描述路线，藤原美咩忽然把脸凑近手机，浅棕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撅起，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 她在陆言耳边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那股浓浓的警惕和委屈：“陆言哥哥，为什么有老女人给你打电话啊。” 说着美咩的虎牙已经瞄准了陆言的小臂，嘴唇微微张开，牙齿悬在他大衣袖子上方，随时准备咬下去。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任何在大学里认识陆言的女生都是潜在威胁，哪怕只是打电话来的声音，她也要先用老女人这个标签给对方贴上，心里才好受一点。 “我大学同学，这两天待在云海市，没地方去，我带她们来你家吃寿司。” 陆言用一根手指抵住她的额头，把她的虎牙从自己袖口上方推开，“美咩，你去接应一下她们，在长清湖公园的湖心亭旁边，长得最漂亮的两个就是。” 藤原美咩把虎牙收回去，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双马尾在空中划出两道轻快的弧线。 临走前还转过身，用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虽然她比姜洛溪矮半个头，不过现在踮起了脚尖）瞥了姜洛溪一眼。 那个眼神里包含的信息量极其丰富，我去接人了，你在这里待着，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可别趁我不在偷跑。 姜洛溪坐在高脚凳上，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朝藤原美咩轻轻吐了吐舌头。 藤原美咩气得不轻，双马尾差点炸开，转身风风火火地推开店门，跑进午后的阳光里。 藤原美咩走在去公园的巷子里，心里还在嘀咕。 陆言哥哥说的最漂亮的两个大概率是客套话，转过巷口，脚步忽然停住了。 长清湖边的人行道上，一个穿着奶白色针织开衫和深蓝色百褶裙的女生正踮着脚尖试图看清路牌上的字。 对方长发在湖风中轻轻飘动，小腿裹在肤色丝袜里，线条纤细而柔和。 旁边站着一个穿浅绿色碎花连衣裙的高挑女生，长发披肩，端庄而沉静。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幅被湖光和垂柳框住的画。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而在她们面前，一个穿云海高中校服的男生正以自认为帅气逼人的姿势从地上翻滚而起，双手撑着地面借力弹起，膝盖微弯完成一个帅气的定点。 动作完成度其实还不错，滚翻的弧线也算流畅，白衬衫的衣角在空中甩出一道颇具动感的残影。 就是落地时鞋底在石板缝里绊了一下，定点之后不得不赶紧调整重心，把即将踉跄的步伐勉强稳住，假装那个晃动是舞步的延伸。 徐东升站直身体，用手指梳了梳被滚翻弄乱的头发，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撩了一下。 他最近看了不少街头搭讪的视频，觉得搭讪最重要的就是开场要有冲击力，要让对方在认识自己三秒之内就记住自己。 深吸一口气，用最低沉的声音说道：“两位，貌似和我很配。” 沈欣怡完全没反应过来。 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尖磕在石板路面上，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斜挎包的肩带，用求助的眼神偏头看向旁边的学姐，却发现龙雪怡的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第908章 旮旯给木里明明就是这样的！ 龙雪怡把碎发别到耳后，依旧是那副从容优雅的模样，声音也温柔如水，但眼睛里已经亮起了一丝只有熟人才读得懂的狡黠。 这种街头搭讪她在大学里应付得实在太多，早就不觉得冒犯，只觉得可以用来解解闷。 微微偏了一下头，用一种像是在研究什么稀有昆虫的审视目光看着这个高三男生：“很配吗，具体哪里配？” 沈欣怡在旁边听着，用斜挎包挡住了自己忍不住翘起来的嘴角。 徐东升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这美女居然问哪里配，这不就是给我机会展示自己吗。 他强压住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的弧度，把嗓音又压低了一点，模仿着那个他很喜欢的街头搭讪博主专属的低沉磁性声线。 可惜他正处于变声期末尾，压低之后反而带出一点奇怪的破音，但他自己完全没察觉：“我气质出类拔萃，长相跟动漫男主一样，尤其是湿头状态下，很像爱豆。” “我有一次在理发店洗完头没吹干，镜子里的自己把我帅到忘了付钱。” 沈欣怡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去用手背捂住嘴，肩膀在轻轻抖动，斜挎包的肩带从肩头滑下来，被龙雪怡伸手帮她扶住。 龙雪怡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语气里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温和，像是在哄小朋友背唐诗：“那你觉得，我和她，谁更配你？” 说着还伸手指了指自己和沈欣怡，徐东升的表情在瞬间完成了从自信到狂喜的切换。 出现了！出现了！ 旮旯给木里经典的多女主选择攻略路线！！ 而且这个对话的走向也完全符合那些搭讪视频里的套路，对方正在认真考虑他的魅力。 徐东升心里狂笑，张开嘴正要说话，从拐角处忽然走出一道身影。 “徐东升，你真是够了，街头搭讪真有你的，逮谁都说跟你很配，上次你在校门口跟卖煎饼的阿姨也这么说。” 徐东升转过头，看到藤原美咩正站在拐角处。 他嘴角抽了一下，最近每次他在学校里试图跟姜洛溪说话，这个矮个子双马尾就会从某个角落里冒出来。 用各种理由把姜洛溪拉走，或者用那双洋娃娃眼睛盯着他直到他识趣离开。 “哼，我搭讪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陆言，陆言那家伙现在在龙安大学，管不到云海来。” 徐东升说完这话，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自己怎么把那瘟神的名字喊出来了。 “你们是陆言哥哥大学同学吧？跟我过来吧，他就在前面的寿司店。” 藤原美咩指了指巷口的方向，两条双马尾因为跑过来的速度太快还在肩头轻轻晃动。 陆言。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徐东升头顶浇下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瞬间骤停了零点几秒。 陆言不是在龙安大学吗，他国庆回来了？这两个美女是来找他的？！ 徐东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还没来得及想好应对方案，就看到巷口方向又走来一个人。 黑色薄款大衣，微分碎发，身形挺拔。 陆言大概是在寿司店等了太久没见藤原美咩带人回来，索性自己出来看看。 从巷口拐过来的时候，目光先落在沈欣怡和龙雪怡身上，确认两人没事，然后才扫了一眼站在旁边正摆出一个僵硬拳击起手式的徐东升。 就是很淡的一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看一棵路边行道树上掉下来的枯枝。 徐东升在陆言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本能地抬起了双手，摆出一个从沙袋训练视频里学来的拳击起手式。 心里呐喊着：混蛋！我可是战力从100提升到了100万！ 左拳护脸，右拳在后，膝盖微弯，重心下沉。 这个姿势他对着宿舍镜子练了无数遍，每一个角度都调整到自认为最专业的程度。 他最近确实在练拳击，还买了只沙袋吊在宿舍阳台上，每天打几拳，把沙袋打得摇来晃去，高中室友都说他精神有问题。 现在陆言就这么站在离他不到三米的位置，那双深邃的眼睛只是极淡地扫了他一眼，他摆好的起手式就僵住了。 “哈有根！！” 陆言诡异看了这精神病一眼，只是把他当成一道略为挡路的空气，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走吧，店里位子留好了，洛溪也在等你们。”陆言对沈欣怡和龙雪怡偏了偏头。 沈欣怡赶紧跟上他的步伐，龙雪怡走在最后面，经过徐东升身边时微微停了一下，用那种温柔得像是同情的语气轻声说了句：“小朋友，刚才那个前滚翻还可以，下回把鞋底擦干净再上街。” 藤原美咩落在最后面，转身朝徐东升做了个鬼脸，双马尾在肩头得意地晃了好几下，然后小跑着追上陆言，重新抱住他的左胳膊。 徐东升还保持着拳击起手式站在人行道上，路过的几个行人纷纷绕着走，远处有个阿婆警惕地看着他，把手里的购物袋往怀里搂了搂。 徐东升缓缓放下拳头，对旁边空无一人的空气自言自语道：“看来，还是被我的气势所威慑了。” “这段时间打沙袋有效果啊，他都不敢跟我正面对视，嘿嘿！！唉，寂寞，天下无敌不是我所追求的。” 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变成一声极轻的叹息，把手插进口袋，朝巷子里那家沙县小吃走去。 回寿司店的路上，藤原美咩一边抱着陆言的左胳膊，一边悄悄观察沈欣怡。 她的心思似乎比其他几个女生的段位更浅，不像龙雪怡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也不像姜洛溪那种嘴上硬撑的矜持。 这让藤原美咩觉得，如果要找一个突破口了解陆言哥哥在大学的情况，这位姐姐是最合适不过的。 于是她松开陆言的胳膊，跑到沈欣怡身边，仰起头，浅棕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声音切换成了好奇心爆棚的撒娇模式： “姐姐，你跟我讲讲陆言哥哥在大学里的事情呗，他有没有被很多女生追？” 第909章 很般配 “他平时吃什么，宿舍好不好，有没有熬夜打游戏，陆言哥哥有没有——”她压低声音，凑近沈欣怡的耳朵，“有没有女朋友？” 沈欣怡被她的热情吓了一跳，但藤原美咩那双洋娃娃一样的眼睛杀伤力实在太大。 她想了想，轻声说：“他…很多女生喜欢他的，我们学校有个叫温思宁的女生，跟他一起办了温言服务中心，两个人经常一起工作。” “还有许南桥，也是我们班的，也跟他走得很近，国庆晚会陆言压轴唱了两首原创，全校都疯了，还有市电视台来采访，好多人在网上看到他的直播，抖音粉丝都好几百万了。” 沈欣怡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扔进藤原美咩心里那片平静的湖面。 藤原美咩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浅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巷口斜阳洒下的碎金。 美咩倒吸一口凉气，闷声说：“陆言哥哥，你在大学是不是特别受欢迎，我不会让给你的，那些老女人谁也不能抢走你。” 龙雪怡在后面掩着嘴，用气声轻轻问沈欣怡：“为什么她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也叫我老女人，我看起来很老吗。” 沈欣怡脸上还带着刚才忍俊不禁的余韵，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学姐比她们成熟而已。” 龙雪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角弯着的弧度里藏着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意味。 “陆言哥哥！”藤原美咩忽然把脸从他袖口抬起来，双手握拳举在胸前，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炽热光芒。 “我决定了！我也要考龙安大学！我要天天盯着你，不让那些老女人有机可乘！”这语气像在国旗下宣誓般庄重。 双马尾晃了两下，只是她这颗小脑袋里规划的未来，独占陆言哥哥计划开启！ “龙安大学分数线不低，你数学模拟考多少。” 藤原美咩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双马尾往下垂了一点。 低下头，用鞋尖蹭着地上的石板缝，支支吾吾地报出一个数字。 旁边的姜洛溪实在没忍住，轻轻哼了一声，偏过头去对着湖面掩住了嘴角。 巷子里的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店门口，街上行人不多，桂花香弥漫在空气里。 进店后。 藤原美咩鼓了鼓腮帮子，但一想到刚才在巷子里从沈欣怡那里挖到的情报还没消化完，就决定暂时放过姜洛溪。 她转向沈欣怡，浅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双马尾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在肩头甩出两道轻快的弧线： “欣怡姐姐，你刚才说的那个温思宁，她有没有我可爱？会不会做饭？有没有抱过陆言哥哥的胳膊？” 沈欣怡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轰得筷子停在半空中，嘴里刚塞进去的半片三文鱼还没嚼完，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龙雪怡。 龙雪怡优雅地夹起一块鳗鱼寿司，微笑着示意“别看我，自己惹的妹妹自己哄”。 姜洛溪趁着藤原美咩缠住沈欣怡的间隙，把椅子往龙雪怡那边挪了挪。 “龙学姐，你吃这个。”姜洛溪用公筷夹了一块三文鱼牛油果手卷放在龙雪怡的碟子里，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碰倒什么易碎的东西。 龙雪怡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块手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抬起头，目光在姜洛溪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个扎着马尾，眉眼干净说话时耳根容易泛红的女孩子，刚才在巷子里和藤原美咩斗嘴时还能勉强维持住矜持的架子，此刻单独面对她时却明显有些拘谨。 龙雪怡把筷子放下来，微微侧过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温柔声线问道：“洛溪，我听陆言说你是他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啊。” 姜洛溪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膝盖上的餐巾纸，把它绞出了几道细密的褶皱。 “我家住在他家旁边，从记事起就认识，陆言哥看着我学走路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姜洛溪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骄傲。 和藤原美咩那种挂在嘴边的占有欲不同，她更像是把这份关系当成最特殊的存在。 龙雪怡的眼睛亮了一下，某种更深，只有她自己才懂的东西在眼底一闪而过。 把筷子从碟子上拿起来，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上并不存在的油渍，然后龙雪怡把手轻轻覆在姜洛溪绞着餐巾纸的手背上，指尖微凉而柔软。 她的声音放得更低了几分，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洛溪，你和陆言真的好般配，我在大学里见过很多追他的女生，有金融系的，有艺术学院的，甚至还有市电视台的女记者专门来采访他。” “她们都很漂亮，但说实话，像你这种气质，万中无一，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跟他之间有一种别人永远无法复制的东西，时间。” “你跟他一起长大的，你见过他最真实的样子，那个陆言还没被光环包围时的样子，那些女生永远只能看到他现在的万丈光芒，而你看到了他变成星星之前的样子，就凭这一点羁绊，就没有人能比得过你。” “真的吗？！” 姜洛溪的声音不小心拔高了几度，连她自己都被这音量吓了一跳。她立刻用双手捂住嘴，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吧台方向。 陆言正在跟藤原夫人说话，藤原美咩还在缠着沈欣怡问龙安大学食堂有几层，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她把手从嘴上放下来，往龙雪怡那边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认真，像是在确认一个太过美好以至于不敢相信的好消息： “雪怡姐，你真的觉得，我跟陆言哥哥很般配？” 她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洛溪真是个好妹妹”、“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从来没有人用过般配这个词，更没有人告诉她她在陆言面前无可替代。 龙雪怡是第一个。 龙雪怡把筷子放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的热气在她睫毛前氤氲成一层薄薄的白雾，遮住了她眼底混合了算计和愉悦的微光，像一只正在优雅地编织蛛网的蜘蛛，看着自己的丝线完美地黏在了目标位置上。 姜洛溪这个女孩太好懂了，单纯，热烈，对陆言的感情浓烈到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只需要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肯定和引导，就能让她把自己当成最值得信任的人。 而龙雪怡需要的就是这个。 第910章 《只妹：变态二度》 在大学里，温思宁、许南桥、苏灵秀、沈欣怡，每一个围绕在陆言身边的女生都各有各的底牌和手段，她想要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占据有利位置。 最好的办法不是直接冲锋，而是在陆言身后那片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布下自己的棋子。 姜洛溪就是那颗棋子，当然不是贬义的棋子，而是被她选中的盟友。 更重要的是，姜洛溪和陆言之间这种青梅竹马的关系本身也会自然过滤掉一部分竞争者，让温思宁和许南桥那些后来者的光彩至少在这个女孩面前失掉几分颜色。 这样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做那个“理解她”、“支持她”的学姐，坐收渔翁之利。 “真的，我保证。” 龙雪怡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温柔而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挑选过的花瓣，轻轻落在姜洛溪心尖最柔软的位置。 “不过洛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跟陆言之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那种，别人都没有、只有你跟他之间才有的，越亲近越好，越特别越好。” “这样我能帮你分析一下他对你到底有没有感觉。” 姜洛溪的脸颊慢慢染上了一层绯红，低头看着自己绞在膝盖上的餐巾纸，那团纸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的，边缘裂开了好几道细缝。 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然后凑近龙雪怡，声音小到几乎被吧台上电视机里的背景音乐盖住。 “其实……我在陆言哥哥家偷过他内裤。” 龙雪怡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店内所有声音，姜洛溪紧张的呼吸、藤原美咩缠着沈欣怡的撒娇、陆言和藤原优子的闲聊、电视机里的日语旁白。 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层薄薄的背景音，像被隔在一层水膜后面。 龙雪怡的目光在姜洛溪脸上停留了好一阵，本以为是青铜，没想到居然是钻石？ “这是好事啊，你拿回去之后，怎么处理的？”龙雪怡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柔而稳重的调子。 那双平时端庄优雅的眼睛此刻正在发光，近乎病态的兴奋，像是在鉴赏一幅只有她能看懂其中妙处的艺术品。 “我把它……放在枕头底下，后来搬家的时候弄丢了，我哭了好几天。”姜洛溪把脸埋进双手里，耳根红得几乎透明。 龙雪把搓动大腿的手指轻轻放平，将滑到肩前的碎发拢到耳后，重新露出那个让人如沐春风的学姐微笑。 “洛溪好样的，其实这说明你在他心里一定有非常特殊的位置，他能让你进他的卧室，让你一个人待在他的私人空间里，这种信任不是随便哪个女生都能得到的。” “未来你一定要考龙安大学，这一年里，我帮你看着他。” “谢谢雪怡姐！”姜洛溪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那种因为终于找到知己而涌上来的感动让她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你是第一个支持我的人，我妈一直说我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我同学都说我只是陆言哥哥的妹妹。” “你不是。”龙雪怡温柔地纠正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从来就不是。” 就在这时，陆言的声音从吧台方向传来：“你们在说什么？” 龙雪怡转过头，朝陆言微微一笑，那个笑容依旧温柔而从容，完全看不出几秒前她还在对姜洛溪进行某种陆言本人大概都不会太想看到的“情感辅导”。 “没事，就是讨论女生的事情。你别在意。” 姜洛溪在旁边用力点头，两只手还捂着发烫的脸颊，从指缝里漏出来的目光偷偷瞄了陆言一眼，然后又飞快地收回去。 陆言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端起手边的波子汽水喝了一口，玻璃瓶外的水珠顺着瓶身滑下来，滴在他手背上。 藤原美咩终于结束了长达半小时的沈欣怡访谈，心满意足地抱着她挖来的情报跑回吧台。 还挤到陆言旁边，双马尾晃得格外得意，在经过姜洛溪时停了一下，歪着头用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审视地打量着她。 “洛溪姐姐，你跟雪怡姐说了什么？你脸好红。” “没、没什么。” “骗人，你是不是又跟别人说我坏话。” “谁要说你坏话，你不值得我说坏话。” “哥哥你快说你最喜欢的是我吧！”姜洛溪抓着他的左胳膊，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少女仰望着他，瞳孔里倒映着寿司店暖黄色的灯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迫切，却藏不住声音最深处那一点真实的紧张。 “胡说八道！欧尼酱明明最喜欢美咩啦！”藤原美咩立刻从另一边抓住陆言的右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双马尾因为动作太大甩过肩头。 也仰起脸，浅棕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只被抢了坚果的小松鼠。 “我先问的！你排队！” “这种事情哪有排队的！欧尼酱心里最喜欢谁就是谁，不需要先来后到！” “那你让他自己说！哥哥你说，你最喜欢谁？” “欧尼酱你说，你喜欢美咩对吧！” 两人一左一右地拽着他的胳膊往各自的方向拉，像两只争抢同一根树枝的小鸟。 陆言被她们拉得微微晃动，左手刚被姜洛溪拽过去几分，右手又被藤原美咩扯回来几分。 他夹在中间，黑色大衣的袖口被揪得皱巴巴的，左右两边的肩膀承受着截然相反的力道，差一点就要被撕成两半。 “好了好了。”他深吸一口气，把两条胳膊同时从两人手里抽出来。 两个女生同时一愣，还没来得及重新抓住他，就被他一左一右同时揽进了怀里。 陆言的手臂环过两个女生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两个人稳稳地圈在臂弯里。 姜洛溪的侧脸贴在他左胸口的位置，隔着大衣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藤原美咩的耳朵正好靠在他右侧锁骨下方，双马尾的其中一根蹭到了他的下巴，发尾带着她妈妈店里的樱花洗发水味。 两个人都愣住了，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声音在这一秒同时消失。 第911章 再灿烂的烟火总会照耀我 “洛溪和美咩都是我的好妹妹。”陆言的声音很低很轻，不像刚才问数学成绩时那种调侃，而是温柔到近乎纵容的语气。 低头看着两个突然安静下来的女孩，陆言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微笑，“其实我上大学后，最想的就是你们了。” 姜洛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 把自己的脸埋进他大衣的领口里，声音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挤出来的：“陆言哥哥，我明年肯定也会考上龙安大学。” “俺也一样！”藤原美咩紧跟着喊了出来，还因为太激动不小心用了半句不标准的中文，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用一只手捂住嘴，浅棕色的眼睛从指缝里露出来。 陆言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好啊，到时候你们来大学的伙食我都包了，有机会我也会下厨哦，不过美咩，你数学得先及格。” “我会及格的！”藤原美咩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挥着拳头，“为了欧尼酱的伙食，我什么都能做到！” 姜洛溪也从他怀里抬起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心有灵犀地伸出手掌，在空中拍了一下。 击掌声清脆地响彻寿司店，藤原夫人端着一盘新捏好的寿司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两个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女孩此刻击掌为盟，笑着摇了摇头。 击完掌之后，两个人才同时反应过来，同时哼了一声，同时把头转向了相反的方向，同时把脸重新埋进陆言的衣襟里。 国庆假期转瞬而逝，像一场还没看够就已经燃尽的烟花。 这几天里，陆言带着沈欣怡和龙雪怡吃遍了云海市的大街小巷，陪姜洛溪和藤原美咩去长清湖划了船，帮爸妈的烧烤店端了好几晚的盘子。 他还抽空去了一趟王中烈家，跟这个高中时一起打过球的老同学坐在他家楼下的台阶上喝了几罐啤酒，聊了聊各自的大学生活。 王中烈说他在那边谈了个女朋友，是体育系的学姐，比他还能打篮球，陆言笑着说那你以后打架大概打不过她了。 王中烈笑完，忽然说：“陆言，你变了。” 陆言问他哪里变了。 王中烈想了想说：“你以前虽然也稳，但现在这种稳不太一样了，好像经历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陆言没有接话，只是把啤酒罐举起来跟他碰了一下，铝罐在夜风里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假期的最后一天，夏楚楚一大早就给他发了条微信，语气难得没有撒娇也没有卖关子，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今晚江边有国庆烟火晚会，陪我去看。” 陆言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回了个“好”。 夏楚楚马上秒回了一个狐狸摇尾巴的表情包，然后又追了一条：“不许带别人，就你跟我。” 陆言看着这两条消息之间只隔了不到一秒的发送间隔，笑了一下，回了个知道了。 “哼，算你识相”，附带一只戴着墨镜的白狐从手机屏幕边缘探出半张脸。 陆言盯着那只墨镜白狐看了一会儿，感觉这小妮子还挺像这小狐狸。 夜晚的云海市江边，烟火晚会的告示牌插在江堤入口处，被地灯照得微微泛黄。 来看烟火的人比夏楚楚预想的还多，沿江步道上挤满了人，有牵着小孩的父母，有挽着手的情侣，有扛着三脚架的摄影爱好者。 卖荧光棒和发光发箍的小贩穿梭在人群里，手里举着的样品在夜色中一闪一闪。 烤红薯的焦甜味和糖炒栗子的香气混在一起，被江风吹散又聚拢。 江对岸的城市灯火倒映在水面上，被偶尔驶过的游船搅碎成一片流动的碎金。 夏楚楚站在江堤入口的栏杆旁边，穿了件酒红色的宽松毛衣，下身是深色百褶短裙和黑色过膝袜，长发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上，发尾被江风吹得轻轻飘动。 毛衣的领口有点大，露出里面白色衬衫的领子和一小截锁骨。 她远远看到陆言从人群中走过来的瞬间，下意识地拢了拢头发，又把手放下来，又拢了一次，然后暗骂自己紧张个什么劲。 “走吧，去前面找个位置。”陆言在她面前停下。 “嗯。”夏楚楚难得没有说多余的话，跟着他穿过层层人群，沿着江堤往前走。 一路上有好几次，陆言侧身为她挡开拥挤的人潮，手臂偶尔擦过她的肩膀，又在她心跳加速之前自然地移开了。 两人找到了一条相对安静的长凳，位置不算最好，前面有一排高大的中年男人举着手机在拍江面，后排还有几个小孩坐在父亲肩膀上。 但江上的烟花从这里看，刚好能看到完整的绽放弧线。 陆言坐下来，靠在长凳靠背上，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姿态和高中时坐在操场看台上看球赛时一模一样。 夏楚楚坐在他旁边，中间隔了大概一个手掌的距离，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交叠在一起，看着对岸那些还没有亮起的烟花发射管。 第一颗烟花升空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金色的光点从江面升起，在夜空中炸开成一片绚烂的流苏，然后缓缓坠落，像无数颗正在消散的星星。 江面被映得如同一个巨大的万花筒，每一次变幻都让岸上的人群发出整齐的惊叹声。 有个小女孩骑在爸爸脖子上，用力拍手，大声喊“妈妈你看那个像不像一朵花”。 旁边的妈妈笑着说像，然后转头看了她丈夫一眼。 丈夫正举着手机录像，从屏幕边缘偷偷瞄了妻子一眼，两个人同时笑了。 烟火的光把他们的脸照亮了一瞬，好似在诠释某种幸福。 夏楚楚愣神望着。 酒红色的毛衣袖口被她不知不觉地揪成了一小团皱褶，挽了挽被江风吹到脸颊旁的碎发，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下一颗烟花的爆炸声盖过： “好怀念当初高中时候的时光，虽然苦点累点，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夏楚楚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有些怀念又有些感慨的弧度。 第912章 夏楚楚：我喜欢你 “那时候你考试坐我前排，每次考都是考年级第一，我考年级，还有文艺晚会的时候…”她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赶紧用手掩住嘴。 偏过头去假装在看江面的烟花倒影，耳朵尖却已经红透了。 陆言望着那漫天的烟火，俊朗的脸庞在烟火明灭的光影中被勾勒出分明的轮廓。 眉骨在光中微微上扬，下颌线在阴影中更显锐利，而那双被烟火照亮的眼睛，此刻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很有精神，夏楚楚。” “叫我全名做什么？”夏楚楚狐疑地转过头，美目在烟火光中微微眯起，试图从陆言的表情里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 “你看得清最前面的烟花吗。”陆言抬手指着前方那些遮挡视线的人群，语气忽然变得爽朗而轻快。 夏楚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前排那几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前面，他们的手机倒是举得很高，屏幕上烟花拍得清清楚楚，但她想看的是真实的烟花，不是别人屏幕里的。 踮起脚尖试了一下，又坐回长凳上，苦涩地说：“人好多，还真看不清低空的那些烟花，那些低空的才最好看，高空的太远了。” “起来。” 宽肩窄腰的陆言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在夏楚楚面前蹲了下来。 一只手撑着地面，另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远处江面上的烟花恰好在这一刻迎来了一波小高潮，五六颗烟花同时升空，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暖金色光影。 “貌似有个办法。” 夏楚楚愣住了，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宽肩窄腰，黑色大衣的下摆铺在地面上。 夏楚楚站起身，理了理百褶裙的裙摆，伏在他背上。 陆言直起身，把她往上托了托，调整了一下重心。 楚楚比自己想象中更轻，酒红色毛衣下纤细的腰身和黑色过膝袜包裹的双腿他都能感受到。 少女的双手环过他的肩膀，指尖捏着他大衣的领口，捏了又松，松了又捏，心跳快得像擂鼓，以至于她必须在他耳侧保持一个不会让他轻易察觉的距离。 视线越过黑压压的人群，越过那些还在高举的手机屏幕，夏楚楚终于看到了低空的烟花。 那些在高空巨焰下容易被忽略的小型烟花，红的像枫叶，金的像银杏，一朵一朵在江面上方绽放，倒影在水面上和天上的花对称成双。 让她的眼睛被烟花的倒影填满了，嘴唇轻轻抿着。 最剧烈的一波烟火升空了。 十几颗烟花同时爆炸，声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震撼。 在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里，在人群“哇”的齐声惊呼里，在所有声音都被淹没到几乎无法分辨彼此的时刻里。 夏楚楚忽然心有所感，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手抓着他的肩膀，用尽了高中三年加上大学后的所有勇气，说出了四个字。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被烟花声淹没得彻彻底底。 江上又炸开了一颗巨大的烟花，把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夏楚楚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指甲隔着大衣布料陷进他的肩窝。 陆言停下了脚步。 烟花声还在继续，好似永远不会断流的江水。 对方每一个字，陆言都听得很清楚。 “你说什么？”陆言反问道，如果她只是被烟火和夜色冲昏了头脑，她可以收回刚才的话。 “没什么。”夏楚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答道。 她的退路反射弧比大脑更快，她的声音依旧是小狐狸那种玩世不恭的调子，只有她自己知道，喉咙里正有一团酸涩的东西在往上涌。 她太怕了。 怕听到任何不是我也喜欢你的回答。 甚至不敢看他的侧脸，只是把视线重新投向远处的烟花。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像无数朵同时盛开又同时凋零的花，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在短短几秒里已经经历了无数次巅峰和低谷。 陆言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背着她，稳稳地站在人群中央。 他的沉默让夏楚楚的心跳更加剧烈。 就在她握着他肩膀的手指越收越紧，几乎要把那片大衣布料揪出永久痕迹的时候。 在一切喧嚣渐渐平息、最后一波烟火暂歇的间歇里，陆言开口了。 “我都听见了。” 夏楚楚愣住了，手指僵在他肩头，酒红色毛衣的袖口被风吹得轻轻拂过他的后颈。 过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发现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抖得完全不像平时的自己，最后少女怯生生的说：“那……那你考虑下。” “好。” 这个字很轻，很稳。 没有犹豫和含糊。 陆言感觉到她抓在自己肩上的手指从僵硬到慢慢松开，她额头抵在自己后脑勺上轻轻地颤抖。 突然，夏楚楚从他背上跳了下来，红色的巨型烟花在众人上空爆燃，洒落整条江水。 夏楚楚落地的时候踩到百褶裙的裙摆差点绊倒，陆言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被她触电般躲开。 对方的脸上全是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和脖颈，把她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形象烧得只剩下一个语无伦次的少女。 猛地转身，一把推开旁边一个正在看烟花的无辜路人，冲进了人群里。 酒红色毛衣的背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黑色过膝袜包裹的纤细双腿跑得比兔子还快。 陆言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方向，摇了摇头，把手插回大衣口袋里，抬头看着江面上最后一颗烟花缓缓坠落。 国庆假期结束后，龙安大学的悬铃木比放假前更黄了几分，落叶铺在主干道上，踩上去沙沙作响。 陆言回到学校后就深居简出，连温言服务中心的日常事务都暂时交给了温思宁和张筱雨打理。 他每天清晨在操场跑几圈，白天就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图书馆后门外的凉亭里，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亭子的位置很偏，在图书馆和旧教学楼之间，周围种着几棵有些年头的桂花树，十月末的桂花香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 第913章 独家创作 原本这里是整个校园最安静的角落之一，平时只有零星几个考研的学生会来这里背书。 就是最近几天，桂花树下的草坪上三三两两地铺满了餐布，有抱着专业书的女生，有拿着画板的美术生，还有几个穿着舞蹈服刚排练完的学妹。 她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但每隔一会儿，目光就会不约而同地飘向凉亭里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身影。 陆言坐在凉亭的石凳上，笔记本电脑搁在石桌边缘，屏幕上是原点的作家后台。 此刻戴着一副无度数的黑框眼镜，镜框是普通的黑色塑料材质，款式说不上多时髦，却意外地给他平添了几分斯文气。 微分碎发被秋风吹得微微散开，黑色薄款卫衣的帽绳垂在胸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文档标题是四个字，《无限梦魇》。 魅力系统发布的这个任务，说实话他一开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独家创作：创作一本独属于你风格的，并且在原点网站登上巅峰榜前三。】 【任务奖励：鱼尾纹消除药剂，服用后永久屏蔽鱼尾纹。】 鱼尾纹消除药剂对他来说目前还不是刚需，他才二十多岁，脸上连一条细纹都找不到。 不过攒着总有用，反正写对他来说也不算难事。 而且他很快就发现，这个世界没有无限流。 网络在这里正处于蓬勃发展的黄金时期，各大榜单上的热门作品琳琅满目，但没有一本是无限流。 这个发现让他几乎本能地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要在一片还没人开垦的土地上插下自己的旗。 新书的数据比他预想中更猛。 开篇几万字刚发上去，收藏就开始以每小时三位数的速度往上涨，推荐票和打赏像不要钱似的砸过来。 书评区已经盖起了好几栋高楼，讨论剧情走向、分析副本机制、甚至还有人在科普书中引用的小众冷知识。 原点网站的编辑部已经通过后台给他发了好几次签约邀请，他准备等手头存稿再多一些再签，先专注把第一个副本的收尾写好。 正写到关键处，刚敲下一行“这美艳动人的妇人脱掉丝袜，准备诱惑主角交出通行证”。 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陆言微皱了下眉，回过头，看清站在身后的人之后，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沈霁月？” 沈霁月站在凉亭台阶上，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警徽在桂花树漏下的光影里微微闪光。 对方长发依旧盘成利落的发髻收在警帽下面，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耳垂上那两颗极小的银色耳钉，腰间扎着皮带，衬出纤细有力的腰身。 那双剑眉下的琥珀色眼睛却没有看他，而是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行还没打完的字。 “陆言，你在写吗。”她微微弯下腰，凑近屏幕，然后不由自主地念出了声，“这美艳动人的妇人脱掉丝袜，准备诱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缓缓直起腰，用一种很复杂和嫌弃的目光俯视着陆言：“陆言，你不会是在写那种吧！” 她的耳根在警服的立领边缘迅速泛红，但表情依旧努力维持着一名人民警察该有的严肃。 陆言摘下黑框眼镜搁在键盘旁边，靠在凉亭的柱子上，语气无奈而坦荡： “剧情需要，你想什么呢？这是要发表在正规网站原点的，正规平台，编辑已经给我发了签约邀请。” “这个场景是主角在副本里遇到的精神攻击，这个妇人是副本BOSS幻化出来的幻象，用来考验主角是否能识破伪装。” “她现在不是在脱丝袜，是在从丝袜里抽出她藏在里面的匕首。” “算了，年轻人的事，你也不懂。” “混蛋，我也是年轻人啊，真是的。” 沈霁月狐疑地低头重新看了一遍屏幕上的段落，反复确认了两次，确认他说的是真的之后，才把目光从那行字上移开，脸上的红晕也淡了几分。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陆言就反过来将了她一军。 “正所谓，一个人看到的文字就是本人内心的反馈。” 陆言重新把黑框眼镜戴上，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沈警官，你该不会经常看这些吧？” “你！” 沈霁月被他这一句噎得差点呛到，她深吸一口气，用手指把警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声音恢复了几分职业化的冷静，但耳根的红晕还是出卖了她。 “油嘴滑舌的，最近身体恢复了吗？”她说着扫了一眼他上次受伤的左肩位置。 陆言上次缠绷带的位置被卫衣遮住了大半，只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干净完好的皮肤。 缝合的疤痕已经完全消退，只剩下极淡的、不凑近根本注意不到的痕迹。 “我恢复力很强，没事了，就是被冤枉了莫名的心脏疼。” 陆言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重新戴上之后视线又落在她身上。 沈霁月今天穿着全套警服，这在学校里是极其罕见的情形，除非有案子需要处理，警察不会轻易穿警服进校园。 陆言收起刚才的玩笑语气，眉头微微一动，“你过来是学校内出事了吗？” “这跟你没关系，话说你这学校女生挺多啊。” 沈霁月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了一圈凉亭周围。 桂花树下的草坪上铺着好几块野餐布，坐着大概十几个女生。 她们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凉亭，和沈霁月的目光撞上之后又飞快移开。草坪边缘还有几个女生正抱着垫子往这边走。 她们边走边小声嘀咕：“那个位置能看到正脸。” “不清楚，我最近在这寻找创作灵感就变成这样了。”陆言靠在石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却没有半点炫耀的意味。 “自恋狂，走了，你自己慢慢写吧。”沈霁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她刚转过身，一个穿便装的男警员就快步从图书馆方向跑了过来。 对方在沈霁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沈霁月的表情立刻变了，像是接到紧急任务后条件反射般的专注和冷静。 第914章 又见沈霁月 沈霁月剑眉微微拧起，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刚才那个被陆言逗得耳根泛红的女警花在几秒之内切换回了刑侦支队骨干该有的样子。 陆言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沈霁月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几秒，然后压低声音说：“有个案子牵连到你们学校的几个学生，涉案金额不小，已经查了几天了，今天收网。” “其中一个嫌疑人据我们掌握的信息还在学校里，但暂时不清楚他的具体位置。” “涉案学生利用课余时间帮一个境外洗钱团伙跑分转账，其中一个主犯是你们学校的大三学生，手下还拉了同宿舍和隔壁宿舍好几个人当帮手。” “龙安大学还有这胆子的学生，真稀奇，有什么特征？”陆言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问一个不太复杂的课堂问题。 沈霁月旁边那个男警员有些意外地看了陆言一眼，又看向沈霁月，眼神里带着询问这个大学生是谁。 沈霁月没有回应同事的眼神询问，只是快速把她掌握的关键信息过了一遍：“目标是几个大三学生，可能在宿舍区域活动，今天下午有一节课在教学楼三区。” “我们的人已经在那边布控了，只是教学楼人流量太大，还在等更精确的定位。” “大三洗钱，还不止一个，今天下午三区有几节金融系的课，其中有一节刚好是国际金融，大三选修，我知道那个教室。” 陆言拿起石桌上的手机，打开学校内部的课程查询系统，用指纹解锁后飞快地翻到教学楼三区的课程表，然后把屏幕转给沈霁月看。 “在三区四楼的阶梯教室，如果你们突然出现在教学楼会惊动他们，我找几个学生会的同学先把人稳在教室里。” 男警员正要开口说“这种事交给我们处理就行”。 沈霁月已经抢先一步点了头：“好，你安排你的人，我安排我的人，保持联系。” 说完她把自己私人手机号告诉了他，陆言存进通讯录之后直接拨通，两个人在几秒内交换了联系方式。 陆言没有先打电话，而是低头在几个微信群里发了几条消息。 给校学生会主席周明远的消息是：“周会长，帮我查一下大三有几个学生的宿舍号。” 给高健的消息是：“带上温言的人，在三区四楼楼梯口等我，不要声张。” 给冯等田的消息是：“帮我查查最近是不是有大三的在网上找人帮忙注册银行卡，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每条消息的语气都不同，都精准地针对对方最擅长的领域，调动校内资源的周明远，执行力最强的高健，消息最灵通的冯等田。 在凉亭里只敲了不到两分钟手机屏幕，整个龙安大学里好几条不同的人脉线就被他同时激活了。 沈霁月站在旁边，看着他平静地逐条发出消息。 陆言的表情从刚开始写时的专注变成了某种她只在指挥中心的监控屏幕上见过的、属于指挥官的冷静与果决。 短短片刻之后陆言的手机就开始不断震动，冯等田那边很快发来了一个名字和宿舍号。 这个人最近经常在校内找学弟帮忙办银行卡，给出的理由是家里做外贸需要多张卡周转，还特意嘱咐不要告诉辅导员。 高健那边回了一张照片，是几个温言服务中心的男生已经在三区四楼楼梯口就位。 周明远直接发了个定位，附言“已经让保卫处的人在三区后门等着了，随时可以配合”。 “嫌疑人应该在三区四楼的阶梯教室，他今天下午有一节国际金融选修课，还有十几分钟下课，跟他同伙的另几个人现在在宿舍区，位置已经锁定了。”陆言把手机屏幕转向沈霁月。 沈霁月低头看着他屏幕上的那个名字和宿舍楼号，跟她们之前掌握的情报完全吻合。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这个在凉亭里写写到一半忽然被卷入案件的大一新生，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一次精准的信息调度。 还调动了至少三拨人在不同的位置同时待命，整个过程比他们内部的一些年轻警员还老练。 太有天赋了，不考警校都可惜了。 “走。”她转过身，对旁边的男警员做了个手势。 陆言跟在她后面，穿过桂花树下那群还在假装看书的女生。 几个女生看到他跟一个穿警服的女警花并肩快步离开，互相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冯等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手里还拿着奶茶，小跑着跟在陆言旁边，压低声音问：“陆哥出什么事了。” 陆言偏头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冯等田立刻把奶茶塞给旁边一个路过的同学，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三区四楼的走廊安静得不太正常。 上课期间这里本来就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现在连平时偶尔会有的脚步声和咳嗽声都消失了。 高健带着几个温言的干事守在走廊两侧，姿态随意但站位精准，正好封住了从电梯和楼梯通往阶梯教室的所有通道。 周明远站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旁边，身边是学校的保卫处处长和几个穿便装的保安。 看到陆言从楼梯口上来，他快步迎过去，压低声音汇报：“教室里有好几十个学生，几个嫌疑人坐在后排靠窗，穿蓝色卫衣的是主犯。” “我们在后门和侧门都安排了人，随时可以从外面把门锁住。”陆言朝高健和周明远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转向沈霁月。 沈霁月已经拔出了对讲机，压低声线对那头说了一声：“各组注意，目标在教室后排靠窗，行动。” 下课铃响的那一刻，教室里的学生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收书包，前后门同时被拉开。 几个便衣刑警迅速进入教室，沈霁月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警官证，声音不高但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都不许动，配合警方调查。” 她的同事精准地控制住了后排那几个正准备从窗户往外翻的嫌疑人，其中一个穿蓝色卫衣的男生还试图把手机往窗外扔，被守在楼下的保卫处保安直接捡了个正着。 整个抓捕过程持续了不到几分钟。 第915章 开了家新公司？ 教室里的学生被引导着从指定的出口有序离开，几个嫌疑人被分别押上了停在教学楼后门的两辆警车。 沈霁月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陆言正靠在教学楼门口的廊柱上，把刚才没写完的文档重新打开，手指在键盘上敲完了一段剧情。 黑框眼镜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反光，屏幕上的无限流世界和刚才真实的抓捕现场形成了某种奇妙的互文。 让沈霁月还真感觉这家伙挺有几分文艺的。 沈霁月走过去，把警帽摘下来夹在腋下，额角有一小片细密的汗珠，但表情已经从行动状态的凌厉切换回了平时的从容。 “你们学校学生会的反应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了很多，还有保卫处的人，本来我们以为需要花更多时间才能堵住出口。”她顿了顿，看着陆言。 “谢谢，尤其是上次在港口，你帮了我两次。” 陆言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手指在键盘边缘轻轻敲了两下，抬眼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从廊柱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几道淡金色的光斑。“不用谢，以后少冤枉我写那种就行。” 沈霁月愣了片刻，然后忍不住笑了。 十一月的龙安市，天阴沉沉的，风从江面方向灌过来，吹在身上像被人用凉水泼了一把。 校园里的悬铃木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丫在冷风中微微颤抖，偶尔有几片倔强的枯叶打着旋落下来，落在篮球场的水泥地面上，被球鞋踩得粉碎。 冯等田运着球从三分线外往里突，被霍哲一个侧身卡住了位置，只好把球传给了旁边的刘爽。 刘爽接球后直接投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出来。 冯等田跳起来抢篮板，落地的时候喘着粗气，白色的球衣背后洇出了一大片汗渍，在冷风里冒着若有若无的白气。 “陆哥最近哪去了？好久没看他来打球了，以前每周三下午他都会来的，这都快半个月没见着人了。” 他把球传给霍哲，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霍哲接过球随手投了个三分，空心入网。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运动卫衣，领口的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的打底衫。 “不清楚，好像最近都挺少回学校了，我上次在食堂碰到温思宁，她说温言的事陆言都暂时交给她和张筱雨了，宿舍那边也没回来住，鲲鹏豪庭那边洛诗诗说他经常半夜才回去。” 霍哲走到场边拿起矿泉水瓶灌了几口，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打了个激灵。 篮球场边的长椅上，徐子衿安安静静地坐着，腿上放着一本《无限梦魇》的实体书试读本，是原点网站给上榜作者寄的样书。 她低头认真翻着书页，另一只手里攥着手机，屏幕停在原点的打赏页面，拇指悬在舵主按钮上方，隔一会儿点一次，隔一会儿又点一次。 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飘起来，她用指尖轻轻拨回去，目光自始至终没有从书页上移开。 许南桥从操场那边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毛呢大衣，里面是高领的黑色毛衣，下身是深色紧身裤和棕色短靴。 头发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手里端着两杯从操场咖啡厅买的热可可，其中一杯递给徐子衿，自己端着另一杯在旁边坐下。 热可可的蒸汽在冷空气里袅袅升起，把她精致的下颌线熏出了一层极淡的水雾。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徐子衿手机屏幕上那个原点的打赏界面，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子衿，你还看男频啊，涉猎挺广的，我以为你只看《百变小樱》和画画速写。” “陆言写的。”徐子衿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是阴转多云。 许南桥手里的热可可差点洒在大衣上，她稳住杯子，用尽量随意的语气说：“哦，叫什么名字？我也去看看。” 徐子衿把书翻过来让她看了眼封面，深蓝色的底色上，一个身影正推开一扇发光的门，门后是一片无尽的星河，封面上方印着四个烫银的字。 许南桥记下书名，把热可可放在长椅扶手上，掏出手机当场注册了一个原点的账号。 注册到昵称那栏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最后直接打了三个字，许南桥。 实名制冲浪，她就是这么刚。 搜到那本书，连简介都没看，直接点到打赏页面，按了个数额不小的数字，点了确认。 手机弹出“许南桥打赏《无限梦魇》”的全站横幅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连书评区都没点开，一个字都还没看。 “子衿。”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双手捧着热可可暖手，目光落在不远处篮球场上正在抢篮板的几个男生身上，声音放得很轻，像是随口一提。 “我知道陆言跟你经常有联系，他最近在忙什么？” 自从那次国庆晚会后，这一个月来她跟陆言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不是在工作室就是在外面处理事情，偶尔在教室后排看到他坐过的位置，走过去发现人已经走了。 微信上他偶尔回一两句，语气和以前一样，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可能是那次在消防通道里她说的话，也可能只是她自己想多了。 可不管怎样，一个月没怎么见面，许南桥总觉得心里的那点失落已经积累成了某种沉甸甸的东西。 徐子衿停下在屏幕上点击打赏的手指，想了想，直接拨通了陆言的电话。 许南桥瞪大了眼睛，差点被热可可呛到，她只是问问而已，徐子衿就直接打电话了？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徐子衿把手机贴在耳边，用她惯常的平静声线问：“陆言，你在哪，南桥问你在忙什么。”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徐子衿嗯了两声，然后挂了。 “如何？”许南桥迫不及待地问。 “陆言说他最近在忙，开了一家公司。” 许南桥端着热可可愣在那里，米白色大衣的领口被风吹得轻轻翻动。 知道陆言很厉害，但大一就开公司这种事，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想。 第916章 担忧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陆言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坐在宽大的总裁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钢笔在签字。 然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丝袜、身段妖娆的女秘书端着咖啡走进来，把咖啡放在他手边，弯下腰在他耳边用那种又娇又嗲的声音说“陆总，这份文件需要您亲自过目”。 女秘书的裙子很短，身材很好，而且看陆言的眼神里全是目的性极强的柔光。 而陆言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上，正对着女秘书露出一个温柔而专注的微笑…… “不行！”许南桥猛地站起来，热可可差点从杯口晃出来，米白色大衣的下摆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徐子衿从书页上抬起头，单马尾轻轻晃了一下，看着许南桥突然激动起来的样子，安静地等她说下去。 “子衿，陆言有可能被外面的坏女人诱惑。”许南桥把热可可往长椅上一放，双手按在徐子衿肩上，表情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查证属实的情报。 “你想想，他一个人在外面开公司，身边肯定有很多那种…那种不怀好意的女人。” “她们会借工作的名义接近他，给他泡咖啡，帮他整理文件，在他加班的时候给他送夜宵。” “他就是那种对谁都很好的人，又不会拒绝别人，他现在就是一只被丢进狼群里的羊。” 徐子衿听到坏女人三个字后，那双安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把《无限梦魇》的试读本合上放在膝盖上，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单马尾在冷风中轻轻摇晃。 “有道理，我们现在就过去，陆言一个人在外面待了那么久，白天还要开会，会累倒的。”说着从长椅上拿起自己的帆布包，把书和手机放进去。 “额，我也要去吗。”许南桥愣了一下，她就是一时激动，没想到徐子衿的行动力比她想象中快得多。 “是啊。”徐子衿理所当然地看着她。 “那你知道地方吗？”许南桥问。 “知道的。”徐子衿说，她每周都会去陆言的工作室帮他整理一些杂务，有时候给他带晚饭，有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画画等他下班。 这条路线她太熟了。 “好，那走。” 许南桥跟冯等田他们打了个招呼，两个女生裹紧外套，穿过被冷风吹得簌簌作响的悬铃木大道，在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驶入龙安市新区东部的时候，车窗外的风景已经从老城区的矮楼和悬铃木变成了玻璃幕墙写字楼和整齐的绿化带。 这里的路面比老城区更宽，人行道上的行人大多是拎着公文包脚步匆匆的上班族，偶尔有几个穿着运动服在江边绿道上跑步的人。 出租车最后停在一栋崭新的写字楼门口，这栋楼大概有二十几层，玻璃幕墙在阴天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银灰色光泽，楼前的旗杆上挂着几面颜色各异的公司旗帜，其中一面是简洁的蓝白配色，上面印着公司的logo。 一个抽象的闪电符号穿过一个圆环。 logo下方是一行小字，迅捷科技有限公司。 门口的花坛里种着几排修剪整齐的冬青，几棵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完全变成了金黄色，被风吹得在草坪上铺了厚厚一层。 许南桥抬头看着这栋楼。 她以为陆言开的公司大概是在某个创业园区租个几十平的小办公室，堆几台电脑就开始干活的那种。 但眼前这栋写字楼的档次明显不是创业初期能负担得起的，光是门口的安保系统和自动旋转门就比她爸在京城那间分公司还高级。 徐子衿推开玻璃门，走进写字楼大堂，大堂挑高很高，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大理石，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声。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姑娘的声音礼貌而职业化。 许南桥张了张嘴，发现她和徐子衿连陆言的公司叫什么都不知道，求助地看向徐子衿。 “我们找陆言，没有预约。”徐子衿说。 “陆总？”前台小姑娘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微妙，“陆总今天确实在这边，但他正在开会——” “陆言在哪里。”许南桥追问。 前台小姑娘犹豫了一下，看徐子衿眼熟，最终还是站起身，把她们引到了电梯口，按下了楼层按钮。 电梯门在某一层打开，走廊里灯光明亮。 整个办公区是开放式设计，几排白色办公桌整齐地排列着，每张桌上都摆着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夹。 墙上贴着公司的logo和几张项目进度表，角落里有一块白板，上面用马克笔画满了各种箭头和标注，旁边放着几盆绿萝和龟背竹。 空气里弥漫着新装修的淡淡油漆味和咖啡的香气。会议室就在走廊尽头，一整面玻璃墙正对着办公区。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景象。 许南桥还是挺惊奇的，毕竟还未参加过工作，进入这种场合总是本能的紧张好奇多一点。 里面正在开会。 椭圆形长桌两侧坐了大概十几个人，有人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左侧穿着商务的中年人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PPT初稿，正在快速翻页。 长桌尽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人。 陆言没有穿她脑补的西装革履。穿了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微敞，没有系领带。 微分碎发比一个月前更长了几分，用发胶随意地往后拢了一下，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弧度完美的眉骨。 这发型显得更为成熟一些。 他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看着手里那份文件，睫毛在镜片内侧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慢镜头里，瞳孔深处的星河沉静而专注。 陆言一只手拿着笔，在文件上快速标注了几个点，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沿，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他正在说话，隔着一层玻璃听不清内容，许南桥只能看到对方的嘴唇微微翕动，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核心团队成员。 有人举手提问时候，陆言就停下话头，侧身倾听，回答的时候语气简洁而笃定，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被回答的那个人微微一愣，然后用力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第917章 本小姐帮你 许南桥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 脑子里自动响起一个词，“阿尔法”。 这个词是她在京城的那几个小姐妹嘴里听来的，用来形容那种天生自带领袖气质的男人。 她当时觉得这个词挺矫情的，但现在隔着玻璃看陆言开会，忽然觉得这个词就是为对方造的。 前台小姑娘轻轻敲了敲门框：“陆总，有两位女士找您。” 陆言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许南桥和徐子衿。 许南桥穿着米白色毛呢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丹凤眼里带着一种“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不是专程来找你”的矜持，但她大衣袖口上被手指揪出的那团皱褶出卖了她。 徐子衿抱着帆布包站在她旁边，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样子，只是看到陆言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休会十分钟。”陆言放下笔，从主位上站起来，好奇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子衿说想来看看，我就是陪她来的。”许南桥把脸偏向一边，假装在研究墙上那张项目进度表。 徐子衿没有拆穿她，只是把帆布包里的保温杯拿出来递给陆言：“洛诗诗老师让我带给你的，她说你最近嗓子有点哑，这是她熬的雪梨汤。” 陆言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热的雪梨汤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点冰糖的甜和枇杷叶的微苦。 许南桥趁他喝汤的间隙，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从进门起就一直压在嗓子眼的问题：“陆言，你到底在做什么？子衿说你开公司，我还以为是那种在创业园租个小办公室的，这里也太夸张了，这层楼都是你的？” “租了两层，楼下是客服和运营，这层是技术和产品。” 陆言把保温杯盖子拧好，语气平淡。 “做了一个本地生活服务平台，外卖、跑腿、到店团购都做，下个月App正式上线。” 陆言微微侧身，让她们能看到会议室里那块白板。 上面画满了外卖配送的路线优化算法和商户补贴方案的框架图，几个技术组的成员正围着白板讨论什么，有人拿着激光笔在某个节点上画了个圈，另一个人立刻在笔记本上敲了几行代码。 “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我有团队。”陆言指了指会议室里那群正在加班的核心成员，又指了指楼下。 “楼下的客服和运营也是我的团队，另外学校温言服务中心那边的学弟学妹我也拉了一批过来做校园地推，张筱雨那批礼仪队的女生帮了大忙，她们在商业街发传单的效果比专业地推公司还好。” 陆言最后开了个不太好笑的玩笑。 “苏灵秀帮我设计了第一批商户端App的UI界面，她那个审美确实独一档。” 许南桥听到苏灵秀名字出现，眼角的肌肉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会议室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运营组的负责人，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之前在另一家大型互联网公司做过多年的区域运营，被陆言用超出行业水准的薪资挖了过来，对方快步走到陆言身边，把手机屏幕递给他看。 屏幕上是一个本地生活服务行业的资讯页面，标题用加粗黑体写着：“老牌配送平台迅达宣布大幅降低商户佣金，称将不惜成本捍卫市场份额。” 正文里引用了迅达平台龙安区域总经理的原话，“我们不认为一个大学生课余做的项目能对行业产生任何实质性威胁，学生还是先把专业课学好吧。” 陆言看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把手机还给运营负责人，语气平稳：“按原计划推进，他降佣金，我们免佣金，他抢商户，我们帮商户赚钱。” “我们做的不只是配送，是帮商户做线上化运营，很多小商户连美团都没上过，我们帮他们拍照、写菜单、做套餐设计，这些事迅达不会做。” 运营负责人愣了一下：“免佣金？这烧钱速度太快了，我们账上的资金…” “资金的事我来解决。”陆言打断他，声音不高，但会议桌旁几个正在讨论的成员同时安静下来。 “你们只管把产品做好，把商户服务好，钱不是问题。” 许南桥站在旁边，看着陆言对那个比他大十几岁的运营负责人下达指令，感觉好厉害，同龄男生还傻乎乎的跟家里人要生活费，而陆言都已经自主创业了。 那个运营负责人听完之后，脸上的担忧还在，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动摇。 他说了声：“好，我马上去安排。”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边走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许南桥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脑补的那个女秘书端着咖啡诱惑陆言的画面确实太low了。 那些比他年长一轮的行业老兵看着他的眼神不是“老板”，也不是“学生”，而是一个他们真正愿意跟随的决策者。 这和他长得帅不帅没关系。 或许这就是才华本身的样子。 “你刚才说资金的事你来解决。”许南桥犹豫了一下，“那个。需要帮忙吗，虽然我零花钱不算太多，但这些年攒了些压岁钱还有做投资赚的。” “不用。”陆言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有办法，你愿意帮忙的话，这几天帮我盯一下校园地推的进度就行，温言那边的学弟学妹干劲儿很足，但缺少带队的，你和子衿来了正好。” 许南桥把大衣袖口上那团皱褶抚平，仰起下巴。“行吧，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帮你几天，不过先说好，我没做过地推，做砸了别怪我。” 徐子衿在旁边安静地补了一句：“南桥，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在亮，你很高兴！” “子衿！”许南桥抬手想拍她肩膀，被徐子衿轻巧地侧身避开了，只拍到一片空气。 许南桥的手悬在半空中，转而指向走廊里的宣传展板，“那个logo做得太丑了，本小姐先帮你把它弄好看。” 话音刚落，她便摘下墙上的有机玻璃展板，夹在腋下大步走进休息室，背影决绝，像是在宣告她至少有一件事能在今天之内为陆言解决。 第918章 迅达 迅达平台龙安分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在城西一栋老牌商务楼的顶层。宋建民挂了媒体的采访电话，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刚从市场部送来的周报，上面详细列出了近两周商户流失的数据，有些数字比他预估的还要难看。 他是本地配送行业的老将了，从最初的电话订餐时代一路打拼过来，见证了无数同行从意气风发到黯然离场的全过程。 同时见过太多新入场者用极低的佣金和花哨的营销换来短暂的热度，然后在烧完最后一轮融资后悄无声息地消失。 所以在看到迅捷科技这家公司背后只有一个在校生时，他几乎是出于职业惯性地说出了那句评价。 “学生还是先把专业课学好吧。”他对媒体重复过这句话，在行业群里也发过，还在上周的内部会议上用来鼓舞士气。 他的逻辑链条很清晰，大学生创业九死一生，尤其是做本地生活服务这种重运营的赛道。 资金有限，经验为零，团队东拼西凑，即使在初期能靠补贴拉来几个商户试用，也很难在配送效率和售后服务上扛住。 但两周后，宋建民看着市场部最新提交的商户入驻对比数据，手里端着的咖啡杯久久没有放下。 这份报表比上一份更详细，不仅统计了流失商户的数量，还附上了他们转移到迅捷平台后的经营数据。 部分商户转移后不到一周订单量涨了接近三成。 这个上升曲线让他一度以为是数据采集出了错误，要求市场部重新核对。 第二版数据出来之后和第一版几乎完全一致，还多了个补充，迅捷的地推团队帮那些小商户做了一套完整的线上化运营方案，从菜单搭配到爆款推荐到套餐设计，全都是商户自己之前想都没想过的东西。 而这一切服务，迅捷免费提供。 “他们的运营方案是谁做的，人才，绝对的人才。”宋建民用手指着报表上那栏商户满意度评价，抬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市场部负责人。 市场部负责人是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手里的平板正显示着同样数据，他的表情并不比宋建民轻松多少。 “我们查过了，方案是迅捷科技内部的运营团队出的，那个团队的负责人是陆言几个月前从互联网公司挖来的资深运营，还有几个是龙安大学的在校生。” “他们每个商户都配了一个专属运营，商户入驻第二天运营就上门帮商家拍照、写菜单、设计套餐。” “我们这边的商户经理一个要负责几百个商家，他们是一个运营负责一二十家。精细度不在一个量级。” 顿了顿，他又在平板上划出新的页面。 “另外，迅捷上周推出了‘免佣计划’。新入驻商户免平台佣金，老商户按单量阶梯式补贴配送费，这个补贴力度我们测算过，单就补贴金额来说，他们近半个月内至少投了这个数。” 报出一个数字，让宋建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们哪来的那么多钱？”宋建民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报表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 信心第一次出现了松动，这不再是学生课余做的项目能解释的了，因为这笔钱已经超过了普通学生创业项目的资金承受能力，甚至比一些完成过好几轮融资的中型创业公司还舍得烧。 市场部负责人摇了摇头：“不清楚，他们背后似乎没有公开的融资记录，注册资金也不算高，但从上周开始他们的App下载量已经冲到本地生活类第一了，比我们上个月在应用商店投了推荐位的增速还快。” 宋建民沉默了。 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公司内部通讯录里那个标注为迅捷科技-陆言的联系方式。 这个号码是上周从一个共同认识的商户那里要来的，自己一直没打。 本来的计划是等这个学生公司撑不住了，他再去低价收购，收购一个大学生做的App，成本不会太高，说出去还能给迅达的品牌形象加分。 但现在数据告诉他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再不打电话，被收购的可能是他自己。 与此同时，龙安大学计算机系的教学楼里，王教授正站在讲台上给大二学生上专业课。 计算机系的元老级教授，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敲讲台强调重点。 他的课向来座无虚席，不仅因为他讲得好，更因为他手里握着计算机系最顶尖的项目组名额。 每年只招几个学生，入选者能拿到省级课题的署名权，还有机会被推荐到国内最好的互联网公司实习。 “这学期有一个省级课题，关于分布式系统架构优化的，我计划从你们这届挑几个进项目组，跟研二的学长学姐一起做。” 王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前排几个学生，“你们这届有几个基础不错的，陈嘉树，你高中学过Python和Java对吧？” “还有李思远，你爸是我们系的老校友，你从小就接触编程，你们俩有兴趣的话课后找我聊聊。” 坐在前排左侧的陈嘉树微微挺直了腰板，他是这届计算机系公认的尖子，家境优越，从中学就开始接触编程，初高中拿过好几个省级信息学奥赛奖项，入学成绩在计算机系名列前茅。 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在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嘴角不由得弯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还有一个同学…”王教授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论文初稿放在讲台上，翻到扉页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陆言，你们知道哪个系有个叫陆言的吗？”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 计算机系的学生们面面相觑，陆言？金融系那个？ 王教授是不是拿错了名单？金融系的人怎么会跟分布式系统架构扯上关系，后排一个正在低头翻《数据结构》的男生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地说： “王老师，陆言不是我们系的，他是金融系大一的新生，就是那个金假歌王赛冠军，国庆晚会上弹钢琴那个，最近好像还开了个公司，叫什么迅捷科技。” 第919章 网吧 “对，就是他。”王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我昨天在应用商店看到一个App，叫迅捷生活，开发者是龙安大学迅捷科技。” “我好奇一个大学生团队做的App后台架构是什么水平，就让我带的研究生做了个压力测试，你们猜结果怎么样？” 整个教室的学生都竖起了耳朵。王教授把论文初稿举起来，翻到其中一页印着架构图的附录： “这份论文是陆言独立完成的，关于外卖配送路线优化的算法模型。” “我昨晚审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这份论文的水平这么说吧，我带的研二学生里，能写出同等水平的，不超过三个人，而他是个金融系的大一新生。” 顿了顿，教授用指节敲了敲讲台，“我打算邀请他加入我的项目组，一个金融系的学生，靠自学写出的后台架构，扛过了我让研二学长做的压力测试，你们说，我该不该破这个例？”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陈嘉树原本挺直的腰板微微往后靠了靠，他入学以来一直都是计算机系的焦点，教授夸基础好，同学羡慕他能提前学过好几门专业课，他也以为自己是这届唯一有机会进王教授项目组的人。 但现在教授在课堂上用了一整段话夸一个金融系的外系生，这多少有点打身为“首席”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 “王教授，我想看一下那份论文，如果方便的话。”他的声音努力保持平静。 王教授看了他一眼，把论文递了过去。 陈嘉树接过论文，翻了几页。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翻纸的声音。他的目光从最开始的不服气，变成专注，再变成一种他自己不太想承认的认真。 看到某一页的时候他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手指在某个公式上停了好几秒，然后继续往下翻。 翻到最后一页之后他把论文合上，放在讲台边缘，沉默了几秒。 “我看完了。”他说，然后抬头看向王教授，“我有一个请求，我想跟陆言当面交流一下，不是比谁代码写得好，是想问他几个问题。” “这篇论文里有一个算法优化的思路，我想知道他是在什么启发下想到的。”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了最开始那种暗暗较劲的意味，只有一种很纯粹，被某个同辈人的实力正面碾压之后催生出的好奇。 “这个优化方向，我之前也想过类似的，但卡在一个瓶颈上很久了，他这篇论文里的处理方式把我那层纸捅破了。” 傍晚时分，龙安市的天空烧成了一片深橘色，街道两侧的店铺陆续亮起灯箱，大学城附近的网吧一条街开始涌入刚下课的学生。 陈嘉树背着电脑包站在极速先锋网咖门口，抬头确认了一下招牌上那排闪烁的LED灯，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陆言发来的定位。 说起来，他从小到大去过的网吧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毕竟老爸在书房给他配了顶配的台式机，他妈给他买了人体工学椅，编程环境是家里安静的书房，从来不需要到键盘声噼里啪啦的网吧。 陆言约他来这里见面，他第一反应是对方发错了定位。 金融系的人谈算法架构不该约在图书馆或者咖啡厅吗？不过自己还是来了。 推开玻璃门，一股混合着泡面调料，香烟和空气清新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网吧里人声聒噪，打游戏的喊杀声、机械键盘的青轴脆响、角落里有几个人正对着屏幕上的足球比赛大声争论。 陈嘉树皱着眉头往里走了几步，目光扫过一排排电竞椅，最后看到了陆言。 对方随意地靠在一张深灰色的电竞椅上，一只脚踩在椅子边缘，膝盖微屈，姿态放松得像一只午后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 网吧里烟气混杂，头顶的日光灯管有几根坏了，光线昏暗而斑驳，可他落座的位置偏偏自成一片视线漩涡。 对方侧脸的下颌线锋利干净，像用最细的笔一笔勾勒出来的，从耳根到下巴没有任何多余的棱角。 额前碎发垂落半截，在眉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那双被魅力系统加持过的眼眸清冷有神。 屏幕上的游戏画面在他瞳孔里快速闪动，陆言修长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轻盈跳跃，每一次敲击都精准而从容，左手腕骨微微凸起，手背上隐约可见几条极细的青色血管。 右手握着鼠标，食指和中指搭在左右键上，骨节分明而不粗壮，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明明只是专注地盯着游戏屏幕，没有刻意展露分毫魅力，却让周围好几个正在打游戏的女生频频侧目。 陆言旁边坐着于欢水，这位高中死党。 于欢水现在在龙安师范大学读大一，今晚应陆言的约来网吧联机打龙魂枪战，还特意带了几个同校的朋友过来。 本意是想给群里那几个天天哀嚎“师范大学女生太少”的哥们介绍点资源。 他带了四个人来，四男四女，正好搭配。 计划是美好的，陆言跟他一组，四个女生两两分组，剩下三个哥们各自带一个，他在旁边撮合撮合，气氛融洽，水到渠成。 现实是残酷的。 此刻他带来的四个女生全部围在陆言身后，像四只被磁铁吸住的蝴蝶。 顾美琪是四人里最漂亮的那个，瓜子脸，桃花眼，黑长直，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色高领毛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此刻正趴在陆言的椅背上，桃花眼瞪得溜圆，嘴里发出一声压低了但完全压不住的惊呼：“陆言好厉害啊，枪枪爆头！刚才那个甩狙也太帅了吧，我都没看清你就把人打死了！” 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发尾差点扫到陆言的肩膀，被她赶紧伸手拢回去，但身体却完全没有要从椅背上挪开的意思。 旁边一个短发圆脸的女生凑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泡面，但泡面已经凉了，她一直在看陆言打游戏。 “你的手真的好看，又细又长，打键盘的时候跟弹钢琴似的，你之前是不是真的弹过钢琴？我看过你国庆晚会的视频，那个白西装弹钢琴的片段我反复看了好几遍。” 第920章 邀请 另一个戴着浅粉色发箍的女生也不甘示弱，从另一边探过头来：“你皮肤好好，平时用什么护肤品？” 陆言还没回答，第四个女生抢先说：“你别问了，这种帅哥都不需要用护肤品，天生的。” 于欢水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一锅煮糊了的粥。 带来的四个哥们，此刻像四只被遗弃的流浪狗，满脸幽怨地盯着他。 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老于，你说好了给我们介绍你高中同学的，结果呢？” “四个女生全去看你那个兄弟打游戏了，我们四个坐在这里跟四根木头桩子似的，连个搭话的机会都没有。你那个高中同学怎么回事。” “他是不是开挂了？脸开挂。” 于欢水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可乐灌了一大口，二氧化碳在喉咙里炸开，让他打了个嗝。 “你以为我习惯了？我每次见他都觉得他又变帅了一点。我已经放弃理解这件事了。” “那个，我听说你们学校女生都挺漂亮的，果然不是谣言，就比如你。” 坐在最边上的戴眼镜男生鼓起勇气，主动出击，对顾美琪挤出这句话。 他叫王硕，在师范大学计算机系读大一，今晚特意换了件新买的卫衣，还喷了他哥的古龙水。 顾美琪头也没回，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趴在陆言椅背上，目光黏在屏幕上： “还行吧，陆言，你这个操作是怎么练的？我也想玩龙魂枪战，你教教我呗。” “我特别菜，每次都落地成盒，你带我打几局好不好？”她说话的时候声线放得很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撒娇意味，但又不至于过分到让人觉得刻意。 陆言手指没有停，屏幕上一个对手从掩体后探头，被其预判到位置，一发子弹精准爆头。 没回头平静地说：“其实我们水平都差不多，于欢水他们打得也不错。” 顾美琪瞥了一眼于欢水屏幕上那个零杀五死的战绩，嘴角抽了一下。 其他三个女生同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的意思是：陆言不光帅，还谦虚，还给兄弟面子，姐妹们这种男生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于欢水感受着四个哥们投射过来的目光，无奈地说：“陆言，你别给我贴金了，我已经死了五次了，连对面人影都没看到，你让我安静地当个尸体行不行。” 就在这时，一只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把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泡面放在了陆言的桌子旁边。 陆言抬起头，看到一个染着金色短发穿着网咖员工制服的小太妹正站在他旁边。 对方大概十八九出头，耳骨上打了好几个耳钉，化着浓重的烟熏妆，五官底子其实挺精致。 此刻她那张平时对顾客爱搭不理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不太好意思的表情：“那个，帅哥，请你吃泡面，认识下呗。” “我是这边的网管，你叫我小月就行，你经常来吗？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网吧里顿时哀嚎遍地。 几个经常来上网的熟客从屏幕后面探出头来，其中一个穿着褪色卫衣的瘦高男生举着手里自己刚泡好的老坛酸菜面，用一种悲愤的语调喊道： “卧槽，区别对待啊！我来这上网半年了，小月连杯水都没给我倒过！帅哥吃泡面就免费？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另一个坐在角落里的胖子也跟着起哄：“我还以为泡面是网吧标配，原来泡面是帅哥标配！我不服！我要抗议！” 旁边有人接话：“抗议什么抗议，你要是长成那样，小月能给你端泡面还加根肠你信不信。” 胖子低头想了想，默默地把自己的泡面盖子合上了。 陆言看了眼那杯泡面，红烧牛肉味的，热气在杯口袅袅升起。 笑了笑声音温和而礼貌，但拒绝的意思很明确：“多谢，不用了，我吃过饭了。” 陆言还正要说什么，手机震了。 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起手机，起身朝网吧门口走去。 黑色薄款大衣的下摆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微微飘起，他推开玻璃门，网吧里的嘈杂声被隔绝在身后。 顾美琪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立刻转身抓住于欢水的袖子，桃花眼里全是求知若渴的光芒：“于欢水！你跟陆言是高中同学对吧，他有女朋友吗？” “停停停！”于欢水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轰得往后缩了缩脖子，“他有——他有——” 本来想说他没有女朋友，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句话说出口会引发更可怕的后续，于是舌头打了个结，最后支支吾吾地说。 “你自己问他吧，我负责情感咨询。” 网吧门口，陈嘉树正站在台阶上，背着电脑包，低头看手机确认定位。 “你平时在网吧写代码？”陈嘉树问，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偶尔来打游戏，今天约了高中同学联机。”陆言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吧，附近有家咖啡厅，安静，你不是有几个算法问题想问吗？” 陈嘉树跟着他穿过街道，脑子里还在努力把眼前这个人和论文作者对上号。 那家咖啡厅不大，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吧台上放着一台意式咖啡机，角落里几个学生正在低声讨论什么。 陆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两杯美式，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文档，把屏幕转给陈嘉树。 “你之前卡住的那个瓶颈，其实不是算法本身的问题，是数据结构的选择。” 陈嘉树低头看着那份文档，看了一会儿，瞳孔微微放大。 抬头看着陆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只说了句：“你在迅捷科技那边还缺人吗。” 陆言端起咖啡杯，热气在他睫毛前氤氲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缺，我有个本地生活服务平台，外卖、跑腿、团购都做，后台架构是我自己写的，但接下来要迭代升级，需要一个技术核心。” 第921章 酒吧冲突 “你高中学过好几种语言，基础比大部分计算机系的学生都扎实。” “不用现在回答我，回去后考虑考虑。” 陈嘉树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考虑一下。” 他没有立刻答应，但眼神里已经没有半点轻视了。 就在这时，于欢水推开咖啡厅的门探进半个身子，羽绒服上还沾着网吧里带出来的烟气。 身后跟着顾美琪和另外三个女生，还有那四个全程幽怨的男生。 “陆言！我们商量了一下，网吧打游戏没意思，去酒吧放松放松呗，我请客，当然我买单，这位是？”他看向陈嘉树。 “陈嘉树，计算机系的。”陆言站起来，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然后转头看向陈嘉树，“走吧，一起去。今天是周末，放松一下。” 陈嘉树犹豫了几秒，他很少去酒吧，夜晚通常是泡在实验室或者图书馆，但今天他点头了。 龙安大学城附近的酒吧街在周末晚上格外热闹。 于欢水挑的这家叫暮色，不算大，但灯光打得很有氛围，暗蓝色的基调配着暖黄色的射灯，吧台后面一整面墙的酒柜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驻唱歌手正在台上唱一首民谣，木吉他的和弦舒缓而温柔。 几个人要了个半开放的卡座。于欢水熟门熟路地点了打啤酒和几盘小吃，然后凑到陆言耳边压低声音说：“顾美琪一路上都在问我你的事，我快顶不住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算了当我没说，我知道你什么情况。” 想起了高中时那些被陆言无意中吸引然后前赴后继来他这里打探消息的女生，于欢水脑袋都大了。 卡座的灯光偏暗，但陆言坐在那里，轮廓依旧清晰得像是被单独打了一层柔光。 脱了黑色大衣搭在沙发靠背上，里面是件深灰色的薄款卫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干净的皮肤。 一个穿着亮片吊带裙、踩着细高跟鞋的女人从隔壁卡座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鸡尾酒，把其中一杯放在陆言面前。 “帅哥，一个人来的，请你喝一杯。”对方声音带着酒吧里特有的慵懒和暧昧。 陆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不过我是跟朋友一起来的，这杯酒我买单，你请自己喝吧。”随后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托盘上。 女人的表情僵了片刻，然后端起那杯鸡尾酒，悻悻地走了。 顾美琪全程目睹这一幕，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短发女生，压低声音说：“他连这种搭讪都能拒绝得这么体面，真优雅。” 短发女生白了她一眼：“你真是见人下菜碟。” 在吧台角落，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围坐在一起喝酒，其中一个秃顶微胖，衬衫纽扣被啤酒肚撑得有些紧绷的男人从陆言进酒吧那一刻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倒不是因为陆言帅，而是因为他带来的那几个女生，年轻，漂亮，充满朝气，和公司里那些职业化的女同事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而这个年轻男人坐在她们中间，姿态随意而从容，好像一切理所当然，这种理所当然刺痛了他。 在公司里熬了很多年，自己才坐到区域副总监的位置，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年轻后辈在他面前摆谱。 端着威士忌杯朝陆言走过去，身后跟着两个比他年轻几岁，但同样酒气熏天的同事。 “小伙子，看你这年纪，还在上学吧？” 他把酒杯放在陆言面前的桌上，杯底磕在玻璃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酒液溅出来几滴，洒在陆言那张刚写完的论文初稿上。 陈嘉树刚才又把论文拿出来翻了几页，此刻那张纸被威士忌洇湿了一小片，“一个学生来酒吧花天酒地，花的都是父母的钱吧！带这么多女生来玩，你觉得自己很有本事？” “你一个月生活费够买这瓶酒吗？”说着醉醺醺的拎起桌上那瓶刚开的黑方，在陆言面前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瓶身里荡出几圈波纹。 陈嘉树脸色微变，正要站起来说什么，被陆言抬手轻轻拦住了。 于欢水也攥紧了啤酒瓶，但看到陆言的表情，又慢慢松开了手指。 陆言没有看那个秃顶男人，只是拿起桌上的纸巾，把被威士忌溅湿的论文初稿拿起来，用纸巾轻轻吸掉上面的酒渍。 把论文叠好放在大衣口袋里，端起自己那杯还没喝完的美式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从始至终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正面对的是虫子叫嚣。 秃顶男人被他这种态度激怒了。他觉得被无视了。 要知道他是南宫集团旗下供应链公司的区域副总监，在公司里管着几十号人，在外面应酬的时候哪个不是对他客客气气？ 眼前这个大学生居然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聋了？”放下威士忌杯，往前逼了一步，伸出食指在陆言面前的桌上用力敲了两下，指节敲在玻璃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卡座里的几个女生都不安地往后缩了缩。 顾美琪拉了拉于欢水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他不会有事吧，我们要不要叫保安？” 于欢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言，等其发话。 秃顶男人正要再说什么，酒吧经理快步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步伐快得像是被火烧了脚底。 他刚才在后台核对今晚的酒水单，听到服务员说有个光头在找靠窗卡座客人的麻烦，赶紧跑出来看。 当看清靠窗卡座里坐着的年轻男人是陆言时，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快步走到陆言面前，身体微微前倾，马甲的纽扣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绷紧了一颗。 “陆少，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您留最好的位置。”声音不高，但足够让站在旁边的秃顶男人听得清清楚楚。 秃顶男人的手指悬在半空中，嘴巴张着，那个还没来得及喷出来的字像一块石头卡在了喉咙里。 陆言有些意外地看了经理一眼。他的记忆力很好，但眼前这张脸确实不属于他接触过的商业伙伴。 “你认识我？” “之前您在金融街那栋大厦的电梯里，我那天正好在大堂等人，看到南宫大小姐拉着您的手进了她的办公室。南宫小姐平时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那么亲近一个人。” 经理说话时脸上的每一道褶子都堆满了标准的服务微笑。 第922章 南宫莲到场 秃顶男人的脸色在听到南宫大小姐五个字的时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潮红变成了惨白。 他任职的公司正是南宫集团，而且是其旗下全资控股的供应链子公司。 他的顶头上司，区域总经理，每次提到南宫莲的名字都要在前面加“大小姐”三个字。 而刚才经理说，面前这个被自己敲着桌子骂花父母的钱的年轻男人，被南宫莲亲手拉进了办公室。 吓得他啤酒肚在衬衫下面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但舌尖像是被黏在了上颚上。 身后的两个同事也意识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陆少…我刚才…”秃顶男人的声带终于恢复了功能，但声音已经不是刚才那种盛气凌人的腔调，而是抖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自罚三杯，不对，一瓶！一瓶！”猛然抓起桌上那瓶黑方，瓶子在手里抖得差点滑落，被经理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陆言没有看他，只是端起咖啡杯，发现已经凉了。 把杯子放回托盘上，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披在身上。 从始至终他没有对那个秃顶男人说过一个字，没有骂他，没有讽刺，甚至没有给他一个愤怒的眼神。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一种羞辱都更让那个秃顶男人难以承受，他宁愿陆言骂他几句，至少说明陆言承认他的存在。 顾美琪等人都看呆了，都感觉陆言身份不简单。 没过多久，酒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门外，发动机熄火之后，驾驶座的门被推开，一只踩着红色底高跟鞋的脚从车里踏出来，踩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是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小腿，然后是酒红色西装外套的下摆，最后是那张让人屏息，属于南宫莲的脸。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继续，但靠门那几桌的客人已经全部安静下来了。 南宫莲站在酒吧门口，酒红色西装外套在酒吧暗蓝色调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艳，正红色的唇色和外套几乎融为一体，黑丝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高跟鞋踩在酒吧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节奏。 她的目光越过吧台卡座和舞池，精准地落在陆言身上，然后那张冷艳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 整张脸都被点亮的真笑，她快步走过来的时候，所有挡在她前面的人都自动往两边避开了。 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差点撞上她，被她侧身避过，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探戈。 “陆言，你来酒吧怎么不叫我。”她走到卡座前面，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微微弯下腰，酒红色西装外套的领口随着这个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真丝衬衫的领口。 南宫莲凑近他，那双丹凤眼里全是亮晶晶的光芒，正红色的嘴唇微微嘟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撒娇意味，“你一个人出来喝酒，万一再受伤怎么办。” 陆言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低声说了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丧尸都不怕，还怕酒吧喝多？” 南宫莲脸上的笑容立刻被气鼓鼓的表情取代，伸手在他肩头拍了一下：“你还提！我说了那是幻觉！幻觉！” 巴掌落在他肩头，力道轻得像是在拍一只不听话的猫。 陆言没有躲，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那个秃顶男人终于认出了面前这个正跟陆言撒娇的女人是谁。 之前在公司年会上远远见过南宫莲一次，那时候她站在主席台上，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对着台下几百个员工讲话，语气冷静而疏离，跟他印象中所有那些掌控大集团的女强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此刻这个同样的女人正靠在那个他刚才用食指指过的年轻男人面前，表情不是冷艳，不是强势，而是那种只会对某一个人展露的小女儿神态。 “我嘞个豆啊！！” 手里的威士忌杯终于从他失去力气的指缝里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玻璃碎裂的尖锐响声在酒吧里格外刺耳。 碎片溅到了他的皮鞋上，他浑然不觉，只是弯下腰用颤抖的声音说：“大小姐——我不知道这是您的朋友——请您——请您——” 南宫莲转过头，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嘴角的弧度还没有收起，但目光已经从撒娇的柔软切换成了某种清冷的审视，上上下下把他扫了一遍，然后转向陆言，用很认真的语气问： “这人是不是找你麻烦了，他刚才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南宫莲的语气不善。 陆言端起桌上那杯刚续的热美式，喝了一口。 “这人品行不行，你自己决定吧。”陆言转向于欢水和陈嘉树，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淡然，“你们先玩着，我跟她说几句话就回来。” 南宫莲被陆言扶着肩膀往外走的时候，还在回头瞪着那个秃顶男人，丹凤眼里带着一种极有压迫感的光芒。 她走出去之前又看了经理一眼，用不大但无比清晰的声音说了句：“以后这个人再来你店里，你告诉我。” 经理连连点头，不敢抬头直视她，那几个中年男人的面孔他全都牢牢记住了。 卡座里安静了几秒。 顾美琪看着陆言和那个红裙女人并肩走出酒吧的背影，黑色薄款大衣，酒红色西装，两个人在吧台暖黄色射灯下被勾出两道修长的剪影。 她转过头，把手里那杯一直没喝完的鸡尾酒放在桌上，冰球在杯底轻轻磕了一下。 “那个女的是谁，明星吗？还是模特，她好漂亮。” 没有人回答她。 其他三个女生也已经从刚才那个秃顶男人敲桌子的紧张中缓过来，但新涌上来的情绪却更加复杂了。 短发女生用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桌上的杯垫，粉发箍女生低头看着自己卫衣上那颗廉价的水钻装饰，另一个女生默默把手机里刚才偷拍的陆言侧脸照片移到隐藏相册里。 第923章 霍家大少 其实她们今晚坐在陆言身边的这几个小时里，曾经产生过某种微妙，从未言明的期待。 也许陆言会记住自己的名字，发生点什么。 但现在她们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跟陆言一个世界的，是那种开着红色法拉利、穿着红底高跟鞋一个眼神就能让中年秃顶男人吓得酒杯摔碎的顶级美女。 她们连做他的普通朋友都需要借助高中同学这层关系，更别说其他了。 就像在网吧里看他在游戏里一枪爆头一样，她们只能趴在椅背上惊叹，却永远无法参与到那场游戏里去。 于欢水倒是没有这种复杂的情绪，认识陆言太久了，久到已经对这些场景产生了某种免疫力。 看着陆言扶着南宫莲肩膀走出酒吧的背影，端起啤酒瓶灌了一口，然后朝门口方向竖起大拇指，用一种不愧是我哥们的语气说了句：“牛，还是那么牛。” 陆言和南宫莲并肩走出酒吧门口的时候，整条酒吧街已经被夜色浸透。 十一月的夜风从江面方向灌过来，带着刺骨的凉意，把南宫莲酒红色西装外套的下摆吹得轻轻翻卷。 她下意识地往陆言身边靠了半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二楼靠栏杆的VIP包厢里，霍思宁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水晶威士忌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缓缓晃动。 他是龙安市霍家的大少爷，父亲霍振霆是霍氏集团的董事长，母亲出身京城名门，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 此刻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包厢里还坐着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富家子弟，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聊最近新入手的那款限量超跑，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 “霍哥，你看下面那个是不是南宫家的大小姐？” 坐在霍思宁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忽然放下酒杯，用手指了指一楼吧台方向。 赵诚家里做建材生意，在龙安勉强算个三线富二代，平时最喜欢跟在霍思宁身后当跟班，察言观色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 霍思宁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一楼靠窗的卡座区，南宫莲正和一个年轻男人靠得很近。 对方微微仰着头看着那个男人，丹凤眼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只手在他肩头拍打的动作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感觉到那种亲密。 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这种表情。 从小到大，两人无数次在长辈安排的饭局上见面，在私人酒会上偶遇，每一次她看他的眼神都是客气而疏离的，像隔着一层透明的冰。 霍思宁还以为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冷艳、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她此刻在那个年轻男人面前展现的那一面，让自己手里的威士忌杯握得越来越紧。 “南宫大小姐居然跟陌生男生如此亲近，霍哥，这有点不好吧。”赵诚隐晦地提醒道。 毕竟他知道霍思宁一直对南宫莲有那个意思，虽然南宫莲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但在霍思宁的圈子里，所有人都默认南宫莲迟早是霍家的儿媳妇。 毕竟霍家和南宫家有生意往来，门当户对，长辈那边据说也在撮合。 现在半路杀出个不明身份的年轻男人，这不是当众打霍思宁的脸吗？ 霍思宁面容阴鸷地盯着楼下那个穿黑色大衣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最后把威士忌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水晶杯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推开包厢的玻璃门，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脚步不快，每一步都带着某种刻意压制的怒意。 “有热闹看了。” 赵诚和另外几个跟班立刻站起来跟上去，几个人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在酒吧低沉的背景音乐里显得格外突兀。 “呵呵，我去看看这位未婚妻。”霍思宁头也不回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南宫莲正站在吧台旁边，一只手还搭在陆言肩头。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转过头，看到霍思宁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的表情在几秒内完成了从娇嗔到冷漠的切换，那双丹凤眼里刚才还亮晶晶的光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冷而疏离的审视。 “南宫小姐，好巧。”霍思宁在她面前站定，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姿态随意而倨傲，但目光却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陆言身上。 近距离看，这个年轻男人的长相让他心里微微一惊，他原以为对方大概是哪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近距离才发现这个人的气场完全不是那种依附女人的软饭男能有的。 但越是如此，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就烧得越旺。 “霍思宁，你来这里做什么。”南宫莲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连客套都省了。 “听说你来酒吧了，过来打个招呼。”霍思宁嘴角挂着笑容，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这位是？”他终于把目光转向陆言。 “不关你的事。”南宫莲往前迈了半步，挡在陆言前面。 霍思宁没有理会她的阻挠，伸出手朝陆言走去，五指张开，掌心朝下，看动作是要握手，但手腕微微弯曲，重心下沉，脚步的站位明显不是正常社交的步法。 他从小练跆拳道，黑带二段，家里请的私教是退役的全国冠军。 打算在握手的时候给这个“情敌”一个下马威，指关节用力一夹，普通人当场就会疼得脸色发白，让其在南宫莲面前丢尽脸面。 “霍思宁，我叫你住手！”南宫莲的声音陡然拔高，往前迈了一步想要拦住他，但霍思宁已经握住了陆言的手。 然后他愣住了。 用力一夹，对方的手指纹丝不动。 再加力！ 依旧纹丝不动。 霍思宁几乎用上了全部的指力，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而他握着的那只手依旧平静而稳定地停留在原处，既不回握也不挣脱。 这只手骨节分明，皮肤下隐约可见几条极细的青色血管，触感温热而干燥。 “这位朋友，握手不是这么握的。”陆言语气平淡。 下一秒，陆言的手指轻轻收紧，只是一下，精准地压在霍思宁虎口和指关节之间的神经密集区域。 不需要大幅度动作，只需要在对方最脆弱的位置施加恰到好处的压力。 第924章 触发新任务 霍思宁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虎口直冲手腕，沿着整条小臂向上蔓延。 他本能地想要抽手，但对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牢牢扣住他的掌心，动弹不得。 霍思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倨傲变成了难堪，嘴角的笑容彻底僵住，整张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因为疼而发不出声音。 包厢里跟下来的赵诚和其他几个跟班看到这一幕，立刻从楼梯上冲下来，呈扇形围住陆言。 赵诚的手已经伸进了大衣口袋，指间夹着一把折叠刀。 “动手。”霍思宁勉强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够了！”南宫莲猛地把手里的铂金包拍在旁边的吧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她上前一步，抬手往赵诚脸上扇了一巴掌，清脆的掌掴声在整间酒吧里回荡。 南宫莲挡在陆言身前，丹凤眼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一手指向酒吧大门，对霍思宁和那几个富家子弟一字一顿地命令道，“霍思宁，带着你的人，滚，现在立刻。” 霍思宁捂着被捏得发麻的右手，低头看到自己虎口上被捏出了一道红色的指印，指节还在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南宫莲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 父亲的集团和南宫家族在好几个核心业务上有深度绑定，如果南宫莲真的因为今天的事迁怒于霍家，他父亲一定不会饶他。 咬了咬牙，最终选择了退让。 “走。”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狠狠瞪了陆言一眼，转身朝酒吧门口走去。 赵诚捂着被打出红印的脸跟在后面，几个跟班灰溜溜地鱼贯而出。 走到门口时霍思宁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陆言的视线。 那双被魅力系统加持过的眼眸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深邃，平静得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深水。 酒吧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客人们重新开始窃窃私语。 南宫莲转过身，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歉意和担忧。 她握住陆言的手翻过来看了看，确认没有被捏伤，然后才开口：“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霍思宁这个人睚眦必报。” “他父亲霍振霆在龙安市势力很大，他们家在商界和政界都有关系，你今晚为了我得罪了他，他一定会报复的。” 陆言收回手，端起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抿了一口。 他刚才只用了几成力，而且霍思宁先动的手，周围至少有好几个目击证人，包括酒吧经理和那些还没散去的客人，真要追究起来，先挑衅的一方没有任何优势。 “没事，让他来。” 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弹出一道系统提示音。 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在他眼前展开，上面跳动着几行金色的文字。 【新任务触发：霍家的威胁】 【任务描述：霍思宁及其背后的霍氏集团已对宿主产生敌意，预计将在商业领域对宿主的迅捷科技展开报复性打压，包括但不限于恶意挖角核心团队成员、切断供应链合作、利用地方关系施压合作伙伴终止合同、散布负面舆论等。】 【任务要求：击垮霍家的商业帝国。完成标准：霍氏集团核心业务停滞或破产，霍家在龙安市的商业影响力彻底瓦解。】 【任务奖励：治愈之手（可治愈自身或他人伤势，每次使用消耗一定体力，致命伤需多次使用）】 【支线任务触发：龙安港口走私案】 【任务描述：霍家并非只靠正当商业起家。】 【根据系统情报，霍氏集团通过其暗中控制的分支势力“黑蛇帮”，在龙安港口长期从事走私活动，涉及违禁物品和非法资金转移。】 【该走私渠道是霍家灰色资产的重要来源，也是其商业帝国能快速扩张的隐性支撑。】 【任务要求：前去查明龙安港口走私活动，摧毁黑蛇帮的走私渠道，并收集霍氏集团与黑蛇帮之间的关联证据。证据可用于后续击垮霍家的主线任务。】 【支线任务奖励：可随机获得高级魅力宠物一只，宠物种类将在任务完成后随机抽取，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拥有特殊能力的珍稀品种。】 陆言的目光在高级魅力宠物这几个字上停了好几拍。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系统还是第一次在任务奖励里放出宠物这个品类的道具。 靠回沙发靠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陆言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这个支线他势在必得。 而且港口仓库也熟，上次救沈霁月的时候就是在那个码头，地形、巡逻路线、盲区位置，他当时在昏倒前已经摸得比较清楚了。 南宫莲看着他忽然沉默下来，眉头微微皱起。“陆言你怎么了？” “没事。”陆言把系统面板关掉，站起来，把黑色大衣披上。 窗外，龙安市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远处的港口方向隐约能看到几盏塔吊的灯光在夜空中缓缓旋转。 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陆言对南宫莲说，“我送你回车上，这几天我有事要处理，你那边如果有霍家施压的消息，随时告诉我。” 龙安港的夜色比市区更浓。 这里是龙安市最大的货运港口，白天车水马龙、集装箱卡车排成长龙，入夜后依旧灯火通明。 探照灯在堆成山的集装箱之间扫过，塔吊在夜幕下缓缓移动，远处偶尔传来货轮低沉的汽笛声。 港口的安保虽然算不上军事级别，但也绝非寻常人能轻易突破。 外围是两米多高的铁丝网，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监控探头，红色指示灯在夜色中一闪一闪。 大门处有保安岗亭，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第二天傍晚，港口外围的一条偏僻小路上，陆言把车停在几百米外的一片废弃工厂区，步行靠近港口。 换掉了平时的黑大衣和卫衣，穿了件深灰色的工装夹克，下身是黑色工装裤和一双防滑的战术靴，脸上戴了口罩和鸭舌帽，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港口临时工。 陆言把从系统物品栏里取出的那把匕首绑在战术靴外侧，又检查了一下手机和备用电源。 第925章 潜入 陆言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夹克内袋，然后快步靠近港口外围的铁丝网。 在离正门很远的一处死角停下来，这里的两盏探照灯之间有明显的盲区，监控探头也被一棵歪倒的行道树遮住了大半视野。 陆言把工装夹克的袖口扎紧，双手抓住铁丝网，脚尖踩在网格的交叉点上，身体像一只敏捷的豹子一样无声地翻了上去。 翻到顶端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用一只手撑住铁架，另一只手把挂住衣角的铁丝头拨开，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落在港口内侧的沙土地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几秒，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落地之后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伏在一个破旧的集装箱后面，耳朵仔细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不远处，两个穿深蓝色工装、胸前别着安泰物流工作牌的工人正推着一辆满载木箱的平板车从仓库方向走来。 木箱上用黑色马克笔标注着电子配件和目的地编号，但从两人推车的步伐来看，木箱的重量明显比电子配件要沉得多。 陆言压低身形，利用集装箱之间的缝隙快速移动，把港口内部的布局迅速在脑海中补全。 正门安检区、临时堆放区、海关查验区，以及在港口最深处、紧挨着码头的一排灰色铁皮仓库。 那排仓库的位置和他在系统情报中看到的黑蛇帮走私渠道高度吻合，仓库入口处还有两个穿黑色安保制服，腰间别着甩棍的人在巡逻。 两人虽然穿着安保制服，但制服上没有任何正规安保公司的标识，步态懒散却不失警惕，明显不是普通保安。 陆言贴着集装箱的阴影绕到仓库侧后方。 侧面的卷帘门紧闭着，门锁上生了一层薄锈，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他无声地移开卷帘门旁边堆放的几只空木箱，发现后面的铁皮墙面上有一道被腐蚀的缝隙，刚好能透过缝隙看到仓库内部。 仓库里堆满了和外面平板车上同样的木箱，数量至少有近百个。 木箱的规格统一，每一个都用铁钉封得严严实实。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破旧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个文件夹，还有一台便携式打印机。 几个工装男人正在清点木箱数量，其中一个拿着对讲机在跟什么人通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隐约能听到“今晚装船”、“二号泊位”、“那个客户催了”等字眼。 桌面上散落着几张打印出来的英文提货单，上面印着收货方是一家注册在境外的离岸公司，公司名和之前在迅达那边看到的某个皮包供应商有交叉。 陆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那条供货链上的名字截图保存，然后继续沿着仓库边缘移动。 在旁边的另一间小仓库里，他透过窗户看到了几个被塑料布盖住的铁笼，铁笼里有活物在动。 仔细分辨了几秒，不是普通的牲畜，而是被麻醉枪击倒的保护动物，其中包括几只穿山甲和一只被单独关押的小型猫科动物，皮毛上还沾着运输途中蹭出的血痕。 猫科动物不像其他活体那样安静，而是正急躁地用爪子刨着笼底的铁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完全不像普通家猫。 陆言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系统情报里读到过“违禁物品”几个字，但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蹲在窗下继续观察，用手机隔着窗玻璃拍了几张照片，调整角度，尽量把铁笼里蜷缩的穿山甲和猫科动物的轮廓都摄入画面，确保照片能作为有效证据。 拍完之后他把手机塞回内袋，正要继续往里摸，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踩碎石子地的脚步声。 “喂！你是干什么的？”一个穿深色安保制服的男人从集装箱拐角走出来，一只手按着腰间的甩棍，帽檐下的眼睛紧紧盯着蹲在窗下的陆言。 他胸牌上的姓名栏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临时工号和安泰物流那些正规员工的金属胸牌完全不同。 陆言缓缓站起来，双手插在工装夹克口袋里，姿态随意而淡定。 “新来的临时工，班头让我来这边找东西。”陆言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低沉而平稳。 “找什么东西？这仓库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把口罩摘下来，工牌给我看看。”保安往前逼近了两步，手指已经摸上了甩棍的手柄，拇指抵在防滑纹上，随时准备把甩棍抽出来。 陆言顺从地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下半张脸，下巴的轮廓，干净的皮肤。 保安看清他比明星还俊的长相，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皱眉道：“新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工号多少。谁介绍你进来的？”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手指按在通话键上，准备跟班头核实身份。 “我儿子介绍来的。” “混蛋你指老子几个意思！？” 陆言动了，在那根甩棍抽出来的前一秒，侧身欺进，左手扣住对方持棍的腕关节，右手刀砍在对方颈侧动脉的位置。 力道控制得精准，昏迷即可，不伤性命。 保安的眼睛翻白，身体软软地往下滑，陆言接住他下滑的身体，把他拖到集装箱后面的阴影里。 他把保安的身体靠着集装箱放好，抽出他腰间的甩棍和手机放在自己口袋里，又用保安自己的外套袖子把对方的手脚松松地绑在集装箱的把手旁边。 最后陆言站起来，重新戴好口罩，快步朝码头方向移动。 二号泊位附近，一艘中型货轮正靠在码头边上，船上的吊臂正在往船舱里吊装那几个标注着电子配件的木箱。 码头上，一个穿深蓝色冲锋衣的男人正拿着对讲机指挥装货，冲锋衣背后印着安泰物流的logo。 对方身边站着几个手持对讲机、腰间同样别着甩棍的男人，姿态轻松但站位分散，明显是在负责警戒。 陆言蹲在一排集装箱后面的阴影里，用手机把装货的过程完整地录了下来，镜头锁定在那几个木箱上。 第926章 霍家出手 从仓库运出，经过码头，吊装进船舱，每一个环节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把录像文件保存到系统加密文件夹里，然后把手机调回静音，无声地退离了码头。 紧接着翻出铁丝网，回到废弃工厂区的车上，发动引擎，犹如刺客般消失在夜色中。 而另一边，在龙安市中心一栋高档写字楼的顶层会议室里，霍思宁正坐在他父亲霍振霆的对面。 霍振霆是龙安市商界的风云人物，年近五十但保养得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 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其中一份赫然是迅捷科技的公司资料，照片栏里那张被打印出来不太清晰的证件照上，正是陆言。 霍思宁坐在他对面，右手虎口上还残留着一圈被捏出的青紫色指印，指节活动时仍有明显的僵硬感。 “这个年轻人就是南宫莲在酒吧里护着的那个？”霍振霆用食指点了点资料上的照片。 “是他，一个在读大学生，搞了个外卖App，叫迅捷科技，他跟南宫莲的关系…”霍思宁咬了咬牙，“不一般。” 霍振霆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真皮扶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 “帮我接安泰物流的陈总，另外，让法务部的人准备一份尽调报告，关于迅捷科技的。” 挂了电话，转向霍思宁，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慑力，“思宁，你是我霍振霆的儿子。南宫家的婚事我不逼你，但你记住一点，霍家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被一个区区大学生抢走。” “他做的那个外卖App，财务数据我看了，钱烧得很快，核心团队的几个人都已经被猎头摸过底，我会从供应商、物流、支付接口这几个方向切断他的运营链路，区区在校生能撑多久？” 霍思宁低下头，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狠厉的笑。 把那只被捏伤的右手轻轻握成拳，感受着虎口传来的隐隐作痛，心里已经把陆言这个名字刻在了报复清单的最顶端。 三天后，迅捷科技的运营办公室迎来了第一波来自霍家的打击。 陈总，安泰物流的总经理，一个身材臃肿但行事果断的中年男人在电话里用抱歉但不容商量的语气通知陆言： “陆总，非常抱歉，我们公司近期业务调整，无法继续为迅捷科技提供物流配送服务。” “合同上的违约金我们会按约定赔付。” 电话挂断之后不到半小时，负责支付接口的技术组在内部群里发来紧急消息： “陆总，第三方支付平台忽然把我们商户号冻结了，说需要重新审核资质，审核周期至少一个多月，在此期间所有线上支付功能无法使用。” 紧接着，几个核心成员同时收到了猎头的电话。 对方开出的薪资是目前的三倍，附带股权期权，公司名称被刻意模糊处理，但仔细一查便能发现背后是霍氏集团控股的一家投资公司。 其中一个运营骨干犹豫了一整天，最终在傍晚敲开了陆言办公室的门。 “陆总，我想辞职。”运营骨干的声音微微发抖，手指攥着那份打印好的辞职信，不敢直视陆言的眼睛。 “我家里有房贷，孩子刚上小学，三倍薪资我扛不住。” 陆言接过辞职信，放在桌上没有看，没有挽留，也继续问理由，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知道了，这段时间辛苦了。” 骨干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最后朝陆言深鞠了一躬，转身推门出去。 原以为会有一场挽留，至少是一次谈话，但陆言什么都没说。 陆言等门完全关好之后，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南宫莲，帮我个忙。” 南宫莲接到陆言电话的时候，正在南宫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审阅季度财报。 听到霍家对迅捷科技的手段，安泰物流单方面终止合同、第三方支付平台冻结商户号、核心成员被高薪挖角。 她气得把财报摔在桌上，纸张哗啦一声散开，旁边那杯刚沏好的锡兰红茶被震得在杯碟上晃了两圈。 “霍思宁这个阴魂不散的混蛋！”她站起来，丹凤眼里燃烧着怒火，手指已经按在了内线电话上。 “我这就让法务部发函，南宫集团旗下所有物流板块明天就接手迅捷的配送业务，支付接口那边我认识银联的人，资质审核我可以直接帮你加急。” “不用。”陆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平静得像是刚才她说的那些危机都只是天气预报里一场不会落地的雨。 南宫莲愣了一下，手指悬在内线电话的按键上方。 “什么不用，他断了你的物流，挖了你的人，你的App下周就要正式上线了，没有配送团队你怎么送外卖，你自己骑电动车去送？” “我有备用方案，物流那边我已经在组建自己的骑手团队，支付接口可以先用线下代收过渡。” “被挖走的人，走了就走了，留下的都是愿意跟我一起扛的。”陆言顿了顿，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但不是动用南宫家的力量。” “什么意思？”南宫莲重新坐回椅子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是怕欠我人情，陆言，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算这个？你在秘境里救过我的命，我在丧尸堆里帮你开过皮卡，我们俩之间没有欠不欠的。” “不是人情的问题。” 陆言的声音很平静，但南宫莲太熟悉他了，越是平静，说明他越认真。 “这次你不要插手，不止是现在，在事情结束之前，南宫家都不要对霍家做任何动作，不管是商业上的施压，还是私下里的关系网络，都不要动。” 南宫莲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不是不理解陆言想自己解决问题的决心，但想不通的是，明明南宫集团和霍家本来就在多个领域有竞争关系，她出手帮陆言顺便打压霍家是完全合理的商业行为，为什么他要特意叮嘱她不要动？ 第927章 【黑客技能体验卡（72小时）】 对方的语气里那种胸有成竹的笃定让她放下了一半的担心，但另一半的好奇却越来越重。 “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不能让我知道？” “算是吧。”陆言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解释，“总之，南宫家保持中立，对我接下来的计划很重要，相信我。” 南宫莲靠在椅背上，把财报一页一页重新码好，手指在纸张边缘划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想起他上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还是在秘境里，他靠在公寓走廊的墙上，浑身是血，让她先走。 那一次自己选择相信他，然后对方一个人引开了蜂拥而至的变异体，差点丢了命。 这一次她又有了那种熟悉的直觉，陆言在下一步很大的棋，而且这步棋不能有南宫家的痕迹。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把自己弄进医院。”她的声音忽然放软了几分，不再是南宫副总裁的利落，而是那个在避难所里红着眼眶给他换绷带的南宫莲。 “上次在梦里，我帮你缠绷带的时候你就保证过没有下次。” 陆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尽量。” 挂了电话之后，陆言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十六楼的视野很好，窗外是龙安市金融街的天际线，华灯初上，远处的江面上有一艘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变得遥远而模糊。 脑海里浮现出系统物品栏里那张躺在角落很久了的道具卡，【黑客技能体验卡（72小时）】。 这是他之前在某次签到中随机获得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使用。现在机会来了。 陆言在意识中调出系统界面，点开物品栏。 那张道具卡悬浮在格子中央，边框泛着淡蓝色的数据流光泽，卡面上印着一行小字： 【使用后宿主将在七十二小时内获得高级黑客技能，包括但不限于渗透测试、数据提取、痕迹清除、加密破解。】 【注意：该技能为临时赋予，有效期内宿主将自动掌握相关技术，过期后遗忘。】 陆言点下使用按钮，一股极细微的、类似静电的酥麻感沿着指尖迅速蔓延到整个大脑皮层，他闭上眼适应了片刻。 再睁开时，眼前那面落地窗的玻璃在他意识里已经不再是玻璃。 他看到的是从这栋写字楼的网络节点到龙安市电信骨干网之间无数条数据流的拓扑图，每一格IP地址都像一颗发光的节点悬在空气中。 坐回电脑前，打开那台经过系统道具加成后拥有多层级加密防护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命令行界面反射在他瞳孔深处。 那些数据节点在他脑海里自动分类、关联、重组，一条条无形的线索从散落的数字间浮现。 陆言首先找到之前在港口仓库拍到的那几张提货单照片，把收货方那家注册在境外的离岸公司名称输入一个公开的商业数据库，再通过数据库的API接口反向追踪到这家公司的实际控股方。 对普通人来说，这条线索在这里就断了，离岸公司的股东信息通常被层层嵌套的空壳公司遮蔽。 但他此刻被临时赋予的黑客技能让他直接从数据库的底层日志里挖出了一组被多次擦除但依然残留了部分信息的关联记录，把离岸公司和霍氏集团旗下三家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串联了起来。 继续往下挖。 那批穿山甲和猫科动物的照片被他移交给了沈霁月，但他在移交之前已经用自己的方式把照片里的环境细节。 仓库的位置特征，木箱上的标记编号，铁笼的规格和安泰物流的货运系统做了一个交叉比对。 他侵入安泰物流的配送数据库，调出了事发前后一段时间内所有从那个仓库发出的货运单号，再把单号和港口监控的时间戳逐一匹配。 匹配结果精确到秒级，每一张提货单对应的那批货从仓库运到二号泊位再吊装上船的全过程，都被他用数据链完整复现。 这些信息足够证明霍氏集团通过安泰物流这个壳公司在港口从事违法走私活动，但他觉得还不够。 又翻了翻之前随机签到获得的那张体验卡附赠的一份信息打包文档。 这份文档他当时没来得及细看，随手存在了系统的加密文件夹里，此刻点开才发现里面有大量关于黑蛇帮的内部资料。 成员的化名、交易记录、资金流水、以及和霍家之间的几条隐秘联络渠道。 其中一条记录显示黑蛇帮曾经通过霍思宁的个人账户进行过几笔大额转账，用途标注为咨询费，但金额和打款时间都和几批违禁物品的入港时间高度吻合。 这些转账记录在银行那边被洗过几道，但洗得并不干净，几个关键节点的数据还残留在银行流水数据库里。 陆言又用了几分钟破解了银行的中间件接口，拿到了那几笔转账的原始记录。至此，证据链完整闭合。 这次他决定不所有东西一次性抛出去，而是有策略地、分批地、在不同的时间段通过不同的渠道释放。 第一批放出去的是走私活动的货单和照片，被投放到本地一个有影响力的财经媒体匿名爆料邮箱。 第二批是资金流水的匿名截图，发到了几个证券论坛和投资社区，这些地方是机构投资者的聚集地，信息一旦发酵就会直接影响上市公司的股价。 第三批是今天挖到的银行转账记录和霍思宁个人账户的关联信息，这批材料他没有公开，而是直接打包加密，发到了沈霁月的内部邮箱，邮件主题只有三个字：“证据链”。 几天之内，事件愈演愈烈。 本地财经媒体率先爆出“龙安市某大型集团涉嫌通过旗下物流公司从事走私活动”的头版报道。 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报道里提到的“安泰物流”、“离岸空壳公司”、“保护动物走私”等关键词，让任何一个稍微了解龙安商界的人都能立刻联想到霍氏集团。 第928章 交易 紧接着证券论坛上开始出现匿名帖子，标题是“霍氏集团旗下子公司涉嫌洗钱，资金流水曝光”，帖子里附了几张打了部分马赛克的银行转账记录，关键数字和日期都清晰可见。 霍氏集团的股价在短短几天内跌了不少，机构投资者开始陆续减仓。霍振霆的手机从早到晚响个不停，全是媒体、券商、合作伙伴打来的追问电话。 霍思宁这几天也没闲着。 倒霉事不断。 事发之后他的信用卡被父亲冻结，名下几台跑车全被收了回去，连平时带在身边的那几个跟班也被赵诚的父亲各自叫回家避风头。 从小到大霍少从没受过这种待遇，整个人的自尊心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碾碎成粉末。 此刻他站在霍振霆的书房里，垂着头，双手紧贴在裤缝两侧，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霍振霆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攥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新闻稿和论坛截图，脸上的表情没有愤怒，只有沉淀了几十年商场经验之后才会有的严峻。 “你跟我说说，这个陆言，到底是个什么人。”霍振霆把文件摔在桌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威慑力。 “爸，我查过了，他就是个普通大学生，家里开烧烤店的，没有什么背景。”霍思宁急忙辩解，话没说完就被父亲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普通大学生，一个普通大学生能拿到连集团合规部都挖不出来的内部数据？” “这些银行流水，这些转账记录，你以为是从哪里泄出去的？我养了这么多年的法务团队和网络安全团队，连信息是从哪个节点泄漏的都追踪不到。” “你如果还觉得他普通，以后霍家的产业你也别想继承了。” 霍振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上面盖着鲜红的内部机密印章，是关于黑蛇帮的切割方案。 他用手里的钢笔在文件上敲了两下，说话时并没有抬高音量，却一字一顿地把霍思宁钉在原地。 “事情紧急，我们这里有内鬼，黑蛇帮的事必须全部推干净，从今天起，所有和黑蛇帮有关联的业务线，立刻斩断。” “你私自动用黑蛇帮的几个人去找陆言的麻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让我辛辛苦苦压了这么久的事全部暴雷才甘心！” 霍思宁咬着嘴唇，脸色从涨红变成铁青，又变成一种被戳破底牌之后无所适从的苍白。 摸出手机，在父亲的目光逼迫下，当着他的面拨通了陆言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陆言，我们谈谈，你手上那些东西开个价吧。或者你想要什么条件。迅达那边我可以让我爸松口，你的支付接口也可以立刻解冻。” 他说完之后握手机的手指关节已经捏得发白，书房里静得能听到墙角的落地钟在走针。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陆言不紧不慢的声音，语调平和得像是正在翻一本不太重要的杂志。 “霍少爷，你父亲在旁边吧，开免提吧。” 霍思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父亲。 霍振霆微微点了点头，他按下免提键，把手机放在书桌上，两个人同时听到陆言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了霍家最深的秘密之一。 “你们霍家和黑蛇帮的关系，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十几年前龙安港口那批流失的古董，中间经手的那家空壳公司就是你父亲用副总的身份注册的。” “这几年你们用同样的模式洗了好几轮钱，安泰物流只是一层遮羞布，需要我把具体的年份和金额一条一条念给你父亲听吗？” 书房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像被抽空了。 霍振霆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钢笔握得指节发白，笔尖戳在桌面的便签纸上，墨迹洇开一小片。 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这通电话让他第一次从一个年轻人的语气里听出了某种远超对手惯常套路的从容。 这个年轻人手里攥着的不是普通的商业机密，而是能动摇霍家根基的东西。 如果直接报警，这些证据足够立案，霍氏集团的股价有概率会在几小时内跌穿地板。 当然自己也不是没有灰色的手段去反击的。 现在对方没有报警，反而选择了私下摊牌。 霍振霆的大脑迅速运转，把所有可能的结果推演了一遍。 “陆先生，我儿子之前多有冒犯，霍家愿意做出补偿，你需要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他顿了一下，想到刚才陆言提到的黑蛇帮，又补了一句。 “陆先生和黑蛇帮之间，是否有什么私人恩怨？如果是这样，霍家可以把黑蛇帮全权移交给你处置，他们会立刻解散，退出龙安。” “可以。”陆言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急不缓的平静，像是在确认一份不太重要的会议纪要。 “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安泰物流恢复对迅捷科技的配送服务，合同期重新谈判，价格按市场价走。” “第二，支付接口的解冻手续在两天内完成，第三，霍氏集团在龙安市的合作伙伴名单里，以后不要再出现南宫家的名字。” 陆言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至于黑蛇帮你们自己处置干净就行，不用移交给我，我对收编不感兴趣，只是想让他们散了。” 霍振霆沉默了几秒，内心却是对陆言不屑多了几分，终究是小孩子，没要求过多，看来还是惧怕霍家。 “成交。” 电话挂断之后，霍思宁把手机放在书桌上，手指还在轻轻发抖。 霍振霆靠在椅背上，看着儿子那张年轻却已经写满不甘的脸，慢慢转了转手中的钢笔。 “记住这个人，有点小聪明，挺识时务的，没过多要求，这次就算了，也别动他。” 把那份黑蛇帮的切割方案收进抽屉里，父亲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语气里多了一层霍思宁从未听过的忌惮。 “不过懂得隐忍的狼崽子更危险，最近不能动他，等过段时间再说。” 第929章 丹药仓鼠 霍思宁低着头应了一声，退出了书房。 他走出走廊之后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指骨传来尖锐的疼痛，但他没有出声。 不是不甘心。 是特么疼的过头了。 “卧槽，疼死我了！” 霍思宁从来都是被人捧着的大少爷，凭什么被一个没背景的大学生骑在头上威胁？ 脑子里全是被陆言压制时的屈辱感，那种感觉堵在他的喉间像一块烫红的铁。 父亲要他收手，明面上他不能违抗，但他想，如果让黑蛇帮的几个亡命徒在夜深人静的校门外堵住陆言，不动刀不杀人，只是把对方狠狠修理一顿，也足够出心头这口恶气。 第二天晚上，龙安大学后门那条平时少有人走的小路上，三个穿着深色卫衣的男人蹲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为首的是黑蛇帮的几个骨干成员，个个膀大腰圆，手上沾过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们从怀里掏出甩棍和指虎，在掌心里掂了掂。 其中一个对着地上吐了口唾沫，低声骂道：“等了大半宿了就为了打一个大学生，这年头什么活儿都得接，哥几个等会儿麻利点，打完就走，别让人看到脸。” 陆言从学校后门走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刚从便利店买的瓶装水。 穿了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有戴，微分碎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散开。 把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密集而杂乱的脚步声。 陆言微微一笑，感觉挺有意思的，霍家家主貌似没那么蠢，那会是谁呢。 拧上瓶盖，把水瓶放在路边的台阶上，转过身来。 路灯下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依旧是那种平淡不紧不慢的从容。 为首的那个捏着指虎朝他扑过来，嘶吼声还没从喉咙里完全挤出来，陆言侧身避开扑面而来的拳风，同时扣住对方戴着指虎的手腕，借着对方前冲的惯性，反拧，膝盖顶上肋骨。 那人整个身体像被抽掉了骨架一样软了下去，指虎从手指间脱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二个人从背后抽出甩棍，朝他肩膀挥下来，陆言偏头避开，甩棍擦过他耳侧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溅出一串火星。 “太慢了，别当打手，回家喝奶吧。” 陆言反手夺过甩棍，一棍抽在对方膝盖窝上，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三个拔腿就跑，被陆言从地上捡起一枚指虎，甩手掷出，精准地击中那人后脑，整个人往前一扑倒在地上。 三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小路中间，一个抱着肋骨呻吟，一个捂着膝盖不住吸冷气，还有一个趴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了爬起来的力气。 陆言站在他们中间，把夺来的甩棍合上，放在旁边的台阶上，捡起那瓶矿泉水拧开又喝了一口。 从头到尾只用了一分钟，呼吸都没有乱。 “各位，又送了我一份礼物，看来我得再提一提要求了。” 当天晚上，陆言回家之后用一小时把路口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 画面完整清晰，时间戳精确到秒，正对着路灯下三个人蹲守的位置，霍思宁打电话安排人手时或许以为后门是个死角，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里新装了高清摄像头。 把视频打包发给霍振霆，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霍总，你儿子不太听话。” 霍振霆在书房里看完那段视频，把手机缓缓放在桌面上，然后抬起头看着站在书桌前面如死灰的霍思宁。 用一种疲惫而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个眼神比任何一种怒火都更让霍思宁感到恐惧。 父亲训他的时候会瞪眼会拍桌子会提高音量，那些都有办法应对，认错、保证、承诺下次不敢。 但这次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那样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把最后一张底牌亲手撕碎却沾沾自喜的败家子。 “从现在起，你的所有信用卡全部停掉，车钥匙交出来，护照给我。”霍振霆的声音很轻，但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钟摆的每一次晃动，“你给我待在家里，一步都不许出去。” 第二天，霍振霆约了陆言在市中心一家私密性极高的会所里见面。 包厢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台灯，霍振霆亲自沏了一壶普洱，把其中一杯推到陆言面前，动作从容得体，像是两个商业伙伴之间一次寻常的会面。 他正式承诺霍家会在几日内将所有与黑蛇帮相关的产业全部剥离，所有参与过违法活动的人员名单都会移交警方，安泰物流恢复与迅捷的合作，支付接口尽快解冻。 同时为了表达歉意，对方还双手递出了1200万的卡，陆言自然收下了。 见这年轻人收下钱，霍振霆心中冷哼，对方目光短浅见钱眼开不足为惧，日后慢慢收拾。 在都听完之后，陆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心中自然也大概清楚对方的想法，不过这也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对方可能只以为他是敲诈霍家钱的，殊不知误解敌人的最终战略目的，就是被毁灭的第一步。 就在霍振霆起身准备握手告辞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陆言一眼。 “陆先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你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那些已经发出去的信息，能否高抬贵手，让事态不要再继续发酵下去？” 陆言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霍总放心，舆论有自己的生命周期，只要没有新的猛料续上，自然就会慢慢消退。” 霍振霆看着他那双在台灯下格外深邃的眼睛，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在告诉他两件事。 第一，他不会继续爆料，第二，如果霍家再有任何动作，他随时还有新的猛料可以放。 几天后，系统提示音在陆言脑海里响起。 【支线任务“龙安港口走私案”已完成。任务评价：S。黑蛇帮已解散，霍家已正式切割所有关联，港口走私渠道已摧毁，相关证据已移交警方。】 【任务奖励发放中，高级魅力宠物正在随机抽取……抽取完毕：恭喜宿主获得魅力宠物“丹药仓鼠”。】 【该仓鼠可将药材吞噬后转化为人类可完全吸收的高纯度丹药，丹药效果根据吞噬药材的种类和品质而定，仓鼠已存入系统宠物空间，宿主可随时取出。】 第930章 母鼠诱惑 陆言点开宠物空间，一只毛茸茸的小仓鼠正蜷缩在角落里睡觉。 它的皮毛是奶白色和浅金色相间的花纹，比普通仓鼠小了一圈，两只圆耳朵耷拉在脑袋两侧，小爪子缩在胸前，鼻翼随着呼吸微微翕动。 睡梦中它的腮帮子还在轻轻鼓动，像是在梦里也在咀嚼什么药材。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它的小肚子，仓鼠翻了个身，四脚朝天，两只小爪子在空中无意识地蹬了几下，然后继续打鼾。 小家伙嘴角有一颗极小的药渣还没咽下去，散发着淡淡的灵芝味。 “吱吱…” 陆言把玩着手里那颗刚出炉的力量丹药，深棕色的药丸在指尖转动，表面光滑得像被抛光过的琥珀，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的人参和灵芝混合的香气。 他把丹药放进系统物品栏里专门开辟的药材格里，又看了看那只正四仰八叉躺在鼠标垫旁边的丹药仓鼠。 这已经是采购药材的第三天了。 他在鲲鹏豪庭的客厅里专门辟出一角，摆了几个从网上淘来的中药材收纳盒，红木格子抽屉上贴着标签：人参、灵芝、三七、黄芪、当归、天麻。 抽屉里塞得满满当当，光是这批药材就花了他几十万，可问题是，这只仓鼠大爷不太配合。 此刻丹药仓鼠正悠哉悠哉地翘着两条小短腿，两只前爪垫在脑后，露出毛茸茸的浅金色小肚皮，躺在药材堆里晒太阳。 它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里面塞的不是药材，而是陆言昨天给它买的宠物零食，进口葵花籽和冻干草莓粒。 小家伙对身边那堆价值几十万的药材视若无睹，偶尔用后爪挠挠耳朵，再用前爪搓搓脸，惬意得像个在私人海滩上度假的富豪。 陆言打开红木抽屉，从里面拈了一片参龄不小的野山参，凑到它鼻子前面晃了晃。 仓鼠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浅金色的睫毛眨了眨，然后用小爪子把参片拨开，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蓬松的大尾巴在桌面上扫了两下，像在扫掉什么不重要的灰尘。 陆言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翻了翻相册，停在了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保存的宠物店宣传图上，几只毛茸茸的母仓鼠挤在一起，圆滚滚的大眼睛，浅灰色的皮毛，粉嫩的小鼻子。 故意把手机屏幕转向仓鼠，陆言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可惜：“唉，本来想给你介绍些母仓鼠的，宠物店那边有好几只，长得特别好看，眼睛又大又圆，毛色是浅灰的，跟你这个浅金色正好配对。” “既然你如此高冷，对这些凡俗的药材不感兴趣，那看来对母仓鼠也不感兴趣了，可惜了，本来这周末就要带你去的。” 仓鼠的两只圆耳朵在他说出“母仓鼠”三个字的时候就竖了起来，像两只被风吹动的小风帆。 它一骨碌从桌面上翻起来，两只前爪搓了搓腮帮子，嘴里的葵花籽壳噗地吐在桌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那盒人参前面，小爪子抓起一片比它脑袋还大的参片，腮帮子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开始疯狂咀嚼。 动作快得像一台被按了加速键的小型粉碎机，参片在两颗门牙之间飞速消失，腮帮子高频鼓动，嚼完一片又抓起下一片，生怕陆言反悔似的。 不到半小时，整盒野山参被它吞了个干净。 陆言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只小东西在自己面前上演变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完人参之后，仓鼠又马不停蹄地冲向灵芝盒、三七盒、黄芪盒，挨个扫荡过去。 小家伙进食的效率很高，药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动几十下，然后小嘴一张，一颗圆滚滚的丹药就从嘴里吐出来，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丹药在灯光下泛着不同颜色的光泽：力量丹药是深棕色的，敏捷丹药是墨绿色的，体质丹药是暗红色的，精神丹药是淡蓝色的，持续回复丹药则是珍珠白的。 它每吐完一颗就用小爪子把丹药推到他手边，然后继续埋头苦吃，腮帮子从头到尾就没有瘪下来过。 几十万的药材吞进肚子，最后吐出来五颗丹药，小肚子撑得圆滚滚的，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 小家伙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一股淡淡的中药味从它嘴里飘出来，然后它翻了个身，四脚朝天，两只前爪拍了拍肚皮，表示今日工作已超额完成。 陆言把五颗丹药逐一捡起来，放在掌心里端详了片刻。 五颗丹药大小均匀，每一颗都只有黄豆粒那么大，但捏在指尖能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陆言把力量丹药放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喉咙滑下去，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暖流并不灼热，却极其迅猛，沿着血管和肌肉纹理迅速渗入，每一寸被它浸润的肌纤维都在轻微震颤。 几秒后，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到握力比之前增加了大约一成。 站起来走到墙角的握力器旁边，随手握了一下，数字跳到了一个他之前从未达到过的数值。 大概增长了一成左右，对于一个身体素质本就远超常人的人来说，一成力量的增长是极其恐怖的概念。 他把剩下四颗丹药依次服下，敏捷的提升体现在他甩手接住从桌边滚落的乒乓球时指尖的反应速度。 体质的增强让他感觉到肌肉密度有极细微的收紧，精神的强化让他在服用后闭上眼能清晰感知到窗外街道上每一辆车的引擎声和距离。 而持续回复丹药则在他体内留下了一股极淡的温热感，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暖流，在他每次呼吸时轻微地滋养着全身的细胞。 陆言把空了的药材盒收拾好，看着那只还在打饱嗝的仓鼠，忽然想起一件事。 国庆烟花那一晚之后，夏楚楚就再也没主动找过他。 这不像她的作风。 从高二认识她开始，她就是那种隔不了多久就要在他面前晃一下的存在。 以前就算他不回消息，对方也会发一堆表情包轰炸他，但这一个多月，微信安静得出奇。 陆言翻了一下她的朋友圈，最后一条还停留在国庆假期，配图是江边的烟花，文案只有两个字：好看。 第931章 去艺大 第二天，陆言把仓鼠收回系统宠物空间，拿起车钥匙推门下楼。 地下停车场里那辆灰色的兰博基尼终极蝙蝠安安静静地停在车位上，流线型的车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剪刀门缓缓落下。 龙安艺术大学在龙安市另一个区，和龙安大学隔了大半个城市，他开了将近半小时才到。 艺术大学的正门比龙安大学小一些，门外的停车带却比龙安大学热闹得多。 周六，校门口豪车云集，宝马、奔驰、保时捷、路虎，偶尔还能看到几辆颜色扎眼的法拉利。 艺术学院的女生本就以颜值高闻名，校门口一对对挽着手的情侣印证了这一点，来接人的男生们大多打扮得体，靠在车门上抽烟。 陆言的兰博基尼还没停稳，就有几个站在路边的女生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灰色终极蝙蝠在一众豪车里依旧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低矮的车身，锋利的线条，剪刀门微微上扬的角度，像一只蛰伏在路边的猛兽。 几个女生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踩着高跟鞋朝车边走来。 几人穿着时髦，妆容精致，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身材高挑，裹着短裙和过膝长靴。 她伸手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准备用惯常的搭讪话术，先夸车，再夸人，然后顺势要个联系方式。 可等车窗缓缓摇下来，她准备好的台词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驾驶座上坐着的那个年轻男人，让这条街上所有的豪车都变成了陪衬。 陆言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微分碎发随意地散在额前，眉骨到鼻梁的弧度像是在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基础上做了精修。 顶帅的颜值秒杀附近所谓的氛围感帅哥。 陆言转过头来看向她的时候，阳光正好落进车窗里，把他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深邃。 高马尾女生的嘴唇动了动，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准备好的搭讪开场白，捂住嘴满脸羞红。 她身后几个女生也同时看到了陆言的正脸，然后争先恐后地挤到车窗旁边，从包里掏手机要加微信，还有个胆大的直接把写了自己号码的纸条从车窗里塞进来。 陆言把纸条从腿上拿起来放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礼貌拒绝后，把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在离校门稍远的一个安静角落停下来，掏出手机，拨通了夏楚楚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那头传来夏楚楚的声音，和平时那个元气满满的语调判若两人，声音很轻，带着莫名的紧张，还有一丝颤抖。 “喂。” “你在哪？” “我……我在图书馆。” “我来找你吧。”陆言靠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好。”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她说，“我在图书馆。” “我知道在图书馆，没必要重复，你们学校图书馆在哪？”陆言心想这妮子感觉很紧张啊。 “北门这边。” 挂断电话之后，夏楚楚坐在图书馆的椅子上，手还在抖，米白色的宽松毛衣，下身是深色百褶裙和黑色过膝袜，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桌上摊着一本《艺术概论》，已经停在第二百三十一页超过半小时了。 旁边几个正在复习的女生注意到她接完电话后整个人就魂不守舍，相互交换了一个八卦的眼神。 夏楚楚合上书又打开，用手指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穿搭，没好好打扮就见陆言的话，莫名紧张，跟以往状态完全不同。 趴在桌上，平日动人活泼的容颜显得有气无力：“还没做好准备就要来…很讨厌的。” 陆言推门走进龙安艺术大学图书馆的时候，一楼靠窗的自习区发出了一阵整齐，压低了却完全压不住的骚动。 即便是在俊男靓女多的学校里，陆言185身高外加黄金比例和俊朗的容颜，几者叠加在一起，依旧给人降维打击的感觉。 陆言穿过自习区，拉开闷闷不乐大一女神的旁边椅子，坐了下来。 整个自习区的目光都跟着他的身影移动到了那个角落。 “最近怎么不找我了。”陆言的声音不大，在图书馆安静的环境里，足够让她听得清清楚楚。 夏楚楚感觉到周围十几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有羡慕的，有好奇的，更多是在窃窃私语。 相比陆言在龙安大学的恐怖知名度，夏楚楚虽然比不上，不过靠着最近经常有男生表白，所以在校内名气也不低。 她假装专心致志地翻了一页书，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最近……在忙，国庆放完假就要期末考试了，你知道我们艺术学院的，平时作业特别多，要交好几幅作品，还有论文…” 支支吾吾地说着，夏楚楚手指把毛衣袖口揪出了一小团皱褶，纠结的像个仓鼠。 “这是专业书，”陆言低头看了一眼她桌上那本被翻开的书，书脊上印着《艺术概论》几个字。 “但不是你的考试科目，上次你给我发课程表的时候，这学期的必修课我记得很清楚，没有这门理论课。” 夏楚楚的脸在几秒内完成了从白皙到绯红的完整光谱变化。 陆言看着她把书页边缘揪出的小折痕，没有戳穿她，只是靠在椅背上，声音放得很轻：“那件事，我是认真想过的。” 夏楚楚的手猛地一抖，百褶裙的边缘被她揪出了一道细密的褶皱。 她没说话，但嘴角有一个弧度正在拼命往上翘，把脸埋进书页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能不能不要在图书馆讨论这个。”夏楚楚耳朵尖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毛衣袖口那团被揪皱的痕迹也终于被她松开了。 “对了，”夏楚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放下杯子，表情变得有点微妙，“昨天陈凯又来找我了。” 陆言抬起眼皮看她，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第932章 红温的陈凯 “他说他们系明天有篮球赛，邀请我去看。” 夏楚楚说着，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都说了不太想去，他一直说一直说，还说什么你来了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之类的……” 陆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凯这个人他还真听说过。 从冯等田那里，之前貌似他们在一起组过局打篮球。 对方是艺大体育系大二，校篮球队主力，一米八七的个子，长得也确实算阳光帅气，在艺大女生里人气不低。 这种人从小到大大概没怎么被拒绝过，所以遇到夏楚楚这种对他爱搭不理的反而来劲了，三天两头找各种理由往她跟前凑。 “那你去不去？”陆言问。 夏楚楚皱了皱鼻子，那个表情有点像嫌弃又有点像撒娇：“当然不想去，我对篮球又没什么兴趣，去了干坐着多尴尬，而且他那个意思…” 夏楚楚顿了顿，看了陆言一眼，声音更低了，“又不是单纯让我去看比赛。” 陆言转了转手里的笔，沉默了大概两秒钟。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道数学题：“去吧。” “啊？”夏楚楚明显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困惑的神色。 “几点？”陆言没解释，直接问。 “下午三点，在艺大体育馆。”夏楚楚下意识回答完才反应过来，“等等，你怎么回事？你让我去？” “我跟你一起去。”陆言说完，靠回椅背上，碎发下那双眼睛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别人盛情邀请，不去多不给面子。” 夏楚楚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她太了解陆言了，这人表面上看着温温和和的，骨子里其实傲得很。 “行吧，”夏楚楚把画册翻开，嘴角还挂着笑，“那就去看看呗。” 下午两点四十分，龙安艺大的体育馆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这座体育馆是前年刚翻修过的，能容纳两千人，平时除了大型比赛很少坐满，但今天因为是校内篮球友谊赛，各系都组织了观众，看台上花花绿绿的坐了大概七八成。 篮球场上，几个穿着红色球衣的队员正在热身，陈凯站在三分线外，运了两下球，抬手投出一个干净利落的三分，球应声入网。 看台上立刻响起一阵女生的尖叫声，有人举着写了“陈凯加油”的牌子晃来晃去。 陈凯甩了甩头发，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目光却一直在看台入口处逡巡，貌似在找人。 “凯哥，还看呢？”队友刘洋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往看台上扫了一圈，“那姑娘到底来不来啊。” “应该会来，”陈凯收回目光，拍了拍手里的篮球，“我昨天亲自去邀请的，还能不来？” “行啊凯哥，魅力大。”刘洋笑着锤了他一拳。 陈凯没接话，心里其实也有点没底，夏楚楚对他的态度一向是礼貌中带着疏远，每次他想更进一步都会被不着痕迹地挡回来。 但越是这样他越不甘心，在艺大这两年，追过的女生没有不成功的，偏偏在夏楚楚这里碰了一鼻子灰。 两点五十分，体育馆里的人越来越多。 陈凯正弯腰系鞋带，忽然听到看台入口方向传来一阵骚动，那声音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从入口处开始荡开一圈圈涟漪，然后迅速蔓延到了整个场馆。 “卧槽……” “那谁啊？” “好帅啊天哪——” 陈凯直起身，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看台入口处，夏楚楚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会发光，柔顺的黑发披在肩上，五官精致得让周围的女生都不自觉地看了过去。 不过所有人的目光在扫过她之后，几乎立刻就被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男生牢牢吸住了。 那个男生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装扮，穿在他身上却硬生生穿出了一种杂志封面的质感。 黑色碎发微微被风吹乱，他抬手随意撩了一下，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眼睛，那一瞬间，看台上至少有七八个女生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方的五官不像是现实中应该存在的，更像是某个顶级画师穷尽想象力勾勒出的作品。 眉骨、鼻梁、下颌线，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不是五官本身，而是身上那种气质，清清冷冷的，像是高山上的雪松，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疏离感，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这是哪个系的啊？”看台上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拽着旁边同伴的袖子，声音都在抖，“艺大什么时候有这种级别的帅哥了？！” “不是艺大的吧？从来没见过啊！” “我天，他往这边看了一眼，我要死了……” “牛逼，这建模给我，我能起飞！”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在看台上涌动，甚至有几个女生已经掏出了手机，镜头对准了那个方向。 而那位当事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引起了多大的动静，低着头跟夏楚楚说了句什么，夏楚楚笑起来，自然地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往看台第三排走去。 这个动作落入了陈凯的眼里，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该死的！ “凯哥，那男的谁啊？”刘洋的表情也不太好看，“跟夏楚楚一起来的？” 陈凯没回答，攥紧了手里的篮球，指节微微发白。 他当然认识那个男生的脸，虽然不想承认，但那张脸确实让人过目难忘。 之前他在艺大校园里远远见过对方两次，每次都是和夏楚楚在一起。 那时候他还安慰自己说可能只是普通朋友，毕竟夏楚楚从来没有正式介绍过。 但今天，夏楚楚拽住那人手腕的动作，两个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感，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陈凯的自尊心里。 陈凯深吸了一口气，把篮球往地上一砸，弹起来稳稳接住，然后朝看台的方向走了几步，仰起头，露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楚楚，你来了！” 夏楚楚刚坐下，听到声音低头看过来，礼貌性地笑了一下：“嗯，比赛加油。” 不冷不热的，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第933章 跟拥有神之手的人打篮球？ 陈凯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调整过来，目光移到夏楚楚旁边那个男生身上。 近距离看，那张脸的冲击力更强了，强到让陈凯心里不受控制地生出一股烦躁。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敌意：“这位是？” “我朋友，陆言。”夏楚楚说，“龙安大学的，过来一起看比赛。” 朋友两个字她说得很自然，但陈凯注意到她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身体下意识地往陆言那边靠了靠。 这个微小的细节让他心里的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毕竟，有时候同为朋友，关系差距也可能天差地别。 “哦，陆言是吧。”陈凯把篮球在手里转了一圈，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既然来了，光坐着看多没意思，要不…下来玩两把？” 陈凯声音不小，周围的队员和看台前排的观众都听到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体育馆里的喧闹声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嗅到了空气里那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夏楚楚皱起眉头，刚要开口替陆言拒绝，陆言却先一步说话了，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凯。 表情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孩在闹脾气。 沉默了大概两秒钟，久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固，陆言才轻轻吐出两个字。 “行啊。”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看台上瞬间炸了。 “那个帅哥要打篮球？！” “快快快录下来！天哪天哪天哪！” “他跟陈凯一对一？陈凯可是校队的啊，这不是找虐吗……” “但是他真的好帅啊啊啊啊我不会在乎他打得好不好的！” 陆言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下看台的台阶。 他的步伐很稳，肩背挺直，脱掉外套后，白T恤被体育馆里的风吹得微微贴在他身上，隐约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陆言边走边活动了一下手腕，那个动作随意到像是真的只是上来活动活动筋骨，完全没有一丝紧张或畏惧。 夏楚楚坐在看台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虽然知道陆言会打篮球，不过陈凯人家是校队的，正经的体育特长生，每天训练四五个小时的那种。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但陆言的表情太淡定了，淡定到让她心里的担忧不自觉地消减了几分。 陈凯看着陆言走下球场，心里冷笑了一声。 漂亮脸蛋有什么用？ 篮球场上靠的是实力，不是脸。 此刻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好好虐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让夏楚楚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男人。 “一对一，打十一个球，先进十一分的赢。”陈凯把篮球扔给陆言，“你先发球，别说我欺负你。” 陆言单手接住球，低头看了一眼。篮球在他手里转了一圈，那个动作流畅得像是球自己黏在他掌心里的一样。 陆言抬起眼睛，笑道：“你确定？” “确定。”陈凯在三分线内一步的位置摆出防守姿势，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笑，“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几分能耐。” 陆言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启动的。 上一秒他还站在三分线外两米的地方漫不经心地运着球，下一秒他的重心猛地一沉，右脚向前跨出一大步，篮球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一般从胯下穿过，紧跟着一个快如闪电的变向。 身体像是一根被弯折到极限的竹竿猛然弹直，整个人从陈凯的左侧瞬间切到了右侧。 陈凯的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地横移去补防，但他的身体刚做出反应，陆言已经从他身边掠过，带起一阵凉风。 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白色的残影，然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干净利落的声响。 “唰。” 篮球空心入网的声音，连篮网都没怎么晃动。 整个体育馆安静了整整一秒，像是一颗炸弹在人群里炸开。 “卧槽！！！” “你们看到了吗？！他刚才那个变向！” “我手机呢我手机呢我手机呢！” “天哪他打球的样子也太帅了吧……” 看台上的女生们几乎全都站了起来，尖叫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激动得直拍旁边朋友的胳膊，被拍的人完全不觉得疼，因为她们的眼睛也都死死钉在球场上那个白T恤的身影上，根本移不开。 夏楚楚瞪大了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相比陈凯，陆言的球，快、准、狠，带着一种毫不拖泥带水的利落感，但偏偏动作又舒展优美到像是某种舞蹈。 陈凯转过身，看着地上弹了两下滚远的篮球，脸色铁青。 “一比零。”陆言把球捡回来，在手里轻轻抛了抛，语气还是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平淡，“继续吧。” 陈凯咬着后槽牙，重新摆出防守姿势，这次他的重心压得更低，眼神也认真了起来。“刚才我没准备好，再来。” 陆言没说话，运球慢慢往前推进。 运球节奏很随意，球在左右手之间来回切换，高度极低，几乎贴着地面，但每一次弹起都稳稳地回到他的掌心，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 这是神之手，陆言拥有的特殊能力。 他的手部肌肉和神经反应速度远超常人，手指的灵活度、力量控制、触觉灵敏度都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在自身感知里，篮球不是被他“拍”出去的，而是像他身体的一部分，每一次触球都能精准地感知到球的旋转速度和轨迹。 篮球在他指尖旋转十分钟不掉，也能用一根手指将高速飞来的球稳稳停住，甚至在零点几秒内完成别人需要一秒才能做到的动作。 这种能力用在篮球上，简直像是开了挂。 陈凯盯着陆言的运球节奏，努力预判他的突破方向。 但陆言的节奏忽快忽慢，像是没有规律的音乐节拍，让他的防守完全找不到着力点。 突然，陆言的肩膀向左晃动了一下，陈凯立刻向左横移，晃动幅度极小，小到他的重心刚偏移就意识到上当了。 可惜注意到已经晚了。 第934章 陈凯：这里是地狱吗？ 陆言的球从背后绕过，身体如游鱼般从右侧滑过，陈凯想要转身追赶，脚下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狼狈地稳住身体回头看，正好看到陆言在罚球线附近轻飘飘地起跳，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手腕柔和地一抖。 “唰。” 又是一个空心球。 “啊啊啊啊啊！！！” 看台上彻底疯了。 艺大的女生们完全不顾形象地尖叫起来，有人甚至激动得原地蹦跳，马尾辫甩得老高。 几个原本举着“陈凯加油”牌子的女生默默地把牌子翻了过去。 “陆言！刚才楚楚说他叫陆言！” “龙安大学的！天哪我要转学！” “他跳投的姿势也太好看了吧我要哭了……” 不只是女生，连场边那些原本在热身准备比赛的球员们都停下了动作，一个个抱着胳膊看得目不转睛。 一个穿着红色球衣的大个子捅了捅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说：“你看到刚才那个背后运球了吗？那个动作我做一百次都不一定能做成那样。” 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他那个手腕……怎么抖的，离谱，球出去都不带转的，全程没有旋转，直接空心入网，这是人能干出来的啊。” “不是人，”大个子喃喃道，“是神仙。” 比分来到五比零的时候，陈凯的球衣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大片。 不是体力的问题，是压力。 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铺天盖地的压力，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收紧，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 根本特么防不住对方。 差距大到恐怖的地步。 不管是变向突破还是急停跳投，陆言的动作永远比他快半拍。 而且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假动作逼真到连场边看的人都跟着被骗，而当你以为他要突破的时候，他已经后撤步跳投出手了。 陈凯第一次在篮球场上体会到什么叫无力感。 终于，在比分打到八比零的时候，陈凯抓到了一个机会。 陆言的一次中距离跳投罕见地偏出了篮筐，篮球在篮圈上弹了一下，掉出来。 陈凯几乎是扑过去抢到了篮板球，死死地把球抱在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终于…轮到我了。”他咬着牙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狰狞的笑意。 终于拿到了球权。 按照一对一规则，他可以从三分线外开始进攻。 要把比分追回来！要让这个姓陆的知道，篮球不只是花哨的动作，还有身体对抗，还有力量，还有…信念的力量！ 陈凯深呼吸一次，从三分线外启动，沉肩发力，猛地向后一靠… 然后他靠了个空。 陆言在他发力的一瞬间侧身让开，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手指精准地点在篮球的侧面。 那个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像是毒蛇吐信，一触即收。 陈凯只感觉手里的球突然不听使唤地弹了出去，低头一看，球已经脱离了掌控，在地上弹了一下。 下一秒，陆言已经从他身边掠过，弯腰抄起篮球，头也不回地运出三分线外。 “抢断了！”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个抢断你们看到了吗？！他就用手指点了一下！” “陈凯连反应都没有就被断了……” “我宣布我现在是陆言的粉丝了，谁赞成谁反对？” “陆言？龙安大学那个陆言吗，好耳熟的名字。” “赞成！！！” 陈凯站在原地，保持着背身单打的姿势，手臂还维持着护球的动作，但手里空空如也。 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耻感从脚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转过身，看到陆言站在三分线外，单手夹着篮球，正看着他。 对方平静到让陈凯觉得自己在他眼里根本不构成任何威胁。 这个认知比任何嘲讽都要让人崩溃。 “还打吗？”陆言问。 看台上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陆言加油！” 然后像是传染一样，更多的声音加了进来，女生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甚至有几个男生也跟着喊了起来。 不到十秒钟，整个体育馆都在喊陆言的名字。 “陆言！陆言！陆言！”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体育馆的顶棚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那些原本给陈凯加油的牌子全部倒戈了，有女生急中生智从包里翻出眉笔在空白纸板上现写了一个“陆言”，高高举过头顶。 还有几个女生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像在演唱会上一样晃来晃去。 坐在看台上的夏楚楚被这阵势惊到了，张着嘴环顾四周，发现身边所有的人，不管认不认识陆言的，都在喊他的名字。 旁边的女生喊得嗓子都劈了，转过头来抓着她的胳膊激动地摇晃：“楚楚你朋友也太帅了吧！他有没有女朋友啊？！有没有有没有？！” 夏楚楚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他…我不知道。” “那你帮我要个微信好不好！求求你了！” “也帮我！也帮我！” 夏楚楚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哭笑不得。 低下头，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向球场上的陆言。 对方站在三分线外，白T恤被汗水浸得微微贴在身上，碎发因为运动而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被他随意地撩到耳后。 阳光从体育馆的天窗洒下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陆言好像听到了看台上的声音，微微侧过头，朝夏楚楚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满场的喧嚣，夏楚楚觉得他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视线，重新面对陈凯。 “还有三个球，”陆言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被放大过，“打完吧。” 陈凯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忽然觉得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变成了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所有的狼狈和不甘。 “……来吧。” 陆言开始运球。 这一次，他的运球节奏变了。 陈凯的额头上汗水滚落，滑进眼睛里，辣得他直眨眼，但他不敢擦，甚至不敢眨，死死盯着陆言的每一个动作。 可惜差距过大。 最后陆言手腕轻抖，篮球离手。 球的弧度很高，旋转很慢，慢到几乎不转。 那是神之手赋予他的独特手感，出手的瞬间手指对球施加了极其精妙的力道，让球的轨迹变得异常稳定。 第935章 剃头，无情碾压 全场两千双眼睛跟着那颗橘红色的篮球，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唰。” 空心入网，连篮筐的边缘都没碰到。 九比零。 体育馆里像是被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尖叫声、欢呼声、掌声、跺脚声混成一片，有几个女生甚至激动得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场边的球员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个大个子球员摘下了自己的护腕，默默地扔在了地上，嘴里嘟囔着：“这还打个锤子。” 陈凯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砸出小小的水痕，眼眶有点发红，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言捡起球，走到他面前，把球递给他。 “到你了，”他说，“你可以进攻一次。” 这个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按照一对一规则，进球方继续持有球权，陆言完全可以一鼓作气打完最后两个球结束比赛。 但他把球给了陈凯，给了对方一个机会。 是同情吗？ 陈凯不清楚，不过只能硬着头皮接过球，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球皮的纹路里。 他走到三分线外，深呼吸运球，然后启动！ 拼尽了全力。 所有的速度、力量、技巧，他全部押在了这一次进攻上。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钉板大帽。 篮球被狠狠拍在篮板上，弹回来，陆言落地后顺势抄起球，运出三分线外，然后头也不回地把球往后一抛。 那个抛球的动作随意到像是随手扔垃圾。 但篮球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而精准的弧线，越过整个半场，从三分线外飞向篮筐。 全场安静了。 篮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像一颗被精确制导的炮弹，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然后… “唰。” 空心入网。 超远三分。 十一比零。 比赛结束。 安静持续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整个体育馆的地板都在震动。 “我的天啊！！！” “他刚才背对着篮筐扔的！！！” “这是人能投出来的球吗！！！” “妈妈我看到了神仙！” 看台上的女生们集体沸腾了，有人尖叫到嗓子彻底哑掉，有人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更多的人举着手机疯狂拍摄，镜头全部对准了球场上那个云淡风轻的白T恤少年。 对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个球进没进，只是低着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像是刚做完一套广播体操。 场边的球员们彻底沉默了。 那个大个子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嘴巴一张一合，反复说着同一句话：“十一比零……陈凯被剃光头了……” 旁边的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呆滞地看着球场中央，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都没注意到。 “你们说，”一个球员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他要是打正式比赛咱们艺大校队能赢这种怪物吗？”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陈凯站在篮下，保持着被盖帽后落地的姿势。 十一比零。 一分没得。 全场两千人看着，他堂堂艺大校队主力，被一个外校的非体育生打了一个十一比零。 身上的红色球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像是一层滚烫让人窒息的皮肤。 听到看台上的欢呼声，那些原本属于他的欢呼声，现在全部给了另一个人。 他甚至听到有男生在喊陆言的名字，声音比女生还大。 陈凯终于低下头，看向那个站在球场中央的男生。 陆言正好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 陆言的表情很平静，没有胜利者的趾高气扬，也没有假惺惺的安慰。 “打得不错，”陆言说，声音不大，但陈凯听得清清楚楚，“力量很足，基本功也扎实。”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陈凯会觉得是嘲讽。 但陆言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哦对了，以后别骚扰夏楚楚了。” 陈凯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想说再来一局。 但话到了嘴边，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就算再来十局，结果也不会改变。 陈凯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走向场边的长椅。 背影看起来有些佝偻，球衣上的号码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像是一面溃败的旗帜。 陆言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随手抛回球筐里。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看台上夏楚楚的方向。 看台上的女生们瞬间捕捉到了这个眼神，尖叫着炸开了锅。 “他看过来了看过来了！他在看谁？！” “废话，当然是在看楚楚！” “天哪这个眼神杀我。” “楚楚你快点下去啊！你男朋友在等你！” 最后这句话不知道是谁喊的，声音又尖又亮，整个体育馆都听得一清二楚。 夏楚楚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慌乱地站起来，差点被脚下的台阶绊一跤。 扶住旁边的扶手稳住身体，低着头快步走下看台，耳边的起哄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让她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夏楚楚几乎是跑下最后几级台阶的，冲到陆言面前，气鼓鼓地抬起头瞪他，却发现自己踮起脚也只到他下巴的位置，这个仰视的角度让她的气势瞬间弱了大半。 “都怪你！”她压低声音说，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现在好了，全校都误会了！” 陆言低头看她，嘴角的弧度很浅，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体育馆里嘈杂的人声像是退潮一样远去了，他的声音清晰而温和，带着运动后微微沙哑的质感：“误会什么？” 夏楚楚噎住了。 “你……”她的声音小下去，“你故意的。” 陆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顶。 那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掌心干燥而温暖，在她发顶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走吧，”他说，“请你喝奶茶。” 夏楚楚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声大到自己都能听到。 最后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像一只被顺了毛又不好意思承认的小狐狸，耳尖的红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蔓延到了脖子。 第936章 【直播销售任务】酒店股份奖励 龙安艺术学院的操场角落，种着几棵有些年头的梧桐树，树冠在十一月末的风里已经掉得只剩下零星的几片枯叶，风一吹就簌簌地打着旋落在塑胶跑道上。 操场上的喧嚣被隔绝在远处，篮球场那边的欢呼声还在此起彼伏，但传到这片角落时已经变得朦胧而遥远，像隔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夏楚楚靠在梧桐树粗粝的树干上，米白色毛衣的袖口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那个……那件事考虑的如何了？”夏楚楚低着头，用帆布鞋的鞋尖轻轻踢着跑道边缘的一颗小石子，假装自己的语气是随意而漫不经心的。 但从耳根蔓延到脖子的那片绯红已经把她出卖得很彻底。 “哪件事。”陆言靠在梧桐树的另一侧，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夏楚楚踢石子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丹凤眼瞪得溜圆，看着他那张无辜到近乎可恨的脸，用了几秒确认他不是真的忘了而是故意在装傻。 然后她抬脚就朝他小腿踢过去，力道不大，但速度很快。 陆言早就预判了她的动作，她每次要踢人之前，左肩会先往后微微倾斜，在她抬脚的瞬间弯下腰，陆言右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白色运动鞋因为惯性从她脚上脱落，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旁边的草地上。 夏楚楚的脚被他握在掌心里，隔着黑色过膝袜的薄薄布料，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 单腿站在草地上晃了两下，夏楚楚一只手扶着树干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你放开放开！变态啊抓人家脚！” 陆言低头看了看手里这只被黑色过膝袜包裹的纤细脚踝，然后故意凑近闻了一下。 皱起眉头，另一只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谁脚如此臭，你是不是今天没换袜子。” 夏楚楚的脑子在这一秒彻底炸开了，不顾自己还单腿站着的姿势，直接借着他抓着自己脚踝的力道往前一扑，张嘴就咬在他肩膀上。 力道不重，但位置精准。 “疼——松口，你是狗吗。”陆言松开她的脚踝。 “你先说我脚臭的！”夏楚楚的声音从他肩膀上传出来，闷闷的，但没有松口的意思。 “香的，香的，行了吧，你脚天下第一香，香飘万里，香到连龙安港的货轮都要停下来闻。” 夏楚楚终于松开口，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头发蹭得有些乱，几缕碎发黏在嘴角，小狐狸般的眼里还有刚才被惹恼之后的余韵，但嘴角那个压不住的弧度已经把她所有的佯怒都出卖了。 她后退一步站稳，把那只只穿着袜子的脚踩在自己另一只帆布鞋上，指挥他去把草地上的那只鞋捡回来。 陆言把那只掉在草地上的白色运动鞋捡回来，蹲下来放在她脚边。 夏楚楚把脚伸进鞋里，自己系好鞋带，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温度还没完全退散。 “先不说这些了。”陆言等她系好鞋带站起来之后说，“服装厂的衣服都成型了，该开始直播了，直播首秀，我这位老板之一也应该尽尽力，今晚直播我会在场。” 前几天龙雪怡还在群里发了第一批成衣的照片，说差不多可以上线卖了。 夏楚楚本来以为首播会是龙雪怡来撑场子，毕竟学姐那张端庄大气的脸和服装设计师的身份天然就是最好的带货招牌。 她没想到陆言会主动说要来。 自从他开了迅捷科技之后，夏楚楚一直觉得服装厂这点小生意对他来说大概已经不算什么了。 所以有些意外，陆言居然还记得直播首秀的事。 “那你可要好好表现，本小姐今晚可是要卖爆的，你别拖我后腿。” 夏楚楚的语气恢复了小狐狸惯常的傲娇，但每一个字里都藏着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雀跃。 对方果然还是那个记得所有和她有关的事的陆言。 陆言来其实也是因为接到了新任务。 就在他刚才在篮球场上投进最后一个三分球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新任务触发：直播首秀】 【任务描述：作为服装设计工作室的合伙人之一，参与今晚的直播带货首秀。直播期间，宿主需亲自出镜并协助完成服装展示与销售。】 【任务要求：直播期间累计销售金额达到三十万元。任务完成度将根据最终销售额评定，达到基础目标可获得基础奖励，超额完成将获得额外完成度加成。】 【任务奖励：根据任务完成度，获得龙安市随机一家酒店的股份百分比。完成度达到百分之百可获得该酒店百分百股权。】 酒店股份。 陆言在意识里把这个任务奖励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几遍。 他现在手头有迅捷科技，有岩浆工作室，有这家和夏楚楚她们合伙的服装设计工作室，现金流主要靠系统之前奖励的返利和迅捷科技的营收支撑。 酒店是重资产，如果能拿下一家酒店的控股权，等于在实体产业里多了一个稳定的现金牛。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帮夏楚楚把今晚的直播做好。 直播场地就设在服装工作室的展示厅里。 说是展示厅，其实就是他们租下的那间小型厂房里隔出来的一个半开放空间，两面白墙，一面挂着深灰色的背景布，另一面是几排挂满样衣的龙门架。 龙雪怡提前半天就开始布置，把这一季的主打款按照色系重新排列了一遍，又在背景布前面摆了一张极简风格的原木桌和两把高脚凳，桌上放了一台平板电脑用于实时看弹幕。 角落里支着两盏补光灯和一台架在三脚架上的高清摄像头，测试过好几次，角度刚好能把展示区的全景框进去。 开播前半小时，整个厂房里所有人都在忙碌。 负责打包的学妹正在把第一批成衣按尺码分类装箱，手里的胶带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负责客服的女生坐在电脑前，提前编辑好了快捷回复话术，正在跟龙雪怡确认几条新款的面料成分和洗涤说明，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 第937章 直播销售任务完成 夏楚楚坐在高脚凳上，难得安静地让龙雪怡帮她整理衣领。 她今晚穿了件工作室这一季的主打款，一条雾蓝色的针织连衣裙，领口是复古的小翻领设计，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刚好到膝盖下方，配一双米白色的低跟短靴。长发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 “你今天特别好看。”龙雪怡帮她调整连衣裙领口的细节时压低声音说，浅绿色的碎花连衣裙衬得她整个人格外温柔，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狡黠。 “学姐我哪天不好看。”夏楚楚扬起下巴，丹凤眼里带着惯常的傲娇，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揪着裙摆的边缘，把针织面料揪出了一个小小的褶皱，“他呢？” “在那边看流程表。” 夏楚楚顺着龙雪怡的目光看过去。 陆言靠在工作室的角落，手里拿着龙雪怡打印出来的直播流程表，换了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领口微敞，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下身是深色的休闲长裤。 衬衫的面料是工作室这批成衣里用来做男款的主打面料，此刻穿在他身上比任何一个模特都更有说服力。 低头看流程表的侧脸被补光灯的柔光勾出一道干净的轮廓，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 夏楚楚忽然想起之前在梧桐树下他蹲下来帮她捡鞋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 直播开始。 第一个进直播间的观众在公屏上打了个沙发，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一千个、第一万个，在线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 夏楚楚对着镜头挥手打招呼的时候，弹幕还很正常地在问“小姐姐好漂亮”、“衣服好看”，但当镜头拉到全景，把坐在她旁边的陆言框进画面的时候，弹幕池忽然像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桶。 “大家好，我是陆言，今天跟楚楚一起给大家介绍我们工作室的新款。” 弹幕直接炸了。 【？？？？？？？？】 【这男的是谁？？？？主播你们工作室还招人吗？？？】 【招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女朋友吗？？？？】 【我本来是来看衣服的现在我觉得衣服不重要了】 【姐妹们这个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他不是AI生成的吧】 【他是龙安大学的陆言！金假歌王赛冠军！国庆晚会那个弹钢琴的白西装！】 【卧槽是他！我看过他的直播切片！他打游戏一打九那个！】 【等等他不是搞外卖App的吗怎么又来卖衣服了？？】 【别管他卖什么了你们看他穿的那件衬衫，我买还不行吗。】 陆言对着镜头笑了一下，自然的像是在跟朋友聊天，顺手拿起旁边衣架上的一件女款风衣，开始介绍面料和版型。 陆言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沉稳，没有带货主播那种刻意拔高的亢奋，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进麦克风里，却反而让人更想继续听下去。 “这个领口的角度是我们工作人员改了四版才定下来的，穿上之后刚好能露出锁骨最细的那个位置。” 然后他把风衣递给夏楚楚，夏楚楚穿上之后转了个圈，弹幕立刻被买买买刷屏。 夏楚楚在旁边配合着试穿展示，偶尔插几句话拆他的台：“你上次穿这件风衣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穿这个像女特务。” 陆言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侃：“女特务多好，又美又飒，迷倒一片。” 公屏刷得快要看不清画面了。【女特务风衣我要了！】 【请告诉我这个人是你们工作室的常驻主播我会天天来看】 【他不是常驻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关注了】 【我已经下单了别说了这条风衣我的尺码还剩最后几件了姐妹们别跟我抢】 【我靠最后那几件怎么一下全没了谁手速这么快？？】 接下来两个小时里，陆言全程保持同样的节奏，介绍每一款衣服的面料、剪裁特点和搭配建议，偶尔让夏楚楚试穿转圈，偶尔自己换上男款展示版型。 他的介绍从不需要夏楚楚补话，甚至在夏楚楚说到一半卡壳时自然地接过话头，把面料支数和织法这个让普通人听起来很枯燥的话题讲得比夏楚楚之前背过的任何话术都清楚。 弹幕从尖叫和花痴渐渐变成了带着信任感的观看模式，偶尔穿插几条感叹“这个人是真的懂衣服”、“他讲面料的时候比我们专业课老师还清楚”、“我刚才查了一下他说的那个针织密度是真的”。 在线人数和销售金额同步攀升，当夏楚楚在镜头前展示最后一套压轴款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几十万，后台显示的累计销售金额远远超过了预期。 夏楚楚对着镜头说完最后的结束语，关掉麦克风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差点从高脚凳上滑下来。 捂着胸口，眼里是兴奋过后还未来得及散去的潮红。 龙雪怡从平板前站起来，把最终统计数据投影在背景墙上。 整个工作室安静了片刻，然后所有人同时看着那个数字。 陆言从高脚凳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拿起桌上的手机，用工作室的账户在外卖平台上下了一单，顺手把金额截了个图发到工作群里：“今晚庆功宴，想吃什么自己加单。” 群消息瞬间炸开，满屏都是尖叫和感谢老板的表情包。 陆言靠在旁边的龙门架旁边等外卖送来的空档又拿起手机，给迅捷科技的运营负责人发了条消息：“帮我在平台上加一个服装品类入口，明天把今晚直播的库存数据同步过去。” 发完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还在跟学妹们击掌庆祝的夏楚楚，把手机收回口袋。 外卖送来的时候整个工作室的人都沸腾了。 陆言点的是附近一家高级粤菜馆的宴会套餐，保温袋打开之后蒸笼的热气和烧腊的焦香立刻填满了整个房间，水晶虾饺、蜜汁叉烧、清蒸石斑鱼、脆皮烧鹅在简易折叠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而在他说完这个月奖金翻倍之后，整个工作室的欢呼声差点把吊灯震下来。 负责打包的学妹更是红着眼眶说这是她大学以来赚得最多的一回。 就在大家举杯庆祝的时候，陆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响了。 第938章 接手悦澜酒店 【任务“直播首秀”已完成。最终销售金额远超预期目标。】 【任务完成度评定中……评定完毕：完成度百分之六十。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龙安市悦澜酒店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相关产权文件已存入系统物品栏，酒店管理层将在次日收到股权变更通知。】 悦澜酒店。 陆言在手机上搜了一下这个名字，屏幕上跳出来的页面显示这是一家四星级商务酒店，位于龙安市新区核心地段，离迅捷科技的写字楼不远。 酒店有将近两百间客房，两个宴会厅，一个全日制餐厅和顶层的行政酒廊，在网上有几千条评价，综合评分中等偏上。 最近几个月的住客评价里零星提到服务态度下滑，房间设施老旧未及时维护，以及前台在低价渠道和高价散客之间优先安排前者导致后者等候过久。 翻了几页，把手机放下。 第二天早上，陆言开着那辆灰色的兰博基尼终极蝙蝠来到悦澜酒店门口。 停好车之后他没有急着下车，而是透过挡风玻璃打量了一下这栋建筑。 酒店主体是一栋十几层的玻璃幕墙大楼，外墙的米色石材有些年份了，门口的回转车道边缘有几块松动的地砖没有及时修补，旋转门旁边的铜制铭牌上刻着悦澜酒店四个字，铭牌边缘有绿锈斑驳的水渍。 旋转门的玻璃擦得还算干净，但大堂里前台旁边的装饰花艺已经有些枯萎，几朵百合的花瓣边缘泛黄卷曲，花瓶里的水也有些浑浊。 门口的迎宾站在旋转门旁边，穿着酒店统一的深蓝色制服，看得出身材挺拔，但此刻正低头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制服袖口的金色扣子少了一颗，里面的白色线头微微外露，莫名的松弛感溢出。 陆言推开旋转门走进大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迎宾这才抬头说了句“欢迎光临”，看到他的脸先是愣了片刻。 在酒店门口站了这么久，阅人无数，但眼前这种长相和气质的客人他见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您好，请问有预订吗？”前台接待是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看到陆言走近时手指下意识地从键盘上抬起，把垂在肩前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我找你们总经理，周国栋。” 陆言把一份文件放在前台的台面上，那是系统昨晚存入物品栏的股权变更通知，盖着工商局的公章和酒店集团总部的大印。 前台的表情从职业微笑变成了困惑，低头扫了一眼那份文件，当她看清上面股权占比那一栏的数字时，瞳孔猛然收缩。 她抬起头重新打量面前这个年轻人，很难把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和她概念里的酒店大股东联系起来。 “您稍等，我马上通知周总。”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谨慎，拿起内线电话时，手指在拨号盘上顿了一下。 片刻后，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电梯方向快步走过来。 周国栋看上去接近五十岁，身材保养得还算可以，但发际线后移得厉害，只剩下稀疏的几缕头发勉强覆盖着额头。 西装袖口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小污渍，领带结打得有些松，皮鞋尖磨出了几道浅浅的划痕。 边走边用手机匆忙关掉了股票软件，屏幕上刚才还显示着几支近期波动剧烈的短线票，嘴里还在低声念叨着涨停了。 当他看清站在前台的陆言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堆出满脸职业微笑，伸出双手想握手。 “陆先生，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昨天收到总部的通知，我们还以为是同名同姓。请到我办公室谈。” 他握着陆言的手时掌心有层薄汗，目光在陆言的脸上和黑色羊绒大衣之间快速扫了一遍。 周国栋的总经理办公室在酒店顶层。 推门进去，办公室面积不小，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新区的高楼群，采光很好。 窗台上的几盆绿萝叶子蔫黄卷曲，花盆边缘积着没擦干净的水垢。 办公桌上散落着几份报表和文件夹，还有一只喝了一半的咖啡杯，杯沿留着一圈深褐色的咖啡渍，旁边放着一份翻得有些皱巴巴的当日报纸，摊开的版面是彩票开奖信息。 陆言见到这一切，微微皱眉。 周国栋从办公桌后面拖出一把看起来更体面的真皮椅子，用袖口擦了擦椅面上的浮灰，请陆言坐下。 自己绕回办公桌后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正襟危坐，开始介绍酒店的“良好运营状况”。 入住率、季度营收、客户满意度，每个数字都说得圆润流畅。 陆言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办公室墙上的监控显示屏。 那是一组分割成九宫格的监控画面，正显示着酒店各个区域的实时情况，大堂、走廊、电梯间、后厨通道。 周国栋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酒店的业绩数据，提到最近刚完成大堂翻新，提到线上评价有所回升。 陆言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打断了他。 “周总，我到这里已经十几分钟了，进来的时候门口地砖松了几块，大堂花艺用了快一周没换，迎宾在正门口刷手机。” “你刚才说入住率提升到了八九十，但今天前后台中间通道的灯管坏了两根，监控没有夜视补偿，前台在交接时把散客晾在一边先处理低价团，我昨天在网上的差评区全看到过，还附了照片。” 说着，陆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备忘录，里面是昨晚整理的几个问题要点。 周国栋脸上的职业微笑终于挂不住了。 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来扳回局面。 “这些情况我确实有所耳闻，主要是最近人手不够，基层员工流动比较大，还有就是…” 目光开始往办公桌抽屉上飘，声音变得有些不确定，最后停在了一句模棱两可的官方表达上。 “还有就是你对这些问题的处理方式是买张彩票祈祷它们自己消失。” 陆言站起来，绕过办公桌，站在监控屏幕前面，用指尖点了点后厨监控画面里那只还在舔爪子的流浪猫。 “这家酒店现在的评价已经从四星掉到勉强三星，细节你都不知道，只会说场面话，令人感觉匪夷所思。” 第939章 凄惨的霍家大少 陆言转过身，看着周国栋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把离职申请表填了吧。” “陆先生，我在悦澜做了十几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周国栋站起来，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和不服气。 “功劳我认，你的离职补偿会按劳动法顶格算，每一分钱都不少，苦劳，” 陆言拿起那份压在报纸下面的彩票，把那张薄薄的纸放在办公桌正中央，目光平淡地看着他，“一个总经理在自己负责的酒店里开了这么久的菜园子，你对得起谁。” “这家酒店现在是我的资产，我不会让它在任何人手里继续烂下去。” 周国栋低头看着那张彩票，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比他小很多岁的年轻人。 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是在给他下马威，而是在他走进这间办公室之前就已经把所有账目和管理漏洞都翻了个底朝天。 无奈缓缓拉开抽屉，取出那份他从来没想到会真的需要填写的离职申请表，拿起笔，手在轻微发抖。 等周国栋填完表格收拾好个人物品离开办公室之后，陆言让前台通知所有部门主管到会议室开会。 几分钟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几个总监级主管的工装领口有细微的折痕，显然是在午休时被临时叫醒。 陆言站在长桌前，把那份离职申请表放在桌面上，把手机里昨晚整理的差评截图和今早巡楼时拍的现场照片打包投屏到墙上的大屏幕上。 屏幕上是迎宾刷手机的背影，大堂枯萎的花艺，后厨走廊里蹲在纸箱堆上的流浪猫，前台交接时散客无奈的表情。 每一张都精确地附注了拍摄时间和具体责任人。 “今天之前，你们怎么干活我不管，今天起，这家酒店的规矩重新立，各部门负责人把自查报告明天交到我办公桌上，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你们负责区域的卫生死角、设备故障、人员排班矛盾和服务流程漏洞。” 陆言说完之后用目光扫过长桌两侧，最后停在了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经理身上。 这人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坐得端正，虽然制服袖口也有磨损，但神色沉稳，没有其他人那种被临时突击检查之后的慌张。“客房部经理，今天起暂代总经理职务，考核期三个月。” 散会之后，陆言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旋转门前的瓷砖已经被工程部的人撬开了旧砖，正在往里填新的水泥。 酒店大堂传来隐约的吸尘器运转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几天后。 陆言靠在悦澜酒店总经理办公室的椅背上，窗外是龙安市新区的高楼群，午后的阳光被玻璃幕墙反射成一片碎金。 面前摊着酒店过去半年的运营档案，客房入住率、餐饮流水、员工排班表、供应商合同，每一份都按时间顺序重新整理过，边角贴着彩色的索引标签。 办公室的门虽然关着，但走廊里偶尔传来工程部维修的敲击声，自从周国栋离职之后，整栋楼的空气都像被换过一轮。 陆言偶然翻到档案柜最底层一个标注着长期住客的文件夹时，手指停住了。 因为居然有个意外发现，霍家大少居然住在这规格酒店很长时间。 “有点意思，没猫腻是不可能的。” 霍思宁的入住记录明明白白地躺在里面，近半年来，这位霍家大少每隔几周就会在悦澜酒店固定包下一间商务套房，每次住两到三天，用的是霍氏集团旗下某家子公司的企业账户结算。 更耐人寻味的是，几乎每一次入住的时间都和龙安港口那批走私货物的到港日期高度吻合。 文件夹里还夹着几张客房服务签单，上面有霍思宁本人的签名，字迹潦草而张扬，和他在酒吧里握水晶威士忌杯时那种不可一世的姿态如出一辙。 陆言把这些签单一张一张摊在桌面上，又翻出之前港口仓库那批提货单的复印件进行比对。 入住记录、提货日期、离港船期，三条时间线像齿轮一样精准咬合，每一环都对得上。 靠在椅背上，陆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之前合作过的那位财经媒体记者的号码。 “李记者，我这边有些资料，关于霍氏集团的后续进展，上次你写的那篇港口走私的追踪报道，读者反馈不错。” “这次的东西比上次更具体，有入住记录、签单、和之前那批货单的时间线比对，你拿到之后可以自己再核实一遍，老规矩，匿名信源。” 挂了电话之后他又把同一批材料打包加密，用不同的发送时间、不同的IP节点，分批传给了另外几个有影响力的地方媒体和行业自媒体。 有了上次港口走私案的铺垫，这一次的后续猛料就像往烧开的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第一波追踪报道在消息传开的次日清晨就炸开了。 紧接着是持续发酵的深挖阶段，之前那些被霍家压下去的陈年负面新闻也全被翻了出来，从多年前的工程质量纠纷到早年的商业合同违约，各种真假难辨的爆料在网络上铺天盖地。 霍氏集团总部的公关电话从早响到晚，霍振霆的助理最后直接拔了电话线。 早些年那些被霍家用不正当手段挤垮的竞争对手如今终于等到了落井下石的机会，一个个摩拳擦掌，有的在媒体上公开喊话要求彻查，有的直接向监管部门递交了举报信。 几乎同时，霍思宁在电话里几乎是用嘶吼的声音质问他：“陆言！是不是你干的！那些入住记录，只有你能拿到！你在报复我！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陆言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翻着刚让行政部送来的新菜单样品，语气平淡而困惑：“什么入住记录，我最近在忙酒店翻新，没时间关注别的，你那边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 陆言语气里的困惑恰到好处。 霍思宁握着手机，所有准备好的指控都堵在喉咙口，明知道这件事和陆言脱不了干系，那些入住记录只有悦澜酒店内部系统才能调出来，而陆言现在正是悦澜酒店的控股股东。 但他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没办法在父亲面前证明是陆言干的，也没办法在电话里把这个罪名坐实。 嘴唇抖了好几下，最后什么也没再说，用力把电话挂断了。 第940章 卧槽！雷霆八卦啊 十多天后，霍氏集团被正式立案调查。 税务、工商、海关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在一个周一的早上同时进入了霍氏集团总部和旗下几家核心子公司，封存了所有财务档案和合同文件。 如果说陆言做的一切是导火索，那真正掀翻霍家基业的其实是那几个最强劲的商业竞争对手，其中还有很多宿敌积怨已久的。 霍振霆在办公室被带走的时候穿着他最喜欢的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但鬓角的白发在闪光灯下格外刺眼。 在被带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霍氏大厦顶层的霓虹logo，那个挂了很多年的招牌在阴天的灰色光线里显得格外黯淡。 “时也命也。” 霍思宁在父亲被带走的当天下午就从霍家大宅的后门溜了出去。 没有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信用卡早已被冻结，名下所有资产都在调查组进驻的第一时间被查封。 口袋里只剩下几百块现金，是出事前从家里抽屉里随手抓的。 他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去住酒店，因为所有联网的酒店系统都会自动上报在逃人员信息。 也不敢去机场或火车站，因为所有出入龙安市的交通关口都已经布控。 联系小弟赵诚，可出事之后赵诚的手机就一直关机，后来干脆变成了空号。 他换了新号码之后又试着打了一次，对面接起来，听出是他的声音，沉默了几秒，说了句“以后别再打这个号码了”，就挂断了。 霍思宁站在路边，浑身上下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淋得透湿。 十一月的雨水冰凉刺骨，从头发缝隙里淌下来流进领口，高档羊绒大衣吸足了水变得沉甸甸的，裤腿边缘全是泥点子。 连续几天没有洗澡，头发油得黏成几绺贴在额头上，胡茬从下巴和上唇冒出来，和之前那个在酒吧二楼端着威士忌杯冷眼看人的霍家大少判若两人。 最后他在城郊一个废弃的桥洞里找到了栖身之所，桥洞内侧的墙壁上满是涂鸦和青苔，地面铺着几块破旧的硬纸板，角落里堆着几个空易拉罐和半截烧过的蜡烛。 蜷缩在硬纸板上，看着桥洞外面的雨幕，想起几天前在电话里唯一肯接他电话的人，赵诚。 他当时几乎是哭着求赵诚借他点钱，赵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说了句“你在哪”，就挂了电话。 本以为赵诚会来帮他。 赵诚确实来了，但不是一个人。 还带了几个霍思宁不认识的男人，在约定见面的那个偏僻巷子里把霍思宁堵在墙角，一拳揍在他腹部，把他打得弓起腰，然后又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让他跪倒在地。 “你以为你还是霍家大少爷？你爸都被抓了，你还欠我几万块赌债没还，你以为我不知道？” “现在还想跟我借钱，呵呵，我警告你，从今天起别再来找我，再让我看到你一次，我就报警，你身上背的通缉令值不少赏金吧？” 说到这里，赵诚玩味的耸了耸肩。 “算了，抓你进去太没意思了，看你跟流浪狗一样在外面受苦反而挺有乐的，霍少，回头见喽。” 霍思宁蜷缩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嘴角渗着血，肋骨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 看着赵诚带着那几个男人消失在巷口的背影，那是他曾经最忠心的小弟，此刻连头都没有回。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伤口，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进地上的水洼里。 趴在湿漉漉的硬纸板上，闻着自己身上发馊的酸臭味，鼻涕和眼泪糊在一起。 想起很多年前父亲在书房里对他说的话，“霍家的江山，是老子赤手空拳打下来的，你小子以后要是没本事守住，就别怪别人把你踩在脚下。” 他当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也没抬，根本没放在心上。 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分量了，但已经太晚了。 “唉，钱塘江上潮来信，今日方知我是我。” 他在桥洞里住了好几天。 白天不敢出门，只在深夜摸到附近的便利店买最便宜的泡面和矿泉水。 身上的钱很快就花光了，最后一天他只吃了半个从垃圾桶里捡来的面包。 蹲在桥洞角落里啃那半个沾着灰的面包时，脑子里反复循环着酒吧二楼、港口仓库、酒店办公室的每一帧画面，反复推演到底是哪一步开始走错的。 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虽然从头到尾没有一件直接的证据能证明是陆言做的，但他就是认准了。 那些入住记录，那个时间线比对，那些匿名的爆料邮件，除了陆言，没有人能拿到那些东西，也没有人有动机把霍家往死里整。 他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因于那张被他认为是祸水的脸和那个站在南宫婉身边时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的年轻人。 这天傍晚，霍思宁终于从桥洞里爬了出来。 用仅剩的几块钱买了一根最便宜的木棒，把棒子藏在破大衣里面，踉踉跄跄地走到悦澜酒店附近，躲在后门的消防通道旁边，透过百叶门的缝隙死死盯着停车场出口。 最近经过观察也知道陆言每天傍晚会从酒店出来开车回住处，这个规律他蹲了很久才摸清楚。 他要把所有的账都在今晚算清楚！ 把对方那张迷倒所有女人的脸打烂，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不怕再失去任何东西，就算为此坐牢他也认了。 天色渐暗，停车场出口的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地面上投下一个圆形的光圈。 陆言推开酒店后门的消防通道，手里拎着公文包，里面装着今晚要带回家审核的新菜单和供应商合同，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未读消息。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消防通道的拐角处冲了出来。 霍思宁双手抡起木棒，朝陆言的后脑勺砸下去，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的伤口还没来得及结痂。 木棒挥下的破风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 “我傻你码的陆言！雷霆八卦！！！” 第941章 获得【治愈之手】 疯子般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陆言没有回头。 就在木棒距离后脑勺不到几厘米的瞬间，侧身避开，木棒擦过他耳侧砸在旁边的消防栓上，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霍思宁还没来得及收回挥空的手臂，对方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反向一拧，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霍思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扭着跪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 他挣扎着想用另一只手去抓陆言的脚踝，却被陆言一脚踩在胸口上，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背重重撞在消防通道的墙壁上。 断裂的木棒从手里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角落里。 陆言居高临下，低头看着他。 霍思宁蜷缩在墙角，头发油腻打结，脸上全是泥垢和干涸的血渍，高档羊绒大衣的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曾经佩戴百达翡丽的手腕如今空空荡荡，只剩一圈和旁边脏污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的浅色印痕。 霍思宁仰着脸看着这个高高在上俯视自己的年轻男人，停车场出口的灯光从陆言背后打过来，把他微分碎发的边缘染成淡金色，那张被魅力系统加持过的面孔在这种明暗交界的光线下依旧完美得不像凡人。 霍思宁忽然觉得这是命运最残忍的嘲讽，连报复都选错了时间，选错了武器，选错了对手。 “霍少还挺有娱乐精神的，这关头还不忘cos海贼王里的凯多。” “你杀了我吧。” 霍思宁的声音沙哑而空洞，眼神里已经没有愤怒和恨意，只有一种彻底认命般的空洞。 陆言松开踩在他胸口的脚，蹲下来，平视着这个蜷缩在墙角的昔日豪门大少。 脸上没有任何胜利者的讥讽或怜悯，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霍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我害的，你父亲和黑蛇帮的勾连，不是一年两年的事。” “你拿那些脏钱泡妞买跑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迟早要还？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你恨错人了。” 霍思宁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肩膀开始轻轻颤抖，从无声的抽泣变成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整个人在陆言面前彻底垮塌，像一座被抽掉了最后一根支柱的废墟。 陆言站起来，懒得搭理对方，对这位霍大大少来说，就这么在外面活着反而更难受。 回到鲲鹏豪庭之后，陆言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托盘上，换了拖鞋。 丹药仓鼠正趴在客厅茶几上的一堆药材旁边，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新一批的人参片，看到他回来，抬起一只小爪子朝他挥了挥，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陆言走到茶几旁边，用指尖轻轻揉了揉仓鼠头顶那撮浅金色的绒毛，仓鼠眯起眼睛，发出极细微的呼噜声。 走到落地窗前，摊开右手手掌，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 就在不久前，霍思宁跪倒在地之后，系统面板在他眼前亮起了提示。 【任务奖励治愈之手已经发放】 此刻他闭上眼睛，意念微动，那只右手掌心里忽然亮起一团淡金色的光芒，极柔极暖，像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皮肤上。 光芒并不刺眼，只是在他指尖的纹路间静静流淌，从指根蔓延到掌心，再从掌心沿着手腕内侧的血管缓缓向上延伸。 陆言试着将手按在自己左前臂还有肩膀上，那是之前在港口仓库被铁片划伤的位置，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一条极细的浅色疤痕。 淡金色的光芒渗入皮肤，那条疤痕在他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淡化，最后和周围完好的皮肤融为一体，完全看不出来曾经受过伤的痕迹。 他又试着用同样的方式修复了左手虎口上一个打篮球时不小心蹭出的细小擦伤，新生的皮肤细腻光滑，连毛孔都和周围的纹理完全一致。 收回手，陆言看着掌心那团渐渐散去的金色光芒。 治愈轻微的皮外伤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但这只手的上限在哪里？ 它能不能治愈更严重的伤？ 能不能对抗更深层的病症？ 那个晚上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在脑海中把治愈之手的技能描述反复调出来看了好几遍。 描述里说“可治愈自身或他人伤势，每次使用消耗一定体力，致命伤需多次使用”。 但没有明确限定伤势的范围。 外伤是伤，病变组织算不算伤？ 他决定找个机会亲自验证。 第二天下午，龙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飘着消毒水淡淡的气味。 陆言穿了件深灰色的羽绒服，戴了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沿着走廊慢慢地走，像是在找某个病房号。路过一间开着门的病房时，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间六人间的普通病房。靠窗的那张病床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侧躺着，身上盖着浅蓝色的病号被。 头发剃得很短，头皮上还残留着化疗后新生的细软绒毛，脸色苍白，手臂上缠着留置针，透明的输液管从输液袋一直延伸到他的小手。 床头的病历卡上写着他的名字和年龄。 他妈妈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一只手握着儿子的手指，另一只手撑着额头，肩膀轻轻抽动。 她大概刚哭过，睫毛膏在眼角晕开一小片淡黑色的痕迹。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削好的苹果，已经氧化变黄了，显然放了很久没人吃。 陆言不是第一次在医院看到化疗的小孩。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的手上有治愈之手。 在病房门口停了几秒，然后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没有人注意他。 病房里其他几张床的病人都在各自休息，家属们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在看手机。 陆言走到小男孩床边，蹲下来，伸出右手，轻轻覆在小男孩缠着留置针的那只小手上。 掌心亮起一团极淡的金色光芒，被羽绒服的袖口遮住了大半，在白天病房的光线下几乎看不出来。 小男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看到面前是一个戴着口罩的大哥哥，眼神很温柔，口罩上方露出的眉眼很好看。 第942章 徐建业的赌神之路 “哥哥，你是谁？你是医生叔叔吗？”他的声音很轻，说话时还带着化疗后特有的虚弱，喉咙有些沙哑。 “不是医生，哥哥是来帮你的。” 陆言把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小男孩和他妈妈能听到。 他感觉到掌心里那团金色光芒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小男孩的身体，一股暖流沿着血管蔓延，在那些被癌细胞侵蚀的淋巴组织周围缓缓汇聚。 还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消耗。 与此同时，小男孩苍白的脸颊上开始浮现一丝极淡的红润，手臂上那些化疗留下的淤青也在缓缓消退。 小男孩的妈妈抬起头，看到儿子的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宝贝，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妈妈，哥哥的手好暖。我感觉好像没有那么疼了。”小男孩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后抬头看着陆言，那双因为化疗而有些浮肿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微弱的光。 “哥哥，你明天还会来看我吗？” 陆言缓缓收回手，掌心里的金色光芒已经散尽。 把手收回羽绒服口袋里，感觉到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刚才那短暂的接触比连打好几场球还累，小腿肌肉在轻微发抖。 要清楚他目前体质堪称非人类的强度，可依旧如此劳累，可见消耗之大。 陆言看着小男孩那双终于有了些神采的眼睛，隔着口罩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会，等你好了，我送你一只小仓鼠，特别好养。” 陆言最近买的小母仓鼠比较多，送给这孩子一只也挺好的。 小男孩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那它有名字吗？” “还没有，你可以帮它取一个。” “我想叫它…金豆，因为豆子很可爱。”小男孩努力组织着语言，提到金豆这个名字时嘴角第一次浮起一个浅浅的酒窝。 他妈妈在旁边看着儿子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用手捂着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这次不是之前那种绝望的泪，而是看到儿子在漫长的苍白之后忽然有了些许精神时的不知所措和惊喜。 妈妈从凳子上站起来，对着陆言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还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格外用力：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医生说最好的结果就是等指标稳定下来，但现在他都能主动说饿了…不管您是谁，谢谢您。” 莫名的，她大概隐约知道面前这个戴口罩的年轻人做了什么，没有说得太直白，但从她攥紧又松开的手能看出她拼命压抑着更激动的反应。 陆言站起来，把滑到手腕的羽绒服往上拽了拽，朝她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病房。 ———— 徐建业最近的日子过得像踩在一根即将断掉的晾衣绳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泥潭，头顶是越来越远的阳光。 网贷的催收短信像雪片一样塞满他的手机，每隔几个小时就弹出一条新消息“尊敬的用户，您的借款已逾期，请尽快处理，否则将影响您的信用记录并联系紧急联系人”。 他紧急联系人填的是刘爽的手机号，那个之前被他偷摸用了好几次的号码，每次催收电话打到刘爽手机上，都得编个新理由糊弄过去。 最近欠的钱加起来其实算不上天文数字，两万多块，放到以前他爸在京城给他打生活费的时候，也就是两个月的事。 但现在他爸不知道怎么突然卡得特别严，每个月只给他转最基本的生活费，连他之前那些买学习资料的借口都不好使了。 走投无路之下，在网上看到有人吹嘘“日入过万”的网赌平台，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投了几百块进去。 第一把赢了，第二把又赢了，几百变成好几千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终于摸到了命运的命门。 然后就开始输，把之前赢的全输回去，又把自己银行卡里的生活费也砸了进去，最后连从冯等田那里借来的钱也输了个精光。 此刻他正窝在朋友出租屋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因为长期熬夜而眼袋浮肿的脸照得惨白。 此刻正在跟网上一个骂赌狗的视频评论区里那些正义人士激情对线。 有人发评论说“网赌就是骗局，先让你赢后让你输”，他立刻敲了一大段回击。 “你不懂就别瞎说，我这几天是运气不好，之前也有赢过，网赌本身没骗人，只是我没把握好时机”。 字敲到一半的时候他切出去看了一眼自己的网赌账户余额，刚才又往里充了微信里最后剩的八百块，想着翻个几倍就能还上贷款还能剩点生活费。 选了自己最近一直押注的幸运飞艇，信心满满地点了下注，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从十跳到一，飞艇图标在屏幕上旋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一个完全没选的数字上。 八百块没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手机从手指间滑落，屏幕朝下扣在被子上，那张被他反复充值了好多次的银行卡余额已经变成了冰冷的零。 “我服了，运气真差，一开始翻倍赢的运气去哪了？最近真特么倒霉啊，明明上周还赢了好几把大的。” 徐建业仰面倒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呼吸急促而沉重，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握手机的姿势在空中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 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针对自己。 旁边床位上坐着的刘哥正翘着二郎腿刷短视频，刘哥不是龙安大学的学生，是徐建业前段时间在外面网吧打游戏时认识的朋友，二十七八岁，没固定工作，靠在大学城附近倒卖二手手机和帮人代购稀缺球鞋混日子。 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得不太自然的金链子，手指上戴了好几个银戒指，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颗镶了金属边的牙齿。 前段时间还经常来徐建业宿舍串门，冯等田和刘爽都不喜欢他，但他总能掐准宿管不在的时间溜进来。 “老弟，你这运气不行，得想想办法，八百块就想翻倍，你当赌场是你家开的啊？” 第943章 赢了！奈斯！ 刘哥把手机放下来，用那双常年熬夜导致眼白泛黄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徐建业，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个刘哥，能不能借我点钱。我过几天家里打生活费了就还你。”徐建业从床上弹起来，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看向刘哥。 刘哥眼睛提溜转了一圈，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身体往前倾，压低声音凑近徐建业：“听没听过地下钱庄？” “啊？”徐建业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地下钱庄这个词他从法制新闻里听过几次，每次都跟高利贷，暴力催收，家破人亡这类字眼联系在一起。 “你怕个毛啊，先借点钱，你赌几局就都赢过来了，比如借个二三十万，翻个几倍，你小子在大学里买个车泡个妞，那不稀松平常啊。” “仔细想一想，以你的赌技，一两把就回本的事。” 刘哥说着伸出手在徐建业肩膀上用力拍了拍，那颗镶了金属边的牙齿在宿舍日光灯下闪了一下。 那些蛊惑的话语像糖浆一样灌进徐建业的耳朵里，顺着血管流进大脑，把他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也溶解了。 又开始幻想了。 幻想自己借到钱之后一把翻盘，把之前输掉的几千块全都赢回来，然后继续赢，赢到银行卡余额变成一个天文数字。 幻想自己开着刚买的新车，不要那种太张扬的跑车，就一辆黑色的奥迪A4，擦得锃亮，停在女生宿舍楼下，按一声喇叭，许南桥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到他坐在驾驶座上，对方露出那种对心动表情。 幻想自己穿着新买的西装在操场上碰见陆言，陆言还是像往常那样穿着随意而从容的黑大衣，但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旁边默默看着的角色了，而是有资格跟陆言站在同一个平面上说话。 甚至幻想自己靠着赌博不用上班，每天睡到自然醒，打开电脑玩几局就能赚好几万。 这小日子，嘿嘿！！！ 越想越来劲的徐建业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把嘴角的湿润抹掉之后迫不及待地问刘哥：“刘哥，这个钱庄在哪，需要什么手续？身份证要吗？” 刘哥看他上钩了，笑得更灿烂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上面印着一个潦草的地址和一行电话号码。 “手续简单，带上身份证就行，利息比银行高一点，但下款快，借几十万当天就能到账。” 两天后的黄昏，徐建业从地下钱庄那间开在城中村深处的门面房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张刚办好的银行卡，卡里躺着六十万。 钱庄的利息他根本没仔细看，现在的脑子已经被那辆幻想中的奥迪A4和许南桥回心转意的画面彻底塞满了。 第一时间打车去了龙安市最大的一家二手车交易市场，用十万多买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4，车龄不算太新但洗过之后远看还挺像样，座椅是真皮的，方向盘没有磨损，副驾驶前面的桃木饰板边角有一小块掉漆，被他用一张从车上翻出来的过路票遮住了。 把车开进学校附近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坐在驾驶座上，熄了火，没有下车。 地下停车场惨绿色的灯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他脸上，徐建业把车窗摇上，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手指微微发抖地打开手机上的网赌平台。 卡里还剩下五十五万，他打算先拿几万试几把，赢了就收手，到时候连本带利够他去学校旁边的酒吧街摆阔绰一整个月。 第一把投了一万。 输了。 第二把投了两万，想翻本，结果又输了。 第三把他咬着牙投了五万，手心全是汗，擦在裤子上又继续点屏幕。这次终于赢了，屏幕上弹出一行炫彩大字恭喜中奖，赢的金额刚好把他之前输掉的全补了回来还赚了几千。 徐建业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靠在座椅靠背上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然后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里，怎么也赶不走了。 如果刚才那把我不是投五万而是投二十万，那现在赢的就不是几千块，而是好几万。 刚才补回亏损之后还剩五十多万，要不要再试一把？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了片刻，然后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这把肯定稳，刚才那把运气已经回来了。五十万全押，一把翻倍，赢了你就是人生赢家。” 把剩下的大部分全押了上去。 屏幕上开始滚动飞艇的图标，这个等待开奖的过程通常在几十秒内就能完成，但对他来说漫长得像是被扔进了一口深井。 就在这时，车窗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徐建业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猛地转头，车窗外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身影。 那人的头发黏成几绺垂在额前，脸上全是泥垢和干涸的伤口，嘴唇干裂起皮，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本色的破大衣，背弓得像个年迈的老人，一只手撑着车窗边缘，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嘴巴。 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在说给我口吃的吧。 徐建业本想挥手把他赶走，但开奖倒计时已经开始跳了，他顾不上搭理这个乞丐，只是隔着玻璃朝对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霍思宁站在车窗外，浑浊的眼睛透过玻璃看到里面那个年轻男人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嘴唇不停翕动，满头大汗。 如今自己站在这辆不知道是谁的奥迪A4外面，像个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垃圾，隔着玻璃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乞讨一口吃的。 命运这玩意儿，转起弯来真他妈讽刺。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那艘飞艇终于停止了旋转。 徐建业瞪大了眼睛看着开奖结果，瞳孔急速收缩又放大，然后整个地下停车场回荡起他失控的嘶吼声。 中了！全部中了！一百一十万！ “赢了！！！奈斯！” 屏幕上那个数字像一束来自天堂的光，把他从泥潭里一把拽了出来。他推开车门冲出来，手忙脚乱地操作提现，看着银行到账短信上那一长串数字，仰天发出一声语无伦次的大笑。 徐建业眼睛布满血丝，笑容扭曲而狂喜，整张脸在惨绿色的停车场灯光下显得有些疯狂。 第944章 意气风发，请叫我徐少 兴奋过头，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拿在手里疯狂挥舞，那件皱巴巴的Polo衫在他头顶甩了好几圈之后被他用力抛向空中，落在车顶上弹了一下。 又忽然冲向那个站在车头旁边的乞丐，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刚在ATM机取出来的一叠现金，抽出十张百元大钞用力拍在对方胸口。 “赏你的！哈哈哈哈！老子是赌神！看到没！老子赢了！你不是要吃饭吗，拿去买饭吃！记着，今天你碰到的是徐建业，徐大赌神！” 霍思宁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裹紧破大衣，转身走进停车场的阴影里。 赢钱了，徐建业感觉自己就是赌神。 他重新套上那件扔在车顶上的Polo衫，发动奥迪A4，一路开回龙安大学。 把车停在男生宿舍楼下，特意选了个最显眼的位置，刚好在宿舍楼正门口，谁进出都能看到。 本来车是不能开进来的，不过他卡了下保安视野，偷摸跟着校领导的车从后面进来的。 只见他昂首挺胸地走进宿舍楼，皮鞋在走廊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刻，刘爽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冯等田躺在床上刷抖音，霍哲靠在椅子上跟他那个经常换的女朋友视频聊天。 “兄弟们，我徐建业今天高兴，请大家享受享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数了三份，给刘爽、冯等田和霍哲每人面前各拍了两张。 钞票拍在书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把刘爽手里的笔都震掉了。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霍哲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滑下来。 徐建业没有多做解释，转身又去了隔壁宿舍，挨个敲门，每进一间宿舍就甩出一张百元大钞，嘴里念叨着“拿着拿着，哥们儿今天发财了，请兄弟们开心”。 隔壁宿舍那群男生本来还在打游戏，忽然天降横财，一个个惊喜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牛！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一个刚收了钱的男生举着那张百元大钞对着灯光照水印。 “卧槽，有钱啊徐少！”另一个男生已经打开了外卖软件开始疯狂加购物车，嘴里念叨着今晚必须点个大份麻辣小龙虾。 “无敌了，这才是富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藏得这么深啊？”还有人从卫生间探出头来，手里还举着牙刷。 “不愧是京爷，终于开始发力了！以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隔壁宿舍那个跟他平时关系一般的胖子此刻眼睛都亮了。 被邻舍夸奖的徐建业咧嘴一笑，把剩下那叠钞票往口袋里一揣，用一种云淡风轻中带着几分刻意的语气说：“小钱而已，不值一提，以后有的是机会带你们吃香喝辣。” 冯等田坐在自己床上，看着徐建业那张笑得合不拢嘴的脸，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跟徐建业同宿舍这么久，太了解这个人的经济状况了，最近平时连食堂打菜都要挑便宜菜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这么有钱。 拿起手机，翻到陆言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陆哥，徐建业这小子疯了，居然在挨个宿舍给人发钱，一人一百，我看他最少干出去三四千了，他哪来的钱？” 正在学校青青子衿奶茶店二楼码字的陆言靠着沙发椅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几秒，回了一句：“可能家里发财了吧。” “也有这个可能，不过看这小子是真装，刚才还跟隔壁宿舍说小钱而已，你是没看到他那个表情，比中了彩票还飘。”冯等田秒回了这条。 陆言笑了笑，把手机放在旁边，继续敲键盘。 屏幕上是《无限梦魇》最新章节的文档，主角刚从一个无限循环的迷宫副本里找到出口，推开门，发现自己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而起点出现了个概率游戏，贪婪的人将会永远被困在迷宫副本之中迷失自我。 写完最后一段，合上笔记本电脑，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红茶喝了一口。 徐建业从宿舍楼出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几个刚收了钱的男生在喊“徐少下次再来发钱”。 他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一路走向陆言在学校里开的那家青青子衿奶茶店。 奶茶店开在图书馆和教学楼之间那条最热闹的主干道旁边，开业之后生意一直很好，尤其是最近陆言让洛诗诗设计了几款新杯套之后，很多女生慕名来买杯奶茶就为了要那个印着Q版头像的杯套。 徐建业推门进去的时候，一楼坐满了人，情侣窝在角落里头碰头共享一杯奶茶，还有社团在开小型例会。 扫了一圈，没看到陆言，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喝奶茶的许南桥。 心目中的女神上身鹅黄色的羽绒服，拉链没有全拉上，露出里面白色的高领毛衣。 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桌上那杯似乎是刚点的热饮，袅袅热气在阳光下升腾。 “南桥，老陆在吗？”他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描淡写。 许南桥听到他的声音，眼皮都没抬，只是用下巴朝楼梯方向指了指，继续低头看手机。 徐建业也不纠缠她。 搁以前，他大概会趁这个机会坐下来假装偶遇，多说几句自我感觉良好的话，但今天不一样。 口袋里装着一百多万的银行卡，楼下停着他刚买的奥迪A4，徐建业觉得自己已经跟以前那个只能在许南桥面前畏畏缩缩的徐建业彻底割席了。 想到这里，昂着头走上二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很多，靠窗的长沙发上，陆言正合上笔记本电脑，端起那杯凉了的红茶喝了一口。 “老陆，在忙啊。”徐建业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陆言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微微弯起：“嗯，坐吧。” 徐建业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环顾了一圈二楼的布置，墙上挂着的奶茶店手绘菜单是苏灵秀画的，角落里那几盆绿萝是洛诗诗养的，书架上的杂志和桌游是陆言从自己家里搬来的。 之前觉得挺温馨的，现在再看…貌似都挺廉价的，开个奶茶店貌似也不需要多少钱吧。 第945章 我可是赌神，跟你们有可悲的阶级壁垒了 现在徐建业觉得自己已经有资本跟陆言平起平坐了。 “我给你看个东西。”他掏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点进余额页面，把屏幕转向陆言。 一百多万的数字安静地躺在屏幕正中央。 陆言低头看了一眼，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以他的眼力，当然能看出这钱不是徐建业通过任何正常渠道挣来的，正常的工作收入、兼职、投资、哪怕是家里给的，都不可能是这种整整齐齐刚刚到账的数字。 一个不久前还在跟霍哲借几百块充饭卡的人忽然有了一百多万，钱从哪来的，答案不会太好。 但他在徐建业脸上看到了那种被甜头冲昏头脑之后急于证明自己终于成功了的迫切，说真话反而会让其怨恨。 “老徐有钱人，比我流动资金多。说实话我现在账上的钱都在周转，手头真没你宽裕。”陆言放下手机，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在旁边的沙发上。 听这话，徐建业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意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天灵盖。 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从开学第一天陆言搬进宿舍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这个人面前活在一种挥之不去的压抑里。 陆言比他帅，比他人缘好，比他受女生欢迎，比他办事靠谱，写、上热搜，而他连当个班长都被撤了。 徐建业曾经以为这辈子都别想在任何维度上超过陆言。 但今天不一样了，银行卡余额实实在在摆在那里，一百一十万，不是假的，不是借的，是他凭真“本事”赢来的。 陆言刚才亲口承认他手头没自己宽裕。 这简直就是徐建业整个大学阶段最光辉的一刻。 “之前出力兼职赚小钱，不过最近用脑子赚钱快了点。”徐建业故作深沉的把手机收回口袋，翘着二郎腿晃了两下。 脸上却是笑得合不拢嘴，嘴角上扬的弧度大到颧骨都挤出了褶子，“其实也没多少，也就随便搞搞。” 陆言端起那杯凉了的红茶又喝了一口，遮挡住自己嘴角微弯的弧度。 没有拆穿和追问，顺着徐建业期待的方向，轻轻推了他一把：“看来你有特殊的才能，挺好，找对自己的路发大财。” 徐建业大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豪气冲天地指着楼梯口：“我发财了肯定不会忘了兄弟的，今天我包场了！请所有人喝奶茶！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想喝什么随便点，记我账上！” 陆言把茶杯放在桌上，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朝他鼓掌，掌声在安静的二楼格外清晰。 “大气，我替楼下的人谢谢你。”然后陆言走到楼梯口，一只手撑着栏杆，朝楼下正在喝奶茶、聊天的众人朗声说。 “大家静一静，今日全场消费由徐公子买单！想喝什么自己去前台加单，别客气，放开了点，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一楼的人先是安静了片刻，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掌声。 徐建业站在二楼栏杆旁边，俯视着楼下那些朝自己挥手致谢的人群，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站在世界之巅。 已经和楼下众人之间出现了可悲的阶级城墙，未来这些同学或许只能在社会中低层挣扎，而自己……赌神！则可以游戏人间，玩弄风月。 想到这里，徐建业甚至有些伤心了，毕竟这些人太特么可怜了，嘿嘿！ 朝众人潇洒地挥了挥手，徐建业然后转身走下楼梯。 经过一楼的时候特意放慢脚步，走到许南桥坐的那张桌子旁边，手撑着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他自认为最从容的语气开口。 “南桥，奶茶好喝吗？” “免费的当然好喝。”许南桥把吸管从嘴边移开，抬眼看了他一下。 “最近我其实找到了发家致富的方法，未来肯定会成为亿万富翁，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徐建业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手机掏出来放在桌上，“现在嘛，我感觉老陆其实也就那么个回事，挺有能力的，可终究是个学生，他写也好，开奶茶店也罢，都是小打小闹。” “何意味？”许南桥把手机放在桌上，终于正眼看向他，那美眸里没有好奇，只有一丝极淡的警觉。 “我意思是，在财力上我已经超过老陆了。”徐建业把手机屏幕转过去，让她看到了那条银行卡余额的短信。一百多万的数字安静地躺在屏幕上。 许南桥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了看他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得意。 想起之前在汇金中心陆言刷卡时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对方从没在任何人面前说过一句炫耀的话。 她所有的对比样本都是陆言，而陆言从不炫耀。 面前这个人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钱，在奶茶店里大张旗鼓地昭告天下。 “不清楚你哪来的一百万，不过你能力我还不清楚吗，别折腾了，到最后这钱又没了。” “你有点钱就大张旗鼓的，人家陆言还低低调调的，人家开公司都没像你这样嚣张。”许南桥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端起奶茶抿了一口。 徐建业的笑容僵在脸上。 期待了太久的那个画面，许南桥看到他银行存款之后露出惊讶刮目相看，也许还有一丝崇拜的表情，在这一刻碎得渣都不剩。 她还是那副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甚至连惊讶都是装的。 而且她又提了陆言！ 每次都是陆言，永远是陆言！！ 以前他没钱的时候她拿陆言压他，现在他有钱了她还是拿陆言压他。 好像在他和陆言之间永远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不管他多么努力地想要证明自己，那道鸿沟都只会越来越宽。 徐建业站起来，把手机用力塞回口袋，嘴角抽动了好几下，最后用一种刻意压低了但压不住颤抖的声音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整个奶茶店一楼的人都听到了他这句话。 望着徐建业那意气风发离开的背影，许南桥心想徐建业这是疯了吗。 第946章 中一千万！！！提现！ 忍不了！这口气，徐建业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冷风灌进领口，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胸腔里那把火正烧得他浑身发烫。 许南桥那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钉，钉在他脑子里怎么拔都拔不掉。 “人家陆言还低低调调的”低调？那是因为他没有值得高调的东西！他有他早就高调了！现在他徐建业有了！一百多万躺在银行卡里，凭什么不能高调？ 略微自得的徐建业大步走到奶茶店旁边那张长椅上一屁股坐下，羽绒服的下摆被冷风吹得翻卷起来，浑然不觉。 双手捧着手机，屏幕上是那个熟悉的网赌平台界面，飞艇的图标在屏幕中央缓缓旋转，背景是炫目的金色和红色，看起来就像是专门为他这种天选之子设计的加冕礼。 手指悬在梭哈按钮上方，指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 这把要是赢了，不仅能把之前在许南桥面前丢的面子全部捡回来，还能让陆言也刮目相看。 不对，是俯视陆言。 到时候他也开公司，也在学校旁边买房，也在操场上被女生围观。 嘿嘿！！忍俊不禁感觉人生都起飞的徐建业舒服的笑着。 许南桥不接他电话？没关系，有钱了什么样的女生没有。 “梭哈是一种智慧。”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给自己进行某种宗教仪式般的心理暗示。 想起之前在地下停车场那一把的狂喜，还有飞艇停下时屏幕上弹出的“恭喜中奖”，以及把钞票甩在霍思宁胸口时那种无所不能的快感。 能赢一次就能赢第二次。 这些可都是他宝贵的成功经验啊。 运气这种东西，要么不来，来了就不会只来一次。 他把银行卡里刚提出来的钱重新充进平台账户，手指在金额栏里输了一个数字，一百一十五万，全部。 十倍赔率，中了就是千万富翁。 光是想象那串数字出现在银行余额里，他的心脏就开始狂跳，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羽绒服下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本来他还有点害怕，毕竟一百多万不是个小数目，万一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跟那些输了就跳楼的普通人不一样。 他是有天赋的，是赌神！ 赌神不会输，徐建业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在唤醒某种沉睡在脑细胞里的超能力，然后用大拇指用力按下那个红色的下注按钮。 飞艇开始旋转。 屏幕上的倒计时从十跳到五，从五跳到三，从三跳到一。 徐建业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瞳孔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放大，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倒计时。 路过的几个学生看到长椅上这个姿势僵硬，满头大汗，还捧着手机嘴里念念有词的人，纷纷绕道走。 飞艇停了。 屏幕上炸开一片炫目的金色礼花，一行大字在屏幕上闪烁：“恭喜您！中奖！奖金：壹仟壹佰伍拾万元整！” “老子以后是千万富翁了！！！”徐建业从长椅上弹起来，手机差点从手里飞出去，被他手忙脚乱地接住。 他的腿软得像两团棉花，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悬铃木光秃秃的树干上，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到地上。 树根处积着前两天下霜冻积水，冰凉的触感透过羽绒服传上来，但他感觉不到冷。 徐建业语无伦次地对着手机屏幕念叨着数字，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点到“提现”按钮时他的手指还在发抖，满是狂喜。 “老子特么的崛起了，卧槽啊，哈哈哈，真离谱，我真是醉了，神经病这平台，猛猛让我赚这么多，特么的花都花不完，也是神人了。” 嫉妒的狂喜带来的反而是一种莫名的虚无与荒诞无趣，说话都有些飘飘欲仙情不自禁的飙垃圾话。 人生啊，太简单了。 在这资本市场里，徐建业感觉其他人都是牛马都是材料，一个月几千块苟且着，这些人缺少勇气啊。 要提现了，一千多万，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自己要把钱存进银行卡里，然后去4S店把那辆奥迪A4退掉，直接换一辆保时捷。 不，保时捷太张扬了，换一辆低调的奔驰S级。 然后他在宿舍群里发个红包，每个人发一千块，冯等田和刘爽那两个势利眼肯定会目瞪口呆。 点了提现按钮。 屏幕上弹出一个旋转的加载图标，显示“处理中，预计到账时间：2小时内”。 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徐建业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想到我生于夏季，却要在冬季加冕为皇，或许这就是宿命吧，宿命天成命中败！赌狗悔而我不悔！” 两个小时后，随手刷新了一下银行App。 余额没有变化。又刷新了一下，还是没有。 再刷新，依然没有。 等待是一种酷刑，徐建业告诉自己，大额提现需要审核，很正常。 又等了一会，银行App的余额还是零。 不对。 “嗯？” 他退出再登录，退出再登录，反复操作了好几次，每次点开余额页面都是同一个数字，没有增加一分钱。 他点开那个网赌平台的客服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问“提现什么时候到账”。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里弹出一条灰色的系统提示：“检测到账户异常，您已被对方拉黑，无法发送消息，解除异常需要注入资金量的20％。” 徐建业手指停住了。 “我尼玛，我哪有那么多钱注入保证金，骗子！！” 屏幕上的金色礼花还在循环播放，但此刻那些绚烂的光效看起来像是在庆祝一场葬礼。 猛地翻到通话记录，找到刘哥的号码拨过去。 听筒里传来一个冰冷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看着屏幕上刘哥两个字和那行红色的“呼叫失败”。 风从悬铃木光秃秃的枝丫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第947章 我想起来了，自己不是赌神，而是大学生 “等等，不是啊。”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空洞。 在寒风中，徐建业想起来了，自己不是天才赌神，不是天之骄子，没有什么超凡的赌技，他只是一个在校大学生，一个连高数都要补考的大一新生。 凭什么觉得自己能靠网赌一夜暴富？凭什么觉得自己是万中无一的幸运儿？ 感性消失，理智重新占据大脑，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来，把他从刚才那个千万富翁的美梦里彻底浇醒。 靠在悬铃木的树干上，羽绒服上沾满了树根处的残雪和泥土，眼睛直直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还在循环播放金色礼花的网赌平台，手指机械地划着屏幕，一遍又一遍地刷新银行App的余额页面。 没有变化，始终没有变化。 “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龙安市。 颤抖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徐先生是吧，你的借款利息今天该还了，六十万本金，日息百分之二，你借了将近一周，加上手续费和逾期滞纳金，今天要还的利息是十一万两千块，麻烦你在今天内打到指定账户。”语气客气而冷漠，像是在念一份和他无关的通知。 徐建业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 利息要还十几万，本金六十万，利滚利，他之前借地下钱庄的钱买了车，剩下的全输在网赌里了。 现在银行卡里只剩下买车找零剩下的几万块和刚才发红包花掉之后退回的几十块钱。 他拿什么还？张了张嘴想说能不能宽限几天，但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徐建业瘫坐在悬铃木下，手指插进头发里，指甲掐着头皮。 然后他猛然想到了网贷，还记得前段时间那些催收短信里的链接，点进去就能借，秒到账。 他几乎是本能地打开手机，翻到那些还留着没删的网贷App，开始逐个申请借款。 平台甲额度一万，秒批，利息接近本金的一倍。 平台乙额度八千，同样秒批，手续费扣掉将近三成。 平台丙额度五千，审核只用了片刻，到账的时候甚至没发短信通知，徐建业打开银行App才看到余额多了几千块。 一个一个平台地借，把能申请的全部申请了个遍，东拼西凑凑出了十多万，全部转进了地下钱庄指定的还款账户。 转完账之后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归零的余额，手指还在机械地往下划，好像在找下一个还没有被借光的平台。 宿舍里，刘爽正坐在书桌前翻一本专业书，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步伐很慢，每走一步都要拖一下地，不像平时任何人走路的节奏。 门被推开的时候，一股冷风裹挟着室外残雪的寒气涌进来。 徐建业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空洞地睁着，嘴唇干裂起皮，羽绒服上全是泥土和碎草屑，左膝盖的位置还蹭出了一块深色的湿痕。 对方走到自己的床位前，没有脱鞋，没有脱外套，就那么直直地倒在床上，头砸在枕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徐，你刚才那个钱……”刘爽放下书，试探着开口。 他本来想问徐建业哪来的那么多钱给别人发红包，但看到对方现在这副模样，后半句话全咽了回去。 徐建业没有回答，只是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直直盯着床单上的一块污渍。 刘爽等了很久，徐建业始终没有动。 索性也不再追问，只是把书重新拿起来。 徐建业躺在床上，脑子像一台被按了快进的放映机。 在心里把所有能借到钱的人全部筛了一遍，冯等田，上次借的钱还没还清，刘爽，已经很少跟他说话了，霍哲，虽然偶尔还会跟他聊天但开口借钱的难度比从石头上拧出水还大。 然后一个名字忽然从脑海里蹦出来，像黑暗中亮起的一盏灯。 陆言。 陆言有钱。 开的兰博基尼终极蝙蝠一辆就好几百万，他在外面开公司、写、搞工作室，他一定有闲钱。 虽然他和陆言的关系自从那次在宿舍闹掰之后就再也没恢复过，但在他内心里其实觉得陆言从来没有真的对他冷过脸，刚才在奶茶店里还朝他鼓掌说大气捏。 想到这里徐建业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膝盖在床沿上磕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趿拉着拖鞋就冲出宿舍门。 跑出宿舍楼，校园主干道上零星有几个撑着透明雨伞的同学，天空开始飘起极细的雪花，落在柏油路面上立刻化成了水。 他穿过操场，跑过图书馆，拖鞋在湿滑的路面上打了好几次滑。 经典日剧跑看懵了很多同学。 跑到青青子衿奶茶店门口的时候，他用力推开玻璃门，门口的风铃被撞得叮当作响。 “陆言在不在！？” 前台正在擦桌子的服务员是洛诗诗，看到徐建业这副模样冲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认出这是之前偶尔会来店里纠缠许南桥的那个男生。“陆言不在。” 把抹布放在桌上，语气平淡而疏离，“他刚才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好像是有事。” “他去哪了？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给他？我有急事，真的很急。”徐建业的手撑在吧台上，声音急切而沙哑。 洛诗诗低头继续擦桌子，没有再说话。 明曦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落地窗外是龙安市新区鳞次栉比的楼群，午后的阳光被玻璃幕墙过滤成柔和的金色。 宣月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待签署的文件。 剪裁利落的黑色高领毛衣，领口刚好遮住天鹅颈的下半部分，露出上面一小截线条流畅的脖颈和精致的下颌线，穿在宣月曦身上显得格外成熟内敛，毛衣的袖口微微收拢，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衬得手指格外修长。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包臀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下方，小腿裹在肤色丝袜里，脚上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 长发用一根银簪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冷艳而慵懒。 第948章 宣姨的提醒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百合花香，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枝新鲜的白色百合，花瓣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 陆言站在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头，指腹隔着黑色高领毛衣的薄薄面料缓缓揉压着她的肩窝。 准确来说陆言能感觉到她肩膀的肌肉异常紧绷，这是长期伏案工作留下的职业病，肩颈劳损，斜方肌僵硬，颈椎轻微变形。 宣月曦每次开会之后都要让秘书给她热敷很久，但效果都不太理想。 今天陆言特意用了治愈之手，掌心那团淡金色的光芒被他压制到极暗极柔，肉眼只能看到一层若有若无的暖金色光晕覆在他手掌边缘，像是被稀释过的阳光。 治愈之手的能量源源不断地从他掌心渗入她的肩颈，沿着经络和肌肉纹理缓缓扩散，那些常年积累的劳损被温和地抚平，僵硬的肌纤维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 宣月曦闭上眼睛，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肩头蔓延到整个后背，那种持续了好几天的酸胀感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逐渐消散。 她几不可察地舒了口气，肩膀往下沉了几分，头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后脑勺几乎要碰到陆言的胸口。 “你这按摩手法在哪学的，比我那个理疗师还专业，上次我在美容院花了好几千做肩颈，效果还没你这一半好。”她的声音慵懒而舒适，尾音轻轻上扬。 “自学成才，上次在夜市买了一本《穴位推拿大全》。”陆言的手指从她肩头移到了后颈的位置，拇指轻轻按在她颈椎两侧的穴位上，力道精准而柔和。 “你就贫吧，不过确实舒服多了，这几天开会开得我肩膀都快断了。”宣月曦轻轻摇了摇头，终于把眼睛睁开。 伸手拿起桌上那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放在他面前。 文件夹封面上印着明曦集团的logo，纸张边缘露出的内容可以隐约看到是关于威武士集团和霍家关联交易的一些内部调查资料。 “霍家出问题是你做的吧。”她转过身，微微抬起头看着站在身后的陆言，从椅背上直起身，恢复了办公室里该有的那份认真。 陆言把手从她肩上收回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乖巧得像一个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的好学生。 “是我，不过问题的根源还是霍家自己不干净，港口走私、地下钱庄、商业贿赂，我只是把本来就存在的东西摆到了阳光下，导火索是我点的，但炸药是他们自己堆的。” 宣月曦看着他那副乖巧的表情，忽然有点恍惚，当初首次见到陆言还只是高二的孩子，只不过那时候的他还是个需要仰头看她的少年，而现在他已经可以俯视这座城市的很多栋楼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略微担心，她在商界浮沉多年看惯了腥风血雨后，对一个晚辈身处风口浪尖时本能的担忧。 “虽然不清楚你们之间有何矛盾，不过再有类似的事情可以告诉我，下次别贸然行动了，霍家虽然倒了，但霍振霆在龙安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关系网不是短期内能彻底清除的，你现在迅捷科技刚起步，酒店那边也刚接手，这些都会成为你在明处的靶子。” “遵命，长官。”陆言抬手行了个礼，五指并拢举在太阳穴旁边，嘴角挂着那个她太熟悉的笑。 宣月曦被他这个动作逗得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银簪上的流苏轻轻晃动。 “就你皮，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宣月曦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窗外的阳光照在他侧脸上，把眉骨、鼻梁和下颌线勾勒出层次分明的光影。 她认识他好几年了，亲眼见证了他从一个干瘪瘦小的少年长成现在这样风度翩翩的年轻人。 在她的办公室里，对方把平日对外的从容和魄力都卸下了，和她独处时，陆言就是那个单纯的孩子。 “看什么呢。”宣月曦微微眯起那双好看的丹凤眼，语气很随意。 陆言如实说：“宣姨太有魅力了，不小心看进去了。” “呵呵，我都老了你再说这些我也不会开心的。”宣月曦摆了摆手，嘴角的笑容却更明显了几分，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杯沿遮住了她下半张脸上某个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表情。 “真的宣姨，我说谎就让我…” “好了好了。”宣月曦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托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打断了他还没说出口的赌咒发誓。 “又被你岔开话题了，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姜明浩跟霍家联系挺深，你之前顶多算得罪他，那次在我公司楼下把他揍了一顿，他碍于面子没追究，可现在你是实打实打了他的脸和利益，霍家一倒，他在龙安的很多合作链条都断了，那种人睚眦必报，不可能善罢甘休。” 陆言想起那个试图趁骚扰宣姨的中年男人，对方被打后，此后很长时间姜明浩都没有再出现在他视野里，他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但显然在姜明浩那边，这笔账还没有勾销。 “我记得宣姨你之前说过，威武士集团涉黑是吧。” 宣月曦点了点头，伸手把垂在耳侧的那缕碎发拢到耳后。 这个动作让她侧脸的线条完全展现在阳光下，修长而优雅的天鹅颈，线条分明的下颌，耳垂上戴着一对极简的珍珠耳钉。 她的气质从来都不是那种张扬的艳丽，而是一种被岁月和阅历层层淬炼之后沉淀下来的高贵与从容，像一瓶陈年的波尔多，初闻是清冷的橡木香，细品之后才能感受到藏在深处的醇厚与复杂。 越看越有魅力，被陆言略微炙热目光盯着的宣月曦白了他一眼。 “是的，比较知名的就是龙安市几个地下钱庄的幕后掌控者背后就是他，其他的也有很多灰色产业，不过没有证据能证明两者之间有直接联系，钱庄的注册法人和股东都是被洗过好几层的壳公司，真正指向姜明浩本人的证据链一直断在中间环节，我让法务部暗中调查过很久，都没有拿到能在法庭上站得住脚的证据。” 第949章 冬季温泉之行（一） 陆言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放心宣姨，我会注意的。” 说罢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也不见外地直接躺了下来。沙发很软，黑色皮革带着淡淡的保养油味道，侧过身把脸埋进靠垫里，声音已经开始有些含糊，“我躺会，有点累了，昨晚写写到半夜，今天又按了好久的摩。” 宣月曦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 落地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男人侧躺的身体上，黑色羊绒大衣被他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只穿着深灰色连帽卫衣的他蜷缩在她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微分碎发散落在额前，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安静的阴影。 她看着他放松的、毫无防备的睡颜，忽然有些恍惚。 这个人刚才还在她办公桌前谈笑自若地分析姜明浩背后的灰色产业链，此刻已经像个孩子一样安静地睡着了。 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驼色的羊绒毛毯，展开之后轻轻盖在他身上。 毛毯的边缘被他压住了一小角，她又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拽了拽。 忽然宣月曦蹲下来，近距离看着他安静的脸。 睡着的陆言没有平时那份从容和犀利，嘴唇微微合着，眉宇间那道平时若有若无的竖纹也完全舒展开了。 她用指尖极轻极轻地在对方脸颊上划过，然后目光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往下移，停在了他微微凸起的喉结上。 那是他身上最有男性特征的地方，随呼吸轻轻起伏，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和朝气。 宣月曦纤细白皙的手指停在他下颌边缘，犹豫了片刻，然后像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引力牵引着，轻轻向下移去。 她知道不该这样，但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喉结的前一秒，门外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宣月曦猛地收回手，站起来，把垂到脸颊旁的碎发拢回耳后，低头整理了一下包臀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深呼吸了两次，才开口说：“进来。” 秘书推门进来的时候，宣月曦已经恢复了明曦集团掌门人该有的从容与端庄，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熟睡的陆言。 秘书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人是陆言，立刻放轻了脚步，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压低声音说了句“宣总，这份需要您签个字”，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几天后的清晨，龙安大学正门处停着好几辆大巴车。 一年一度的冬季学生活动日安排在了十二月初的第一个周末，全校各院系分批组织学生到龙安市郊区的温泉度假村进行为期两天的短途旅行，说是冬季活动，其实就是学校体恤临近期末复习压力大，给学生们一个放松的机会。 金融系的几辆大巴停在一起，学生们裹着羽绒服排着队在辅导员李雯的点名声中依次上车。 天气阴沉了一整个早晨，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谁在天上铺了一层还没弹开的旧棉絮。 大巴驶出城区之后，车窗外的高楼渐渐被开阔的田野和低矮的丘陵取代。 路边的树枝上挂着还没融化的薄霜，偶尔能看到几头懒洋洋的牛在田埂上散步。 车厢里暖风开得很足，有学生带头唱起歌来，一开始是几个人在哼《后来》，后来变成了全车大合唱，连坐在前排打盹的李雯都被吵醒了，笑着摇了摇头没有阻止。 大巴车在蜿蜒的山路上平稳行驶，车窗外是十二月初灰蒙蒙的天空和光秃秃的田野，零星的小雪从铅色的云层里飘下来，落在车窗玻璃上立刻化成了极小的水珠。 车厢里暖风开得很足，和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有靠窗的女生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偶尔响起的说笑声混在一起，催人昏昏欲睡。 陆言坐在靠窗的位置，左手边是徐子衿，右手边是温思宁。 徐子衿是真的睡着了，昨晚熬夜画了一整本速写，上车之后不到几分钟脑袋就开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最后干脆歪过来靠在陆言的左肩上，单马尾从他肩头垂下来，发尾轻轻蹭着他的手臂，呼吸均匀而绵长，嘴唇微微合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安静的阴影。 温思宁也是“睡着”了，闭着眼睛，侧脸贴在陆言的右肩上，姿态优雅而从容，呼吸平稳得无懈可击。 但陆言能感觉到，每次大巴转弯时她的身体都会轻微地调整一下角度，让自己的头靠得更稳一些，这种不动声色的调整明显不是真正熟睡的人会有的本能反应。 陆言倒是没有戳穿她，只是把右肩微微放低了一点，让对方靠得更舒服些。 两个大美女一左一右靠在同一个男生肩上睡觉，这个画面对后排的男生们造成的心理冲击不亚于亲眼看到有人用一张彩票中了好几亿。 有几个男生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视线却忍不住往那个方向飘，其中一个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室友说“我就想问一下，陆言他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两个校花级的女生同时靠着他。” 室友面无表情地回答：“他大概已经习惯了。” 坐在过道另一侧的高健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用手机给冯等田发了条微信：“陆哥左拥右抱，我等凡人只能自己抱自己。” 冯等田秒回了一个捂脸苦笑的表情包。 坐在后排的许南桥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幕，手指把羽绒服袖口揪出了一小团皱褶，指甲隔着布料掐进掌心里。 明媚皓齿的许南桥穿了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头发随意地扎成了低马尾，素颜朝天的脸上带着几分说不清是没睡好还是心里不爽的倦意。 温思宁太过分了，利用学生会的优势提前占位置，她自己就是学生会的，安排座位的时候把陆言旁边两个位置全占了，还装模作样地跟李雯说这两个位置留给温言服务中心的搭档， 搭档你个头！搭档需要靠肩膀睡觉吗！搭档靠肩膀睡觉的时候嘴角还会偷偷翘起来吗！ 第950章 冬季温泉之行（二） 她需要找个人倾诉，于是拍了拍坐在旁边的潘丽丽和沈欣怡。 “温思宁太过分了，利用学生会优势提前占位置，你们让班长管管。” 自从徐建业被卸下班长职位之后，霍哲就被半推半就地推上了这个位置，倒不是因为他能力有多强，纯粹是因为全班没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霍哲本来也不想当，但陆言说了句“你当吧，反正也没什么事”，他就点了头应下来。 此刻这位新班长正坐在后排靠过道的位置，耳边捕捉到“班长”两个字和“陆言”两个字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立刻把头歪向另一边，闭上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潘丽丽自然不会为难自己的男朋友。 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用一种自认为很委婉但实际上毫无说服力的方式转移话题：“比起那个，你看看欣怡吧，她都快晕车了。” 沈欣怡正坐在潘丽丽旁边，怀里抱着那个从宿舍带来的零食帆布袋，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她没有像温思宁那样找到一个可以靠的肩膀，只能在每次快要歪倒的时候猛地惊醒，然后重新坐直，过一会儿又开始往下滑。 嘴角还挂着一小片刚才吃薯片时沾上的碎屑，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靠着陆言估计能睡得很安稳吧，真羡慕。” 然后继续往下滑。 潘丽丽赶紧伸手扶住她的额头，把她的脑袋轻轻托回来。 “哼，有什么需要羡慕的，我肩膀也可以借给你。”许南桥拍了拍自己肩膀，大方地挺了挺胸。 沈欣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许南桥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伸出双手抱住她的腰，把整张脸埋进她怀里，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姐妹好香”，还用力蹭了好几下。 许南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变成了绯红，僵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 “你松——你松手！有人在看我们！沈欣怡你清醒一点！”沈欣怡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嘴里又开始嘟囔好暖和。 潘丽丽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被许南桥狠狠瞪了一眼。 旁边几个一直偷偷关注许南桥的男生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默默把刚打开的相机又收了回去，小声嘀咕了句这个画面好像不太适合做壁纸。 给许南桥炸得跟愤怒的小狗般狂吠。 “不许拍照，不然我活撕了你！” 吓得几个男生噤若寒蝉。 陆言没有注意到后排这些动静。 视线越过前面几排座椅，落在车厢靠后一个安静的角落里。 昨天徐建业跟他借钱，他直接骂了个滚字。 冯等田和徐建业正坐在同一张双人座椅上，这两个平时见面都要互怼好几句的冤家此刻居然安安静静地并肩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冯等田侧着身子偷摸打量旁边的徐建业，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徐建业整个人形如槁枯，脸色蜡黄，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嘴唇干裂起皮。他身上那件前几天新买的羽绒服已经蹭得皱巴巴的，拉链坏了半截，露出里面那件白色背心的圆领。 对方还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正在下载着一个又一个图标花里胡哨的不知名App，嘴里念念有词，不时摇一下头，又用力点一下头，表情在亢奋和沮丧之间反复横跳。 冯等田看着他这副模样，感觉他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往旁边挪了好几厘米，后背贴上车窗，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老徐，你这是被请神上身了啊，你刚才嘴里念的是咒语还是什么？” “你懂什么。”徐建业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一种让冯等田后背发凉的轻蔑。 心里有苦却不能说出来，前几天刚在宿舍里大把撒钱，在奶茶店包场请客，在陆言面前炫耀存款，在许南桥面前宣告自己是未来的亿万富翁。 现在如果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已经负债累累，那画面比杀了他还难受。 无奈只能继续装，继续演。 或许是由于赌狗有演技的增益效果加成，徐建业感觉自己情绪拿捏十分到位。 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挤出一个僵硬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呵呵，最近在研究理财，你不懂，我在下载……投资软件。” 冯等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张明显好几晚没睡好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默默往旁边又挪了几厘米。 大巴在午后抵达了龙安市郊区的温泉度假村。 停车场建在半山腰，几排大巴依次停好，学生们裹着羽绒服鱼贯下车。 天空是铅灰色的，细密的雪花从云层里缓缓飘落，落在柏油路面上立刻化成了水渍。 度假村的温泉区很大，分室内池和室外露天池，周围是层层叠叠的山峦，山顶的松树被薄雪覆盖，呈现出墨绿和银白交错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温泉特有的硫磺味，混着松针的清香和远处飘来的烤肉香气。 更衣室在温泉区左侧，是一间宽敞的木质建筑，更衣柜是深色的实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男生们脱了羽绒服，光着膀子在更衣柜前换泳裤，有人正对着镜子偷偷吸气收腹，角落里几个男生在互相用手肘捅来捅去，气氛是典型的大学生集体出游该有的混乱和热闹。 “我腹肌更厚。” “我肌肉块更大好不。” “笑死，在我面前比，你们这群废物有我年龄大吗？哈哈！” “？” “擦，你们没说年龄啊。” 然后陆言走了进来。 一言不发便已经终结了这个灵异比大小的时代。 羽绒服还没脱，只是拉下拉链，露出里面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和锁骨下方一小片干净的皮肤。 他刚从大巴上下来，微分碎发被车外的冷风吹得微微散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眉骨的弧度在更衣室暖黄色灯光下格外分明，下颌线的棱角从耳根一直延伸到下巴。 第951章 冬季温泉之行（三） 几个正在互相推搡的男生同时停下了动作，更衣室里的嘈杂声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断层。 陆言把羽绒服脱下来叠好放进柜子里，然后单手拉着卫衣的后领往上一扯，卫衣和里面打底的白T恤一起被脱了下来，露出一整个上半身，那一刻更衣室里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说起来，陆言的身体不是那种健身房里刻意雕琢的夸张块状，而是经过长期系统训练和高强度实战淬炼后自然形成的完美比例。 肩膀宽阔而舒展，斜方肌的弧线沿着锁骨向外延伸，和大臂的三角肌自然衔接。 胸肌的轮廓分明但并不臃肿，肌肉纤维的纹理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腹肌是匀称的八块，每一块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它们该待的位置，腹外斜肌的线条从腰侧延伸向下，在泳裤边缘形成两道极浅的V形人鱼线。 背部肌肉的线条更是让人移不开眼，肩胛骨两侧的肌肉在活动时形成完美的菱形纹理，脊柱沟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两侧的竖脊肌线条流畅而有力。 弯腰脱裤子的动作让腰腹的肌肉群同时收缩，形成一整套精密且协调的肌理变化，两条腿修长笔直，大腿肌肉结实有力，小腿线条流畅而不过分粗壮，跟腱细长，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最好的雕刻家用最纯净的白色大理石雕出来的古典神祇。 高健正在往自己身上套泳裤，看到陆言脱下衣服的瞬间，手里的泳裤差点掉在地上。 愣了好几秒，然后几乎是本能地走了过去，伸出手在陆言的腹肌上戳了两下，又摸了摸他的肱二头肌，脸上浮现出一种虔诚的崇拜，像是虔诚的雕塑学徒在亲手触碰他在教科书上看了一辈子的传世作品。“不得了啊老陆，本钱够就算了，你这肌肉分布也无敌了，跟雕像一样，你平时到底怎么练的？我一周去五六次健身房也没你这效果。” “打篮球，跑步，偶尔做点徒手训练。”陆言随口回答，正在往身上套度假村统一发的深蓝色泳裤。 “我就想知道你这个偶尔是怎么定义的。”冯等田也挤了过来，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陆言的腹肌，然后猛地收回手，好像怕碰坏什么贵重物品。 低头看了看自己软塌塌的肚子，用力吸了口气，把肚子收回去，憋了好一会儿气，然后放弃了，把气吐出来，“我感觉我们两个不是同一个物种。” 冯等田扶着更衣柜的门，用一种被现实彻底击垮的语气说：“哥，你以后换衣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先出去，你刚才那个脱衣服的动作，把我这半年在健身房建立的所有自信全打没了，上次我们一起去打球，隔壁球场的女生全程只看了你一个，现在球友还问我为什么那个帅哥不来了。” 旁边几个围观的男生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有人问卧推多少公斤，有人说难怪国庆晚会上他跳韩舞的时候腹肌一闪而过我当时还以为打了阴影。 更有人捅了捅旁边还在发愣的室友调侃道：“你以后还是别在他旁边脱衣服了，太伤自尊了。” 陆言把毛巾搭在肩上，朝他们摆了摆手，转身推开通往浴区的门。 走出去之后，更衣室里的男生们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为何如此之大的无声叹息。 露天温泉池被层层叠叠的假山和青松环绕，池水升腾起袅袅白雾，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中缓缓飘落，落在冒着热气的池面上，在接触水面的瞬间消失无踪。 女生们裹着浴巾小心翼翼地踩着湿滑的石阶走进池中，几个女生被水温烫得小声惊叫，有人找了块角落靠着池壁舒展四肢，嬉戏打闹手捧起一汪温泉从肩头浇下，热水顺着锁骨往下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粉色印记。 温思宁裹着一条浅蓝色的浴巾走下池子的时候，陆言已经靠在池边泡了很久了。 他双臂搭在池沿上，头微微后仰，闭着眼，水蒸气在他睫毛上凝成极细的水珠。 肩膀和胸口的肌肉线条在水面上若隐若现，温泉水刚好漫过他胸肌下缘，随着水波轻轻拍打着他的皮肤。 温思宁在他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水面的涟漪传到陆言那边，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对方把长发盘成了一个松散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被水蒸气打湿了贴在耳侧，锁骨和肩膀的弧度在缭绕的白雾中显得格外柔和。“水不烫？”他随口问了一句。 “刚好。”温思宁把身体往水里沉了沉，让水面漫过下巴，“你刚才在车上，徐子衿是真睡着了，我是装的。”她坦白得坦坦荡荡，像是承认一道太显而易见的数学题。 “我知道，你装睡的时候呼吸比平时浅，频率也不太对。” 温思宁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端起池边那杯度假村提供的姜茶抿了一口，水雾模糊了她的眉眼，让她那双永远从容温柔的眼睛多了几分放松的柔和。“下次我换个更自然的呼吸频率。” “你可以试试屏住呼吸。” “那会憋死的。” “那就没办法了。” “那我可以练习。” “加油。” “加不了油，在一些特殊之人的身边时，我控制不了呼吸。” “那就太遗憾了。”陆言喝了口冰可乐，清爽无比。 苏灵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裹着白色的浴巾，马尾辫高高扎起，露出修长而白皙的后颈。她没有裹浴巾下池，而是在池边蹲下来，用手指试了试水温，然后轻轻皱了皱眉。 陆言抬头看着她，还没开口说话，沈欣怡从池子另一边扑腾着水花游过来，手里还举着从更衣室带出来的充气球，球在水面上弹了两下，溅起的水花刚好全落在苏灵秀刚试好水温的手臂上。 苏灵秀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手臂，又看了看沈欣怡那张无辜的脸，不紧不慢地卷起浴巾边缘，把水珠擦掉，然后突然伸手把沈欣怡刚充好气的小球夺过来扔向池子中间。 第952章 寻找暴风雨中走丢的沈欣怡 沈欣怡扑腾着去追球的背影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苏灵秀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走进池子里，在离陆言不远的池边石阶上坐了下来，把脚伸进水里轻轻搅动，水面上荡起的细小波纹一圈圈推到陆言的肩膀旁边。 陆言靠在那里看着她们闹，唇角沾着一滴被沈欣怡溅上来的水珠，随手用拇指抹去。 而许南桥独自坐在池子另一端的角落，背靠着池壁，水面漫过她的肩膀。 看着陆言那个方向，她很想过去，想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像以前那样拍一下他的肩膀说“陆言你泡个温泉表情也这么严肃”。 但想起上次在消防通道里对着母亲说的那些话，想起陆言转身离开时吐的那口气，还有国庆晚会上他弹着钢琴唱“后来的我们都走散在人潮”。 总感觉他们之间好像没有真的吵过架，但她能感觉到那条无形的裂缝还在那里，没有继续扩大，也没有完全愈合。 把头埋进水里，让温泉水漫过自己的耳朵、眼睛、额头。 水底下是一个安静的、没有温思宁递姜茶也没有沈欣怡扑腾水花的独立世界，只有她自己和憋在胸腔里越来越稀薄的空气。 在水下，她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闷闷的叹气。 夜幕降临之后，雪越下越大了。 度假村的室外灯光把飘落的雪花照成了一片片金色的羽毛，温泉池面上的水汽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浓郁。 学生们被安排住在温泉区旁边的独栋小木屋里，每间屋子住三到四人，木屋的壁炉里烧着松木，噼啪作响的火光把房间照得暖融融的。 沈欣怡靠在床头翻着手机，壁炉里的火光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暖橘色。 室友们都已经睡了，潘丽丽窝在被子里跟霍哲发微信，屏幕光把她那张戴着圆框眼镜的普通脸蛋照得格外专注，许南桥闭着眼躺在靠窗的床上，呼吸均匀，但睫毛偶尔还会轻轻颤动，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在想什么心事。 沈欣怡刷了几条朋友圈，发现有人晒了度假村山下便利店的网红饮料，粉色的草莓乳酸菌气泡水，瓶身上印着限量版的冬季雪花图案。 想了想，决定下山去买几瓶，从度假村到山下的便利店走路大概就十几分钟，而且现在雪虽然比傍晚大了一些，但路面上还能看到清晰的石板纹路。 不过她没看天气预报，不知道今晚会下暴风雪。 沈欣怡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套上羽绒服，拉开门。 冷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她缩了缩脖子，但还是踏了出去。 临走前她掏出手机给陆言发了条微信：“我去山下便利店买饮料，你要带什么吗？那边有草莓味的新品哦～”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进口袋，踏进了越来越密的大雪里。 陆言看到这条消息已经是二十多分钟后了。 被枕头旁边的手机震动声吵醒，翻身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看到沈欣怡发来的消息，人一下子就坐直了。 掀开被子快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白色的世界。 暴风雪正在肆虐，雪花不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细碎飘落，而是几乎横着飞过来砸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路灯的光在漫天飞舞的雪幕中只剩下一小团模糊的橘色光晕，能见度极差。 山路的石板纹路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雪，目测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树枝被风压得东倒西歪，远处的松林在黑夜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皱眉盯着沈欣怡的留言，陆言去过山下那个便利店，那条路要经过一段没有路灯的盘山步道，旁边是陡坡和乱石，在这种天气里走错一步就可能滑下去。 立刻给沈欣怡打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连打了好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陆言深吸一口气，套上羽绒服，冲进走廊。 冷风灌进来，把走廊墙上挂着的几幅风景画吹得哗啦啦作响。 温思宁和其他几个女生被他的动静吵醒了，从房间门口探出头来，睡眼惺忪，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沈欣怡刚才下山去便利店了，现在电话打不通。时间过去快半小时了，她应该就在路上，你们每人带两个人在度假村内部搜索，餐厅、温泉池区、公共休息室，任何有灯光和暖气的地方都不要漏，我去山路上找，保持电话联系。” 陆言说完之后没有等她们回应，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下巴，戴上帽子推开门。 温思宁想说现在雪太大了你这样出去不安全，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已经在他身后关上了。 暴风雪裹挟着他走出度假村大门的那一刻，山路已经被雪完全覆盖了。 松树上积着厚厚的雪坨，有些树枝被风压断了横在路中间。 陆言把羽绒服的帽子拉紧，在意识中打开系统面板，点开物品栏，佩戴【纯净光环】。 光环展开的瞬间，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晕从他胸口扩散开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雪花落在他肩头之前就被光晕轻轻地推开了，那种渗入骨髓的寒冷也同时减轻了很多。 陆言能感觉到四肢依旧是暖的，呼吸也没有因为冷空气而变得急促，在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将近十几分钟，穿过那道被松树遮挡的弯道，终于看到了她。 沈欣怡蜷缩在山路边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松树下，背靠着树干，双臂紧紧抱着膝盖。 出门时只套了件羽绒服，脚上还是木屋里的棉拖鞋，此刻大半截小腿都埋在雪里，裸露的脚踝冻得通红，上面的皮肤已经失去了血色。 她的睫毛上结了薄薄一层霜，嘴唇发紫，整个人在瑟瑟发抖，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依稀能看到两瓶草莓味气泡水的粉色瓶身。 陆言在她面前蹲下，把她从雪里捞出来。她的羽绒服已经被雪浸得半湿，整个人轻得像一把枯叶。 第953章 白雪王子，小木屋 “陆言……你怎么来了……”她抬起头，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声淹没，发紫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瞳孔因为寒冷而有些涣散。 但当陆言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的时候，沈欣怡还是下意识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两只手攥住他羽绒服的领口，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陆言把纯净光环的范围扩大，将她整个人包裹进去，淡银色的光晕隔开了不断落下的雪花。 踩着越来越厚的积雪往旁边的林地方向走，不远处，掩映在几棵高大的松树之间，有一间废弃的护林小木屋。 木屋没有上锁，门被积雪堵住了一半，陆言用肩膀顶了几下才撞开。 屋子不大，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桌、两把歪斜的椅子和一个石头砌成的壁炉，壁炉里还有上次护林员留下的半堆柴火和几张旧报纸。角落里有几块叠起来的防潮布和一条不知道放了多久但还算干净的旧毯子。 把沈欣怡放在壁炉旁边的防潮布上，让其背靠着木桌腿，路然自己则是蹲下来用旧报纸引火，把几根干柴架在壁炉里。 火柴在墙角的铁盒里找到了，第二根火柴划亮的时候，报纸的边缘终于燃起了橘色的火焰，火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也映在她半睁着的眼睛里。 火苗很快蔓延到干柴上，松木的油脂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脆响，暖意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扩散。 沈欣怡蜷缩在壁炉旁边，羽绒服上的雪正在慢慢融化，湿气被火光蒸干，在空气里留下一股极淡属于冬天特有的清爽味道。 她看着陆言蹲在壁炉前面添柴，火光照得他侧脸忽明忽暗，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上，那双被魅力系统加持过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温暖而深邃。她的意识还不太清醒，脑子里像隔了一层薄薄的雾，但她看到他肩头落着几片还没来得及化掉的雪花，在纯净光环的银白色光晕下像是星空的一角被撕了下来缝在了他卫衣上。 “陆言……”她开口，声音还是有些虚弱，但比刚才在雪地里好了很多，嘴唇的颜色正在从发紫慢慢变回淡粉，“你是白雪王子。” 陆言正在往壁炉里加一根新柴，听到这话手指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她。 靠在桌腿上，羽绒服的帽子歪到一边，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两侧，嘴唇还是有点发白，但嘴角已经挂起了一个迷迷糊糊，夹杂点傻乎乎的弧度，让她看起来像是刚从童话书里掉出来的角色，只不过角色定位好像不太对。 “白雪王子是什么东西。”他把手里的柴火放进壁炉，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是白雪公主的……男生版本，你皮肤好白，嘴唇也好看，头发是黑的，跟雪一样。”她抬起手指了指窗外依旧在肆虐的暴风雪，又指了指他肩头残余的雪花，手指还带着冻伤后的微颤，但认真而执着，好像用尽力气也要把这个类比说清楚。 沈欣怡的脑子现在半是清醒半是迷糊，但她记得很清楚。 刚才在雪地里她以为自己要冻死的时候，他从漫天风雪里走出来，把她从雪里捞起来，对方用自己的怀抱温暖她。 这种画面在童话书里，就是王子找到公主的时刻，不过在她眼里他是白雪王子，因为他的皮肤比她的还要白，他的眼睛比王子的还要好看。 “你这属于强行类比。”陆言把那块防潮布摊平在壁炉前面，示意她从又冷又硬的地面上挪过来。 “不强行，你就是，白雪王子会生火，会救人，还会——还会——”她想了很久没想出第三个特征，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陆言脱下自己的羽绒服，里面的卫衣还是干燥的，羽绒服外层虽然沾了点雪但内侧依旧带着他的体温，把羽绒服裹在她身上，拉链拉到下巴，袖子长出来一大截垂在她身侧。 陆言靠在壁炉旁边的墙根坐下，不由分说把她拉过来靠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当取暖器。 目光盯着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了夹杂着凶猛的狂风令人望而生畏。 男生强有力的心跳声隔着卫衣的布料传到她脊椎上，沉稳而有力，沈欣怡小巧的身体缩在他的羽绒服里，整个人被他的体温和羽绒服的双重保暖裹得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鸡崽。 “这样好多了……”她的声音闷在羽绒服领口里，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你的心跳好快。” “那是因为刚搬完柴。” “骗人，白雪王子你搬柴的时候一点都不喘。”迷迷糊糊的沈欣怡仰起头，后脑勺靠在他锁骨下方，用那双因为寒冷而格外清亮的眼睛近距离看着他倒过来的脸。 “我是白雪王子，那你就是卖火柴的小女孩，都是快被冻死的女孩最后在幻想美好的未来。”陆言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沈欣怡，语气带着几分没好气，但手臂的力道却收紧了几分，把对方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 羽绒服的帽檐蹭过她的额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沈欣怡窝在他怀里，身体还在轻轻发抖。 壁炉里的火已经烧得很旺了，松木的油脂在火焰中噼啪作响，橘色的火光把整间小木屋照得暖融融的，但那股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还是让她感觉浑身发冷。 手指攥着陆言卫衣的前襟，指尖冰凉，指甲盖冻得发白，她抬起头看着陆言，嘴唇翕动了许久，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几乎无法掩饰的颤抖，像是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口：“我是不是要死了……好冷……陆言，我真的好冷……” 陆言把手从她肩头移上来，用手背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烫得厉害。 额头的温度和手指的冰凉形成了剧烈的反差，发烧了。 在雪地里冻了太久，体温过低，身体一旦回暖，被压制的免疫系统就会反弹，引发高烧。 外面暴风雪还在肆虐，风声像野兽的咆哮一样从木屋的缝隙里灌进来，卷起大片的雪花砸在窗户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这种天气不可能带她下山，别说山路被雪覆盖根本看不清台阶，光是从木屋到度假村的这段距离，在这种能见度下走错一步就可能踩进被雪掩埋的乱石堆里。 陆言只能等暴风雪过去，把自己的羽绒服往她身上又裹紧了一些，手臂穿过她的膝弯，把幼兽般的沈欣怡整个人抱进怀里，让对方的侧脸贴在自己锁骨下方。 自己的体温透过卫衣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心跳声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地响在她耳畔。 “现在呢，有没有好一点？” “要死了陆言……我有遗言……”沈欣怡的声音越来越轻，手却依然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未来一定要在我墓碑上洒点饮料……草莓味的那个，就是我下山想买的那种……不然夙愿没法完成，我可能变成女鬼游荡在这里……成雪女。” 第954章 狼群 说话的声音本来就软软糯糯的，此刻因为发着烧又冷得发抖，更是怯生生的，像一只在雨夜里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蹲在屋檐下瑟瑟发抖的麻雀，嘴唇张合了好几次，把最后几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声音已经小到几乎听不见了。 陆言听到“雪女”两个字，低头看着她的脸。 对方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鼻尖冻得通红，嘴唇发白，但那双眼睛还是努力睁着，认真地看着他，好像刚才那番话不是神志不清的胡话，而是真的在为自己的身后事做安排。 陆言忍不住笑了，笑完之后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十指交握。 “还是别了，变女鬼缠着我的话，我还挺害怕的。要不我把热气都给你，你继续活着好不好。”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里，陆言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仿佛压过了屋外暴风雪的呼啸声，却稳稳地落进了她耳朵里。 “好……”沈欣怡有气无力地在他怀里呢喃着，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终于松了几分。 她逐渐感觉到一股暖流正从她的后背缓缓扩散开来，陆言的掌心按在她后背上，治愈之手的淡金色光芒从指尖渗入她的皮肤，沿着脊椎向上蔓延。 高烧带来的寒意和头晕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逐渐消退，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嘴唇的颜色也开始慢慢地恢复血色。 陆言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消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手指沿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地推上去，治愈之光一点点渗入她被寒冷侵袭的身体，驱散那些已经侵入骨髓的寒气和正在她免疫系统里肆虐的病毒。 就在这时，屋外的暴风雪中传来了一声悠长的狼嚎。 那声音从远处山脊上传来，穿透了呼啸的风雪，在木屋周围回荡。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响起，此起彼伏，越靠越近。 野狼在暴风雪中找不到食物，被木屋窗户里透出的火光吸引了过来。 它们的嚎叫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爪子踩在积雪上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低沉的呜咽。松木门板在狼群的试探性冲撞下发出吱呀的响声。 陆言把已经有些迷糊的沈欣怡从怀里轻轻挪开，让她靠在墙角，用羽绒服把她裹好，把那条从墙角翻出来的旧毯子也盖在她腿上。 自己则站起来，环顾木屋内部，在壁炉旁边找到一根之前用来当拨火棍的粗木棍，掂了掂分量，推开了木屋的门。 必须杀了这些畜生。 屋外的风雪扑面而来，雪花在狂风中打着旋，能见度极低。 几双幽绿的眼睛在松林边缘的雪幕中闪烁。 为首那头体型最大的灰狼站在最前面，后腿微屈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随时准备扑上来。 身后的雪地上还散落着几头体型稍小的狼，它们在黑暗中无声地移动，在木屋前的空地上缓缓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扇形包围圈，把陆言堵在了门口。陆言把木屋的门在身后虚掩上，握着木棍走向那片移动的暗影。 陆言的身影在漫天大雪中显得格外挺拔，雪花落在他肩头，被纯净光环推开，在接触他衣服之前就化成了极细的水雾。 为首那头灰狼率先扑了上来，从雪地里猛地跃起，张开的嘴里露出锋利的獠牙，朝他的咽喉咬来。 陆言侧身避开，木棍从下方抡起，精准地击中了灰狼的下颌。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风雪中格外清晰，灰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身体被这一棍的力道抽得横飞出去，砸在雪地上滑出去很远，挣扎了好几下想要站起来，最终还是瘫倒不动了。 第二头从侧面扑过来，他回身又是一棍，棍尖击中狼的肋骨，把它打得翻了好几圈，发出一声尖锐的呜咽，狼群恐惧逐渐散去，陆言在雪地里又站了片刻，确认狼群已经彻底离开之后，才转身推开木屋的门。 沈欣怡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身上裹着他的羽绒服和那条旧毯子。 听到了外面所有的声音，狼嚎、打斗声、骨头碎裂的脆响、最后归于沉寂。 当陆言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沈欣怡踉跄着冲过去，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力道大得让陆言往后退了半步。 “陆言，你别再离开我了！你不要再出去了！”她的声音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把他卫衣的前襟洇湿了一大片，手指用力攥着他背后的衣服，指甲透过布料掐进他的肩胛骨，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融进他身体里，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东西，能把他从她身边带走。 就在刚才那几秒里，她听到了狼嚎和打斗声，以为他会受伤，以为他会死掉，会像童话故事里的人一样为了救她而牺牲自己。她宁愿不要那些草莓气泡水，宁愿一辈子都不喝饮料，也不要他离开她。 陆言低头看着这个把脸埋在自己胸口，肩膀剧烈颤抖的女孩。 对方的头发上还带着壁炉的烟火气，睫毛上全是眼泪和之前没化干净的雪水，嘴唇因为高烧还没完全退而有些干裂，但脸上的血色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陆言伸出手，轻轻放在她后脑勺上，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把她按在自己肩头。 另一只手环过她的后背，手掌贴在她还在发抖的肩胛骨中间。 “不离开了，以后都不离开。”他的声音很低，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稳稳当当，手指从她发间缓缓滑过，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脑勺，像在安抚一只刚从虎口救下来、惊魂未定的小猫。 沈欣怡把脸埋在他肩头，眼泪还在止不住地往下淌，揪住他卫衣的衣角，这是她最本能的依赖手势。 雪依然在下，壁炉里的火发出松木燃烧时的噼啪声，木屋外面恢复了寂静。 沈欣怡渐渐没了动静。 窝在陆言怀里，原本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垂落在毯子上。 呼吸变得极轻极浅，嘴唇上最后一丝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正常近乎透明的苍白。 壁炉里的火光在她脸上跳动，却暖不了她分毫。 第955章 这一夜 陆言神色一凝，手掌覆上她的额头，触手处滚烫，但那股烫意只在皮肤表面，皮肤之下却有一股刺骨的寒气正从她体内向外渗透。 事态紧急，立刻催动治愈之手，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入她的身体，金色暖流沿着她的经脉蔓延，试图驱散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气。 但这一次，治愈之手的光芒刚一接触到那股寒气就被弹开了，像是一拳打在浸透了冰水的棉絮上，每一次冲击都被无声地吸收了。 那股寒气反而顺着治愈之手的能量通道反噬回来，陆言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一股极细极锐的冰冷感从指尖钻进来，沿着手掌一直蔓延到手腕。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自动弹开，上面跳出一行闪烁着红光的警告文字。 【注意！治愈之手无法压制对方的寒气渗透。检测到受助者因极端低温环境导致寒毒入体，常规治愈只能修复组织损伤，无法驱散已侵入骨髓的寒毒。请用更为近距离的方式发动治愈之手的能力，需求为——】 陆言看到后面的小字内容，瞳孔微微收缩。 靠在木屋的墙壁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壁炉里的火光在他侧脸上跳动，把他眉骨的阴影投在眼窝上。 陆言低头看了看沈欣怡，对方蜷缩在毯子里，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了，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自己无法让沈欣怡真就死在他面前，陆言睁开眼，把系统面板关掉，轻轻拍了拍沈欣怡的脸颊，声音低而清晰：“沈欣怡，保持清醒。” 沈欣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双平时清澈明亮的杏眼里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瞳孔有些涣散，但她还是认出了面前的人。 她看到陆言低下头，额头几乎贴上她的额头，那双她偷偷看了很多次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深处的星河正温柔地注视着她。 对方的声音很低很轻，带着某种她从未听过的郑重与温柔：“接下来我要用另一种方式帮你驱寒。你信我吗？” 沈欣怡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轻轻点了下头。 然后她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从两人紧贴的胸口涌进来，像是有一团温柔的金色火焰在心脏的位置点燃了，然后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股几乎要把她冻僵的寒气在这团火焰面前开始缓缓退缩，从指尖、脚尖、四肢末梢，一点一点地被逼退到身体深处。 一夜过后。 暴风雪逐渐平息。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木屋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壁炉里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下几块烧成灰白色的木炭还散发着最后一丝余温。 屋外的世界安静得不像是真的，松树上积着厚厚的雪，地面上铺着平整的雪被，偶尔有一小团雪从枝头滑落，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陆言靠坐在壁炉旁边的墙根处，上半身没有穿衣服，后背靠在粗糙的木墙上。 后背上布满了抓痕，长长短短，交错纵横，有些是昨晚沈欣怡留下的。 他平时从不抽烟，此刻却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昨天临上车前冯等田强行塞给他的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用壁炉里残余的火星点燃。 烟雾在他眼前缓缓升起，模糊了他那张俊朗到近乎不真实的脸。 陆言的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侧脸的轮廓在晨光和烟雾中依旧棱角分明，只是眼神里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复杂。 沈欣怡蜷缩在墙角，身上盖着陆言的羽绒服和那条旧毯子，还有他昨晚脱下来的卫衣。 她被层层叠叠的衣物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手。 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几缕碎发黏在额角，脸上的红润已经从昨晚的高烧潮红变成了另一种更加圆润的粉色。 嘴唇不再发紫，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排整齐而洁白的牙齿。 沈欣怡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陆言后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抓痕，然后用手捂住了脸，从指缝里发出一声压低了却完全压不住的尖叫。 陆言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旁边的石头上按灭了火星，然后从地上捡起自己那件破了袖口的卫衣套上。 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但如果仔细听，能察觉到尾音有一丝极细微拼命压制却还是漏出来的紧张：“因为特殊原因，只有这种方式能救你，生死之间我没有选择，如果你怨恨我的话，我也能理解。” 陆言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壁炉里那块烧成灰白色的木炭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根已经熄灭的烟。 沈欣怡从指缝里露出半张脸，那双杏眼和陆言对上了。 把捂着嘴的手缓缓放下来，十指交握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摇了摇。 女生好看的嘴唇翕动了好几遍，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认真的话：“我……我不后悔，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昨晚就冻死在雪地里了。” 她顿了顿，用更小的声音补了一句，“而且你背后都破了，我是不是抓得很用力……疼不疼？” 陆言把目光从木炭上移开，看向她。 对方坐在墙角，身上裹着他的羽绒服，衣摆拖在地上，袖子长出一大截遮住了手背只露出几根指尖，脸庞则是像刚刚被春雨洗过的栀子花，带着一种干净不设防的脆弱。 “不疼，你感觉怎么样？” “有点酸……别的还好，好像也不冷了。”沈欣怡把脸埋进羽绒服领口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小截泛红的耳廓。 木屋内又沉默了片刻。 晨光越来越亮，把整个木屋照得渐渐清晰起来。 陆言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的雪况，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但暴风雪完全停了，天空是暴雪后特有的澄澈蓝白色，阳光把雪地照得闪着细碎的银光。 远处度假村的炊烟正袅袅升起，在晨风中缓缓飘散。 “你换好衣服我们就回去，估计他们得急疯了。”陆言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 第956章 安全归来 “好。”沈欣怡轻声应了，屋外的冷空气把她脸颊上最后一点残余的温度也带走了，但她耳根处那片暗红却怎么都消不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木屋的门从里面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沈欣怡探出半个身子，她已经换好了昨晚被壁炉烤干的衣服，穿着自己那件奶白色的羽绒服，裹着陆言坚持要她围上的那条旧毯子。 “陆言同学你在看什么呢，不要看我好不好，我会不好意思的……”沈欣怡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攥着围巾边缘，不敢对上陆言的视线。 昨晚她迷迷糊糊的，很多细节都记不太清了，但那股温暖和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触碰，她还记得一些。 “其实我也是。”陆言说了一句让她完全出乎意料的话。 说完之后他把脸转向一边，线条清晰的侧脸对着她，下颌线在晨光中格外分明，陆言的耳根处有一小片暗红，从昨晚就没有消下去过，此刻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显。 沈欣怡看着他侧过脸去的样子，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高大帅气，平日里总是被同龄男生推到领袖位置的陆言同学，居然会害羞吗？ 少女捂住嘴，笑意从指缝里漏出来，笑了好几声之后又开始咳嗽。 寒毒虽然被驱散了，高烧也退了，但呼吸道还残留着轻微的炎症，陆言没好气地走过来，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好几下，直到她把气顺过来了才收回手。 两人四目相对，又互相默契移开，气氛不对了，想要回到当初普通朋友关系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这一件事，两人都清楚。 “我走不动了，而且我现在一走路就……就疼，我也怕被她们看出来什么。”沈欣怡重新把围巾拉上来，只露出两只眼睛。 这两句话她说得支支吾吾，说到后半句时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的耳根和脸已经红成了一片，连围巾遮不住的眼角都染上了淡粉色。 陆言倒是没有多少心理负担。 在她面前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 “背你，抱你，你选一个。” 沈欣怡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宽肩，窄腰，卫衣的帽子歪在一边，微分碎发的发尾被晨光照成了浅金色。 她想起昨晚他把她从雪地里捞起来抱进木屋可靠的感觉，手指在围巾边缘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然后她用这辈子最大但依然软软糯糯的音量说出了两个字：“都要。” 说完她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只露出一小片通红的额头。 天际，飞机留下的白色痕迹划破天空，让湛蓝的天空莫名有了些许浪漫的感觉。 沈欣怡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好几十遍，沈欣怡你疯了吧你刚才说了什么！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她不想收回。 陆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背你回去吧，抱你太考验臂力了，而且还在这种积雪的情况下，万一滑倒了两个人一起摔。” 沈欣怡趴到他背上，双手环过他的脖子，侧脸贴在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陆言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上托了托，让背着的女孩靠得更稳一些。 自己的手掌托在她膝弯下方，隔着牛仔裤的布料，掌心温热。 沈欣怡把脸埋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烟味和衣服上残余的皂角香。 阳光从路边的松枝缝隙间洒下来，落在他前进的脚步上，把他的影子和她伏在他背上的影子一起投在平整的雪面上。 沈欣怡看着雪地上那两道重叠在一起的影子，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在木屋里说的那句话，“你是白雪王子”。 偷偷把围巾往下拉了拉，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声又说了一遍，然后飞快地把围巾拉回原位，心跳快得像擂鼓。 温泉度假村这边，众人已经快急疯了。 温思宁清晨发现沈欣怡整夜没有回来之后，第一个敲开了许南桥的房门。 两个人在雪地里找了将近一小时，沿着度假村周围的主路反复搜寻，只找到了沈欣怡掉在半路的一只棉拖鞋。 此刻她站在度假村门口，羽绒服的拉链都没来得及拉上，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嘴唇因为长时间在雪地里呼喊而有些干裂。 她已经把情况通知了度假村管理处，工作人员正在组织搜索队，但暴雪刚停，山路积雪严重，专业搜救人员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后才能赶到。 许南桥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她反复拨打沈欣怡号码后弹出的“暂时无法接通”。 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清冷而疏离的惯常模样，但手指却止不住地在发抖。 她们宿舍四个人虽然平时各有各的小心思，但沈欣怡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保护的妹妹角色，谁也舍不得让她出事。 刚站起来想对旁边的辅导员说什么，忽然看到远处山路上出现了两个模糊的身影。 “有人！山路上有人！” 站在度假村大门旁边的高健忽然指着远处喊道。 所有人同时朝那个方向看去。 两个身影正从积雪覆盖的山路上缓缓走近，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背着一个纤细娇小的身影，在晨光中像是从某幅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陆言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卫衣破了袖口，头发有些乱，但步伐依旧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在没到脚踝的积雪里走出一条笔直的路。 沈欣怡伏在他背上，裹着他的卫衣和那条旧毯子，脸色红润，头发虽然有些乱但精神看起来很好。 温思宁第一个冲了过去。 跑得太急差点在雪地里滑倒，还是旁边的苏灵秀伸手扶了她一把。 温思宁跑到陆言面前，先看了一眼陆言，确认他没有受伤，然后立刻转向沈欣怡，上下仔细打量。 许南桥跟在后面跑过来，站在旁边没有开口，但眼尖的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一些微妙的不对劲，沈欣怡身上裹着的那件卫衣明显是陆言的。 陆言后脖颈的位置有几道极细的红色抓痕从衣领边缘露出来，而且她伏在陆言背上的姿态和以前那种拘谨害羞完全不一样。 没有被异性背着的尴尬与僵硬，反而是一种自然而然柔和的亲密。 第957章 独处的两人（一） “欣怡！你没事吧？你们昨晚去哪了？我早上看到你没回来就一直在找你们。”温思宁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切。 沈欣怡把脸从陆言肩头抬起来，支支吾吾地说：“我们……遇到了暴风雪，然后找了一间小木屋躲了一晚，陆言生火把我救回来了……” 她说到“把我救回来了”的时候，语气里有某种不易察觉的柔软，温思宁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种柔软，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什么也没说。 陆言在沈欣怡和温思宁说话的时候，把她从背上轻轻放了下来。 动作很小心，沈欣怡落地的时候脚步晃了一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站稳之后又飞快地松开，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发红的脸颊。 就在这时，许南桥不动声色地凑到陆言旁边。 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随意而平淡，像是在闲聊今天的天气：“陆言，你们发生了什么？” 陆言转过身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平静如常，语气和平时在食堂里跟她讨论哪个窗口的菜好吃时一模一样：“遇到狼了，其他正常。” 许南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两个人之间绝对发生了点什么。 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沈欣怡身上，又移回来。 最后还是没继续追问。 “狼？！”旁边的冯等田一听到这个词，整个人弹了起来，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调。 周围几个正在七嘴八舌讨论的同学也同时安静了片刻。 “什么狼？有狼？昨晚那个暴风雪里还有狼？！” “卧槽，真的假的？陆哥你们遇到狼了？” “是在木屋那边遇到的吗？他们受伤了吗？” 人群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着。 陆言被围在中间，把昨晚的经过简化成了一个安全而精炼的版本：“暴风雪把我们困在了木屋里，生火取暖的时候有几头野狼被火光吸引过来，我出去赶走了，打死了几头，剩下的跑了，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的。” 听到陆言的回答，周围的学生面面相觑，然后爆发出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叹和追问。 高健挤到他旁边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陆哥你连狼都能打死你到底是什么做的？” 冯等田在旁边激动得眼镜都歪了，嘴里念叨着：“我就说上次在川菜馆那个秃头老板被你几句话怼回去不是偶然，战力太猛了也。” 许南桥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被同学们围在中间的陆言，总感觉哪里很奇怪。 陆言和沈欣怡由于太累了的缘故，被安排在山下的酒店休息。 其他人继续留在温泉度假村，辅导员李雯特意叮嘱前台给他们开了两间相邻的房间，502和501，方便互相照应。 酒店不大，是那种开在山脚的精品民宿，大堂里有烧着炭火的暖炉，前台旁边的书架上摆满了发黄的旧书和掉漆的陶瓷摆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松木香和咖啡的味道。 陆言在房间里睡了几个小时，醒来时窗外已是午后。雪后的天空澄澈得像被洗过的蓝玻璃，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白色床单上画出一道淡金色的光带。 起身套上那件深灰色的加厚卫衣，准备下楼去大堂的自动贩卖机买瓶运动饮料。推开门的瞬间，差点撞上一个人。 沈欣怡正站在他房间门口，一只手举在半空中，保持着准备敲门的姿势，另一只手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她刚编辑好又删掉，删掉又编辑好、反复修改了好几遍的微信消息。 显然已经在这里站了不知多久了，看到他忽然开门，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还悬在离门板不到几厘米的位置。 沈欣怡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羽绒服没有拉拉链，敞开的衣襟里露出里面那件浅粉色的圆领针织毛衣。 毛衣的领口刚好遮住锁骨，边缘有一圈精致的麻花编织纹理，贴着她纤细的脖颈，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白皙。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在膝盖上方几厘米的位置轻轻摇曳，双腿裹着黑色的加厚保暖裤袜，裤袜在膝盖的位置微微泛着极细的光泽。 长发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头顶别了一只极小的银色蝴蝶发卡。 脚上是一双米色的雪地靴，靴口翻出一圈白色的绒毛，随着她往后退了半步的动作，绒毛轻轻颤动。 化了极淡的妆，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嘴唇呈现出一种天然健康的淡粉色，像春天刚开的樱花。 脸颊上还有昨晚被壁炉火光熏出的、没有完全消退的红润，和此刻因为意外被撞见而涌上来的新红晕叠加在一起，看起来像是被朝霞染过的云朵。 走廊里路过的几个住客同时放慢了脚步。 一个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里出来，看到沈欣怡站在走廊里，脚步顿了好几秒，公文包差点从手里滑下去，然后意识到自己看得太久了，加快脚步低头走过。 走过去之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撞上陆言投来的视线，脚步立刻加快了几分，抱着小孩的年轻妈妈从隔壁房间出来，小孩趴在妈妈肩头，小手朝沈欣怡的方向伸过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姐姐好看”。 陆言低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欣怡，对方百褶裙和过膝袜之间那截白皙的绝对领域在走廊的暖黄色灯光下格外惹眼，细腻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昨晚在木屋里被壁炉火光熏出的淡粉色印记。 陆言蹲下来，伸手捏住她裤袜上边缘的弹性纤维，把被裙摆蹭得往下卷了一小截的裤袜往上提了提。 弹性面料打在她大腿皮肤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陆言用手指试了试她裤袜的厚度，只是加厚，不是加绒，在这种天气里穿这个出门简直胡闹。 “胡闹，刚经历那种事，就穿这种，冷不冷。”他抬起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第958章 独处的两人（二） 沈欣怡的整张脸从下到上慢慢地红透了，毕竟是陆言蹲在她面前，手指还搭在她大腿的裤袜边缘，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裤袜面料传到皮肤上，热得心跳加速了好几倍。 往后退，也没有把腿移开，沈欣怡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糯糯的但特别清晰：“不冷的陆言，我把厚的那条落在温泉旅馆了，只剩这条备用的，而且你不是在这里吗，冷了的话你会抱我的对不对。” “不叫我陆言同学了？胆小鬼沈欣怡。”陆言站起来，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对方她以前每次叫他都是陆言同学，客客气气，规规矩矩，就算是帮他带早饭发微信也会在名字后面加个同学两个字。 沈欣怡被他戳得微微后仰，捂住额头，嘴巴不自觉嘟了起来，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这个表情有多犯规。 “不许叫我胆小鬼，昨晚我还敢对着狼喊你的名字呢。”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凑近男生，踮起脚尖，压低声音。 她身上的味道飘进他的呼吸里，是酒店沐浴露的淡香混合着她自己常用的草莓味润唇膏的甜味。 “不过陆言，许南桥貌似看出来什么了，昨晚睡前还问我，一直问了好几次，你们真的只是遇到狼了吗，你身上怎么有陆言的卫衣，你昨晚到底冷不冷，我都回答不上来，她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追问方式，你也知道的。” “那你就全部告诉她好了。”陆言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厚外套套上，语气平淡。 沈欣怡瞪大了眼睛，那双杏眼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惊恐。 手指攥住他外套的袖口，攥得指节都泛白了。 “我不敢！南桥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多喜欢你，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伤心的，而且她一定会活吃了我。” 她是真心怕，在宿舍的时候就太清楚许南桥对陆言有多在意了，国庆晚会那次她在消防通道里对母亲说完那番话之后，整张脸都是哭花了的，她们宿舍四个人虽然关系都还算不错，但每次只要话题转到陆言身上，许南桥就会变成另一个样子。 “还说你不是胆小鬼。”陆言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急得鼻尖都冒汗的女孩，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动作很轻。 然后陆言穿上厚外套，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朝电梯口偏了偏头，“走吧，带你去商超买点吃的，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不饿吗。” 沈欣怡立刻跟上来，走路的时候是蹦蹦跳跳的，百褶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她今天的心情很好，比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的雪地还要明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了个朋友圈“一起去逛超市”，然后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放回口袋。 酒店外面的街道被雪覆盖得严严实实，路边的松树挂满了冰晶，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斑。 商超就在街对面，步行只需要过一条马路。 雪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松针的清香和远处面包房飘来的烘焙香气。 商超里人不算多，但因为下雪的缘故，收银台前还是排了几个人。 沈欣怡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在零食区一排一排地挑着薯片和饼干。她拿起一包草莓味饼干看了看，又拿起包巧克力味的对比了一下，然后把两包都放进了购物车里。 精致清纯的侧脸在超市暖色调的灯光下格外柔和，睫毛在每一次眨眼时都轻轻扫过下眼睑。 陆言推着购物车跟在她旁边，微分碎发被外面的冷风吹得微微散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弧度完美的眉骨。棉服的帽子边缘有一圈低调的黑色毛领，把他整张脸衬得格外清晰而深刻，站在那里，周围货架上的方便面和罐头自动虚化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就连头顶那根光线惨白的日光灯落在他侧脸上都像是被打了一层柔光。 超市里有几个正在挑零食的女生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直打量陆言，还以为是哪个明星爱豆，搜索半天也没找到相关信息。 陆言的目光落在沈欣怡身上，对方正踮着脚尖去够货架最上面那排的抹茶味曲奇，够了好几次都没够到，手指尖刚刚能碰到饼干盒子的边缘，但就是拿不下来，陆言伸手越过她头顶，轻松地把那盒曲奇拿下来递给她。 沈欣怡接过盒子，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只有纯粹不加掩饰的开心。 看着她的笑容，陆言眉眼的弧度在不知不觉中温柔了下来。 那双被双重道具加持过的眼睛此刻没有舞台上那种光芒万丈的锐利，也没有开公司时那种运筹帷幄的犀利，只有一种独属于此刻的温柔。 沈欣怡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 能感觉到陆言的视线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扫过，而是专注盯着自己，像是整个超市里除了她以外所有的人和货物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 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低着头躲开，而是微微挺直了背，让自己走路的姿态更好看一些。 甚至偷偷调整了一下围巾的位置，让它不要挡住自己今天特意戴上的那只银色蝴蝶发卡。 结账的时候，收银台前已经排起了小队。 沈欣怡看着满满的一小推车零食，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你买的好多啊，要把我喂成小猪吗？这么多零食，我一个人要吃好久。” “你想多了，都是我要吃的。”陆言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沈欣怡双手捂着被敲过的地方，不满地嘟着嘴。 少女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因为刚才在外面吹了冷风又进来暖气的缘故，嘴唇有些微微发干，但依旧饱满而有光泽。 “不要敲人家脑袋，会变笨的啦，我本来就不聪明，再笨下去就真的成小猪了。” “那就变笨好了。”陆言的手从她头顶移开，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杏眼，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见，“笨到没有那么多男人看你的时候就好了。” 第959章 被舍友怀疑 沈欣怡愣住了。 站在原地，手指从头上放下来，感觉对方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她，瞳孔深处的星河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沈欣怡察觉自己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赶紧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环顾四周，小声嘟囔道：“我又没那么好看，没人看我，他们都是在看你，刚才我听到好几个人在说你了。” “好不好看，照一照不就知道了吗，那边有拍大头贴的，我们一起吧。”陆言指了指收银台旁边那排自助大头贴机，机器外面贴着花花绿绿的示范贴纸，有星星、月亮、小动物的耳朵和各种搞怪的相框。 “好哒！”沈欣怡这一声几乎是飘出来的。她推着购物车小跑到大头贴机前面，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围着机器转了一圈。 两人挤进机器狭小的布帘里。外面的世界瞬间被隔绝，只剩下屏幕的光和两个人挤在一起的热度。 布帘里空间很小，沈欣怡的胳膊隔着羽绒服贴着陆言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口的起伏。 还能闻到陆言围巾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他自己身上那种干净清爽的味道。 “笑一个。”陆言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赶紧对着镜头笑起来，那个笑容甜得让屏幕上的画面都好像加了一层柔光。 陆言站在她后面，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两个人拍了不同姿势的好几组，一组是正经的合照，还有好几组是沈欣怡提议的搞怪姿势。 陆言不太会做搞怪表情，她就伸手去戳他的嘴角，把那完美的脸戳出一个个滑稽的弧度。 最后一张照片拍下来的时候，陆言被戳得一脸无奈，沈欣怡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而陆言看着她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是任何镜头都没有办法捕捉完全的温柔。 打印出来的大头贴有厚厚一叠。 沈欣怡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每一张都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掉边缘的碎屑，将它们妥善地放进钱包的透明夹层里。 合上钱包，手指在钱包表面轻轻按了两下，像是在确认里面装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你非要这么可爱。”陆言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手臂轻轻环在她后背上。 羽绒服很蓬松，抱在怀里像一团柔软的云朵，沈欣怡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棉服传过来，和她自己的心跳叠加在一起，总感觉陆言的手很暖，和她记忆中昨晚在木屋里握着她手时的温度一模一样。 “那……那你喜欢可爱吗？” “不知道。” “你知道。”她的声音闷在围巾里。 “我不知道。”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熟悉的平静。 “你知道。”她固执地纠正，手指收紧了几分。 两人在收银台旁边的角落里抱在一起，周围偶尔有人推着购物车经过，但没有人打扰他们。也许是因为这个角落太安静了，也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温柔太明显了，明显到连路人都觉得不该打扰。 而此时，在超市另一侧的零食区，一个身影正站在薯片区前假装挑选口味，实际上却从他刚才瞥见的第一眼起，就忍不住一再往收银台方向偷瞄。 霍哲难得趁着温泉活动下山买零食储备，没想到撞见这一幕，陆言正抱着一个女生，那女生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羽绒服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太清楚长相。 不过也没多想，毕竟陆言这种优秀的男生肯定不缺女孩追。 —————— 龙安市被一场多年来罕见的大雪覆盖了整整两天。 高速公路因为积雪封了好几次，大巴车在撒了融雪剂的公路上开得很慢，平时三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走了快五个小时。 回到龙安大学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校园里的悬铃木被积雪压弯了枝丫，主干道上到处是学生们堆的歪歪扭扭的雪人，有的插着胡萝卜鼻子，还有被人用口红画了笑脸。 女生宿舍里暖气开得很足，和窗外白雪皑皑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潘丽丽正窝在床上刷手机，忽然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你们有没有觉得欣怡最近不太对劲？” 把手机屏幕转向对面床铺，沈欣怡正抱着枕头侧躺在床上，双腿夹着被子，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发出极细微，压低了却完全压不住的笑声。 那双杏眼弯成了月牙，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颤动的阴影，连眼角都泛着淡淡的红晕。 可可爱爱的女生傻笑起来，给整个寝室带来一种奇怪又和谐的氛围，就好像冬天里忽然开了一朵花，但谁也不知道这花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开得这么灿烂。 “她这个状态持续多久了？”许南桥从洗手间里探出半个身子，嘴里还叼着牙刷，说话含含糊糊的。 在寝室里许南桥穿了件酒红色的加厚睡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慵懒的居家感。 “从温泉回来就这样了。昨天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她还对着手机屏幕傻笑，问她笑什么她就说没笑。”潘丽丽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用一种破案的语气继续说。 “她现在每天抱着手机不撒手，有人发消息就秒回，回完之后又抱着枕头傻笑，这个症状，从医学角度来讲，叫恋爱综合征。” 许南桥狐疑地走到沈欣怡床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好几下：“欣怡，你该不会……背着我们做坏事了吧？”她凑近沈欣怡，丹凤眼微微眯起来，试图捕捉对方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 “有吗？不太可能吧。”温思宁正坐在自己书桌前整理学生会的文件，听到这话转过头来，她的目光越过那叠打印得密密麻麻的活动策划案，在沈欣怡脸上停留了片刻。 温思宁穿了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头发用一根银簪松松地挽在脑后，依旧是那副从容优雅的样子。 “呵呵，温女士你最近跟陆言同学走得挺远，我很欣慰。”许南桥话锋一转，嘴里的牙刷差点掉下来，她赶紧用手接住。 第960章 害羞的沈欣怡 温思宁把手中的笔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学生会例会纪要：“学生会的事情有点多，没时间而已，倒是你老相好徐建业貌似有点出名了，听说借高利贷被学校重点批评了，差点退学。” “现在全校都知道了，金融系大一有个男生因为还不上高利贷被社会人员堵在校门口，最后还是保卫处报的警。” “那是你老相好！”许南桥瞬间炸毛。 温思宁笑而不语，把手里的文件收进公文袋里，起身朝门口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恰好有一阵冷风从走廊灌进来，把她耳侧的一缕碎发吹得轻轻飘起，温思宁拢了拢衣领走了出去。 潘丽丽对许南桥和温思宁之间的嘴仗早就习以为常了，注意力重新回到沈欣怡身上。 从自己的床铺爬下来，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沈欣怡床边，踮着脚尖往上铺张望：“欣怡，你是不是恋爱了？” 沈欣怡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犹豫了好几秒才支支吾吾地挤出一句：“没有啦，我就是……最近心情比较好。” “心情比较好？你从温泉回来之后心情就没不好过。” 潘丽丽陡然一惊，双手抓住上铺的栏杆，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栏杆上，上铺被她的力道晃得微微一颤，弹簧发出吱呀的响声，“我怎么感觉你不光是有对象了，而且还关系突飞猛进了？”她说突飞猛进四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眉毛挑得老高，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 沈欣怡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额头。 猛地翻了个身，把整个枕头压在脸上，声音闷闷地从枕头下面传出来：“没有没有没有——丽丽你不要乱说！我就是泡温泉泡得太舒服了而已，你想想，泡完温泉皮肤都好了，心情当然好啊。” “你这句话说了好几遍了。” 潘丽丽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个坏笑，双手一撑爬上了上铺。 沈欣怡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冰凉的双手直接伸向沈欣怡的腰侧，指尖像弹钢琴一样在她最敏感的位置挠了起来。 沈欣怡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像被捞上岸的鱼一样在床上弹跳，拼命护住自己的腰，却防不住潘丽丽的手从另一个角度发起进攻。 “让你骗人！让你说泡温泉！”潘丽丽一边挠一边恶狠狠地说，但脸上全是笑意。 两个女生在上铺笑成一团，沈欣怡被她挠得眼角都笑出了泪花，潘丽丽的眼镜被晃歪了好几次，整个人差点从上铺翻下去。 床铺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许南桥在下面喊了好几遍你们能不能轻点。 笑到最后两个人都没力气了，潘丽丽趴在枕头上喘气，沈欣怡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蚕宝宝，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头乱糟糟的长发。 潘丽丽喘匀了气之后，侧过身来认真地说：“我怕你被骗而已，那些男生成天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而且你还这么漂亮单纯，万一碰上个花言巧语的，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一定要跟我们说。” 沈欣怡从被子边缘露出半张脸，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不会的，他肯定不会骗我，他真的不会的。” 潘丽丽看着沈欣怡那双认真到近乎虔诚的眼睛，嘿嘿笑道：“我不信，除非你告诉我他是谁。”她话音刚落，沈欣怡的枕头旁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伸出手去抢。 潘丽丽从被子里弹起来，手指刚碰到手机壳的边缘，就被沈欣怡一把捞起来抱进怀里。 沈欣怡把手机搂在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警觉的杏眼，像只护食的小猫。 潘丽丽无奈地摊了摊手表示不看了，翻身爬下了上铺，嘴里嘟囔着：“小气鬼，连看都不给看。” 沈欣怡等潘丽丽走远，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背对着寝室，用被子把自己和手机一起蒙住，只从被子的缝隙里透出一线屏幕的微光。 是陆言发给她的。 “有时间的话出来，我在校门口等你。” 沈欣怡把手机翻过来贴在胸口，那颗心脏在手机壳下面跳得又快又响。 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飞快地在输入框里打了一个好字。 手指发抖，连表情都来不及加，就点了发送。 从床上翻身下来，急匆匆地跑到衣柜前，抽出那件浅粉色的圆领针织毛衣。 然后想起什么，回头朝潘丽丽喊了一声：“你那个护手霜借我用一下！” 潘丽丽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管草莓味的护手霜扔过去，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打扮自己，笑着摇了摇头。 许南桥坐在自己床上涂指甲油，看着沈欣怡慌慌张张地梳头、换衣服、往脸上拍爽肤水，又对着镜子反复调整了好几次发卡的角度。 她忽然开口说：“丽丽，你好不好奇，沈欣怡男朋友是谁？或许是校外的大叔也说不准。” “我听说那些有钱的大叔最喜欢钓沈欣怡这种漂亮单纯的小女生，带出去吃个饭、买几个包，小姑娘就被哄得团团转了，欣怡这么单纯，万一真碰上这种人——” 潘丽丽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摇头道：“不像，欣怡感觉对钱没那么看重，她上次还跟我说打工攒钱想换台新电脑，但一直舍不得买。” “要是真傍上有钱大叔，还用得着攒钱吗？估计是个帅哥吧。” “切，还帅哥呢，肯定没陆言帅。”许南桥不屑地哼了一声，把指甲油的刷子从瓶子里抽出来，在瓶口刮了好几下。 好像那个看不见的沈欣怡男友，就是她指甲油瓶盖上的毛刺，怎么刮都不顺眼。 潘丽丽翻了个白眼，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按你说的话，全世界都没陆言帅的人了，金城武、吴彦祖、尊龙加一块都比不过你家陆言。” “我看你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而已，说不定沈欣怡男朋友就比陆言帅呢，谁知道呢。” 许南桥一万个不信。 她把指甲油的盖子拧上，往椅背上一靠，丹凤眼里带着一种对全世界任何试图挑战陆言颜值的雄性生物不加掩饰的轻蔑。 在她心里，陆言的帅气是大学两个多月反复验证的客观事实，不存在任何可比性。 第961章 买买买（一） 校门口外，冬日上午的暖光洒在龙安大学正门的牌楼式建筑上。 积雪在阳光下融化成细小的水珠，沿着悬铃木光秃秃的枝丫往下滴。路面被雪水浸得黑亮黑亮的，反射着阳光，像铺了一层碎玻璃。 校门外的雪人被人围了围巾，也不知道是谁的，围巾末端垂在雪地里湿了一大截。 沈欣怡在校门口来回张望，踮起脚尖，又放下。 羽绒服的帽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焦急而期待的眼睛。 她旁边的几个同样在等人的学生都被她的外表吸引了目光，路过的几个男生互相捅了捅对方的手臂，大概在猜她是哪个系的。 就在沈欣怡的视线越过停在路边的一排共享单车朝更远处张望时，一个拳头大的雪球精准地砸在了她的后背上。 雪球在她羽绒服上碎开，细细的雪粉溅到她后颈上，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高大帅气的神颜男生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梧桐树旁边，嘴角带着那个她熟悉的笑。 陆言穿了件藏蓝色的长款羽绒服，领口微敞，露出里面深灰色的连帽卫衣。 微分碎发上还沾着几片细小的雪花，显然是刚才攥雪球时沾上的。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眉骨和鼻梁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对方正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残余的雪屑，然后又抬起眼看向她。 “沈欣怡，太慢了，我等了快十分钟，你让我在上面画了好几个正字。” 沈欣怡嘟着嘴，弯下腰捧起一把雪，飞快地捏成球朝他扔过去。 雪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抛物线，擦着陆言的肩膀飞过去，精准地砸在了路边一个正牵着老伴散步的老爷爷肩膀上。 老爷爷穿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藏蓝色羽绒服，被雪球砸中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沈欣怡的瞳孔猛地放大，赶紧跑过去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打他的！”她指了指站在旁边笑到扶树的陆言。 老爷爷用手套拍了拍肩膀上的雪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个已经笑得蹲在地上的年轻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包容和无奈：“小情侣打闹注意场合。真是的，这年头年轻人都这样，我跟我老伴年轻时候也这样。” “我跟他不是——”沈欣怡的脸涨得通红，那句“不是情侣”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回头看到陆言正靠在树干上，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扶树的姿势，笑得整个人都快滑到地上去了。 藏蓝色羽绒服的下摆拖在雪面上，沾了一小片湿痕，他浑然不觉。 “准头真差，傻得像肥兔子一样。你知道兔子在雪地里是什么样子吗？就是你这个样子，球扔出去自己先闭上眼睛了。” 陆言强忍着笑意，用手指轻轻弹掉肩头的雪沫，然后从树干上直起身，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捏东西的手势。 “刚才那个球，距离我大概还有这么多，这么多，就飞走了。” “都怪你！都怪你！”沈欣怡气得跺了跺脚，雪地靴的鞋底在积雪上踩出好几个深深浅浅的小坑。 她低着头转身就走，羽绒服的帽子随着步伐从头顶滑下来，露出她精心夹好的银色蝴蝶发卡，和一头被风吹得微微飘起的长发。 陆言几个大步追上去，伸手拉住对方的胳膊，他的手掌隔着羽绒服的厚面料也能感觉到她纤细的骨节。 陆言把女孩轻轻拽回来，沈欣怡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他，但脚步已经停了。 “好了，不逗你了。跟我去买点东西吧。”他松开她的胳膊，语气恢复了那种沉静而温柔的温度，和刚才扔雪球时判若两人。 沈欣怡把脸别到一边，不让陆言看到她眼眶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那些水光。 那是刚才又气又羞泛上来的，她以为自己只是陪同陆言买东西，就像以前在奶茶店里帮他收拾桌子、在温言服务中心的办公室里帮他整理文件一样。 想到这里她嘴角翘了起来，刚才被雪球砸到后背和被老爷爷误会的不快一下子全散了，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好几分。 雪天陆言懒得开车，在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沈欣怡坐进后座，羽绒服占了半个座位，被陆言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位置，把自己的羽绒服下摆往里收了收，然后悄悄地挪近了几厘米。 沈欣怡身上草莓味护手霜的味道在狭小的出租车空间里缓缓扩散，和陆言衣服上淡淡的松木皂角味混合在一起。 出租车把他们带到了新区一个新开的商场。 这个商场比汇金中心小一些，品牌定位也更年轻化。 一楼是手机和电脑的旗舰店，二楼是快时尚和设计师品牌的女装。 沈欣怡站在商场门口，还在仰头看导览屏上那个不知道从哪个角度拍的天花板照片，陆言已经推开了一楼那家笔记本旗舰店的玻璃门。 “进来。”他回头朝她招了招手。 沈欣怡快步跟进去。店员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正低头在柜台后面整理数据线，看到陆言走进来，立刻站直了身体，扶了扶眼镜。 他的目光在陆言的脸上和身上扫了好几个来回，心想这是哪个明星来逛商场。 “最新款的轻薄本，女生用，配置要高一点，散热要好。”陆言扫了一眼柜台上的样机，直接报出了核心需求。 店员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买笔记本像点菜一样的客人。 赶紧从展台上拿下一台银色的样机递过来，开始介绍处理器型号、内存容量和屏幕参数。 说到一半发现自己说得太专业，又试图换成更通俗的话。 陆言接过样机打开，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看了一眼屏幕分辨率和接口配置。 “就要这台，帮我装系统。”他对店员说完，转向沈欣怡，“把你的学生证给我，装系统的时候需要验证一下。” 第962章 买买买（二） 沈欣怡完全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包都差点滑下肩膀。 她以为陆言是给自己买笔记本，或者给迅捷科技买办公设备。 直到陆言把她的学生证接过去递给店员，在保修卡上填了她的名字和手机号，她才意识到这台一万多的笔记本是买给她的。 店员把学生证递回沈欣怡手里，她低头看着上面陆言刚刚签过的保修单，连忙拽了拽陆言的袖子，压低声音急切地说：“我有电脑，之前在宿舍用的那台还能开机。” “你上次说那台笔记本风扇坏了，修了两次都没修好，键盘也掉了好几个键，每次写论文都要跑到图书馆借电脑。” 陆言把店员递过来的购物袋塞进她手里，纸袋边缘擦过她手指，她本能地抓住了。 又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拍在收银台上，速度快到沈欣怡还没来得及组织好下一个拒绝的理由，收银条已经吱吱地打印出来了。 接下来是手机店。 进门之前沈欣怡已经吸取了教训，沈欣怡从门口就开始摇头，说自己现在用的手机好好的。 陆言拿起她那个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那道被摔出来的裂痕从右上角一直延伸到左下角。 他上次看到她用这个裂屏的手机回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小心翼翼地避开那道裂缝。 “这叫好好的？”他把手机放在柜台上，对店员报出了新款的型号，内存选到顶配。 然后是二楼的女装区。 沈欣怡这次是真的想反抗了。 她站在店门口，双手抓着门框，说什么也不肯进去。 羽绒服的帽檐被风吹得翻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强行拖去洗澡的小猫。 她不是不喜欢漂亮衣服，只是觉得笔记本和手机已经是太大太大的礼物了，再买衣服她真的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言转头看着她那双因为急切而更加明亮的杏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了她几秒。 伸出手，把她抓在门框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轻轻掰开，牵着她走进了店里。 沈欣怡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发抖，但没有再挣扎。 导购小姐迎上来，看到面前这对年轻男女，先是本能地被陆言的颜值吸引，然后又注意到沈欣怡身上那件明显洗过很多次但打理得很干净的羽绒服。 以为沈欣怡大概是第一次来这种品牌店，刚想放慢节奏慢慢介绍，陆言已经开口了。 “那件燕麦色的大衣，配这条白色围巾，那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旁边那个白色的挎包，在模特的肩膀上不要拿错了。” “还有那双雪地靴，内侧带绒的。”说完之后，陆言低头看了眼沈欣怡的脚踝，“她脚踝怕冷。” 沈欣怡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女装区的导购都安静了片刻。 燕麦色的羊毛大衣刚好到膝盖下方，腰带的系法她不太熟练，但看起来反而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大衣下面露出半截白色针织衫的领口，和深灰色百褶裙刚好形成同色系过渡。她把围巾拿在手里，不知所措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站着一个她不太熟悉的女生，很漂亮，也很陌生，像是刚从某本时尚杂志里走出来。 但那双眼睛还是她自己的，有点紧张，有点害羞，又有点藏不住的开心。 沈欣怡转过身看着陆言，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好看吗？” 陆言靠在小圆桌旁边，手里翻着导购递来的新品画册，抬头看了她一眼。 翻画册的动作停了，手指压在某一页上，但目光已经从画册上移开了。 导购从后面经过时偷瞄了一眼他的表情，然后默默退到更远的地方去整理衣架，同时朝收银台那边竖了个大拇指。 “好看。”他说，然后在导购递来的账单上签了字。 接下来几家店都是一样的流程。陆言在前面走，看到适合她的就让店员包起来。 沈欣怡跟在他后面，每次试图抗议都被他一个眼神堵回去。 过去这些年，她买过最贵的衣服大概就是那件米白色的羽绒服，还是她妈带她在老家的百货大楼打折区挑了很久才下决心的。 而现在她手里拎着的好几个购物袋，每一个的价格标签都够她买好几件之前那种羽绒服。 拎着购物袋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 逛到最后一家店的时候，沈欣怡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了。 坐在试衣间旁边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七八个购物袋，整个人被大大小小的纸袋围成了一座小山。 羽绒服的帽子歪在一边，头发也散了，蝴蝶发卡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耳侧。 她低头看着自己怀里这堆东西，忽然觉得很荒谬。 以前总是一个人逛超市，提着装满食材和日用品的塑料袋，走在回学校的路上看着路灯一个个亮起来。 那时候她觉得那样挺好，自由，安静，不需要为谁担心，也不需要被谁担心。 但现在她抱着满手的购物袋，看着陆言正站在收银台前签字的背影，藏蓝色羽绒服，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在账单上划过。 她忽然觉得，被一个人这样毫无保留地对待，比自由要幸福很多很多。 沈欣怡大包小包地回到宿舍的时候，整层楼的女生都被惊动了。 一个人拎着好几个购物袋，从电梯口走到宿舍门口这段路，收获了走廊里所有路过女生的注目礼。 那些购物袋上的logo在日光灯下格外醒目，笔记本品牌、新款手机、还有好几个高端女装和配饰的袋子，每一个都够普通大学生省吃俭用好几个月。 “我的天，欣怡你这是把商场搬回来了？”潘丽丽正坐在床上啃苹果，看到沈欣怡推门进来，苹果差点从手里滚下去。 她赶紧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跳下床来帮沈欣怡拎袋子，一个一个地往桌上摆，嘴里念念有词地数着品牌名字。 每数一个，眼睛就瞪大一分。 许南桥正靠在床头翻一本时尚杂志，听到动静也抬起头来。 目光从杂志上移开，落在沈欣怡桌上那些购物袋上，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认得那些品牌，好几个都是她上次跟陆言在汇金中心逛过的。 把杂志合上放在膝盖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你男朋友挺大方的嘛，这么多东西，少说也得好几万了。” 第963章 关你何事 沈欣怡把最后一个购物袋放在椅子上，揉了揉被提手勒红的手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准备还给他，这么多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白拿，我想去陆言那里打工挣钱，温言服务中心做兼职，慢慢攒够了还。” 说这话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绞着羽绒服的拉链，拉链头在她指尖转了好几圈。 许南桥来了精神，从床上坐直身体，丹凤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把杂志往旁边一放：“那我陪你去，正好我也想看看温言服务中心最近在忙什么。”她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她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陆言了。 自从温泉回来之后，陆言就好像特别忙，发微信也回得很简短，偶尔在教室里碰到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 沈欣怡不好拒绝，点了点头，把那些购物袋整齐地码在床头，每一个袋子都折好袋口放在一起，然后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第二天下午，两人穿过校园主干道朝温言服务中心走去。 雪后的校园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路边的悬铃木枝头还挂着没化完的残雪。 温言服务中心的办公室设在创业园区一栋两层小楼里，楼下是几个社团的办公室，楼上被温言改造成了开放式的办公区。 墙上贴着合作商家名单和活动照片，角落里放着几盆长得正旺的绿萝。 两人刚走到创业园门口，迎面碰上几个打扮时髦的女生。 为首的那个沈欣怡认得，是隔壁龙安师范大学的学生，之前在某个跨校社团活动上跟沈欣怡起过冲突。 当时这女生因为沈欣怡在活动上被选为最佳展示模特而耿耿于怀，当着很多人的面说了些很难听的话，说沈欣怡“装清纯”、“靠脸上位”，把沈欣怡气得偷偷躲在洗手间哭了一整场活动。 此刻这女生看到沈欣怡，脸色瞬间变了。 拉了拉旁边同伴的袖子，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快步走过来，在沈欣怡面前停下了脚步。 “沈欣怡同学，上次的事真的很抱歉，是我们嘴贱，是我们嫉妒你长得好看，请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为首的女生弯下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她身后的几个女生也跟着低头，还偷偷抬眼看了沈欣怡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去。 沈欣怡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攥住了许南桥的袖子，不习惯被人这样对待，更不习惯这种带着恐惧的卑微。 嘴唇动了动想说“没关系”，但话还没出口就被许南桥打断了。 许南桥抱着手臂站在旁边，丹凤眼里带着几分了然于胸的从容。 扫了一眼那几个女生诚惶诚恐的表情，轻哼了一声，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对沈欣怡说：“肯定是陆言吓唬她们了，他之前在川菜馆怼那个秃头老板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在附近几个学校都有关系，我就说陆言在附近学校也有威慑力吧。” “呵呵，别怕，以后有我让陆言护着你。”许南桥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优越感，仿佛陆言就是她可以随时调动的专属资源。 沈欣怡看着许南桥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拉着许南桥的袖子快步走开，走出好一段距离才松了口气。 两人推开温言服务中心的玻璃门，沿着楼梯走上二楼。 办公区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和笑声，听声音明显是女生居多。 许南桥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香水、咖啡和打印纸的热气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或坐或站地聚了一大群女生，大概有十好几个。 她们有的穿着时下流行的冬装，有的化了精致的妆，正围着办公室中央的长桌在填表格。 长桌后面坐着负责接待的张筱雨和温言服务中心的另外几个干事，正在逐一核对她们的信息，收照片、登记联系方式，忙得不可开交。 这些女生都是通过温言服务中心报名参加冬季车展兼职的礼仪和模特，从龙安大学本校到附近好几所高校都有。 其中好几个是艺术学院的，颜值一个比一个高。 许南桥站在门口，目光从这群莺莺燕燕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办公室最里面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陆言正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叠需要他审核通过的名单，手里拿着一支笔，正低头在表格上打着勾。 他被这群女生围在中间，姿态却依旧是那种从容不迫的淡定，既没有被捧得飘飘然，也没有刻意疏远。 有个女生借着交表格的机会故意往他旁边凑了凑，隔着一张桌子探过头来看他在表格上写的字，陆言头也没抬，只是用笔在表格上轻轻敲了一下说：“你的照片还没交。” “陆言，你选妃啊？”许南桥的声音穿过人群，落在他办公桌上。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片刻。 几个正在填表格的女生同时抬起头来，目光在刚进门的许南桥身上扫了一圈，又转头看向陆言，显然在等他的反应。 许南桥丹凤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悦，整个人站在门口像一株被人搬到了不合适位置的冷艳兰花。 陆言头都没抬，手里的笔继续在表格上打着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关你何事。” 四个字，不紧不慢，不高不低，像一盆温水从头浇到脚。 许南桥被堵得胸口一闷，牙齿咬着下唇，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切入点，人家确实没招惹她，她冲进来就质问，被怼回来也是活该。 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最后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把脸别到一边。 办公室里重新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声音，但气氛明显比刚才收敛了不少。 陆言在表格上打完最后一个勾，放下笔，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沈欣怡身上。 对方站在许南桥后面，穿了件奶白色的羽绒服，怀里还抱着昨天他买给她的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包装盒，还低着头，手指在纸盒边缘来回摩挲。 “沈欣怡，你来这里有事吗？” 第964章 区别对待 沈欣怡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像被点到了名的小学生一样站直了身体。 把笔记本盒子往胸前抱了抱，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两步，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轻但特别清晰：“就是……就是……我想赚钱，我想在温言服务中心做兼职。” 陆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目光从她怀里那个笔记本电脑盒子上扫过，又看到她手腕上还戴着他昨天硬给她套上的那条银色细链手镯，链子在日光灯下泛着极细的光。 陆言微微皱眉道：“沈欣怡，你长得很漂亮，如果去车展之类的我不放心。你应付不了那些咸猪手。”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很认真，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几个正在填表格的女生再次抬起头来，目光在陆言和沈欣怡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然后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人用表格挡着嘴对旁边的同伴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但区别对待这四个字还是飘到了在场好几个人的耳朵里。 “陆言你该不会想故意为难欣怡吧？她就是想做个兼职，你不让她去车展，那她能做什么？你倒是给她指条明路。”许南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言抬眼看了她一下，依旧是那种淡然而不容置疑的语气：“这位同学，请出去一下。” 许南桥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把羽绒服的拉链用力往上拉了拉，转身推门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之后，办公室里又安静了片刻，然后重新恢复了忙碌的氛围。 陆言等门关上之后，转向还抱着笔记本盒子站在原地的沈欣怡，对方脸颊微微泛红，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手指在纸盒边缘已经摩挲出了一小块浅浅的痕迹，陆言把笔放下，声音放低了几分，语气也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不再是那种处理公事的冷淡，有种属于只有他们两个人之间才有的温度。 “你先去学车，以后给我开车就行，等你拿到驾照，我这边正缺一个司机，不用去车展。” 沈欣怡愣了一下，以为陆言会给她安排整理文件、核对表格之类的工作，没想到他让她去学车。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只轻轻落下一个“好”字。 可那颗心却早已不受控制地飘远了，开车的话，是不是就能有更多时间待在他身边了？练车的时候该穿什么衣服？教练会不会很凶？ 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像春天解冻的溪水，拦都拦不住。 沈欣怡很快又觉得自己想得太远了，耳根微微发热，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回心底。 张筱雨不知什么时候从长桌后面绕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叠刚收上来的报名表。 深绿色的高领毛衣衬得她肤色白净，长发用一根铅笔随意地盘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又慵懒的味道。 走到陆言旁边，一只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语调里藏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调侃： “我的大老板啊，区别对待啊，沈欣怡学妹就能给你开车，我也行啊。我驾照都拿了好几年了，开车技术绝对比她好，你那个兰博基尼，我还没坐过呢。” “那能一样么。” 陆言连眼皮都没抬，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字迹流畅而有力，每一个签名都干净利落。 仿佛这短短五个字，就是话题最理所当然的终结。 张筱雨愣了一瞬，随即捂着嘴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还真是无情。” 铅笔从发间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被她弯腰捡起来重新插好，直起身时，朝沈欣怡眨了眨眼。 办公室里其他女生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陆言那边飘过去。 她们大多是温言服务中心的老面孔了，从开学到现在，一路见证了这个男人从被全校围观的帅学长，蜕变成实打实的事业有成的风云人物。 都知道陆言有钱，开的车、穿的衣服、办公室里那些设备，哪一样都不是普通学生能负担得起的。 更重要的是，对方长得帅。 说没有心思，那是假的。 有人冲着兼职的高薪资来，但更多的人每次报名都抢着来，为的不过是能在办公室里多看他几眼。 此刻看到陆言对沈欣怡的优待，再瞧见那张清纯到让同性都忍不住多瞅两眼的精致面容，众女心里都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同样是来做兼职的女生，她们要填表格、排队面试、苦等通知，而这个抱笔记本盒子的女孩连表格都不必碰，直接被老板安排了专属岗位，还是给老板开车这种近水楼台的好差事。 张筱雨用那叠报名表轻轻拍了拍桌面，凑近几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老板，你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刚才让你帮我批个活动经费，你让我等三天，欣怡学妹一来，你直接就给安排了工作。” 陆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张筱雨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转身溜回自己的工位。 陆言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把签完的表格往张筱雨手里一塞，语气淡然：“累了，张筱雨你自己去找对接的人，我都说好了，那边不会刁难你。” 话音未落，也不等对方回应，就朝沈欣怡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跟上来。 沈欣怡像一只被点名的小猫，赶紧从人群边缘绕过去，小跑着追上那道背影。 出门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撞上好几道羡慕的目光，穿白色羽绒服的女生用表格挡着嘴跟同伴嘀咕，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嫉妒，另一个正在填表的女生干脆停了笔，视线追着她的背影，一直追到门关上。 其实沈欣怡也在学校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微信群里。 群里常有女生讨论陆言，发他在食堂吃饭的偷拍侧脸，转发他在国庆晚会上弹钢琴的视频链接，还有人匿名投稿表白墙，说陆言学长今天在图书馆坐我对面，我整个人都复习不进去。 这些消息她每次都装作没看到，可每一条都会偷偷点开，翻来覆去地看很久。 女生们都说他帅，说他有才华，有钱又低调，说他是龙安大学所有女生的理想型。 想当陆言女朋友的人，大概能从宿舍楼一直排到校门口。 想到这里，沈欣怡莫名觉得压力好大，低头看看怀里抱着的笔记本盒子，又抬头看看前面那个大步流星走下楼梯的背影。 藏蓝色羽绒服，微分碎发，步伐沉稳而从容。 这个人，现在是她的了。 至少，比那些只能远远望着他的女生，要近了很多很多。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自己好像配不上这种幸运。 第965章 魅力伴侣功能，白天鹅与金丝雀道路 创业园门口，陆言放慢了脚步。 脑海里响起熟悉的清脆音效，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在眼前徐徐展开，几行金色文字跳动着浮现出来。 【魅力男神系统检测到宿主获得魅力伴侣，开启魅力伴侣功能。当前绑定魅力伴侣之一：沈欣怡。道路：未选择。】 魅力伴侣。他在意识里把这个词反复咀嚼了几遍，随即点开道路选择界面。光屏上浮现出两个选项，每一个都配着精致的图标和详细的说明文字。 【道路一，名为“白天鹅”，魅力伴侣提升自身路线，发展潜力提升，后续培养美丽伴侣，将会提升其发展数值，获得奖励。】 【道路二，名为“金丝雀”，魅力伴侣专注提升自身颜值气质形象，宿主帮助其提升，可提供宿主颜值类道具。】 陆言微微侧过头，余光扫过正小跑着追上来的沈欣怡。 沈欣怡走得有些急，脸颊上泛起两团浅浅的红晕，鼻尖冻得微微发红，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化成一小团白雾。 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笔记本盒子，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那双杏眼正专注地盯着脚下的台阶，浑然不觉有人在看她。 其实两条路都无所谓，陆言不在意沈欣怡能不能变成更优秀的人，也不在意她能给自己提供什么颜值道具。 从温泉那晚之后，他便知道，自己跟这个女孩再也断不了了。 陆言又想起国庆那晚的江边，夏楚楚趴在他背上说出那句“我喜欢你”，声音在烟火声中微微发颤。 当时自己答应了会考虑，后来也没有答复。 许南桥、温思宁、苏灵秀、夏楚楚，身边每一个女孩都各有各的好。 而自己发现好像哪一个都不想伤害，可好像哪一个，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伤害了。 或许当个人渣，不辜负那些爱自己的女孩，反而更好？ 陆言心里还是有些乱。 上辈子矮穷矬，没跟女生正儿八经谈过恋爱，这方面的经验几乎为零。 这些女孩子，随便哪一个拎出来，都是他上辈子连仰望都不敢仰望的存在。 如今却一个个走进他的生活，把最柔软的部分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面前。 陆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被好几个人同时喜欢的局面。 “欣怡。”他开了口。 “怎么了？你表情好严肃啊。”她凑过来仰起脸。 阳光从创业园门口的玻璃顶棚洒落，在她睫毛上镀了一层极细的金色光晕，杏眼里清清楚楚地倒映着他的影子。 “问你个事情。你有梦想吗？” 沈欣怡觉得这问题来得有些突然。刚才还在说学车和兼职的事，怎么一下子就跳到了梦想上头。 她歪着脑袋认真想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我不清楚。小时候想当舞蹈老师，后来想当设计师，再后来……就不太想这些了。” 顿了顿，偷偷瞟了他一眼，像在犹豫该不该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再想想。”陆言没有放过她，语气温和却坚持，像在帮她挖一口埋在心底很久的井。 沈欣怡仔细回想之后，声音慢慢轻了下去，把笔记本盒子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些，仿佛抱着一个能给她勇气的东西。 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其实……想变成配得上陆言的女生。” 陆言有些意外。 “我总感觉学校里喜欢你的女生都很优秀，温思宁是学生会骨干，许南桥是从京城来的很外向，她们都很有能力，也很漂亮。” “比起她们，我就……”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个字几乎消失在围巾的绒毛里。 陆言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掌心贴在她肩胛骨之间，力道不重，却很稳。 甚至沈欣怡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自己头顶的发丝，心跳隔着羽绒服的厚实面料传过来，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创业园门口偶尔有人经过，瞧见这一幕都识趣地绕了道，只有一个正在扫雪的保洁阿姨远远地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扫雪。 “她们关我何事，我就在意你。” 沈欣怡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在羽绒服的面料里，却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而用力： “反正，反正我就希望变成配得上你的女生，不是嫉妒她们，也不是觉得你对我不好，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觉得，自己应该更好一点，才配得上这种好。” 陆言在心里叹了口气，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 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半透明的光屏自动弹出，新的文字浮现在眼前。 【魅力伴侣沈欣怡选择白天鹅路线。检测到宿主激发沈欣怡的野望，沈欣怡将会获得当前该城市中产两居室房子一套，可通过宿主名下办理。】 【相关产权文件已存入系统物品栏，购房资金由系统全额拨付，所有手续将在最短时间内办妥。】 陆言看着系统那行文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将沈欣怡从怀里轻轻拉开，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低头看进她的眼睛。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欣怡眨了眨眼，脸上还残留着方才拥抱后的红晕，睫毛上挂着一星没干的泪花。 用手指匆匆抹了一下眼角，重新抱好笔记本盒子，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龙安市新区。 这座楼盘坐落在核心地段，旁边是即将开通的地铁站和已经封顶的商业综合体。 售楼处的玻璃幕墙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香槟色的光泽，门口的喷泉被冻住了半边，剩下的半边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 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碎成千万颗钻石，一道浅浅的彩虹横跨其间。 沈欣怡站在售楼处门口，仰头看着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的楼盘广告，又看看面前这栋装修奢华的建筑，整个人彻底懵了。 以为陆言带她来这儿是看朋友，或者谈生意，甚至可能只是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聊刚才那个关于梦想的话题。 万万没想到，他推开玻璃门之后，径直走到前台，对着穿黑色制服套裙的前台小姐说了一句：“我要看两居室的现房，今天能过户的那种。” 第966章 签下 前台小姐抬起头，先看见了陆言的脸。 嘴角那抹职业化的微笑瞬间鲜活了好几个度，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心里便有了数，年轻情侣，女孩大概是头一遭被男朋友带来这种地方，还晕乎乎的。 她立刻将两人引到沙盘旁，开始流畅地介绍楼盘位置、户型、绿化率。 “这套两居室在中间楼层，面积九十多平，南北通透，主卧朝南带飘窗，客厅落地窗外正对小区中央景观。” “现房精装修，厨卫都装好了，今天签合同走快速通道的话，房产证几天就能下来，单价一万二一平，总价大概一百一十万。” 销售说着从资料架上抽出一份户型图递过去，目光却忍不住偷偷打量陆言袖口露出的那块积家腕表，以及靠在他脚边的那个背包。 在售楼处干了这么些年，什么样的客户她都见过，但长成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 沈欣怡听到一百一十万这个数字时，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轻轻拽了拽陆言的袖口，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陆言……你带我来这里干嘛？你总不能买房子吧，你…” “买，这套我要了。”陆言把户型图折好，放进大衣口袋。 售楼小姐的笑容瞬间冻住了，卖了这么多年房子，没见过爽快到这种程度的。 原本准备了一整套话术还没开始讲，就已经成交了。 愣了好几秒她才回过神来，声音都有些结巴：“您、您不需要上去看看现房吗？我们有样板间可以参观的。” “不用，现房我在网上看过VR全景，户型没问题，直接签合同。”陆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身份证搁在桌上。 就在这时，一个穿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中年男人从办公室里踱出来。 他是售楼处的销售经理，姓马，在房地产行业摸爬滚打了多年，业绩一直不怎么好看，最近正被总部催着清盘。 瞧见前台这边站着一对年轻男女，女的怀里还抱着个笔记本盒子，男的虽然长相出众但穿得随意，心里便自动给他们贴上了标签。 大学生情侣，来售楼处蹭空调，顺便做做白日梦。 走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假笑，眼底的轻蔑却怎么也藏不住：“小同学，看房啊，我们这边均价一万二，首付至少要三成。” “有父母陪同吗？或者你们可以先去隔壁那个公寓项目看看，那边有三四十平的小户型，总价低一些，更适合年轻人。” 陆言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不用，我要这套，全款，签合同。” 马经理的假笑僵了一下，低头看看桌上那张身份证，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学生。 嘴角抽了抽，用一种表面恭敬实则阴阳怪气的腔调说：“全款？一百一十万？小兄弟，不是我不相信你，我们这边签合同是要验资的，你确定你银行卡里有一百一十万？现在大学生的零花钱，都这么阔绰了吗。” 陆言没有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从钱包里抽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放在桌上。 漆黑的卡面上没有任何多余标识，只在边缘有一圈极细的暗金色线条。 马经理看见那张卡的瞬间，脸色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他认得这张卡，国内最顶级的私人银行黑金卡，不是普通有钱人能办下来的，需要银行主动邀请，额度没有上限。 说起来，一年前他曾经在一次业内培训的PPT上见过它的照片，培训师当时说，你们大多数人这辈子都不会亲眼见到这张卡。 咽了口唾沫，刚才那副阴阳怪气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态，连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去准备合同，请这边坐，喝点什么？有现磨咖啡、龙井、普洱。” “不用。”陆言把银行卡收回钱包。 沈欣怡站在一旁，把那个经理从趾高气扬到点头哈腰的全过程看了个清清楚楚。 望着陆言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她从未真正理解过的沉静与霸气。 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笃定与自信。 签合同的时候，陆言把笔递到她面前，她低头看那份购房合同，“买受人”一栏赫然打印着她的名字，旁边还有她的身份证号。 沈欣怡抬起头，整张脸的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从茫然到震惊再到不敢置信的完整光谱，那双杏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在售楼处的灯光下碎光粼粼。 “陆言，我不要，我不能要，这个太贵了，你昨天已经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再收这个我真的就太那个了。”她把笔往回推，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你刚才说了，想变成配得上我的女生。”陆言把笔重新放进她手里，手指覆在她手背上，轻轻合拢，将她的指节一根一根按在笔杆上，“那就从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开始。签。” 沈欣怡咬紧嘴唇，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滚落，啪嗒一声落在合同纸面上。 握着笔，手指轻轻颤抖着，在“买受人签字”那一栏一笔一画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横平竖直，写得极慢，仿佛比她这辈子任何一次考试签名都要郑重。 马经理亲自把房产证递过来时，双手捧着，腰弯得比刚才更低。 深红色的封面，烫金的国徽在灯下熠熠生辉。 沈欣怡接过的时候，指尖还在发抖，看着房产证上印着自己名字的那一页，纸面上的字迹清晰而完整。 把一切遥不可及都变成现实的人，正靠在前台旁边，低头整理购房合同的回执联，表情依旧淡淡的，仿佛刚才不过是帮她买了杯奶茶。 时光就这样悄然流转。 这天，校学生会的周明远站在讲台上，推了推黑框眼镜，宣布进入下一个议程。 优秀校友分享环节。 念出黄子诚三个字时，台下几个大三的学生率先鼓起掌来，像是提前排练过的。 陆言靠在报告厅后排的墙上，低头用手机回复运营组发来的商户入驻数据。 迅捷科技的外卖App上线以来，商户入驻量每天都在刷新纪录，他刚签下一家连锁火锅店的独家配送协议。 深灰色连帽卫衣松松地套在身上，帽绳垂在胸前，微分碎发随意散落在额前，和周围那些正襟危坐的学生构成了微妙的对比，如同不是一个次元的颜值还是吸引了这里很多学姐的目光。 第967章 想踩着别人装福？ 陆言本是来旁听的，温思宁在学生会负责记录，他正好有空，被她拉来作陪。 听见讲台上的动静，抬头扫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黄子诚从侧门走进来时，整个报告厅前排的学生会成员都站了起来。 见此，黄子诚多少有点意气风发，他今年二十五岁，龙安大学经管系毕业的优秀校友代表，也是本地餐饮巨头丰和餐饮集团的少东家。 深蓝色定制西装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袖口处露出一截百达翡丽，手指捏话筒的姿势带着久经沙场的从容。 走上讲台，朝台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前排几个学生会女干事时多停了一瞬，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心想新生里女生颜值还挺高的。 身后的大屏幕上，辉煌履历逐一亮相，名下已有三个连锁餐饮品牌，去年集团营收突破数亿，被多家财经媒体誉为云省餐饮行业新生代领军人物。 如此年纪，同龄人都还在阿巴阿巴的时候，黄子诚就取得了如此成就还真能用顺风顺水天资过人来形容，当然那眼眸里的傲气也不是常人有的。 “各位学弟学妹好，我是黄子诚，今天受母校邀请回来，跟你们分享一些创业心得。”说着把话筒从支架上取下，走到讲台边缘。 分享的前半段是中规中矩的商业鸡汤，大一开始在父亲公司实习，大二独立操盘第一个项目，大三拿到第一笔融资。 说到创业者最重要的是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正确的判断时，台下几个学生会干事连忙低头做笔记，前排的商学院老师也频频点头。 高健好奇老大为何发笑，陆言淡然道：“第一桶金源自他人，这种人创业心得没值得参考的。” “也对，而且这人太臭屁了。” 台上的黄子诚话锋一转。 “说到判断，我最近在龙安市本地生活服务领域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在座应该有不少人知道，我们学校有个大一新生搞了个外卖App，叫迅捷科技。”他的目光越过前排的老师和学生会成员，朝报告厅后排扫去，语气里添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打了个响指的陆言笑了，这位老哥貌似想踩着他扬威，还真是有意思。 “我看到他们的地推团队在商业街挨家挨户扫店，挺辛苦的，不过说句实话，这种大学生创业项目我见过太多了。” “你们还没有真正进入过这个行业，不清楚里面的水有多深。外卖配送看起来门槛低，但商户关系、配送运力、用户留存这三座大山，哪一座都不是在校生能扛得住的。”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几个知道陆言在场的学生偷偷回头朝后排张望，有人压着嗓子说：“黄学长是不是不知道陆言在这儿。” 另一个回了句：“看他怎么接。” 温思宁坐在前排，转过头望向陆言，手指攥着笔，在活动记录表上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嘴角那抹从容的微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担忧的审视。 在龙安大学内高调的新生有很多，钱、权、情商、智商，种种特质之下，很多人在附近院校都有知名度，可惜碰到了陆言这个妖孽，所以在多方面的情绪波动力，其实很多人都看不惯陆言。 盼望其出丑的人也不在少数。 黄子诚看着台下渐渐蔓延的骚动，满意地点了点头。 提高了几分音量，声音在环绕音响里格外清晰：“正好，我也要在这里宣布一件事，丰和餐饮集团旗下所有门店，从下个月起，将在龙安市全面推广自营配送服务，我们已经和龙安市餐饮协会达成了战略合作，商圈内大部分餐饮商户的线上渠道都会被整合进我们自己的平台，换句话说，留给那些小团队的空间和时间，已经不多了。” 顿了顿，狂傲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后排那个靠在墙上的年轻人身上。 深灰色连帽卫衣，微分碎发，正低头看手机。 整个报告厅里好几百号人，唯独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黄子诚从讲台上微微侧过头，用一种温和却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那位同学，听说你就是迅捷科技的创始人？有什么想跟大家分享的吗，或者有什么想问我的？” 内心嘻嘻的黄子诚可是清楚这货就是个走运的小地方出身而已，估计台上会硬气点，等散会后大概里得跪着求自己别跟他竞争，不然这货光仗着小白脸的能力也不可能勾搭上这些大一漂亮女生吧。 整个报告厅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后排。 冯等田坐在角落里，手里的薯片停在半空中忘了送进嘴里。 “卧槽，这姓黄的还真敢招惹陆哥啊。” 陆言把手机放进口袋，从后排墙边直起身，穿过过道。 步伐不紧不慢，脚步声在骤然安静的报告厅里格外清晰。 他没穿西装，没打领带，头发也没用发胶固定，但他从后排走到前排的那段路上，几百道目光都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跟着他的身影一起移动。 陆言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时微微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然后转过身面对台下，目光平静而从容。 “黄学长刚才说的三座大山，商户关系、配送运力、用户留存，确实都是真实存在的行业痛点，不过我想补充一点，商户关系靠的不是集团背书，是帮商户赚到钱。” “我们给每个入驻商户配了专属运营，帮他们拍照、写菜单、做套餐设计，这些事丰和的自营配送团队应该也能做到。” “不过据我所知，你们目前的商户经理一个人要负责很多家门店，而我们是一个运营负责一二十家，精细度的差距，会在未来几个月内体现在商户留存率上。” 前排几个商学院老师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黄子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旋即舒展开来，嘴角依旧是那个自信的弧度。 陆言没有看他，继续往下说：“配送运力方面，丰和依托自有门店做站点式配送，这是你们的优势，但龙安市的高校区和几个大型住宅社区。” “你们目前的站点覆盖还不够，我们在这几个区域已经建了前置仓，骑手平均配送时长比行业标准快了不少。” 第968章 获得UR+任务集成器 “根据用户留存的数据，我们App上线以来的周留存率、月留存率以及用户复购率的实际表现，都说明这个模式是可行的，当然，这些数字现在说起来太抽象，下个月的行业报告应该会有更详细的对比分析，到时候黄学长可以看看。” 台下开始有人鼓掌。 起初只是角落里几个温言服务中心的干事带头拍了几下手，紧接着掌声像石子投入水面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前排几个刚才还在附和黄子诚的女生悄悄放下了用来挡嘴的笔记本，看颜值感觉支持陆言也可以。 冯等田把薯片往嘴里一塞，用力拍了好几下大腿，拍得旁边的高健直咧嘴。 黄子诚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往前迈了半步，捏着话筒的指节微微泛白。“陆学弟说得很好，纸上谈兵很容易，真刀真枪在市场上见分晓才见真章，丰和集团在龙安市餐饮行业深耕了这么多年，商户信任、品牌认知、政商关系，这些不是几句漂亮话就能替代的。” “你刚才提到的那些数据，在真实的商业竞争面前，恐怕不太够用。”他有意无意地加重了政商关系四个字的咬字，像在暗示某种不可言说的资源差距。 陆言这次没有长篇大论，只回了一句：“黄学长，纸上谈兵的人不会真的去战场上，而我已经在战场上了。” “哦对了，如果原始资本源自血亲，那其实在场能做得比你好的大有人在。” 说完，他把话筒还给工作人员，微微点头致谢转身走回后排。 推开报告厅侧门时，走廊里的穿堂风将卫衣帽子吹得轻轻晃动。 温思宁从前排追出来，在走廊里叫住了他。 “陆言，你其实没必要得罪他，我不是说你做的不好。” 陆言靠在走廊墙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就是我的性格，何况对方是个糙汉，如果是你这种美女我或许会柔和点。” 温思宁看着他那副自信笃定的模样，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行吧你自己有分寸，我还要回去继续记录。” 陆言朝她摆了一下手，转身走向楼梯口。 推开楼梯间的门时，脑海里忽然弹出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在公开场合完成一次高价值商业对峙。围观人数：数百人。目标人物心理防线崩溃程度：百分之七十五，条件满足，“纸上谈兵”打脸任务已达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UR+级别道具：任务集成器。该道具可将未来指定时间段内系统发布的所有任务整合为一个任务链，上限三十个。整合后的任务链将以任务包形式呈现，宿主可按照任务包的整体规划自由安排完成顺序】 【注意：整合后的任务难度和奖励均会按比例提升，请宿主根据自身实力合理选择整合范围。】 脚步顿了一下，他看着物品栏里那张泛着彩虹色光晕的卡牌，手指在楼梯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任务集成器，这个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迅捷科技、悦澜酒店、温言服务中心、服装工作室，每条线都有零散的支线任务在触发，如果能全部整合进一个任务包，协调推进的效率会高出许多，而且有些任务奖励太少，说实话一件件做，反而浪费时间。 陆言把系统面板关掉，推门走进金融系教学楼。 走廊里飘着考研倒计时的横幅和咖啡的焦香，午后的阳光从窗格洒落，在地面上铺出一片淡金色的光毯。 沈欣怡正坐在走廊长椅上，看见他从报告厅方向过来，立刻站了起来。 奶白色的羽绒服裹着她纤细的身形，颈间围着上次在商场买的那条白色羊绒围巾，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手里还捧着两杯从青青子衿奶茶店打包的热饮。目光一对上他的身影，嘴角的弧度便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随即她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把其中一杯递到他面前：“给你买的，热柠檬水，少糖。” 陆言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低头看着那张被围巾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亮晶晶杏眼的脸，忽然觉得今天下午的阳光似乎比刚才又暖了几分。 伸手把她围巾上沾的一小片碎叶拿掉，指节不经意间擦过耳根，触到一片滚烫。 “驾照报了吗。” “报了，教练说很快就能考科目二。”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像在汇报一件极其重要的任务。 “到时候考过了，我送辆车给你。”陆言把柠檬水换到另一只手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还有一节专业课，得赶在教授点名之前进教室。 晚上回鲲鹏豪庭的时候，龙安市的夜空飘起了细密的小雪。 陆言在玄关换了拖鞋，把沾了雪花的羽绒服挂在衣架上。 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亮着。 背影美得不真切的洛诗诗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画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还没拆封的快递箱。 长发用一根铅笔随意地盘在脑后，更显温婉，让陆言不由自主多看了几眼，看到他回来，洛诗诗放下画册指了指那个箱子。 “陆言你快递到了，还是专人送来的，我本来说放门口就行，那个人非要我当面签收，挺郑重的样子。” 陆言有些困惑。 他最近没买东西，而且就算有快递，地址也会是龙安大学那边，不会送到鲲鹏豪庭来。 走到茶几前蹲下来，拆开快递箱外层的牛皮纸包装，里面是一个做工极其精致的黑色礼盒，盒面上印着一个他见过的logo。 冷言集团的标志。 打开礼盒，黑色的防震海绵里嵌着一个类似头盔的物品。 头盔整体呈流线型，外壳是深空灰色，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磨砂质感，摸上去冰凉而光滑。 头盔内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微型传感器，像一层银色的蜂巢，在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的金属光泽。 侧面有一行激光刻印的小字：冷言科技沉浸式虚拟现实终端，编号00000001。 洛诗诗凑过来看了一眼，说：“看起来像是个高科技头盔，打游戏用的吧。” 说完就打了个哈欠就回自己房间继续改画稿去了。 陆言抱着头盔回到卧室，把门关上。 在床边坐下，翻看礼盒底部压着的那份说明书。 说明书很薄，只有寥寥几页，但上面的内容让他瞳孔微微收缩。 第969章 虚拟头盔，神之塔游戏 这不是普通的VR头盔，而是一台基于神经信号直连技术的完全沉浸式虚拟现实终端。 使用者戴上头盔后，意识会进入一个完全仿真的虚拟世界，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五感全部同步模拟，真实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更关键的是，这项技术里包含了当前时代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人工智能通用智能级别的运算能力，能在实时运行整个虚拟世界的同时，根据每个玩家的行为进行独立的动态反馈。 说明书最后一页印着冷言集团的logo和一行字，《神之塔》，即将公测。 冷言集团送来的？ 不对，如果是的话，萧冷琳那边肯定会有人跟他说的。 难道是系统？ 【叮咚！冷言集团与当前宿主关联度为5%，提升关联度将会增多与冷言集团相关的任务，当前头盔为宿主奖励，由系统自动发放，同时也是一周后冷言集团即将公布的虚拟游戏《神之塔》编号00000001号头盔。】 【叮咚！检测到冷言集团的高科技虚拟游戏头盔与魅力系统可绑定相关性，绑定后，该虚拟游戏将会获得未知变化，变得更为真实，同时宿主也可以在其中获得魅力系统任务奖励，请问是否绑定？】 陆言愣了一下。 魅力系统居然可以链接这个游戏头盔。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头盔，深空灰色的外壳在卧室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知道冷言集团未来会凭借这项技术成为行业巨头，但没想到这项技术的第一个受益者竟然会是自己。 而且编号00000001，这是整个《神之塔》的第一台终端。 他上辈子在新闻里看到过，在重生前自己中年人的时候有个公司制作出来过这种游戏头盔，不过那也只是概念图。 陆言已经预感到，这项技术背后的价值远超游戏本身。 冷言集团的研究方向恐怕不仅限于游戏，这种沉浸式虚拟现实和高级人工智能的结合，很可能在神经科学领域产生深远影响，比如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心理治疗、瘫痪患者的神经重塑、甚至更前沿的脑机接口技术。 这些还只是他能想到的，而冷言集团手里显然还握着更多他暂时无法触及的技术底牌。 “这游戏头盔恐怕会改变未来游戏界的环境，甚至未来医学吧。”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又看了一眼说明书上那些超越当前时代的技术参数，然后把头盔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冷言集团制造游戏头盔的公开信息。 搜索结果少得可怜，没有人知道，一周后这家公司会在全球科技行业投下一颗核弹。 陆言把手机放下，拿起头盔。 绑定就绑定，他向来不是犹豫的人，调整了一下头盔内侧的头围旋钮，把它稳稳地戴在头上，然后躺到床上。 深空灰色的头盔内侧亮起一圈极细的蓝色光带，微型传感器贴着头皮的触感冰凉而轻微，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水膜轻轻包裹住了整个头部。 【正在绑定，绑定完成，魅力系统已与《神之塔》游戏核心建立双向链接，当前游戏状态：未联机。由于特殊原因，当前游戏进入内测版本中。检测到宿主为唯一内测玩家，部分功能尚未开放，请等待公测后进入。】 下一秒，眼前的卧室天花板像被水洗掉的墨迹一样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蓝色的虚空。 虚空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环形界面，半透明的光屏悬浮在他面前。 界面中央是一个旋转的3D人物模型，旁边排列着密密麻麻的种族选项。 陆言的意识悬浮在虚空中，面前那些种族选项像走马灯一样缓缓旋转。 龙人、兽人、半兽人、精灵、吸血鬼、矮人、哥布林、史莱姆、地精、亡灵等等，每一个种族都以3D全息影像的形式陈列在他面前，细节精致到令人发指。 伸手在虚空中点了一下龙人。 那个龙人模型立刻放大旋转，猩红色的鳞片在虚拟光线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竖瞳中的瞳孔纹路纤毫毕现。他切换到半兽人，粗壮的肌肉纤维和皮肤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呼吸时胸口的起伏幅度让他几乎能感觉到那股野蛮的力量。 陆言快速切换了好几个种族，每一个模型都栩栩如生，那种真实的质感完全超出了他对当前时代任何游戏的想象边界。 又随便点开几个，亡灵族的骨骼纹理细腻到能看到每一根指骨的关节缝隙，精灵族的耳廓薄得透光，地精皱巴巴的皮肤上甚至可以分辨出晒斑和疤痕。 这个级别的建模精度和物理渲染，已经不能简单地称为“精致”或“逼真”了。 这根本不是他印象中2011年的技术能做到的，甚至放在很多年后也是顶级水平。 冷言集团手里到底握着什么样的技术底牌？ 甚至陡然冒出个想法，如果这种沉浸式进入虚拟世界的恐怖片，那虚拟世界里的人如果被吓死，是不是就会变成植物人了。 清空思绪。 他一一查看后，选择了吸血鬼。 因为吸血鬼的综合能力词条最符合他的偏好。 【种族：吸血鬼】 【正面效果：肉身轻微强化、初级血液掌控】 【负面效果：圣光类抗性-100%、白昼内身体能力降低50%】 选完种族，界面切换到了捏脸环节。系统提示他可以自行调整面部参数，也可以直接扫描现实样貌一比一复制进游戏里。 陆言毫不犹豫选了后者，没必要重新捏。 【面部扫描完成，正在生成角色模型，生成完毕。】 陆言面前浮现出自己的虚拟形象，微分碎发，眉骨到鼻梁的弧度流畅而锋利，下颌线棱角分明，皮肤保留了真实的纹理质感。 黑红色的吸血鬼新手长袍穿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给人感觉就是吸血鬼里尊贵的贵族，隐隐带着纯粹黑暗的杀气。 他正准备进入游戏，系统弹出了一行红字：【叮咚！游戏异常，请在公测后进入。内测版本暂不开放角色进入权限。】 陆言有些无奈。 果然还是无法进入。 而且要命的是，样貌生成似乎出了点问题，他的面部轮廓明明已经扫描完成了，但在加载完成的瞬间，那张脸又被一层扭曲的混沌笼罩了，像是有人用一块毛玻璃遮住了他角色的脸。 大概是内测版本的bug，等公测之后应该会修复，陆言把头盔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窗外雪已经停了，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第970章 开局种族太强了，纯血吸血鬼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七天里，冷言集团在游戏行业投下了一颗真正的核弹。 各大媒体头条轮番轰炸。 “虚拟现实革命”、“沉浸式游戏时代来临”、“冷言集团估值一夜暴涨数十倍”。 首批公测头盔限量发售，定价只有三千块。 这个价格在游戏圈引发了轩然大波，三千块在2011年不算少，但跟头盔本身的技术含量比起来，简直是白菜价。 社交媒体上到处都是关于《神之塔》的讨论。 有人把头盔拆机图发到论坛上，帖子在几小时内被转发了几十万次。评论区里技术宅们吵了上百页楼。 更有人意淫说这是外星科技，少数理智的说这是哪个顶级实验室被雪藏了多年终于放出的大招。 公测当天，陆言特意请了半天假没去学校。 教授在讲台上点名的时候，冯等田替他喊了声到，然后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高健说：“陆哥今天肯定又在憋什么大招。” 陆言拉上窗帘，在卧室里重新戴上头盔，躺到床上。 【检测到公测版本已开启。正在登录，登录成功，检测到无法识别生成的脸部外貌，检测到人物为吸血鬼……更正，该角色外貌与纯血吸血鬼相同，现在更正形象。】 纯血吸血鬼？ 陆言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词条的含义，眼前就被一阵炫目的光芒淹没了。 光芒散去之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宽阔的广场上。 脚下是灰色的石板路，路边是几排低矮的木屋，远处能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黑塔。 塔尖被云雾遮住了大半，塔身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窗户和灯光，像一根被无数萤火虫包裹的巨柱。 头顶的天空是深邃的墨蓝色，几颗陌生的星辰在云层缝隙里闪烁。 空气里有柴火燃烧的焦香和新翻泥土的潮湿气息，混着远处铁匠铺传来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广场上挤满了和他一样刚进入游戏的玩家。 所有人都穿着系统送的灰扑扑的破布新手装，手里拿着新手木棒，叽叽喳喳地惊叹着游戏的真实度。 有几个玩家用力踩地面感受触觉反馈，有个女生蹲下来摸石板上的青苔，惊呼：“这触感也太真实了吧。” 还有几个人试图往村子外围跑，被站在村口的NPC卫兵用长矛挡了回来，说等级不够不能出村。 陆言站在原地没有动。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奇怪的是自己居然不是灰扑扑的破布衣，而是一身剪裁考究的黑红色长袍。 衣领边缘绣着极细的暗纹，在光线角度变化时隐隐闪过金色的光泽。 袖口收紧，露出修长的手腕，手指上戴着一枚镶嵌深红色宝石的银戒。 腰间系着一条镶金边的黑色皮带，皮带上挂着几个小巧的皮袋和一把短剑。 短剑的剑鞘上刻着他不认识的文字，长袍的下摆微微拖在地上，随着他呼吸轻轻晃动，却一尘不染。 周围已经有几个玩家注意到了他。 一个穿破布衣的男生远远指着陆言对同伴说：“卧槽你看那个人，他穿的衣服怎么跟我们不一样？” 同伴正准备说什么，陆言已经下意识地发动了刚才在角色面板里看到的吸血鬼被动技能，暗影步。 他的身体在瞬间融入了旁边木屋投下的阴影里，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那个指着他的男生揉了揉眼睛，被他同伴嫌弃地说：“你游戏头盔坏了吧。” 陆言在阴影中飞速移动，掠过广场、掠过木屋、掠过村口的卫兵，一口气跑到了村子外围的河边。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靠在河边一棵枯树下，这才有空打开角色面板仔细查看。 【人物：陆言】 【种族：纯种吸血鬼】 【当前等级：1】 【属性：力量：15（普通玩家初始5-8）】 【敏捷：18（普通玩家初始5-8）】 【体质：12（普通玩家初始5-8）】 【精神：20（普通玩家初始5-8）】 【种族被动技能：暗影步（已激活）、血液感知（已激活）、夜视（已激活）、初拥（未解锁）】 【种族增益：白昼内身体能力降低50%已移除，圣光类抗性-100%已移除。】 【新增：全属性永久提升30%，暗影系技能效果翻倍，血液相关技能熟练度获取速度翻倍。】 陆言靠在枯树下，把角色面板上的每一个数据都反复看了好几遍。 之前的吸血鬼种族有两个很大的负面效果，白天战斗力减半，圣光抗性负满。 但现在这两个负面效果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全属性永久提升和暗影系技能效果翻倍。 这意味着他不光在晚上是碾压级别的存在，就算在白天也能保持完整的战斗力。 而那些和他一样选了吸血鬼种族的玩家，现在大概正在阳光下发愁。 他关掉面板，站直身体，拍了拍黑红色长袍上沾的枯草屑。 远处新手村的广场上依旧人声鼎沸，但他暂时不想回去。 他对《神之塔》的了解不比那些疯狂刷论坛的内测玩家少。 神之塔一共有一百层，每一层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有各自的生态、文明和规则。 玩家需要一层一层往上爬，击败每一层的守护者才能进入下一层。 第零层是新手村，所有玩家都在这里出生、练级、熟悉操作，然后涌向第一层的入口。 大多数玩家会在前几层耗费大量时间，因为升级太慢了。 新手村的怪物经验值低得可怜，从1级升到2级大概要杀几十只野怪，组队效率会更低，因为经验要分摊。 陆言从枯树后面走出来，朝新手村外围的野怪区走去。 他穿过一片稀疏的灌木丛，来到一片被迷雾笼罩的乱石滩。 不远处，几只灰皮野狼正低头啃食着什么。 它们的体型比普通野狼大一圈，皮毛粗糙而肮脏，牙齿锋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这些野狼的等级分布在1到3级之间，是新手的常见练级对象。 几个刚出村的玩家正组队在旁边打狼，战士在前排扛伤害，法师在后排搓火球，还有个祭祀在中间手忙脚乱地加血。 但他们打了很久才勉强杀掉一只狼，经验值分摊到四个人头上少得可怜。 第971章 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陆言没有走直线过去，他没有惊动狼群，绕到右侧的石墙后面，踩着落叶无声地靠近了其中一只落单的野狼。 反而从怪群中单独拉过来一只，野狼被他惊扰，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迈开四条粗壮的腿朝他冲了过来，张开的嘴里露出锋利的獠牙。 陆言侧身避开扑咬，右手按在短剑剑柄上。 吸血鬼的基础被动，初级血液掌控在体内自动激活。 陆言并不是靠视觉来判断狼的动作。 在血液掌控的感知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野狼体内滚烫的血液在血管里涌动，能精准地预判到它每一次扑击的发力点。 不经意间用了一次感知，这帮助他更加轻松地避开了野狼的攻击。 绕了半圈后，一剑刺出。 短剑精准地刺入野狼的咽喉，黑色的血液喷溅出来。 野狼发出一声哀嚎，挣扎了好几下才彻底倒地。 一缕极细的血色雾气从野狼尸体上升起，融入他指尖的银戒里，这是纯种吸血鬼的被动吸取效果，击杀敌人后自动吸取少量血液精华，用于提升经验获取速度。 【击杀野狼，获得经验值120点（基础经验60点，纯种吸血鬼被动加成100%）。获得物品：破损的狼皮×1、狼牙×2。】 120点经验。普通玩家打一只野狼能拿到60点左右，而他因为纯种吸血鬼的被动加成翻了一倍。 陆言又拉了一只野狼，同样的战术，侧身、避让、一剑封喉。 第二只野狼倒下，经验条又涨了一截。 越打越熟练，拉怪的范围也越拉越远，从单拉到双拉，再到一次引三只野狼同时围着自己转圈。 暗影步的被动让他的移动速度远超同等级玩家，陆言像一道黑红色的鬼影在乱石滩上来回穿梭，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命中野狼的弱点。 升级的白光从他身上升起。他站在原地，感受到一股温和的暖流从脚底涌到头顶，所有状态瞬间回满，属性面板上的各项数值再次刷新。 点开属性面板看了一眼，升到1级后，他的各项属性已经超过了同等级普通玩家好几倍。 而很多玩家还在广场上排队等NPC任务。 把短剑收回剑鞘，陆言转身朝新手村的方向走去。 乱石滩上那几具正在缓缓刷新的野狼尸体，和那几个还没刷完第一波野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背影的玩家，都在晨雾中渐渐模糊了轮廓。 退出游戏后，陆言把头盔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已经是下午了，雪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淡金色的光带。 揉了揉眉心，刚准备起身去倒杯水，脑海里连续弹出好几道系统提示音。 【任务：萌新之王（SR级别）】 【任务要求：首通新手村boss，获得当前角色种族竞技场玩家PK榜第一。】 【任务奖励：获得“金枪不倒”能力。】 【任务：直播之王（SSR级别）】 【任务要求：使用虚拟游戏内部的直播功能，从0粉丝开始，达到10万粉丝。】 【任务奖励：可开启全新随机秘境。】 陆言看着这两个任务，靠在床头沉默了片刻。 金枪不倒，这个奖励的名字简单粗暴到让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读错。 虽然系统从来不会在正经奖励上开玩笑，但这次连个委婉点的包装都没有。 而第二个任务的奖励是全新随机秘境，这意味着又是一次进入某个独立世界的入口。 秘境里藏着的永远是系统最顶级的奖励，每一样都来自秘境或秘境相关的任务链。 两个任务他都志在必得。 一个是未来的幸福，一个是巨额奖励，哪个都不能放跑。 直播任务不急，粉丝需要时间积累。 但第一个任务他可以马上完成，纯种吸血鬼的属性加成太恐怖了，同种族玩家里能强过他的可能还真不存在。 重新戴上头盔，躺回床上，意识沉入那片深蓝色的虚空。 再次进入游戏，新手村的广场上依旧人山人海。 公测第一天，玩家数量比内测时翻了上百倍，到处都是穿着灰色破布新手装的玩家在跑来跑去。 有人对着NPC大呼小叫，有人蹲在墙角研究游戏内置的直播功能怎么开。 游戏内置了一套完整的直播系统，玩家可以直接把自己的第一视角画面推流到游戏内的直播平台上，其他玩家在游戏里就能观看，还能用虚拟货币打赏。 陆言之前随手开过一次直播，但因为画面太短，只涨了几十个粉丝。 点开角色面板，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竞技场排名。 吸血鬼种族PK榜目前还没有正式开放排名赛，但有一个自由挑战的擂台模式，任何玩家都可以上台接受挑战，胜场累计到一定程度就会触发排名。 切换到擂台界面，选择“发起挑战”，系统自动为他匹配了第一个对手。 擂台的场景是一座被月光笼罩的古堡废墟。 断壁残垣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天空中挂着一轮巨大的血月，月光把整个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陆言被传送到废墟中央，身上的黑红色长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短剑挂在腰间，剑鞘上的古老文字在血月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的角色名“暗夜君王”悬在头顶，四个字是深红色的，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对面的玩家叫“血月之刃”，也是个吸血鬼，但穿的是系统送的新手灰袍，手里握着一把看起来刚从铁匠铺买的白板长剑。 对方看到陆言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不是被名字吓到，是被陆言身上那套华丽的黑红色长袍和腰间那把刻着符文的短剑震住了。 “卧槽，兄弟你这皮肤哪买的？商城还没开啊！”他在公共频道里打字，语气里满是羡慕和困惑。 陆言没有回答，只是把右手按在剑柄上，微微压低重心，用吸血鬼种族特有的战斗姿态。 身体略微前倾，重心下沉，左脚踏前，右脚在后。 这种姿态可以让吸血鬼玩家在瞬间爆发出极高的移动速度。 裁判NPC是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幽灵，举起手中的白骨法杖，用沙哑的声音宣布比赛开始。 第972章 为了金枪不倒，立刻去讨伐BOOS 血月之刃显然是个动作游戏老手，裁判话音刚落的瞬间就发动了吸血鬼的基础技能暗影冲刺。 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朝陆言正面冲过来，长剑直刺胸口。 暗影冲刺是吸血鬼种族通用的起手技能，利用短距离爆发冲刺来抢占先手。 但在陆言的血液感知被动下，血月之刃体内滚烫的血液早就暴露了他所有的攻击路线。 陆言没有用暗影步躲开，只是在对方剑尖即将刺到胸口的瞬间侧身。 短剑出鞘，一道银光闪过，剑锋精准地切在血月之刃握剑的手腕上。 血月之刃吃痛，长剑脱手飞出去，插在废墟的石板上嗡嗡作响。 他还没反应过来，陆言的短剑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承让。”陆言在公共频道打了两个字。 血月之刃愣了好一会儿，才在公频里打出一长串感叹号。 擂台四周的虚拟观众席上，几个闲着没事在围观擂台赛的玩家发出了一阵惊呼。 有人认出了陆言的角色名，开始在当前频道刷屏。 “暗夜君王！就是刚才在乱石滩一个人刷了好几十只狼的那个！”“卧槽我看过他直播！他打野怪跟割草一样！”“什么直播？房间号多少？” 第二场。 第三场。 第四场。 第五场。 毫无悬念。 陆言连续打了五场，全都碾压获胜。 第六场的对手是个ID叫“夜月蔷薇”的女玩家。 她上场之后没有像前几个对手那样急着冲锋，而是绕着陆言慢慢走位，试图用走位来试探他的攻击范围。 对方操作明显比前几个对手高出好几个档次，走位干净利落，每一次停顿都刚好卡在陆言短剑攻击范围的边缘，显然是仔细研究过吸血鬼种族的攻击距离。 还在公频里打字：“暗夜君王，你也是吸血鬼，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的属性值？我感觉你速度比我们快太多了。” “可以，力量15，敏捷18。”陆言在公频里如实回答。 夜月蔷薇的走位顿了一下。 整个擂台的观众席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公频忽然被刷屏了。 “15力量18敏捷？？？我才5力量6敏捷啊！” “他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用了什么bug？” “不可能，这是冷言集团的游戏，从内测到现在一个bug都没发现过。” “那是纯种吸血鬼！官方资料里提到过，只有纯种吸血鬼初始属性才有这么高！” “纯种吸血鬼怎么选？我怎么没看到这个选项？” 夜月蔷薇在公频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打出一行字：“我认输，不过我有一个请求，能让我见识一下纯种吸血鬼的全力吗？我想看看差距到底有多大。” 语气很诚恳，不像是挑衅，倒像是一个认真的玩家在向高手请教。 陆言想了想，答应了。 他让夜月蔷薇先出手。 女生也不客气，直接发动暗影冲刺，配合一个漂亮的Z字走位，试图从陆言的侧后方发动突袭。 对方的操作确实很到位，普通玩家可能已经被她的假动作骗过去了。 但陆言没有给她机会。在她即将完成Z字走位的瞬间，他发动了暗影步。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流光，以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穿过她的身体。 月光下，他的身影在废墟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黑红色长袍的下摆在高速移动中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夜月蔷薇的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暴击数字。 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生命值从满血瞬间掉到只剩血皮。 慢慢地转过身，在公频里打出了一行字。 “暗夜君王，你……太强了，我这个号玩了快一整天了，竞技场打了十几场，第一次被人一套秒。” “而且你刚才那个技能，那不是普通的暗影步，普通暗影步的移动距离比你这个短很多，纯种吸血鬼的种族天赋到底是什么？” “全属性永久提升30%，暗影系技能效果翻倍，白天不削弱，圣光抗性不降低。”陆言如实报出自己的种族天赋。 公频彻底炸了。 夜月蔷薇在公频里连续发了十几条消息，每一条都是感叹号，最后一个问句直接打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 “那普通吸血鬼玩家呢？我们选吸血鬼就是为了暗影步和血液掌控，结果白天还要被削弱，碰到圣光怪直接跪，纯种吸血鬼什么负面效果都没有，这平衡性怎么玩？” 她问完之后又飞快地补了一句：“我不是在说你，我是想问官方，你这边应该也回答不了，但你真的太强了，强到我觉得我们玩的不是同一个职业。” 打完五场之后，陆言的竞技场排名已经升到了吸血鬼种族第一位。 系统弹出一条全服公告。 【恭喜玩家“暗夜君王”成为吸血鬼种族竞技场PK榜第一！首通奖励已发放至角色邮箱。】 陆言点开邮箱，系统送了一堆限定道具，一件永久绑定的传说级披风，属性加成很可观，还有几个经验加成药水和一套专属的称号边框。 休息了一会，陆言重新戴上头盔，再次进入《神之塔》。 新手村广场上依旧人声鼎沸，但比起公测刚开服时那种混乱的拥挤已经好了不少。 第一批玩家已经开始分散到各个野怪区练级，广场上更多的是刚建号的新人在熟悉操作。 他没有在广场上多停留，直接穿过人群，朝村口走去。 竞技场PK榜第一已经拿下，但“萌新之王”任务还有另一个条件，首通新手村boss。 《神之塔》的新手村boss叫“瘟疫巨鼠”，盘踞在村子北面一座废弃磨坊的地下洞穴里。 官方资料里提到过它的背景设定，一只被黑魔法腐蚀了心智的鼠王，体型是普通野狼的数倍有余，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硬毛，尾巴末端长着一根骨质的毒刺。 攻击方式主要有三种，正面冲锋、尾部毒刺横扫、以及一个范围毒雾喷吐。 毒雾喷吐是核心技能。 覆盖范围大，持续伤害高，中毒状态的玩家会持续掉血，而且治疗效果减半。 普通玩家要打这个boss，通常需要组一个五人以上的队伍。 战士抗伤害，法师远程输出，祭祀在后方加血解毒，还需要一个盗贼负责打断boss的技能读条。 即便如此，每天还是有无数队伍在磨坊地下洞穴里团灭。 公频里时不时就飘过“灭团了有没有祭祀来救一下”的哀嚎。 陆言走到村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一队刚团灭回来的玩家。 第973章 打新手村boss 领头的是个人类战士，ID叫“铁壁要塞”。 他拄着被打掉一半耐久度的盾牌，坐在村口的石头上。 旁边几个队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回血，精灵法师靠在树干上，法袍上全是毒雾腐蚀出的破洞，半兽人祭祀正手忙脚乱地给自己解毒，解毒术的冷却时间还没转好，只能干瞪眼看着自己的血条往下掉。 还有一个矮人盗贼趴在草地上，嘴里嘟囔着：“我就说要多带几个解毒药水，你们不听。” “老铁，你们这是第几次团灭了？”旁边有认识他们的玩家凑过来问。 “第四次了。”铁壁要塞把盾牌往地上一插，声音里满是无奈。 “每次打到boss剩一小截血的时候，毒雾喷吐一开，全队都站不住，我们队伍里就一个祭祀，根本解不过来毒。” “听说隔壁那个叫夜月蔷薇的吸血鬼女玩家带的队也灭了好几次了。她也卡在毒雾喷吐上，这boss是目前新手村唯一还没被首杀的，大家都在抢首通，但真特么难。” 陆言从他们身边走过。 黑红色长袍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翻卷，腰间短剑上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那个正趴在草地上回血的矮人盗贼看到陆言头顶的角色名，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嘴里的草根都掉了： “卧槽，暗夜君王！就是刚才竞技场那个纯种吸血鬼！老铁你刚才没看直播，他一个人虐了好几个吸血鬼，夜月蔷薇被他一套秒！” 铁壁要塞也抬起头来，看到陆言正朝磨坊方向走去，愣了一下喊道： “喂，你要去打瘟疫巨鼠？你一个人？那boss毒雾喷吐范围很大，一个人没法打断它的读条，你再强也扛不住毒的，我们队里好几个活人都扛不住！” “多谢提醒，我试试。” 陆言没有停下脚步。 磨坊地下洞穴的入口，是一个被藤蔓遮住的暗门。 陆言推开暗门，沿着狭窄的石阶往下走。 洞穴里阴暗潮湿，石壁上凝结着厚厚的水珠，脚下是黏糊糊的污泥和散落的动物骸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混着黑魔法残留的硫磺气息。 走了没几步，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 【您已进入隐藏副本，瘟疫之源。当前副本推荐人数：5-8人。检测到您为单人进入，副本难度将自动调整。】 陆言拔出短剑。 武器在黑暗的洞穴中泛起淡淡的红光，这是吸血鬼种族被动初级血液掌控的效果，能感知到附近所有活物的血液流动。 闭眼感受了一下周围。 在石阶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后面，感知到一个庞大而灼热的血液源头。 瘟疫巨鼠就蹲在那个巢穴里。 它的心跳声通过血液感知传过来，缓慢而有力。 他没有急着推门，而是先打开游戏内置的直播功能。 早上在竞技场PK时开的那个直播已经累积了好几千粉丝，直播间标题被他改成了“纯种吸血鬼单刷新手村boss”。 开播瞬间，几十条弹幕涌了进来。 “卧槽暗夜君王开播了！他终于要打boss了吗？” “一个人？不带祭祀？他没看论坛上那个团灭集锦吧哈哈哈哈！” “刚才铁壁要塞那个战士在世界频道说暗夜君王一个人进了瘟疫之源，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主播小心，boss半血会连喷几口毒雾，多少满配队伍都栽在那儿。” “别吵，看神仙打架。” 陆言把直播窗口缩小，推到视野边缘。 铁门推开。 巢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洞窟。四周堆积着破碎的木箱和废弃的磨盘，地面上散落着被啃食干净的动物骸骨。 正中央蹲着一头体型如小型卡车般的巨鼠，灰黑色的硬毛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油腻的光泽。 两只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门口的不速之客，嘴角滴落的涎水滴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身后那条足有好几米长的尾巴缓缓甩动着，尾巴末端那根骨质的毒刺在黑暗中闪着幽绿色的光。 瘟疫巨鼠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率先发动攻击。 庞大的身躯轰然冲过来，地面在它脚下微微震颤。 陆言没有闪避，迎面冲了过去，他想测试一下纯种吸血鬼的属性到底有多高。 短剑和巨鼠的前爪碰撞的瞬间，爆发出金属交击的尖锐声响，火星在黑暗中闪过。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剑柄传到手臂，虎口微微发麻。 只是他的身形纹丝不动。 力量属性完全够用。 陆言在碰撞的瞬间侧身，短剑顺着巨鼠的前爪往上一挑，在它粗壮的腿部划出一道血痕。 黑色的血液喷溅出来，巨鼠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紧接着陆言开始绕着巨鼠快速移动。 暗影步的被动让移速远超同等级玩家，巨鼠的冲锋虽然凶猛但转向笨拙，每一次扑击都被轻松闪过。 在移动中不断出剑，短剑在巨鼠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 巨鼠的血量缓慢下降，而他的闪避率几乎接近无伤。 血量降到一半以下时，巨鼠猛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毒雾喷吐！” “半血机制触发了，大家数数他能撑多久！” “一个人没法打断读条，这波毒至少要吃好几秒！” “铁壁要塞就是在这里灭的，五个人都扛不住毒，他一个人怎么扛？” 瘟疫巨鼠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浓郁的绿色毒雾从喉咙里喷涌而出，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蔓延的速度极快，顷刻间就覆盖了大半个洞窟。 陆言已经提前退到了毒雾边缘，后背几乎贴上了洞窟的石壁。 皮肤上传来一阵灼热感，他能感觉到毒雾中蕴含的腐蚀性能量。 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在毒雾即将触及脚尖的瞬间，发动了暗影步。 暗影步不是普通的位移技能。在纯种吸血鬼的被动加成下，它变成了一段可以在暗影中自由穿梭的短距离传送。 毒雾覆盖了整个洞窟，但同时也遮蔽了所有光线，创造出了一片完美的阴影区域。 陆言的身影在黑雾中化作一道不可见的流光，沿着石壁边缘掠过毒雾覆盖的区域，瞬间出现在巨鼠身后。 巨鼠还在卖力地喷吐毒雾，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敌人。 第974章 获得金枪不倒 陆言双手握剑，剑尖朝下，对准巨鼠后颈和脊椎之间的骨缝缝隙，用尽全力刺了进去。 这是他在乱石滩打野狼时反复测试过的穿刺角度。 吸血鬼的血液感知被动能让他精准定位生物骨骼的每一处衔接点。只要刺中骨缝，就能造成大量暴击伤害。 短剑从后颈刺入。深红色的暴击数字从巨鼠头顶跳出来。 巨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猛地弓起，毒雾喷吐被迫中断。 它疯狂甩动尾巴，试图用毒刺扫向身后的攻击者。 陆言拔剑后退，双脚在石壁上一蹬，借力反弹，整个人在半空中翻转。 短剑划出一道圆弧，剑锋精准地切在巨鼠尾巴根部。 那里有一块没有被硬毛覆盖的软组织，是刚才在战斗中反复观察后锁定的弱点。 尾巴被切断了。骨质的毒刺连同大半截尾巴一起飞了出去，砸在石壁上弹了好几下才落地。 巨鼠发出一声最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撞碎了身后好几个废弃的木箱。 后腿一软，重重栽倒在地。 陆言落在它面前，双手握住剑柄，用尽全力刺入它的左眼。 短剑贯穿眼窝，剑身上的符文在瞬间全部亮起，这是吸血鬼种族技能血液汲取发动的征兆。 巨鼠体内的血液被剑身上的符文疯狂抽取，化作深红色的雾气沿着剑身涌入银戒里。 巨鼠的血量在几秒内从残血一路掉到了零。 【全服公告：恭喜玩家“暗夜君王”首通新手村隐藏副本“瘟疫之源”！首通奖励已发放至角色邮箱。】 陆言拔出短剑。 黑红色的剑身被巨鼠的血液浸得发亮，把剑身上的血迹甩干净，收回剑鞘，站在原地平复呼吸。 巨鼠庞大的尸体在身后缓缓化为白色的光点消散，原地只留下一个闪闪发光的宝箱。 直播间在他击杀boss的这几秒里完全陷入了停顿。 弹幕池里空了好一会儿，忽然间像是被点燃引线的火药桶，弹幕量直接炸了。 弹幕密度大到如果不开启过滤，画面上只能看到一片白花花的文字海洋。 满屏都是“？？？？？” 紧接着是疯狂滚动的“牛逼”、“神仙”、“卧槽”。 “他一个人把boss秒了？？？” “从半血到击杀用了不到几十秒，厉害，我听说这游戏根据现实世界反射弧设定的，这人估计现实是军人。” “铁壁要塞你看到了吗你灭了好几次的boss人家一个人过了！” “那个暗影步穿过毒雾的走位我给满分。” “有没有人录屏了刚才那段我要发B站。” 陆言没有看弹幕。 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走到宝箱前，弯腰打开了它。 里面是一把泛着幽光的传说级长剑和一堆稀有材料，剑柄上刻着古老的符文。 随手点开长剑的属性面板，各项数值比他现在用的短剑高出不少。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此刻已经突破了五位数，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攀升。 刚开播时只有几千人，此刻已经翻了好几倍，陆言把直播窗口拉到视野中央，对着镜头说了句“感谢大家观看”就退了出来。 把头盔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窗外已经接近黄昏，橘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空。 远处的悬铃木枝头还挂着没化干净的残雪，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金色光泽。 陆言靠在床头，揉了揉眉心。 脑海里再次弹出系统提示音。 【任务“萌新之王”已完成！首通新手村boss，已达成，吸血鬼种族竞技场PK榜第一，已达成。】 【任务评价：S。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能力“金枪不倒”，该能力为被动技能，永久生效，具体效果请宿主在实践中自行体会。】 陆言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沉默了好一会儿，这大概是他见过的最不正经的系统描述。 不过效果貌似已经生效了，能明显感觉到下面仿佛不知疲惫。 把系统面板关掉，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际线。 陆言忽然想到一件事，拿起手机，给沈欣怡发了条微信。 “驾照学到哪了？” 沈欣怡秒回了三个字加一个表情包：“科目二！（加油表情包）” 陆言看着那个土里土气的加油表情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向浴室。 “我请你吃饭。” 陆言在微信上敲下这四个字，发送。 屏幕上方立刻弹出沈欣怡的回复，一个可爱到冒泡的点头表情包，兔子耳朵一晃一晃的，后面还跟了好几个感叹号。 陆言靠在驾驶座上，看着那个晃个不停的兔子耳朵，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发动了兰博基尼。 车窗外，龙安大学的悬铃木被冬日的风吹得光秃秃的。 枝丫上残留的雪渣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沈欣怡原本正在舞蹈室内练习舞蹈，穿着黑色紧身练功服，长发高高盘成丸子头，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颊上。 今天排练的是过段时间元旦晚会的韩舞，她已经对着镜子跳了好几遍，每一个动作都抠得很细。 收到陆言的微信之后，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整个人在镜子里笑得像一朵忽然绽放的花。 旁边的舞蹈队同伴用手肘捅了捅她，问是不是男朋友，她支支吾吾地说了句：“不是啦。” 然后飞快地收拾东西跑了出去，连外套都差点忘在更衣室。 许南桥正坐在舞蹈室角落的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假装在看手机。 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许南桥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看上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但实际上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自从上次在宿舍里听到沈欣怡打电话时那种软糯到不正常的语气，她就一直想弄明白沈欣怡那个神秘男友到底是谁。 倒不是真的关心沈欣怡的恋爱状况，只是有一个自己不太想承认的直觉。 看到沈欣怡捧着手机傻乐着跑出舞蹈室，许南桥放下热可可就悄悄跟了上去。 跟在沈欣怡身后穿过操场、绕过图书馆、沿着主干道朝校门口走去。 第975章 徐建业：匹夫一怒！ 眼看着沈欣怡就要走到校门口了，许南桥加快脚步想跟上去。 结果刚转过图书馆拐角，一道消瘦的身影忽然从旁边的石柱后面闪了出来，挡在她面前。 许南桥吓得后退了半步，手里的热可可差点泼在自己羽绒服上。 定了定神才认出面前这个人，竟然是徐建业。 但眼前这个徐建业，和她印象中那个在宿舍里吹牛，在奶茶店里炫耀存款的徐建业，简直判若两人。 瘦了很多。 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下巴上全是没刮干净的胡茬。 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嘴唇干裂起皮。 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但那种亮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亮，布满血丝的、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南桥，这是我最后见你一面。接下来我恐怕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徐建业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许南桥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图书馆的墙壁。 手里的热可可杯子被她捏得变了形。 “我爸妈把京城房子卖了还债，我已经不能算是京城人了，可爷们要脸，我要去做应该做的事情了。” 徐建业声音没有发抖，眼眶也没有红，只有干裂的嘴唇在说话时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捞上岸太久的鱼。 他说完也不等许南桥回应，转身大步朝校外走去，羽绒服的帽子被风吹得翻起来又落下，却浑然不觉。 许南桥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对方现在这个状态，一定会出事。 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拨通了陆言的号码。 陆言正靠在校门口那辆灰色兰博基尼旁边，准备接沈欣怡去吃饭。 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是许南桥，接通之后听了几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徐建业做什么本来跟他没有关系，从宿舍搬出来之后他们就没有任何交集了。 但许南桥在电话那头语气急切地说着“他还念叨什么姜明浩、威武士”，陆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姜明浩。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宣月曦之前给他的那份资料上写得明明白白，姜明浩是威武士集团的幕后控制人，旗下掌握着龙安市好几个地下钱庄，其中一个就是害得徐建业欠了几十万的那个。 霍家倒台之后姜明浩受了不小的牵连，但这个人行事谨慎。 明面上的商业链条断了个干净，暗地里的灰色产业却还在运转。 陆言之前没有急着动他，是因为手里还缺一份能直接把姜明浩和地下钱庄联系起来的铁证。 而此刻，一个被姜明浩的钱庄坑到倾家荡产的年轻人，正揣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甩棍，准备去跟那个老狐狸拼命。 “我知道了，我们跟着他一起去看看。”陆言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沉稳的调子。 但许南桥太熟悉他了，能听出来他语气里有一丝极少见压抑着的冷意。 许南桥高兴坏了。 毕竟能和陆言一起行动，虽然场合不太对，但能在这种紧张的时候跟他并肩站在一起，让她莫名觉得心跳加速了几分。 小跑到校门口，正好看到陆言靠在兰博基尼旁边。 陆言身穿了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领口微敞，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校门口路过的好几个女生都在偷看他，而他正低头给沈欣怡发消息，让她先回宿舍。 等许南桥跑过来的时候，她还喘着气，脸颊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 其实她也挺焦急的，徐建业那个状态太吓人了，瘦成那样，眼睛红成那样，说话的语气像是去赴死。 陆言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位发动引擎。 “我刚才看到徐建业上了一辆出租车，往新区方向走了。”许南桥系好安全带，手指还在轻微发抖。 陆言点了点头，踩下油门。 兰博基尼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声响起，汇入夜晚逐渐亮起的车流中。 他开车的样子很专注，微分碎发被车内暖气吹得微微晃动。 许南桥坐在副驾驶上偷偷看他的侧脸，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但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好看得让人分心。 出租车停在了新区一家高端洗浴中心的门口。 这家洗浴中心装修奢华，门口停着一排豪车，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在门廊下来回巡逻。 徐建业从出租车上下来，左右张望了一圈，然后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旋转门。 步伐很快，没有半点犹豫。 陆言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头对许南桥说：“你在这里，我进去。” 语气不容商量。 不是商量，是命令。 “别啊，我去也能帮忙！”许南桥立刻反驳。 “行吧，不过听我的话。”陆言看着她那双倔强的丹凤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头。 “我最听你话了，陆言哥哥。”许南桥眨了眨眼，故意把哥哥两个字拖得很长。 语气里带着她惯常的调侃，和几分只有在陆言面前才会流露的亲昵。 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格外明亮，像两颗被放在天鹅绒上的黑珍珠。 “擦，你别叫我哥哥好不。”陆言略微嫌弃地皱了皱眉，但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出卖了他。 许南桥脸上的表情立刻从得意切换成了忧伤。 咬着下唇，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委屈的光，最近总觉得跟陆言关系很远。 陆言看着她在几秒内从笑脸无缝切换成委屈脸，终于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拉开车门，朝她偏了偏头。 “没时间闲聊了，去看看，记住，你跟在我后面。” “别出声，别冲动，看到什么都不要叫，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退到我身后。” 两人穿过马路，推开洗浴中心的旋转门。 大堂的暖气裹挟着淡淡的香薰扑面而来。 地面是光洁的灰色大理石，灯光调得很暗。 前台穿着制服的小姐看到陆言进来，先是习惯性地微笑，然后看清他的脸之后，笑容僵在了脸上，那张脸在这个昏暗的大堂里格外具有压迫感。 陆言直接走到前台，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前台小姐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然后用内线电话拨了个内部号码。 第976章 还算有种 与此同时，二楼VIP包厢里。 姜明浩正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烟雾在他面前缓缓升腾，四十出头，身材保养得还算可以，但最近发际线后移得厉害，额头上全是常年酗酒留下的细纹。 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手腕上戴着劳力士，脚上是一双定制的鳄鱼皮拖鞋。 旁边坐着的人正是黄子诚，丰和餐饮集团的少东家，之前在报告厅里被陆言怼得连PPT都忘了翻下一页的那个优秀校友代表。 此刻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轻轻碰撞。 这两个人私下里称兄道弟。 黄子诚叫姜明浩大哥，姜明浩则把黄子诚当成自己在餐饮行业的白手套，用来洗那些见不得光的资金。 “大哥，那个陆言的事，他公司发展太快了，我上次在报告厅里当众点名他，本来想压一压他的气焰，结果反被他怼得哑口无言，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黄子诚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杯，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别急，他那个外卖App，运营数据我看过了，增长曲线确实漂亮，但他根基不稳。” “我这边已经让人查清楚了他公司的股东结构和供应链，核心团队就那么几个人，资金链全靠他自己撑着。” “等过完年，我让几个商户协会的人给他断几个关键供应商的渠道，他一时半会找不到替代方案，用不了多久就得来求我。” 姜明浩吐出一个烟圈。 “大哥英明，不过那小子身手好像也不错，上次霍思宁那几个废物去堵他，被他一个人全打趴下了。” “霍思宁那个废物，被自己手下从桥洞里拖出来的时候身上全是屎尿，也配跟我比？”姜明浩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弹了弹烟灰，正要继续说什么，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徐建业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根甩棍。 五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头发被外面的冷风吹得凌乱不堪，嘴唇干裂，眼白里全是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发了疯的困兽。 他扫了一眼包厢里的两个人，目光最终落在姜明浩身上。 “姜明浩！你害得我好苦！老子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嘶吼声还没落，包厢侧门就冲出来两个黑衣保镖。 其中一个从背后锁住他的右臂，另一个绕到侧面一脚踢在他的膝盖窝上。 徐建业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甩棍脱手飞了出去，在瓷砖地面上滚了好几圈。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被第三个保镖一脚踩在胸口上，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地。 后脑勺磕在茶几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咬着牙一声不吭，血从嘴角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黄子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里的威士忌杯差点摔在地上。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看着地上那个被三个保镖死死压住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个兴奋的笑容，他最喜欢看大哥处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你说的是那个地下钱庄对吧，没错，那是我开的，你借了钱还不上，那是你自己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明浩从沙发上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踩在地上的徐建业。 “你…你骗我！你那个钱庄是黑店！软件也是你的！我赢了钱提不出来！我借的钱全被你们吞了！” 徐建业嘶吼着，声音在包厢里回荡，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不顾一切的愤怒。 姜明浩只是摆了摆手，像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把他两条胳膊打断，然后丢出去。”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吩咐服务员再上一盘果盘。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从腰后抽出甩棍，对准徐建业的左臂用力挥了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包厢里格外清晰。 徐建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 额头上的汗和眼泪混在一起往下淌，但他始终没有说出那句求饶。 第二个保镖把脚从他胸口移开，抓起他另一条手臂，用膝盖压住他的手腕，又是一棍。 咔嚓。 右臂也断了。 黄子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亢奋。 端起威士忌杯抿了一小口，觉得今晚这场意外真是太精彩了。 包厢门外，角落里，陆言正拿着一部手机，镜头对准包厢里发生的一切。 陆言表情很平静，呼吸没有一丝紊乱。 手指稳得像一台精密的三脚架。许南桥蹲在他身后，双手捂着嘴，丹凤眼里全是惊恐和愤怒。 想冲进去，被陆言伸出另一只手拦住。 本来，陆言想着就这么把视频带走，作为扳倒姜明浩的重要证据交给沈霁月。 但他透过门缝看到徐建业那张扭曲，疼得煞白的脸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 从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没有喊一声求饶。 “倒还算有种。” 陆言把手机收进口袋，伸手推开了包厢的门。 许南桥跟在陆言身后进了包厢，在他回头用眼神示意时乖乖退到了墙角的安全位置。 她站在包厢的角落里，双手捂着嘴，丹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陆言的背影。 保镖们同时转过头来，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人。 黄子诚手里的威士忌杯这次真的摔在了地上。 碎玻璃片和琥珀色的液体溅了一地，脸色在认出陆言的那一瞬间变得煞白，比他手里握过的所有白兰地都白。 之前在报告厅里被陆言当众驳得哑口无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此刻这个男人居然就这么推门走进了姜明浩的私人包厢，脸上没有任何畏惧。 “陆……陆言？” “黄学长，又见面了。”陆言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沙发上的姜明浩。 姜明浩坐在那里没有动，嘴角依旧叼着雪茄，捏雪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被三个职业保镖同时盯住，对方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我不知道你跟徐建业有什么恩怨，但打断两条胳膊，差不多了吧。”陆言扫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徐建业。 姜明浩没有回答，只是用夹着雪茄的手指朝陆言的方向弹了弹，示意保镖们动手。 第977章 证据到手 两个保镖松开地上的徐建业，从两侧同时朝陆言扑过来。 其中一个正是刚才毫不犹豫打断徐建业手臂的光头，他挥拳的力道足以把一个成年男人直接打趴下。 陆言没有后退。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拳风，同时扣住对方挥拳的手腕反向一拧。 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光头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陆言按着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第二个保镖试图从后面锁喉，被陆言用手肘顶中肋骨，闷哼一声弯下腰。紧接着被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直接摔在地上。 第三个保镖见势不妙想掏腰间的甩棍。 陆言看都没看，反手一掌劈在他颈侧。 对方身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和当初在奶茶店收拾赵春生那伙人时同样干脆利落。 陆言松开光头的衣领，让他瘫软在地，然后走过去捡起掉在茶几旁边的甩棍。 掂了掂份量，放在桌上。 陆言在姜明浩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茶几。 黄子诚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身体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恐惧浇铸的雕塑。 “姜总，我们谈谈。” 陆言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上显示着他刚才录下的完整视频。 姜明浩的目光落在那段视频的进度条上，瞳孔终于收缩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 姜明浩的语气依旧是那种老辣的从容，只是肢体语言出卖了他，指间夹着的那根雪茄上积了小半截烟灰。 “徐建业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债务利息，换算成数字大概一百万，另外，你旗下的地下钱庄从今天起全部关掉，我不是跟你商量。” 陆言把手机收回去，靠在沙发靠背上。 姿势从容而自然，仿佛他才是这间包厢的主人。 姜明浩沉默了好一会儿。 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岁的年轻人，心里那种不甘像一团火在胃里烧。 但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一件事，当对方手里攥着能把你送进监狱的证据时，嘴硬是最愚蠢的选择。 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低沉语气对黄子诚说：“去，拿一百万现金过来，现在。” 黄子诚愣了一下，显然还没从刚才那场单方面碾压的混战中回过神来。 看看自己大哥，又看看沙发上那个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的陆言。 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终什么也没敢说，转身快步走出了包厢。 几分钟后，他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回来。 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现金。 陆言站起来，把箱子合上拎在手里。 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姜总，以后找合作伙伴的时候，眼光放好一点。” 目光从黄子诚脸上扫过，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许南桥赶紧跟上，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瞪了姜明浩一眼。 两人走到包厢外面的走廊里，陆言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瘫坐在墙角，两条手臂无力垂在身侧的徐建业。 羽绒服上全是血渍和灰尘，嘴唇咬得发白。 额头上汗和泪混在一起。 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看清陆言的脸之后，忽然涌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似乎怕被许南桥继续盯着，别过脸去，不再看陆言，只是用力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声音都压在了嗓子眼里。 “我……我没求饶。” 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哑得像砂纸划过铁皮。 “我知道。”陆言蹲下来，把那个从姜明浩手里敲来的手提箱放在地上打开。 从里面抽出厚厚一叠现金，塞进徐建业羽绒服内侧那个还没被扯坏的口袋里。 “医药费，剩下的你留着，其他的跟你没关系了。” 徐建业靠着走廊墙壁，两条被打断的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 手指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 他低头看着陆言往自己口袋里塞钱的动作，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想起自己之前在奶茶店里炫耀存款时那副得意的嘴脸。 还有在陆言面前晃着银行卡余额，以及许南桥说他“有点钱就大张旗鼓”时自己还不服气。 现在想来都可笑。 “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陆言把手提箱合上，站起身来，低头看着瘫坐在墙角的徐建业。 “每天去威武士集团门口，拿个喇叭，把他们坑害你的事全喊出来，地下钱庄怎么骗你的，利息怎么滚的，他们怎么威胁你的，越夸张越好，你嗓门不是挺大的吗。” 徐建业靠在墙上，脸上还挂着刚才疼出来的冷汗。 嘴唇抖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我不敢，他手下那么多保镖，我这两条胳膊都断了，再去闹，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徐建业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不是装的，是真的怕了。 被三个保镖踩在地上打断胳膊的那几分钟里，他所有的愤怒和勇气都被疼痛和恐惧一点一点碾碎了。 陆言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平静地开口：“我说你敢，你就敢，我就是要让你去逼他。” 徐建业抬起头，对上陆言那双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忽然意识到，陆言不是在给他任务，而是在给他一个机会。 一个亲手向姜明浩讨回血债的机会。 但他还是怕。 想起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疼得几乎晕过去的那几分钟。 徐建业以前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然而真正的恐惧降临，他今天才第一次尝到。 最终只是低下了头，声音轻得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还是算了吧。” 陆言没有再说什么。 提起手提箱，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走出去几步之后，徐建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陆言这次多谢了，以前的事，对不起。” “嗯。” 陆言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推开洗浴中心的旋转门，走到停车场。 许南桥正靠在兰博基尼旁边等他。 发动引擎，陆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第978章 变故，废弃工厂 姜明浩这个隐患必须尽快解决。 今天在包厢里拿到了视频证据，足够让沈霁月立案调查他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 但这个人在龙安市经营多年，灰色产业太多太杂。 光是地下钱庄这一条线就牵扯到好几个皮包公司。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把所有证据链全部收拢，他随时可以把尾巴藏起来躲过这一波风头。 十几分钟后。 陆言正想着，手机震了。 是宣月曦发来的微信消息。 他随手点开，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没有标点，没有表情包，干干净净得像一把刚从冷库里抽出来的刀。 锦山大街外的钢铁废弃工厂，sos。 陆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整个人的气场在一瞬间完全变了，刚才在包厢里面对三个职业保镖时那种冷静的从容，此刻全部化为一冰冷的怒意。 想起之前宣月曦跟他说姜明浩这个人睚眦必报。 以及在包厢里敲了他一百万之后，对方那张强作镇定但眼底全是怨毒的脸。 他以为姜明浩会先在商业上反击，先通过商户协会搞迅捷科技，会先找人在线上抹黑他的外卖App。 没想到这条老狗动作这么快，居然直接冲着宣月曦去了。 不对！ 应该是早有预谋，不然速度肯定无法这么快。 “怎么了？”许南桥察觉到他的表情不对，侧过头看着他。 “下车。” 陆言的声音很平静。 许南桥见对方神色严肃，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兰博基尼在她关上车门的瞬间便弹射而出，引擎的咆哮声在夜色中拉出一条低沉的尾迹。 尾灯在拐角处闪了一下，便消失在主干道的车流里。 废弃的钢铁工厂坐落在锦山大街尽头的一片待拆迁区域里。 这里曾经是龙安市最大的钢铁加工基地，现在只剩下几栋被拆了一半的厂房，和堆成小山的废铁料堆。 路灯到这里就断了，夜风从破损的墙壁缝隙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其中一栋厂房亮着灯，几盏应急照明灯把破旧的水泥地面照得惨白。 宣月曦被绑在一根锈迹斑斑的工字钢柱上，黑色高领毛衣包裹玲珑有致的身材，头发盘成发髻，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贴在汗湿的脖颈上。 脚上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另一只还套在脚上，鞋跟上沾了灰。 嘴角有一小块淤青，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让人敬畏的从容。 即使被绑在冰冷的钢柱上，面前站着的是一头已经彻底撕下伪装的饿狼，她依旧保持着明曦集团掌门人该有的姿态。 姜明浩站在她面前不远的位置，手里夹着一根还没点燃的雪茄，用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身后的阴影里还站着好几个穿黑色夹克的保镖，其中一个正把玩着手里的甩棍，另两个靠在废弃的操作台旁边抽烟。 烟头的红点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老子本来想着下个月你去东都那边再绑你，那边的废弃工厂更偏，条子一时半会找不到，现在看来得尽早了。” 把雪茄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上，姜明浩深吸一口之后把烟雾朝宣月曦的方向喷过去。 “宣月曦，你知不知道陆言这小子敢敲诈我啊？他闯进我的包厢，打伤我三个弟兄，敲了我一百万现金，还让我把地下钱庄全关了。” “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敢对老子指手画脚，谁给他的胆子？你给他的？嗯？” 宣月曦靠在钢柱上，嘴角那个淤青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依旧清冷而骄傲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被陷阱夹住了尾巴的野狗。 姜明浩被她的眼神激怒了。 骂了一句脏话，抬手想扇她一巴掌。 手还没落下去，厂房正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响，那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声。 然后又是一声。 节奏太快了。 快到他还没来得及让身边的保镖过去查看，守在门口和左右两侧的四个保镖已经全部倒下了。 陆言从阴影里走出来。 手里握着一根从厂房外面捡来的铁棍，铁的横截面还带着暗红色的锈迹。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应急照明灯惨白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眉骨的弧度照得分明。 姜明浩转过身，看清来人之后，瞳孔骤然收缩。 手里捏着那个打火机，拇指还保持着点烟的姿势。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一个人来的？” 真是见鬼了，姜明浩有点怀疑这个陆言有超自然力量了，太特么快了。 陆言没有回答。 扫了一眼宣月曦嘴角的淤青，目光在那一小块青紫色上停了一拍，然后重新转向姜明浩。 旁边的几个保镖听到动静，从厂房后方的休息室里冲了出来。 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同伴，二话不说同时朝陆言围过来。 最快冲到的那个从腰后抽出甩棍，用力朝陆言的头挥下去。 陆言侧身避开，铁棍从下方抡起，精准地击中了对方的手腕。 保镖发出一声惨叫，甩棍飞出去撞在钢柱上，发出尖锐的金属撞击声。 很壮的保镖试图从侧面扑过来锁喉，被陆言用肘部狠狠顶中肋骨。 整个人弯下腰的瞬间，被反手一棍抽在背上，像断线的木偶一样砸在地上。 第三个见势不妙想掏对讲机叫支援，被陆言一脚踹在胸口。 整个人撞在废弃的操作台上，滚落在杂物堆里一动不动。 很快，厂房里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黑衣保镖。 陆言甩了甩铁棍上沾的血，把它随手扔在一旁，蹲下来开始解宣月曦身上的绳子。 绳结系得很紧，他用手指扯了好几遍才把它松开。 指尖在绳子上划出几道细密的血痕。 “陆言。”宣月曦的声音还带着被勒了太久之后血液重新流通的轻微颤抖。 她被绑了好一会儿，手腕上被绳子磨出了好几道深深的红痕，有几处已经磨破了皮，渗出血丝。 “宣姨别怕，我在。” 第979章 爆炸，塌陷 陆言把最后一圈绳子从她手腕上抽走，双手扶住她的肩膀。 目光在她嘴角那块淤青上停了一瞬，声音依旧是那种沉静而平和的调子，不过怒火已然冲天而起了。 就在绳子即将完全解开的瞬间，厂房二楼传来一阵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声。 姜明浩趁着刚才陆言和保镖们缠斗的空隙，拖着那条被之前车祸留下后遗症的瘸腿，一瘸一拐地从角落里溜上了二楼。 跌跌撞撞地爬上二楼，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喘了几口粗气之后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了一眼楼下的场景。 嘴角扭曲成一个既恐惧又疯狂的笑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 这是他在接手这栋废弃工厂之初就布置好的炸弹。 本来是为了防备道上的人找上门，没想到有生之年真的会用到。 “你不是能打吗？你不是身手好吗？老子倒要看看，你现在还能怎么打！” 猛然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爆炸声从厂房底层各个角落同时响起。 预埋的炸药被引爆，整个厂房的地面剧烈震颤。 几根支撑柱在冲击波中扭曲断裂，天花板上的钢梁带着碎石和灰尘轰然砸下。 爆炸的气浪把墙边的废弃铁料堆掀翻，铁板和钢管像暴雨一样朝四面八方飞溅。 陆言在爆炸发生的瞬间，把宣月曦整个人护进怀里。 用自己的后背对着爆炸方向，一只手掌紧紧护在她后脑上，将她牢牢护在自己胸口和地面之间。 冲击波裹挟着大量的碎石和铁片撞上他的后背。 铁片碎片划开他的卫衣和皮肤，在地面上炸出一片烟尘。 宣月曦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每一次冲击中剧烈颤抖，后背上那股灼热的冲击波透过来像是要把人烤化。 陆言的手始终按着她的后脑，把她的脸稳稳地按在自己锁骨下方。 整个厂房在连续好几波爆炸的冲击下终于支撑不住。 一楼的地面在一声闷响中塌陷下去，将两人一同吞进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宣月曦被一阵尖锐的耳鸣唤醒。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粉尘，能见度很低。 她剧烈咳嗽了好几声，摸到身下是冰冷潮湿的碎石地面。 周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有头顶塌陷的缝隙里偶尔漏下几缕应急照明灯残余的微光，把地下室的轮廓照得隐约可见。 她躺在几块断裂的水泥板之间。 身上的毛衣被碎玻璃和铁片划破了好几个口子，但奇迹般没有受重伤。 因为那个在爆炸中始终用身体护着她的人，替她挡下了大部分冲击。 陆言躺在旁边一堆碎石块上，侧身蜷缩着。 后背的衣服几乎被烧没了，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痕和烧伤。 碎片嵌在他后背的肌肉里，大大小小，有些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身下的碎石染成了暗红色。 陆言闭着眼，呼吸很浅，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后背的伤口随着胸腔起伏而微微牵动。 宣月曦几乎是扑过去的。 顾不上自己手腕上还在渗血的绳痕，用还在发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去碰他的脸。 “陆言！陆言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 宣月曦声音终于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明曦集团掌门人语气，带着哭腔完全失去所有伪装。 “没事……皮外伤。” 陆言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而虚弱。 后背疼得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还是朝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宣月曦看着他还能笑出来，眼眶立刻就红了。 手忙脚乱地从自己西装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包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又撕下自己西装内衬相对干净的布料，用矿泉水瓶里残余的水浸湿之后轻轻擦拭他后背的伤口。 手指在碰到那片嵌着碎片的皮肤时，能感觉到他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 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掉。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皮，是我连累了你，小言我不该给你发微信的。” 宣月曦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压抑。 就在这时候，黑暗中传来一阵碎石被踢开的声响。 一道手电筒光柱从地下室的另一个方向晃过来。 光圈在废墟上来回扫了几下，最后定格在蜷缩在一片瓦砾堆边缘的姜明浩身上。 一条腿被坍塌的钢架压住了，西装裤腿被鲜血浸透，脸上全是灰尘和细碎的伤口。 挣扎了好几下，把那条断腿从钢架下面硬拽了出来，靠在一根歪斜的水泥柱上喘了好几口粗气。 看到了不远处同样被困在这个地下室的宣月曦，姜明浩笑了。 手电筒的光落在她因为俯身帮陆言擦拭伤口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上，在她白皙的锁骨和精致的下颌线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 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睛里那种怨毒和贪婪在黑暗中混合成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 扶着水泥柱站起来，拖着那条被压得血肉模糊的腿，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手电筒的光在她身上晃来晃去。 “宣月曦……你也有今天，你知不知道我本来打算在东都那个废弃仓库里好好招待你的，现在地方是差了点，但人是对的。” “你那个小男朋友躺在地上动不了吧？没人能来救你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姜明浩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完全放弃任何伪装的疯狂。 “可惜啊，最终的胜利者是我。” “我赢了。” 宣月曦转过身，下意识地往陆言身边缩了缩。 本能地伸出手臂挡在陆言面前，纤细的身影在陆言和姜明浩之间形成了一道薄薄的人墙。 那条价格不菲的藏蓝色西装外套已经被碎石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披散的发丝间还夹着天花板塌陷时沾上的灰。 但宣月曦的眼神依旧带着那种清冷的高傲，那种即使在这种绝境中也不会在对方面前露出半分怯意的高傲。 这表情让姜明浩十分恼怒。 宣月曦的手指快速在地面上摸索，在碎石间碰到了一根断裂的钢筋。 第980章 灵魂进入游戏世界 钢筋的横截面锋利得不规则，铁锈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暗红色。 她将其攥在手里。 姜明浩越走越近，手电筒的光已经能照到她满是灰尘却依旧端庄到近乎高贵的面庞。 宣月曦握着那根钢筋，准备在他扑上来的瞬间刺出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握着钢筋的手。 那只手很暖，和地下室的冰冷形成了明显的温差。 修长的手指覆在她手背上，力道很轻但很稳，像是把她整个人都稳稳地托在了那片无法预知的危险边缘。 宣月曦愣住了。 陆言从碎石堆里坐了起来。 后背上还在渗血，起身时牵动了伤口，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动作没有半点迟滞。 陆言抓住那根她攥在手里迟迟没有刺出去的钢筋，从她身后猛地掷出。 钢筋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暗银色轨迹。 尖锐的破风声在地下室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姜明浩只看到一道暗银色的光芒从那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手里飞出来，然后胸口一凉，整个人的动作瞬间停滞。 钢筋从他的左胸贯穿而过，穿透心脏之后又余势未消地钉进了他身后的水泥柱。入石几寸，钢筋尾端还在轻微震颤。 姜明浩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还在往外涌血的窟窿。 手里的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束在地面上滚了几圈，最后照亮了他自己那张扭曲渐渐失去血色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几声微弱含混不清的气音。 “我…我…本来…赢了啊…会赢的……” 最后整个人像一截被锯断的木头一样直直地往前栽倒，脸部朝下砸在碎石地面上，再也没有动弹。 宣月曦看着地上那个不再动弹的身体。 手里的钢筋被陆言拿走之后，她还保持着那个紧握的姿势，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 过了好久，宣月曦才慢慢转头看向身边这个满身血污却依旧沉稳地把她护在身后的年轻人。 用沙哑的嗓音说：“你受伤了，刚才应该让我自己去…” “他不会有机会碰到你。” “只要我在。” 陆言把手从她手上移开，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钉进这间地下室的石壁里。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靠在碎石堆上闭了一下眼。 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在黑暗中，宣月曦看不到那片红色到底蔓延了多远。 连忙脱下自己那条被划破的西装外套，叠成一块不算厚实的布垫，轻轻压在陆言后背最大的那道伤口上。 用双手按住了它。 宣月曦忽然低下头，泪水从眼眶里无声滑落，滴在陆言的肩头。 混着他的血和她自己手腕上残留的绳痕，洇进那片早已被硝烟浸透的布料里。 地下室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塌陷的天花板缝隙里偶尔漏下几缕应急照明灯残余的微光，勉强勾勒出这片废墟的轮廓。 “小言，醒醒！千万别睡过去！”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哭腔和沙哑。 她一只手掌托着他的后颈，手指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陆言后背那些被铁片划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浅，嘴唇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陆言能听到她的声音，但那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膜，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他想要睁开眼睛，想要跟她说别担心，但眼皮沉重得像被灌了铅。 最后那股支撑着他在爆炸中护住她，在姜明浩扑过来时反手掷出钢筋的力量终于消耗殆尽，意识像一块被投入深水里的石头，缓缓沉入了黑暗。 然后他发现自己站在《神之塔》的新手村广场上。 周围是熟悉的灰色石板路和低矮的木屋，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黑塔依旧被云雾遮住大半。 广场上熙熙攘攘全是玩家。 一切都和他上次退出游戏时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他没有主动戴上头盔。 意识就这样被系统拉进了游戏。 【叮咚！检测到宿主现实世界身体出血严重，已自动触发紧急保护机制。】 【当前意识暂时寄存于《神之塔》角色体内，现实世界身体维持最低生命体征。】 【将游戏人物进行转职，可以获得种族吸血的能力，通过吸血抑制出血，同时获得部分身体轻微强化能力，请宿主尽快完成转职任务。】 陆言站在广场中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修长的手指，黑红色长袍的袖口，腰间那把刻着符文的短剑。 游戏里的身体完好无损，但现实世界里他正躺在那片废墟里，宣月曦还在那里守着他。 自己必须尽快完成转职，拿到吸血能力来抑制现实世界的出血。 立刻在脑海中搜索解决方案，如果能联系到现实世界的人去救他和宣月曦，他在这里转职的时间就能更充裕。 陆言朝站在广场边缘的一个NPC卫兵走过去，想试试能不能通过NPC或者玩家传递消息。 【错误！无法在灵魂登入游戏中时与玩家主动交流现实世界的事情。游戏内外信息通道完全隔离，请宿主专注于当前任务。】 陆言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朝转职工会走去。 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靠自己，尽快完成转职，拿到那个能让他活下去的吸血能力。 穿过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推开转职工会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工会大厅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等着排队转职的玩家，几个转职导师面前都排着长龙。 部分玩家在大声抱怨排队排了好久还没轮到自己，还有人在跟旁边的队友商量要不要先去做几个支线任务攒点经验再来。 空气中弥漫着焦虑和烦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我想变强但我不想等。 陆言没有排队。 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大厅最深处那个被围栏隔开的角落。 那里立着一扇巨大的石门，门框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门楣上悬着一块褪色的木质匾额，上面用古文字写着神级试炼。 第981章 挑战神级试炼 石门前坐着几个穿高级装备的玩家，为首的低头擦拭着手中泛着紫光的武器，他们的装备和气质明显比其他玩家高出一个档次，显然是在这里守了很久，犹豫着要不要推开那扇石门。 “又来一个想挑战神级试炼的。”靠在墙上的精灵弓手抬眼看了看陆言，嘴角挂着一丝见惯不怪的戏谑。 “兄弟，这试炼不是人过的，我们公会最强的主坦，全套传说装备，满级暗抗，进去连第一个BOSS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小怪秒了。” “他出副本之后在公会频道骂了好久，说那里面根本不是人打的，是冷言集团故意放出来恶心人的。”旁边的矮人战士接话道。 “劝你别去。这里面有双虚龙，新手村公认最强的神级挑战，冰虚龙和火虚龙共享生命，必须同时击杀，控制要求太高了。” “我们工会的精英团在这里磨了好久，装备都修了好几次，光药水就氪了不少，连BOSS的技能循环都没摸透。”另一个兽人狂战士补充道。 陆言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那块刻满符文的石匾，然后伸出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石门。 门上的符文在他手掌触碰的瞬间全部亮起，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门内涌出，将他的身体直接拉进了那片混沌的虚空。 身后传来那几个高手的惊呼声。 “卧槽他直接进去了？” “这人什么装备都没准备就进去了？” “刚才进去那个人是不是竞技场PK榜第一的暗夜君王？” 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陆言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完全不同于新手村的虚空中。 脚下是透明的能量地面，头顶是旋转的星云，四周悬浮着破碎的浮岛和古老的石柱。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魔力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元素在体内涌动。 他面前是一扇由冰与火交织而成的大门，门的两侧各盘旋着一条体型庞大的巨龙。 左侧的冰龙通体银白，每一片鳞片都泛着刺骨的寒光，吐息间空气凝结成冰晶。 右侧的火龙浑身赤红，鳞片在高温中散发着炽热的金红色光芒，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火星。 【神级试炼第一阶段，双虚龙，击败冰火双龙即可通关，注意：双龙共享生命，必须同时击杀，否则已击杀的龙会被复活。】 【剩余挑战时间：无限。死亡惩罚：无，失败后可重新挑战。】 陆言拔出短剑，压低重心，踏入战场。 他上次在乱石滩刷野狼时测试过纯种吸血鬼的属性上限，这次在转职试炼里，决定从第一个照面开始就毫无保留。 冰龙率先发动攻击，它张开满是冰晶的巨口，一股极寒的龙息朝陆言喷涌而来。 龙息所过之处，地面瞬间凝结成光滑的冰面，空气里的水分子在低温中炸开成一片白雾。 陆言没有后退，暗影步发动，整个人在冰息即将覆盖身体的瞬间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流光，从冰龙身下滑铲而过。短剑在冰龙腹部柔软的鳞片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寒冰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冰龙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火龙趁机从他背后扑下，两只布满鳞片的龙爪带着灼热的火焰朝他的后背抓来，爪尖的温度足以融化钢铁。 头也没回，陆言手中短剑反手往后一架，剑身硬接了龙爪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往后推了好几米，军靴在能量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手腕被震得发麻，但火龙也被这股反作用力弹得往后一仰。 他借着被震退的惯性在半空中调整姿势，双脚落地之后没有丝毫停顿，又一个暗影步绕到火龙侧翼，朝它翅膀根部突刺了两剑。 血色的暴击数字从火龙头顶连续跳出来。 战斗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 双虚龙的配合在神级副本里是出了名的默契，冰龙减速，火龙爆发，两头龙的技能循环交替，几乎没有留给玩家任何喘息的空间。 陆言在冰与火的夹缝中反复穿梭，每一次闪避都踩着龙息的盲区，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切入鳞片间的薄弱处。 他能感觉到现实世界里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模糊，但每一次那股下沉的黑暗即将把他吞没，他就咬紧牙关逼着自己重新聚焦。 宣姨还在下面，他不能停。 当冰火双龙的血量同时降到百分之五以下时，陆言发动了他计划好的最后一击。 故意拉远距离，让两头龙以为他准备逃跑。 冰龙仰头积蓄龙息，火龙张开双翼准备追击。 就在它们攻击节奏前后错开的那一秒间隙里，他暗影步闪入双龙之间，双手握剑，剑尖朝下，同时刺穿了冰龙的火喉和火龙的逆鳞。 两个弱点在同一个垂直方向上。 冰火双龙同时发出一声最后的凄厉嘶鸣，庞大的身躯从空中坠落，砸在能量地面上激起一片炫目的元素火花。 冰屑和火星在空中缓缓飘落，交织成一片诡异的冰火雨。 陆言站在双龙倒下的位置中央，被冰屑打湿的碎发贴在额角，脸上有一道被龙爪擦出的血痕，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自己面前弹出一道半透明的系统提示，他通过了第一阶段。 但还没等他喘口气，整个副本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地面上的能量纹路开始扭曲变形，悬浮的石柱在空中重新排列。 冰火双龙的尸体化为光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从虚空中缓缓降临的巨龙。 它比双龙加起来还要庞大，浑身的龙鳞是纯粹的漆黑，边缘泛着暗金色的金属光泽，龙翼展开几乎遮蔽了半边星空，龙眼中燃烧着猩红的火焰。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硫磺和灰烬的气息。 【叮，检测到宿主通关速度打破神级试炼纪录，触发隐藏试炼第二阶段，弗洛伦萨黑龙。】 【黑龙的血脉起源于远古暗影龙族，免疫常规暗影伤害，拥有龙焰吐息、暗影风暴、龙翼斩击三重技能。】 【本阶段为单人挑战，不可组队。通关奖励：全服唯一隐藏职业，黑龙血裔。死亡惩罚：无，失败强制退出。】 第982章 唯一隐藏职业，黑龙血裔！ 陆言看着那条盘旋在头顶的黑龙，唇角微微上扬。 全服唯一隐藏职业，这意味着如果他通关，他将是整个《神之塔》所有服务器里唯一一个拥有这个职业的玩家。 而且从职业名称来看，“黑龙血裔”显然和吸血鬼的血液能力高度契合。 把短剑插回剑鞘，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腕，陆言重新拔出剑，压低重心，朝那条遮天蔽日的黑龙迎面走去。 走进战场中央的同时，深吸了一口气，将意识深深扎根在这具虚拟身体里。 腹部的疼痛在现实世界里或许还在持续，但此刻他握着剑柄的手指稳如磐石。 弗洛伦萨黑龙从星空中俯冲而下，龙翼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 陆言在它即将撞上自己的瞬间发动暗影步，整个人化为一道黑红色的流光从龙翼下方擦过，短剑在龙翼根部划出一道极细的切口。 这是龙鳞最薄的部位，他在击杀双虚龙时观察到的弱点。 黑龙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猛地甩尾，巨大的龙尾横扫而来，力量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他来不及闪避，只能用短剑架在身前硬接这一击。龙尾撞上剑身的瞬间，被整个人抽飞出去，后背撞碎了身后好几根悬浮的石柱，在能量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来。 咳出一口血沫，陆言撑着剑站起来，看到自己的血量从满血直接掉到了一小半。 黑龙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双翼扇动之间掀起一股遮天蔽日的暗影风暴。 风暴中夹杂着无数暗影碎片，每一片都能割裂皮肤。 陆言借着被击飞的距离拉开身位，暗影步连续发动，在风暴中蛇形穿梭，但碎片太密集了，他的血量还是缓慢往下掉。 更要命的是黑龙免疫暗影伤害，纯种吸血鬼的大部分技能都是暗影系，打在它身上连痕迹都留不下。 陆言只能依靠普通攻击和血液掌控来消耗黑龙。 战斗节奏变得极其艰难，他一边躲避龙息和风暴，一边寻找反击的间隙，在每一次黑龙攻击的收招瞬间冲上去刺两剑，然后立刻后退拉开距离。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陆言的血量维持在一小半上下浮动，黑龙的血量缓慢而不可逆转地下降。 当黑龙的血量降到百分之十以下时，它终于发动了最后的狂暴，龙翼斩击连发，暗影风暴覆盖全场，龙息几乎不间断地喷涌而出。 陆言站在被龙息烧焦的能量地面上，双手握剑，剑尖对准黑龙的心脏位置。 黑龙俯冲而下，龙翼切裂空气，龙口张开，喉咙深处暗影龙息正在蓄力。 没有闪避，陆言在龙息即将击中他的瞬间发动了暗影步，整个人沿着龙息的边缘向上攀升，借着龙息的热气流把自己的身体往上抛起，在空中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落到了黑龙后颈上。 这是他在之前战斗中偶然发现的唯一弱点，龙鳞和龙鳞之间那道极其细微的骨缝，是唯一能刺进去的位置。 他用尽全力将短剑刺入那道骨缝，深红色的暴击数字从黑龙头顶猛然跳出来。 黑龙发出最后一声震天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从空中坠落，砸在能量地面上激起一片冲天的烟尘。 【全服公告：玩家“暗夜君王”成功击杀弗洛伦萨黑龙，成为全服首位通关隐藏试炼的玩家！获得全服唯一隐藏职业，黑龙血裔！】 陆言从黑龙尸体上跳下来，站在被龙血染黑的能量地面上。 血量只剩下最后一丝血皮，但浑身上下忽然涌起一股极其熟悉的力量，那是吸血鬼种族在沐浴龙血之后才能觉醒的究极被动。 黑龙的血液通过他手臂上的伤口渗入体内，在他的血管里翻涌融合，将纯种吸血鬼的血脉和黑龙的暗影本源彻底连接在一起。 陆言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身体里苏醒，某种更本质的、能穿透虚拟世界直接影响到现实身体的暗影之力。 【黑龙血裔职业天赋已激活：吸血抑制，你的血液能力可以渗透虚拟与现实的边界，暂时抑制你在现实世界中身体的出血状态，维持时间足以支撑到你获救。】 【暗影再生，你的身体修复能力大幅提升，龙威，对所有非龙类种族产生等级压制效果。】 陆言站在弗洛伦萨黑龙巨大的尸体旁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柄仍在滴着暗影龙血的短剑。 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生命力正顺着剑身上的符文流入自己体内，沿着虚拟身体的血管一路蔓延，最后穿透意识边界，渗入现实世界那具躺在废墟中的身体，抑制住了腹部的出血。 深吸一口气，陆言在脑海中调出退出游戏的选项，然后闭上了眼睛。 新手村的广场、转职工会的石门、被龙血染黑的战场，所有画面都像被水洗掉的墨迹一样缓缓淡去。 意识从虚拟世界抽离，重新沉入那具在现实世界里满身血污的身体。 远远的，上方传来轻微的挖掘声。 那是搜救队的铲子和铁锹在小心翼翼地撬开塌陷的水泥板，声音很轻，节奏很慢，每一次金属与碎石的摩擦声之后都会停顿好一会儿。 显然救援队很小心。 这片废墟的结构太不稳定了，任何一次过度的震动都可能引发新的塌方，所以搜救队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一寸一寸地往下挖。 进度慢得让人绝望。 宣月曦跪在碎石堆上，双手还保持着按压陆言伤口的姿势。 手已经麻木了，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发抖，掌心里全是半干的血液，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自己手腕上那些绳痕渗出来的。 听到头顶的挖掘声越来越近，但那个节奏太慢了，慢到宣月曦每一次呼吸都觉得胸腔里的空气在变少。 低头看着怀里这个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年轻人，腹部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每一次呼吸都浅得让她心惊胆战。 “小言……你听到没有，他们快到了……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第983章 互相吸血 宣月曦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贴在他额头上，能感觉到他额头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哪怕她在商场上面临敌意收购时她没有害怕，在董事会上被几个大股东联合施压时也没有害怕。 被姜明浩绑在冰冷的钢柱上时她也没有害怕。 但现在她真的怕了，怕得浑身发抖，只能一遍一遍地用沙哑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就在这时候，陆言的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那双平日里深邃得像是藏了一片星河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但确实在看着她。 宣月曦看到他的睫毛颤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呼吸都停了。 “抱歉宣姨，我恐怕要对你做一些冒犯的行为，你原谅我好吗。”陆言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梦话，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才把这几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 宣月曦听到他开口说话，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以为这是回光返照，在留遗言，或许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跟她道歉。 她连连点头，把自己的额头贴在他冰凉的额头上，声音抖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烛火： “好，都好，陆言你保持清醒，别再睡过去了，救援很快就到了，你听到那个声音了吗，就在上面，很快了，你再坚持一会儿。” 陆言微微摇了摇头，幅度很小。 张开嘴，宣月曦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到了他牙齿的变化，那两颗原本和常人无异的犬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尖，在应急照明灯残余的微光下泛着极淡的冷光。 宣月曦愣住了，但没有任何闪躲，甚至连下意识的退缩都没有。 黑暗里，陆言轻轻咬在她白皙的天鹅颈上。 尖牙刺入皮肤的那一刻，宣月曦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温和的暖流从她被咬的位置缓缓流入陆言体内，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血脉与血脉之间最直接的相连。 宣月曦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被温柔地抽取出去，对方的心跳从微弱变得越来越有力。 低头看着陆言埋在自己颈窝里的侧脸，对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呼吸开始变得均匀而深沉。 宣月曦抬起那只没有按住他伤口的手，轻轻放在他的头发上，用极轻极柔的力道慢慢抚摸着，像是圣母抱着垂死的圣子，用最后的温柔为他送行。 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嘴唇贴着他头顶柔软的发丝。 “乖，慢点小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几个字。 也许是他在吸血时那种小心翼翼的克制让她觉得心疼。 也许是她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也许是什么都不因为，只是因为他是陆言，而她愿意给他一切。 陆言能感觉到宣月曦的血液正沿着尖牙流入体内。 那股血液里没有恐惧，没有抗拒，只有一种温热毫无保留的信任。 陆言的意识在血液流入的瞬间猛地清醒了几分，腹部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还在，血已经不再往外涌了。 他在脑海中立刻发动治愈之手，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亮起，覆盖在腹部伤口上，伤口边缘的组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很快那道深可见骨的贯穿伤便只剩下几条淡粉色的新生疤痕，而他过度失血导致的虚弱感也在宣月曦那一口毫无保留的血液馈赠中被逐渐填补。 轻轻松开牙齿，尖牙从宣月曦脖颈上退出来，只留下两个极细小的红点。 宣月曦感觉到脖颈上的温热触感消失了。 低头看着怀里的陆言，对方腹部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后背那些被铁片划开的血痕也只剩下几道极淡的浅色印记。 她的血液正在他体内发挥最后的作用，将那些残余的淤青和擦伤一一抚平。 陆言靠在她怀里，呼吸已经恢复平稳，心跳有力而规律。 抬起手，用近乎完美的手指轻轻擦掉她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血迹，然后撑着碎石地面坐了起来。 “小言，你是吸血鬼吗？”宣月曦的声音很轻，语气里没有恐惧，没有疏离，只有一种想要确认的眼神。 陆言看着她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宣姨，这里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还有就是……你。”他的声音顿住了，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 宣月曦那双平日里清冷而从容的眼眸，此刻正在黑暗中散发着极淡的红色光芒。 脸颊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但她的嘴角却微微弯起，捂着肚子，表情幸福得让人心疼。 宣姨状态很古怪。 “小言，我感觉我们的距离好近哦。血脉相连的感觉，真温暖。”她说着伸出手，手指轻轻按在陆言的心口上，隔着满是血污和灰尘的卫衣感受着他胸腔里强而有力的心跳，满脸的幸福。 披散的头发上还沾着天花板塌陷时落下的灰，但此刻靠在陆言怀里，眼角带着那抹极淡的红光，却带着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妖娆妩媚。 【叮咚！宣月曦由于被宿主吸食血液，有小幅度吸血鬼化的潜在症状。】 【该症状为暂时性生理反应，可通过反向血液交换逐步逆转，后续请让宣月曦吸食宿主血液，累计达到1000次后将会彻底消除吸血鬼化倾向。当前进度：0/1000。】 陆言看着怀里这个平日里冷艳自持，此刻却靠在自己胸口说真温暖的女人，心里把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但现在不是追究系统责任的时候，宣月曦的状态明显不对，她不是这样的人，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任何人说话。 是吸血鬼化的症状在影响她，让她产生了某种类似血裔感应般的依赖和依恋。 “宣姨，你状态不对，来，吸我的血吧。”陆言轻轻扶正宣月曦的肩膀，把自己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脖子侧面的颈动脉。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位置，也是最信任的人才能触碰的地方。 第984章 脱困 宣月曦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泛着淡红色光芒的眼睛里突然泛起了一层水雾。 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脖子上那根正在跳动的血管，指尖能感觉到血管里滚烫的血液在奔涌。 那是她熟悉的血，刚才给了他的，现在他又要还给她。 这种血脉之间的双向交换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动，她感觉自己和这个年轻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了。 将脸埋进他的肩头，宣月曦嘴唇轻轻贴在他锁骨上方的皮肤上，用情意绵绵的呢喃轻轻说道：“小言，你要将最脆弱的脖子交给我吗，月曦感觉好幸福哦。” 陆言叹了口气，嘴角勉强挂起笑容。 手指轻轻搭在她后脑勺上，指尖穿过她散落的长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之后格外黏人的猫咪。 “当然可以，如果没有宣姨在，我恐怕已经死了，你刚才不是也毫无保留的让我吸血了吗，来吧。”陆言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脖颈上。 宣月曦张开嘴，轻轻咬在他的脖颈上。 动作很轻柔，像是怕弄疼他。 血液流入自己的口腔，两颗心脏在同步跳动，他强而有力的脉搏和她柔软的脉搏交织在一起。 这股暖流把她从吸血鬼化的情感放大中一点一点拉了回来。 她那双泛红的眼睛缓缓恢复清明，淡红色的光芒逐渐消退，理智重新浮上水面。 猛地松开嘴，看到自己嘴唇上还沾着他的血。 宣月曦低头看着自己靠在他怀里的姿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指尖上沾了一丝血迹，缓缓转头看向陆言脖子侧面那个还在微微渗出鲜血的牙印，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片刚才被他吸血时留下的两个红点。 宣月曦慢慢抬起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从指缝里传出一声压抑到极点却还是漏出来的怪叫声。 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她是明曦集团的掌门人，是龙安市商界最冷面无情，气场压过所有男性竞争对手的铁腕女强人。 而刚才居然蹲在这个男人怀里，抱着对方的脖子，用这辈子从没用过的软糯声音说“月曦感觉好幸福哦”。 她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好丢人…” 宣月曦接过西装外套披在肩上。 低着头把外套裹紧，深吸一口气，试图用这层高档面料把自己重新包裹成明曦集团掌门人该有的端庄模样。 但失败了。 因为陆言在旁边说了一句话。 “我并不感觉违和，宣姨很可爱。” 陆言说出这句话之后就后悔了，平时说话从来不会不过脑子，但刚才那一瞬间，看着宣月曦难得一见的慌乱模样，这句话就那么脱口而出了。 宣月曦的动作顿住了。 缓缓抬起头，那双刚刚恢复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陆言脖子侧面那个还在微微渗出鲜血，嘴唇还残留着他血液的温度，宣月曦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在昏暗的灯光下，落在陆言眼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蛊惑。 “宣姨，这段时间我们恐怕都需要住在一起，每天进行一次吸血了。”陆言靠在碎石堆上，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宣月曦的眼睛瞬间瞪大。 刚才那个舔嘴唇的动作还残留在她的记忆里，此刻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从刚才的羞耻中切换到了另一种惊慌。 用手指着自己脖子上那两个细小的红点，然后又指了指陆言脖子上还在渗血的牙印。 “果然我也变成吸血鬼了！陆言，我不会成你的吸血鬼奴仆了吧？” “我在商场上打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明曦做到现在这个规模，难道以后就要给你端茶倒水、帮你数钱、晚上还要给你暖床…” “想啥呢。” 陆言无奈地打断了她越来越离谱的脑补，“就是吸血过后你的症状会逐渐减轻，这件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宣姨你这段时间在龙安市别墅区找一找，或者我每天去你公司找你也行，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在一起。” 陆言这番话条理清晰，可宣月曦听到“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在一起”这句话时，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戏谑和几分玩味的语气，轻轻捂着嘴说：“好的，我明白了，真是的小言你不会很想每天跟我在一起吧，真是令人作呕。” 说完之后她自己先愣住了。 用手捂住嘴，精致动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真实的震惊。 陆言挠了挠头，看着宣月曦那副被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吓到的表情，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看吧，这就是影响，估计这段时间你性情也会改变一点，平时你绝对不会说令人作呕这种词。” 宣月曦用手指按住自己的嘴唇，不敢再开口了。 怕自己再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把明曦集团女强人的形象彻底毁干净。 手指按在嘴唇上，却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食指关节。 这个动作她平时绝对不会做，此刻却做得自然而然，像是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更娇气更柔软的宣月曦。 五个多小时后，塌陷的废墟上方终于传来搜救犬的吠叫声。 搜救队用液压扩张器撑开了最后一块压在洞口上的水泥板，手电筒的光柱从缝隙里照进来，伴随着搜救队员焦急的呼喊声。 陆言搀扶着宣月曦从地下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废弃工厂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几辆警车停在废墟边缘，红蓝色的警灯在夜色中无声地旋转。 沈霁月站在警戒线旁边，手里拿着文件夹，正跟几个同事确认现场情况。 她身穿深蓝色的警用夹克，头发盘成利落的发髻，腰间别着对讲机。 看到陆言从废墟里走出来，快步迎上去。 目光在他满是血污的卫衣上停了一瞬，又扫过他身旁那个披着西装外套，衣衫不整却依旧气场强大的女人。 打开文件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始询问事发经过。 陆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姜明浩绑架宣月曦，他赶到现场，爆炸发生后三人同时被困地下室。 第985章 小陆言，妈妈饿了 当然没有说用钢筋投掷而死的细节，只说姜明浩在爆炸中被坍塌的钢架压住，失血过多而死。 这也是跟宣姨之前对过的答案。 沈霁月低头在文件上飞快地记录着。 等他说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合上文件夹。 “下次有这种事情先联系警方，你不是警察，不用每次都冲在最前面。” 语气依旧是那种职业化的冷静。 如果仔细听，能在尾音里捕捉到一丝压不住的后怕。 沈霁月想起上次在港口仓库，这个人也是这样单枪匹马冲进交火区域，最后浑身是血地昏倒在集装箱旁边。 这次又是这样。 这个人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等支援。 “明白的。”陆言点了点头。 沈霁月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模样，又看了看他旁边那个披着西装外套，正用一双依旧泛着极淡红光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自己的宣月曦。 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刺眼。 一种她不太愿意承认的、看到他被别人需要时心里涌上来的不舒服。 凭什么他救过自己，现在又去救别人。 当然，这个念头只在她脑海里停留了几秒，就被用力压了下去。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影响了，怎么会忽然冒出这种毫无道理的想法。 沈霁月把文件夹夹在腋下，转身离开的时候皮靴在废墟上踩得格外用力。 走出去几步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陆言低头跟宣月曦说了句什么，宣月曦捂着嘴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只有女人才看得懂的得意。 警方在现场的搜证工作还在继续。 几名刑侦人员在废墟里找到了姜明浩的尸体，胸口有一道致命的贯穿伤，初步判断是被爆炸中飞出的钢筋击中。 黄子诚在当天深夜被警方从丰和餐饮集团总部带走。 当时他正在办公室里跟几个下属开紧急会议，商量怎么把姜明浩这条线从公司账目上彻底抹干净。 警察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还在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喊：“我说了跟我没关系。” 但那些地下钱庄的账目、洗钱的流水、和姜明浩名下皮包公司的关联交易，早就被陆言同步发给了沈霁月。 黄子诚被带上警车时满脸都是汗，西装扣子系歪了都不知道。 接近凌晨的时候，陆言开着那辆灰色的兰博基尼行驶在龙安市空旷的主干道上。 副驾驶上，宣月曦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捂着脖子上被咬过的位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西装外套的边缘。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粉红色，眼眸里那层淡淡的红光比刚才从地下室出来时更明显了几分。 陆言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面，能感觉到宣月曦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脖子上。 陆言能感觉到自己瞳孔深处也有一丝极淡的红光正在缓缓流转，那是宣月曦的血液在他体内留下的余韵，和《神之塔》里黑龙血裔的被动技能产生了一种他暂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叠加效应。 “小陆言。”宣月曦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软了不止一个调，带着一种慵懒而黏腻的尾音，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将睡未睡。 端庄美丽的女人松开捂着脖子的手，伸出纤纤玉指。 指尖因为失血而有些微凉，轻轻地掐在陆言脖子上。 力道很轻，轻到像是在抚摸，但手指的位置精准地压在颈动脉上方，那是之前咬的位置。 “妈妈饿了。” 陆言知道对方这是又犯病了。 把车缓缓停在了路边一条安静的小巷里，熄了火，转头看着副驾驶上这个正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喉结的女人。 宣月曦今晚确实是失态了。 但她也确实是宣姨，那个在无数个他需要帮助的时刻不曾有过半分迟疑的、他在这座城市里最坚实的后盾。 不管是被吸血鬼化影响得性情大变，还是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明曦集团掌门人，她的底色从来没有变过。 “宣姨，吸血吧。”他靠在驾驶座上，偏过头，把自己脖颈上的旧牙印重新暴露在她面前。 宣月曦从副驾驶上爬过来。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慵懒而优雅的从容，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黑色笔直披散的发丝垂落在他脸上，痒痒的，带着她惯用的洗发水香气和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百合花香。 宣月曦没有急着咬下去，反而坐在他的腿上，歪着头，用那双泛着淡淡红光的眼眸从上往下俯视着他。 嘴角挂着一丝幽幽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些许疯癫，和地下室里那个慌乱地说着令人作呕的宣月曦判若两人。 “陆言哥哥，你那么想要被小月曦吸血吗？还真是不可靠，明明在地下救我的时候那么帅气呢。” 指尖从他的喉结慢慢滑到锁骨，像一只慵懒的猫在用爪子试探主人的底线。 陆言嘴角抽动。 宣姨犯病的时候还真抽象。 平时那个在董事会上用冷冰冰的语气说这个方案不行的宣月曦，此刻正坐在他腿上，用甜到发腻的声音叫他陆言哥哥。 陆言深吸一口气，在她又要开口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之前，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手掌贴在她肩胛骨之间，力道不重但很稳，把她整个人按在自己胸口。 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散在他的手臂上，带着体香与洗发水的味道，和她身上那件被碎石划破了好几个口子的藏蓝色西装外套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反差。 “是的，我想被吸血。”声音低沉而平稳，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 宣月曦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安静了片刻。 然后抬起双手，温柔地捧住他的脸颊，低头看着他。 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脸，嘴角那个幽幽的笑变得更深了几分，带着一丝疯癫，还有一丝藏在疯癫下面，她大概在正常状态下永远不敢流露的眷恋。 轻轻低下头，嘴唇贴在他颈动脉上，张开了嘴。 “那我要吸光你。” 第986章 参观明曦集团 尖牙刺入皮肤的那一刻，陆言感觉到血液正从伤口处涌出。 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下，不过陆言强忍着没有推开她。 反而把宣月曦抱得更紧了，一只手按在她后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顺着她光滑的发丝缓缓往下梳理。 “宣姨乖，小言一直在这里。”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低到像是在哄一个迷路很久终于找到家的小孩。 宣月曦停下了吸血。 嘴唇从他脖颈上移开，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慢慢合上了。 宣月曦在他怀里睡着了，像一只终于吃饱了奶的小猫，蜷缩在他胸口，手指还轻轻攥着他的衣领。 陆言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注意到了一些刚才在地下室里没来得及注意的细节。 宣姨的头发好像比几个小时前更长了几分，发尾从原来的肩膀位置延伸到了肩胛骨下方。 皮肤也比之前更加细腻，眼角那些岁月留下的极细纹路像是被橡皮擦轻轻擦掉了，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也变了，不再是明曦集团掌门人那种冷冰冰的商业气场，而是某种更幽深，让人无法抗拒的神秘魅力。 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珍珠忽然褪去了所有磨损的痕迹，重新散发出最初被打捞上来时的润泽光芒。 陆言猜测，这大概也是吸血导致的变化。 就像他的吸血鬼化赋予了他纯种吸血鬼的能力一样，宣月曦的每一次吸血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她的身体。 把副驾驶的座椅放平，把宣月曦轻轻挪到座椅上，陆言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她身上。 对方翻了个身，把大衣往怀里拢了拢，嘴里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大概是在骂他没大没小。 陆言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城市的地平线上泛起一线极淡的橘色曙光。 几天后，金融系贴出了一则通知，明曦集团将面向龙安大学金融系开放为期一天的参观学习活动，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消息一出，整个金融系都炸了锅。 明曦集团是云省民营企业的龙头，市值数百亿，业务横跨地产、金融、商贸、文旅四个板块，旗下三家上市公司，在龙安市乃至整个云省商界都是泰斗级的存在。 往年这种级别的企业参观只对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开放，大一新生连报名资格都没有，这次居然破天荒地开放了名额。 辅导员李雯在班群里发报名表的时候，冯等田第一个冲到前排把表格填了，嘴里念叨着：“这辈子没想过能进明曦集团大门。” 许南桥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宿舍涂指甲油，放下指甲油瓶子，想起陆言那位美得让人过目不忘的长辈宣姨。 上次国庆晚会，宣月曦坐在领导席，在散场时轻轻掐了一下陆言的腰。 她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个细节，不是忘了，一直在想该不该问陆言那个女强人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欣怡则是单纯地开心。 能跟陆言一起去校外参观，中午说不定还能一起在外面吃个饭。 到了参观当天，一辆大巴车载着金融系的几十个学生驶入龙安市新区核心地段。 明曦集团总部大楼矗立在金融街最显眼的位置，三栋连体塔楼由空中连廊相接，玻璃幕墙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香槟色的光泽。 楼前的旗杆上挂着国旗和明曦集团的司旗，门口的喷泉池边立着一块巨大的泰山石，石上刻着“明曦”两个遒劲大字。 大巴车还没停稳，靠窗的几个学生就已经把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看了。 冯等田一边下车一边仰头数楼层，数到一半脖子酸了还没数完。 李雯在门口跟明曦集团的接待人员对接，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前台小姐微笑着给每个学生发访客卡，一个戴眼镜的行政经理拿着扩音器介绍今天的参观流程。 许南桥从车上下来，拢了拢米白色羽绒服的领口。 看着面前这栋气派的大楼，心里却还在想昨天的事，她问陆言为什么学校突然安排大一新生来参观明曦集团，陆言说“有学习的机会不是很好吗，你看沈欣怡多高兴”。 沈欣怡确实很高兴。 正站在楼前广场上仰头看着那三栋连体塔楼，杏眼里全是亮晶晶的光，怀里还抱着个笔记本，大概是打算把今天的参观内容全记下来回去写心得。 许南桥轻轻叹了口气，把视线从沈欣怡身上移开，无意识地往塔楼上方扫了一眼。 六楼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后面，一个女人正站在那里，隔着玻璃朝楼下的人群望过来。 对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职业套装，长发在脑后盘成干净利索的发髻，轮廓在逆光中格外分明。 即使隔着六层楼的高度，许南桥也能认出那张脸。 宣月曦。 宣月曦站在落地窗前，朝楼下的人群轻轻招了招手。 许南桥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在拍照打卡、翻看参观手册，没有人注意到六楼那个细微的动作。 然后转头看向陆言，发现陆言正抬头望着对方。 陆言自然看到了朝他招手的宣月曦。 今天早上宣月曦给他发了微信，说学校组织参观明曦集团这件事是她安排的。 理由是“这样你白天就能光明正大地来找我了”。 陆言当时觉得这个方案确实合理，每天傍晚开车去她家吸血容易被狗仔拍到，借参观学习的机会来公司，既掩人耳目又能完成任务。 但此刻他抬头看到宣月曦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即使隔着六层楼，自己也能看到她眼里那层微弱的红光。 现在是白天，办公室里到处都是员工，她不会在这里犯病吧。 带队老师招呼大家在一楼大堂集合，准备按小组依次参观。 陆言跟领队的李雯说了几句，说要去找宣董打个招呼。 第987章 袁秋华：嗑cp 李雯知道他和明曦集团的关系，痛快地点了头。 冯等田在旁边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陆哥你回头帮我们要几张宣董的签名呗。” 高健在旁边说他上次在金融杂志上看过宣月曦的照片，真人比杂志上好看太多，霍哲正低头给潘丽丽发消息汇报参观进度，头也没抬。 沈欣怡抱着笔记本，用口型跟他说：“早点回来。” 许南桥没有说话，只是在陆言转身走向电梯的时候，目光越过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六楼那面落地窗。那个女人已经不在窗边了。 陆言从电梯出来，六楼的走廊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这一整层是明曦集团的高管办公区。 墙上挂着的企业历史照片在大理石走廊里泛着低调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百合花香，和宣月曦办公室里那瓶花是同一个品种。 陆言推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走进大厅。 落地窗外是龙安市新区的天际线，午前的阳光从玻璃幕墙倾泻进来，在浅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片淡金色的光毯。 宣月曦坐在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上，一只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拄着下巴，姿态慵懒而从容。 这位明曦女王，穿了件深灰色的收腰西装外套，内搭黑色真丝衬衫，领口处别着那枚他熟悉的铃兰花胸针。 长发在脑后盘成干净利索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下颌线。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浓郁到几乎触手可及的成熟女人知性的味道，但那双眼睛里微弱的红光却像是在宣告，此刻坐在沙发上的，不完全是那个商界女强人宣月曦。 茶几上放着两杯刚煮好的咖啡，其中一杯显然是给他的。 陆言走过去，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加了半份糖和少量奶，是他平时喝的习惯。 在宣月曦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陆言把咖啡杯放回碟子上，语气平稳而随意。 “这个方法不错，白天我也能借着这个借口过来你这，不用再避人耳目。” 宣月曦没有接他的话。 轻轻放下拄着下巴的手，把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他脸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冷不丁地开口。 “陆言，你退学吧。” 陆言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碟子上，语气淡然自若。 “不要。” 宣月曦站起身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不紧不慢，像是在走一场只属于她的T台。 走到陆言面前，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他沙发两侧的扶手上，把男生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发髻因为弯腰的动作微微松了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拂过陆言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百合花香。 宣月曦目光格外温柔，温柔到像是要把人溺死在里面，但那温柔底下藏着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贪婪的占有欲。 “男生说不要的时候，就是要，不要上学了，小言一辈子跟我在一起就好了。” 声音很轻，很软，像是在说一个关于未来美好生活的童话故事，内容却是霸道到不讲道理的占有。 她抬起一只手，用手指轻轻抚过他的下颌线，从耳根一路滑到下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鉴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陆言靠在沙发靠背上，没有后退，目光平静而幽深。 这段时间其实他也发现了，宣姨似乎存在着两种人格。 一个是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明曦集团掌门人，另一个就是此刻这个有点疯癫，把所有的占有欲都写在脸上的第二人格。 他不确定这种人格分裂是吸血导致的副作用，还是宣月曦内心深处本来就藏着这一面，只是因为长期在商场上的克制而从未展露。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从这道幽深的瞳仁里看到了她不曾示人的孤独。 “好啊，不过你应该也困不住我。”他毫不退让地说。 宣月曦正要开口，大厅侧面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生抱着一叠文件走出来，看年纪大概和陆言差不多大，穿着一身还没熨平的深蓝色职业套裙，胸牌上印着总裁秘书助理袁秋华几个字。 长相不算特别出众，但看起来很干净，圆框眼镜后面是一双小鹿般怯生生的眼睛。 显然是个新人，走路时还在低头翻看手里的文件，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厅里的情况。 直到她抬起头，看到宣月曦正以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把陆言困在沙发上。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在几秒内完成了从茫然到震惊再到惶恐的完整光谱变化，手里的文件差点滑下去。 “宣总…那个…我…”她结结巴巴地往后退，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歪到了一边，赶紧用手扶住。 “小袁，待在那里，看着我们。”宣月曦头也没回，语气平淡而慵懒，像是在吩咐秘书帮自己倒杯咖啡。 但这句话的内容却让袁秋华的耳朵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袁秋华是昨天刚应聘进明曦集团的新人，她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一路重点中学、重点大学，最终考进自己梦寐以求的明曦集团。 昨晚收到录用通知书的时候激动得一夜没睡着，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仪态，毕竟偶像就是宣月曦，宿舍墙上贴的都是宣月曦的杂志封面和采访照片。 今天是她第二天上班，没想到推门进来就撞见了偶像正把一个大帅哥按在沙发上。 视线从宣月曦身上移到沙发上那个年轻男人的脸上，看清他的五官之后整个人又愣了好一会儿，心跳直接加速了好几倍。 天哪，这个男生也太帅了吧！ 他和宣总是什么关系？ 这种颜值站在一起也太搭了吧。 原来总裁文里写的都是真的，女霸总和帅气学弟是真的存在的，我今天居然现场磕到了，袁秋华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脑补了好几集偶像剧剧情。 陆言侧过头，看向这个站在走廊口手足无措的新人秘书。 第988章 极致的愉悦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袁秋华被那双眼睛一扫，心跳又加速了好几倍，手里抱着的文件终于哗啦啦散了一地。 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眼镜又从鼻梁上滑下来差点掉在地上。 宣月曦没有看她。 重新转向陆言，一只手按在他胸口上，隔着衬衫的薄薄布料，能感觉到他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 转过身，用柔媚至极的语气，侧过头用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眸似笑非笑地朝陆言望了一眼。 “总是我们两个人独处也没意思。这位是我新招的秘书，她会守口如瓶的，现在开始吧。” 说完往前又贴近了一些，几乎整个人都靠进了陆言怀里，然后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像是在等待某种期待已久的奖赏。 陆言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已经把眼睛闭上，睫毛在轻轻颤抖的女人。 知道跟这个人格的宣姨讲道理是没用的，而且他也不能真的在这里跟她僵持。 再拖下去楼下参观的同学们就该自由活动了，到时候要是有人找上来更麻烦。 抬眼扫了一眼袁秋华。 那目光让对方后背一阵发凉。 陆言伸手把宣月曦拉进怀里，手掌按在她后背上，偏过头，把自己的脖颈露出来。 宣月曦张开嘴，像一只终于找到领地的小猫，轻轻地咬在他的颈动脉上。 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尖牙流入体内，那股熟悉的暖流让她浑身都在轻轻发抖。 被满足的愉悦让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微，压不住的轻哼。 陆言的手掌按在她后脑勺上。 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每一次收紧都是下意识想要把她拉开的冲动，但每一次都在最后一刻克制住了自己。 他让那股本能停在指尖，化成轻柔的抚摸，顺着她的发丝缓缓往下梳理。 这种拉扯感，掌心既想推开又本能克制，让宣月曦浑身都在轻轻颤抖，脸色异常潮红。 抬起头，嘴唇从他脖颈上移开。 眼神里带着满足之后柔软的光晕，低头看了看他略微发白的脸色，不忍地伸出手指轻轻擦掉他脸颊上那一丝被尖牙带出的血迹。 心疼到鼻头发酸，眼眶也有些泛红。 但很快，那双眼睛里又浮现出了刚才那种狡黠而疯癫的光芒。 袁秋华扶着墙壁站在角落里，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了。 看着那个平日里在杂志封面上冷艳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此刻像一只撒娇的小猫一样窝在他怀里，看着那个年轻的男生被咬了两次。 对，刚才宣总也咬了他，之后只是脸色略微白了一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想起自己昨天入职培训时看到的企业文化手册，上面印着宣总穿着正装，目光坚定而自信的照片。 现在她亲眼看到董事长正用那种她只在言情里读到过，充满占有欲和撒娇两种矛盾情感的眼神，抬头看着那个年轻男人。 反差感过于强烈了。 袁秋华对自己的职业生涯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 同时又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公司唯一一个能亲眼看到老板这一面的员工，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莫名有点飘。 “好了吧。”陆言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低头看着怀里还在用指尖轻轻摩挲他脖子的人。 宣月曦从他怀里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从沙发上缓缓站起来，明媚一笑。 那套西装裙刚好到膝盖下方，修长的双腿裹在肤色丝袜里，踩着高跟鞋站在落地窗前。 优雅的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轻声说道：“不可以哦，还没结束呢，因为接下来是我心爱的小言要吸我的血液，让我体内的血液在你的心脏里流动才可以哦。” 陆言看着她张开双臂的姿态。 温柔、包容、疯癫、得意。 沉默了片刻，陆言然后开口：“如果这是你的条件，可以，不过得让那个女孩出去。” 宣月曦靠在办公桌边缘，轻轻晃了晃脚。 高跟鞋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弧线，然后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不能出去，作为条件，我也不会对你提出类似退学一般的严苛条件。” 语气里带着几分谈判桌上的老练。 一个筹码换一个筹码。 陆言也不废话，走到宣月曦面前。 身量本就比穿了高跟鞋的她还高出一截，此刻站近了，对方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陆言低下头，狠狠咬在她的脖颈上。 尖牙刺破皮肤的那一刻，宣月曦身体一颤。 发簪从脑后滑落，盘着的长发散开，长长地披散在肩上，发尾扫过办公桌上的文件。 男生的力道比上次更重了几分，带着被戏耍的怨念和不甘。 黑色长发散落在他手臂上，拂过他的手背。 宣月曦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指尖穿过他的发丝，一下又一下，温柔而包容，像是在安抚一只被逗急了的大猫。 丝毫没有因为疼痛而皱眉。 血液正沿着尖牙流入体内，陆言清晰感知到那股血液是温热的，没有一丝排斥，只有一种毫无保留的付出。 陆言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咬得太重了，力道在舌尖不由自主地轻了几分。 宣月曦靠在他怀里，微微歪着头，长发从耳侧垂落。 脸上带着一丝异样满足的微笑，眼神越过陆言的肩膀，落在角落里还蹲在地上手忙脚乱捡文件的袁秋华身上。 那个目光没有责备，反而平静得意。 袁秋华跌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壁，怀里抱着一叠还没来得及整理完的文件，眼镜歪在脸上，整张脸红得像是刚从桑拿房里出来。 忽然反应过来宣总为什么要让她留下来，不是为了考核新人，只是需要一个观众。 自己被宣总选中，成为这场隐秘仪式里唯一的见证者。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打了个寒颤，却又莫名感觉自己被看重了。 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整理散落一地的纸张。 脸颊滚烫，心脏狂跳。 太离谱了，今天刚上班第二天，就撞见了整个明曦集团最不该知道的秘密。 第989章 人设 收拾好衣服后，陆言推开门就走了。 走廊里的大理石地面映着他修长的身影，脚步声在空旷的高管办公区渐渐远去。 袁秋华还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文件捡起来，眼镜歪在脸上也顾不上扶，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宣月曦靠在办公桌边缘，面色略微潮红，胸口还在轻轻起伏。她抬起手，用指尖将嘴角最后一抹鲜血轻轻抿入唇中。 然后她的瞳孔猛然一震，那层淡淡的红光像被泼了冷水的火焰一样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她平日里那种清冷而锐利的眼神。 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领、散落的长发、办公桌上被扫到一边的文件，又看了看蹲在角落里满脸通红、眼神飘忽不定的新秘书。 羞愧难当。 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在任何下属面前这样失态过，宣月曦深吸一口气，用手撑着办公桌边缘，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有几分明曦集团掌门人该有的威严： “袁秋华，这件事情，不要说出去。” 袁秋华抱着那叠终于捡起来的文件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而忠诚： “您放心！您谈恋爱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说出去！我发誓！” 眼镜歪在鼻梁上，文件抱得乱七八糟，但她脸上的表情比刚才面对陆言时还要认真一百倍。 宣月曦叹了口气，也没解释。 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按着太阳穴，感觉到自己脑子里两种意识还在拉扯。 知道袁秋华大概是误以为她和陆言在办公室里做什么私密的事情，但比起让她知道真相，误会成谈恋爱反而更好。 “把文件放下，然后去帮我倒杯咖啡，今天的事不要记在脑子里。” 另一边，陆言从电梯里出来，穿过一楼大堂，重新融入到金融系的参观队伍里。 冯等田正举着手机对着大堂那盏据说价值上百万的水晶吊灯拍照，高健在旁边研究墙上那块电子股价屏，霍哲靠在柱子上回潘丽丽的微信消息。 许南桥看到他从电梯方向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几秒，注意到他的脸色比刚才离开时略微苍白了一点，嘴唇的血色也淡了几分。 想问点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把手里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渴了吧，刚才在展厅那边发的，我帮你拿了一瓶。” 陆言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谢了。”陆言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沉稳，不过许南桥认识他太久了，能听出他尾音里那一丝极细微的疲惫。 许南桥踮着脚，没有追问，只是跟他并肩走回队伍里，假装不经意地把脚步放慢了一些，让他的步伐也自然慢下来。 两人并排穿过大堂，落地窗外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地砖上，一高一矮，偶尔交叠在一起。 队伍在明曦集团一楼的展厅里围成了一圈，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陆言走过去的时候，刘爽正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冯等田最新发的一条视频。 画面里冯等田坐在学校后街那家新开的烧烤店里，面前堆着好几盘烤串，旁边放着计时器和一壶饮料，标题写着“大学生挑战小份烧烤套餐能否吃回本”。 背景音乐节奏明快，剪辑流畅，弹幕飘过去一片“大胃王”、“这个量也太大了”、“兄弟悠着点”。 “老陆，咱们学校出了个玩流量的高手啊！冯等田最近拍的大胃王视频特别火，现在粉丝都十万多了，刚才在展厅里还有几个明曦集团的员工认出了他！” 刘爽把手机递给陆言看，语气里全是惊叹。 陆言接过手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冯等田的视频。 剪辑节奏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空镜，每一段炫技式的快进都卡在食物被吃掉的临界点上，转场顺畅不拖沓。 弹幕互动率很高，评论区有人在讨论“这个男生吃相好干净”、“胃真不疼吗”、“龙安大学后街那家烧烤我吃过确实份量大”。 把手机还给刘爽，陆言认真地点了点头：“可以啊老冯，视频质量很好，你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剪辑节奏、配乐选择、出镜状态，都很到位。” 就连目光一向很高的霍哲也难得地点了点头，靠在展厅的柱子上，手机里还开着跟潘丽丽的微信对话框，但目光却落在冯等田的视频封面上。 “确实不错，我看过几个大胃王博主，有的粉丝量比你还大，但视频的节奏感和镜头表现力没有你好。” 冯等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手机收回口袋。 圆脸上带着几分被夸奖之后的羞涩和几分发自内心的困扰：“白费，我都是娱乐性质的，而且主要目前感觉找不到合适的路。” “我觉得大胃王路线不适合我，本身靠着剪辑的欺骗性难长久，你们看到的都是快进效果，其实我根本吃不了那么多。” “每拍完一条视频我都要在宿舍躺一下午消化，而且这种东西拍多了观众也腻，没有持续吸引力。” 陆言听完之后靠在展厅的玻璃展柜旁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围在旁边的几个同学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那你可以走现在比较少的高端路线，比如拍一些高端饮食的探店视频，标题尽可能显得富贵逼人。” “比如，人均好几千的私房菜值不值，在龙安市最贵的日料店一个人吃完整本菜单。” “给观众营造一种你本身就很有钱、只是顺便来评测一下的观感。” “人设定位成不缺钱的富二代美食博主，跟现在市面上那些靠量大取胜的大胃王路线完全区分开，没有直接竞品。” 许南桥站在旁边，听到富二代三个字时微微皱了下眉，把玩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盖，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会不会太招摇了，主要冯等田也不是那种有钱家庭出身的，万一被扒出来人设造假，反噬会很厉害。” “人设而已。” 陆言转过头看着她，晨光从他身后的大理石墙面反射过来，在他侧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线。 “网络上所有出现在观众眼里的视频和人物都有人设，这东西不跟客观现实有必然联系。” “明星网红，哪怕素人拍视频，也都有人设，找准人设就好办很多，富二代只是一种标签，观众想看的是，自己吃不起的东西有人帮他们吃了并且告诉他们值不值。” “你不需要真的很有钱，你只需要比观众先一步去体验他们暂时体验不到的生活方式。” 冯等田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 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这个动作把旁边正在喝水的刘爽吓了一跳，差点把矿泉水洒在自己新买的名牌大衣上。 第990章 元旦 “对啊！我就说之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是我不够努力，是人设没找准！” 冯等田越说越激动，声音都高了八度。 他之前一直纠结自己不是真的能吃，但从来没人说过大胃王博主必须是真的大胃王。 那为什么换个赛道就要被真实身份限制住？想到这里冯等田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嘴里念叨着“高端探店”、“富二代人设”、“标题要够富贵”。 整个人进入了一种近乎亢奋的创作状态。 陆言看着冯等田那股子豁然开朗的劲儿，正打算转身继续看展柜里的企业年报，脑海里忽然弹出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在他眼前展开，上面跳动着几行金色的文字。 【叮咚！检测到宿主让别人醍醐灌顶，获得任务，商业蓝图。任务要求：在《神之塔》游戏外取得与游戏关联的商业成就。】 【任务奖励：根据任务完成度获得奖励，完成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陆言靠在展柜旁边，手指在玻璃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与《神之塔》游戏关联的商业成就？ 他最近玩这款游戏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痛点。 游戏里玩家之间互相交易装备和材料非常麻烦，只能通过世界频道喊话或者论坛发帖，然后约定时间地点当面交易。 这种原始的交易方式导致骗子横行，每天都能在世界频道看到刷屏“XXX骗了我的装备大家小心”。 公会之间的装备分配也很低效，很多好东西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买家只能烂在仓库里。 如果能做一个游戏道具交易平台，让玩家可以安全便捷地买卖装备和材料，再配上评价系统和担保交易，这个平台的价值会随着《神之塔》的玩家数量增长而水涨船高。 目前全服公测才几天，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惊人的数字，而这个数字还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唯一的难点是，这个平台需要冷言集团的官方授权，否则随时可能被对方以侵权为由关闭。 陆言把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交易系统，还能跟他在《神之塔》里的角色优势形成互补，作为全服唯一拥有黑龙血裔职业的玩家，拿到稀有装备的几率比其他玩家高得多，这些装备在交易平台上的定价权和稀缺性就是他最大的护城河。 陆言决定回学校之后就开始筹备这个项目。 先做市场调研和竞品分析，再让陆川那边帮忙拟一份商业计划书，然后亲自去冷言集团谈合作。 如果这个项目能做成，不仅系统任务能完成，现实世界的商业版图也会因此新增一块极具竞争力的游戏周边生态业务。 时间一晃而过，元旦。 时光彻底步入崭新的一年，2012年。 龙安大学的主干道上挂满了彩灯和红灯笼，悬铃木光秃秃的枝丫被缠上了金色的灯带，在夜色中像一条条流淌着星光的长河。 体育馆门口立着巨大的元旦晚会海报，今年的主题是新元肇始，海报上印着去年国庆晚会的精彩瞬间，其中一张是陆言坐在钢琴前弹唱《后来的我们》的侧影，白夜玫瑰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沈欣怡和许南桥她们的热舞是开场第三个节目。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整个体育馆的尖叫声差点把顶棚掀翻。 沈欣怡穿了件酒红色的露脐短T和黑色热裤，长发披散在肩上，每一个wave都精准地卡在节拍上。 眼神和去年国庆时判若两人，那时候她还会在台上偷偷找陆言的位置，现在她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对着镜头笑，整个人像一团被点燃的火焰。 许南桥站在她旁边，黑色吊带裙配银色亮片短靴，丹凤眼在追光灯下格外冷艳。 动作依旧是那种干净利落的风格，甩头时长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 两人在台上配合默契，看不出任何异样。 陆言压轴出场的时候，体育馆里鸦雀无声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比刚才热舞时更响亮的尖叫。 陆言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子挽到手肘，坐在钢琴前，手指落在琴键上。 充满魅力的脸庞此刻显得莫名伤感。 这一次唱了首新写的歌，叫《可惜没如果》。 旋律比《后来的我们》更沉更缓，歌词写的是一个人站在时间的岔路口回头看，发现自己错过了太多本该说出口的话。 唱到副歌时微微闭了一下眼，睫毛在追光灯下轻轻颤动。 台下前排好几个女生同时捂住了嘴，有个大一的女生眼泪直接掉下来了，用袖子拼命擦。 体育馆外面还有大批从外校赶来的女生，没有抢到入场票，就趴在体育馆的玻璃幕墙上往里看，手里举着手机和荧光棒，远远地看着那个坐在钢琴前的模糊侧影尖叫。 保安不得不在门口拉起警戒线。 有个从龙安师范大学赶来的女生哭着对保安说：“我就看他一眼就一眼。” 保安面无表情地回答：“这句话我今晚已经听了不下一百遍了。” 台下，沈欣怡坐在金融系的方阵里，气鼓鼓地看着台上那个正被全校人注视的身影。 唱到“如果早一点说出口”的时候，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旁边几个女生在小声讨论“陆言学长这首歌是不是写给谁的。”，有人说“肯定是他暗恋过的人。” 沈欣怡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知道这首歌可能不是写给她的，但她也不知道是写给谁的。 这种感觉比直接知道答案更让人难受。 许南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舞台侧面绕了过来，在沈欣怡身边坐下。她还穿着那条黑色吊带裙，肩上披了件临时从后台顺来的运动外套，头发上的亮片在暗处还闪着微光。 她在沈欣怡耳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刚好够沈欣怡一个人听到。 “欣怡，好奇怪，你最近为什么老看陆言？” 第991章 别说了，再说我应该在车底 “有吗？”沈欣怡有些惊慌，手指从裙摆上松开，假装很热地扇了扇手。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红，但脸上依旧挂着那个乖巧而自然的微笑，“场馆里暖气开太足了，你不觉得热吗。” 许南桥没有回答。 目光在沈欣怡的侧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沈欣怡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被看穿了。 舞台上的灯光在她们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线，光的那边是陆言的钢琴声，暗的这边是许南桥忽明忽暗的侧脸。 她忽然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冬日结冰的湖面，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我很讨厌陆言。” 沈欣怡愣住了，转头看向许南桥，试图从她脸上找到这句话是玩笑的证据。 但许南桥的表情很认真，那双丹凤眼里没有任何戏谑的光芒，只有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疲惫。 沈欣怡的嘴唇动了动，那句话差点脱口而出，我以为你很喜欢他。 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心脏在听到这句话时，竟然偷偷不受控制地轻快了几分。 许南桥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垂在耳侧的刘海。 手指在发丝间停了几秒，然后幽幽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爱之深，恨之切，欣怡，你别装了，前天我看到你们去宾馆了，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沈欣怡浑身一僵。 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想解释，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沉默。 温思宁刚从后台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晚会的文件夹。她察觉到角落里的气氛不对——许南桥的肩膀绷得很紧，沈欣怡的脸色白得像纸。她快步退离人群，朝那个角落走过去。 “欣怡，南桥，你们——” 温思宁正要开口，在听到许南桥接下来对沈欣怡说的话后，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立当场。 “沈欣怡，你是不是很得意？” 许南桥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手指攥紧了肩上那件运动外套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我妈妈国庆晚会时候搅局，让我没能趁着那个机会告白，你就有了心思，然后在之后通过手段跟陆言在一起了，还做了那种亲密的事情，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像小丑啊？” 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忽然拔高了几度，然后猛地压下，低得像一声从胸口深处挤出来的咆哮。 “沈欣怡，你回答我！” 沈欣怡被她的语气惊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许南桥，那个在宿舍里永远是骄傲的、矜持的、带着几分京城大小姐傲气的许南桥。 此刻眼眶泛红，嘴唇发抖，下巴微微扬起，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沈欣怡连忙开口，声音急切而真诚：“不是的南桥，我跟陆言在一起，是在温泉那件事之后，跟你没有关系，我之前不知道你那些奢侈品是陆言买的，我真的不知道。” “是啊，跟我没关系。所以你才这么有恃无恐。” 许南桥的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像是在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嘲笑这场她从一开始就注定输掉的暗恋。 “听着我在宿舍里说着那些炫耀男友给我买的奢侈品，你就静静听着，其实内心早就嘲笑我没有得到过陆言的心吧？！” 沈欣怡也惊了。 她之前真的不知道许南桥嘴里那个神秘完美男友就是陆言。 此刻听到这个真相，心中一痛，陆言是不是在脚踏两只船？ 他给自己买房子，给许南桥买奢侈品，他到底喜欢谁？ 还是说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只是对谁都那么好？ 而三个人里最有些绷不住的是温思宁。 这两个混蛋在说些什么啊？！ 整半天沈欣怡的神秘男友是陆言，而且两人还有了那种关系。 而给许南桥买奢侈品的神秘男友也是陆言。 那她呢？她跟陆言合唱《有点甜》，以为那首歌是专门为她写的生日礼物，还觉得他们的关系是独一份的呢。 这群混蛋在抢跑！ 她们不光抢跑了，还抢跑了很远很远。 整半天自己成小丑了，自己不是唯一，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曾经在湘悦楼门口被她抱着脑袋轻轻拍后背说“小陆言不难受了”的深夜，他是不是也同时给了别人？ 这两个混蛋舍友，下手这么快？！ 温思宁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夹，指节在塑料封面上压出了几道浅浅的凹痕。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们——” “你闭嘴！”许南桥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全部注意力还在沈欣怡身上，继续开火。 “沈欣怡，我哪里不如你了？不就是没你会装纯吗？呵呵，如果我知道他喜欢这一点，我能装得比你还纯。” 许南桥说完就后悔了。 内心深处不是真的想攻击沈欣怡，只是太难受了。 难受了太久太久，从京城到龙安，她把所有的骄傲和矜持都用来遮掩一个事实。 她喜欢陆言，喜欢到每次看到他都会心跳加速，喜欢到每次他跟别的女生说话她都会假装不在意。 喜欢到在宿舍里炫耀那些奢侈品时其实只是想告诉自己他对我是不一样的。 但此刻她看着沈欣怡那张乖巧的脸，所有被压制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像岩浆一样涌了出来。 沈欣怡听到装纯两个字，那张平日里总是怯生生的小脸终于浮现出了少有的愤怒。 可以容忍许南桥质问自己，可以容忍她误会自己，但她不能容忍她这样说陆言。 沈欣怡猛地抬起头，声音虽然依旧软糯，但每一个字都格外用力：“不许你这么说陆言！他又没有做错什么，陆言只是太善良了，对所有人都好，你又凭什么说他！” 许南桥更愤怒了。 自己在这里控诉沈欣怡抢走了她喜欢的人，沈欣怡居然还在维护陆言。 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底的笑话，她连指责沈欣怡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在沈欣怡眼里，根本不是情敌，只是一个还没得到陆言就自顾自吃醋的可怜虫。 握紧拳头，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好几个月牙形的印子：“我没说他，我在说你！我说的是你，沈欣怡，别把话题岔开！” 第992章 温思宁：你抢跑我也抢跑 眼看两人战火越发无法控制，甚至有一些听到声响的同学都好奇地朝这边张望过来。 前排一个金融系的女生转过头，看到许南桥眼眶泛红的样子，小声跟旁边的同伴嘀咕了一句：“许南桥好像在吵架。” 两个人都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温思宁冷着脸往前迈了一步。 文件夹在手掌上轻轻敲了两下，用一个学生会秘书处骨干特有的淡定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 “够了，你们两个既然都说陆言是自己男朋友，那就别争了，看看陆言元旦晚会后第一个主动联系谁，那谁就是他真喜欢的，比赛期间你们俩不准接近陆言。” 沈欣怡和许南桥同时转头看向温思宁。 温思宁站在那里，手里的文件夹挡在胸口，脸上依旧是那种从容优雅的微笑。 沈欣怡和许南桥对视一眼，战意十足。 沈欣怡内心暗暗盘算，陆言最近天天找她，给她买房子、让她去学车、每天都会给她发微信问她驾照学到哪了。 自己有底气。 会赢的。 许南桥内心忐忑，但她坚信陆言是自己的天命，前段时间还给她买了将近一百万的奢侈品，虽然有误会，但真爱无敌啊！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比赛很公平。 比赛成立的那一刻，晚会的收场曲刚好结束。 人群开始散场，体育馆里到处都是往外走的学生和收拾设备的干事。 陆言被人群包围着，好不容易才从几个外校来追星的女生的签名本里脱身，手里还抱着一束不知道谁塞给他的鲜花。 把花随手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准备从侧门退场。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接连撞了肩膀。 沈欣怡低着头快步走过去，许南桥紧随其后。 两人都说了句抱歉，但都没有抬头看他。 陆言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肩窝，有些莫名地看着她们一前一后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然后就看到温思宁正站在体育馆侧门旁边，满脸忧郁地望着他。 “你那两个舍友怎么了？”陆言把花束从座位上拿起来，朝温思宁走过去。 温思宁看着他那张帅到让人无法用理智思考的脸，心里那团火气忽然就泄了大半。 她很生气，太喜欢陆言了，结果发现对方疑似脚踏两只船，而且那两只船都是她舍友。 本来想好了要质问他，要让他给个解释。 但对方真的站在她面前，瞧着陆言侧脸被体育馆门口的路灯照得棱角分明，那双被双重道具加持过的眼睛依旧是那种专注而平静的注视。 她发现自己居然还能在心里给他找台阶下，也许他根本不知道沈欣怡和许南桥都以为自己是他的唯一，也许他真的只是对所有人都太好了，也许是她们两个在擅自吃醋。 心中叹了口气，满是被对方男色诱惑的不争气。 把手里那份文件夹翻到空白的那一页，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陆言，沈欣怡和许南桥最近在玩一个游戏比赛，谁的手机都不会去看，如果你有消息给她们，就发给我。” 陆言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们又在搞什么鬼，不过我这两天也没时间联系她们，最近得去一趟魔都。” 陆言说到魔都两个字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 冷言集团最近要在魔都那边召开关于《神之塔》的全球商业合作峰会，他之前和系统反复博弈才拿下这款全服唯一隐藏职业，知道这款游戏未来的商业价值远超外界想象。 而他想在这次峰会上争取拿下游戏外交易平台的官方授权。 温思宁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被她用惯常的从容遮掩住了。 把文件夹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上食堂吃什么。 “去做什么，我可以去吗？” “去也可以。”陆言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打算带个人去，温思宁是温言服务中心的合伙人，商业谈判的经验比同龄人丰富得多，带上她去正好能帮自己处理一些商务对接上的细节。 温思宁微微一愣，然后轻哼一声。 低头整理了一下文件夹的边角，把刚才被自己不小心捏皱的塑料封面抚平，声音里带着几分只有陆言才能听出来的得意和娇嗔。 “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还不算晚。” 说完这句话之后温思宁把文件夹抱在胸前，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把内心涌动的东西全都压在文件夹下面，重新抬起头看着他，表情切换回了温言服务中心合伙人该有的从容和可靠。 “好好好，我的左右手温小姐大人。”陆言微微弯了下腰，做了个请安的手势，抬眼看着她时，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陆言把花束从右手换到左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补充道，“对了，你别跟宿舍里的人说跟我去魔都，这件事就我们两个知道就行。” 温思宁把文件夹抱在胸前，平静而乖巧地点了点头。 表情坦坦荡荡，像是整个宿舍里最与世无争的人，声音温柔而真诚。 “跟我没有关系，反正我们关系也干干净净的，没啥可被外人说的。” 说完她抬起眼看了陆言一眼，眼神清澈如水。 但如果你仔细看，能看到水面下有一只小恶魔正拿着叉子在邪笑。 陆言看着她这副正襟危坐的样子，总觉得她刚才那句话里藏着什么自己没听出来的弦外之音。 “你可别瞎想了，最近外面都在传你是我老婆，还说我们领证了。”陆言压低了声音凑近她耳侧，说完之后自己先笑了。 “谁、谁是你老婆！”温思宁大惊失色，手中的文件夹差点滑下去。 心跳从每分钟六十多直接飙到了一百多，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红，但那张精致的脸上依旧维持着学生会秘书处骨干该有的淡定。 注意到失态了，连忙低下头假装翻看文件夹，把脸藏在塑料封皮后面。 满脑子都是：沈欣怡、许南桥，既然你们抢跑，那也别怪我了！ 桀桀桀！ 第993章 前往魔都 “这些传播谣言的人都不得好死。” 温思宁挠着脸扯开话题。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诡异的不协调感，就好像一只平时只会优雅地舔爪子的布偶猫，忽然龇牙咧嘴地对着窗外的野猫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低吼。 陆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轻轻抖动。 温思宁。 那个说话永远温温柔柔、连怼许南桥都只会说脑子堪比杏仁大小的温思宁。 刚才居然说出了“不得好死”这种话。 “不是，哈哈哈，就是有点搞笑。温思宁你再重复一遍。” “我不！你笑话我。”温思宁把文件夹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这个塑料封皮当成盾牌挡在自己和陆言之间。 她别过脸去，只留给他一个侧脸和那只已经红透了的耳廓。 陆言笑得靠在墙上，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还抱着那束花。 倒不是真在笑话她，他是真的觉得好玩。 温思宁骂人就像是刚学会说脏话的乖学生，每个字都说得字正腔圆，但组合在一起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陆言不知道的是，温思宁此刻心里翻涌的情绪远比他以为的更复杂。 沈欣怡跟陆言去过宾馆。 许南桥收了他将近一百万的奢侈品。 那她呢？ 那两个混蛋舍友，不声不响地就抢跑了好几个身位。 更让她生气的是面前这个人。 陆言站在那里笑得那么开心，完全不知道她刚才在心里把舍友们的进度条反复对比了好几遍，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甘。 她温思宁什么时候落后过？ 从小到大，考试她第一，学生会她骨干，温言服务中心她合伙创始人。 自己什么都比别人做得好，唯独在喜欢陆言这件事上，被人甩下了好几圈，连表白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而现在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始作俑者正靠在墙上笑得直不起腰，还让她把刚才那句气话重复一遍。 陆言怎么不去死。 不对，他死了自己会难过。 那这个男生去死一半好了。 越想越气，眼角不知不觉就泛起了泪花。 那种憋了很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出口，这种掺杂着醋意、不甘和恼怒的情绪，让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擦，温思宁你真哭了。”陆言意识到自己可能笑过头了。 陆言赶紧把花束往旁边的座位上一放，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做了一个让温思宁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扮了个鬼脸，把眼角往下拉，吐出舌头。 这个动作放在任何其他人身上大概都会显得幼稚到令人发指，但放在他身上，配合那张被魅力系统加持过的脸，却有一种诡异而奇妙的治愈效果。 温思宁本能地想转过脸去不看他。 她往左转，陆言就跳到左边。 她往右转，陆言又跳到右边。 陆言把下巴缩进高领毛衣的领口里，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睫毛在追光灯残余的余光中轻轻颤动，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太久之后用尽全身力气在讨好主人的大狗。 温思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委屈和醋意莫名消退了几分。 “你讨厌！！”温思宁终于忍不住跺了一脚，白色的过膝袜在脚踝处微微褶皱。 转过身不再看他，背影依旧是学生会秘书处骨干该有的从容和优雅。 只有那只还在轻微发抖的手指和红透了的耳廓，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走了两步之后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平稳，只是尾音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完全藏好的嗔怪。 “出发时间告诉我。” “好的。”陆言收起鬼脸，恢复了平时那副淡然的模样。 拿起被冷落在座位上的花束，轻轻抖了抖花瓣上沾到的灰，看着温思宁的背影消失在体育馆侧门外的夜色里。 远处悬铃木光秃秃的枝丫上还挂着元旦晚会的彩灯，在冬夜里闪着温柔的金色光芒。 几天后。 高铁驶出龙安站的时候，冬日的阳光正好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轨道两侧的田野上铺开一片淡金色的光毯。 把行李箱放上行李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身穿深灰色的长款大衣，陆言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 微分碎发没有像平时那样随意散着，而是用发胶往后拢了一下，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弧度完美的眉骨。 车窗外的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下颌线的棱角勾勒得格外分明。 刚从元旦晚会的连轴转里抽身，眼底还带着一丝没睡够的倦意，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得像是藏了一片安静的星河。 温思宁坐在他旁边。 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配浅蓝色连衣裙，长发用一根银簪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把两人的车票收好，又从小包里拿出湿巾擦了擦小桌板，然后从保温杯里倒了杯热茶递给陆言，动作自然而熟练。 周围几个乘客从他们上车起就频频侧目，温思宁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但今天她有些心不在焉。 捧着热气袅袅的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 “名单查到了，冷言集团这次峰会的商业合作部负责人叫韩逸，MIT双学位，在冷言集团做了三年的商业拓展，经手过好几个十亿级别的项目，谈判风格很强势，据说不太好对付。” 说着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文档，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她昨晚做的功课。 陆言接过手机看了看，把几个关键数据记在心里，然后点了点头。“辛苦了，准备得很充分。” “那当然，你以为我这个合伙人只会帮你管温言服务中心的账吗。” 温思宁把手机收回去，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商业计划书。 这是陆言前几天跟她说起游戏道具交易平台的想法后，她连夜查资料、做竞品分析、找行业数据，熬了好几个晚上赶出来的。 此刻她这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文件放在小桌板上，语气恢复了几分从容。 陆言翻开计划书看了几页，看得很认真。 温思宁在旁边端着茶杯假装喝茶，余光却一直落在他翻页的手指上。 看到对方翻到某一页时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她的心跳也跟着对方的手指一起悬在半空中，还以为陆言会不满意。 第994章 高铁 过了好一会儿，陆言合上计划书，转头看着她。“这份计划书写得很好，比很多创业公司的商业计划书都专业，你真的很有能力。” 温思宁低下头，把垂到耳侧的碎发别回去，嘴角那个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还行吧，时间仓促，有些数据还是从网上扒的二手资料，不够精确。”嘴上说着还行，但语气里的轻快已经出卖了她。 陆言看着她这副明明很得意却还要假装淡定的样子，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温思宁脸上移向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高铁驶过一片工业园区，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了连绵的厂房和烟囱。 车厢里暖气很足，几个小孩在过道里跑来跑去，被他们的妈妈轻声喝止。 前排一对老夫妻正互相给对方剥橘子，后排有个年轻人戴着耳机在看《神之塔》的游戏直播，屏幕上正播放着竞技场PK的画面，弹幕里吵成了一片。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棉服的年轻男人从过道那头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起来是想去车厢连接处透透气。 路过陆言和温思宁的座位时，他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温思宁侧脸上，先是被她安静而专注地翻看文件的侧影吸引，然后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她旁边的陆言。 对方站在那里，一瓶矿泉水握在手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不敢开口。 最后弯下腰，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几分犹豫、几分鼓起勇气的语气问陆言。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是那个，弹钢琴的男生吗？就是龙安大学那个，唱《可惜没如果》的。” 男生说这话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矿泉水瓶，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陆言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是我，你好。” 年轻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转身快步走回后排座位，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又小跑着回来，把信封放在小桌板上。 “我女朋友说要是能遇到你本人就好了，能否给个签名。”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也是龙安大学毕业的。” 陆言多少拿起信封，温思宁适时地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递给他。接过去在信封角落签了个名，又把笔还给温思宁。 年轻人欢天喜地地走了，走之前还回头说了句你本人比视频里帅多了。 温思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车厢连接处，低头整理了一下膝上摊开的商业计划书，语气不带波澜地说： “连坐高铁都有人要签名，你这张脸到底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陆言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她。 “我是你的合伙人，你的商业伙伴，你在公共场合被粉丝围观，我需要帮你维持秩序，这当然是我的麻烦。” 温思宁把计划书翻到下一页，头也没抬，翻页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几分，纸张边缘在空气中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陆言听出了她语气里那一丝极细微的不爽，只当对方是没话找话。 靠在椅背上，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阳光被云层遮住了一半，车厢里的光线暗了几分。 温思宁继续翻看着计划书，但她的指尖在某一页的图表上停了很久，显然心思已经不在数据上了。 高铁在一个中途站点停靠了几分钟。 车门打开，涌进来一批新的乘客，一对拖着行李箱的年轻情侣穿过过道，在陆言和温思宁斜对面的空位上坐下。 男生穿着深蓝色的棉服，个子不算高，五官端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女生穿着奶白色的羽绒服，扎着高马尾，脸圆圆的，很可爱，但表情像是刚吵过架，鼓着腮帮子一言不发。 “我刚才不是故意怼你，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售票员的态度。”男生把行李箱塞进行李架，坐下来之后侧过身，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没消的余怒。 棉服拉链坏了半截，露出里面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 “看不惯你也不能直接怼人家。现在好了，快车票全没了，只剩慢车，我们得在车上多坐好几个小时。” 女生把羽绒服的帽子翻下来，头发因为刚才跑得太急而有些凌乱。 说话时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在抱怨，但语气里更多是无奈。 “多坐就多坐，又不是没坐过。你看你头发都跑乱了。”男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梳子递给她。 “还不是因为你！”女生接过梳子，低头梳了梳头发。 再抬起头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斜对面的座位，然后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梳子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因为看到了陆言的侧脸。 高铁车窗外的阳光恰好在这时重新亮了起来，光线落在他侧脸上，把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线的棱角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对方正低头翻看温思宁那份商业计划书，修长的手指夹着纸张边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极淡的阴影。 女生张了张嘴，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男友，压低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 “你看你看，那边那个男生，好帅，比我们学校所有校草加起来都帅，不对，比我们学校校草的平方都帅，这什么神仙颜值啊，是真实存在的吗！” 男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默默把梳子从她手里拿回来放进口袋。 “再帅也没用，人家有女朋友了，你看他旁边那个女生，也很漂亮。”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吃味，但又不得不承认对面那对男女的颜值确实是他亲眼见过的顶配。 说起来，他喜欢看游戏直播，自己也在追《神之塔》的竞技场比赛，此刻看着那个正低头翻看文件的年轻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直播平台上看到过这张脸。 女生偷偷多看了好几眼，然后转过头来对男友认真地说：“那个男生的女朋友要是我的话，我觉得这辈子值了。” 第995章 周嘉宁，赵小棠 男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这话当着我的面说真的好吗。” 女生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把脸靠在他肩头，刚才因为快车票售罄而鼓起来的腮帮子也消了下去。 男生低头看了看她靠在自己肩上的侧脸，嘴角也忍不住弯了一下，伸手帮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拉好。 陆言把商业计划书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放在小桌板上。 抬起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恰好看到斜对面那对情侣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女生时不时往这边偷看。 他朝他们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女生立刻把头埋进男友胳膊里，耳根红得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嘴里还在嘟囔“他看到我了看到我了”。 男生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压低声音说：“冷静点，你好歹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有点世面好不” 不过自己的目光也和陆言对上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主动开口打招呼。 “那个，你是龙安大学的陆言吧。我看过你龙魂枪战的直播，一打九的那场，那个操作我这辈子都打不出来。”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陆言靠在座椅上，姿态放松而自然。 “龙安师范大学的，大二，我叫周嘉宁，这是我女朋友赵小棠。”男生说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来熟的大方，他的黑框眼镜被车厢暖气烘得起了一层薄雾，随手用袖口擦了擦。 温思宁在旁边接过话头，语气优雅而从容：“我是温思宁，陆言的合伙人，你们好。” 她微微探身朝斜对面点头致意，目光在赵小棠脸上多停了一瞬。 赵小棠刚才那句“那个男生的女朋友要是我的话”音量虽然压低了，但她坐得近，隐约听见了。 心中微微不爽，或许是被许南桥和沈欣怡整出来ptsd了，现在听到类似的话都很怀疑对方居心叵测。 此刻她正端坐在陆言身旁，米白色针织开衫搭配浅蓝连衣裙，妆容淡雅而精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确实是正牌”的气息，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在散发这种信号。 赵小棠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微妙的气场，眨了眨眼，把挽着男友胳膊的手指悄悄收紧了几分，然后朝温思宁露出一个略带心虚但极其真诚的笑容。 周嘉宁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正沉浸在意外遇见偶像的兴奋中。 “你们也是去魔都？魔都那边最近有个《神之塔》的商业峰会，冷言集团主办的，听说业内的大佬都会去。” “我们系有个学长在冷言集团实习，我和他关系匪浅，帮我们搞到了入场券，听说是内部的，所以我们两个才翘课过去的。” 说到翘课两个字时，赵小棠在旁边轻轻掐了他一下，示意他别暴露太多。 “我们也是去参加那个峰会。”陆言点了点头。 “真的假的？你们是去找投资还是——” 周嘉宁眼睛一亮，正要继续追问，赵小棠又掐了他一下，低声说：“你别问那么多，人家可能不方便透露。” 周嘉宁哦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温思宁看着这对小情侣偷偷摸摸互掐的互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把商业计划书收进公文袋里，动作自然而熟练，然后转头说：“到魔都还有好几个小时，我先跟那边的对接人确认一下明天会议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在通讯录里找到冷言集团商务经理的头像，昨天主动联系对方加了好友，温思宁立刻开始打字。 措辞礼貌而专业，每一条消息都条理清晰，很快就把峰会签到流程、会议室安排和参会人员名单都确认完毕，然后把确认好的行程发到陆言手机上。 陆言看了一眼行程表，又看了看还在指尖飞快打字的手指，说了句：“有你在真好。” 温思宁没有抬头，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打字，声音依旧是那种从容平稳的节奏：“废话，没有我，你连车票都能买错日期。” 高铁继续向南行驶。 窗外的田野渐渐变成了连绵的丘陵，隧道也多了起来。 车厢里的光线忽明忽暗，几个小孩已经趴在妈妈腿上睡着了，那对老夫妻还在互相剥橘子。 周嘉宁从背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问要不要打牌消磨时间。 陆言看了看温思宁，对方已经收起了手机，正端起那杯凉了的茶小口地喝着。 四个人把座位转向面对面，在小桌板上摊开了扑克牌。 打的是最简单的斗地主，温思宁和陆言一组，周嘉宁和赵小棠一组。 温思宁牌风犀利，记牌能力和在学生会处理繁杂事务时如出一辙，每一轮出牌都精准地卡在对手最不舒服的位置。 陆言则是不紧不慢，偶尔在关键时刻甩出一张让对面两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王牌，然后靠在椅背上继续喝茶。 赵小棠连输了好几局，把扑克牌往小桌板上一拍，鼓着腮帮子说：“你们配合太默契了。” 温思宁把手里最后一张牌轻轻放在桌上，微微一笑。 这趟高铁坐得很值，虽然旁边这位多半没听懂赵小棠刚才那句话里默契两个字真正的含金量。 几轮牌过后，赵小棠忽然想起什么，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截图。 “对了陆言，你最近是不是玩《神之塔》？我看论坛上有个叫暗夜君王的玩家，首通新手村boss还拿了全服唯一隐藏职业，那个人是你吗。” “我看过他的竞技场视频，也是吸血鬼种族，操作风格跟你之前在国庆晚会上打龙魂枪战的时候特别像，都是那种预判特别准、反应快到不真实的类型。” “而且那个ID，‘暗夜君王’，会不会太像你会取的名字了？” 陆言接过手机看了看那张截图，是击杀弗洛伦萨黑龙时的全服公告。 把手机还给赵小棠，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你观察力不错。” 赵小棠惊喜地捂住嘴，转头对周嘉宁说我就知道是他。 周嘉宁在旁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陆言，沉默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弹钢琴、写歌、打游戏、开公司，长得还这样，给我们这些普通玩家留点活路行不行。” 第996章 落地魔都 温思宁替他泡了杯新茶。 把茶杯接过去放到嘴边，朝这个刚认识不久就自来熟的学弟弯了弯嘴角。 不对，应该说是学长的，毕竟对方大二，不过他们俩的气势可以说碾压这位学长，更显得成熟。 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转了一圈。 陆言对那个在冷言集团实习的学长本身并没有太多好奇，但冷言集团这个名字让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外界对冷言集团的认知还停留在“全球十大资本之外”，但陆言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秘境的另一个商业版本里，冷言集团的真实资产规模足以排进全球前三。 那是一个隐藏在世界经济版图下的庞然大物，触角遍布科技、金融、生物医药和军工领域。 别说正式员工，就连实习生都要通过层层筛选，淘汰率高得离谱。 能挤进去的，要么是顶尖名校里的顶尖学生，要么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关系。 周嘉宁听陆言问起这个，立刻来了精神。 把扑克牌往小桌板上一搁，整个人从座椅上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那种只有提到真正崇拜的人时才会有的兴奋和敬畏。 “我那学长是真的牛，不是一般的牛，大二的时候参加全国大学生算法竞赛，拿了金牌，大三被冷言集团直接从校招池里捞走，连面试都是副总裁亲自飞的。” “实习期间他一个人写了个内部工具，把测试流程缩短了将近一半，冷言那边直接给他发了special offer。”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特意放慢了语速，像是在强调这份成就的含金量。 陆言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转了一圈，笑着说了句真厉害，语气真诚而平淡。 周嘉宁显然对陆言很有好感。 大概是因为刚才打牌时陆言故意放水让他赢了一局，也可能是赵小棠那句陆言学长比视频里帅多了让他本能地想要在偶像面前表现得更热心一些。 把手机掏出来翻到冷言集团校招页面，把屏幕转过来，热络地说：“其实按照你的能力完全也可以未来应聘进入冷言集团。” “你看，他们每年都有校招计划，金融系、计算机系、还有跨学科背景的都很受欢迎。” “对了我听说这次魔都《神之塔》峰会的负责人是韩逸，那可是实打实的游戏开发大佬，之前主导过好几个现象级项目，业内人称韩神。” 韩逸。 陆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温思宁之前在高铁上提起这个名字时只当做一个需要准备应对的谈判对手，但此刻周嘉宁用那种崇拜的语气再次说起，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忽然插进了记忆深处某扇从未被打开过的门。 放下茶杯，闭上眼，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迷宫里快速搜索。 秘境记忆，“商业版本陆言”的记忆，那些片段像被按了快进的胶片，在眼前飞速闪过。 冷言集团总部顶层那间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天际线的办公室，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 自己和萧冷琳并肩坐在宽大的弧形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新项目的立项报告。 对面坐着一个穿深蓝色衬衫的年轻人，戴着无框眼镜，皮肤偏白，说话时语速很快但条理极其清晰，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划着项目进度表。 和萧冷琳汇报时的神情带着几分尊重，但和陆言讨论技术细节时又充满了只有真正天才才有的不服与执拗。 那个人是韩逸。 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个画面。 韩逸在会议室里演示新的游戏引擎，韩逸在深夜的办公室里一起加班调试代码，韩逸在庆功宴上举着酒杯说“老板，我们这个月的营收又破纪录了”。 这些记忆碎片像是被什么人用剪刀剪碎了之后重新拼接起来的，有些地方清晰得如同昨日之事，有些地方却模糊得像是被水泡过的字迹。 能感觉到这些记忆确实存在，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都看不真切。 说起来，在商业版本的记忆里，韩逸是他亲手招进冷言集团的。 在秘境的商业版本里，自己第一个合作伙伴萧冷琳逐渐起步后，而自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校招池里捞出了这个还在读研究生的天才程序员。 那是一张从系统卡池里亲自抽到的SSR卡牌，拥有“算法之神”的天赋技能，能在极短时间内优化任何软件系统。 后来韩逸跟着参与了好几个大项目，从游戏引擎到底层架构，再到后来的虚拟现实技术，成为在技术领域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但此刻周嘉宁说韩逸现在是冷言集团的游戏开发负责人，而萧冷琳似乎并没有把集团交给任何人，这条时间线和记忆中的商业版本并不完全重合。 那些记忆碎片在两个版本之间来回跳跃，每一次跳跃都让太阳穴轻微抽痛。 虽然不清楚萧冷淋如何找到韩逸的，不过恐怕对方依旧具备那些天赋。 抬起手揉了揉额头，把这些碎片暂时压回脑海深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看来还是无法记起更多关于冷言集团的事情。也许是因为系统还没有解锁那部分记忆权限，也许是因为需要亲自见到萧冷琳才能触发更多线索。 不管怎样，这次魔都之行又多了一层必须亲自去的理由。 温思宁察觉到动作，转过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陆言朝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窗外的高铁已经驶过了一片工业园区，远处能看到魔都郊区的高楼群在地平线上隐隐浮现。 把茶杯里最后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喝完，靠在椅背上重新闭上眼睛。 韩逸，萧冷琳，冷言集团。 这些名字像散落在不同时间线里的珠子，正在一点一点地把它们重新串起来。 一到魔都，刚在酒店安置好行李，温思宁就拉着陆言去逛街。 换了件驼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 长发没有像在学校里那样盘起来，而是披散在肩上，比平时少了几分干练，多了几分柔和。 陆言倒没怎么换衣服，还是那件深灰色大衣配黑色毛衣，只是把领口微微敞开了一些，看起来随意而从容。 周嘉宁和赵小棠也约好同行，四个人便一道出了酒店。 第997章 逛街 魔都的冬天比龙安市更湿冷。 风从黄浦江上灌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寒气，钻进衣领里让人直打哆嗦。 四个人沿着南京路步行街慢慢逛着，虽是工作日，街上依旧人来人往。 两旁的老字号和百货商场鳞次栉比，霓虹灯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已经开始亮起来，把整条街映得流光溢彩。 赵小棠挽着周嘉宁的胳膊走在前面，时不时拉着他跑进路边的小店。 一会儿指着橱窗里的围巾问好不好看，一会儿又站在甜品店门口走不动道。 周嘉宁则是一路走一路啧舌，从地铁票价念叨到矿泉水价格，从奶茶容量分析到性价比，活像一台行走的生活成本计算器。 “刚才那杯奶茶要三十多块，在我们学校后街能买好几杯了，奶盖还没后街那家厚。” 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已经被甩在身后的奶茶店，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做了一笔亏本买卖。 赵小棠终于忍不住了，把手从周嘉宁胳膊里抽出来，转过身来，马尾辫差点甩到他脸上。 “出来玩还在乎这些，多扫兴，又不是天天来魔都，你就不能把脑子里的计算器关掉一会儿？” “确实智商税，这钱掏得难受。”周嘉宁推了推黑框眼镜，看着那家奶茶店门口排着的长队，脸上写满了真诚的困惑和肉疼。 赵小棠气得用围巾甩了他一下，往前快走了几步。 温思宁挽着陆言的胳膊走在后面，看着前面这对活宝，轻轻笑了一声。 陆言倒是没什么反应，正低头看手机上的一份文件，温思宁昨晚发来的冷言集团峰会参会名单，上面有几个需要特别留意的名字。 拐进一条更安静的支路时，街边有一家装修很精致的潮玩店。 落地玻璃窗里陈列着各种限量版手办和盲盒。 赵小棠眼睛一亮，刚才那点气瞬间消了大半，拉着周嘉宁就推门进去了。 店里人不多，几个年轻人正围在盲盒展示柜前面挑挑选选。 角落里有个穿着名牌羽绒服、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壮硕男人正靠在柜台上刷手机，旁边还站着一个瘦高的店员，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展示柜的玻璃。 赵小棠蹲在盲盒区前面，拿起一个盲盒摇了摇，又拿起另一个摇了摇，兴奋地跟周嘉宁分析重量和声音的区别。 周嘉宁站在旁边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大概是又想吐槽盲盒的价格，但看到那么开心，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陆言靠在店门口，目光扫过店内，没有特别在意什么。 温思宁倒是被一排手办吸引了目光，弯着腰隔着玻璃仔细看。 意外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周嘉宁大概是站累了，往后退了半步想靠在展示柜上，肩膀不小心撞到了旁边那个正在低头刷手机的金链男人。 男人正在回消息，被这么一撞，手一滑，手机啪地摔在地上。 屏幕朝下砸在瓷砖上，捡起来一看，右上角裂了一道细纹。 与此同时，周嘉宁手肘碰到的那层货架上，一个原本摆在边缘位置的手办被震得晃了两下，从货架上掉下来。 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接，指尖擦过手办底座却没能完全抓住，手办砸在旁边另一个展示柜的金属边框上，弹了一下才落地。 底座摔裂了一小块塑料片，涂装也蹭掉了一小片漆。 周嘉宁赶紧把那手办捡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底座的裂口。 那是一尊造型夸张的美式超级英雄手办，肌肉线条粗犷，披风是张扬的红色，底座边缘用英文刻着限量编号。 抬头看了一眼货架上贴的价格标签，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这比刚才念叨的那杯奶茶贵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个被撞掉手机的金链男人把碎了屏的手机往口袋里一揣，脸上的怒意瞬间从烦躁升级成了震怒。 猛地站直身体，比周嘉宁高出一个头，壮硕的身形把店里的灯光都挡了大半。 往前逼了一步，几乎贴上周嘉宁的脸。 “你他妈眼瞎啊？老子刚买的限量款，全网就这个数，你给老子撞废了！底座裂了漆也掉了，这还能卖？五万，赔钱！” 嗓音极大，在安静的店里炸开。 收银台后面的年轻店员吓得缩了缩脖子，旁边两个正在挑盲盒的女生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往门口退了退。 周嘉宁的脸刷地白了。 低头看看手里那个底座开裂的手办，又抬头看看那个正用手指着鼻子的壮汉，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声音有些发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这个价格也太高了，能不能——” “高？你上咸鱼搜搜同款，限量编号，五万都是给你面子了，要么赔钱，要么报警，你自己选。” 金链男人把双臂抱在胸前，壮硕的手臂把羽绒服撑得鼓鼓囊囊的。 身后的另一个同伴也从货架后面绕了出来，站在店门口的位置，挡住了去路。 这人穿着黑色卫衣，戴着一顶鸭舌帽，看起来更年轻也更阴沉。 赵小棠从盲盒区站起来，快步走到周嘉宁旁边，伸手拉住他的袖口。 那张圆圆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逛街的兴奋，只剩下苍白和紧张，嘴唇紧紧抿着。 低头看了看周嘉宁手里那个摔坏的手办，又看了看那个堵在店门口的黑衣男人，心里也明白确实是周嘉宁撞掉的，但赔五万也太离谱了。 压低声音说要不我们报警吧，声音里带着努力压住的颤抖。 温思宁站在货架旁边，手里还拿着刚才在看的那份冷言集团峰会文件。 看了一眼那个金链男人脚边那只摔碎屏幕的手机，又扫了一眼身后那个挡在门口的黑衣同伴。 自己可认识这个表情，陆言准备动手之前，眉宇间那道极浅的竖纹会先舒展开，整个人的气场会从平时的松弛变成一种极其沉静，几乎能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温思宁把文件合上，放进包里，然后拍了拍赵小棠的肩膀。 “别担心，让他来处理。” 陆言从店门口走过来，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第998章 解决小摩擦 陆言低头看了一眼周嘉宁手里那个摔坏的手办底座，又看了看地上那块被蹭掉的漆片，最后抬眼看向金链男人。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任何攻击性，也没有任何闪躲，陆言就这么不卑不亢地与这个比自己高半头、壮一圈的男人对视。 “这位朋友，先消消气，东西摔坏了确实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不会赖账，不过赔偿金额总要有个依据，你说这东西值五万，有购买凭证吗？或者发票？” 开口了，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跟同学讨论小组作业。 声音不高不低，稳稳地落在安静的店里。 金链男人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帅到离谱的的年轻人不但没有被刚才的怒吼吓住，反而上来就要发票。 咬了咬牙，用手指着陆言身后的周嘉宁说：“凭证？老子买东西从来不开发票，这东西市价五万，你们可以去网上查，赔不起就别碰。” 陆言没有看网上。 伸出右手，朝周嘉宁的方向摊开手掌，示意把手办递过来。 周嘉宁愣了一下，赶紧把手办放在掌心里。 把手办拿近，借着展示柜的灯光看了几秒。 底座上确实刻着限量编号，刻痕很浅，字体是手办厂家的官方格式。但底座的模具接缝处有一些细微的毛边，涂装在灯光下能看出色差。 翻过来又仔细看了几眼，然后轻轻放在旁边的货架上，转过身来看着金链男人。 “正品的话这个编号在官网可以查到防伪码，这家店本身就是该品牌的授权经销商，店里每一件手办都有对应的进货单和防伪芯片。” “如果方便的话，让店员把进货单调出来，核对一下编号，如果是真品，五万赔给你，如果是仿品，市价大概几百块，底座裂了，按比例赔你几百，你看这样公平吗。” 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平淡，像是在菜市场跟摊贩商量白菜的价格。 但说出仿品两个字的时候，那个金链男人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链子。 “你什么意思？你说老子买假货？”金链男人往前又逼了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陆言的胸口。 赵小棠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周嘉宁也握紧了拳头。 陆言依旧站在原地，姿态放松而从容，看着金链男人的眼神没有半点畏惧，只有审视。 “我什么意思不重要，手办本身会说话，正品手办的底座内部有防伪芯片，底座摔裂了刚好能看到里面，这个底座里面什么都没有。” “既然你说是刚买的，那这家店应该还有同批次的库存，可以请店员把同款手办拆开对比一下，如果同批次的底座都有防伪芯片，那这件就是仿品。” “明知是仿品还索要正品价格，在法律上叫敲诈勒索。”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微微侧过头，语气依旧是那种平淡的调子。 金链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货架上那个被陆言放下的手办，又看了看脚边那个还没捡起来的手机，嘴唇翕动着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身后那个黑衣同伴原本挡在店门口，此刻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把出门的路让开了。 “这件手办的实际价值大概几百块，底座修复费用几十块，加起来算个整数三百。” 陆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三张纸币放在货架上，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付自己那杯咖啡的钱。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碎了屏的手机，又看了看周嘉宁，“手机是你撞掉的，道个歉。” 周嘉宁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朝金链男人弯了弯腰，用最诚恳的语气说了句：“对不起，刚才是我太不小心了”。 陆言又转向那个金链男人，语气依旧是那不带任何情绪的调子： “至于你，手机屏幕的维修费用是多少，把正规维修店的报价单拿来，我朋友照价赔，不过在此之前，你刚才骂了我朋友，先给他道个歉。” 金链男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最后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们走运，钱我不要了，道歉也不行，老子还要面子。” 陆言歪了歪头，笑了。 “给你脸了是吧。” 金链子男人愣了下，居然被对方气势震慑住，一时之间内心生出一丝恐惧的神色。 在他道完歉后，陆言也打了个响指，示意你随意。 那人抓起货架上的手办和手机，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店门，黑衣同伴紧跟其后，两个人很快消失在了商业街的人潮里。 店门重新合上，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赵小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在周嘉宁身上。 拽着周嘉宁的袖子用力晃了好几下，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兴奋：“你看看人家陆言，你再看看你，刚才要是直接道歉就不会有后面这一大串事了。” “不过也不怪你，那人不正常，凶神恶煞的，你真得谢谢陆言了。” 周嘉宁低着头，表情有些沮丧，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推了推歪到一边的黑框眼镜，对着陆言用力鞠了一躬：“陆哥，谢了，刚才要不是你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言把钱包放回大衣内袋，拍了拍周嘉宁的肩膀。 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慰一个刚被吓到的小学弟。 “刚才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赖账，也没有逃跑，第一时间就承认了错误，这是很多人做不到的，下次遇到这种事，记住两点。” “一是道歉要及时诚恳，二是不要被对方的气势吓住，理性解决问题，大多数人吼得越凶，底牌越少。” 温思宁从货架旁边走过来，手里还拎着刚才帮赵小棠拿的购物袋。 在陆言身边停下，递过一张湿巾擦了擦手，动作自然而熟练。 然后转头对还靠在周嘉宁肩头的赵小棠微微一笑，声音温柔而笃定。 “我说了，让他来处理就好，走吧，换个地方逛逛，前面有家生煎店据说不错。” 说话时语气从容得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段不太重要的小插曲。 就是挽住陆言胳膊的手指比平时更紧了几分。 第999章 陈子昂：区区小白脸 这件事之后，周嘉宁是真觉得陆言很厉害。 不是那种学长好优秀的模糊崇拜，而是亲眼见过他在潮玩店里怎么用几句话就把一场看似无法收场的冲突化解之后，那种发自内心具体的服气。 他走在陆言旁边，比刚下高铁时多了几分亲近，少了几分拘谨，说话时也不再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甚至敢主动拍一下陆言的肩膀了。 赵小棠在旁边看着自家男友这副“认了个大哥”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一声。 傍晚时分，周嘉宁接了个电话，挂断之后转头对大家说：“我之前跟你们说的那个在冷言集团实习的学长陈子昂，他听说我来魔都了，说要请我们吃饭。” “就在附近一家日料店，走过去大概十分钟。”他说这话时语气里还带着之前提到这位学长时那种崇拜的余韵，但比起在高铁上已经淡了不少。 大概是这几个小时里经历了潮玩店那一幕之后，心目中厉害的标准被重新校准过了。 陆言看了看温思宁。 峰会明天才开始，今晚本来也没有什么安排。 温思宁点了点头，说那就一起去吧。 赵小棠在旁边拽着周嘉宁的袖子小声嘀咕：“你那个学长不会又是个喜欢吹牛的吧。” 被周嘉宁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额头。 日料店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纸灯笼，推拉门上贴着和风浮世绘的贴纸。 包厢是榻榻米式的，几张矮桌拼在一起，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前菜和几壶清酒。 陈子昂已经到了，正盘腿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台超薄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着什么。 他大概二十五岁，五官端正，戴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穿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袖口处露出一截银色的智能手表。 看到周嘉宁一行人掀开暖帘进来，合上电脑站起来，用那种在公司年会上接待宾客的标准姿势跟每个人握手，语气温和而客气。 但目光在扫过温思宁的时候，明显停顿了好一会儿。 手悬在半空中，温思宁礼貌性地握了一下他的指尖，力道很轻，时间很短，随后就把手收回去了，退到陆言旁边，把驼色大衣脱下来叠好放在膝盖上。 侧过头跟陆言低声说了句这家店的茶闻起来不错，从头到尾没有多看陈子昂一眼。 但陈子昂的目光却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在温思宁身上停了很久， 在陈子昂眼里，穿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长发披散在肩上，侧脸在包厢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江南女生特有的温婉和清冷交织的气质。 陈子昂用推眼镜的动作掩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重新挂上笑容招呼大家坐下。 殷勤地给每个人倒茶，主动叫来服务员推荐招牌菜，讲起冷言集团的内部趣闻时绘声绘色。 表面上他对每个人都客客气气，周到得无可挑剔。 但接下来的整顿饭里，目光几乎每隔片刻就要往温思宁那边飘一次。那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和试探，像是在鉴赏一件精致到极点的艺术品。 他问周嘉宁最近怎么样，周嘉宁说了几句之后，他就把话题重新接回自己身上。 夹起一片三文鱼刺身，在酱油碟里轻轻沾了一下，用那种刻意放平了调子的语气对温思宁说：“其实在冷言集团实习压力挺大的，上周刚参与了一个游戏底层架构的优化项目，连续加班好几天，韩逸韩总亲自带我们做的。” “不过这种压力也是动力，公司内部已经在讨论我的转正名额了，据说这次实习能留下来的人不多，但我的考核排名一直在前列。” “魔都这边的房价虽然贵，但冷言的薪资水平在业内是顶级的，转正之后月薪这个数起步。” 报了个数字，然后端起清酒杯抿了一小口，用眼角余光扫向坐在对面的温思宁。 期待着能看到她脸上浮现出别的女生听到这种条件时通常都会流露的动容。 结果温思宁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茶，侧过头在陆言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用筷子夹起一块鳗鱼寿司，很自然地放在陆言的碟子里。 动作自然而熟练，像是在做一件已经重复了无数次的事。 沉默寡言的陆言倒是饶有趣味听着陈子昂暗中炫耀的话语。 还挺有趣的。 陈子昂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立刻调整了一下坐姿，换了个策略，直接把话题抛向温思宁：“温小姐，你这次来魔都是找工作还是——” “陪他来参加峰会。”温思宁放下茶杯，朝他礼貌地笑了一下。 笑容很标准，和在学生会接待校外嘉宾时挂在脸上的微笑一模一样，得体，优雅，但没有任何温度。 头还微微朝陆言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动作很小，但足够让陈子昂看清她的意思。 陈子昂的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落在陆言身上。 之前他只是把陆言当成温思宁的普通同伴，甚至可能是周嘉宁带的朋友，但温思宁这个细微的偏头动作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怎么主动说话的年轻男人。 上下打量了陆言几眼，只觉得是长得帅的小白脸，然后端起清酒杯，用一种居高临下但表面上依旧客气的语调说：“陆先生也是去参加冷言的峰会，是哪个公司的代表？” “暂时没有公司，自己做了几个小项目，过来看看能不能谈合作。”陆言放下筷子，把嘴里的寿司咽下去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陈子昂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放下酒杯，夹起一片金枪鱼大脂，语气里带上了一层明显的教导意味：“那挺好的，冷言的峰会门槛不低，能进去旁听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不过说实话，跟冷言谈合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学生创业团队，我见过太多来峰会上碰运气的年轻人，有热情但缺乏资源和经验，最后连商务部的初筛都过不了。” 第1000章 重回魔都洋房 说到学生创业团队几个字的时候目光从陆言身上飘向了温思宁，像是在暗示什么，然后又收回目光，推了推眼镜，“温小姐也是做这一行的？” “我们是合伙人。”温思宁这次没有微笑，只是端起茶壶给陆言的杯子里续了茶，然后也给自己倒了半杯。 茶壶放回桌面时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磕碰声。 陈子昂脸上的笑容又淡了几分。 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周嘉宁，换了个话题聊起了大学的趣事。 气氛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和谐，不过陈子昂的目光依旧时不时地往温思宁那边飘，像是在计算什么，又像是在等待某个合适的时机。 饭局过半，温思宁和陆言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刚拉开包厢的推拉门走出去，陈子昂就放下了筷子，凑近周嘉宁，压低声音，语气里的温和客气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急切和势在必得： “嘉宁，那个温思宁是你朋友还是你同学，她是哪个学校的？有男朋友吗？还有那个姓陆的，他们是什么关系，合伙人也太笼统了，合伙人和男朋友是两回事吧？” 周嘉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筷尖上还夹着一片没来得及送进嘴里的三文鱼。 转头看向陈子昂，眼神从客气变成了难以置信。 赵小棠在旁边也放下了杯子，瓷杯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礼貌微笑变成了不加掩饰的冷意。 周嘉宁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用他平时在学校里跟人据理力争时才会用的认真口吻，一字一顿地说：“温姐是陆哥的合伙人，也是他女朋友。” “陆哥是我朋友，刚才在商场里帮我解决了个大麻烦，学长，你当着他的面泡他的女朋友，这事不太好吧，而且陆哥真的非常厉害，你千万别得罪他。” 陈子昂靠在椅背上，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慢条斯理地开口：“嘉宁，你还年轻，不懂这些，这里是社会，不是学校。” “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出了校门什么都不是，那个陆言长得确实挺帅，长得帅是好事，但不是通行证。” “社会不看脸，看的是资源和实力，冷言集团这种级别的公司，不是靠脸或者靠在学校里认识几个人就能进去的。” 他端起清酒杯抿了一口，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用那种我都是为你好的语气继续说。 “像温思宁那样的女生，她在学校可能觉得他很风光，等她毕业了就会明白，真正能给她安全感的是有稳定收入和职业前景的男人。” “我现在做的事，对她来说才是真正的未来。” “换句话来说，我在拯救这女生。” 等两人回来之后。 陆言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大衣穿好，对着还坐在那里发愣的周嘉宁和赵小棠微微点了点头：“明天峰会见。我们先走了。” 他说完之后，温思宁自然地把手放进他伸过来的臂弯里，那个动作流畅得像是呼吸一样不需要思考。 两人推开推拉门走了出去，暖帘在他们身后轻轻晃动。 门外的走廊里，温思宁挽着他手臂的手指轻轻收紧了几分。 听到身后包厢里隐约传来周嘉宁压低了但压不住的争辩声。 “学长，我说真的，你别去招惹他，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学生”然后是陈子昂一声从鼻腔里发出的冷笑。 巷子里暖黄色的纸灯笼还在轻轻晃动，温思宁挽着陆言的胳膊，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陆言问她笑什么，温思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往他肩头靠了靠。 觉得今天这顿饭吃得值，虽然那个陈子昂从头到尾都在用那种她觉得好笑的眼神打量她，但她至少确认了一件事。 身边的男孩在意自己。 陆言和温思宁从日料店出来后，沿着那条安静的巷子慢慢往回走。 魔都的冬夜比龙安湿润，路灯的光晕在薄雾中化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思宁还在回味刚才包厢里陈子昂那张从殷勤到僵硬的脸，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也不说话，只是挽着陆言的手臂，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走到巷口时，陆言忽然停下脚步。 想起一件事，之前系统奖励过一套魔都法租界的洋房，产权证明早就躺在他的物品栏里，地址是胜华路1211号。 这套房子他从未住过，几乎快忘记了它的存在。 既然要在魔都待几天，住酒店总不如住自己家里方便。 便转头对温思宁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温思宁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问去哪，陆言已经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法租界一条安静的马路旁。 温思宁推开车门，抬头看着面前这栋藏在梧桐树影里的老洋房，整个人愣在原地。 三层砖木结构，外立面是经典的清水红砖墙，爬满了冬眠中的藤蔓。 院子里有一棵老桂花树，树下摆着几张铁艺桌椅，地面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细细的青苔。 虽然久未打理，但那份沉淀了百年时光的韵味依旧浓烈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是你的房子？”温思宁转过头看着陆言。 “算是吧，很久没来了，钥匙在物业那边。”他说着推开那扇铁艺大门，示意她在门口稍等片刻，自己先去物业办公室取钥匙。 物业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上海爷叔，听到胜华路1211号这个地址时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这才从保险柜里取出那串保管了很久的钥匙，递过来时忍不住多看了陆言好几眼，大概在想这个年轻人到底是哪家的后代。 陆言拿着钥匙回来，打开洋房的大门。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来，照亮了客厅里盖着白布的老式皮沙发和壁炉上方那面有些斑驳的金边镜子。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是那些红木家具和旧书混在一起的味道。 第1001章 萧雅丽的怨念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清陆言的脸之后，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您好，请问您是来面试模特的吗？我们这边目前正在招募新面孔，您的条件非常好，真的，非常非常好。” 前台小姐姐的声音从职业化的甜美感变成了某种更接近真实激动的颤音，她手忙脚乱地在桌上翻找登记表，偷偷用手肘把桌上一包拆开的薯片推进抽屉里。 在这里上班好几年，见过不少来面试的年轻人，但从没见过长成这样的。 她手指在登记表上飞快地填着信息，余光却一刻都没从陆言脸上移开，嘴里还在念叨“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帮您联系经纪人”。 “不用了，我是来找萧雅丽的。”陆言说。 前台小姐姐愣了一下，正要问您有预约吗，走廊深处便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萧雅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二十七岁的女人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领口的纽扣解开了一颗，下身是黑色包臀裙和细跟高跟鞋，长发微卷搭在肩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干练却又不失风情的气质。 看到陆言站在前台，先是愣了半秒，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不是陆大老板吗？去年拿了六十的股份之后就人间蒸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走过来拍了拍前台小姐姐的肩膀，“别给他登记了，这位才是模特公司真正的大老板，你面前站着的，是咱们公司的控股股东。” 前台小姐姐手里的登记表差点掉在地上。 瞪大眼睛看看陆言，又看看萧雅丽，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只挤出一句：“对不起陆总我刚才还问您要不要来面试模特。” 陆言朝她点了点头，说了句没事。 萧雅丽领着他往办公区走，边走边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沿途每个工位都听到的音量说：“大家停一下手里的活，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陆言，咱们公司的控股股东。” “一年前收购了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之后就把摊子扔给我一个人扛，今天终于肯露脸了。” 陆言无奈道：“雅丽姐对我怨念挺深啊。” 办公区里几个正在修图的员工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惊讶和好奇。 有个染了浅棕色短发的年轻设计师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事说：“大老板也太年轻了吧，看着像刚上大学？” 同事用同样压低的声音回答长得也好看。 路过休息区的时候，几个刚结束拍摄正在休息的模特正窝在沙发上喝奶茶。 她们年纪都不大，有的穿着宽松卫衣素面朝天，有的还顶着浓妆没来得及卸。 最先注意到陆言的是个短发女生，她正在低头刷手机，余光扫到走廊里的人影，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住了。 旁边的同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奶茶吸管从嘴里滑出来，落在杯子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天哪，那个不是陆言吗？抖音上那个，金假歌王赛冠军，国庆晚会弹钢琴那个！” 一个扎着马尾的模特忽然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高分贝激动，奶茶杯差点脱手而去，被她手忙脚乱地稳住。 另一个女生凑过来确认，掏出手机飞快翻到陆言的抖音主页，对着屏幕和真人反复对比了好几次，最终确认：“就是他！真人比视频里还好看，我的天！！！” 很快，休息区的沙发后面、走廊拐角、化妆间的门框旁边，都探出了年轻女孩好奇的脸。 陆言被一群青春靓丽的模特围在中间，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再开直播，有人说国庆晚会那首《可惜没如果》听哭了好几次，还有人从化妆间里拿出手机要合影。 陆言一一礼貌回应，但人群却越围越紧。 萧雅丽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笑容，也不出手解围，就那么优哉游哉地靠在墙上，像是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面。 “请大家喝奶茶，想喝什么跟萧总报，我买单。”陆言转头看向萧雅丽。 萧雅丽挑了挑眉，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外卖App，朝那些模特们晃了晃屏幕。 “你们都听到了，大老板请客，想喝什么随便点。”女生们发出一阵欢呼，这才渐渐散开。 萧雅丽把陆言带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坐到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恢复了工作状态。 “一年了，营收倒是比收购前翻了很多，新签了几个条件很好的苗子，跟好几家品牌都建立了长期合作。” “魔都这边模特经纪的竞争很激烈，但我们底子还算扎实。”她把一份简要的报表推到他面前，在他翻阅的空隙继续说了下去。 “我最近打算开拓一个新业务线，签约一些高中阶段的潜力股，定位是‘校园初恋脸’，走那种清纯白月光路线。” “现在市场上最缺的就是这种类型，很多品牌都跟我抱怨说找不到合适的。” “我觉得如果能抢先签下一批有辨识度的女孩子，培养两年，等她们上了大学刚好是商业价值最高的时候，回报率会非常可观。” “可以，你全权管理，这个方向没问题，校园清纯路线的商业价值确实被低估了，尤其是在美妆和快消这两个赛道，品牌对这类面孔的需求量很大。” 萧雅丽把玩着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之后轻哼了一声。 嘴角依旧挂着笑，但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和无奈：“你每次都说可以，然后把所有事都扔给我，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 “不过明天你得过来一趟，我约了几个高中女生来公司面试，都是魔都本地几所学校里条件最好的，你这个当老板的也得出出主意。” “你本人就是高中生最大的购买力参考对象，你的意见比我的专业判断更有参考价值，下午，不准推。” 陆言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第1002章 转学到魔都的江清月 简单检查了一下水电，一切正常，保洁也定期在做，房间保持得很干净。 陆言把钥匙递给温思宁：“你住这，比酒店舒服些，主卧在二楼，衣柜里有备用的被褥，我有事出去一趟。” 温思宁接过钥匙，手指在冰凉的金属表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这房子是哪来的，陆言在魔都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东西，但见陆言貌似真有事，便只是说了句：“早点回来，明天晚上还要去峰会。” 陆言从洋房里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雅丽模特经纪公司的地址。 这家公司是他去年在魔都拿下的，当时系统奖励了百分之六十的股权，他把运营全权交给了创始人萧雅丽，之后几乎没再来过。 车子穿过淮海路，拐进静安区一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停在一栋有些年头的写字楼前。 乘电梯上楼，推开公司玻璃门，前台坐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女生，正低头整理来访登记表。 —————— 江清月从云海高中转到魔都第六高中已经三个月了。 父亲因为工作调动带着全家搬到了魔都，跟着转学过来，从一座被青山环绕的小城来到了这个遍地摩天大楼的巨型都市。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记熟每一条去学校的路，却还不足以适应放学时校门口那条车道上停满的豪车。 奔驰宝马是标配，保时捷和玛莎拉蒂也不少见，偶尔还能看到几辆颜色扎眼的超跑，引擎声在冬日的午后炸开，引来几个男生回头张望。 魔都的冬天没有龙安那么冷，元旦刚过，气温维持在几度左右，空气里带着一股湿润的凉意。 走在校园主干道上，周围几个女生都还裹着羽绒服，江清月却只在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V领针织背心，深蓝色的校服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裹在肤色保暖袜里的纤细小腿。 长发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额前的碎发被午后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那清纯与干净杂糅的气质让人莫名觉得高不可攀。 毫无意外的，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操场上那些正在训练的体育生便齐刷刷地放慢了脚步。 铅球从手里滑下去砸在沙坑边缘，百米冲刺的起跑动作定格成了僵硬的雕塑。 一个穿着红色背心，皮肤黝黑的高个子男生在跑道上多看了好几眼，脚下的钉鞋绊在一起差点摔了个跟头，被旁边的队友一把拽住。 “江清月往这边走了！估计是为了看我。” “她今天是不是看了我一眼？刚才那个转头的角度，嘿嘿！” 几个体育生互相推搡着。 其中一个是校篮球队的主力，身高接近一米九，在全校女生眼里是那种不可一世的运动男神。 此刻正努力让自己的运球动作看起来更潇洒一些，球却在胯下弹飞出去，滚进了旁边的排水沟。 队友们发出一阵哄笑。 闺蜜林栀用胳膊肘捅了捅江清月：“今天那个篮球队队长又看你了，你刚才经过篮球场的时候，他运球的脸都变了，特搞笑。” 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滑到肩前的碎发拢到耳后。 和这个篮球队长总共说过两句话，对方却已经让三个不同的同学来打听过微信，都被婉拒了。 在云海高中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这种被过分关注的感觉，转到魔都之后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因为陌生的环境变得更扎眼。 “对了，你放学后去干嘛？”林栀问。 “去个模特经纪公司，叫雅丽模特经纪公司，之前在网上联系过，让我今天去面试。” 说着把书包带往上提了提。 在云海的时候就被萧雅丽的公司联系过一次，当时因为马上要转学就搁置了，没想到对方最近又主动联系过来，说公司在魔都有分部，希望来面试。 林栀的表情瞬间从好奇变成了警惕，然后又从警惕变成了惊喜。 “等等……你说雅丽？那个雅丽模特经纪？萧雅丽的公司！” “那个培养了特别多一线名模的萧雅丽？”声音越说越高，最后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一把拽住江清月的袖子用力晃了好几下，用一种极其笃定的语气盖棺定论。 “那没事了！你知道萧雅丽在模特圈有多出名吗？她是那种业界标杆级别的人物，她怎么可能搞潜规则！” “她有自己签约艺人专用的生活公寓，连出差都只安排女助理，圈内口碑好到离谱，连我们班主任都知道她。” 江清月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高跟鞋声。 一个女生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穿着时下流行的韩系短款羽绒服，下身是黑色短裙和过膝长靴，耳垂上戴着一对亮闪闪的耳环，脸上化了全套韩式妆容。 刘玉，魔都六中的风云人物之一。 在江清月转来之前，这所学校里被所有男生追捧的那个焦点。 家里做进出口贸易，零花钱充足，每次出现在校园里都像是刚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 但自从江清月转来之后，那些曾经属于她的目光便像潮水一样退去了大半。 “听说你这次也跟我一起去面试？”刘玉踩着高跟鞋走近。 江清月微微皱眉。 确实听说过刘玉也在接触模特公司，但没想到居然是同一天同一家。看着刘玉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句：“是又如何。” 本来想说那挺巧的，但直觉告诉跟刘玉说话不要留太多余地。 刘玉冷哼一声：“你别太得意，乡下的土包子别以为长得接近我就内心洋洋得意的，这次签约肯定是我，谁叫我如此讨人喜爱。” “你以为现在还是在学校里吗，那些男生把你捧得那么高，出了校门你什么都不是。” “这种模特公司看的不只是脸，还要看气质、时尚感和镜头表现力。这些你都比不上我。” 林栀怒不可遏，正要上前理论，被江清月伸手拦住了。 看着刘玉，语气平静得像是冬日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你无非就是你那个暗恋的人跟清月告白，被清月拒绝，你有必要如此激动吗，我们可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没有提高音量，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礼貌微笑，但这句话却精准地戳在了刘玉最痛的穴位上。 第1003章 《枫》 刘玉握紧拳头，指甲在手心掐出好几个月牙印，但冲到江清月面前不到半步的距离时就自动停住了。 对方比自己高出好几厘米，此刻低头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挑衅，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淡然，这种淡然比任何嘲笑都更让人抓狂。 咬了咬牙，把怒火压回去，重新挺直腰板：“好，那就看谁能选上，反正我是不可能输给一个从县级市转来的土包子。” 说完踩着一双高跟鞋走到校门口，拉开出租车的后门钻了进去，砰地关上车门。 江清月看着那辆出租车驶出校门，轻轻叹了口气，也拦下一辆车，带着林栀一起坐进后座，报了雅丽模特经纪公司的地址。 与此同时，学校角落里，一个圆脸小胖子正蹲在花坛边上啃面包，恰好把江清月和刘玉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漏。 赵小胖，是江清月的同班同学，暗恋已经整整一个学期了。 听到模特公司四个字，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去年爆火的那本《豆破苍穹》里的经典桥段。 主角在拍卖会上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那本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每一处英雄救美的情节都做了折页标记。 “清月需要我的拯救！”握紧拳头，面包渣从指缝里簌簌往下掉。 但低头看了看自己单薄的小身板，又泄了气，凭一个人，别说英雄救美了，连模特公司的门都未必敢进。 灵机一动，拔腿就往操场跑。 篮球场上，几个体育生正在投篮。 为首的是篮球队长高骏，一米九的个头，皮肤黝黑，正是今天下午为了在江清月面前耍帅把球运进排水沟的那位。 旁边是死党李闯，校田径队主力，暗恋刘玉很久了，虽然刘玉从来没正眼看过他。 “高骏！李闯！出大事了！”赵小胖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 “江清月和刘玉去了一个模特公司面试，我听说那种公司专门骗漂亮女高中生，先签合同再逼她们拍不好的照片，不给钱就不放人！” 高骏手里的篮球掉在地上弹了好几下。 想起刚才江清月在校门口拦出租车时那个纤细的背影，想起那双清澈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想起今天下午为了让对方多看自己一眼而把球运进排水沟的狼狈模样。 把球往李闯怀里一塞，斩钉截铁地说：“走！叫上几个兄弟，今天这事不能不管，万一她们真遇上什么麻烦，我们至少能帮她们报警。” 李闯有些犹豫，但听到刘玉的名字，想起那个每次见面都颐指气使、却让自己怎么也放不下的女生，最终还是点了头。 几个人在校门口拦了两辆出租车。赵小胖坐在副驾驶上，怀里抱着从门卫室顺来的一根橡胶警棍，嘴里念念有词地复习着《豆破苍穹》里的台词，给自己打气。 另一边，雅丽模特经纪公司的休息区里，陆言被一群青春靓丽的模特围在中间，奶茶杯在茶几上排了一长排。 那个最先认出身份的短发女生叫苏小楠，是公司去年签的新人，正抱着手机翻出抖音主页给旁边的同伴看，嘴里不停念叨着：“他直播的时候比照片还帅你们信我。” 另一个扎着丸子头的模特从化妆间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半截没画完的眼线笔，看到陆言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缩回去继续化妆。 萧雅丽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 刚才在办公室里谈了一下午新业务线的计划，此刻难得放松下来，嘴角挂着一个看好戏的笑容。 “陆总，你平时直播都唱歌的，今天来都来了，不给我们现场来一首？”苏小楠把手里的奶茶杯往茶几上一放，站起来对周围的同伴眨了眨眼。 几个女生立刻心领神会地开始起哄，把陆言围得更紧了些。 “来一首！来一首！我们公司音响设备可好了！” 陆言靠在沙发上，看着这群青春洋溢的模特们围在身边。 几人穿着还没换下的拍摄服装，有的素面朝天扎着乱糟糟的丸子头，还有嘴里还叼着薯片，但每一双眼睛都亮晶晶地看过来。 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唱一首吧，《枫》。” 休息区瞬间安静下来，几个模特面面相觑，都没听过这首歌的名字。 苏小楠第一个反应过来，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压低声音说：“又是原创，上次他们学校视频里国庆晚会的《可惜没如果》就是原创，连音源都没发。” 萧雅丽也愣了一下。 本来以为会唱个翻唱应付过去，没想到开口又是一首没听过的歌名。 站直身体，用眼神示意助理去把休息区的灯光调暗一些，又把角落那架用来拍花絮的吉他拿了过来。 陆言接过助理递来的吉他，放在膝盖上调了调弦。 休息区的大落地窗外是魔都冬日的黄昏，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冷风中轻轻摇晃，远处的楼群在灰蓝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安静。 手指按在琴弦上，弹出第一个分解和弦。 没有前奏铺垫，没有华丽的编曲，只有一把木吉他和干净清澈得近乎透明的嗓音，在安静的休息区里缓缓流淌开来。 “乌云在我们心里搁下一块阴影，我聆听沉寂已久的心情，清晰透明就像美丽的风景，总在回忆里才看得清。” 第一句唱出来的时候，苏小楠手里的奶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这个旋律和歌词的质感，比听过的任何一首流行情歌都更精准地扎进了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 旁边的同伴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小心翼翼地说出了在场所有人共同的心声。 “被伤透的心能不能够继续爱我，我用力牵起没温度的双手，过往温柔已经被时间上锁，只剩挥散不去的难过。” 副歌部分，声音在中高音区划出一道平滑而充满张力的弧线。 手指在吉他弦上稳稳地滑动，每一次和弦转换都精准得如同呼吸。 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侧脸在落地窗透进来的黄昏光线里被勾勒出分明的轮廓。 微分碎发垂在额前，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喉结随着每一句歌词的尾音轻轻滚动。 第1004章 《枫》（二） 那双被双重道具加持过的眼睛专注地盯着琴弦，瞳孔深处的星河在昏暗的休息区里显得格外深邃。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我点燃烛火温暖岁末的秋天，极光掠过天边，北风掠过想你的容颜，我把爱烧成了落叶，却换不回熟悉的那张脸。” 唱到“枫叶像思念”的时候，窗外的梧桐树上恰好有一片枯叶被风吹落，打着旋飘过落地窗。 萧雅丽靠在门框上的身体不自觉地站直了。 看着这个坐在沙发上弹吉他的年轻男人，忽然觉得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跟自己讨论新业务线、分析市场数据和商业模型的不是同一个人。 那个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商业天才，此刻正用同一种专注的神情，唱着一首让整间休息区都安静下来的歌。 在魔都模特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的才华能像这样，把美貌变成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在山腰间飘逸的红雨，随着北风凋零，我轻轻摇曳风铃，想唤醒被遗弃的爱情，雪花已铺满了地，深怕窗外枫叶已结成冰。”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手指从琴弦上移开。 尾音在安静的休息区里持续了好几秒才缓缓消散。 把吉他轻轻放在沙发旁边，抬头看向众人。 苏小楠的眼眶已经红了，用手背用力抹了一下眼角。 旁边的同伴递过一张纸巾，发现自己的眼眶也微微泛红。萧雅丽把门框上靠着的手臂放下来，看着陆言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用一种很轻很轻的语气说了句： “这首歌什么时候发的？我怎么不知道。” “没发，刚写的。”陆言把吉他还给助理。 “你每次都说刚写的。”萧雅丽走过来在旁边坐下，用一种审视合伙人的目光打量着，然后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让人生气的不是你有才华，而是你从来不在意外界怎么评价你的才华。” “刚才那首歌如果放在任何一档音乐选秀节目上，都是冠军级别的表演，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在公司休息区唱给我们听了。” 陆言靠在沙发靠背上，没有接话。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魔都的夜空中亮起了零零星星的灯光。 苏小楠还沉浸在刚才那首歌的余韵里，忽然想到什么，从包里掏出手机，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把这首歌录下来发到网上。 旁边的几个女生也跟着附和，说这歌太好听了不应该只让在场这几个人听到。 陆言摇了摇头，说等以后正式录了再说。 语气依旧是那种平淡的调子，大概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用这首歌去做更大的事。 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小兴奋显得有点傻，把手机收回口袋，暗暗决定以后陆言出的每一首歌都要买正版。 就在这时候，前台小姐姐推门进来，对萧雅丽说楼下有几个高中女生来面试。 萧雅丽点了点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转头说：“就是昨天跟你说的那几个学生，正好你在这，顺便帮我参谋参谋。” 六个高中女生走进休息区的时候，萧雅丽正靠在沙发扶手上翻看她们的报名资料。 抬起头，目光从资料页上移开，扫过面前这排站得零零散散的女生，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底子都不错，比预想的还要好一些，有几个甚至可以直接拍试光照。 其中最扎眼的是站在最右边那个穿校服的女生。 白色衬衫配浅灰色V领针织背心，深蓝色校服裙，长发披散在肩上。 站在一群精心打扮过的同龄人中间，素面朝天，却比任何人都更让人移不开眼。 另一个女生站在旁边，韩系短款羽绒服配过膝长靴，妆容精致，耳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只是表情有些僵硬，正用余光打量着旁边的校服女生。 而江清月的闺蜜林栀站在一群面试者中间格格不入，正不满地回头瞪向门口那排挤成一团的人影。 门口站着赵小胖，怀里还抱着那根从门卫室顺来的橡胶警棍。 身后是高骏和李闯，以及另外几个被煽动来的体育生，个个人高马大，却在这间装修精致的模特公司里显得手足无措。 高骏的篮球鞋在地板上蹭了好几下，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往女生那边看，却又忍不住每隔几秒就偷瞄一眼江清月的背影。 “你们几个是来干嘛的？”林栀压低声音，朝赵小胖他们走了几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和几分无奈。 赵小胖把警棍往身后藏了藏，脸上堆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额头上还残留着刚才跑上楼梯时出的汗。 “我们是来保护你们的！万一这家公司是黑店，我们人多，可以——” 话没说完就被高骏从后面捅了一肘子，剩下半句变成了一声含糊的咕噜。 林栀翻了个白眼，正要让他们赶紧走，萧雅丽从沙发上站起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走过来问林栀这些是不是她们的同学，林栀尴尬地解释了前因后果。 萧雅丽听完笑了一声，觉得这群高中生挺有意思，便没有赶人，而是转头看向陆言，用眼神询问意见。 陆言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还拿着刚才唱歌时用的吉他拨片，随意地朝门口扫了一眼，点了一下头，意思很明确。 进来吧，反正休息区够大。 林栀走到门口，抱着胳膊对小胖等人说：“我们老板说你们可以进来，不过别捣乱，也别乱碰东西，这是模特公司不是篮球场。” 赵小胖连连点头，把那根橡胶警棍往门外的垃圾桶里一塞，带着几个体育生蹑手蹑脚地溜进了休息区。 高骏和李闯找了个角落站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各自心仪的女生，高骏看着江清月，李闯看着刘玉。 六个女生在林栀的引导下走到休息区中央，站成一排。 是萧雅丽从魔都好几所高中里筛选出来的潜力股，每一个都是各自学校里公认的校花级别，都带着那种十六七岁女孩特有的胶原蛋白和青涩感，像一排刚被春雨洗过的花苞。 第1005章 没认出来 江清月依旧穿着那身校服，站在一群化了全妆的女生中间却毫不逊色，那种美不是精致的、包装过的，而是天生的、未经修饰的清纯。 刘玉在旁边则像一只漂亮的小孔雀，下巴微微扬起，用极细微的动作挺了挺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但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江清月。 然后，她们同时看到了那个从沙发上站起来的人。 那道身影从沙发上起身的时候，像是落地窗外的最后一缕晚霞刚好落在了肩上。 深灰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微分碎发被黄昏的光线染成了极淡的浅金色。 那张脸比在任何屏幕上看到的任何一张明星照都更立体、更干净、更具冲击力。 眉骨弧度流畅而英挺，鼻梁高度恰到好处，下颌线从耳根延伸到下巴的轮廓在侧光下棱角分明，却又保留了年轻人应有的柔软质感。 那双眼睛正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她们，瞳孔深处像是藏了一片正在缓缓旋转的星河。 整个人逆着光站在那里，宽肩窄腰，身材比例好得让人怀疑上帝在造人的时候是不是用了特殊的尺子。 一八五的身高在休息区的落地窗前被拉出一道修长的剪影，比例好得像是直接从漫画扉页上走出来的人物。 赵小胖张着嘴，怀里抱着的那根橡胶警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了，此刻正被无意识地夹在腋下。 高骏靠在墙上，满脸震惊，太特么帅了吧。 陆言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在江清月身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已经认出来了，去年在云海高中，高一的学妹，之前有过挺多交集。 此刻重逢，穿着魔都六中的校服，头发比去年长了几分，依旧是那副清冷而干净的模样，只是脸上多了一丝转学之后尚未完全褪去的拘谨。 好像没认出来，或者说认出了但不太确定。 这也难怪，这一年多里陆言变化太大了。 “各位在听吗？”陆言发现这些女生都在愣愣地看着自己，轻轻拍了两下手掌，声音不大，但刚好让所有人回过神来。 嘴角带着一个温和从容的微笑。 刘玉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用力眨了眨眼，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今天是来面试的，不能被美色所误。 见过太多帅哥了，手机相册里存满了韩国男团成员的精修图，小红书收藏夹里全是各种“禁欲系男神”的街拍合集。 自认为对帅哥已经免疫到了一定程度，可当陆言拍完手之后朝这边随意扫了一眼，引以为傲的免疫力薄得像一层纸。 那双眼睛太深了，不是空洞的漂亮，是那种明知道在看你，却感觉自己正在被温柔地看穿的眼神。 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努力让表情看起来不那么花痴，但耳根的红晕已经出卖了一切。 别说这几个本身就是颜控的高二女生了，就连小胖和几个体育生都看得亚麻呆住了。 李闯在旁边站着，同样沉默。 平时在高骏面前总是嘻嘻哈哈的，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偷偷看了一眼暗恋了很久的刘玉，发现刘玉正用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那个年轻男人，心跳慢了一拍，但甚至来不及吃醋，因为自己也被同一个人吸引住了。 几个体育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无法说出口的错愕。 高骏终于忍不住了。 把手里的篮球往地上一放，往前迈了半步，用一种混合了崇拜和悲壮的语气大声说：“卧槽，大哥你长得太离谱了，我做梦都想长这样。” “你知道我每天早上对着镜子整理发型要多久吗，结果你往那一站就把我二十年的自信全干没了。” 休息区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几个模特同时笑出声来。 萧雅丽用手背掩着嘴，肩膀轻轻抖动。 高骏的耳根红了，但依旧站在原地，坦坦荡荡地看着陆言，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陆言也被逗笑了。 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半头，皮肤黝黑，眼神里全是真诚崇拜的体育生，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当你在夸我了，你也很帅。” 语气依旧是那种淡然而笃定的调子，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高骏愣了片刻，然后咧嘴笑了，笑容灿烂得像是刚在决赛中投进了绝杀球。 弯腰把滚到脚边的篮球捡起来，重新夹在腋下，动作比刚才自然了很多。 这下众人才如梦初醒。 赵小胖把警棍往墙角一靠，偷偷掏出手机想拍张照片，被林栀轻轻拍掉了手。 刘玉深吸一口气，把垂到胸前的头发甩到肩后，挺直腰板，终于恢复了平时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陆言在沙发上坐下来，示意她们也坐。 萧雅丽把几张报名表递过来，接过来翻了翻，上面有每个女生的基本信息、身高体重、才艺特长和之前是否有过拍摄经验。 看得很认真，偶尔抬头问几句简单的问题，多大了、在哪个学校、有没有参加过学校的文艺活动、对模特这个行业了解多少。 语调平缓而温和，像是在跟一群刚认识的学妹聊天，而不是在进行一场决定未来的面试。 几个女生刚开始还有些紧张，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但聊了几句之后就渐渐放松下来。 面前的人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能力，可能是那双眼睛太过专注，可能是语气太过平淡，让人觉得无论说什么都会被认真地听完，不会打断，不会轻视。 刘玉在回答问题时特意提到了自己去年参加校园歌手大赛拿了二等奖，说完之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陆言。 陆言点了点头说了句：“不错，那唱两句听听。” 刘玉愣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唱了段最近流行的韩语歌，音准不错，节奏感也挺好。 萧雅丽在旁边轻轻点头，陆言没说什么，只是在报名表上写了几个字。 轮到江清月的时候，站起来，双手自然地垂在身前，用那种不卑不亢的平静语调回答了每一个问题。 说之前在云海市读书，刚转到魔都，在学校参加过文艺汇演，学过一段时间民族舞。 说话时和陆言的目光接触了一瞬，然后又自然地移开了，像是在跟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进行礼貌的交流。 陆言的目光在脸上停了一拍，然后低头在报名表上写了个“优”，把表格放到旁边，抬头说：“可以了。” 三个字，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和对待其他几个女生完全一致。 变化确实很大，看来江清月确实没认出自己。 第1006章 误闯天家了属于是 面试结束后，萧雅丽让几个女生在休息区稍等片刻，把陆言拉到走廊里，压低声音问：“你觉得哪个最有潜力？” “都还不错，你挑人的眼光一直很稳。”陆言靠在墙上，把报名表还回去。 “不过那个穿校服的女生，叫江清月的，底子最好，气质干净，辨识度高，眼神里有东西。” “你说的校园白月光路线，她是最符合定位的，可以重点培养，先让她拍几组试光照看看镜头表现。” 萧雅丽接过报名表，在江清月的名字旁边加了个星号，然后抬眼看过来，嘴角挂着那个熟悉的促狭笑容：“连你都看出来好，那肯定是真好。” 陆言没有接话，只是推开走廊的门走回休息区。 “你们吃饭了吗？” 陆言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扫过休息区里这群高中生。 几个女生刚从面试的紧张里缓过来，站得零零散散的，听到忽然问这个都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摇头。 几个体育生也下意识跟着摇头，动作整齐得像在球场上听教练训话。 陆言觉得这群孩子挺有意思，女生们签了约把自己当老板尊敬也就算了，这几个男生怎么也这样一惊一乍的。 不知道的是，在高骏和李闯眼里，陆言已经是某种不可逾越的存在了。 转头对萧雅丽说：“给我安排一辆车，够坐这些人，先去我的洋房接个朋友，然后去神之塔那边，正好有免费的自助餐，让这些孩子吃。” “神之塔”三个字一出口，整个休息区的空气都凝固了片刻。 高骏手里的篮球直接掉在地上弹了好几下滚到墙角，浑然不觉。 赵小胖张着嘴，之前夹在腋下的橡胶警棍终于彻底掉在地上，在安静的休息区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李闯往前迈了一步，嘴唇翕动了几下，用压不住激动的声音确认道：“是那个，冷言集团的神之塔？那个全球公测的虚拟游戏？今天的魔都商业峰会，那个邀请函根本拿不到的峰会！” 声音越说越高，最后破了音。 几个女生里，刘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环。 父亲做进出口贸易，之前在饭局上听人提起过冷言集团的背景，那是连她爸想攀都攀不上的级别。 江清月也微微睁大了眼睛，最近也在玩《神之塔》，知道这个峰会的门槛有多高，不是有钱就能进的。 忍不住看了陆言一眼。 “我认识冷言集团的高管。走吧。”陆言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 萧雅丽已经打电话安排了车。 陆言带着一行人走出公司大门，先把温思宁从洋房里接上，然后一起前往峰会现场。 温思宁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搭米白色针织开衫，长发用木簪盘在脑后。 上车后礼貌地跟几个高中生打了招呼，在江清月旁边坐下时多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几分欣赏，然后转头对陆言说了句：“这个妹妹气质很好。” 语气平和而真诚，像是在评价一件做工精良的艺术品。 刘玉坐在后排，一路上不停地往前探身跟陆言说话。 “陆言哥哥”这个称呼出现的频率高到林栀在旁边默默翻了好几次白眼。 “陆言哥哥，你跟冷言集团的高管是什么关系呀，是家里认识的吗，还是你自己认识，你今年多大啊，看着比我们学校那些高三的还要成熟，不是说显老，是那种气场。” 声音甜得像裹了好几层糖霜，旁边的同学都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几厘米。 陆言靠在椅背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侧脸上，正跟温思宁确认峰会签到流程。 对刘玉的热情回应得很平淡，偶尔嗯一声，没有刻意冷落，也没有任何被带着走的迹象。 刘玉看到这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反而更来劲了，又换了个角度继续追问。 心里暗暗把这人的背景往顶级富二代的位置上又提了好几档，能随便带十几个人进冷言集团峰会，面对甜美攻势还能如此淡然，这种底气绝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能有的。 李闯坐在车厢最后排，看着自己暗恋的女生拼命讨好另一个男人，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握紧拳头，指甲在手心掐出好几个月牙印。 高骏在旁边笑得毫不掩饰，往李闯肩头靠了靠，压低声音落井下石，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对方最疼的位置。 赵小胖没有参与他们的闹腾。一路上都在低头看手机，越看越是心惊。 在网上搜索了冷言集团峰会的信息，论坛上有人贴出了邀请函的截图，底下评论区有人爆料说黄牛票已经被炒到了近十万一张，而且有价无市。 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高骏看，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凝固了。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赵小胖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个陆哥，门票是你从冷言高管那获得的吗？”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试探。 陆言正低头看手机上的峰会流程表，听到问话，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从大衣口袋里随手掏出一叠门票。 好几张，像不要钱似的，在手里轻轻晃了晃。 “不是，是别人白送的。”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确实没撒谎，这些门票是系统奖励的，在物品栏里躺了很久了，直到今天才派上用场。 但这话落在赵小胖耳朵里，就像是有人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说这是楼下捡的一样离谱。 赵小胖缓缓坐回座位上，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好几次，重新戴上之后又看了陆言一眼，像是在确认刚才没有听错。 用自己生平最严肃的语气低声对高骏说了句：“牛，误闯天家了属于是，陆哥这一张票都得十万往上的，他刚才说白送的，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关系，别人十万块钱的东西随随便便就送他好几张。” 高骏没有回答，现在知道了，那人站在那里，从头到尾都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1007章 终于认出 车上，刘玉还在套近乎。 她几乎是半跪在商务车后排过道上，双手捧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二维码，声音甜得能滴出糖水： “陆言哥哥，你加一下我微信嘛，以后有走秀的机会记得通知我，我保证随叫随到，特别听话。” 刘玉说着还故意把韩系短发往耳后别了别，露出半截白净的脖颈。 坐在她后面的李闯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指节泛白，却一声不敢吭。 林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胳膊肘捅了捅江清月，低声说：“这也太明显了，她平时在刘玉面前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吗。” 江清月没有接话，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车窗外迅速掠过的梧桐树影上。 陆言对刘玉的殷勤没什么反应，只是礼貌而疏离地说了句：“有需要我会让萧总通知你。”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了一下，将刘玉刚才发来的好友申请划掉了。 刘玉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热络，换了个话题继续凑近，眼睛里的光芒更盛。 高骏坐在最后一排，抱着篮球一言不发。 如果是以前，看到这种场面他早就炸了，可今天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车窗外，球皮上全是手指无意识抠出来的印子。 他旁边的李闯却明显坐不住了，呼吸越来越重，终于趁着车子拐弯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吼：“她怎么可以这样！” 高骏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很轻：“别冲动，人家女生做什么跟你有何关系。” 李闯咬紧牙关，红着眼眶低下了头，双腿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发抖。 陆言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刘玉，落在江清月身上。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点旧日重逢的温和：“好久不见了。” 江清月一愣，转过头来，正好对上陆言的目光。 那双眼睛很深，在车厢暖色调的灯光里像被风吹皱的湖面，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看一眼也会让人心脏漏跳半拍。 她有些犹豫地开口：“我们之前认识吗？” “云海高中，陆言。” 江清月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不自觉地张开，那张清冷的脸在几秒内经历了从困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完整光谱。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校服裙摆，声音从喉咙里涌出来时变了调：“哈！？你是陆言学长！？” 这一声把全车的人都惊住了。刘玉的笑容完全僵在脸上，小胖正往嘴里塞薯片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高骏和李闯同时抬头，连温思宁都侧过头看了过来。 江清月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捂住嘴，但声音还在轻微发抖：“你高三的时候我高一，在学校见过你，那时候你也很帅，但不是这种……不是这种让人看了就。” 她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还是陆言笑了笑替她解了围：“让人看了就认不出来了？”江清月红着脸点头。 她转头对旁边目瞪口呆的刘玉和几个体育生解释：“陆言学长以前是我们云海高中的，比我大两届，他高三的时候我高一。” 江清月停了一下，笑着又补了一句，“那时候他是全校女生的暗恋对象，我们班的女生为了看他打篮球，每天大课间都往操场跑。” 众人面面相觑。 高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他打篮球，他也被女生围观过，可他从江清月嘴里听到陆言学长以前是全校女生的暗恋对象这句话时，心里某个一直支撑着他的东西轻轻碎了。 终于明白自己跟这个人的差距不是一时半会能追上的，人家在他这个年纪就已经是校园传说，到了大一更是直接开了公司、认识了冷言集团的高管、住在魔都的洋房里。 而他还在为了一个女生跟同班同学较劲。 刘玉的眼睛在短暂震惊之后亮得吓人。 本来只是觉得陆言帅，现在知道对方大一就拥有模特公司，整个人都像被注入了强心剂。 感到自己今天跟来面试简直是天大的运气，这不就是里才会出现的霸道总裁吗？还是神颜版。 她再次往陆言那边凑，语气里的甜度又攀升了一个档次：“陆言哥哥，你以前在高中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受欢迎？肯定有特别多女生追你吧？” “你平时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呀？”说话时手指有意无意地往陆言膝盖方向碰了一下，被陆言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温思宁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低头继续看手机。 陆言对刘玉的追问依旧应对得平淡，既不接茬也不失礼，就像一堵被风吹了很多年却依然纹丝不动的墙。 刘玉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打开缺口，又转头去跟江清月拉关系：“清月，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认识这么厉害的学长居然不早说。” “你们两个以前是不是很熟啊？”江清月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 “不熟，只是知道。” 刘玉显然不太相信，但又不好再追问，只能把这个话题咽下去。 车子在魔都的夜色中行驶，窗外的霓虹灯像被打翻的颜料，在玻璃上流成一串串光斑。 温思宁坐在陆言右边，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从一开始就没怎么说话，只是她的存在感并不需要靠说话来维持，两人之间的默契让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峰会现场在魔都国际会议中心。 车子驶入贵宾通道时，已经能远远看到那栋像水晶立方体一样发光的建筑，门口铺着深蓝色地毯，两侧站满了手持邀请函等候入场的人。 安保人员在入口处列成两排，对讲机里不时传来压低的人声。 陆言率先下车，温思宁跟在他身侧，后面呼啦啦跟下来一群高中生和几个体育生，阵容在满是西装礼服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门禁处的保安看到这一行人，明显犹豫了一下，刚要上前询问，陆言已经把一叠邀请函递了过去。 第1008章 神之塔峰会 保安接过来翻看了几秒，脸色立刻变了，对着对讲机低低说了句什么，然后退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贵宾通道两侧站着的接待小姐同时微微鞠躬。 小胖跟在队伍里，眼睛瞪得溜圆，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小心，好像怕把地毯踩坏了。 高骏的球在安检处被收走了，现在空着手，四处张望，眼底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和局促。 李闯低着头，还在为刘玉的事生闷气，连眼前这栋建筑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就在一行人即将进入主会场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斜插过来。 “陆同学，又见面了，真巧啊。”陈子昂从人群里钻出来，身边跟着一个穿驼色大衣、头发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 陈子昂脸上挂着那副让温思宁反胃的殷勤笑容，眼神却不停地往陆言身后的两个女生身上扫。 手里端着半杯香槟，领口别着一只闪闪发光的冷言胸针，说话时习惯性地微微抬起下巴，像是站在高处向下看人。 陆言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脸上淡淡扫了一下，没说话。 周嘉宁和赵小棠也在这时赶到了。 周嘉宁手里攥着两张普通邀请函，远远看到陆言他们，便拉着赵小棠跑了过来。 陈子昂看到周嘉宁，脸上的笑容更甚：“嘉宁也来了？巧了巧了，今天这场合可不好进，你们这票是从哪儿弄的？不过能进来就好，多见识见识。” 他语气像是在施舍某种恩赐，眼神却落在温思宁身上，那眼神带着明晃晃的企图。 温思宁偏了偏头，往陆言身后挪了半步，不想跟他有任何眼神接触。 陈子昂又转向陆言，用一种“我是为你好”的口吻说：“陆同学，来参加峰会的人很多，不是每个人都能被邀请到里厅的。” “主会场的自助区跟嘉宾区是分开的，我虽然是实习生，但内部权限能带一个人进去。” “要不我帮你问问看，能不能再要一个名额？”他这句话说得很满，表面是帮忙，骨子里全是显摆。 小胖在一边听得直咂嘴，高骏则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陆言。 陆言没有理会陈子昂，只是偏头对江清月说：“跟紧我，里面人多。” 江清月嗯了一声，温思宁自然而然地走到陆言另一边。 陈子昂见状心里更酸，连忙凑上去补了一句：“陆同学，我不是针对你，我就是觉得你带这么多未成年人进去不太妥当。” “峰会有规定，很多区域是限流的，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对大家都不好。”他刻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参会者侧目。 陆言终于正眼看向他，语气很淡：“你哪位？峰会的规定，轮得到你一个实习生来教我？”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钉子，把人钉在原地。 陈子昂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旁边的驼衣男人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位小兄弟，别这么大脾气，子昂也是好心，毕竟这是冷言集团的主场，大家互相给个面子。” 说着朝陆言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姓周，冷言集团魔都分部商务总监，小兄弟怎么称呼？” 陆言没有伸手，只是点了点头：“陆言。” 周总监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随后不自然地收回去，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意味深长。 往旁边让了让，说：“那就不耽误陆先生进场了。” 陈子昂不甘心地跟在他身后，小声说：“周总，他……” 周总监用眼神止住了他，低声说：“别在大门口闹，进去再说。” 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跟着人流往会场里走。 主会场比陆言预想的还要大。 整个空间被改造成了一座半沉浸式的游戏展厅，神之塔的全息影像悬浮在会场中央，蓝色的数据流绕着塔身缓缓旋转，每一层都闪动着不同的光影。 高骏看得下巴都快掉了，小胖更是掏出手机一阵猛拍，被安保人员轻声提醒了好几次请勿使用闪光灯。 周嘉宁和赵小棠跟他们汇合后，赵小棠兴奋地拉着温思宁东看西看，温思宁则微笑着给她介绍一些会场里的细节，语气耐心而温和。 陆言站在人群里，像一片安静的岛屿，周围的人声、音乐声、酒会喧闹都自动为他让了道。 很快，韩逸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修身西装，戴着无框眼镜，身形偏瘦，步伐很快，一眼便在人群中找到了陆言。 径直穿过几桌正在寒暄的宾客，几乎是带着几分兴奋地走到陆言面前，伸出手： “陆言，终于见到真人了。” 韩逸的握手很有力，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冷言集团高管面对一个大学生时该有的姿态，反而像见到了仰慕已久的同行。 “我看了你通关弗洛伦萨黑龙的全程录像，你的数据建模能力不比我们技术团队的正式员工差。” “我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身体战斗素养太强了，你真的普通是大一学生吗？” 陆言笑了笑，说：“大一，金融系。” 韩逸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金融系去打了全服唯一隐藏职业，你知道我们后台的数据团队都快把你当都市传说了。” 他拍了拍陆言的肩膀，动作熟稔得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看得旁边几个冷言员工面面相觑，周嘉宁他们更是看呆了。 韩逸将陆言一行人引到了嘉宾区，还特意让人搬来几把椅子。几个高中生有些局促地坐下，小胖把冲锋衣裹紧，坐姿端正得像在接受领导检阅。 韩逸没有多客套，直接拉着陆言到一旁的圆桌边坐下，开始聊游戏内外经济系统的构想。 陆言把交易平台的想法简单说了一遍，韩逸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摘下眼镜擦了擦，身子前倾： “这个项目我要带你上会，今晚别走，峰会结束还有一场闭门会，你跟我一起。” 他说完转头看了眼周围的宾客，低声道：“有些细节得在闭门会上谈。” 陆言点头，正要再说什么，身后忽然响起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 第1009章 刘总震惊 “韩总，这次闭门会的名单上周就定好了，你现在临时加人，流程上怕是不好交代。” 说话的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五十岁上下，国字脸，梳着背头，穿着黑色中山装，胸前的工牌泛着银光。 他身后跟着陈子昂和周总监。 陈子昂正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陆言，周总监则站在那男人身后，一副以他为尊的姿态。 韩逸脸色微变，语气冷了下来：“刘总，陆先生对平台架构的理解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专业人士都强，我以技术负责人的名义推荐他参会，这个话我担着。” 刘总笑了笑，笑容里却没有温度：“韩总，你还年轻，技术是技术，规矩是规矩，这个峰会现在由我负责统筹，闭门会参会名单由我签字。” “你带个来路不明的大学生进去，让上面知道了，丢的是我的人头，不是你的人头。” “所以，抱歉了，陆先生。”他最后的“抱歉”二字拖得很长，眼睛根本没有看陆言。 陈子昂在一旁低着头，嘴角翘得压不住。 陆言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安静地看着这个刘总。 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到让刘总有一瞬间的不安。 他正要转身，陆言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萧冷琳发来的微信消息，只有三个字：“你在哪。” 陆言回了一段话，然后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抬起头看着刘总，语气淡淡的：“刘总，留步。” 刘总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脸色依旧倨傲：“还有事？” 陆言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前走了半步，声音不高不低：“留步十秒。” 刘总皱了皱眉，似乎想发笑，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腰间的手机就响了。 铃声是老式的单音，在安静下来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总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手忙脚乱地接通，背过身去，声音压得极低：“萧总，您说……”话刚出口，电话那头冰冷的女声就把他所有余下的话都堵了回去。 “刘长海，你现在有两条路，要么现在给陆先生道歉，明天把辞呈交上来，要么我现在让人送你出去，你以后都别再出现在冷言集团，你选。” 电话里的声音很平静，但就是这种平静，让刘总的后背在几秒内被冷汗浸透了。 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块烧红的炭，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太清楚电话那头是谁了。 萧冷琳，冷言集团真正的主人，那个手握整个帝国权柄的女人。 她平时从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但每一次出现，都会有人从云端掉进泥里。 没想到自己只是拦了一个大学生，就惊动了这尊神。 刘总转过身来，脸色白得吓人，所有的倨傲和轻慢都从他脸上剥落了，走到陆言面前，弯下腰，用从没有过的低姿态说： “陆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能来峰会，是冷言的荣幸。” 声音在会场安静下来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子昂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像一尊突然被抽掉了底座的蜡像。 周总监也跟着弯下了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 韩逸站在一旁，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半张，满眼不可置信。 周围的宾客全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背景音乐还在轻轻流淌。 陆言垂眼看了刘总一眼，没有伸手去扶他，只轻轻说了一句： “下去吧，闭门会的名单，麻烦把我的名字加上。” 刘总连声道是，弓着身退到旁边，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陈子昂和周总监跟在他身后，像两只被拔了牙的狼，连呼吸都放轻了。 小胖在旁边用手机把这一幕从头到尾录了下来，他张大嘴，无声地对着镜头做了个卧槽的口型。 高骏此时已经彻底傻了。 刘玉站在人群外围，整个人的脸色从兴奋转为极度的敬畏，她再看向陆言的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那种甜腻的讨巧，反而多了几分本能的退缩。 江清月还坐在原地，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那个被众人围在中央的人，心底某处像被极轻地敲了一下。 觉得有些恍惚，像在看一部不属于自己世界的电影，而他，是电影里唯一的光源。 闭门会开始前，周嘉宁和赵小棠被请到了旁边的访客休息室。 周嘉宁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扶眼镜的手都是抖的。 赵小棠更夸张，整个人像做梦一样，嘴里反复念叨：“陆哥到底什么来头啊……韩逸喊他兄弟，萧冷琳是他微信好友，冷言集团的总监当众给他鞠躬……” 周嘉宁深吸一口气，忽然想到高铁上自己刚见他时，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好看的校园歌手。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有些人的世界，你只有在亲眼见过之后，才知道那些道听途说的传闻都显得太保守了。 刘玉再也没有试图往陆言身边凑，找了个角落坐下，脑袋低着，手指绞着背包带，眼里翻涌着悔意和不安。 她刚才太急了，急到用那么明显的方式去贴一个根本不需要讨好任何人的人。 现在她才明白，陆言根本不在她的游戏规则里。 李闯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不发一言，只是偶尔用眼角瞥她一眼，又收回。 高骏难得没去安慰李闯，自己也乱得一塌糊涂。 江清月和林栀坐在一起，林栀小声说：“我现在觉得你在云海高中认识他，是你人生中最大的奇遇。” 江清月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闭门会开始时，韩逸亲自把陆言带到了圆桌最中央的位置。 刘长海坐在最角落，全程没有再抬头，陈子昂被周总监支走了，走的时候脸色灰败，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会议进行到一半，韩逸把陆言的交易平台方案投到了大屏幕上。 他讲解的时候，陆言靠在椅背上，偶尔补充几句，每句都直指核心。 刘长海看着这一幕，眼神灰暗，嘴唇抿成一条线，忽然意识到，自己今晚拦下的不是一个学生，而是一头他根本惹不起，正在苏醒的巨兽。 而真正让那怪兽苏醒的，是他自己的愚蠢。 第1010章 交易平台达成 会议结束后，陆言给萧冷琳发了一条消息：“今晚谢了。” 萧冷琳回得很快：“下次打架前先告诉我，我不喜欢从别人嘴里听到你的名字。” 陆言收起手机，抬头看向窗外。 魔都的夜被灯火煮沸，霓虹与车河在远处交汇成无数条光带，所有声音都被那层厚厚的玻璃阻隔在外。 第二天，魔都下起了小雨。 雨丝细密地落在法租界的梧桐树上，把那些光秃秃的枝丫洗得发亮。 温思宁一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她订的是上午的高铁票，学生会那边临时有个紧急会议需要她回去主持。 陆言让萧雅丽安排了车送她去车站。 临上车前，温思宁站在洋房门口的台阶上，把围巾往上拢了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和叮嘱：“你一个人在这边别又逞强，项目的事谈归谈，有拿不准的地方给我打电话，别什么都自己扛。” 陆言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大衣领口上一片不知从哪沾上的碎叶拿掉，说：“知道了，温总。” 温思宁白了他一眼，转身上了车。车开出去之后，从后视镜里看到陆言还站在台阶上目送她离开，直到车子拐出路口才转身进屋。 她低头给陆言发了条微信：“我上车了，你记得吃午饭。” 陆言秒回：“你也是。” 温思宁走后，陆言去了趟冷言集团魔都分部。 韩逸一早就给他发了消息，说有几个游戏道具交易平台的技术问题想当面再聊聊。 陆言到的时候，韩逸已经在他那间堆满电脑和模型手办的办公室里等着了。 办公室不大，三面墙都是显示器，有一面专门用来跑《神之塔》的测试服。 韩逸见陆言进来，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随手把椅子上的旧外套扔到旁边，说：“坐，我昨晚把你之前通关录像里的几个数据又调出来看了一遍，说实话，你不来我们技术部可惜了。” 陆言在他旁边坐下，笑着说：“我还是适合在外面帮你们解决交易环节的问题。” 韩逸也笑，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后，正色道：“说正事，你之前提的交易平台方案，我这里过了初步的技术可行性评估。” “三块问题需要碰一下，一个支付接口的合规问题，一个是跨服交易的数据同步，还有一个是玩家之间担保交易的风险控制。” 两人从上午聊到下午，中间韩逸让人送了两杯咖啡和三明治进来。 陆言把平台的核心逻辑拆得很细，韩逸越听越投入，到最后干脆拉过白板，站在前面一边画架构图一边跟陆言争论起数据回滚的触发机制。 两人争论得面红耳赤，却越聊越投机。 韩逸发现陆言对技术细节的掌控远比他预想的要深，很多他以为对方不懂的底层逻辑，陆言不仅懂，还能提出让他眼前一亮的优化方向。 每当陆言说完，韩逸总是一副这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表情。 中途休息时，韩逸靠在椅背上，盯着陆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陆言，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我神经病，但我总觉得我们好像认识很久了。” “不是客套，跟你说话、跟你争论、跟你一起解决问题的感觉，特别熟。” “就像以前我们在哪间办公室里也这样讨论过方案，你坐那儿，我站白板这儿，也是为某个破系统争得不可开交。” 韩逸说话时无框眼镜滑到鼻梁中段，眼神里带着很真诚的困惑。 陆言闻言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半真半假：“可能我们梦里见过。” 韩逸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起来：“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用一句梦里见过就把我打发了。” 陆言放下咖啡，语气平静里带着点玩笑：“不然我还能说什么呢，我们现在不也真坐在这儿讨论游戏系统了吗，时间地点不一样，人还是我们，说不定真在哪里见过。” 韩逸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也笑起来，笑声爽朗，说：“行，就冲你这句话，以后这个项目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直接找我，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说着朝陆言伸出手，不是握手的姿势，而是握拳等他来碰。 陆言会意，也握拳跟他碰了碰。 那一下不重，但在堆满机器的办公室里，像某种无声的约定。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陆言从冷言大楼出来时，暮色已经漫上来，整座城市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韩逸站在大楼入口处冲他挥了挥手，说下个月有机会再约着一起打测试服。 陆言应了一声，转身走向街口。他走在被雨洗过的街道上，鞋底踩过浅水洼，思绪却飘得很远。 韩逸觉得他们相识已久，他的感觉没有错。 在很多个他还没能全部记起的片段里，他们确实曾经这样并肩工作过。 那些记忆像一本只被翻开了几页的书，后面的内容还浸在水里，等时间慢慢晾干。 手机震了一下。 陆言低头去看，是江清月发来的消息：“陆言学长，我和林栀到学校了，昨天谢谢你的自助餐，同学们都说像做梦一样。” 后面跟了一个小太阳的表情。 陆言打了几个字回过去：“以后在魔都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江清月秒回了一个“好”字，过了片刻又发来一条：“学长，你现在跟我想象中很不一样。” 陆言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没再回复。 —————— 录音棚里的暖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那张精致到几乎失真的脸映得有些透明。 钟琉璃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兔耳朵抱枕，下巴抵在抱枕上，目光没有焦距地盯着前方的空气。 今天是来录制新歌demo的，可进棚两个多小时，一句完整的副歌都没录下来。 调音师已经第三次从控制室探出头来，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终于还是缩了回去。 制作人在外面跟宣发团队小声开会，没人敢进来催她。 谁都知道钟琉璃最近状态不对，但同样的，谁都不敢问原因。 第1011章 激动的钟琉璃 钟琉璃是冷言娱乐旗下最当红的新生代歌手。 美貌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不类似那种靠浓妆和精修堆出来的艳丽，而是素颜比上镜还好看的天然精致。 粉丝说她的脸是女娲的毕业设计，黑粉说她是公司花了大价钱修出来的AI，但每一个亲眼见过她真人的工作人员，都会在第一次见面之后沉默很久。 出道不久，已经拿遍了各大音乐平台的新人奖，代言的品牌从高奢到快消横跨十几个品类。 冷言娱乐给她的资源是超规格的，专属制作团队、最顶级的录音棚、独立宣发预算、以及一个从不给她安排酒局应酬的经纪人。 圈内都在传，钟琉璃背后有冷言集团的资本撑腰，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她和冷言集团的关系远比资本更复杂。 这位倾国倾城的少女此刻坐在这里，脑子里却全是一个昨天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消息。 陆言来魔都了。 他来了魔都，却没有找她。 准确地说，他这一年来，几乎从没主动找过她。 上次见面还是去年。 她知道陆言考去了龙安大学，也知道他现在在魔都有公司、有项目、有上百万粉丝。 自己像个躲在暗处的收集者，一点点拼凑关于他的消息，从别人嘴里的碎片里，从社交平台的只言片语里，从每一个和他有关的传闻里，收集关于他的所有细枝末节。 可当他真的来了魔都，钟琉璃内心纠结又担心。 担心他是不是已经把她忘了？ 纠结是不是对方身边已经出现了更漂亮、更优秀的人，而自己在他心里早就被覆盖成了一页模糊的旧日历？ 想到这里，钟琉璃把怀里的兔耳朵抱枕勒得更紧了些，兔耳朵被她揪出了一圈白毛，软塌塌地垂在抱枕上。 那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半埋在抱枕里，只露出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和紧紧抿着的嘴唇，像一只被雨淋了半宿还倔强着不肯叫出声的猫。 “琉璃，你今天状态不太对。” 韩嫣然从门外探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和一小碟切好的梨，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关切。 韩嫣然是冷言娱乐旗下的另一个女歌手，比钟琉璃大四岁，出道更早，算下来是钟琉璃的师姐。 长得也很漂亮，五官英气里带着几分妩媚，唱功扎实，声线很有辨识度，曾经也红过一段时间。 但冷言娱乐的资源就这么大。钟琉璃空降之后，公司的核心资源几乎都倾斜了过去。 韩嫣然的待遇虽说也算正常，但跟钟琉璃的超规格相比，就显得有些寒酸。 团队是三线配置，新歌宣发只能靠自己跑通告，连这次录demo的棚都是排队等来的。 两人共用一层录音区，平日里交集不多，但也没有过节。 韩嫣然这人还算会来事，从不拿两人资源对比说事，见到钟琉璃时总是师姐的姿态，温和中带着几分生意人的分寸。 “琉璃，你该不会失恋了吧？” 韩嫣然把水杯和果盘放在茶几上，在旁边坐下，语气里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其实已经观察好几天了。 这个一向以“冷面美人”著称的小师妹最近总是走神，录歌间隙会无意识地翻手机，翻完又默默把屏幕按灭，脸上的表情像被抽走了什么。 本来不想多嘴，但今天见对方连录音棚都不愿进，实在没忍住。 钟琉璃抬起头，那双被粉丝称为美得不像人间该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 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红晕，不是打了腮红的妆效，是从皮肤底层涌上来的、完全藏不住的绯红。 下意识把怀里的抱枕往脸上一挡，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红透了的耳朵。 “嫣然姐不要瞎说了，我根本没有恋爱过。” 声音有些发虚，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被人说中心事后的仓促。 韩嫣然心头一惊。 跟钟琉璃相处这段时间，从没见过对方露出这种表情。 这个在镜头前始终清冷疏离、被粉丝捧成高岭之花的女生，此刻居然像被戳穿心事的小女孩一样慌张。 韩嫣然迅速把这个反应跟“违反合约”联系在一起。 冷言娱乐的艺人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新人合约期间不得擅自恋爱，更别说是钟琉璃这个级别的主推艺人。 如果真的在谈恋爱，一旦被公司知道，轻则雪藏，重则解约。 下意识环顾了一圈休息室，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才压低声音继续问：“你不会真的，对方是谁？圈里的还是圈外的？你别怕，我就是问问，不会到处说的。” 钟琉璃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从抱枕后面传出来，闷闷的：“真的没有。他……他可能都不知道我喜欢他。” 韩嫣然愣住了。 原以为钟琉璃的失态是因为恋爱纠纷，没想到是单方面的暗恋。公司最当红的女歌手，圈内无数人排着队想认识的女神，居然在偷偷喜欢一个连心意都不知道的人？ 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钟琉璃的手机响了一下。 只是极短促的震动音，可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坐直，几乎是扑过去把手机从茶几上抓了起来。 解锁屏幕，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从刚才的黯然神伤到此刻的眉飞色舞，不过一秒。 那双原本恹恹的眸子里迸出极亮的光，像有人在里面点燃了一整条星河。 咬住下唇，但嘴角的弧度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上跑。 飞快地打了几个字回过去，然后把手机紧紧抱在胸口，从沙发上弹起来，赤着脚在休息区里转了两圈。 最后被地上那根耳机线绊了一下，险些栽倒，韩嫣然眼疾手快地扶住。 站稳后，忽然抬头看向韩嫣然，眼睛亮得像刚偷到糖的小孩：“他找我了！他终于找我了！” 然后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左右张望了一圈，压低声音：“嫣然姐，你别告诉别人，求求你了。” 韩嫣然被这一连串的反应震得半天回不过神，心里那点对资源分配的隐晦怨气，竟被这个完全不像大明星的小女生给冲淡了。 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钟琉璃的背：“好，我不说，不过你好歹把鞋子穿上，地上凉。” 钟琉璃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光着脚，脸更红了，慌慌张张地跳回沙发上，开始找被踢飞的拖鞋。 韩嫣然看着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复杂。 第1012章 陆言：好久不见小琉璃 一直以为钟琉璃的人生完美得不像真的，没想到也会为了一个人，在录音棚里像个小傻子一样又哭又笑。 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能让冷言娱乐的当家小花旦露出这种表情的人，一定不会是普通人。 往门外看了一眼，录音棚的走廊空无一人。 忽然有点好奇，那个人和钟琉璃到底是什么关系。 与此同时，陆言正站在冷言集团大楼门口，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萧冷琳发来的消息。 抬头看了眼灰蓝色的天，把手机放回口袋，朝着钟琉璃发来的那个定位方向走去。 陆言穿过录音棚外那条狭长的走廊时，几个正蹲在门口吃盒饭的工作人员同时停下了筷子。 今天穿得简单，黑色高领毛衣配深灰色长款大衣，头发没怎么打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可偏偏就是这副随意的模样，让走廊里的空气都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 有人认出，低声说了句“陆老师来了”，然后快速放下饭盒站起来，语气里带着很难伪装的恭敬。陆言朝他们点了点头，推开录音棚的隔音门。 门内，钟琉璃正紧张兮兮地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整理刘海，听到门响，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 脚上还套着刚才翻出来的毛绒拖鞋，怀里的兔耳朵抱枕被丢在一边，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看到陆言走进来，眼睛瞬间亮起来，又意识到韩嫣然还在旁边，生生把冲过去拥抱的冲动压成了一声轻轻的“你来了”。 陆言朝她笑了笑，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在头顶揉了一下。 手掌宽而暖，指尖穿过细软的头发，力道不重，像安抚一只因为太久没见主人而变得过分敏感的小动物。 钟琉璃先是一愣，然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耳尖都染成了粉色。 低着头，像被顺了毛的猫，原本能说会道的嘴此刻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韩嫣然站在旁边，表情从惊讶到困惑再到认真，最后定在了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上。 之前还在猜钟琉璃暗恋的人是谁，看到陆言进来的瞬间其实就有了预感。 现在更惊讶的是另一件事。 钟琉璃的经纪人、执行经纪、还有那个平时跟组里谁都不苟言笑的制作人，此刻全都围到了陆言身边。 制作人跟陆言握手时那副样子，明显是老相识。 钟琉璃的经纪人甚至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说：“陆老师，上次您给琉璃写的那首副歌，我们想再改个版本用作新专辑的过渡曲，您看哪天方便？” 陆言嗯了一声，说等会儿听完demo再定。 韩嫣然看懵了。 “陆老师……是你们这边的作者？”小声问旁边钟琉璃的执行经纪。 那执行经纪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闻言推了推镜片，颇为自然地回了一句：“嫣然姐不知道吗？琉璃好几首大热的原创歌都是陆老师写的，包括那首让她拿了年度新人的《晚风信》。” 韩嫣然心头一凛。 一直以为钟琉璃的资源是公司硬堆出来的，现在才知道，那几首反复研究过、在音乐平台霸榜很久的歌，都出自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之手。 不由得多看了陆言几眼，越看越心惊。 这人长得就不像幕后班底，更像是被公司推到台前都绰绰有余的门面，偏偏还是创作者。 作为歌手，太知道一首好歌对女艺人意味着什么。 能给钟琉璃写出那些歌的人，放在圈子里是能让所有歌手抢破头的存在。 陆言没注意韩嫣然的打量，正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钟琉璃的经纪人。 “demo在里面，两首歌，一首是《简单爱》，一首是《枫》，词曲都做好了，编曲有初步铺底，今天让琉璃先试唱。” 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 制作人接过U盘时，表情明显郑重了起来。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行，先听听看。” 钟琉璃站在陆言旁边，仰着脸看过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脸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本是个在舞台上艳惊四座的女歌手，此刻却像个终于等到礼物的孩子，连脚趾都在拖鞋里不自觉地蜷了蜷。 音乐响起的时候，整个录音棚都安静了下来。 先是《简单爱》的前奏，轻快明朗，像春天第一阵风从耳边掠过。 钟琉璃几乎是本能地跟着旋律哼出声来。 陆言拿起监听耳机戴上，示意进棚试唱。 钟琉璃进去后，陆言站到控制室旁边，从制作人手里接过监听，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着什么。 韩嫣然站在控制室角落里，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旋律，竟也出神了。 这首歌太妙了，不是那种用复杂和声堆出来的高级，是恰到好处的清新和甜蜜，甜而不腻，像清晨带着露水的青草香。 词也好，好到身为歌手的都忍不住在心里跟着唱起来。 转头看陆言，那人正微皱着眉，对制作人低声说着某个混响参数，神色认真而专注，和刚才哄钟琉璃时判若两人。 钟琉璃试唱完《简单爱》后，陆言让先喝口水润嗓，然后又切了《枫》。 相较于前者的轻快，《枫》前奏响起的瞬间，整个录音棚像被拉进了一场深秋。 旋律像一片打着旋往下落的红叶，沉而缓，美得让人不忍开口。 钟琉璃站在录音棚里，闭着眼睛听完前奏，忽然转头看向玻璃窗外。陆言也恰好看过来。 两人隔着玻璃对视，谁都没有说话，可耳机里的音乐像在替他们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唱了出来。 韩嫣然看到这一幕，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钟琉璃会喜欢眼前这个人了。 有些人不需要说太多话，站在那里，就能让一首歌变得令人难过，也能让人难过之后又觉得暖。 两首歌录完初版，所有人都在棚里沉默了好几秒。 制作人最先开口，只说了句：“这歌不火，我把调音台吃下去。” 随后所有人都笑了。 韩嫣然也笑了，但心里清楚，自己和钟琉璃之间的差距，恐怕比原先想的还要大。 输的不只是资源，不只是脸，还有那个此刻正低头给钟琉璃擦嘴唇上水渍的男人。 钟琉璃还站在棚里，像是没听清制作人说了什么，只看到陆言在笑，便也跟着笑起来。 笑得比任何一次领奖都好看。 第1013章 哪种才是真正的你 钟琉璃兴奋过后，忽然像被什么东西从头顶浇了一盆凉水，整个人从陆言身上弹开，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收敛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小了很多：“这两首歌太贵重了。” 钟琉璃说着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转身走向自己的经纪人，语气认真到近乎严肃：“这两首不能按你们之前谈的价格来，得加钱。” 经纪人站在旁边，本来还沉浸在陆言一个人带来两首现象级歌曲的兴奋里，听到钟琉璃这么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顺着接了一句： “对，是要加，这种品质——” “我是说给陆言加。” 钟琉璃打断他，“不能按买断价算，得按词曲版权加分成，流媒体、K歌、线下演出、翻唱授权，全都要给陆言分成。” “最好你们再评估个高价，反正不能让他吃亏。”她说这些话时脸上的表情认真得有些过分，像在保护什么特别珍贵的私有物。 经纪人闻言张了张嘴，一脸懵。 “琉璃，这……”经纪人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 钟琉璃是冷言娱乐的当家花旦，她的合同和分成模式是公司特批的，而陆言是这些歌曲的创作者，按行业惯例给够稿酬或版权费就够了，钟琉璃这个说法，几乎是在替陆言跟自己公司谈条件。 经纪人当然不敢说钟琉璃胡闹，可也不敢真的答应，直到他抬眼看向陆言。 陆言站在钟琉璃身后，表情温和而安静，带着一种旧日相识才有的纵容。 经纪人忽然就明白了，陆言和钟琉璃之间不是普通合作，而陆言和冷言之间恐怕也远不是外包作者这么简单。 他心里有杆秤，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自己惹不起，连公司高层见了他恐怕都要客气三分，于是陪着笑说：“陆老师，琉璃也是为了您考虑，不如这样，版税按词曲作者最高标准走，分成我们按公司流程另外补一份补充协议，您看如何。” 陆言笑了笑，说：“我无所谓。就按市场价来吧。” 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这是我送她的礼物，不用谈什么让步，只要她喜欢就行。” 经纪人长长松了口气，连声感谢，钟琉璃却不乐意了，嘴巴微微撅起来，像被抢了糖的孩子。 她转头看陆言，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委屈：“这样你就吃亏了，你写歌是要赚钱的，不能每次都这么随便。而且我们公司不差钱，你多拿点也合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写的歌值多少钱？” 陆言低下头，唇边带着点散漫而温柔的笑，忽然伸手按在钟琉璃头顶，像安抚一只急得团团转的小动物，低声说：“傻丫头，就当是我这么久没过来陪你的补偿吧。” 陆言说这句话时，尾音轻缓，像深冬夜里一盏灯火，把整个录音棚都烘暖了几分。 钟琉璃的眼眶几乎是一瞬就红了。 没再管周围还有多少人，往前一步，把脸埋进陆言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外套衣摆，声音发闷：“不要！我不要这种事后补偿，我要你一直留在这里！” 她这句带着哭腔的话在安静的棚内轻轻荡开，旁人听得心头发软。 经纪人尴尬地转过身去，给制作人递了个眼神，大家默默退出控制室，只当没看见。 陆言没有推开她，只是低头轻轻抚了抚她后背，像哄一个因为害怕失去而哭泣的孩子。 “我听说你魔都的冬日歌行演唱会要开始了。”陆言忽然开口。钟琉璃在他怀里僵了一下。 陆言继续道：“这样吧，我当你的神秘嘉宾，跟你合唱这两首，排练加正式演出，前后正好三天，我都陪你。” 钟琉璃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却一下亮得惊人，像是有人在她眼底放了一场微型烟火。 几乎是尖叫着问：“真的？！你愿意上台？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陆言点头：“真的，就当送你演唱会顺利的礼物。” 钟琉璃只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撞，喜悦冲得她脑袋发晕。 她从未想过陆言会主动提出同台，而且是在自己的个人演唱会上。那等于是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有一个特别的人。 脑袋里已经开始幻想两人站在聚光灯下的画面，眼眶又湿了，但这回是高兴的。 用手背胡乱擦了两把，仰起脸，一边笑一边点头：“好！不许反悔！反悔你就是小狗！”陆言笑：“好，不反悔。” 钟琉璃便又扑进他怀里，这回动作轻了许多，只把额头抵在他胸口，整个人像被泡在暖洋洋的日光里，满足得连脚尖都轻轻踮了起来。 等钟琉璃终于舍得松开陆言，拉着他的手兴冲冲离开冷言集团分部，陆言便由着她牵，穿过走廊时步履轻松，偶尔回头应几句工作人员的问候。 两人走后的录音棚恢复安静，只剩韩嫣然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半响才从刚才那场偶像剧里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苦笑着摇了摇头。 而在魔都这栋灯火璀璨的高楼顶端，另一双眼睛正透过监控凝望着这一切。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美得让人看一眼便觉得不真实。 足以让男人为其犯罪。 她坐在监控室内，面前是一整面由无数块屏幕拼成的电子墙，其中几块正实时切换着冷言集团各分部的画面。 萧冷淋的脸在幽蓝荧光下像冷玉雕成，眼尾极细微地上挑，眸色深得几乎能吸走光。 穿着黑色真丝睡袍，领口松散，锁骨处有一小片被屏幕光映得几近透明的皮肤。 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一只玻璃杯的边沿。 那双深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的人影，尤其是那个正被钟琉璃拉着、笑容温和的男人。 她听到钟琉璃喊出陆言，看到那人低了头，看到女孩扑进他怀里，看到他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她曾经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萧冷琳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划了一下，不重，却极深。 “果然，钟琉璃，你口中那个人也是陆言，看来你早就认出他了。”低低出声，萧冷淋声音在这间空旷而冰冷的房间里轻轻回荡，像是一句说给自己听的谶语。 屏幕里，陆言正微微侧过脸，似乎是对钟琉璃说了句什么，女孩笑得灿烂。 第1014章 加游戏好友 那种笑萧冷琳太熟悉了。 曾几何时，自己也曾这样满心欢喜地盼过一个人，把所有的期待都放在同一个人身上。 可那个在她记忆里的陆言，和眼前这个陆言，分明是两个人，又分明是同一个人。 记忆里那个人永远冷着一张脸，看谁都像看数据，唯独看她时稍微留一点温度，却也只是微微停顿，然后继续转身。 而眼前这个人会笑，会哄人，会为了一个女孩在录音棚里陪她试唱三小时，会低头让人揪他的外套。 对方身上的温度那样真实，真实到让萧冷琳觉得有些心酸。 萧冷淋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屏幕里陆言已经被钟琉璃拉着，朝监控拍不到的方向拐了出去。 她扬起唇角，想笑一下，可那弧度最终只停留在了极淡的位置。 收回目光，伸手拿起那杯已经没多少热气的水，慢慢喝了一口。 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整个人深陷进宽大的椅背里。 窗外是魔都整片整片不熄的灯火，像无数个不被命名的、无人认领的夜晚。 她听见风从楼宇间穿过的声音，忽然很想问问他，那个在录音棚里笑得如此温柔的人，愿不愿意也这样对自己笑一次。 可她知道，这个答案恐怕还不在现在。 他们之间隔着整整一个版本的记忆，那些记忆她一个人记得太清楚了，像是被焊进骨血里。 正因如此，此刻的每一寸甜，都像针。 萧冷琳重新看向屏幕，那上面只剩下一片空空的走廊。 钟琉璃已经带着他走进了另一处灯光。 萧冷淋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像在提醒自己，这夜还长。 雪是在黄昏时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极细的碎屑，混在黄浦江的夜风里，像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盐。 渐渐地，雪越下越密，落在江面上，落在游轮的白色栏杆上，落在游客们举起的手机屏幕上。 江两岸的灯火在雪幕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雾，东方明珠像一根被糖霜裹住的银针，直直插进灰蓝色的天幕里。 游轮缓缓行驶在黄浦江上，甲板上站满了观光的游客。 操着各地方言的人群挤在一起，有人举着自拍杆大呼小叫，有人裹着租来的军大衣在风里瑟瑟发抖。 陆言站在船头的位置，深灰色大衣的肩膀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微分碎发被江风吹得向后散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被夜色衬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单手搭在栏杆上，望着对岸陆家嘴那片璀璨的灯海，表情平静而专注，像在观赏，又像在思考。 雪落在睫毛上，眨了眨眼，那点细碎的白便从睫毛尖上滑落，像一片不肯融化的心事。 钟琉璃站在旁边，脸上戴着一只浅灰色的口罩，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极好看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是用最细的笔描绘出来的，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而卷翘，在雪夜里像两片被露水打湿的蝶翼。 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边缘滚着一圈柔软的白色绒毛，几片雪花落在绒毛上，久久不化。 即便戴着口罩，只凭这双眼和那截又白又细的脖颈，周围仍有不少游客频频回头。 有几个年轻男人已经偷偷举起了手机，假装拍江景，实际上镜头全朝着这个方向。 陆言不着痕迹地往那边挪了半步，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来自侧后方的窥探。 钟琉璃似乎注意到了，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小幅度地翘了翘。 轻轻把头往陆言肩头靠过去，动作自然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陆言没有躲，甚至稍稍将肩沉了沉，让靠得更稳。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站在船头，像一对真正的小情侣，在冬夜的黄浦江上安静地依偎着。 钟琉璃仰起脸，隔着口罩用很轻的声音问：“陆言，你这次来魔都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江风把话尾吹散了一些，听起来软乎乎的，像在撒娇。 陆言低下头看她，目光在掠过那双眼睛时停了一瞬，唇角微微翘起：“为了你。” 钟琉璃先是一愣，然后别过脸去，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鼻梁。 那截鼻梁在雪夜的灯光下白得几乎透明，上面还沾着一星没化开的雪花。 小声哼了一句：“算你识相。” 耳根却烫得厉害，连羽绒服的领口都像被体温烘暖了一圈。 陆言看这副样子，知道要不好意思了，便不再逗，把目光重新投向江对岸，声音也正经了几分：“不全是。 冷言集团开发了一款叫《神之塔》的游戏，恐怕会改变全球的商业格局。 我这次来，是想跟他们谈合作，开发一个游戏外道具交易平台。” 说这些时，语速不疾不徐，像在讨论今晚去哪儿吃饭。 夜风把话送进耳朵里，混着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像一首只属于此刻的、低沉的序曲。 钟琉璃原本还在为刚才那句“为了你”心神荡漾，听到《神之塔》三个字才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起来：“我最近也在玩哎！我还晋升牧师职业了！我们加好友吧！” 说着就要从口袋里掏手机，手套太厚，掏了两下没掏出来，又去扯另一边的口袋。 陆言看得好笑，伸手替她从羽绒服侧袋里把手机拿了出来，递过去。 钟琉璃接过手机时，冰凉的手指无意中擦过手背，两个人都没说话，但空气里的雪好像停了一瞬。 打开游戏的好友界面，陆言也掏出手机登上自己的账号，把好友码报了一遍。 钟琉璃输入ID的时候还小声念着：“陆言……陆言……哎你游戏ID叫什么？我加你。” 陆言说：“你搜暗夜君王。” 钟琉璃“哦”了一声，低头打字，打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手指僵在屏幕上方，整个人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气给按住了。 缓缓抬起头，口罩上方那双眼睛一点点睁大，瞳孔里映着远处霓虹灯五颜六色的光，像有人往眼底投了一整把碎星。 第1015章 不败的永生花 “你……你是暗夜君王？最近那个在论坛里被刷爆的暗夜君王？那个单刷黑龙副本的全服唯一隐藏职业？！” 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引得旁边一个正拍照的大叔回头看了一眼。 赶紧压低音量，可攥着陆言袖子的手已经激动得微微发抖，“我的天，我昨天还在论坛上看你的通关录像，我们班好几个男生说你肯定是职业选手开小号。 “你居然，我早该想到的，你打龙魂枪战都那么厉害！” 陆言被这一连串反应逗得唇角弯了弯，眼里的笑意像雪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盏暖灯。 伸手把被风吹到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低声说：“小牧师，待会儿进游戏带你飞。” 钟琉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整个身子都往那边靠了靠，羽绒服摩擦出轻微的沙沙声。 江风更大了，雪也密了起来，游轮上的人声逐渐小下去，只剩江面上那层薄薄的雪落声。 悄悄把陆言的手臂挽住，手指扣在手肘的位置，像抓住了什么再也不想松开的东西。 游轮靠岸后，两人沿着临江步道慢慢走。 雪已经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像踩在细砂糖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魔都的霓虹在雪幕中变得温柔，红蓝黄绿的光落在身上，把两道影子拖得又长又软。 钟琉璃拉着陆言拐进一家还开着的商场，说是附近有家《神之塔》的官方体验室，想去打卡。 陆言自然由着。 商场里人不少，大多是在避雪。 钟琉璃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让整条走廊都亮了几分的脸。 今天没怎么化妆，只涂了层淡淡的润唇膏，可那张脸还是漂亮得不像话。 有几个女生认出，小声惊呼着“是不是钟琉璃”，但钟琉璃正挽着陆言的胳膊，眼里只有他。 像个终于逃出某个透明箱子的普通女孩，拉着喜欢的人穿过琳琅满目的橱窗，在每一处好看的光影前停下来。 陆言用手机给拍了几张照，摆出各种搞怪姿势，有张拍糊了，还追着要看，陆言把手机举高，踮着脚去抢，两个人笑成一团。 商场三楼拐角处果然有家《神之塔》体验室。 门面做得像游戏里的传送门，深蓝色的光带一圈圈旋转，门口立着几个展架，上面贴着最新版本的活动海报。 陆言给钟琉璃和自己各取了一台体验头盔，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雪夜逛商场的人虽多，但真正排队进体验区的人并不多。 两人戴上头盔，眼前的世界如被墨水浸透的纸张般浮起，又迅速清晰起来。 出现在新手村外的一片野怪区，正是陆言最熟悉的地方。 钟琉璃的角色是精灵牧师，穿着浅绿色的布甲，长发用一根细麻绳束在脑后，十分清丽。 在游戏里好奇地转了两圈，头顶上顶着个“琉璃小牧师”的ID，看起来又乖又灵。 陆言一上线，附近几个正在刷怪的玩家几乎同时停下动作，在公共频道里打出一连串“卧槽”。 有人认出“暗夜君王”四个字，直接在当前频道喊：“活的神！” 陆言没有理会，只是朝钟琉璃伸出手，说：“走，先带你把新手村隐藏任务做一遍，然后直接去主城。 别怕，跟在我后面。” 钟琉璃乖乖点头，操控角色跟在身后。 穿着那身黑红长袍，在雪地野地里像一道流动的暗影，所到之处野怪来不及反应就化作光点。 钟琉璃起初还有些手忙脚乱，后来见一路平推，索性放了心，只专心在背后加几个不痛不痒的增益技能。 陆言偶尔回头等，黑袍翻飞中露出半张被游戏引擎渲染得格外冷峻的脸。 心想，这人怎么在游戏里也这么好看。 进入主城时，钟琉璃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高耸的法师塔、蜿蜒的运河、漂浮在空中的商会飞艇，还有沿街叫卖奇珍材料的商铺，全都精细得像另一个真实世界。 陆言带去了城内最高的观景台，两人站在边缘，脚下是整片灯火通明的魔幻都市。 钟琉璃看呆了，良久才说：“怪不得这么多人痴迷这个游戏……这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 陆言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在背包里翻了翻。 片刻后，转向她，手中多了一朵半透明的花。 那花静静悬浮在掌心上方，花瓣像被晨光浸透的冰晶，散发着极淡的金色光芒，花蕊处有细碎的光点不断升起又消散。 “这是什么？” 钟琉璃小声问。 “任务奖励，叫不败的永生花。” 陆言把花递到她面前，“送你了。 这个道具在游戏里能抵挡一次致命伤害，冷却时间很久。 不过我不常用，你拿着。” 钟琉璃愣愣地看着那朵花，又抬头看，眼里慢慢浮起一层水光。 伸手点了接收，那朵花便化作一枚金色的小小标记，落在角色的胸针上，隐隐发着光。 知道这个道具在论坛上被炒到天价，无数玩家求而不得。 而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了自己。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低下头，声音小得像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 陆言看着，笑了下，说：“说了，为了你。” 这一次没有逗，语气平静而认真。 钟琉璃猛地抬头，眼底的水光终于滚落下来，但嘴角却翘得极高。 扑进怀里，把脸埋在胸口，隔着虚拟世界里几乎没有重量的触感，却觉得自己听见了心跳。 雪还在下。 商场外，魔都的夜被雪洗得发亮。 体验室里的两个人还戴着头盔，一个在哭，一个在笑。 没有人知道，那朵不败的永生花，不只属于游戏。 它的道具说明最后还藏着一行小字：花中藏有宿主的一缕心神，可在现实世界危急时刻，为佩戴者抵挡一次致命意外。 陆言暂时没告诉她。 只是伸手揉了揉角色的头发，像在现实里一样。 这花是完成道具交易平台的任务奖励，陆言当前不太需要，所以就送给琉璃了。 陆言带着钟琉璃从观景台下来，沿着主城的白石大道往城外走。 黑红长袍在灯火通明的街市里格外醒目，所过之处，不少玩家都停下脚步，目光追着背影移动，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论坛上传得神乎其神的暗夜君王。 第1016章 永带妹，飞 钟琉璃操控着自己的精灵小牧师，小跑着跟在身后，浅绿色的布甲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时不时左右张望，既怕被人认出来，又隐约期待有人能注意到自己正跟着这个人走在一起。 游戏里的风声、商贩叫卖声、远处铁匠铺叮叮当当的锤击声都真实得不像话，像把人整个儿拽进了另一个活生生的世界。 出城之后，道路两旁渐渐安静下来。 陆言沿着一条被月光照亮的碎石路往西走，两旁是挂着薄霜的枯林，偶尔有乌鸦停在枝头，歪着脑袋看人。 钟琉璃小跑着跟上来，并肩走。 刚想问去哪里刷级，忽然发现路边的几棵矮树后面影影绰绰地站着人。 还没反应过来，陆言已经伸手把往身后一挡，同时低声道：“跟着我，别离太远。” 钟琉璃心头一跳，连忙点头。 看到周围一下子冒出好几个玩家，ID有的是红的，说明已经进入可攻击状态。 这群人显然早就在这条路上蹲点，专挑落单的新人或小号。 为首的是个高壮的半兽人，ID叫“北地孤狼”，手里拎着一把泛着紫光的斧头，脸上的表情在火把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上下打量着陆言，又看了看身后只露半个身子的钟琉璃，咧嘴一笑：“暗夜君王？真的是你。 我还以为论坛上那帮人吹牛，今天可算让老子遇上了。 把那个牧师妹子留下，装备交出来，我今天放你一命。” 陆言没说话。 伸手把腰间的短剑抽了出来。 剑身出鞘时带起一道极细的红光，像黑夜里忽然睁开的血眼。 北地孤狼还没看清动作，陆言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暗影步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再出现时，已经站在北地孤狼侧面，剑尖从对方手腕上划过，快得像一阵风。 北地孤狼的斧头还没举起，握着斧柄的手便已中剑，血光迸现，武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陆言没有停顿，反手又是一剑，剑锋在后颈处精准地一掠，暴击数字从头顶弹起，高得让钟琉璃倒吸一口凉气。 剩下的几个伏击者见状同时扑过来，有人拉弓放箭，有人举盾冲锋。 陆言只用剑背格开羽箭，侧身避过盾击，脚尖在树干上一蹬，整个人借力而起，从半空中一剑刺下，正中最前面那人的肩胛。 那玩家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血条几乎见底。 其余人对视一眼，再不敢恋战，转身就跑。 可陆言没打算放过。 落地后，抬手一张，吸血鬼的【血液掌控】无声发动，跑在最后的那人脚步猛一踉跄，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脚踝。 陆言几步掠至身侧，一剑了结了。 整片战场不到几分钟便安静下来，只留下几具正在化为光点消散的尸体，和满地的装备残片。 钟琉璃全程站在后面，手还保持着准备加血的姿势，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 从没见过这样干脆利落的击杀，像一场编排好的剑舞，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 甚至怀疑自己的牧师技能是不是根本派不上用场。 陆言收剑，转身朝走回来。 月光从身后洒下，把游戏里的面庞映得半明半暗。 走到面前，看还在发呆，便伸手在额前轻轻弹了一下：“回神了。 等下还要带你刷哥布林军团，专心点。” 钟琉璃“啊”了一声，连忙点头，耳根发烫，跟在一旁继续往前走。 哥布林军团的联合攻城任务在主城西侧的灰雾平原上。 这是今日限时开放的世界任务，所有玩家都可以参与，按照击杀积分排名，排名越高奖励越丰厚。 两人赶到时，灰雾平原上已经聚集了大批玩家。 雾很大，能见度不过百来米，可四处都是喊杀声、弓箭破空声、铁器碰撞声，浓重的雾气里人影奔走。 一只只绿皮哥布林从雾中嚎叫着冲出，有的舞着短刀，有的推着破旧的攻城车，还有的骑着被驯化的巨狼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钟琉璃从没见过这种阵仗，下意识往陆言身边缩了缩。 陆言抬手拉住，说：“待在我旁边，谁敢过来你打谁，打不过就躲。 我不需要你加血，你要做的就是活到最后。” 钟琉璃用力点头。 陆言拔剑，冲入雾中。 攻击在这样混乱的战场里反而被衬托得更清晰。 黑红长袍在灰雾中像一道撕裂色块的刀锋，所过之处，哥布林成片倒下，血光与黑气缠在一起，像一条正在吞噬雾气的龙影。 积分在城门口的排名水晶上疯狂跳动，原本排在前列的几个公会精英刚注意到异样，转头就看见一个黑袍身影从雾中杀出，身后是十几具正在消失的怪物尸体。 有人低声说“是暗夜君王”，本来还吵吵嚷嚷的队伍忽然安静了一瞬。 那些自诩技术顶尖的玩家，在面前只剩下沉默和肉眼的追逐。 钟琉璃也没闲着。 站在外围，专打那些漏过来的残血小怪。 陆言每次收招，总有几只被溅伤却没死透的哥布林朝这个方向逃来，就握着法杖，用牧师少得可怜的攻击技能一下一下把它们磨死，偶尔还能扔个圣光弹，动作虽然生涩，倒也有模有样。 发现自己居然能在这里站住脚，心里生出几分从前玩游戏时没有过的踏实。 迷雾深处，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地面发颤。 哥布林王从雾中缓缓现身，那是只足有三四人高的巨型哥布林，披着破烂的铁甲，手持一柄巨锤，身上挂满了各色骷髅。 每踏出一步，地面都跟着颤一下，周围的玩家纷纷后退。 几个公会会长在频道里喊着“准备拉怪”，可还没等动手，陆言已经动了。 像一支离弦的箭，从雾中直射向哥布林王。 巨锤砸下的瞬间，一个侧身，贴着锤面翻身而起，踩在哥布林王的小臂上，借力跃上肩膀。 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深红弧线，精准地刺入脑后那处未被铁甲覆盖的缝隙。 哥布林王发出震天怒吼，疯狂甩动身体，想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第1017章 游戏内的异常 陆言一手死死抓着剑柄，另一只手扣住颈侧的皮甲，全身随着那巨物的动作来回起伏，却始终没有松手。 猛地拔出剑，血像墨一样喷出。 紧接着，反手又是一剑，深红的暴击数字从怪物体内炸开。 哥布林王的咆哮声从高亢到低弱，最后像一座被抽走支柱的塔，轰然倒地。 灰雾被那沉重的落地气浪冲散了大半，露出战场残破的地面，也露出那个站在怪物尸体旁的黑袍剑客。 整个灰雾平原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随后，频道被刷爆了。 无数人在公屏里打“？？？？”，有人直接喊“暗夜君王把BOSS单刷了”，有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那些原本还在争排名的公会精英们看着排名水晶上那个一骑绝尘的积分，一个个像被抽干了力气。 他们努力了一整晚，还不如人家一个人冲进去砍了几剑。 最受刺激的是那些女玩家。 现场不少女法师、女弓手、女牧师，眼神全变了。 有胆大的甚至直接跑到陆言面前，问他有没有兴趣带个固定队，说自己会做药会唱歌会暖场。 对此，陆言全都摇了摇头，说：“带人了，不方便。” 有人说“那我们可以一起组队，不介意多一个。” 陆言依旧摇头。 直到钟琉璃从后面小跑过来，停在陆言身边，那些女玩家才像明白了什么，各自散去，有几个临走前还朝着钟琉璃投去复杂的一瞥。 钟琉璃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法杖抱在胸前，像一只被宣告了所有权的小动物，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又不敢太明显。 陆言低头看她一眼，没说话，把手伸过去。 钟琉璃便红着脸，将自己的小爪子放进他掌心里。 游戏里没有温度，但她觉得那只手很暖。 从游戏里退出来的那一刻，钟琉璃摘下沉重的虚拟头盔，整个人还处在一种微微发晕的状态里。 她的头发被头盔压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脸颊被游戏里的紧张刺激蒸得泛红。 钟琉璃睁大眼睛看向身边的陆言，见他正不紧不慢地把头盔放回架子上，动作从容得像只是从一辆公交车上走下来，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 她说：“我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哥布林军团一冲过来的时候，我差点把法杖当棍子扔出去。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啊，我都替你骄傲。” 陆言闻言笑了笑，只回了一句“都是基本操作。” 钟琉璃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嗔道：“你这个人，炫耀起来怎么那么气人！” 对此，陆言挑了下眉，没反驳，只是伸手把她额前那缕被头盔压卷了的头发拨了拨，指尖擦过她的额角时，钟琉璃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后面想说的话全卡在喉咙里，只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两人从体验室出来，商场里的雪已经比刚才更密了。 陆言叫了辆车，送钟琉璃回家。 钟琉璃的公寓在静安寺附近，一栋很高的服务式公寓楼，安保措施严密，大堂的礼宾员见到她回来，恭敬地叫了声“钟小姐”。 钟琉璃输入指纹开门，把陆言让进屋内。 屋内不算大，但布置得很有生活气息，和她工作时精致清冷的形象反差很大。 客厅摆着一组很软的浅米色沙发，茶几上摊着几本翻到一半的乐谱和几支散落的铅笔，地毯上斜着一只兔耳朵拖鞋，另一半拖鞋孤零零地在餐椅底下。 窗外的雪映着城市的灯光，把整间屋子都染成一种暖融融的灰蓝色。 钟琉璃脱了外套，露出里面那件奶白色的卫衣，整个人像只柔软的小动物，在冰箱里乱翻了一阵，又抬头朝陆言笑：“我冰箱里什么菜都有，你要不要露一手？” 陆言看她一眼，应了声“可以。” 钟琉璃马上欢呼一声，把围裙找出来往陆言腰上比了比，又咯咯笑起来。 陆言做了几个家常菜，蒜香排骨、虾仁滑蛋、清炒时蔬，还煮了一小锅番茄牛腩汤。 刀工很快，炉火把锅底舔得发亮，满屋子都浮起让人食欲大动的香气。 钟琉璃盘腿坐在餐椅上，举着筷子夹一块排骨往嘴里塞，被烫得直哈气，又舍不得吐出来，两颊鼓得像只仓鼠。 吃着吃着，钟琉璃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陆言问她怎么了，钟琉璃吸了吸鼻子，说：“就是觉得这顿饭太像家了，我自从来了魔都，很少这样坐在一起吃家里做的饭。” 陆言没说话，只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 钟琉璃破涕为笑，端起旁边那罐啤酒，说：“那今天要喝酒，陪我喝一点。” 陆言没拦着，只陪她喝了几口。 钟琉璃酒量实在不怎么样，一罐啤酒没喝完，整张脸就红得像被晚霞煮过。 歪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陆言肩膀靠，嘴里还念叨着“我还能喝”。 没过多久，钟琉璃就彻底睡了过去，呼吸清浅，手里还虚虚握着一只空了的玻璃杯。 陆言把杯子从她指间拿下来，放在茶几上，又把人抱起来，送到卧室里。 卧室是奶白色调，床单软得像云。 陆言拉过被子给她盖好，又把她散落在脸上的头发轻轻拨到耳后。 钟琉璃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眉目舒展，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陆言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 这姑娘在他面前实在是太不设防了，连房门都忘了反锁，连客卧都没提一句。 退出卧室后，陆言把客厅的灯调到最暗，回到沙发上，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那副虚拟头盔。 陆言这次来魔都办事，头盔是托运过来的，本来只想找时间在酒店里用一用，没想到今晚倒是派上了用场。 重新戴上头盔，意识一沉，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主城西侧灰雾平原边缘的传送石旁。 游戏里的时间还是入夜，雾比先前更浓了。 四周静得有些异常，空气里浮着一股极淡的铁腥气。 陆言唤出系统界面，果然在任务栏里看到了那条之前在战斗中弹出来的消息。 第1018章 【危险感知】我嘞个初级见闻色霸气 【叮咚！检测到游戏内首次触发任务——调查哥布林军团魔化暴动的原因。 任务描述：灰雾平原上的哥布林族群近期出现大规模异动，攻击性远超普通怪物水平，并开始有组织地袭击玩家聚集地。 请前往哥布林巢穴深处查明真相。 任务奖励：危险感知！（游戏内为被动技能，游戏外的现实世界可变化为被动光环）】 陆言把这段任务说明又扫了一遍。 危险感知，这玩意怎么看都像某种低配版“见闻色霸气”。 它能在危险来临前给予身体与意识双重预警，在游戏里是神技，在现实里更是保命底牌。 陆言当然心动。 陆言没有急着往巢穴里冲。 先绕着灰雾平原外围走了一圈，把环境信息摸清楚。 和几个小时前不同，战场已经被系统刷新，只剩几根断裂的攻城车残骸和几面被火燎过的旗帜。 地面的脚印非常凌乱，大部分是玩家的，但有几串更小的、五趾前掌带钩的痕迹明显不属于普通哥布林。 这些脚印从雾里延伸出来，又折返回雾深处。 陆言蹲下来，借着月色，在泥地里找到一片被踩进土里的暗黑色鳞片。 那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泛着极淡的紫色荧光，摸上去冷得惊人。 普通哥布林身上没有鳞片，更不会掉这种发光的东西。 这说明雾里还藏着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陆言起身，潜行进入哥布林巢穴。 所谓巢穴，其实是一片被枯藤覆盖的巨大山洞群。 入口处横七竖八地散落着被撕碎的布甲和生锈的刀剑，石壁上有不少深可见骨的抓痕，仿佛有什么东西曾在这里疯狂挣扎。 洞内火光微弱，空气污浊，混合着兽类的腥臭和某种几不可闻的甜腐气。 越往深处走，陆言越觉得不对。 普通哥布林洞穴应该是粗糙而混乱的，但这里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秩序”——洞壁两侧每隔一段就插着一根削尖的木桩，顶部嵌着某种中空细管，管口微微发红，很可能是用来喷射毒液或迷烟的机关。 陆言侧身避开地面上一根极细的绊线，那线连着洞顶一桶半凝固的黑色液体，一旦触发，整片区域都会被浇透。 这种精密的防御布局，不是普通哥布林能摆出来的。 继续深入后，陆言最终在巢穴最深处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顶部倒挂着数十只倒悬的巨型蝙蝠，它们通体漆黑，唯独腹部有紫色斑纹，和地上那片鳞片如出一辙。 洞窟中央有一座由骸骨堆成的高台，一只通体灰黑的老哥布林站在上面，手握骨杖，佝偻的身形被一团紫黑雾气包裹。 它似乎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台下伏着几十只被紫色雾气缠绕的魔化哥布林，它们双眼赤红，口角流出黑色的涎液，身体在雾气中不住痉挛，像被什么力量强行灌注、拔苗助长。 高台下方有一口深不见底的裂口，紫黑色的光正从里面缓缓涌出，像大地的一道没有愈合的伤口。 陆言无声地观察着。 整个场景的布置，像极了《神之塔》第一阶段“黑潮入侵”的前奏。 在故事背景里神之塔的前几层并不是普通的练级区，而是被某种“深层力量”慢慢渗透。 哥布林暴动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是，有人在这层世界的底部挖开了一条通往更深层的裂隙，用低阶种族做祭品，人为制造暴动。 紫黑色雾气，应该就是深渊瘴气。 这种瘴气能引出生物体内的攻击本能，让原本温顺的怪物变得嗜血、有组织。 而那个老哥布林，更像是被某种存在远程操控的傀儡。 它身后那根骨杖杖头嵌着的东西，是一块真正的深渊碎片。 陆言心里有了判断。 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退出洞窟，在附近制高点上重新规划路线。 洞窟里怪多，盲冲进去，他再强也会被围住。 检查了自己的技能栏，发现上次转职成黑龙血裔后，多了一个“龙血潮汐”的技能，之前从没用过。 描述是范围控制加暗影灼烧，冷却时间较长，但伤害和打断效果都极强。 试了下，龙血潮汐会清除自身大部分负面状态，同时以自己为中心释放一圈带着龙威的冲击，对周围敌人造成短暂的恐惧和持续性的暗影伤害。 用来清小怪正合适。 准备停当，陆言再次进入洞窟。 这一次没有压脚步。 短剑出鞘，黑红长袍在甬道里疾驰，他如一支离弦的暗色长箭，直取洞窟中央。 魔化哥布林闻声回头，红眼亮起，如潮水般朝他涌来。 陆言迎上前，在即将被围上的瞬间发动龙血潮汐。 黑色的龙威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紫色的冲击波混合着深渊瘴气，将最前排十几只魔化哥布林直接扫飞出去。 它们在空中便化成了光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恐惧效果让剩余怪物的冲锋骤然中断，乱作一团。 陆言抓住这片刻的混乱，暗影步切入高台，短剑直取老哥布林的咽喉。 老哥布林还在吟唱，声音尖厉，骨杖朝他一指，一道紫黑射线迎面而来。 陆言侧身避开，射线擦着肩头轰在洞壁上，炸开一大片碎石。 脚步不停，剑锋连刺三剑，第一剑破开老哥布林周身的瘴气护罩，第二剑挑断它执杖的右手，第三剑从它颚下穿入。 紫黑的血喷涌而出，老哥布林嘶声挣扎，眼中红光迅速黯淡，最终化为枯骨倒下。 骨杖从它手中滑落，滚了几圈，杖头那块紫黑碎片裂开，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裂隙中猛地涌出来。 陆言感觉到脚底震动，整座洞窟开始剧烈摇晃，洞顶的巨蝠纷纷坠落，身上沾着深渊瘴气，爬起来便朝他扑咬。 闪避、挥剑、补刀，动作没有半点停滞。 地底那道裂口越来越大，紫光从深处喷射而出，像有什么东西要借着裂缝钻出来。 陆言知道必须关闭它。 冲到裂口边缘，俯身将一根仍沾着老哥布林血的骨杖插进地面，又把自己背包里一块从哥布林王身上捡到的封印石按在裂口正上方。 第1019章 获得【危险感知】 这是哥布林王掉落的稀有材料，他一直没想好用处，现在正好拿来做封口。 封印石刚一放上去，周围的紫黑雾气便疯狂涌来，像被磁铁吸住的黑潮。 陆言一手按住石头，一手持剑格挡不断扑来的魔化蝙蝠。 黑潮越聚越多，血条被瘴气持续腐蚀，指尖也开始发麻。 但他知道这东西怕血，尤其怕带有龙威的血。 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抹在封印石上。 龙血滴落的瞬间，整条裂隙像被丢进了一颗烧红的铁球，紫光暴涨又猛地收缩，最后在一声尖锐的嘶鸣中彻底闭合。 洞窟骤然安静下来。 地面不再震动，黑雾像被抽干的海水一样迅速退去。 陆言单膝跪在地上，剑插在身侧，额上全是汗。 低头看了眼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任务完成：调查哥布林军团魔化暴动的原因。 真相：灰雾平原下方的地脉裂隙被人为凿开，哥布林萨满在深度意志影响下，利用深渊瘴气催化低阶怪物形成魔化暴动。 宿主识破阴谋，关闭裂隙，清除污染源头。 任务评价：S。 任务奖励发放中——获得技能“危险感知”。 该技能在游戏内为被动能力，可在战斗、潜行与探索中提前感知危险源。 接入现实世界后，将转化为被动光环，可在宿主周围一定范围内感知潜在威胁。】 陆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震麻的手指。 危险感知入体的感觉很奇怪，像有一层看不见的冷雾从皮肤渗进去，慢慢覆在神经末梢上。 试着感应四周，竟然能模糊地“看见”洞窟外更远处的动静——几只普通哥布林在洞口游荡，一头野狼从枯林里穿过，更远处，灰雾平原某块岩石后面，还藏着两个趴在地上偷看他战斗的玩家。 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那两人似乎也感知到了目光，连忙把脑袋缩了回去。 陆言收回视线，把剑还入鞘中。 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洞窟里又搜索了一圈，找到一块半嵌在石壁里的紫色矿石，捡了起来。 物品说明写着“深渊紫晶，可提炼用于装备强化或合成黑暗系道具”。 收进背包，沿原路返回地面。 出洞时，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 游戏里的灰雾平原被天边一抹极淡的青色照亮，像被水慢慢洗淡的墨。 雪在游戏里是不下的，但那些枯枝和荒草仍带着夜晚的寒凉。 摘下头盔时，窗外魔都的夜还深。 钟琉璃在卧室里翻了个身，梦话含糊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陆言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危险感知带来的那层凉意还留在皮肤下面，像一尾极细的鱼，沿着血管慢慢游动。 排练安排在演唱会前两天的下午。 钟琉璃的团队把魔都一处私人录音棚包了下来，那里设备顶级，私密性也好，窗外能看到苏州河拐弯处的老仓库和成片梧桐。 陆言到的时候，钟琉璃正坐在钢琴前，心不在焉地按着几个单音。 钟琉璃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耳边，整个人柔软得像一朵刚睡醒的云。 听到开门声，钟琉璃抬起头，看见陆言拎着一杯热饮走进来，眼睛立刻弯了弯。 “怎么，紧张？”陆言把其中一杯红豆抹茶递过去，自己留了杯美式。 钟琉璃接过杯子捧在手里，小声说：“有一点。怕唱不好，把你写的歌唱砸了。” 陆言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先试了试钢琴的音。 手指随便按了几个和弦，像在试水温。 然后说：“不会。你唱得比我认识的大多数人都好。” 钟琉璃脸红了一下，把杯子放在旁边的圆凳上，坐正了身子。 他们先合《简单爱》。 这首歌的拍子轻快，需要很松的咬字和恰到好处的换气。 钟琉璃声音清亮，唱起来自带一股甜味，但到了副歌部分总是会不自觉地拖一点点。 陆言没急着打断，等一遍唱完，才指出几个地方。 他说：“副歌别太用力，像说话一样，把每个字的尾音收短一点。试试。” 钟琉璃点点头，又唱了一遍，这回果然好很多。 陆言在旁边用钢琴给她铺底，偶尔轻声和她合唱几句。 声线偏低，一开口，钟琉璃的耳朵就红了。 两人的声音在钢琴声里慢慢找到同一条轨道，像两条原本各自流淌的溪水，在一首歌里汇成了一股。 唱到最后几句时，钟琉璃已经不紧张了，整个人侧过来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休息时，钟琉璃说想吃楼下那家生煎，陆言便穿上外套陪她下去。 雪已经停了，路面积雪不深，踩上去软软的。 钟琉璃戴着毛线帽，把半张脸藏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两人沿着苏州河走了几分钟，买了两客生煎，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分着吃。 钟琉璃一边吃一边拿手机翻粉丝在超话里发的应援图。 图上全是她前几次演唱会的造型，有几张把她的脸截得特别近。 翻到其中一张，钟琉璃忽然不好意思地把屏幕按灭。 陆言问她怎么了，她把脸别到一边，说：“她们说我每次唱情歌的时候都在笑。” 陆言听了，低头笑了一声。 钟琉璃踢了他一脚，说：“你别笑，都是你写的歌。” 傍晚回到录音棚，他们接着排《枫》。 这首歌的调子沉，前奏一响，两人都不再说话。 钟琉璃唱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声音里有一种干净的忧郁，不是苦，是一种被岁月慢慢晕开的温柔。 副歌时，陆言加了很轻的和声，从她的声音下面托着，不抢她的音，也不让她的情绪落空。 唱到“我把爱烧成了落叶，却换不回熟悉的那张脸”时，钟琉璃嗓子有些发涩，像被什么哽了一下。 陆言停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钟琉璃摇摇头，说：“我没事，就是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我还不认识你。” 陆言说：“现在认识了。” 抬头看他一眼，钟琉璃的眼眶又红了。 陆言把纸巾递给她，她接过去按了按眼睛，小声骂自己：“我怎么变得这么爱哭。” 陆言说：“正常，女明星压力大。” 钟琉璃气得又踢了他一脚。 第1020章 魔都冬日演唱会 时间很快到了演唱会当天。 演唱会的场馆坐落在魔都东岸，像一只收起翅膀的巨大银鸟，静静伏在江边。 天黑下来后，场馆外沿街的树都裹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路灯把雪地照得发蓝。 人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手里举着应援灯牌和荧光棒，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不少小贩推着车卖热奶茶和烤红薯，白气混在雪味里，给整个夜都添了几分热乎。 江清月和林栀到的还算早。 绕过场馆外最大的应援墙时，两人都停了好一会儿。 那面墙贴满了钟琉璃的海报，有她拿奖时举着奖杯笑的，有她低头唱歌时被光笼罩的，还有一张最新的，是她穿银白长裙坐在雪地里，整个人像从月亮上走下来的。 江清月看了一会儿，小声说：“她真好看。” 林栀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说：“她那种好看已经不给人活路了。我们班那些男生听说我们今晚来看她，好几个在群里求你帮他们带张签名照回去。” 江清月笑了一下，没说话。 两人排队入场，坐定之后，江清月才发现林栀买的位置极好，正对舞台左侧，离舞台虽不近，但视野开阔，能看到整片灯光铺开的效果。 场馆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观众席像一片慢慢亮起的萤火海。 灯光忽然暗下来的瞬间，铺天盖地的尖叫声几乎要把人推出去。 一束冷白的光从舞台顶上垂下来，像月光落进深海。 钟琉璃出现在光里，侧身站着，穿一条银白色的长裙，裙子拖尾像被风吹起的雪沙。 还没开口，台下已经疯了。 江清月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好几万人为一个人点亮一片星海。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提前走进了某种不属于现实的地方。 钟琉璃转过身，朝台下微微鞠躬。 抬头的一瞬间，江清月看清了她的脸。 现场大屏正切到特写，那张脸在冷光中像被仔细雕琢过的冰玉，眉眼精致到近乎不真实。 眼睛很亮，却又极安静，像藏着不会随便让人看懂的温柔。 音乐一起，开口唱歌，声音像一根会弯曲的银线，从高高的穹顶落下来，绕在每个人耳边。 不唱时是静的，唱时却像能掀起一整片海。 江清月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愿意跨越城市、彻夜排队。 太耀眼了，耀眼到你在台下只能忘了别的事。 几首歌后，钟琉璃忽然停下来，手按着耳返，轻轻笑了笑。 头发被汗微微沾湿，贴在额角，倒更显得干净。 她说：“今晚，我想把一个很重要的人，请到台上来。” 台下再次尖叫起来，许多人在喊她的名字，也有人在猜。 江清月心头莫名一跳，说不上为什么。 林栀一把抓住她手腕，激动得直摇：“神秘嘉宾！早就听说这次有神秘嘉宾！不是谁都能来跟她合唱的！” 江清月被晃得头都晕了，只能盯着舞台。 灯光切到舞台侧方，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穿得很简单，黑色长裤，深灰西装外套，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半张脸被一只深色口罩遮得严严实实。 可即便如此，一出场，整个场馆的空气还是像被谁轻轻一拨。 所有人都看见了，尖叫声像被投进石子的湖面，一圈一圈地炸开。 走到钟琉璃身边，朝她微微点头，又转身面向台下，什么也没说，只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那个手势很轻，却出奇管用。 台下居然真的慢慢安静下来。 江清月盯着那道身影，越看越觉得眼熟。 露出的那截下颌线太好看了，像用刀一笔削出来的。 肩宽，腿长，站在那里，像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人。 心跳得厉害，却不明白为什么会在一个陌生人身上，看到某个人的影子。 音乐缓缓响起。 前奏很轻，像冬天第一片雪落在湖面上。 陆言摘下支架上的一只话筒，低低开口。 没有摘帽子，也没有摘口罩，可声音一出来，江清月浑身都麻了。 那声音太好认了。 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自己可是搜过他唱歌，听过他唱《可惜没如果》。 现在这个声音从魔都几万人的场馆里响起来，混着雪一样的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听见他唱： “说不上为什么，我变得很主动。若爱上一个人，什么都会值得去做。” 声音像一阵风，低沉、干净，带着一点点沙，像被冬天冻过的砂糖，甜得不腻。 钟琉璃站在对面，接下去唱： “我想大声宣布，对你依依不舍，连隔壁邻居都猜到我现在的感受。” 声音像清泉，又轻又亮，一句一句像在说一个不怕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两人一唱一和，像两个人在雪地里对着走，谁都不急，谁都不躲。 台下有人开始跟着唱，一开始是一小片，后来变成满场，最后连江清月自己都跟着哼了起来。 “河边的风，在吹着头发飘动，牵着你的手，一阵莫名感动。我想带你回我的外婆家，一起看着日落，一直到我们都睡着。” 这些歌词轻快得像要从人嗓子眼里蹦出来。 陆言唱得并不炫技，甚至有些随意，可正是这种随意，把一首甜歌里最该有的“只想对你好”唱得极真。 钟琉璃笑了一声，像是被这种漫不经心的认真逗到了，然后继续接下去唱。 两人没怎么对看，只是在副歌时，彼此的声音会往上托一下，像顺手扶了对方一把。 可偏偏就是这种不经意的默契，让台下尖叫得更大声。 几个女生已经捂着嘴哭了，哭完又笑，说：“这也太搭了！！” 江清月眼眶发酸，不是为了歌，是为了台上那个人。 把自己藏起来，不让所有人看见，可一开口，全世界都知道是谁。 觉得自己可能在今晚看清了一件事：有些人哪怕遮住脸，光凭声音和站姿，就能把另一个人从人群里认出来。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我想带你骑单车，我想和你看棒球，想这样没担忧，唱着歌，一直走。” 第1021章 《简单爱》 这一整段副歌，陆言把口罩下能发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点，像在唱给一个人听，又像在唱给整片夜色听。 钟琉璃侧过身，没看镜头，只看他。 大屏幕上，两人站在光里，像从同一场雪里走出来的两个人。 江清月这时已经十分确定了，可又不敢信。 来魔都了，就在离自己不到几百米的地方，戴着素来不爱戴的帽子和口罩，站在全城最亮的舞台上，跟钟琉璃唱一首从未听过的歌。 突然很想知道，是什么时候学会唱这种甜歌的。 也很想知道，那个站在对面笑成那样的漂亮女生，究竟是什么关系。 “想简简单单爱，想简简单单爱。” 陆言唱完最后一句时，台下的合唱已经大得不像话。 数万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把两人的尾音都吞了进去。 《简单爱》的尾音落下时，整个场馆还陷在一种甜蜜的余韵里。 很多人举着荧光棒忘了放下，脸上挂着笑。 有人跟旁边的人说“这歌也太甜了”，有人已经在喊“安可”。 江清月坐在那里，手还无意识地攥着荧光棒，心口被那首歌里的暖意浸得发软。 林栀已经彻底疯了，整个人半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像一只被甜得找不到方向的小动物。 可谁也没想到，舞台上的光会忽然冷下来。 从银白转为深蓝，像一盆温水被倒进了雪夜。 雪花从穹顶大片大片落下来，比刚才更密，也更轻。 人造雪在灯光里浮着，像无数片正在下坠的星。 陆言依旧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没有动，只是侧过头，对钟琉璃轻轻点了一下。 钟琉璃也没说话，往他身边走近了一步，想要借一点暖，又不敢靠得太近。 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所有笑声都像退潮一样褪去了。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场馆慢慢安静下来。 不是那种被要求后的安静，而是某种被情绪慢慢收紧的寂静。 钢琴声很轻，轻得像怕踩碎什么。 陆言抬手，把话筒举到唇边。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被帽檐阴影遮得更深的眼睛。 开口了，声音压得低，低到像从胸腔里牵出一根很细的线： “乌云在我们心里搁下一块阴影，我聆听沉寂已久的心情。清晰透明，就像美丽的风景，总在回忆里才看得清。” 只这四句，台下的气氛就全变了。 原本还笑着的人不笑了，原本举着灯牌的手慢慢放下来。 江清月看见前面一个女生把脸埋进男朋友肩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自己的鼻子也莫名一酸。 这歌和刚才那首太不一样了，像从同一场雪里，忽然走进了一片更深的夜。 钟琉璃接下去唱： “被伤透的心能不能够继续爱我，我用力牵起没温度的双手。过往温柔，已经被时间上锁，只剩挥散不去的难过。”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快要化的雪花。 唱到“没温度的双手”时，甚至没有换气，就那么稳稳地把情绪递了出来。 大屏给了特写，那张极好看的脸上没有眼泪，却写满了一种克制的、几乎透明的悲伤。 观众里有人开始吸鼻子。 江清月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热了，说不清为什么，明知道只是歌，却觉得那旋律像在替人说一些平时不敢说的话。 然后两人同时开口，和声交叠在一起：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我点燃烛火温暖岁末的秋天。极光掠过天边，北风掠过想你的容颜，我把爱烧成了落叶，却换不回熟悉的那张脸。” 这句一出来，整个场馆像被人轻轻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看着舞台，没人再说话。 荧光棒安静地亮着，灯牌也忘了举。 几万人的场子，只剩下那两个人的声音和钢琴声，在雪和光里慢慢缠绕。 陆言的嗓音低，钟琉璃的嗓音清，合在一起像两条在冬天里交汇的河，一条流向夜色，一条流向回忆。 有人小声哭了出来，有人忙不迭去抹眼泪，也有人只是呆呆地坐着，像被什么击中了。 江清月就是呆呆坐着的那一个。 忽然很用力地咬住下唇，想把那股往上冲的酸意压下去，可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掉了下来。 林栀在旁边已经哭得直吸鼻子，边哭边小声骂：“怎么忽然唱这种歌啊……太犯规了。” 陆言把帽檐又压低了一些，继续唱： “在山腰间飘逸的红雨，随着北风凋零，我轻轻摇曳风铃。想唤醒被遗弃的爱情，雪花已铺满了地，深怕窗外枫叶已结成冰。” 唱到结成冰三个字时，尾音很轻地落下来，像一片叶子终于从枝头坠进雪里。 台下的哭声更大了，有人用力捂住嘴，有人把头埋进围巾，有人像在借着这首歌哭一场自己从没说出口的告别。 就在这时，坐在贵宾席里的萧雅丽缓缓坐直了身体。 从《简单爱》一开唱就有些恍惚，到了《枫》的最后一句，终于彻底确定了。 不会有第二个人。 演唱会接近尾声时，场馆里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只留一束很淡的暖光，像冬日清晨第一缕照进雪地的光。 钟琉璃独自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握着麦克风，望着台下那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荧光海。 头发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额角，脸上还带着唱完歌之后未散的潮红。 轻轻喘了口气，然后笑了笑。 “最后这些话，我本来不想说，怕自己会哭。” 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个场馆。 “可我还是想谢谢你们，谢谢每一个今天来的人，谢谢你们从很远的地方坐车、坐飞机，带着灯牌和荧光棒，来听我唱歌。” 台下有人开始喊她的名字。 钟琉璃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像在安抚一片翻涌的海。 “我今年二十岁，唱歌是我唯一会做的事，很多时候都怕自己不够好，怕辜负你们的喜欢。” “可每次站上舞台，看到你们在下面，看到那些很亮很亮的光，就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唱久一点，再努力一点。” 眼圈红了，声音却依旧稳。 台下的灯牌像被风吹动，摇晃成一片温柔的光河。 第1022章 黑猫洛洛和丹药仓鼠 “今天下雪了，我很喜欢雪。以前在云海，雪比这里小，落下来就化了，总让人觉得什么都留不住，后来才明白，有些东西不用留住，只要发生过，就已经很好了。” “就像今晚，你们坐在这里，听我唱歌，和我一起哭一起笑，这些瞬间以后都会变成我的光。” 说到这里，终于没忍住，一滴眼泪滑下来，落在握着麦克风的手上。 台下响起大片啜泣声，许多人哭得说不出话，却还是拼命举着灯牌，像怕她看不见。 “谢谢所有人。” 后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没有起身。 “希望你们往后的每个冬天，都能遇到一个愿意陪你们看雪的人。我们下次见。”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久久不退。 陆言站在侧幕旁，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些。 陆言没有回头，只安静地转身，朝后台通道走去。 凌晨，飞机从魔都的夜色中缓缓起飞。 陆言靠着椅背，闭着眼。 城市的灯火在身下缩小，最后成了舷窗外一片模糊的星点。 没有给钟琉璃发消息，只把那条未编辑完的“唱得很好”停在了输入框里。 有些告别不必说太多，雪已经替他们记下。 回到龙安市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天空灰蒙蒙的，像有人把一床还没晒干的棉被搭在了城市上头。 陆言从机场直接打车回了龙安大学。 临近元旦，校园里还有未拆的彩灯，悬铃木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串小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拎着行李推开温言服务中心办公室的门，还没站稳，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乒乓乱响，夹杂着某种小动物尖锐的吱吱声。 办公室的地板上，一只通体漆黑的肥猫正四仰八叉地趴着。 大半个身子压在一只奶白色的小仓鼠身上，尾巴粗得不像猫，更像一条短毛的鸡毛掸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地面。 看起来十分惬意，甚至还抬起一只前爪，懒洋洋地按在仓鼠脑袋上，偶尔拨一下，像在玩一颗会动的毛球。 而那只仓鼠，丹药仓鼠被压得只剩一颗圆脑袋露在外面，两只小爪子胡乱挥舞，嘴里发出一连串愤慨的吱吱声，眼睛里写满了被欺负的委屈。 陆言刚推开门，那仓鼠就看见了主人。 猛地从黑猫肚子下面挤出小半个身子，黑色眼珠里泛着泪花，肉色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两只前爪拼命朝陆言伸，嘴里“吱吱吱”地叫个不停。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看它！你看它！它骑在我脖子上！它一个大黑煤球欺负我一个弱小无助的鼠鼠！ 陆言把行李往门边一放，蹲下来。 先看了眼那只肥得不像话的黑猫。 洛洛，许久没见的美味宠物，原来只是有点壮，现在是真的“肥美”。 圆滚滚的脑袋上一双绿眼睛半眯着，见主人回来，也不起来，只把大脑袋转过来，“喵呜”了一声，尾巴还在那儿不紧不慢地甩来甩去，仿佛在说：这小子先动的手。 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配上几乎要溢出来的下巴肉，让陆言险些没认出来。 “洛洛？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陆言伸手戳了戳黑猫的背。 手指陷进一团柔软厚实的皮毛里，像戳进了一块刚出炉的黑面包。 抬头看向办公桌，上面摆着一张冷言集团冠名的宠物托运签收单，看来是系统安排的。 洛洛很不满。 眯起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忽然张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那声饱嗝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还带着一股极淡的鱼味。 与此同时，陆言脑海里跳出一道系统提示音。 【招财猫签到成功！本次签到加成：暴力！暴力！再暴力！获得10万元现金，已自动打入宿主绑定银行账户。今日签到完成！】 “卧槽！？” 陆言愣了一下。 看看那只又打了个哈欠的肥猫，又看看手机屏幕上刚弹出来的银行卡到账短信，一时竟不知该先夸它肥，还是先夸它招财。 那仓鼠见主人盯着黑猫，以为偏心，顿时更委屈了，吱吱叫得撕心裂肺，小爪子指着黑猫拼命比划，又拍拍自己的胸口，像在控诉。 我这些天辛辛苦苦给他炼了多少丹药，它一来就把我的药材全压扁了，还拿我当坐垫！ 陆言叹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让仓鼠顺着指尖爬到手心里。 小家伙一得救，立刻顺着手臂一路蹿上肩头，缩在颈窝里，两只前爪攥住衣领，吱吱声终于小了下来。 从陆言肩头探出脑袋，朝地板上的洛洛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 洛洛则眯着眼，舔了舔自己的前爪，一脸毫不在意。 “这是同伴。” 陆言低头对洛洛说，又偏头对肩上的仓鼠道，“别打架，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还得一起看家。” 肥猫“喵”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仓鼠则用尾巴蹭了蹭陆言的耳朵，表示只要有主人在，就不跟黑猫一般见识。 洛洛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四只爪子在木地板上踩出很轻的声音。 走到陆言脚边，用圆圆的脑袋蹭了蹭裤腿，尾巴高高翘起，尾尖还轻轻勾了勾。 陆言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洛洛眯起眼，又打了个饱嗝。 陆言正在办公桌前打电话，背对着门口，声音压得不算低，语气里带着点哄人的调子：“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你先忍耐一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甜腻腻的，像裹了层蜜，又带着点不讲理的焦躁。 眉头微皱，声音又放轻了些：“好，我会准时到，你别乱跑。” 边说边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推了推，腾出块地方，似乎已经准备挂电话。 苏灵秀就是在这时推门进来的。 原本只是抄近道经过温言服务中心后门，看到大白天的窗户透着光，觉得奇怪，就多走了两步。 办公室门没锁，敲了一下没人应，便轻轻推开。 结果首先看见的是地板上一黑一白两个小东西。 那仓鼠和黑猫正挤在一只快递盒里，也不知道是在对峙还是在取暖，肥黑猫的大半个身子把盒子塞得满满当当，仓鼠被挤到角落，像块被压扁了的奶黄包。 两个小脑袋同时转过来看她。 第1023章 情难自禁 洛洛率先从盒子里爬出来，迈着四条短腿朝她小跑过来，圆乎乎的脑袋一个劲儿往她鞋上蹭。 丹药仓鼠也不甘示弱，从盒子边缘一蹬，滚到地上，抱起一颗不知道谁玩过的乒乓球，身子一扭，对着肥猫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 乒乓球不偏不倚，弹在洛洛耳后，又滚到苏灵秀脚边。 苏灵秀看呆了。 蹲下来，先看了看那只胖得离谱的黑猫，又看看那只举着爪子、一脸不屑的小仓鼠，忍不住小声说了句：“好聪明啊你，居然还会用武器打猫。” 那仓鼠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抬起小下巴，鼻子哼了哼，继续用前爪擦了擦自己并不存在的袖子。 洛洛被砸了一下也不恼，反而更卖力地拿脑袋去顶苏灵秀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苏灵秀从没被小动物这样亲近过，先是有些拘谨，后来实在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洛洛的头。 洛洛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整个身子往地上一倒，发出“咚”的一声，像块黑色毛毯摊了开来。 仓鼠见状，又抄起一颗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小石子，作势要扔。 苏灵秀连忙拦住，笑着说：“别闹别闹，你们怎么这么有来有回。” 陆言那边终于挂了电话。 转过身，见苏灵秀蹲在地上逗猫逗鼠，便朝她笑了笑，又指了指自己手机，意思是刚才在通话。 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苏灵秀旁边，弯腰把仓鼠捞起来，递给苏灵秀。 苏灵秀没接，睁大眼睛看过来：“你养的啊？” 陆言点头：“算是吧。一个招财，一个炼药。” 苏灵秀听得半懂不懂，但也没多问。 跟陆言高中就认识，关系其实很好，只是升了大学之后各有各忙，中间又夹着不少人和事，反倒没怎么好好说过话。 此刻在这间堆满文件的办公室里，忽然觉得他们好像还是高中时的样子。 他没变，至少在她面前没变。 “灵秀，我有点事，这两个小家伙先放你宿舍吧，你陪它们玩会儿，行吗？” 陆言弯腰把仓鼠放在她手心里。 小仓鼠抬头看看他，又看看苏灵秀，最后爬到苏灵秀手掌中间，用尾巴勾住她的小指。 苏灵秀有些惊讶，又有些高兴：“啊，我吗？真的可以吗？” 陆言说：“他们很乖的。” 顿了顿，从椅背上捞起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正好打在半张脸上。 朝她笑了一下，说：“对了，到大学我们好像还没好好说过话，不清楚的还以为我们关系变差了，以后多交流，小秀。” 说完眨了下眼，打了个响指，转身走了。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只留下一阵很淡的风。 苏灵秀还蹲在原地，手心里的小仓鼠仰头看她。 后知后觉地咬了下下唇，脸颊慢慢鼓起来，像在跟谁生气：“说什么呢，这家伙。” 可耳朵却红了。 把仓鼠捧到眼前，小声问：“你主人是不是总这样，说完话就走。” 仓鼠歪了歪脑袋，用小爪子拍拍她的手指。 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用它肥大的身躯把苏灵秀的脚踝围了一圈，尾巴尖轻轻勾着她的鞋带。 苏灵秀低头看着这两个小东西，忍不住笑起来。 那个笑很浅，像冬天下午的阳光落进旧窗台。 陆言出了校门，开的是那辆黑色奔驰。 车子驶过几条街，窗外的灰云更低了。 打了个电话给宣月曦，响了半声就被接起来。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只有很轻很急促的呼吸声。 陆言把手机夹在耳边，一边转方向盘一边说：“在路上了，二十分钟。” 那边才“嗯”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又软又黏，像被潮水泡过。 陆言没再说话，只把油门又往下踩了踩。 到了宣月曦所住的大平层，陆言直接指纹开锁。 屋里光线很暗，遮光窗帘把白天的光都挡在外面，只留玄关处一小盏暖黄的射灯。 宣月曦赤着脚站在门边，身上是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半敞，露出修长而线条极美的脖颈。 看起来像刚洗完澡，头发半干，鬓角还有些潮。 陆言一进门，她就扑了过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只终于闻到血腥气的猫。 陆言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反手搂住她的腰。 宣月曦仰起脸，眼尾发红，唇色却淡得厉害，整个人像被什么从内里烘着，焦躁又亢奋。 看着陆言，声音轻得发颤：“你怎么才来……我都快疯了。” 陆言一只手环住她，另一只手关上门，低低说了句：“不是才几天。” 宣月曦埋下头，鼻尖抵着他锁骨，闷声说：“几天就很长了。” 尾音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不讲理。 陆言叹了口气，伸手托住她后脑，任由她急切地解开他领口的扣子。 没动，只把灯调亮了些。 灯光下，宣月曦那张本就极美的脸像蒙了层薄雾，带着某种惊心动魄的艳。 她张嘴，小心翼翼地咬下来。 那一瞬间，陆言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抖，像在害怕又像在满足。 收紧手臂，掌心贴住她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 陆言靠在沙发上，后颈贴着那片深灰色的丝绒，触感微凉。 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像极轻的潮汐从耳膜深处涨起来。 宣月曦的呼吸就悬在上方，温热的，带着一点被压抑太久的颤意。 她的影子完全罩住了他，像一片从走廊深处漫过来的夜色，连灯光都被挡去大半。 陆言闻到那股香，比刚才更近了。 近到能分辨出里面的层次，前调是冷的，冷得让人想起冬天清晨结在窗上的冰花。 中调却暖，像谁的皮肤在深夜里慢慢热起来，而后调是甜的，甜得很危险，像有人把一整块黑巧克力含在嘴里，慢慢化开。 当然可以动，可没有。 陆言身体像被另一种更古老的本能接管了。 仰起脸，从下面看着她。 看着她的嘴唇，看着她被红裙裹住的身体，看着眼前敬爱的宣姨，那截雪白的颈子微微绷着，像在等他先动。 第1024章 凌乱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像两头终于对上同类的野兽，谁也不肯先退，谁也不肯先扑。 空气里满是浮动的、未说出口的东西，粘稠得像要滴下来。 “你怎么才回来。”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是气音。 整个人却更近地压了下来，像要把那句话直接喂进他嘴里。 膝盖先碰到了他的腿侧，隔着一层裙摆和黑丝，压得他大腿肌肉都微微绷紧。 双手仍撑在沙发靠背上，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把他完全钉死在沙发的方寸之间。 头发从肩头落下来，几缕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像被风吹乱的蛛丝。 陆言抬起手，指尖触到她的手腕，像触到了一截冰凉的丝绸。 收拢手指，扣住她。 太凉了，像在雪地里走了一整夜。 可她却笑了，眼里那片红光跟着轻轻荡开。 “你手好冷。” “那你就把它捂热。” 说完她便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带着吸血鬼化之后那种不讲道理的贪婪。 不给他任何后退的余地，手掌插进他发间，五指收紧，像要把自己和这个人永远嵌在一起。 陆言的手从她手腕滑到后颈，掌心贴着她微凉的皮肤，指腹按在她颈侧那两颗细小的咬痕上。 她整个人轻轻一颤，像被按住了什么开关。 更用力地吻他，像要用这场吻来填补那十几天的空缺。 陆言能感觉到她唇上的口红被揉乱，能感觉到她的牙齿轻轻磕在下唇上，带着极细微的痛。 可谁都没停。 这个吻渐渐失去了章法，从唇瓣到下巴，从下颌到耳侧，从耳侧到脖颈，她像在确认他的气味，又像在标记她的领地。 陆言被按在沙发里，衬衫领口被扯开两颗扣子，领带早就松了，像条垂死的蛇挂在颈间。 想回吻，想反客为主，可宣月曦像看穿了意图，忽然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像在夜里摇晃的风铃。 “别动。” 她命令道。 声音是哑的，却不带丝毫商量。 手指顺着他敞开的领口滑进去，指腹压在锁骨上，慢慢往下。 那指尖是凉的，凉得后背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收紧。 跨坐在他身上，像女王坐上了自己的王座。 红裙的裙摆散开，露出整截被黑丝包裹的长腿，紧紧贴在他的腿侧。 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用气声说：“今晚，你是我的。” 陆言喉结滚动，眼里那层极淡的红光也浮了上来。 看着她，像看着另一个自己。 忽然觉得他们真的像同类了。 体内的血在发热，皮肤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连空气里的尘埃都像被呼吸搅乱。 扣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收紧，把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腰很细，隔着一层红裙也能摸到那截微微绷紧的、带着热度的柔软。 “你也是。” 宣月曦听完，眉眼弯了弯，眼神又深又亮，像有火从瞳仁里烧出来。 重新吻下来，这一次更疯，像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又像要把自己整个交出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一声，突兀得像有人往这片深海里丢了块石子。 陆言和宣月曦同时停住。 两人的呼吸都很急，像从高处摔下来还没落地。 宣月曦抬起头，发丝散乱，唇妆花得不像样子。 看着陆言，眼里的红光像被风吹了一下，有些困惑，又有些烦躁。 门铃又响了一声，接着是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陆言偏过头，看见玄关处那扇门，又看向宣月曦。 宣月曦咬了咬下唇，从他身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走到门口，理了理裙子，又把散落的长发拨到耳后，才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保养得极好。 穿一件浅棕色驼绒大衣，颈间系着条米色围巾，妆容淡雅，气质温婉。 陆言不认识她。 但宣月曦看见她的瞬间，明显顿了一下。 那女人看见宣月曦这副模样，红裙，黑丝，披散的长发，有些花掉的口红，和身后地板上散落的黑色发绳，也愣了一下。 目光越过宣月曦的肩头，落在沙发上那个年轻男人身上。 陆言就坐在那儿，衬衫领口半敞，头发凌乱，腕上还缠着根发绳。 生得实在太好，好到即使这样狼狈，也像一幅被打乱了的油画。 那女人张了张嘴，又合上。 眼神在宣月曦和陆言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宣月曦脸上，露出一个既惊讶又暧昧的笑。 “月曦，你……有客人啊？” 说“客人”两个字时，尾音拖得很长。 宣月曦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把额前碎发拨开，半倚在门框上。 看着自己的闺蜜，目光还有些未散尽的水汽。 太清楚这个人为何突然造访了，无非是路过，顺道上来看看她。 可此刻不早不晚，正好撞破。 宣月曦没解释，也不急着解释。 甚至往旁边让了让，把人让进来，顺手把陆言面前那杯冷掉的水端走，像在收拾一场残局。 那女人在玄关站了片刻，终究没有换鞋进来。 看了看宣月曦，又看了看陆言，最后捂着嘴笑出声：“行啦，我懂了。我就是来跟你说声，明天下午的品酒会别忘了。你……们继续，我先走啦。” 说完朝陆言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探究，随后转身走了。 门被关上，像把整个世界重新关在外面。 宣月曦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看了陆言一眼。 陆言也正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相遇，像两根同时被拨动的弦。 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说不出的妖。 “你算把我害了。” 陆言也笑，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被挤到身后的裙摆理了理。 然后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个吻和刚才那些激烈撕扯不同，像一场风暴终于靠近了它的中心。 宣月曦闭上眼，把脸埋进他胸口。 能听见他的心跳，强而有力，和她的交叠在一起。 像两只终于找到同类的夜行动物，靠得极近，像在黑暗中认领彼此。 窗外的天更沉了，像要落雪，又像只是把什么都含在云里，迟迟不肯松开。 第1025章 【纯血贵族】状态 陆言没有留下过夜。 宣月曦已经在沙发上靠着睡着了，呼吸浅而绵长。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上的口红早被揉得干干净净，露出一种极淡的、像花瓣被水浸过的颜色。 那件薄外套被轻轻搭在她身上，腿也从沙发边缘被挪到靠枕上，动作放得极轻，像怕惊散一个太浅的梦。 在沙发边站了几秒，陆言才弯下腰换上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天已经有些暗了。 雪还没下来，但风里已经带着铁器般的冷。 沿着街边慢慢走，脚步比平时慢了不少。 脑袋有些晕沉，像有一层薄薄的、温热的雾在里面轻轻晃。 不是生病，倒像是某种古老的、陌生的东西正在血管里慢慢醒过来。 走到商业街拐角处，经过一面巨大的反光玻璃墙。 那里面映出街景，也映出一个高瘦的人影。 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可余光里的那个轮廓让脚步忽然停住。 那不是熟悉的身影。 或者说，那已经是一个快要认不出的自己。 转过身，面向玻璃墙，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暮色像从天上泼下来的暗银，混着霓虹灯初亮的红与蓝，全落在身上。 玻璃里映出的那个年轻人，像从另一个世纪尽头走出来的古代贵族。 深色长外套，领口半立，身材高而挺拔，肩宽得恰到好处，腰身收紧，两腿修长，整个人站成一道冷峻而危险的剪影。 黑发凌乱而长，发尾坠在颈后，像被一阵只属于他的风吹着，既疏离又勾人。 皮肤白得惊人，不是虚弱的苍白，而是一种冷调的、有质地的白，像月光浸过玉，又像在深冬里冻了一整夜的霜。 然后看见了那双眼睛。 眼瞳极深，深得几乎要把整条街的光都吸进去。 眼白处浮着一层极淡的红，像黑夜里即将熄灭的炭，又冷又烫。 眉骨投下阴影，让整张脸半陷在明暗之间，像一幅被保存得太好的古典肖像。 鼻梁高而直，从额头到下颔的线条流畅得像被刀尖一次拉到底，轮廓利落而冰冷。 唇形极好，可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拒人千里的厌倦。 这种厌倦很特别，不是刻薄，不是傲慢，更像神明走下神坛后，对俗世悲喜都提不起兴趣的那种倦。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刚从一场太长的梦里醒来，梦里或许永生，或许爱过，或许失去过。 那些东西沉淀在眼底，变成了一种极淡的、让人心碎的忧郁。 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 碎发被撩开，露出整个额头。 镜中的自己微微偏了偏头，黑发顺着颈侧滑下去，领口下露出半截苍白锁骨。 陌生，又隐约熟悉。 像有另一个自己，正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缓缓穿进这层皮肤，借着这具身体重新睁开了眼。 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那动作在旁人眼里，都像被放慢了好几拍。 霓虹在冷白的皮肤上流转，像打翻了一整片夜的颜料。 转身准备走，却忽然发现周围的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然后看见了她们。 最先看过来的是两个结伴而行的女生。 其中一个正举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镜头对准同伴，可手指已经停了，目光越过手机，像被什么狠狠拽住。 另一个也转过头来，手里的奶茶杯倾斜着，奶盖正顺着杯壁慢慢往下流，她毫无察觉。 两个人就那么怔怔地望着，像在看一场忽然降临在街头的、不该属于人间的神迹。 然后更多女生注意到了这边。 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年轻女人停下脚步，电话那头还“喂”了好几声，她却只是握着手机，目光直直地盯过来。 一个等男朋友的女生转过头，看了一眼，又看一眼，最后连男朋友喊她都没听见。 那些脸上全是同一种表情。 震惊过后，是一种几乎要溺进去的、无法自持的心动。 此刻在她们眼里，这张脸带着一种极强烈的深情错觉。 那双泛着薄红的眼睛只要与人对上一瞬，都会让人误以为被专注地、安静地爱着。 那种错觉太深了，深到明知道只是被看了一眼，却都觉得自己成了唯一。 最先敢走过来的，是几个确实生得好看的女生。 其中一个穿奶白色短大衣，微卷的长发散在肩上，妆画得精致，笑起来时眼下有颗很浅的痣。 走到面前，仰起脸，声音比平时软了不止一个调：“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好像心情不好。” 陆言低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那女生整张脸腾地红了，像被火苗舔过，眼里的水光几乎要满出来。 后头还跟着个高个男生，手里提着她的包和购物袋，显然是跟着她来的。 那男生站在两步外，脸色已经有些发白，想上前，又不敢。 陆言没说话，只是把视线移开了。 那女生却还不肯走，又追了一句：“你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喝点热的……” 陆言没看她，只低低说了句：“不用。” 声音出口，冷得像从冰层下渗上来的泉。 偏偏那女生听了，不但不觉得被拒绝，反而心都要化了，站在原地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这时候，又有一个女生走过来。 比前一个更高挑，穿黑色高领毛衣和格纹半裙，长腿细腰，妆极淡，五官却生得极艳。 走到斜前方，没有停，只是偏过头，像是不经意地撩了撩耳边的发，目光却从下往上慢慢扫过，最后停在那双眼睛上。 没说话，只用眼神传达着某种邀请。 陆言扫了一眼，没回应。 那女生也不恼，只勾了勾唇角，退到旁边，却仍没走远。 身后也跟着个男生，手里拿着刚买的咖啡，想递给她，她也没接。 陆言忽然觉得很躁。 嗓子里像有什么在爬，又干又痒。 刚想从人群中走出去，一个女生又挡在了面前。 这次这个长得确实很漂亮。 年纪不大，像是附近大学的学生，穿一件焦糖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米色高领，长发编成很低的马尾，皮肤好得像剥了壳的荔枝。 眼睛很大，瞳仁干净，像两汪被月光浸过的泉水。 抬头看过来时，瞳孔里映着霓虹和那张脸，像整个世界忽然全塌进了一个人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主动开口的人。 第1026章 沈欣怡：居然是忧郁版陆言！ 陆言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里那股燥意更重了。 她的脖颈很白，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隐跳动，几乎能闻到血的气味，温热、鲜活，像雪夜里忽然亮起的火。 指尖微微动了动。 然后伸出了手。 修长而冷白的手指，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像某种试探，又像某种克制。 皮肤很暖，暖得指尖像触到了炭火。 女孩抬起头，没有挣开，也没有害怕。 只是看着面前的人，脸慢慢红起来，嘴唇微张，像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底漫上一层水光，是心动到了极点的慌张。 旁边的空气像被抽走了，连霓虹都暗了几秒。 “放开她！你这是犯罪！” 一个男生的声音忽然炸开。 是那个跟着她来的男生，穿着黑色羽绒服，个子不矮，但站在陆言面前，竟显得无比单薄。 几步冲过来，像要把人推开，可到了近前又猛地停住。 他看见那张脸，看见苍白的皮肤和泛红的眼底，整个人的气势像被什么东西一下抽干，只剩下胸口剧烈起伏。 红着眼，喘着气，还举着手，却始终不敢碰到对方一根手指。 陆言偏过头，用那双夜色般的眼睛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那个男生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言松开了手。 女孩的手腕上留下了极淡的指痕，像一枚冬天按在玻璃上的雾印。 她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脸，眼睛里的水光抖了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弄疼我了。” 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可语气里藏着一丝很明显的得意。 认定了，只要自己露出这副样子，没有男人会不心软。 甚至已经想好了下一句该说什么。 可陆言没有看她。 别开视线，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上，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疏离。 找到沈欣怡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过来接我。” 然后发了个定位。 那女孩愣住了。 没料到对方会当着自己的面，联系另一个人。 脸上的委屈僵在那里，像一张贴上去的面具突然翘了边。 “你……你在给谁发消息？” 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柔软。 陆言还是没看她。 收起手机，把双手插回大衣口袋，靠着一旁的路灯，微垂着眼，黑发被风吹得遮住半边眉眼。 没打算再开口。 那女孩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上前一步，伸手想碰他的胳膊，被侧身避开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知道我为了你，连我男朋友都不要了吗！” 声音骤然拔高，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刚才那个被骂到说不出话的男生还站在原地，此刻听到这话，整张脸像被人又抽了一巴掌。 手里提着的购物袋终于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女孩看都没看他一眼。 全部注意力都在陆言身上，可陆言只是闭着眼，像在忍耐什么。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那些女生不但没有散开，反而围得更近了。 有人举着手机偷偷拍，有人小声议论，有人甚至试图从人群里挤进来。 陆言始终没有动。 像一尊被摆在闹市里的雕塑，精致、苍白、冷到骨子里。 纯血吸血鬼的血脉在体内缓慢流转，让气质比平时更冷，也让那张脸比平时更让人挪不开眼。 这种冷很奇特。 不是普通拒人千里的冷，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冷。 偏偏越冷，围上来的女生就越多。 她们像扑火的飞蛾，明知道靠近不了，却还是不肯离开。 十几分钟后，沈欣怡赶到了。 从学校一路跑过来，羽绒服拉链都没拉好，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还带着没消下去的焦急。 挤进人群的那一刻，看到的画面让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一大群漂亮女生，里三层外三层，把陆言围在正中间。 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拿着奶茶想递过去，有人红着眼眶像刚哭过，有人正试图去拉陆言的手。 而陆言站在人群中央，微垂着头，黑发遮住半张脸，一身深色大衣，冷白的手指垂在身侧，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 可那张脸，在霓虹和夜色里，好看得让周围所有精心打扮过的女生都显得黯然失色。 沈欣怡顿时气炸了。 说不清为什么这么生气，可胸口那股酸胀感几乎要把理智烧穿。 想也没想，挤进人群，一边扒开那些女生，一边喊：“让一下！让一下！他是我带来的！” 那些女生根本不理。 有人还白了她一眼：“谁不是冲他来的啊。” 沈欣怡更气了。 看着陆言那副不反抗也不说话的样子，又气又心疼，最后干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使出全身力气，把他从人群里拽了出去。 陆言没有反抗。 任由沈欣怡拉着自己，穿过那些女孩错愕又嫉妒的目光，跌跌撞撞地跑出商业街，跑过两个路口，一直跑到一条安静的小巷子里，沈欣怡才终于松开手。 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刘海全贴在汗湿的额头上，两边脸颊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陆言！你是不是有毛病啊！站在那里让人当景点看！你知不知道我……” 话没说完，忽然被一股力道拉进了怀里。 陆言从背后抱住她，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大衣里。 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很轻，像一片落下来的雪。 沈欣怡僵住了。 闻到一股极淡的松木香，混着冬天夜晚的冷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铁锈一样的味道。 感觉到手臂在收紧，一点一点，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陆言……” 声音软了下来，刚才那股凶巴巴的气势全没了。 “别动。” 陆言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直接传进她的耳朵。 “让我抱一会儿。” 沈欣怡没再说话。 把脸埋进他怀里，两只手慢慢抬起来，抓住了大衣的衣襟。 巷子外面，城市的霓虹还在闪。 巷子里面，只有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和一片很安静的、正在落下来的夜。 第1027章 壁咚 龙安市繁华的商业街上，元旦一周后的冷风像从冰窖里抽出的细鞭，贴着地面卷起碎纸屑，再甩在行人裸露的皮肤上。 沈欣怡被陆言紧紧抱在怀里时，脑子里还有些发懵。 她是怎么从学校跑过来的，又是怎么一头撞进这个怀抱的，全都不重要了。 此刻，陆言的黑色长款大衣裹着她米白色的羽绒服，两人的体温在寒风里交融，却又泾渭分明。 陆言的身体是凉的，带着冬夜特有的清冽，沈欣怡的脸是烫的，像有人在她耳后点了一把火。 陆言把脸埋在她颈窝，鼻尖一下一下蹭着她耳后最细嫩的那块皮肤，呼吸又轻又急，像在嗅她，又像在确认什么。 “欣怡，我好想你，你为什么才来。” 声音闷闷的，从她颈侧传过来，带着低哑的鼻音，以及一种她从未听过，近乎撒娇的委屈。 沈欣怡僵着没动，双手却已经下意识环上了陆言的腰。 陆言抱得太紧，紧到她的肩膀有些发酸，紧到她的肋骨都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 比平时快，比平时重，一下一下，像在胸腔里敲一面鼓。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 商业街的灯太亮，把他们照得无处可藏。 沈欣怡不用抬头就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细密的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有女生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有男生举着手机，镜头悄悄对准他们，还有几个结伴逛街的女孩停在不远处，故意放慢脚步，扭过头来看，嘴里低低地发出“好帅”“好配”之类的惊叹。 沈欣怡把脸往陆言怀里缩了缩，试图用他的大衣挡住自己烧得通红的脸颊。 陆言却好像完全不在意那些目光，反而又把她抱紧了些，下颌抵着她的头顶，用一种近乎偏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陆言太高了。 一米八五的身高在人群里格外扎眼，肩宽腿长，黑色大衣被风吹得下摆微微扬起，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那毛衣贴着脖颈，衬得他的下巴线条冷硬而分明。 沈欣怡只看了一眼，心跳就漏了一拍。 一周没见，陆言又变了。 变化不只是头发。 原本剪到耳后的狼尾碎发，此刻已经长过颈侧，几缕黑发垂下来，半遮着眉骨，让整张脸显得更精致，也更危险。 皮肤白得近乎病态，冷白里透着一层浅淡的灰调，像月光浸透了冰面，在路灯下泛着幽幽的寒。 可偏偏嘴唇又很红，红得不太自然，像刚饮过什么。 那双眼睛最叫人心慌，瞳仁极黑，深得望不见底，此刻正垂下来看着她，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种说不清的、让人腿软的蛊惑。 沈欣怡从陆言怀里仰起脸，对上他的视线，心脏猛地一缩。 陆言的眸光太深了，像把整个冬夜的寒意都吸了进去，偏偏又灼热地黏在她脸上。 缓缓抬起一只手，用冰凉的手指拨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慢得像在抚摸什么易碎品。 周围的抽气声又响起来。 “欣怡，我不舒服。” 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语气里带着黏糊糊的依赖，“你不在我身边，我就难受。” 沈欣怡的脸更红了。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在陆言这样的目光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时，远处忽然爆出一阵激烈的争吵。 “看看人家男朋友，多帅！老娘要不是因为跟你谈异地，凭借我的条件肯定能找差不多的！” 一个穿着土黄色棉服的普通女生指着她男朋友，声音又尖又高，周围一圈人纷纷侧目。 她男朋友个子不高，长得还算清秀，闻言撇着嘴，一脸不屑：“可算了吧，就你这性格人家大帅哥可不喜欢吃猪肉。” “猪肉？你说谁是猪！你才胖呢！” “我说你像猪一样能吃，没说你胖……” “你再说一遍！” 那女生恼羞成怒，抄起手里的热饮杯就朝男生砸过去。 男生侧身一躲，奶茶“啪”地摔在地上，珍珠和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两人推搡起来，女生去抓男生的衣领，男生边躲边喊泼妇，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几个路人围过去，有人拉架，有人起哄，还有人举着手机直播：“老铁们，商业街惊现情侣格斗，速来围观！” 沈欣怡哭笑不得。 原本浪漫得让她心跳失控的场景，被这对活宝一闹，气氛瞬间变得荒诞起来。 陆言也偏过头，看了一眼那边的闹剧，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似乎很不满那些噪音打扰了他和沈欣怡。 “别管他们。” 重新把额头抵下来，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冰凉的呼吸落在她唇上，“欣怡姐姐，你不许看别人。” 这一声“欣怡姐姐”叫得又轻又软，像一片羽毛从她心尖扫过去。 沈欣怡只觉得一股酥麻从尾椎骨蹿上来，直冲天灵盖。 平日里那个在课堂上从容不迫、在温言服务中心里说一不二的陆言，此刻居然在跟她撒娇？还叫她姐姐？ 沈欣怡高兴得差点原地起飞。 “就凭你小子，还想管我？” 努力板起脸，声音却软得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像在娇嗔，“不过陆言，你是不是生病了？感觉像是……嗯？几天没见你头发变长了啊。” 伸手去碰他垂在颈侧的发丝，指尖没入柔软的发间。 真的长了，而且发质比之前更好，黑得像浓墨，凉丝丝的，顺滑得从指缝里往下滑。 陆言没躲，只微微偏头，让手指从发间穿过。 目光又落到沈欣怡脖子上，那里皮肤白得几近透明，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肌肤下若隐若现。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陆言哑声说，忽然松开她，转身，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玻璃橱窗上，把沈欣怡整个人圈进他和墙面之间。 壁咚。 沈欣怡的后背撞上冰冷的玻璃，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像只受惊的羊羔，眼睛瞪得大大的，睫毛乱颤。 第1028章 被带去女寝？ 陆言俯下身，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映出的霓虹灯光，像碎在深潭里的星火。 呼吸打在她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清冽的雪松气，以及一丝极淡的、说不清的铁锈味。 “反正你现在是我的玩具。” 陆言说，声音低而沉，每个字都咬得很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霸道，“欣怡，我想带你去酒店。” 沈欣怡的心脏像被人攥住，又猛地松开。 血液轰地冲上脸颊，耳根、脖子、甚至锁骨都烧了起来。 当然知道去酒店意味着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因为什么？ 可现在已经十点三十五分，再过一会宿舍就熄灯了。 宿管阿姨十一点开始查寝，迟到的人会被记名字。 “不行啊陆言，一会就寝室熄灯了。” 声音又细又虚，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陆言却不依不饶，又往前逼近一步，身体几乎贴着她，两条长腿把她困在玻璃橱窗前。 低头看过来，眼神又深又暗，像要把她吞进去：“我不管。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陆言缠着她，嗓音里带着点无赖，又带着点哀求。 沈欣怡最受不了他这样。 平日里陆言太强了，强到她总觉得自己只能被他照顾，被他护在身后。 可此刻，陆言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孩子，黏人得紧，让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想要保护他的冲动。 沈欣怡握紧粉拳，在心里为自己打气：陆言现在不对劲，可能是病了，或者情绪太差。 她得照顾他，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冷风里。 可带他去酒店？不行，太远了，而且她进不去。 那怎么办？ 一个大胆的念头毫无征兆地从脑海里冒出来，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心脏狂跳，觉得这个想法太疯狂了，可又疯狂得让人无法拒绝。 带陆言回女寝。 飞快地环顾四周。 陆言还在看着她，目光专注得吓人。 远处那对吵架的情侣已经被路人拉开，奶茶渍还在地上。 几个女生还在偷偷往这边看。 “陆言。” 沈欣怡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我们回学校。” 陆言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回学校？” “对。” 仰起脸，月光和灯光混着落下来，眼睛亮得惊人，脸颊红扑扑的，像一颗熟透的蜜桃，“我带你回我寝室。” 陆言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清，又似乎不敢相信。 沈欣怡被这样看着，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声音越来越小：“你……你不是要跟我在一起吗？我寝室现在……应该没人……” “应该没人？” 陆言重复她的话，唇角慢慢勾起来，那点笑意让苍白的脸突然有了生气，像冬夜里忽然亮起的灯，“欣怡姐姐，你要把我藏进女寝？” “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欣怡急得去捂他的嘴，脸烫得能煎鸡蛋，“我就是……就是不想你一个人。” 陆言就势在她掌心轻轻亲了一下。 微凉的嘴唇贴上来，沈欣怡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陆言低低地笑，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好，我跟你回去。” 答应得太干脆，沈欣怡反而更不安了。 可时间紧迫，来不及细想，只能拉着陆言穿过人群，往学校方向走。 身后，那对吵架的情侣已经和好了。 女生挽着男生的胳膊，嘴里还在嘟囔：“你看看人家大帅哥对女朋友多好，你就知道气我。” 男生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到女生的脖子上。 吃瓜群众见主角走了，也渐渐散去，只留下地上一滩褐色的奶茶渍和几颗被踩扁的珍珠。 商业街的音乐还在响，不知哪家店在放一首粤语老歌，女声低低地唱：“街边太多人与车，繁华闹市人醉夜……” 沈欣怡拉着陆言，逆着人流跑起来。 风灌进领口，冷得缩起肩膀。 陆言的手反握过来，将她的手整个包住。 陆言的手也不暖和，却有种让她安心的力量。 沈欣怡的脑子此刻乱成一团。 带陆言回女寝，这个决定太过冲动，可她就是说不出口让他一个人回去。 陆言今晚的状态太反常了，脸色白得不正常，情绪又那么粘人，怕他在路上出什么事。 而且，自己也舍不得跟他分开。 两人钻进商业街旁边的一条窄巷。 巷子很深，两侧都是店铺后门，乱七八糟地堆着纸箱和啤酒瓶。 路灯隔一盏坏一盏，光线暗得厉害。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像什么人在哭。 沈欣怡不由得抓紧了陆言的手。 “怕了？” 陆言偏过头看她，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才没有。” 沈欣怡嘴硬，却往他身边靠了靠。 陆言松开她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半搂进怀里。 大衣很宽，能裹住她大半个身子。 沈欣怡缩在里面，闻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心里踏实了不少。 “欣怡。” 陆言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在问她。 沈欣怡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 抬头看他，陆言的侧脸在明灭的灯光下像一幅画，黑发垂在眉骨，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冷峻。 眼睛看向前方，没有看她，却觉得他整个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因为……” 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喜欢你。” 陆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小巷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沈欣怡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言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指尖凉得像冰，力道却很轻。 沈欣怡被迫仰起脸，对上陆言深不见底的眸光。 “欣怡。” 陆言叫她的名字，嗓音又低又哑，“我也是，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欣怡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热了。 一把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陆言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 两人在巷子里抱了好一会儿，直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沈欣怡才如梦初醒，赶紧拉着陆言继续走。 拐出巷子，就到了龙安大学西侧的小路。 第1029章 进入大一女寝 围墙是灰砖砌成的，墙头嵌着碎玻璃，月光下泛着冷光。 西侧小门是个铁栅栏门，已经上了锁，但旁边有个人为掰开的缺口，用几块破布和纸板挡着，只有熟悉的学生才知道。 沈欣怡带陆言走到缺口前，犯了难。 那缺口只到她胸口，陆言这么高，得弯下腰才能钻过去。 而且穿着一身黑，在这里鬼鬼祟祟，怎么看都像不法分子。 “你在这里等我。” 小声说，自己先钻过去，左右看了看。 保安室灯亮着，但窗户被报纸糊得严严实实，里面静悄悄的。 朝陆言招招手。 陆言弯腰钻过缺口，动作很轻，像只敏捷的黑猫。 两人沿着绿化带往宿舍区走。 校园里的路灯比外面更柔和，梧桐树的枝丫伸向夜空，光秃秃的，在风里微微摇晃。 路上偶尔有晚归的学生经过，沈欣怡就拉着陆言躲到树干后面。 第一次做这种事，神经绷得像弓弦，手心全是汗。 陆言却好像很享受这种刺激。 每次被按在树后，都会低低地笑，然后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别笑！” 压着声音，瞪他。 “好。” 陆言低头，嘴唇擦过她的额角，声音懒洋洋的，“欣怡姐姐好凶。” 沈欣怡简直想把他扔在这里。 这人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变得这么欠揍？ 可又没法真的生气，因为陆言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心头发软。 两人一路躲躲藏藏，终于来到女生宿舍A栋后面。 A栋是六层的老式板楼，外墙贴着灰白色瓷砖，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水泥。 一楼的窗户外焊着防盗网，里面晾着各色内衣和袜子，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大厅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值班室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沈欣怡当然不敢走正门。 拉着陆言绕到楼后，找到那个消防通道。 铁楼梯从一楼通向二楼，下面是一扇包着铁皮的门。 门没锁，把手上缠着几圈生锈的铁丝，轻轻一拽就开了。 “你确定要带我上去？” 陆言仰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楼道，声音里难得带着点犹豫。 沈欣怡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他。 月光下，陆言的脸白得发光，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精致得不似凡人。 如果此刻有人经过，一定会尖叫。 “你别说话，跟着我。” 把帽子摘下来，踮起脚，扣在陆言头上。 可帽子太小，只能罩住他头顶，两边的毛球滑稽地垂在耳旁。 又把围巾解下来，围在他脖子上，遮住锋利的下颌线。 做完这些，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一眼，差点笑出声。 陆言穿着一件oversize的女式米白羽绒服帽子，脖子上围着粉白格子围巾，脸上还带着点懵，整个人像被强行打扮成女生的国际超模，仍然好看，但好笑得要命。 陆言似乎也意识到了，抬手摸了摸耳边的毛球，无奈地看着她：“沈欣怡，你确定这能行？” “别说话。” 沈欣怡捂住他的嘴，拉着他进了消防通道。 楼道里很黑，只有每层转角处的应急指示灯亮着，绿莹莹的光打在地上，阴森得像恐怖片。 沈欣怡住六楼，平时爬楼都嫌累，现在带着一个陆言，更是紧张得腿软。 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还有自己快得像打鼓的心跳。 “慢点。” 陆言在身后扶住她的腰，声音压得极低，“你抖什么？” “我、我没抖。” 沈欣怡嘴硬，却发现自己真的在抖。 一半是冷，一半是怕。 “别怕。” 陆言靠近她耳边，气息像羽毛，“有我在，你不会被发现。” 沈欣怡气笑：“就是有你在，我才怕被发现！” 陆言低低地笑。 那笑声在漆黑的楼道里格外清晰，震得耳膜发麻。 两人摸黑爬到六楼。 沈欣怡先让陆言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自己轻手轻脚地走到506门前。 门缝下漏出暖光，室友们还没睡。 深吸一口气，扯了扯被风吹乱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推开门，宿舍里的热闹声扑面而来。 可出乎意料的是，寝室里空无一人。 四张床铺上被子凌乱地摊着，桌上的台灯亮着，电脑还开着，微信提示音“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但门开着，里面没人。 沈欣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室友们去洗澡了。 A栋每层楼只有两个公共浴室，女生们通常会结伴去，带着洗漱用品，一去就是半小时。 现在这个时间，她们应该刚走不久。 心里一阵狂喜，赶紧转身跑到楼梯口，把陆言拉了出来。 “没人？” 陆言低声问。 “她们去洗澡了！” 沈欣怡兴奋得声音都在抖，拉着他往宿舍里走，“快进来！” 陆言被拽进506，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寝室不大，四张上床下桌，靠窗两边各两张。 沈欣怡的床在靠窗的左侧，上铺，挂着浅灰色的遮光床帘。 床头堆着几只毛绒玩偶，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和旁边许南桥那张堆满化妆品的桌子形成鲜明对比。 “你睡上铺？” 陆言看了看她的床，又看了看自己一米八六的身高，表情有些微妙。 沈欣怡没空废话。 推着他往床边走，压低声音：“快躺上去！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陆言看着她急得满脸通红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不再逗她，脱掉那件可笑的帽子和围巾，往床上一躺。 床板发出吱呀一声，沈欣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小点声！” 急得跺脚。 “我已经很小声了。” 陆言无辜地眨眨眼，侧过身，尽量把长腿缩起来，留出一点空间。 沈欣怡连忙踩上床边的梯子，把床帘拉得严严实实，又检查了一遍四周，确定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才松了口气。 陆言躺在她的床铺上，被子盖到胸口，露出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 偏过头，看着她忙前忙后，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欣怡。” 轻声唤她。 “嗯？” 沈欣怡从梯子上下来，站在床边，仰头看着他。 “我饿。” 第1030章 名侦探许南桥 沈欣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还没吃饭吗？我桌子里有零食，你等着。” 转身要去拿。 就在这时，陆言忽然从床帘里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沈欣怡被拽得一个踉跄，上半身扑在床上。 陆言坐起身，低头，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啊！” 沈欣怡低低地叫了一声，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能感觉到陆言的牙齿陷进侧颈的皮肤，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但下一秒，就被一种奇怪的酥麻取代。 陆言没有用力咬破，只是用牙齿轻轻磨着那一小块软肉，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 沈欣怡浑身都软了。 不知道陆言为什么突然这样，可没有推开。 只是伸出手，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揉着后脑，像安抚一只焦躁的野兽。 “陆言……你冷静点……” 声音在发颤，却不全是害怕。 陆言的呼吸喷在颈侧，重而急。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牙齿，改用嘴唇贴着她被咬过的地方，轻轻吮了一下。 沈欣怡浑身一抖。 陆言主人格不断控制才没有咬下来。 “对不起。” 陆言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歉意，“我控制不住……你身上太香了。” 沈欣怡撑着床沿坐起来，抬手摸了摸脖子。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牙印，微微发红，但没破皮。 看着陆言，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床帘里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似乎有一抹暗红色一闪而过。 “你……” 想问到底怎么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言现在状态不对，不能刺激他。 “我没事。” 陆言似乎看出了担忧，重新躺下，把脸埋进她的枕头里，闷声道，“你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沈欣怡站在床边，看着他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小床上，心里又软又酸。 脱了鞋，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侧身躺在他旁边。 床太窄了，两个人只能贴在一起。 陆言立刻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欣怡。” “嗯。” “你真好。” 沈欣怡嘴角翘起来，往他怀里缩了缩：“你也很好。” 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陆言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沈欣怡以为快睡着了，刚要放松，忽然听见宿舍门声响。 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像只受惊的猫，猛地从陆言怀里坐起。 陆言也睁开眼，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别动。 “沈欣怡？” 门外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清脆中带着点慵懒的京腔，“你回来了？” 是许南桥。 沈欣怡的心跳几乎停止。 飞快地看了陆言一眼，用口型说：别出声。 陆言点点头，躺回床铺内侧，身体却不受控制的睡了过去。 沈欣怡深吸一口气，从床上溜下来，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桌边坐下，打开一本书。 门被推开，许南桥拎着一个透明洗漱篮走进来。 头发还是湿的，随便用一条深蓝色毛巾包着，几缕碎发从额前垂下来，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穿着一件黑色吊带，外面罩着件宽松的米色格子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腿又长又直，被浴室的热气蒸得微微泛红。 脚上踩着双夹趾拖鞋，脚趾圆润，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 脸很小，典型的鹅蛋脸，眉眼生得极艳。 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也像在勾人，鼻梁挺直，唇形饱满，嘴角天然带着一点翘起的弧度。 皮肤是冷白皮，被浴室的热气熏得透出淡淡的粉。 最惹眼的是身材，明明才大一，却已经前凸后翘，曲线夸张得让同宿舍的女生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沈欣怡一直觉得许南桥是506最好看的人。 那种好看带着攻击性，像一朵开在暗夜里的红玫瑰，艳丽、张扬，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回来啦，怎么就你一个人？” 许南桥把洗漱篮放在桌上，随手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头发，眼睛却瞟向沈欣怡，“她们呢？” 沈欣怡强装镇定，翻了一页书：“不知道，可能还在洗澡吧。” 许南乔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走到自己的桌前，背对着沈欣怡，开始抹护肤品。 宿舍里一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沈欣怡觉得后背都在冒汗，眼睛死死盯着书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忽然，许南桥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目光定定地看着沈欣怡：“你今晚不是去商业街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欣怡心里咯噔一下：“就、就随便逛了逛，冷，就回来了。” 许南桥没说话，眼睛却慢慢眯起来。 目光从沈欣怡脸上移开，落在身后的上铺上。 那浅灰色的床帘拉得严严实实，和平时不太一样。 沈欣怡平时睡觉总爱留一条缝，说闷得慌，今晚却遮得密不透风。 “你床上有什么？” 许南桥问，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已经变得有些危险。 沈欣怡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一百八。 强笑道：“没什么啊，就是……我新买了床帘，想试试。” 许南桥没信。 放下毛巾，一步步朝沈欣怡的床铺走过来。 沈欣怡赶紧站起来，挡在她面前：“南桥，你干嘛？” “我看看你的新床帘。” 许南桥笑了一下，那笑容又媚又冷，“这么紧张做什么？藏男人了？” 沈欣怡差点咬到舌头：“你别胡说！” 许南桥却不理会，伸手就去拉床帘。 沈欣怡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许南桥！” 两人僵持着，眼神在空中撞在一起。 沈欣怡的眼里满是慌乱和哀求，许南桥的眼里则渐渐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沈欣怡。” 许南桥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你床上有男人，是不是？” 沈欣怡死死咬着下唇，不敢说话。 许南桥擦着头发，感觉沈欣怡挺奇怪的。 不过是随口一说，对方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都绷了起来。 那眼神飘啊飘的，就是不敢看她。 沈欣怡平日里虽然安静，但不心虚。 现在这副模样，就差把“我有事”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你晚上出门，该不会是去找陆言了吧，我听温思宁说他是今天才回来的。”许南桥装作不在意地说，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紧了毛巾一角。 第1031章 宿舍藏人被发现了！ 沈欣怡明显松了口气，那口憋着的气吐出来时，肩膀都塌下去几分。 偏过脸，佯装吹着口哨，可惜吹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漏风的窗户：“我可没有义务告知你。” 许南桥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发笑，沈欣怡这个人，连谎都不会撒。 越是这样遮遮掩掩，就越想撕开她。 “你身上什么味儿？”许南桥突然凑近，鼻子几乎要贴到沈欣怡的领口。 “你干嘛许南桥！？”沈欣怡吓得往后一缩，后腰撞在桌沿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我就闻闻而已。”许南桥直起身，目光玩味地在她脸上打转，“沈欣怡，你太奇怪了。” “还有，别以为你这个偷腥猫跟陆言已经那个了，就可以长相厮守，陆言那么优秀，谁说大学里交的女朋友不是玩一玩而已。” 说着，故意挺了挺腰，让那件宽松的衬衫领口滑下肩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漂亮的锁骨。 身材本来就火辣，该翘的地方翘，该细的地方细，这会儿刚洗完澡，皮肤上还带着潮气，整个人像刚从牛奶里捞出来的，又香又软，连自己看了都动心。 “要我是男生，最后肯定选择这样的大美女。”许南桥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挑衅。 沈欣怡被激得脸涨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握紧粉拳，猛地抬起头，直视着许南桥，一字一句地说：“我才是陆言真正喜欢的女生！而且不像某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许南桥的笑容僵在脸上。 没想到一向温温柔柔、说话都细声细气的沈欣怡，居然敢这么大声地顶撞。 这简直是当众抽了一记耳光。 一股火气从心底蹿上来，烧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用力甩开手里的毛巾，光着脚就往沈欣怡的床铺冲过去。 “你再说一遍？”许南桥的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得像刮过玻璃。 “你干嘛！你等等！不许上来！”沈欣怡慌了，赶紧跑到梯子前，张开双臂挡住。 许南桥哪里管她，伸出一只手就把沈欣怡拨到一边。 光着脚踩上梯子，铁质的横杆冰得脚心一缩，可根本顾不上。 今天非要跟这个偷腥猫好好理论理论不可。 爬到一半，许南桥突然愣住了。 视线越过沈欣怡的肩膀，落在上铺的床帘上。 那浅灰色的帘子被拉得严严实实，可刚才推开沈欣怡的时候，帘子被带开了一道缝。 缝不大，却足够看清里面的情景。 一个男生。 一个男生正躺在沈欣怡的床上。 许南桥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一时没看清那男生的脸，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蜷缩在被子里，黑色大衣脱在床边，露出一截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床太小，那男生缩着腿，膝盖曲起来，几乎要把床尾的栏杆顶开。 我去。 沈欣怡居然带男人回女寝。 许南桥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几乎要压不住的狂喜。 沈欣怡这个骚蹄子，居然出轨了！背着陆言跟别的男生搞在一起，还把人带到了宿舍里！这事儿要是被陆言知道，两人铁定得分手！ 几乎要笑出声来。 “等等，许南桥不是你想的这样！”沈欣怡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许南桥哪里还听解释。动作快得惊人，一把从睡裙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上铺就拍。 手机闪光灯咔嚓一声，把沈欣怡的脸照得惨白。 “你干什么！”沈欣怡扑过来抢手机。 许南桥灵巧地一缩手，把手机举得高高的。 光着脚站在梯子上，身体向后仰，差点摔下去，好在及时抓住了床栏。 沈欣怡扑了个空，急得直跺脚。 “沈欣怡，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女生。”许南桥一边翻着陆言的联系方式，一边笑着说。 “带男生进女寝，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安全问题？我现在就给陆言打电话，让他看看他喜欢的人是个什么货色。” “住手！不是你想的这样！”沈欣怡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许南桥吃痛，却更来劲了。挣脱沈欣怡的手，拨通了陆言的号码。手机贴着耳边，斜眼盯着沈欣怡，眼神里全是解脱： “沈欣怡，你就等着吧，等陆言知道你给他戴了绿帽子，看他还看不看你一眼。” 沈欣怡还要去抢，许南桥已经听到了电话接通前的忙音。 然后，陆言的手机在宿舍里响了。 那铃声是陆言自己设的，默认铃声，没什么特别，可此刻在安静的506里却像一道惊雷。 许南桥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机还贴着她的耳朵，里面传来有节奏的忙音。缓缓低下头，循着声音看去。 声音是从沈欣怡上铺传来的。 许南桥像是突然被什么掐住了喉咙。慢慢抬起头，看向那道床帘的缝隙，又看向沈欣怡。 沈欣怡已经不再抢她的手机了，站在那里，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小声说：“我早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南桥没有理她。 重新爬上梯子，这一次动作很慢。 伸出颤抖的手指，掀开了那道床帘。 陆言的脸出现在面前。 睡得很沉，眉头却紧紧皱着，像在梦里也逃脱不了什么痛苦。 苍白的皮肤在暖黄色的床头灯光下泛着病态的透明，黑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几缕被汗浸湿了，贴在额角。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却有些急促，像是每吸一口气都要用很大的力气。 许南桥的心像被谁狠狠地攥了一把。 刚才那股子怨气、嫉妒、幸灾乐祸，在看清陆言脸的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剩下的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从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涌上来，堵在喉咙口，让连呼吸都觉得疼。 “他怎么了这是。”许南桥的声音低下来，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沈欣怡小声说：“不清楚。晚上让我出去后，陆言就变了，还喊我姐姐。” “喊你姐姐？”许南桥愕然。 沈欣怡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嗯，在商业街找到我的时候，就很不对劲，抱我抱得特别紧，说话也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我一开始也以为他是装的，可后来发现不是，他好像……很依赖我。” 第1032章 女寝过夜（一） 许南桥说到“依赖”两个字时，语气很轻，像在分享什么宝贵的秘密。 许南桥听在耳里，酸得牙都要倒了，垂下眼，看着陆言蜷缩在沈欣怡的床上。 那张做梦都想触碰的脸，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别人的枕头上。 嫉妒得发疯，可又不忍心把视线移开。 “你什么时候带他回来的？”许南桥问。 “就刚刚。”沈欣怡小声说，“他到宿舍门口就快不行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办，就只能带他上来，他说他饿了，我还想给他找吃的，结果就……” “就什么？” 沈欣怡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说话。 许南桥顺着动作看去，这才发现沈欣怡侧颈上有一圈浅浅的牙印，微微泛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瞳孔猛地一缩。 他咬了她？陆言咬了沈欣怡？ 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冲上头顶，分不清是愤怒、嫉妒，还是心痛。 盯着那个牙印，眼睛都红了，手指收得死紧，指甲陷入掌心，掐出四个深深的月牙。 “许南桥……”沈欣怡见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说，“你别生气。陆言他不是故意的。” “你闭嘴。”许南桥声音发颤，“你现在很开心吧？他这么需要你，还叫你姐姐，你心里一定美坏了吧？” 沈欣怡张了张嘴，没说话。 不是不想反驳，而是无从反驳。 陆言叫姐姐时，心跳确实快得几乎从嗓子里蹦出来。 那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像毒品一样让人上瘾。 许南桥见沉默，眼底那点妒色更浓，深吸一口气，像要把翻涌的情绪都压回胸腔里，然后转身走到自己的书桌前。 抽屉哗啦一声被拉开，翻出一只扁平的眼镜盒，取出一副金丝无镜片眼镜，动作利落地架在鼻梁上。 镜腿压住耳后微湿的黑发，细金框把那张本就明艳逼人的脸衬出几分冷冽的书卷气。 借着台灯的光，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衬衫领口，把滑下肩膀的衣领重新拉好，遮住大片惹眼的雪白，然后才转过身，双手环在胸前，叠起那双笔直得过分的长腿，背抵桌沿，看向沈欣怡。 “陆言肯定是生病了。”声音忽然变得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道逻辑题，“可就算这样，也不是个别女生带男性进入女寝的理由，究竟是多么恶劣的女生才会这么做啊。” 沈欣怡无语地看着她：“你到底要说什么？” 许南桥咳嗽了几声，依旧叠着大长腿，抬起一只手，牙齿轻轻咬住食指指节。 唇色很红，咬住指节时，下唇微微陷进去，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诱惑。 那副金丝眼镜在脸上，不但没遮掩艳丽，反而平添了几分危险的精明。 “欣怡啊。”声音忽然放得又轻又慢，像在哄一只不听话的小动物，“你也不想陆言在女寝的事情被宿管阿姨知道吧。” 沈欣怡后背一凉，像有冰水顺着脊骨浇下来：“你！” 许南桥眨了眨眼，镜片后那双桃花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可那光并不纯粹，里面裹着让沈欣怡浑身发毛的东西。 一定是看错了，否则怎么会在一个顶级大美女脸上看到一丝猥琐感？ “所以啊。”许南桥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沈欣怡床边。 个子高挑，只比沈欣怡高出小半个头，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宽松的衬衫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晃，两条长腿在暖光里白得反光。 伸出手，指尖落在陆言的脸上。 陆言还在睡，呼吸很浅，额角还有细汗。 许南桥的指尖从饱满的额头滑到高挺的鼻梁，又停在微微皱起的眉心，极轻极轻地按了按。 那动作温柔得不像会做的，像在碰一尊易碎的神像。 “这样吧。”许南桥说，目光始终黏在陆言的脸上，“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今晚你跟我换床铺睡。” 沈欣怡一怔：“一言为定，真怪了我床铺也……你的意思不会是？” 许南桥转过头，冲她弯起嘴角，笑得又甜又坏：“没错，换床铺睡。不过陆言留下，我这人晚上睡不着，需要抱着男生才行。” 说着，手指已经滑到陆言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那姿态太自然了，像在摸一件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沈欣怡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头顶，顾不得压低声音，咬着牙道：“不要脸！满嘴谎话！昨晚你还睡得挺香的，我不答应！” “那我只好……” 许南桥拖着长音，大长腿交叠着晃起来，节奏轻快得像下一秒就要吹出口哨。 故意没把话说完，只拿那双含笑的桃花眼看着沈欣怡，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不答应，我就去告状。 沈欣怡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许南桥那张美得攻击性极强的脸，第一次觉得这张脸欠揍得令人发指。 可又不能真的让她去告状。 宿管阿姨若是知道有男生在女寝，陆言会被记过，自己也逃不掉处分。 更糟糕的是，传出去后，陆言在温言服务中心、在金融系、在整个龙安大学的名声就全毁了。 不能冒这个险。 “等等。”沈欣怡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吞下一整根苦瓜，“你赢了，不过你也只许抱着他睡这一晚，不许做其他的事情。” 许南桥的眼睛“噌”地亮了，像饿了三天的狼终于闻到了肉味。 举起三根手指，煞有介事地说：“我许南桥对天发誓，只抱着睡，绝不越界，否则让我脸上的胶原蛋白掉光。” 沈欣怡看着她，莫名觉得这个誓言比“天打雷劈”还要毒。 换床铺的过程很快。 许南桥美滋滋地从自己床上抽了只真丝枕套，把自己原来的下铺草草理了理，示意沈欣怡下去。 沈欣怡磨磨蹭蹭地收拾自己的被子和玩偶，每收一件就瞪许南桥一眼，可对方毫不在意，早就踩上梯子，钻进了上铺的床帘里。 “许南桥！你还没洗澡！”沈欣怡站在梯子下，压低声音提醒。 “我洗过了。”许南桥从床帘里探出半张脸，金丝眼镜在昏暗里反着光，“刚回来就洗了，你没看见？” 第1033章 女寝过夜（二） 沈欣怡无话可说。 抱着自己的被子，躺在许南桥那张下铺上，床单上还有淡淡的玫瑰香，是许南桥惯用的身体乳味道。 翻了个身，盯着头顶的床板。 那上面就是自己的上铺，此刻躺着陆言和另一个女生。 能听见许南桥低低的笑声，像偷到了蜜的猫。 然后是床板轻微的“吱呀”声，被褥窸窣声，还有手机解锁的“滴”声。 许南桥似乎真的抱上了，正刷着手机。 沈欣怡的胸口像堵了团湿棉花，又闷又胀。 想起身，想冲上去把许南桥拽下来，想告诉全世界陆言是她男朋友。 可知道不能。 只能躺在那张不属于她的床上，睁着眼睛，听头顶传来的每一点动静。 许南桥此刻快活极了。 侧躺着，一条胳膊从陆言的臂弯下穿过，轻轻搭在他胸膛上。 脸埋进他的肩颈之间，鼻尖蹭着高领毛衣的领口，闻到雪松和寒夜混在一起的气味。 那味道凉凉的，带点说不清的血气，让心跳快得发烫。 掏出手机，用被子遮住光，把脸贴在陆言胳膊上，对着天花板拍了一张模糊的影子。 然后开始刷朋友圈、刷短视频，偶尔停下来，低头看一眼身边人。 陆言没醒，眉头偶尔皱一下，呼吸却比先前平稳了许多。 许南桥壮着胆子，把脸又贴近了几分，嘴唇几乎要擦到他的脖子。 怀里的男生体温偏低，隔着毛衣也暖不起来。 许南桥用被子把两人裹得更紧，像要把整个人都圈进自己的温度里。 忽然想起开学时候首次见到他，那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天上，而自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或许从那时起，就想这样抱着他了？ 现在愿望实现了一半。 抱到了，可他不醒，甚至不知道是谁。 许南桥鼻子一酸，把手机按灭。 把手心贴在陆言胸口，感受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忽然觉得眼睛热热的。 用力吸了口气，把那点泪意逼回去。 怀里的陆言忽然动了。 翻了个身，面朝许南桥，一只手无意识地搭上她的腰。 许南桥浑身僵住，呼吸都停了。 脸就在面前，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 温热的气息落在鼻尖上，脑子“嗡”地一声，像无数烟花同时炸开。 “陆言……”用气音叫了一声，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 陆言没醒，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许南桥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敢动。 脸越来越烫，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直到这一刻，才明白什么叫“快乐并痛着”。 抱着喜欢的人是极乐，可知道这份亲密来路不正，又像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带着罪恶的酥麻。 下铺的沈欣怡根本没心思干其他事。 翻来覆去，把被子揉成一团。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每一声都像敲在神经上。 甚至能感觉到上铺传下来的细微震动，许南桥在笑。 不要脸。 沈欣怡在心里骂了无数遍，可骂着骂着又觉得委屈。 是自己把陆言带回来的。 如果不是她，陆言现在也不会躺在女寝里，被那个妖精抱着睡。 可又有什么办法？ 那时候陆言那个样子，难道要丢下他不管吗？ 拉高被子，把半张脸埋进去，眼眶有些发酸。 就在这当口，宿舍门吱呀一声响了。 沈欣怡像触电般坐起来。 门被推开，三个人陆续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潘丽丽，圆脸上蒙着一层雾气，眼镜片还没擦干，怀里抱着的洗漱盆里堆着沐浴露和毛巾。 看见沈欣怡醒着，愣了一下：“欣怡，还没睡啊？” 沈欣怡勉强笑笑：“嗯，睡不着。” 跟在后面进来的是温思宁，身穿淡紫色的长袖睡裙，裙摆及膝，露出一截纤细白净的小腿。 刚洗完澡，长发用干发巾裹着，几缕碎发贴在修长的脖颈上，衬得那张江南水乡里长出来的脸愈发温婉。 “学校女澡堂真的需要修缮了，等明天问问那些男生，男澡堂是不是地砖也都裂了。”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徐子衿。 扎着高马尾，发绳是极细的黑圈，把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高高束起。 脸很小，下颌线条利落，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浅浅的线。 五官轮廓比旁人深些，带点英气，可那双眼睛偏生得安静，看人时总像隔着一层薄雾，带着几分迟钝。 嗅了嗅鼻子，满脸困惑，总感觉有熟悉安心的气味到了女寝里。 温思宁边说着边擦着头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上的沈欣怡：“你和她换床铺睡这是？” 沈欣怡脑子飞速运转，喉咙像被棉花堵住。 能怎么说？说我带陆言回宿舍了？被许南桥抓了把柄？然后那个女流氓趁火打劫爬上了我的床？ “我……是的，体验下下铺。”沈欣怡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得发苦，像砂纸擦过喉咙，“就暂时睡南桥的床。” 温思宁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站在宿舍中央，裹着那条淡紫色睡裙，湿发被干发巾包着，几缕碎发从额角垂下来，滴着细小的水珠。 目光在沈欣怡脸上停了好几秒，安静，平和，却让沈欣怡后颈发麻。 温思宁是江南人，生着一副好皮相。 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漂亮，而是越看越有味道的长相。 眉形淡而自然，像远山蒙着雾；眼尾细长，瞳色偏浅，看人时自带三分水汽。 鼻梁不算特别高，但线条生得秀气，唇角天然带着一点翘，不笑也像含着笑。 皮肤很白，是那种细腻的瓷白，被热水蒸过后透出淡淡的粉，像三月初开的桃花。 可这温温柔柔的长相之下，藏着一个精明到骨子里的人。 温言服务中心里几十号人，谁值班、谁外联、谁管账，心里门儿清。 陆言不在学校的这几天，中心的大小事都是她拍板。 此刻用那副江南水乡的眉眼瞧着沈欣怡，像在瞧一道做错了的账。 “怪了。”温思宁轻轻笑了一下，声音不高，尾音带着点吴语般的软，“南桥不是一直说自己有洁癖吗，居然还能换床铺。” 说着，迈开腿走向沈欣怡的上铺。 第1034章 女寝过夜（三） 温思宁的腿很长，而且直得过分，睡裙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摆动，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莹润的肌肤。 没穿拖鞋，赤脚踩在地上，足弓弯出好看的弧线。 “我看看她搞什么名堂。”温思宁蹬上梯子，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床帘动了。 许南桥从里面探出半张脸，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额角全是汗，几缕黑发黏在脸颊上。 整个人像刚从被窝里蒸出来的馒头，白里透红，红得厉害，连耳朵尖都泛着不正常的绯色。 看见温思宁，她僵了一下，然后极不自然地用身体挡住背后的空间。 “干嘛。”许南桥压低声音，嗓子有些发紧，“不知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隐私嘛。” 温思宁抓着梯子，仰脸看她，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是谁昨天还要拿我手机想询问陆言什么时候回来，结果偷看我跟陆言聊天记录的？现在说隐私了。” 许南桥的脸更红了，分不清是羞是急：“你翻旧账是不是？” “我就想看看你后面藏着什么。”温思宁说，又往上踩了一级。 许南桥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床帘上，把那道缝隙堵得严严实实。 心跳得飞快，背后的陆言还睡在那儿，呼吸均匀，可万一温思宁再靠近一点，肯定能察觉到被子里不止一个人。 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我在做那个事！” 温思宁顿住了。 两人无声对视了几秒。 温思宁惊愕地睁大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 知道许南桥这个京妞平时说话就没什么遮拦，性格大胆，作风泼辣，但万万没想到对方能大胆到这种地步。 在宿舍里，就着床帘，那个事？ “行吧。”温思宁的表情复杂得像是吞了一颗没剥壳的栗子，“不耽误你……额，挖矿了。” 尴尬地退了下去，赤脚落地，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床帘，摇摇头。 许南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另一张脸突然凑到床帘缝隙前。 徐子衿。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梯子旁，正仰着那张英气又安静的小脸，鼻尖微动，像只在辨别气味的鹿。 扎着高马尾，白色T恤的领口有点大，露出清晰的锁骨。 不动声色地耸了耸鼻子，然后用那种没有感情波动的调子说：“好香的味道。” 许南桥心脏都停了。 “许南桥，你在偷吃吧。”徐子衿说，眼睛黑亮亮的，带着点迟钝的认真。 许南桥僵了半秒，随即如蒙大赦般地点头：“是的！我在吃东西！所以别打扰我吃美食了！” 一把拉上床帘，把自己和陆言重新藏进那片浅灰色的私密空间里。 徐子衿站在下面，歪了歪脑袋，鼻尖又动了动，似乎还想闻出点别的什么。 但最终只是“哦”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床铺，盘腿坐下，打开手机。 潘丽丽站在门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头发已经快干了，几缕毛躁地翘在耳边，圆圆的脸上还带着浴室的热气。 眼镜片上的雾气早散了，露出一双单眼皮下面黑色的瞳仁。 叹了口气，笑着摇摇头，把洗漱盆塞进桌子底下。 “你们四个啊。”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无可奈何，“一到晚上就演小品。” 沈欣怡躺在许南桥的下铺，拉高了被子。 刚才许南桥喊出“我在做那个事”的时候，羞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这女人是真的什么话都敢说。 徐子衿问“偷吃”的时候，更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徐子衿脑子转得慢，只当许南桥在吃零食。 没一会儿，寝室熄灯了。 灯管“啪”地暗下去，整个506瞬间被窗外的夜色吞没。 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透过门上的小窗漏进来一点幽绿的光。 宿舍楼的暖气片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像谁在管道里慢慢熬一锅粥。 黑暗里，许南桥终于敢放开动作。 侧躺在床上，一条胳膊从陆言颈下穿过，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 陆言的脸在夜色里白得惊人，轮廓像被月光描过。 许南桥的指尖顺着他眉骨滑到鼻梁，再到嘴唇，最后停在下巴上。 像在抚摸一件偷来的瓷器，又喜欢，又害怕。 他身上凉，可被抱了这半天，被子底下也暖起来。 那股混着雪松和寒夜的男生味道一个劲往鼻子里钻，快醉过去了。 越摸越上瘾，指尖从领口钻进去，碰到锁骨处微凉的皮肤。 心跳快得像在耳膜里敲鼓，呼吸也乱得不成样子。 脸慢慢靠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影子。 嘴唇有些干，微微张着。 许南桥鬼使神差地凑过去，想亲一下，就一下。 “咚！” 床板猛地一震。 许南桥吓得差点叫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下，“咚！”，从下铺传来，像是有人拿脚在踹。 掏出手机一看，沈欣怡发来一条微信。 “别提了。” 许南桥撇了撇嘴，回复：“怎么了？” 对方秒回：“别让我听见动静。” 许南桥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敲字：“生气.jpg” “我啥也没做。” “你觉得我会信吗？反正我觉得你不要脸。” 被沈欣怡骂了，许南桥却也美滋滋。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陆言的肩窝，又拿手机拍了一张模糊的合照。 照片里只有两道靠在一起的影子，可知道那就是陆言。 把这照片移进私密相册，加了锁，然后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 “啊对，我就是不要脸。”压低声音，对着空气小声说，“反正最后陆言也只能喜欢我一个人，欣怡啊，陆言身体真的好有意思，暖暖的捏～” 沈欣怡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把手机捏碎。 躺在下铺，指甲掐进掌心，心口像被人塞了块烧红的炭。 跟自己说忍一忍，就今晚。 可许南桥的每一条微信都像在心上撒盐。 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蒙过头顶。 半夜，陆言醒了。 头很疼，像有人拿钝器从里往外敲。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都牵扯着后脑的神经。 睁开眼，眼前是陌生的黑暗，鼻尖萦绕着女生宿舍特有的味道，洗衣液、护肤品、还有些说不清来源的甜香。 第1035章 这是好事啊 花了五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女寝。 而且是在沈欣怡的床上。 不对。 陆言动了动，发觉胸口压着个东西。 很沉，很热，还缠得特别紧。 一条胳膊横在脖子上，一条大腿搭在小腹，长发散了满怀。 偏过头，借着窗帘缝漏进来的月光，看见许南桥那张明艳的脸。 睡得很熟，呼吸绵长，嘴唇微微张着，额头有汗。 金丝眼镜被挤到一边，歪在枕头角上。 像一条蟒蛇，把陆言从脖子到腰缠得密不透风。 试着推开她，刚一动，怀里的娇躯就扭了一下。 “呀，干嘛……” 许南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对上陆言那张在月光下好看得过分的脸。 愣了一秒，眼底的困意瞬间被慌乱取代。 “我……” 陆言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得厉害：“等等，许南桥，我不小心来女寝就算了，怎么还在你床铺上。” 许南桥趴在他胸口，没起来。 脸贴着他心脏的位置，能听见胸腔里沉沉的震动。 小心翼翼地说：“沈欣怡说让你照顾你的，她求我的。” 陆言没说话，撑着胳膊就要起来。 许南桥立刻像八爪章鱼一样缠上去，两条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腿也盘上去，把陆言整个困在床上。 “放开我。” “我不放。” “放开我。” “我不放。” “你是重复怪吗？” “我就不要！” 许南桥抱得更紧了。 陆言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那股玫瑰味的身体乳香气。 许南桥身段确实好，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此刻贴得这么紧，每一处曲线都清晰地烙在身上。 陆言挣扎了两下，发现这姑娘力气出奇大。 又不能真使力，怕弄伤她，也怕动静太大吵醒其他人。 叹了口气，重新躺下去，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许南桥的发质很软，带着洗发水的香气。 “算了。”陆言说，“今晚先待在这吧，别出去遇到女生解释不清楚。” 许南桥一听，高兴得差点蹭起来，又把陆言抱紧了几分。 仰起脸，在黑暗里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狐狸。 “陆言。”小声叫。 “嗯。” “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许南桥把脸埋回去，声音又轻又软，“我今晚都快担心死了。” 陆言没接话。 睁着眼，看着上铺的床板。 许南桥见沉默，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不满地张嘴咬住陆言的下巴。 陆言吸了口凉气：“你干嘛？” 许南桥没回答，只是用牙齿轻轻磨着他的下颌，像撒娇，又像泄愤。 越咬越上瘾，从下巴一路啃到耳垂，像一头威猛的雌狮在撕咬好不容易捕获的猎物。 陆言被咬得无奈，抬手擦了一把下巴，满手口水：“别恶心人了，全是口水。” 许南桥停下动作，幽幽地看着他，小声道：“好啊，我口水臭，那沈欣怡软软嫩嫩的口水是不是特别甜啊。” “就跟蜂蜜水一样，真好喝，你天天喝，适应了，一天不喝就难受是不是啊？” 陆言被这逻辑气笑了。 偏过头，直接无视，从枕头旁边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调到静音，开始无声地刷视频。 许南桥见这副冷漠样子，也不恼，反而凑上去，从背后抱住，把下巴搁在肩膀上：“你也尝尝我的口水呗，肯定比沈欣怡甜，舞蹈社的都说我才是甜妹呢。” 陆言头也不回：“不尝，你太变态了，睡觉吧。” 许南桥撇了撇嘴，见还要看手机，忽然起了坏心。 把长发拨到前面，像黑绸一样垂下来，把陆言看手机的视线整个裹住。 “不许看。”她说，“光线太暗了，关灯刷手机对你眼睛不好，求求你别看了嘛。” 陆言被头发糊了一脸。 浓密的发丝带着浓郁的洗发水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揉揉鼻子，强忍住打喷嚏的冲动，伸手去拨：“头发远点，不然我鼻子痒要打喷嚏。” “没种。”许南桥揶揄，“都敢进女寝还不敢打喷嚏。” 陆言被激了一下，偏过头，抓起她的衣领，然后来了个史诗级的大喷嚏。 “阿嚏！” 整个床板都震了三震。 许南桥慌忙去捂他的嘴，但已经晚了。 下铺的沈欣怡几乎弹射般坐了起来。 对面上铺的温思宁也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什么声音……” 徐子衿那头传来轻微的响动，像在坐起身来听。 许南桥大气都不敢出，捂着陆言的嘴，用气音说：“你干嘛！小点声！” 陆言拨开她的手，满脸无所谓，声音压得很低：“怕毛，大不了我到时候因为私闯女寝被龙安大学开除呗，然后你背个跟男朋友在寝室乱搞的名声，我看以后还有没有男生追你。” 许南桥听后，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两颗星。 凑近陆言，语气认真得很：“那这是好事啊，到时候咱俩就是被学校认定的公开情侣了，你这辈子都要背着跟我私通的罪名了。” 陆言差点一口气把自己噎死。 这丫头脑回路真奇特。 不理会，继续刷手机。 可刷着刷着，手机被许南桥抽走了。 从背后钻过去，双手穿过他腋下，把脑袋搁在肩膀上，开始看自己的手机。 陆言不解：“你干嘛？” “陪你。”许南桥说，声音轻得像在哼歌，“你看你的，我看我的，保持姿势，不要动。” 她把自己的手机举到两人面前，屏幕亮起来，蓝白的光映在脸上。 陆言侧过头，看见屏幕上正在刷某个社交平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偶尔在某条视频上停几秒，又继续滑走。 下巴抵着肩头，呼吸热热地落在颈窝里，像只安静不下来的猫。 陆言收回视线，继续看自己的手机。 其实没什么可看的，几个新闻软件来回切换，又把微信消息从头翻了一遍。 许南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啧”了一声，把手机往面前一递：“对了陆言，最近好多男生加我，我给你看看微信，有些我根本不想加的，最恶心的是我们舞蹈社挺多女生的男朋友都加我，还说其实暗恋我，你说恶不恶心。” 一边说，一边点开微信通讯录，红色的未读申请排了一长串。 陆言扫了一眼，有叫“舞蹈社刘洋”的，有备注“外联部赵哥”的，还有些连备注都没有，头像一看就是网图。 第1036章 熬过去了 “你看这个。”许南桥点开一个对话框，对方连续发了七八条消息，从“南桥学妹在吗”到“其实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 再到“我跟女朋友早就没感情了，只是还没分”。 最离谱的是最后一条：“你跳舞的视频我全都收藏了，每天晚上都看，看完就激动，嘿嘿，你想不想跟我一起激动啊。” 许南桥抖了抖肩膀，做了个恶心的表情：“我准备给那些女生看看这些聊天截图，让她们瞧瞧自己男朋友到底啥本性。” 陆言侧躺着，眼睛还盯着自己的手机，语气淡淡的：“我劝你还是别了，别到时候被人针对疏远了。” 许南桥大眼睛扑腾扑腾凑近，满脸好奇：“何意味？” 她的脸离得太近，鼻尖几乎碰到陆言的耳垂。 呼吸里带着薄荷漱口水的味道，凉丝丝的。 陆言无奈地放下手机，偏过头看着她：“我又不是没去过舞蹈社，能看出来点东西，你长得漂亮，挺多女生羡慕嫉妒你吧？” 许南桥一听，眼睛都笑弯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还真是的，我最漂亮了。” 陆言没接这茬，继续说道：“换位思考一下，你想象你颜值普通，有个男朋友，本来你们挺亲密的，突然有一天他对你冷淡了。” “过段时间，你们舞蹈社最漂亮的女生给你看聊天记录，告诉你，你那个冷若冰霜的男朋友，在别人那里是条舔狗。” 许南桥闻言，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 皱了皱眉，认真思考了几秒，开口道：“正常女生或许会感谢对方揭发自己男朋友真面目，可如果不这样想呢？” 陆言点头：“对，有些人会想，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是不是在故意羞辱我？” “你长得漂亮，我男朋友喜欢你，你把他当舔狗，现在又拿着截图来找我，你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 许南桥的眉头越皱越紧。 想起了舞蹈社里几个女生看她的眼神，确实不像表面上那么友善。 有个叫周萌的，每次她站C位，周萌就在底下跟别人咬耳朵。 还有个叫陈语汐的，见她就笑，可那种笑总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冷冰冰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你说的对，我光顾着解气了，没想这么多。” 然后像是想到什么，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陆言，恳求道：“所以陆言，你别成舔狗好不好。” 陆言人都麻了：“你别拿我举例子，我的意思是有些时候说实话没问题，不过要想到后续产生的后果。” “你那些截图发出去，是出了一口气，可那些女生未必会跟你站一边。到时候舞蹈社里你更不好待。” 许南桥嗯了一声，把手机按灭，往他怀里缩了缩：“你还真为我着想。” “随便说说而已。”陆言转过头，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 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变化。 那股从昨晚开始就横冲直撞的、像火一样烧着血管的炽热感，正在一点点消退。 血液里那种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躁动，此刻已经安静了许多。 吸血鬼状态正在迅速消失，估计天亮之前就能恢复正常了。 许南桥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 手掌贴着陆言的胸口，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陆言，你心跳好像慢下来了。” “嗯。”陆言说，“好多了。” 许南桥没有追问。 只是把脸贴得更紧，像要把他此刻平稳的心跳声刻进记忆里。 忽然又想起什么，语气焦虑起来：“对了，最近我被咱们金融系的一个大二学长纠缠，很烦人，你有没有办法赶走他啊？” 陆言闭着眼，懒洋洋地问：“谁？” “吴昊天。”许南桥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厌烦。 “那人特别想出名，听说高中就开始拍视频了，抖音还有几十万粉丝，反正就是各种装糖还有嘉豪那种段子，贼自信，还说我不做他女朋友，未来会后悔一辈子。” 陆言听完，嘴角抽了一下：“那确实很自信了。” “下去帮我倒杯水。”陆言吩咐道。 “好嘞。”许南桥屁颠屁颠地掀开床帘，光着脚踩下梯子。 动作利落地倒了杯水，还知道兑了点热水，试了试温度，才端着爬上来，递到陆言手里。 那副殷勤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是龙安大学大一新生里出了名的精致校花，反而像个小女仆。 陆言接过来喝了几口，水杯刚递回去，许南桥又凑上来：“所以怎么说，陆言你能帮我拒绝他吗？” “再说吧。”陆言把空杯子放到床头的小桌板上，“上午你们寝室都有课，等你们都走了，我再离开女寝。” “哦。”许南桥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失望，又带着点高兴。 窗外的天色开始发亮了。 灰白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把宿舍里的家具慢慢勾出轮廓。 许南桥看着陆言的脸在晨光中变得越来越清晰，忽然觉得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梦。 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他的眉骨。 “陆言。”小声叫。 “嗯。” “你能不能，就是，再抱我一下。” 陆言闭着眼，没说话，也没动。 许南桥以为他睡着了，正要把手收回来，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 陆言没睁眼，只是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低低地：“睡一会儿。天亮了叫我。” 许南桥的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把脸埋进他的肩窝，不再说话。 天亮了以后，宿舍里陆续有了动静。 潘丽丽第一个起床，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出门买早餐。 温思宁接着起来，对镜梳头，又去阳台收了件衣服。 路过沈欣怡床铺时，看见沈欣怡已经坐起来了，眼睛下面青了一片，显然没睡好。 “欣怡，你昨晚没睡？”温思宁问。 沈欣怡摇摇头：“有点认床。” 温思宁“哦”了一声，目光又飘向上铺。 那床帘还是拉得死紧。 看了一会儿，终究没说什么，拎着书包出门了。 沈欣怡也起了床。 第1037章 顶级大学嘉豪，吴昊天 洗漱完，换好衣服，站在宿舍中间，抬头看着自己的床铺。 许南桥从床帘缝里露出半张脸，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沈欣怡翻了个白眼，背上书包，重重地带上门。 宿舍里终于只剩许南桥和陆言两个人了。 陆言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脖颈。 许南桥的胳膊压了他一晚上，肩颈都麻了。 掀开床帘，踩着梯子下来，动作轻得像猫。 “你确定现在走？”许南桥趴在床沿，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等人再少点。”陆言说，站在窗前，透过窗帘缝隙往楼下看。 女生宿舍楼下已经有些人了，三三两两往食堂方向走。 得等人流最大的时候过去，那样反而不容易被注意到。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宿舍楼里传来一阵喧闹声。 陆言判断这是上课前的最后一波人潮。 拉上卫衣帽子，压低帽檐，对许南桥说：“我去二楼，你帮我看着点。” 许南桥立刻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跑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外面走廊上女生来来往往，有拎着早餐边走边吃的，有大声说笑的。 看了好一会儿，找准一个空档，回头冲陆言点头。 陆言闪身出门。 个子太高，低着头，快步穿过走廊。 许南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有人认出他。 好在女生们大多行色匆匆，没人注意。 陆言走到楼梯口，没有往一楼去，反而拐进了二楼的走廊。 许南桥看见他推开走廊尽头的窗户，纵身一跃，整个人像只黑色的大鸟，轻巧地落在楼下的草地上。 赶紧跑回宿舍，从窗户往下看。 陆言已经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抬头往六楼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校门走去。 许南桥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坐在地上。 可下一秒，看见陆言停住了。 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从宿舍楼拐角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个保温杯，正抬头打量陆言。 许南桥的心又悬了起来。 看见陆言跟那保安说了几句话，两人居然笑了起来。 保安还拍了拍陆言的肩膀，像是很熟的样子。 这保安叫老王，在龙安大学女生宿舍区值夜班。 刚才巡逻到A栋后面，正好看见陆言从二楼窗户跳下来。 第一反应是色狼，手都摸到了腰间的对讲机。 可走近一看，发现是学校风云人物陆言，顿时松懈下来。 “陆少，这是找女生？”老王笑呵呵地问。 “是。”陆言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老王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笑得满脸褶子：“那还真幸运，能被有钱有颜的陆少找上门。” “王哥说笑了。”陆言跟他寒暄了几句，又塞给他一包没拆封的烟。 老王推辞了两下，还是收下了。 两人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客套话，陆言便走了。 老王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小子，有本事，还会来事。” 陆言刚到操场附近，就听见了强劲的音乐声。 低音炮震得地皮都在抖，动次打次的节奏里夹杂着一段网红说唱。 循声望去，操场上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还有不少人举着手机在拍。 圈子里，一个男生正在跳社会摇。 穿着一身黑，上身是紧身卫衣，下身是九分裤，大冬天里露出脚踝，脚上是一双黑面白底的运动鞋。 个子不高，身材偏瘦，长得普通略丑，但很有表现欲。 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小眼睛，正对着镜头甩手、扭胯、滑步，一套丝滑的社会摇跳得相当熟练。 音乐放到高潮处，忽然开始对着空气打拳，一拳一脚挥得虎虎生风。 “别人这个年纪都在忙着谈恋爱玩游戏，而我每天盯着欧洲股市美国股市，就很……嘿嘿。” 停下动作，对着拍视频的同伴的镜头说道，语气里满是故作深沉的得意。 周围围观的人发出阵阵笑声。 有人喊“吴总牛批”，有人喊“嘉豪附体”，还有人起哄：“再来一段！” 陆言站在人群外，认出了这人是吴昊天。 许南桥说得没错，这人确实有点东西。 大冬天里穿这么少拍视频，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而且社会摇跳得确实不错，卡点精准，动作流畅，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 本来吴昊天没想搭理周围的笑声，可人群里有个大一学弟不屑地嘟囔了一句：“咱们龙安大学分数要求这么高的，这种弱智嘉豪怎么考上来的，怪了。” 这话说得不大，但正好传进了吴昊天耳朵里。 停下动作，摘掉口罩，咧嘴一笑：“说谁呢！” 那学弟长得清清秀秀，戴副眼镜，站在人群前排，一脸鄙视：“说你呢。低俗。” 吴昊天不怒反笑，走到那学弟面前，上下打量他一遍：“老子拍视频逗大家一乐，我每天积攒迈凯伦碎片，等到毕业了，老子早特么赚你八辈苦逼上班也赚不到的钱了。” “还嘲笑我呢？现在这个社会，笑贫不笑娼，懂不懂？” 说完，又扫了一眼那学弟的衣服，啧啧两声：“还有你穿的这套衣服，一眼就是连女朋友都没交过的。估计路人碰到你都得甩甩手散散味。拜拜小众嘉豪。” 围观众人哄堂大笑。 那学弟脸涨得通红，指着他：“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十遍都行。”吴昊天摊手，一脸欠揍，“你这种酸鸡我见多了。看不惯别人努力，又不敢承认自己没本事。” “赚个屁的钱！”学弟冷哼一声，“网上估计你也就吃三瓜俩枣的。” 吴昊天不怒反笑，声音提高了八度：“我钱不多，就是够买你命。” 说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对准那学弟。 陆言眼神好，站在人群外也没绷住，因为看得清清楚楚，那明显是一张网图截图，水印还没散干净。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夸张的账户余额，数字长到数不清。 可那学弟像是突然被击溃了，双膝一软，“扑通”跪在地上，仰天大喊道：“什么！！？居然是10亿！！” 第1038章 今朝剑指叠云处！ 人群炸了。 有女生尖叫，有男生起哄，还有人吹口哨。 紧接着，一个原本站在学弟身边的女生走了出来，冷冰冰地说：“刘胜，我们分手吧，我其实更喜欢吴昊天。” 那学弟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小雅，你……” 女生看都不看他一眼，走到吴昊天身边。 吴昊天朝镜头比了个手势，然后三个人，吴昊天、学弟、女生，忽然排成一排，跳起了一段魔性的尬舞。 动作夸张，表情丰富，音乐也正好切换到一首土嗨神曲。 陆言看得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整半天居然这也是段子。 旁边拍摄的人比了个收工的手势，围观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大笑。 那个叫刘胜的学弟从地上爬起来，跟吴昊天击了个掌，眼镜一摘，居然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吴昊天对着围观的人抱了抱拳：“各位，刚才那段是我们团队的新剧本，预演一下，看看效果，大家给点意见。” 人群渐渐散了。 陆言站在原地，看着吴昊天指挥同伴收拾设备，忽然觉得这人确实有点东西。 社会摇是噱头，装逼是剧本，但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放得开，把围观者的情绪拿捏得死死的，这份本事不是谁都有。 正想走，吴昊天忽然转过身，一眼看见了陆言。 “陆言？”吴昊天眯了眯眼，走了过来，“稀客啊，金融系的风云人物，怎么有功夫看我们这些野路子拍段子？” 陆言笑了笑：“路过，你跳得不错。” 吴昊天上下打量他一眼，笑道：“能得到陆少一句不错，我今天没白拍。” “陆少，我想请你跟我一起拍段子，这样我们俩的粉丝还能一起涨涨，像我的吴家军战斗力是很强的，就……” 吴昊天搓着手，口罩拉到下巴下面，脸上堆着笑。 那笑容像用胶水粘上去的，眼睛眯成两条缝，里面却精光直冒。 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像在跟陆言分享什么了不得的商业机密。 “抱歉，我对此没太大兴趣。”陆言淡淡摇头。 双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清晨的冷风吹得衣摆微微扬起。 阳光从操场边的梧桐枝丫间漏下来，照得整张脸像玉雕过似的，白得发光。 周围不少还没散去的女生停下脚步，偷偷往这边张望。 吴昊天的笑容僵了僵。 陆言的抖音账号粉丝快千万了，这在龙安大学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刚进学校那会儿，就有人扒出他在网上的账号。 不过最近拍视频都拍得少了，偶尔发一条，点赞也能轻松破百万。 “不拍就不拍吧。”吴昊天干笑两声，往后退了半步，“陆少忙着赚大钱，看不上我们这些苦哈哈做内容的。” 陆言没接话，只朝他微一颔首，转身就走。 吴昊天团队里那个叫小雅的女生见状，小跑着追上来，手里举着手机，笑得又甜又腻：“陆言学长，能不能加个微信，我们以后有好玩的段子可以提前给你看，你给点意见也成。” 长得不差，大眼睛，尖下巴，皮肤白，在这个约莫七八人的小团队里算是最出挑的一个。 此刻仰着脸看陆言，眼睛里像盛着两汪春水，语调软得能拉出丝来。 陆言没有停步，只微微偏头，礼貌而疏离地笑了一下：“意见不用给我看，你们做得挺好，微信就不加了，我很少看手机。” 说完，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疾不徐。 小雅被晾在原地，脸上的甜笑一点点淡下去，咬着下唇，悻悻地回到团队里。 “怎么样？加上了吗？”一个染黄毛的男生凑过来问。 小雅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没。他连手机都没掏。” “正常。”另一个矮胖男生说，“陆言这人，在咱们学校出了名的难接近。你看他对谁都这样，客客气气的，但就是不放人靠近。” “是，他对谁都这样。”小雅叹了口气，目光还追着陆言的背影。 吴昊天站在一旁，脸都气黑了。 把玩着手里当道具用的假手机，那上面的网图余额还亮着，十个亿的数字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忽然冷哼一声：“粉丝多点而已，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真傲慢。对我这个学长都看不起。” 顿了顿，转头瞪向小雅：“呵呵，小雅，你特么跟这人如此套近乎，该不会看上人家这种大帅哥了吧。” 小雅轻哼一声，别过脸去，寻思看上又咋了？就你这一米七的个头，黑不溜秋的，拿什么跟人家比？ 吴昊天像是从她的沉默里读出了什么，脸色更难看了。 握着拳头，抬起来对着天，像宣誓般说道：“今朝剑指叠云处，明朝鞭笞杀凤凰！我迟早得超过这个小白脸。” 几人强忍笑意，寻思你硬跟人家比干啥？ 人家陆言长那样，你长这样，中间隔着一整个银河系。 不过谁也没把这话说出口。 毕竟吴昊天是团队的核心，他们还得靠他拍段子涨粉。 “行了行了，吴哥消消气。”黄毛上前打圆场，“咱先回去把今天这条剪了，你昨晚熬夜写的剧本不是还有几个笑点要补吗？” 吴昊天哼了一声，把假手机塞进口袋，又朝陆言离开的方向狠狠剜了一眼，才招呼众人收拾设备。 陆言到教学楼下时，离上课还有七八分钟。 没有直接进教室，而是先去了趟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 镜子里的人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起昨晚已经好多了。 眼里的暗红色完全退了，瞳孔黑沉沉的，像一潭静止的水。 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冰得清醒了几分。 把大衣领口整理好，又用手指顺了顺头发，确定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才转身往教室走。 金融系周一上午的课是大课，在明德楼三楼302。 陆言从后门进去时，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 习惯性地往最后一排走，挑了靠墙的位置坐下。 这里视野好，能看清整个教室，又不会太引人注意。 可这张脸，坐在哪里都引人注意。 刚坐下，前排便有几个女生频频回头，互相咬耳朵，声音压得极低，但陆言听得一清二楚。 第1039章 魅力点80大关！！ “陆言今天来上课了？” “他上周都没怎么来，我还以为他请假了呢。” “他脸色好像不太好啊，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也帅，果然上天不公平。” 陆言只当没听见，从书包里翻出平板和书。 其实没怎么听进去课，满脑子都是昨晚的事。 吸血鬼状态已经退了九成，可那种对血液的渴望还像余烬一样埋在深处。 需要尽快查清楚，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教室门被推开，又有人进来了。 陆言抬了下眼皮，看见温思宁抱着一摞资料走进来。 头发已经干了，柔顺地披在肩上，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今天穿了件浅卡其色的短外套，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下面一条深色直筒裤，把两条长腿衬得修长笔直。 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言身上。 然后朝他走过来。 “陆言，你来得正好。”温思宁在他旁边坐下，把资料放到桌上，“这是温言服务中心上周的财务报表和活动总结。你不在，我替你签了两个字，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陆言接过来翻了翻。 温思宁的字迹清秀工整，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像她这个人。 扫了几眼，点头：“辛苦了。” 温思宁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审视：“你脸色不好。昨晚没休息好？” “还行。”陆言说，“临时有点事，睡得晚了。” 温思宁“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拿出保温杯喝了口水，又偏过头，像是不经意地问：“听说你昨晚去商业街了？” 陆言翻资料的手顿了一下。 看向温思宁，对方正低头整理自己的笔记，几缕碎发垂在耳侧，神情平静得好像刚才只是随便问问天气。 “嗯。”陆言没有否认。 温思宁点点头，没再说下去。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 沈欣怡和潘丽丽一起从后门进来。 沈欣怡的脸色也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一眼就看见了最后排的陆言，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潘丽丽还在旁边跟她说话，她“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神却一直往陆言那边飘。 陆言朝她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沈欣怡的脸一热，飞快地移开视线，拉着潘丽丽坐到了前面几排。 徐子衿是最晚到的。 背着个帆布包，高马尾随着步子轻轻摇晃，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 坐下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保温袋，拿出来一盒牛奶和一小包饼干，撕开包装安静地吃起来。 吃到一半，忽然抬起头，视线越过几排人头，准确地落在陆言身上，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啃饼干，像完成了一个重要的程序。 快上课时，许南桥才姗姗来迟。 明显重新打扮过了，换了件酒红色的短款羽绒服，里面是黑色紧身针织衫，下面一条深色百褶裙，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包裹在黑色打底裤里。 站在教室门口，像是走错了片场，整个教室的目光都被她吸过去一大半。 可谁也不看，目标明确地朝陆言走去。 “这有人吗？”指着陆言另一边的空位，问得大大方方。 陆言没说话，只是把包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许南桥一屁股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甩，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没事吧？从二楼跳下去，吓死我了。” “没事。”陆言看着黑板，没看她。 许南桥又靠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老王看见你了？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那就好。”许南桥松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瓶温热的蜂蜜水，放到陆言桌上。 “你昨天说饿，我早上买早餐时给你带了点，先喝这个垫垫。” 课堂上陆言根本没太听进去。 讲台上宏观经济学的老教授正用他那口带着浓重龙安本地腔的普通话，不紧不慢地推演着IS-LM模型。粉笔在黑板上吱吱作响，前排的学生奋笔疾书，后几排的人昏昏欲睡。 陆言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平板屏幕亮着，笔记软件开着，手指却半天没动一下。 脑子里全是系统提示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什么极细极细的银针，一下一下点在他的神经上。 【叮咚，检测到宿主魅力点数已达到79.9关口。】 陆言恍惚了一下。 魅力点数这个面板，已经很久没关注了。 起初还有些新鲜感，后来日常事务太多，学业、温言服务中心、短视频账号、还有最近身体里那股翻涌不息的诡异变化，他几乎都快忘了系统还存在。 目前要突破了。 【叮咚，检测到宿主随时可以步入80点魅力点数，步入80点魅力点数后，将进入ur+秘境，同时获得80点整数关口大礼包。】 陆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ur+秘境？这词并不陌生。 之前经历过的几次秘境任务，难度都不低，每一次都像是拿命去换奖励。 而且80点这个整数关口，听起来就像游戏里突破大境界前的最后一道坎，迈过去之后，很多规则都会变得不同。 【是否现在步入？】 陆言没有选择。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示意系统稍后再议。 教室里人多眼杂，他不想在这里进行任何未知的突破。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老教授刚说完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陆言已经把平板和书一股脑扫进包里，起身往后门走。 动作快得像是座位上有根弹簧。 许南桥本来想叫住他问中午吃什么，结果只看见他大衣下摆一晃，人已经出了教室。 温思宁合上笔记，侧过头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没说话，只是目光有些奇怪，许南桥怎么清楚陆言从魔都回来的。 陆言一路疾走。 步子大，节奏快，黑色大衣在身后被风掀起，像只掠过校园小径的鸦。 从明德楼到湖畔，要经过一段长长的梧桐道，再拐进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路。 此时正值上课日的中午，大部分学生还在教室里或者食堂里，湖边人很少。 第1040章 大礼包奖励，【天赐神颜】 湖水很安静。 冬天的湖面没有完全冻住，只在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像是给湖面镶了一圈毛玻璃。 日光从天边斜斜地照下来，把湖面照成一片破碎的银。 偶尔有风经过，岸边枯黄的芦苇便沙沙地响，像在说些听不清的悄悄话。 湖中央有个凉亭，红柱灰瓦，四角飞檐，被几棵半死不活的老柳树围着。 由于之前总在这里码字，所以很熟悉这里。 陆言走进凉亭，把包放在一边，坐在冰凉的石凳上。 四周静得只有风声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领取。”他在心里说。 【叮咚！恭喜宿主迈入80点魅力大关，获得大礼包。】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头顶灌下来，像有千丝万缕的冷气从四面八方渗进他的皮肤、肌肉、骨骼。 陆言仿佛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重组，在蜕变，在发出一声声只有他能听见的脆响。 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还是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可指间的触感好像更灵敏了，连空气里细微的温差都能捕捉到。 “开启。”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在心里下令。 【大礼包：一，冷言集团势力解锁度增加10%，获得冷言海外信托权限（管理冷言信托基金之人将会回忆起您在游戏里的记忆，忠心为您服务）可为后宫角色绑定服务，当前唯一可绑定角色沈欣怡。】 陆言看着这一串信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冷言集团，那是他在游戏里创建的势力，掌控着庞大的商业帝国，横跨地产、金融、科技、能源多个领域。 而在现实世界，这股势力一直处明处，并且横跨整个世界。 如今解锁度增加10%，还开放了海外信托权限，并且可以绑定后宫角色沈欣怡。 这意味着，沈欣怡可以得到冷言海外信托的庇护。 安全、财务、甚至她在现实社会里的一切风险，都会被那个庞大而隐秘的帝国无声无息地接管。 “绑定。”陆言没有犹豫。 【叮咚！沈欣怡已成功绑定冷言海外信托，从此刻起，她的一切人身安全与财产安全将受到最高级别保护，任何对她不利的行为，都将被冷言海外的安全系统捕捉并反制。】 陆言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比给她买多少奢侈品都实在。 沈欣怡性子软，又是舞蹈生，漂亮得招人惦记，自己不常在她身边，有信托暗中护着，能安心不少。 陆言继续看下去。 【二，天赐神颜强化药剂，服用后将会在原有基础上强行提升颜值10%，无视任何颜值底子（请注意！如果颜值过低希望提升颜值到极限后再使用。）】 陆言挑了挑眉。 他现在这张脸已经够招蜂引蝶了，再提升10%，怕不是天天都要被围观。 不过既然是奖励，先收着就是。 手里凭空多出一个小瓶子，里面盛着淡金色的液体，像融化的琥珀，在冬日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瓶子触手冰凉，拿起来很轻，像握着一小片凝固的光。 看了一会儿，收进系统空间。 【三，金币祭坛，检测到宿主与虚拟游戏《神之塔》关联，借助系统力量可在《神之塔》游戏内召唤金币祭坛，可通过消耗现实世界里的货币，获得随机魅力道具，又或者其他奖励。】 陆言心中一动。 《神之塔》是他最近在玩的一款全息虚拟游戏，里面有一个角色和他现实中有些关联。 如果金币祭坛能消耗现实货币换取游戏内外的奖励，那这个功能就相当于一个双向资源转换器。 “有点意思。”他低声说。 【叮咚，检测到宿主拥有ur+任务集成器，自动将其消耗强化本次秘境任务的奖励。】 陆言的指尖在石桌上微微一顿。ur+任务集成器，这玩意儿他之前得到过，本打算在关键时刻用。 现在被系统自动消耗了，说明接下来这个“ur+秘境”的级别超出他的预期。 他忽然有些警觉。系统很少做亏本买卖。 它愿意自动消耗一件高级道具来强化奖励，那这个秘境的危险程度恐怕也配得上这份奖励。 【请注意，宿主将会在24小时后强制进入秘境。】 陆言站起身，走到亭边，看着湖面上被风吹碎的阳光。 身体里那股吸血鬼状态已经基本退净，他重新找回了平时的清醒和冷静。 可80点魅力大关突破后，他总觉得周围的世界变得不太一样了。 风的声音更清晰，草叶的摇动更缓慢，远处操场上隐约的人声变得层次分明。 就好像整个人从一场冗长的梦里醒来了一点点。 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来，是许南桥发来的微信。 “你人呢？中午一起吃饭吗？我请你，谢你昨晚没跑。” 后面跟了个猫猫探头表情包。 陆言笑了一下，打字：“不吃，有事先忙，晚上去服务中心。” 刚发出去，沈欣怡的消息也到了。 “陆言，你身体还好吗？上课看你脸色不太好。” 陆言想了想，回了一句：“没事。” 24小时后，ur+秘境。 他倒想看看，系统这次要玩多大。 陆言站在湖边，手指间那支淡金色的药剂瓶泛着微微的光。 湖风吹过来，带着冬末特有的湿冷，把瓶中的液体晃出一圈极细的波纹，像有人把夕阳碾碎了封存在里面。 拔开瓶塞。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瓶口溢出来，极轻极淡，像某种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花在瞬间绽放，又像初春融雪后第一口干净的空气。 没有犹豫，仰头，将那淡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凉意从舌尖漫开，顺着喉咙滑下，像一道冰线坠入胃里。 下一秒，那凉意陡然炸开，化作千万根细如牛毛的热流，沿着他的血管向四肢百骸蔓延。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沉闷而有力，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擂一面古鼓。 紧接着，一种极轻极细的刺痛从脸部深处升起，不剧烈，却无处不在，像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重新捏塑他的骨骼与皮肉。 陆言闭上眼，眉头紧锁，手指握成拳，指节咔咔作响。 第1041章 海外信托 湖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陡然大了，卷着枯叶在他脚边旋转。 远处几只水鸟振翅飞离，鸣声惊惶。 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约半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陆言缓缓睁开眼。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冬天还是那个冬天。 可他从湖面的倒影里，看见了一个有些陌生的人。 那张脸，原本就精致得不像话，此刻更是直接越过了某种界限。 皮肤白得仿佛透明，却不是病态，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清透，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冷泽。 眉骨比之前更挺拔了些，像用尺子量过似的，横在眼上，勾出一道干净利落的阴影。 鼻梁还是那个高度，可线条更锋锐了，像刀背，又像雪山的脊。 嘴唇不薄不厚，唇色像被水润过的红梅，冷白里透出一点勾人的颜色。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瞳仁黑得极深，像把整个宇宙的夜都收了进去，眼型修长，眼尾却微微向上扬，不笑时也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魅。 那目光落在谁身上，谁就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连呼吸都会忘。 他动了动，湖中倒影也跟着动。 他眨一下眼，水里的影子便像在勾人。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皮肤温润得不像真的。 陆言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这张脸已经不属于顶级帅哥的范畴了。 它带着一种超越常理，近乎魔性的吸引力，像神话里才该存在的东西。 如果昨天他在商业街被围观的程度是百分之百，那现在，他只要站在人群里，恐怕整条街都会安静下来。 深吸一口气，陆言把大衣帽子拉起来，遮住半张脸。 沈欣怡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正和许南桥在食堂里面对面喝粥。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00开头的国外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个极好听的男声，礼貌得过分，像在跟她汇报什么重大国事。 对方说，她有一笔海外信托资产需要本人到场确认，地点在龙安市中心的天云大厦，还给了她一个详细的接待编号和行车路线。 沈欣怡第一反应是诈骗。 她挂了电话，皱着眉继续喝粥。 可没过两秒，一条短信进来，上面写着她的全名，身份证号，出生日期，甚至还有她高中时参加舞蹈比赛的获奖记录。 末尾附着一段话：“所有资料将在您确认身份后严格保密，如有疑虑，可前往任意一家银行柜台验证编号。” 沈欣怡心里咯噔一下。 她给陆言打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无人接听。 她打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她又打微信语音，依然没有回应。 “怎么了？”许南桥咬着筷子，含糊不清地问。 沈欣怡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去：“不知道什么人，说我在海外有一笔信托资产要确认，我根本没办过什么信托。” 许南桥接过来翻了翻，眼睛越瞪越大。 那条短信的措辞太规范了，规范得不像诈骗。 更重要的是，里面提到的几个信息，连沈欣怡自己都快忘了。 “会不会跟陆言有关？”许南桥说，“他不是总神神秘秘的吗？说不定给你买了什么海外基金之类的。” 沈欣怡摇摇头：“陆言没跟我提过。” 许南桥把手机还给她，站起身，拎起包：“走，我陪你去，大白天的，天云大厦那种地方，还怕被卖了不成？” 两人出了校门，打了辆车，一路穿过龙安市区。 天云大厦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楼高四十多层，通体玻璃幕墙，在冬日的阳光下像一柄插在地面的冰剑。 楼前车流不断，进出的人个个西装革履，连门口的保安都比别处挺得笔直。 许南桥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一眼，嘴里啧了一声：“这天云大厦，里面可全是顶级机构，我记得有家私募基金，入场门槛五千万起。” 沈欣怡捏着手机，心里更忐忑了。 毕竟自己穿得朴素，一件白色羽绒服，下面牛仔裤配雪地靴，在这群人里显得格格不入。 许南桥倒是坦然，她本来就漂亮，穿什么都有底气。 两人走到前台，报了接待编号。 前台小姐查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立刻多了几分恭敬，亲自领着她们走向一扇安检门。 “请两位稍等，会有专员下来接您。” 没过两分钟，电梯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这女人朝沈欣怡微微躬身：“沈小姐，我是您的专属接待专员，姓周，您可以叫我小周，这边请。” 沈欣怡和许南桥对视一眼，跟着她进了电梯。 电梯没有上行，反而往地下走。 沈欣怡看着楼层数字变成B2、B3、B4，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许南桥倒是抱起了胳膊，低声道：“这阵仗，不像要钱，倒像进什么秘密基地。” 电梯门打开，入眼是一片极宽阔的白色空间。 地面是哑光的大理石，亮得能照出人影。 四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几株修剪精美的绿植。 空气里飘着很淡的木质香，像松木，又像某种高级香水的前调。 正前方是一扇巨大的深色木门，门边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体格壮实，面无表情。 小周领着她们走到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在门边的识别器上刷了一下。 木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一个会客室，大得惊人。 穹顶极高，垂下一盏造型极简的环形吊灯，灯光柔和，像把整个房间都泡在暖色里。 正中央是一张深色的长桌，桌边只摆了三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色彩极大胆，像是某个知名大师的手笔。 许南桥扫了一眼那幅画，突然拽了拽沈欣怡的袖子，压低声音：“那幅画，我在我爸的一本艺术杂志上见过，拍价好像九位数。” 沈欣怡腿一软。 小周请她们坐下，又亲自端来两杯水和几样精致的小点心，然后说：“请稍等，我们的信托执行董事马上就到。” 第1042章 顾长明 她退到一旁站定。 过了大约两分钟，木门再次滑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约莫四十出头，身材挺拔，不胖不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一粒扣子。 头发是极干净的深棕色，向后梳着，鬓角处有几丝极浅的灰。 脸很英俊，是经过岁月打磨后沉淀下来的好看。 眼角的细纹和嘴角的法令纹不但不显老，反而让他整个人透出一种温和又危险的气质。 他手里什么都没拿，只端着一只白色的瓷杯，里面是黑咖啡。 他的目光扫过来，先在沈欣怡脸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许南桥，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极有感染力，像早就认识她们，又像在审视两件突然闯进领地的瓷器。 “沈小姐，许小姐，久等了。”他在她们对面坐下，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低音，“我姓顾，顾长明。” 沈欣怡有些局促：“顾、顾叔好。” 许南桥没说话，一直拿眼睛盯着他。 说起来，其实她见过不少有钱人，父亲没出轨前，在生意场上那些老板，有的一身名牌也盖不住暴发户气，有的端着架子装深沉。 可眼前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很贵，却贵得云淡风轻，像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某种权力的形状。 顾长明喝了口咖啡，抬眼看沈欣怡：“沈小姐，今天请您来，是因为有一笔海外信托资产需要您本人进行身份确认，这笔信托已经完成了所有前期程序，只要您签字，立刻生效。” 说着，朝小周点了点头。 小周立刻上前，打开桌边一个极薄的平板，递到沈欣怡面前。 屏幕上全是英文文件，但每一页都配着中文翻译。 沈欣怡看不懂太多，只看见几个词：十亿美元级、不可撤销信托、私人银行托管、三级安保体系。 手都抖了：“我……我从来没办过这个，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顾长明笑了笑，那笑容像在说，我知道你很震惊，但这就是事实。 他放下瓷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沈小姐，信托的委托人是谁，我暂时不方便透露。” “但有一点我可以明确告诉您，这笔信托的唯一受益人，是您本人，无论您是否接受，它在法律上都已经为您保留，我们今天做的，只是请您确认身份，以便启动后续服务。” 许南桥听不下去了：“你什么意思，有人给她塞了十亿美元的信托，还不能说是谁？你们这是拍电影吗？” 顾长明看向她，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个撒娇的小女孩：“许小姐很为朋友着想，这很好，但我可以向您保证，这里是全球排名前三的私人信托服务机构，所有程序都合法合规。” “如果两位有疑虑，可以随时联系龙安市金融管理局核实。” 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无话可说。 许南桥张了张嘴，又闭上。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破绽。 这地方没有多余的LOGO，没有浮夸的装饰，可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个信息，他们不需要证明什么。 光是能在大厦地下占这么一层，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沈欣怡还在发呆。 顾长明又开口了：“沈小姐，您不需要做任何决定，今天只是来确认身份，并且领取属于您的第一份服务权益。” 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极薄的信封，推到沈欣怡面前。 信封上没有字，只压着一个深蓝色的火漆印。 沈欣怡犹豫了一下，拿起信封。 入手很轻，里面像只有一张卡片。 她把信封翻过来，没拆。 “这是什么？”她问。 “一张全球联名的私人银行黑卡，以您的名义开通，初始额度五百万。后续会根据信托收益自动调整。”顾长明说，语气平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欣怡差点把手里的信封掉在地上。 许南桥更是“唰”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她推得滑出去一截：“五百万？你说给就给？” 顾长明抬眼看她，笑容依旧不变：“许小姐，这只是初始额度，如果沈小姐愿意，我们还能提供包括私人管家、海外医疗、全球出行等一整套服务，不过今天我不建议一次性说太多，否则两位会消化不了。” 许南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颗烟花。 她见过钱，可她没见过这种给法。 没有前提，没有条件，甚至不肯说委托人是谁。 这哪是天上掉馅饼，这简直是天上掉下了一座金库。 许南桥突然觉得这个顾长明很可怕，做这一切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好像十亿美元和五百万额度，不过是账面上跳动的数字。 沈欣怡最后还是签了字。 不知道自己怎么签的，手指抖得厉害，名字写得歪歪扭扭。 顾长明看了一眼，微笑点头：“欢迎您，沈小姐，从今天起，您将受到我们最高级别的保护。” 顿了顿，她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许南桥，又补了一句：“或许未来还有您的朋友，当然了我在开玩笑。” 许南桥脊背一凉。 半小时后，两人走出了天云大厦。 日头已经偏西，冷风从楼宇间穿过来，吹得两人齐齐一颤。 沈欣怡手里多了一个极薄的黑色信封，里面装着一张黑卡。 许南桥走在旁边，一路无言，像在消化什么巨大的信息。 “欣怡。”许南桥忽然开口。 “嗯。” “你信吗？这世界上有人为了你，砸这么多钱。” 沈欣怡沉默了几秒，看着手里那个深蓝色的火漆印，喃喃道：“我不信。” “可它发生了。”许南桥说，声音里没了平时那股利落劲儿，反而有些飘忽，“而且那个顾长明，从头到尾没提过陆言一个字。” 沈欣怡停住脚步，转头看她。 “你说，会是谁？” 许南桥没说话，看着沈欣怡，脑子里却自动浮现出陆言那张脸。 那张即便在人群里也亮得刺眼的脸。 那个在女寝里缩在她床上，皱着眉头喊她放手，却在她快哭时轻声说别怕的男生。 许南桥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吐出一口白气。 “走吧，回学校。你最好再给陆言打个电话。” 第1043章 【金币祭坛】 沈欣怡点点头，拨出那个已经刻在心里的号码。 电话通了。 陆言无法合理解释信托的事情，就说自己也不清楚。 沈欣怡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不过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像只刚学会飞的小鸟：“那陆言，我可以帮你了唉，我变得有钱了。” 陆言几乎能想象她此刻的样子。 大概是坐在天云大厦前的石阶上，两只手捧着那个深蓝色火漆印信封，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翘成一个小小的弧度。 沈欣怡总这样，得了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的不是自己怎么花，而是能为他做点什么。 “傻妮子。”陆言轻轻笑了一声，没头没尾地说了句，“钱是你的，别乱花。” “我知道。”沈欣怡小声应了，又补一句，“不过如果是你缺钱，我可以都给你。” 陆言握着手机想说，那笔钱本来就是我给你的，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信托的事情没法解释，说了只会对方更不安，等以后再说吧。 “我这边还有事，一会再说。”陆言说。 “好，你忙。” 电话挂断。 沈欣怡把手机收起来，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信封。 冷风吹得她脸颊发红，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冷。 她甚至想原地转个圈。 五百万的卡，十亿美元的信托，还有那个叫顾长明的中年男人说您将受到我们最高级别的保护。 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像电影台词的话。 许南桥站在旁边，把她那副压都压不住的欢喜尽收眼底。 心里像被人塞进一整颗没熟的青柠檬，酸得发苦。 用指甲一下一下掐着掌心，面上却还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看把你美的。”许南桥抱着胳膊，声音懒懒的，“就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啊。”沈欣怡抬头看她，眼睛弯成月牙，“那可是十亿美元，我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许南桥嘁了一声，别过脸去。 她当然知道沈欣怡不是那种只认钱的女生。 高兴，是因为她觉得这笔钱能帮到陆言。 可正因为这样，许南桥更难受。 自己可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来那信托八成跟陆言有关。 除了他，还有谁会为一个普通大一女生做到这种地步？ 陆言为了沈欣怡，居然整出一个海外信托。 十亿美元级。 私人银行。 全球联名黑卡。 那个叫顾长明的男人从头到尾没提陆言一个字，可那种滴水不漏的做派反而更刻意！ 许南桥把下唇咬得发白，陆言的心或许早就飞到了她够不着的地方。 沈欣怡确实有福气。 羡慕、委屈、嫉妒，三种情绪在许南桥胸口搅成一团，像要涨破她的肋骨。 甚至有点想掉小珍珠。 可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沈欣怡面前哭。 许南桥把围巾往脸上拉了拉，闷声说：“走不走？再不走赶不上地铁了。” “哦，走。”沈欣怡乐颠颠地跟上来，像只冬天里的小企鹅。 许南桥走在她旁边，偷偷看她一眼，越看越气。 这个傻妮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那封信有多重。 也根本不知道，她身后那个叫陆言的男生，到底为她铺了多长的路。 陆言挂断电话后，没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停车场。 车停在一棵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下。 灰色的车罩上落了几片枯叶和一层薄薄的灰。 掀开车罩，露出下面那辆灰色的兰博基尼终极蝙蝠车。 车身低矮，线条锋利得像用刀削出来的，大灯像一双半睁的兽瞳，在傍晚的天光里泛着冷白。 这车最近平时不开，此刻坐进去，像坐进一台沉默的战争机器里。 陆言随手从后座摸出那个银黑色的《神之塔》虚拟游戏头盔。 头盔表面冰凉，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金属。 陆言把驾驶座放倒，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头盔戴上。 眼前的现实世界被一点点剥离。 无数条幽蓝色的光线从视野边缘涌进来，像潮水般吞没了整个车厢。 下一秒，他站在了《神之塔》的世界里。 【欢迎回到神之塔，暗夜君王。】 系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而悠远，像从极深的塔底传上来的钟鸣。 陆言站在神之塔第2层。 这里是他当前活动的主要区域。 第2层的核心空间，名为永夜回廊。 整层空间被一片终年不散的暗紫色雾气笼罩，头顶不见天空，只有一轮巨大的、碎成三瓣的黑色月亮悬浮在虚空里。 四周是连绵不绝的哥特式尖塔和悬空回廊，石墙上爬满发光的暗蓝色藤蔓，像无数条活动的血管。 远处偶尔传来一声低哑的咆哮，像龙，又像别的什么从远古活下来的东西。 陆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 黑色的大氅垂到膝下，内里是暗银色的轻甲，胸口处有一道暗红色的龙纹，像活物一样微微搏动。 腰侧挂着一柄细长而微弯的刀，刀鞘漆黑，鞘口处不断渗出稀薄的暗色雾气。 皮肤比现实中更白，像月光凝结出的薄冰，眸底深处透着一层暗红，瞳孔在暗处会拉成极细的竖线。 整个人站在永夜回廊的入口，像从深渊里走出来的王。 暗夜君王，25级，当前全服最高。 纯血吸血鬼，黑龙血裔。 这个ID和这个账号，在《神之塔》里已经很有名了。 他虽然只在第2层活动，可整个服务器都知道，暗夜君王这个人是可以单人刷穿主线BOSS的存在。 玩家论坛里关于他的帖子没断过。 有人说他是内部账号，有人猜他是职业选手。 更多人只是远远看过一眼他站在永夜回廊尽头的身影，黑氅猎猎，像一杆插在深渊边的旗。 陆言没管那些。 他今天上游戏，只是为了测试那个新功能。 “召唤金币祭坛。”他低声说。 地面震颤了一下。 他脚下的黑色石砖裂开无数细纹，暗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像地底有一头金色巨兽正在苏醒。 下一刻，一道极粗的金色光柱拔地而起，直插入塔层的穹顶。 光柱之中，一座祭坛缓缓升起。 第1044章 疯狂抽奖 祭坛比陆言预想的还要大。 整体呈八角形，高约两米，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金属铸成，表面布满繁复至极的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像活的一样，在金属表面缓慢游走。 祭坛四角各悬着一盏青铜灯，灯里燃着深蓝色的火，火焰无声，却能照亮极远的地方。 祭坛中央是一面椭圆形的深色晶体，边缘镶着九颗缓慢旋转的黑色珠子，像九颗微缩的黑月。 【金币祭坛已激活。当前单次召唤消耗：500000元人民币。十连抽消耗：5000000元人民币。】 陆言眼角微抽。 五十万一次，十连五百万。 这个价格，已经比得上一辆高配跑车了。 不过对他目前的身家来说，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陆言想了想，开口：“先来十次十连。” 系统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祭坛上方那九颗黑色珠子同时亮起。 整座祭坛开始震动，暗金色的光芒像潮水般从祭坛中央喷涌而出。 一百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永夜回廊都照得亮如白昼。 远处路过的几个玩家纷纷停下，目瞪口呆地朝这个方向张望。 “我靠，那是什么？” “金色光柱！是啥活动吗？” “好像是暗夜君王！他在第2层！” “走，过去看看！” 消息在玩家论坛上疯传。 可陆言根本无暇理会。 他的视野里，奖励信息像瀑布一样刷下来。 【获得：灰烬结晶×12、黑龙血晶×3、影之尘×8、幽暗磁石×6、血月碎片×2、暴噬之牙×1、君王之息×2、灵魂棱镜×4、虚空白金×1、神颜星辉×3、魅力果实×2、命运骰子×1、噬影之刃碎片×5、……】 奖励信息太多了，陆言足足看了两分钟才把主要的东西扫完。 大部分是游戏内材料，比如灰烬结晶、影之尘、幽暗磁石，这些在第2层用得上，可以拿去升级装备。 而黑龙血晶和噬影之刃碎片，则是当前版本最顶级的资源。 尤其是噬影之刃碎片，五片，加上之前系统送的一片，已经集齐六片。 再凑三片，就能合成完整的噬影之刃。 但真正让陆言在意的，是那几张带着“现实可用”标识的卡。 【肤质重塑卡（现实可用）：使用后，现实中的皮肤状态将得到一次性全面优化，毛孔、肌理、水油平衡、触感等全部属性提升至顶配。效果永久保持。】 【声线优化卡（现实可用）：使用后，现实中的声线将进行微调，使其更符合“高魅力值”标准，音色更清，磁性更足，尾音更沉，无论说话、低笑还是呼吸，都会对异性产生额外吸引力。】 【体态精修卡（现实可用）：使用后，现实中的体态将自动进行24小时无感调整，肩颈线、腰背比例、四肢线条等全部进入最优状态。无需锻炼，效果永久。】 【冷白皮固化剂（现实可用）：使用后，现实中的肤色将永久固定为冷白皮，白度提升约一个色号，且不会受紫外线、熬夜、饮食等因素影响。】 【瞳孔异彩化卡（现实可用）：使用后，现实中的瞳孔颜色将出现极轻微的异色渐变。平时不明显，在强光或情绪波动时，会透出极淡的暗红色。自带“注视震慑”效果，概率性让对视者产生短暂失神。】 【发质永固卡（现实可用）：使用后，现实中的头发将永远保持最佳状态。色泽、密度、韧性、光泽全部拉满，且不染自黑，不油不燥。生长速度将变得可控。】 【眉骨微调卡（现实可用）：使用后，现实中的眉骨与眼窝比例将微调至最具攻击性的黄金角度。眉形自然，不需修饰，自带阴影感。】 【唇色校准卡（现实可用）：使用后，现实中的唇色将永久保持一种介于血色与玫瑰色之间的健康色泽。无需润唇膏，四季不干裂。嘴角自带极轻微上扬弧度，无笑时亦像含笑。】 【下颌线精雕卡（现实可用）：使用后，现实中的下颌线将进行一次无创微调，线条更锐利，轮廓更清晰，从侧面看像用刀一笔勾成。】 【禁忌魅力值+1卡（现实可用）×3：使用后，现实中魅力值直接+1，不可叠加使用，该效果不受任何环境、状态、情绪影响。】 陆言看着这一排卡，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些东西，随便一张拿出去，都够让那些靠脸吃饭的明星抢破头。 尤其是禁忌魅力值+1卡，听起来就带着点系统都不敢明说的霸道。 他也没急着用，先把现实可用的卡都收进系统空间。 然后他看向那些游戏内的东西。 黑龙血晶三颗，这个太关键了。 他的职业“黑龙血裔”升级技能时必须要用这个。 可黑龙血晶平时只有第7层以上的BOSS才掉，他现在25级，根本下不去。 现在祭坛能抽出来，相当于直接给他开了后门。 “继续。”陆言决定再抽二十次十连。 一千万人民币砸下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祭坛再次亮起。 金光一道接一道，把永夜回廊照得如同白昼。 远处围观的玩家已经聚了二三十个，都站在安全距离外，举着游戏内的录像功能猛拍。 有个女玩家小声跟同伴说：“那就是暗夜君王吗，他现实里该多有钱啊，这抽一次得多少钱？” “肯定不便宜，你看那祭坛，全服都没见过。” “他抽这么多，不会把第2层的爆率都抽干了吧？” “别酸了，人家是暗夜君王，第2层都是他罩着的。” 陆言没空管他们，注意力全在奖励列表上。 二十次十连下来，又多了不少东西。 【龙血提纯剂×3：使用后，可提升纯血吸血鬼种族值。当前种族值：91。每剂可提升1点。满值100。】 【血月碎片×5：集齐10枚可合成血月之印，解锁隐藏种族技能。】 【旧神骨片×2：极其稀有的材料，可用于铸造神话级装备。】 【破碎王座×1：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后，可召唤一个持续30分钟的“王者领域”。领域内，所有敌对目标全属性下降20%，自身全属性提升20%。仅可在游戏内使用。】 第1045章 解锁人物，顾长明 【秘境锚点×1：可标记任意现实地点，生成一个仅自己可用的《神之塔》传送入口。下次进入游戏时，将直接出现在标记地点，且获得10分钟的“虚空隐匿”状态。】 【低语之钥×1：可开启神之塔内任意一扇“低语之门”。门后有什么，看运气。】 【遗忘之星×2：使用后，可指定一个目标，让其遗忘一段不超过三天的记忆。现实可用。仅对普通人有效。对魅力值超过80者无效。】 陆言的目光在遗忘之星上停了很久。 这东西的用途太微妙了。 如果他愿意，可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忘记一段短期内发生的事。 比如，让某个见过他吸血鬼状态的路人忘记那晚的一切。 最后又抽了几次单抽，拿了些零零碎碎的材料。 然后他抬手，把一张【禁忌魅力值+1卡】拍在身上。 卡片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没入他的眉心。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咚！现实魅力值+1。当前魅力值：81。】 随后，他又把【龙血提纯剂】用了一剂。 身体里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一瞬，又很快安静下去。 游戏界面上，他的种族值从91跳到了92。 陆言正准备下线，忽然看见永夜回廊深处，一只巨大的黑翼龙影从雾气中掠过，他习惯性地把手按在刀柄上。 但很快就意识到那是他升级后自动触发的黑龙虚影。 这意味着，他的纯血吸血鬼体质在游戏里又进了一步。 周围玩家已经炸了。 “卧槽，黑龙虚影！暗夜君王又变强了！” “他刚才到底抽到了什么啊？那金光闪得我眼睛都花了。” “全服第一更坐稳了吧。” 陆言没有理会。 他收回按在刀柄上的手，黑氅被风卷起，像夜色本身在流动。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三瓣黑色的月亮，然后低声说：“下线。” 眼前的光景如潮水般退去。 他摘下头盔，车内的冷空气重新涌进来。 动了动脖子，骨骼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午五点四十。 天快黑了。 24小时后的秘境，还剩下不到二十个小时。 他坐在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系统之前提示，ur+秘境会在24小时后强制开启。 他得在进入秘境前，把现实中的事安排得差不多。 【叮咚！解锁冷言集团角色顾长明。】 系统提示音在陆言脑海中响起时，他正站在山丘上，夜风从龙安市区的方向吹来，带着远处高架上模糊的车流声。 陆言微微皱眉，在脑中展开了顾长明的面板。 顾长明，四十七岁，冷言海外信托执行董事。 早年毕业于常春藤名校，在华尔街和新加坡各待过九年，后进入冷言集团海外板块，一路走到信托业务的核心。 为人低调，极少在媒体露面，但圈内都知道，这人是冷言集团海外资产的一把锁。 他经手的业务从没出过差错。 更关键的是，系统在这份资料的最下方标了一行小字： 【该角色已被植入原本的游戏记忆，将无条件忠于宿主。】 陆言看着这行字，心里没有太多波澜，早就习惯了系统的手段。 虽然他不清楚这些忠诚记忆具体是怎么植入的，但无非是某种超自然层面的认知修正。 又或者对方作为自己游戏中期被抽出来的角色原本就忠心耿耿？ 对于顾长明本人来说，那种记忆苏醒的过程，恐怕不会太轻松。 陆言握着手机，等电话响。 天云大厦地下六层，冷言海外信托龙安分部。 顾长明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牌上没有职衔，只刻着一个极简的“顾”字。 办公室很大，但陈设极少。 深色胡桃木办公桌，嵌入式屏幕，一株修剪利落的罗汉松。 空气里浮着极淡的雪松和旧书纸混合的气味，像他的人，冷静，克制，不透深浅。 顾长明刚送走沈欣怡和许南桥。 他回到办公室，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 秘书林筝跟进来，照例把一杯重新热过的黑咖啡放在他左手边，然后低声汇报明天的日程。 林筝跟了他五年，三十出头，短发，瘦高，走起路来像猫一样没有声音。 她熟知顾长明的一切习惯：咖啡不加糖，文件先看数字，重要会议前要独处三分钟。 可今晚，她发现顾长明有些异常，对方坐在椅子上，眼神没有焦点。 那杯咖啡冒着热气，他一口没动，手指微微发颤，像在极力压制某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东西。 林筝犹豫片刻，轻声问：“顾总，您没事吧？” 顾长明没有回答，脑子里正被什么东西一寸寸剥开。 像有一把无形的钥匙，插进了他记忆最深处的某个锁孔里，轻轻一拧。 锁开了，无数本不该存在的画面涌了出来。 他看见一个很年轻的男孩，穿着黑色大衣，站在一条陌生的长街尽头。 男孩回头看他，说：“顾叔，从今天起，冷言集团的所有海外信托，你帮我看着。” 他看见自己低下头，说：“是。” 隐约之中感觉自己站在一间极大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异国的天空。 男孩坐在桌子后面，桌上摆着一堆文件，阳光落在他过分好看的脸上，像给一尊神像镀了金。 男孩说：“有些钱，得藏起来，不是为我，是为那些以后站在我身边的人。” 他看见自己点头：“明白。” 记忆像洪水一样漫过。 顾长明的额角渗出细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椅子扶手。 那些画面断断续续，却真实得可怕。 他像是被从一场很长的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醒来的瞬间，连呼吸都带着重生的味道。 “我记起来了。”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筝吓了一跳：“顾总，您说什么？” 顾长明忽然站起来。 他绕到办公桌前，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像在确认这具身体还听自己使唤。 然后他抓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最上面那个没有名字备注的号码。 那个号码他从没主动拨过。 但此刻，他知道必须打。 “林筝，出去。”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第1046章 【白夜秘境】（一） 林筝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轻轻带上门。 顾长明拨出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顾叔。”陆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年轻，平静，像在等一个很普通的晚间电话。 顾长明的手却抖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失控：“陆言少爷，我记起来了，都记起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出来见一面吧。”陆言说，“我给你发定位。” “好。”顾长明应得极快，像怕他反悔。 挂断电话，陆言发来一个定位。 顾长明看了一眼，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林筝见他出来，连忙跟上：“顾总，需要安排车吗？” “不用。我自己开。”顾长明脚步极快。 他走出公司时，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点着了。 背挺得比平时还直，眼里燃着一团极亮的光。 林筝从未见过他这样。 在她印象里，顾长明永远沉着、克制，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可此刻，那湖底像有什么东西苏醒了，搅得水浪翻涌。 四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龙安市郊外的旧柏油路边。 顾长明下车，没穿外套，只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冷风灌过来，他像感觉不到。 他看见山丘上停着一辆灰色的兰博基尼，车灯还没熄，像两只低伏的兽眼。 一个修长的身影靠着车头站着，黑色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顾长明迈步往上走。 皮鞋踩在枯草地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他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离陆言还有三步远时，他停住了，双膝一弯，作势就要跪下。 “行了。”陆言出声，语气不重，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顾叔，不用这样。” 顾长明的膝盖停在半空，最终没有跪下去。 他缓缓站直，看着陆言。 月光从云层后面漏下来，照在陆言脸上。 那张脸比他记忆里更加清晰，也更加不真实。 冷白的皮肤，深黑的眼睛，眉骨投下的阴影像画。 顾长明忽然觉得喉咙有些紧。 “少爷。”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极深的敬畏和愧疚，“这些年，我竟然把你忘了。” “正常。”陆言说，“解锁度不够，你想不起来也正常。” 顾长明摇摇头，像在责怪自己：“不，我该早点想起来的，你在学校里一个人，我却在集团里跟那些老东西周旋，什么都帮不上。” 陆言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顾长明心里安稳了不少。 “顾叔，你已经帮上忙了。”陆言说，“沈欣怡的信托，手续办得漂亮。” 顾长明一听，微微躬身，认真地说：“那是我该做的，只是时间紧，还有些细节没能铺得更完备，后续她的私人安保和生活服务，我会尽快补上。” 陆言点点头：“别太明显，她还没适应。” “我明白。”顾长明说。 两人站在山丘上，下面是龙安市的万家灯火。 风从市区方向吹来，带着霓虹和尾气的味道，也带着深冬夜里那种干燥而清醒的冷。 顾长明看着陆言的侧脸，像要把这个年轻的身影重新刻进骨子里。 “少爷，你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变化？”顾长明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他记得清楚，陆言从游戏里回来后，体质就一直有些特殊。 如今几年过去，能感觉到陆言身上那股压迫感更重了，是一种极淡极冷的气息，像冬天湖面上弥漫的雾。 陆言偏过头，看着他：“你能感觉到？” 顾长明点头：“很明显。像你身体里藏着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不只是我一个人，林筝刚才也说，你站在这里，老远就能感觉到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陆言把大衣领口拢了拢，语气平淡：“出了点状况。” 顾长明没有多问。 他曾经是陆言在游戏里最得力的商人领主之一，深谙“老板不说，下属就别问”的道理。 只是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准备调动冷言集团那庞大而隐秘的资源，从医学、玄学、甚至科技层面同时铺开。 “无论什么状况，冷言集团都会站在你身后。”顾长明说，声音不大，却像在立誓。 陆言转头看他。 月光下，顾长明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脸上的细纹比在办公室里明显许多。 可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终于找到了港湾的船。 “知道。”陆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以后有事，我直接联系你。” 顾长明点头：“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 陆言嗯了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回头：“顾叔。” “在。” “沈欣怡如果要查信托来源，你帮我兜住。别让她知道跟我有关。” 顾长明微微一怔，然后点头：“我明白。” 陆言拉开车门，坐进去。 兰博基尼的车灯划破夜色，引擎声在山丘上回荡片刻，然后渐渐远去。 顾长明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消失在环城路的弯道后。 他掏出手机，给林筝发了条消息： “把沈小姐的信托相关所有档案再加密一遍，另外帮我查一下龙安大学周边所有可能威胁到陆言少爷的人或事。”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从云后露出的半弯冷月。 风把他的衬衫吹得贴在身上，他却觉得浑身发热。 冷言集团这条沉睡多年的巨鲸，终于要重新开始动了。 陆言是在午夜整点被拉进秘境的。 没有任何预兆。 上一秒他还在兰博基尼里闭目养神，下一秒整个车身像被投入水中的倒影，一圈一圈地碎开。 来不及反应，意识就像被人从后脑抽走，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鼻尖涌进一股极浓烈陈年木头发霉的气味，混杂着劣质消毒液味道。 那种味道很旧，像从记忆最深处翻出来的，带着潮湿的、尘封多年的灰。 陆言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变短了。 低下头，看见一双很小的手，指甲圆圆的，沾了点泥。 身上穿一件灰扑扑的棉衣，袖口磨得发白，线头支棱着。 裤子短了一截，脚踝露在外面，冷风从走廊尽头灌过来，像冰碴子往骨头里钻。 抬手摸自己的脸，下巴尖了，皮肤细了，头发也变短了，毛茸茸地贴在后颈。 变成一个小孩了。 第1047章 【白夜秘境】（二） 系统提示音恰好在脑中响起： 【叮咚！欢迎进入ur+秘境，白夜。】 【秘境背景：二十年前的龙安市郊区，晨光福利院。】 【任务目标：拯救白发小女孩。】 【提示：您当前保留全部记忆与系统部分功能，但身体素质将被压缩至七岁孩童水平，魅力值暂时屏蔽。】 【通关条件：帮助白发小女孩成功被领养，并获得她的信任与依恋。】 【警告：秘境中存在危险人物与不稳定事件，请宿主谨慎行事。】 陆言放下手，慢慢呼出一口气。 白色的雾从唇间散开，又冷又细。 晨光福利院。 他听说过这个地方。 龙安市的老城区以前确实有一家福利院，后来因为一场火灾荒废了。 怎么会来到这里？ 而且，任务目标是“拯救白发小女孩”。 谁？ 现实里从未见过这个人。 可既然系统把她设为秘境核心，说明这个女孩和他之间存在某种尚未知道的联系。 陆言站在走廊里，左右看了看。 墙上贴着褪色的彩色画，画得歪歪扭扭，主题无非是大树、房子、太阳。 墙角堆着几个破纸箱，里面塞满旧玩具。 有小孩的哭闹声从远处一间房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噎住了。 顺着声音走。 越走，那股霉味越重。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脏兮兮的牌子，写着活动室。 陆言把门推开一道缝，探头往里看。 活动室不大，光线昏暗。 窗户用旧报纸糊着，风从玻璃裂缝里漏进来，吹得报纸哗哗响。 几个孩子围在角落里，像在看什么热闹。 一个穿蓝棉袄的男孩，大约七八岁，正拿着一根细竹棍，一下一下地戳地上的一团东西。 “小白，叫两声来听听。”男孩笑嘻嘻地说。 周围几个孩子跟着起哄：“叫啊，叫啊。” 陆言把门又推开一点，才看清地上那团东西。 是个女孩。 很小，很瘦，蜷缩在墙角，像一只被雨淋湿又踩进泥里的鸟。 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旧裙子，灰白色，已经洗得看不出原来的纹路。 头发是白色的。 不是老人那种银白，也不是漂染过的浅金，而是一种极不自然的、像褪掉了所有颜色的白。 在昏暗的房间里，那一头白发亮得有些刺眼。 女孩低着头，两只手抱住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男孩的竹棍戳在她后背上，她缩一下，不吭声。 戳在肩膀上，她又缩一下，还是不吭声。 “她哑巴啦？”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说。 “小白本来就不会说话。”蓝棉袄男孩洋洋得意，“我奶奶说了，这种白头发就是妖怪变的，生下来把全家都克死了。她连名字都没有，就叫小白，跟狗一样。” 说完，又拿竹棍去挑女孩的头发。 白头发被挑起来，露出一截极细的后颈，白得几乎和头发一个颜色。 后颈上有一块淡红的胎记，形状像半片落花。 “住手。” 陆言走进去。 只有七岁的身体，但眼神和语气里带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意。 几个孩子同时转过头，打头的蓝棉袄男孩愣了一下，明显被这个生面孔慑了一下。 “你是谁？没见过你。”男孩把竹棍垂下来，却不服气，又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女孩，“我们跟小白玩呢，关你什么事。” 陆言没理他，径直走到女孩面前，蹲下来。 “喂。”放轻声音，“你还好吗？” 女孩没动。 像块石头。 手指很细，指尖冻得发红，指甲缝里有泥。 脚上没有鞋，脚背和脚趾上全是旧伤，有冻疮，也有被踩出来的血痕。 “她是个怪物。”蓝棉袄男孩凑过来，拿竹棍在女孩背上又戳了一下，“你离她远点，小心她把霉运传染给你。” 陆言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那男孩被这眼神一盯，竟然后退了一步。 明明和自己差不多高，可那双眼睛黑得吓人，像能把他整个人吸进去。 “你要再碰她一下。”陆言说，“我就把你那根棍子塞进你嘴里。” 说得很平静，甚至没提高音量。 可活动室里的空气像被骤然冻住了。 蓝棉袄男孩吞了吞口水，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甩棍子，骂了句“神经病”，带着那几个孩子走了。 门被重重摔上，又弹开，在风里吱呀吱呀地摇。 陆言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面前的女孩。 还是那个姿势，像只要没人碰她，就能永远这样缩下去。 陆言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肩膀。 她猛地一颤，像被电了一下，往墙角又缩了几分。 没有收手。 “他们走了。”声音很低，“别怕。” 女孩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陆言看清了她的脸。 很脏。 鼻尖和脸颊上都是灰，像在地上滚过几圈。 嘴唇干裂，下巴上还有一小块青紫。 可眼睛很干净。 极浅的褐色，像两块被水洗过无数遍的琉璃，里面满是惊惧茫然，还有一点极微弱没有完全熄灭的东西。 小女孩看着他，像在辨认一个忽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人。 陆言也看着她。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自己见过太多漂亮的人，沈欣怡、许南桥、温思宁、徐子衿，每一个都各有各的好看。 可面前这个白发小女孩，满脸泥污，瘦骨嶙峋，却让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你叫小白？”他问。 女孩没说话，只是把脸又往膝盖里埋了埋。 “我叫陆言。”他说，“以后我罩你。” 女孩没有回应。 可她的肩膀不再抖了。 接下来的日子，陆言慢慢摸清了晨光福利院的情况。 这地方位于龙安市郊，规模不大，收养着三十多个孩子。 院长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平时只管账，不太管孩子。 真正管事的是一对姓刘的中年夫妇，孩子们都叫他们刘叔刘婶。 刘叔负责烧锅炉、修水电，刘婶管吃喝拉撒。 两人脾气都不好，对不听话的孩子轻则骂，重则用扫帚打。 福利院里的孩子分成了几拨。 以蓝棉袄男孩为首的一群住在北屋，人多势众，专爱欺负落单的。 蓝棉袄男孩叫赵小军，是院里年龄最大的，再过半年就超龄。 他最恨的人就是小白。 第1048章 【白夜秘境】（三） 因为他奶奶来看他时，碰巧看见小白从走廊里经过。 老太太当场变脸，说这白毛丫头是“灾星转世”，后来就再也没来看过赵小军。 赵小军把这事全怪在小白头上。 从那天起，变着法儿地作践她。 饭里撒沙子，被子里放死虫，把唯一一双鞋扔进锅炉里烧了。 小白从没反抗过。 不说话，也不哭，谁碰就缩起来，像只练了无数遍的刺猬。 陆言来了以后，赵小军和他的跟班们消停了不少。 不是不想闹，而是陆言太邪门。 这个新来的孩子平时话不多，也不跟谁套近乎，可谁要是动小白，一定还手。 打架没有章法，但出手极快，又狠又准。 有次赵小军把人堵在厕所里，带了三个孩子一起上。 结果陆言抄起拖把杆，把领头的赵小军一棍抽在膝盖窝里。 赵小军当场跪了，拖把又顶在他喉咙上，语气平平地问：“还来吗？” 赵小军从此见着陆言就绕道。 小白却还是怕他。 不是讨厌，是怕。 像一只从没被人类好好对待过的小动物，面对伸过来的手，第一反应永远是后退。 陆言给她打饭，她把碗接过去，缩到角落里吃。 陆言把她的被子从冷水里捞出来拧干，她站在旁边，两只手绞着衣角，眼睛不敢看。 陆言把自己那双小一码的棉鞋放在她床边，她没穿。 第二天，那双鞋还是原样摆着，小白光着脚，脚背肿得像馒头。 陆言不着急。 这种事急不来。 对小白来说，信任不是一天两天能建起来的东西。 它需要很多很多个“不伤害”。 需要时间，像水一样一点点渗进心里那条干涸的裂缝里。 于是每天早上起来，先去锅炉房打一壶热水，把小白那碗粥焐着。 等她起来，粥还是温的。 把自己的被子抱过去，跟她的并排放好，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晚上她抖，不说话，只把被子角往她那边推一点。 她夜里会做噩梦，有时会忽然坐起来，大口喘气，眼睛里全是惊恐。 陆言就醒了，不出声，只是翻个身，让月光照着自己的脸，让她能看清是他。 起初，小白还会往角落里缩。 后来，不再躲了。 再后来，有天夜里陆言被冻醒，发现自己的被子上多了一件旧外套。 那外套是福利院发的，灰蓝色，领口处用白线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白”字。 陆言把外套盖回小白身上。 她没醒，翻了个身，小脑袋正好抵住他的胳膊。 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躺好，没动。 窗外的风很大，像有什么东西在院子里拍打。 陆言睁眼看着天花板，心里忽然想：如果这秘境里的时间是真实的，那还要在这个地方待多久？ 系统说，秘境与现实时间流速比是1:60。 只要现实里过去二十天，这里就是三年多。 有的是时间。 可小白等得起吗？ 赵小军已经盯上她了。 陆言没来之前，小白的日子几乎过不下去。 就算来了，等某天走了呢？ 她必须离开这里。 被领养，是唯一的出路。 可谁会领养一个白发如雪、沉默寡言的小女孩？ 陆言翻了个身，面朝小白。 月光从窗户裂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睫毛很长，是白的。 眉色也淡，像雪地里两痕浅浅的灰。 那张脸已经比初见时干净了些，可还是瘦。 陆言看了她很久，然后把被角又往她那边掖了掖。 “我会带你出去的。”极轻地说。 小白没有醒，可她的眉头舒展了一点点。 日子久了，陆言在福利院里的地位渐渐稳了。 赵小军他们不敢再找麻烦。 刘叔刘婶见陆言手脚勤快，也乐得让他帮忙打打下手。 周院长则压根不管这层楼的事，只每周来转一圈，看看账本，再跟刘婶嘀咕几句：“这期拨款又少了。” 陆言就利用这些机会，摸索福利院的每一个角落。 南边有片小院，种着几棵枯死的梧桐。 西北角有个废弃的储物棚，门锁着，里面堆满旧桌椅。 最东边是围墙，墙头嵌着玻璃片，但靠近锅炉房的地方缺了一块，被几根铁条草草拦住。 目测了一下，他和小白的体型可以从那里钻出去。 但钻出去之后呢？ 两个七岁的孩子，身无分文，在社会上只会死得更快。 所以没急着逃。 需要等。 等到有人来领养。 福利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些大人来挑孩子。 大多是想收养个健康的男孩。 也有来看女孩的，但通常只挑四五岁、聪明活泼、嘴甜会笑的。 小白这样的，连排队都不够格。 头发是白的，刘婶总说：“这丫头带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福利院搞了个小老太太。” 每次有人来，小白都会被关在活动室最里面的小房间里。 那房间原本是个杂物间，堆着破拖把和旧油桶。 小白就坐在油桶旁边，一声不吭。 也不闹，也不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出去。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 陆言每次都会找借口留下来陪她。 有时带半块馒头，有时从刘婶厨房顺两根胡萝卜。 小白还是不怎么说话，但会接了。 陆言给她什么，她就拿着，小口小口地咬，像在完成一项很郑重的任务。 有回陆言从外面捡了几颗石子，圆滚滚的，在太阳光下会反光。 拿给小白看，说：“这送给你。” 小白盯着那几颗石子，忽然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 指尖很凉，像刚从冷水里拿出来的。 然后把手缩回去，摇了摇头。 “不喜欢？”陆言问。 小白低着头，白发从肩膀滑下来，遮住半张脸。 好一会儿，才极小声地说：“会掉的。” 陆言愣了。 那是第一次听小白说话。 声音很细，像小动物哼出来的，带着点漏风的鼻音。 忽然笑了：“掉了就再给你捡，捡好多，装满这个房间。” 小白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像是想笑，可不会笑，只动了动嘴角，最后又把脸埋进膝盖里。 那天之后，小白偶尔会和陆言说话了。 说得很少，一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 陆言也不急。 发现小白其实很聪明。 会用树枝在地上画格子，然后一个人玩。 第1049章 【白夜秘境】（四） 陆言过去，她就让出一半格子。 认得很多颜色，会偷偷用刘婶织毛衣剩的线头，给陆言编那种最简单的绳子。 陆言把绳子系在手腕上，走哪儿都戴着。 赵小军看见，阴阳怪气地说：“哟，定情信物啊。” 陆言没理他。 小白躲在陆言身后，把袖子拽得紧紧的。 时间过得快。 秋天过去，冬天又来。 福利院的煤不够烧，刘叔把锅炉房锁了一小半。 孩子们冻得不行，夜里挤在一起。 陆言和小白也挤在一起。 开始是一拳的距离，后来是半拳，再后来，小白会在他睡着后，把脑袋靠在他胳膊上。 陆言察觉到了，但没动。 怕自己一动，她就会像只受惊的鸟一样飞走。 有天夜里，小白忽然发起烧来。 额头烫得吓人，浑身哆嗦，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陆言摸她的脸，全是冷汗。 披上衣服跑出去，找到刘婶。 刘婶骂骂咧咧，说大半夜晦气，那死丫头就是故意折腾人。 陆言站在她门口，没走，只说：“刘婶，您不帮我，我就把福利院克扣孩子伙食的事告诉周院长。” 刘婶的脸当时就白了，又红。 瞪着陆言，像要把他生吞。 可最终还是披上外套，去锅炉房弄了壶热水，又翻出半片退烧药。 陆言把药捣碎了，混在温水里，一口一口喂小白喝下去。 小白迷迷糊糊地睁眼，看见他，嘴唇动了动。 “别说话。”陆言说，“把药喝了。” 小白乖乖地张嘴。 药苦，皱着眉，可还是咽了。 陆言又用湿毛巾敷她额头，反反复复，直到后半夜烧才退下去。 天快亮时，小白清醒了些。 看着趴在床边打盹的陆言，忽然伸出手，极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陆言一下子睁开眼。 小白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手，脸埋在破被子里，耳朵尖都红了。 “你摸我头发干嘛？”陆言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懒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小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睛水汪汪的：“你、你头发……好软。” 陆言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的也软。”他说。 小白呆了一秒，然后把整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再不肯出来。 陆言伸手，隔着被子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傻子。” 声音很低，带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复杂。 秘境里的时间再真实，也终究只是秘境。 可这一刻，忽然不想去想那些。 只想让这个白头发的女孩，笑一次。 小白第一次对陆言笑，是在他们认识的第四个月。 那天陆言从刘叔那儿借了辆破三轮车的半截车斗，在院子里给小白搭了个“秘密基地”。 车斗斜靠在墙边，上面盖了几块捡来的塑料布，里面铺些干草。 小白起初不敢进去，陆言先进去，冲她招手。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猫着腰钻进来。 里面很小，只容得下两个孩子并排坐着。 陆言说：“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来这里，他们找不到。” 小白没说话，只是伸手摸那塑料布。 动作很轻，像在摸一片随时会碎的梦。 忽然，她转过头看陆言，嘴唇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极浅极浅的笑。 那笑容让陆言愣在原地。 像冰面裂开了一道缝，有极亮的光从里面漏出来。 又像漫漫长夜后，天边忽然翻出的第一抹鱼肚白。 笑得生涩，像第一次做这个表情，眼尾却温柔得让人心口发疼。 “陆言。”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谢谢你。” 陆言看着她，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把那块垂下来的塑料布往上掖了掖，让更多光透进来。 觉得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系统让他来这个秘境。 有些人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一个人为她搭过这样的秘密基地。 想成为那个人。 可福利院的日子，从来不会一直平静。 那年深冬，龙安市下了场很大的雪。 福利院里的煤炭见了底，刘叔在仓库里翻出些发潮的木头，劈了当柴烧。 孩子们冷得受不了，赵小军就带头去偷小白的被子。 小白在洗衣房水管边洗自己的旧裙子，赵小军带着两个人，把她的被子扯走了。 小白追出来，光着脚站在雪地里，嘴里发出很小的声音：“还给我……” 赵小军把被子举过头顶，像拎着一面破烂的旗：“来抢啊，小妖怪，你叫两声好听的，我就还你。” 小白站在雪里，冻得浑身发抖，却不肯回去。 白发上落满了雪，像和天地融成了一色。 陆言从锅炉房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一句话没说，从地上抄起一根冻硬的木柴，走到赵小军面前，一柴砸在他手腕上。 赵小军惨叫着松手，被子掉在雪地里。 陆言捡起来，抖了抖，披到小白肩上。 小白缩在下面，眼睛红红的，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兽。 “陆言！你他妈找死！”赵小军捂着胳膊，脸都扭曲了。 “别在雪地里闹。”陆言声音很冷，“会死人的。” 赵小军咬着牙，最后带人走了。 陆言把小白领回宿舍。 手也冻裂了，虎口处又红又肿。 小白看见，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抓起陆言的手，想替他暖，可她自己的手比冰块还凉。 陆言反手把她的手包住，说：“别哭。” 小白不听，眼泪越掉越凶。 哭起来没有声音，只有眼泪顺着下巴滴下来，像一条条透明的线。 陆言从来没见过她哭成这样。 有些慌，用袖子去擦她的脸，可袖子也是冷的，把脸擦得更红。 “你别哭，我手没事。”陆言说。 小白摇头，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疼。” “不疼。”陆言说，“你冷我才疼。” 小白愣住了。 仰着脸看陆言，白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睛红通通的，嘴巴瘪得厉害。 陆言看着她，忍不住笑：“你现在像只兔子。” 小白抽了抽鼻子，小声说：“你才像兔子。” 陆言又笑。 小白看他笑，竟也慢慢止住了眼泪。 伸手，从陆言手腕上摘下那根彩线绳子，重新系上去，系得比之前更紧。 “陆言。”她叫。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第1050章 【白夜秘境】（五） 陆言沉默了一下。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埋了。 伸手，把小白脸上最后一滴泪擦掉。 “会的。”他说。 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承诺能守多久。 春天来的时候，福利院来了一对夫妇。 男的高高瘦瘦，戴副金丝眼镜，说话温温和和，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女的有些微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拉着刘婶问这个问那个。 周院长陪着，说这对夫妇是从省城来的，结婚多年没有孩子，想领养一个乖巧的女孩。 刘婶推荐了几个。 有嘴甜的，有漂亮的，有成绩好的。 那对夫妇看了一圈，男的忽然问：“我听人说，你们这儿有个白头发的孩子？” 整个活动室的空气都静了一瞬。 刘婶尴尬地笑：“那个啊，那孩子……不太正常，您还是看看别的吧。” 女人却好奇：“白头发？是天生的吗？” 刘婶正想岔开话题，陆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站在那女人面前，抬起头说：“她是天生的，很乖，会洗自己的衣服，会叠被子，也不挑食。” 女人低头看陆言，有些意外。 这个小男孩的眼睛太黑了，黑得不像个孩子。 可她并不觉得害怕，反而弯下腰问：“你是她朋友吗？” “是。”陆言说。 女人想了想，又看了丈夫一眼。 男人点点头，对刘婶说：“带我们见见那孩子吧。” 刘婶的脸绿了。 可周院长在场，又不能直接拒绝，只能不情不愿地往活动室最里面的杂物间走。 陆言跟上去，心口跳得厉害。 知道这可能是小白唯一的机会。 杂物间的门被打开。 光线透进去，照在墙角的小白身上。 正坐在一张破板凳上，用一根断掉的铅笔在旧报纸上画画。 听见门响，抬起头。 白头发在阳光里亮得反光，眼睛像两颗浅色的珠子。 那对夫妇明显愣了一下。 女人捂着嘴，眼睛却亮了。 “好漂亮的孩子。”她小声说。 刘婶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漂亮什么，不人不鬼的。 男人走进去，蹲下来，问小白：“你叫什么名字？” 小白没说话。 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男人，缩了缩。 陆言跟在她身后，轻声说：“别怕，他们是好人。” 小白看陆言，又看那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小白。” 女人也蹲下来，笑着说：“小白，你好呀。我叫林惠，你可以叫我惠姨。” 小白没叫。 只是把那张画着格的报纸慢慢卷起来，攥在手心里。 那对夫妇又待了半个多小时。 问了小白一些问题，小白大部分都摇头，偶尔点头。 陆言在旁边替她补充。 讲小白怎么自己洗衣服，怎么把不多的饭菜分给更小的孩子，又讲她夜里怕黑，但从来不大声哭。 女人听得眼眶发红，男人也不住点头。 最后他们说，回去商量一下。 陆言知道，话到这份上，已经成功了一半。 送走那对夫妇后，刘婶把陆言堵在走廊里，指着他的鼻子骂：“小兔崽子，就你话多！那白毛丫头要是被那两口子看上了，以后还不得天天回来找麻烦？就她那样，领回去也是个赔钱货！” 陆言面无表情：“她比谁都好。” 刘婶气结，狠狠剜了他一眼，走了。 小白从杂物间出来，怯怯地拽陆言衣角：“他们……要带我走吗？” “还不确定。”陆言说，转过头，认真看她，“你想走吗？” 小白低下头，白发遮住眼睛。 好一会儿，才说：“我想……和你一起走。” 陆言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 还是那么凉，像怎么都暖不热。 “先离开这里。”他说，“等你好起来，我们总会再见的。” 小白抬头看他，浅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惶惑。 不懂为什么说“再见”。 对她来说，如果不能和陆言一起，那被领养就只是从一个笼子挪到另一个笼子。 陆言明白她的不安，可不能放走这个机会。 “我会去找你的。”他说，像在立誓。 小白没有回应。 只是把他的手抓得更紧，紧得指节都发白。 半个月后，那对夫妇又来了。 这一次，带了礼物。 给小白买了新衣服、新鞋，还有一盒彩笔。 他们决定领养小白。 手续办得很快，周院长在这件事上意外地配合。 也许早就想把这个麻烦送走了。 离开那天，是个很暖的晴天。 小白的白头发被太阳照得发光，穿着新买的淡蓝色棉裙，脚上是一双红色的小皮鞋。 第一次穿鞋，走路有些别扭，像踩在高跷上。 陆言站在福利院门口，看着她被林惠牵着手，一步步往外走。 小白一步三回头。 总在找陆言。 陆言就站在那棵老梧桐树下面，朝她挥了挥手。 她的嘴瘪起来，像是要哭，可又强忍着。 林惠弯下腰问：“怎么了？” 小白不说话，只是挣开她的手，跑回来。 跑得跌跌撞撞，差点被那双新鞋绊倒。 陆言上前一步接住她。 撞进怀里，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脸埋在胸口。 陆言僵住。 听见小白在哭。 很小声，像小猫在喉咙里呜咽。 “别哭。”嗓子有些哑，“新生活要开始了。” 小白抬头，满脸泪痕，眼睛红红地看着他：“陆言……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没有。”陆言说，抹掉她脸上的泪，“我发誓，我会去找你。等你长大一点，等我有能力了，我就去找你。” 小白拼命摇头，白发在肩上乱糟糟地晃：“你不要骗我……” “不骗你。”陆言说。 从自己手腕上摘下那根彩线绳子，系在小白手腕上。 那绳子已经褪了色，可还是原来的形状。 然后后退一步，冲她笑：“走吧。我会记住你的。” 小白站在原地，看着他。 太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吹过来，带着远处麦田里的青草气。 林惠走过来，轻轻拉住小白的手，说：“小白，走吧，以后还能回来看他。” 小白终于转过身。 一步一回头，像把什么东西一点点从自己身体里扯出来。 陆言始终站在树下，没动。 看着她上了车，看着车窗后那张小小的脸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淡蓝色的点。 风大了。 第1051章 【白夜秘境】（六） 陆言觉得眼眶有些热。 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一圈晒黑的皮肤和一根浅色的印子。 只是，陆言没想到，任务完成后居然还留在这个世界里。 以为会像之前那样，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被抽离，像从一场冗长的梦里醒来。 可没有。 晨光福利院的清晨照常到来，刘婶照常骂骂咧咧地煮粥，刘叔照常蹲在锅炉房门口抽烟，孩子们照常在院子里追打。 也照常从那张小床上爬起来，看着对面那面新刷过的灰白墙壁。 唯一的区别是，被角不知道被谁掖得整整齐齐。 像从前每个夜里，有只小手会悄悄伸过来，替他把滑下去的被子重新盖好。 可小白已经不在了。 陆言站在福利院门口那棵老梧桐树下，发现那个原本模糊的系统面板已经沉寂下去，只留下一行极小的字： 【秘境进程继续。当前阶段：成长。通关条件未变，请宿主保持存在，等待下一个关键节点。】 沉默了片刻，把那股说不清是期待还是疲惫的情绪压下去。 既然走不了，那就继续活。 确实没把这当回事。 对陆言来说，在哪里活着都是活着。 有成年人的心智，有系统的残余功能，还有一张在同龄人里过分扎眼的脸。 秘境里的世界没有想象中那么粗糙。 有城镇，有学校，有纵横交错的人情世故，有一切现实生活该有的纹理。 只需一步一步走下去，等时间把人送到下一个路口。 冬天快过去的时候，陆言被一对姓陈的夫妇收养了。 陈家在龙安市老城区开一间书店。 丈夫陈文远话不多，是个极温和的中年男人；妻子宋秀玲性子软，看陆言时总带着点小心和愧疚，好像怕他觉得自己来得太迟。 家里还有个女儿，比陆言小两岁，叫陈小满。 陈小满第一次见陆言时，正趴在书店二楼的窗台上往下看。 扎着两个小揪揪，脸圆圆的，眼睛黑亮，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 看见陆言跟在爸妈身后进门，一下从窗台上跳下来，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你就是我哥？”仰着脸，语气里没有半点认生。 陆言低头看她。 陈小满长得不算顶漂亮，却有种讨人喜欢的机灵劲。 眼神坦荡直率，像这世上从没有坏人。 “我是。”陆言说。 陈小满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很认真地说：“以后你跟我睡一个屋，我的床分你一半。” 陈文远和宋秀玲都笑了。 陆言也笑了。 知道这家人是真的想给他一个家。 后来的日子，意外地平静。 陆言上学，从小学到初中。 没刻意展露什么，只是把该做的都做好。 成绩保持在前列，不惹事，也不怕事。 在学校里很受欢迎。 这一点甚至不需要动用系统，那张脸和那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足够让他在任何环境里成为焦点。 陈小满也从“粘人精”变成了小尾巴。 上学要一起走，作业要一起写，连书店里到了什么新漫画，都要先拿来给他看。 陈文远笑她：“你这是给你哥当小跟班呢。” 陈小满理直气壮：“当我哥跟班不丢人。” 初中时，陈小满被同年级几个男生堵在巷子里。 陆言赶过去时，正举着书包乱抡，脸上一点不带怕的。 那几个男生看见陆言，像见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人。 陆言只说了一句话：“谁再碰她，我记谁一辈子。” 那几个男生全跑了。 陈小满望着陆言，眼睛亮得惊人：“哥，你刚才好帅啊。” 陆言敲了敲她脑袋：“回家写作业。” 陈小满蹦蹦跳跳跟上去，嘴里还哼着歌。 陆言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巷子，心想，有些技能果然不会因为世界转换而退化。 初中生活像流水一样过去。 长高了，肩膀宽了，眉眼也彻底长开了。 少年时期的陆言，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可爱”的成分了。 好看是一种具有压迫感的好看，像一柄还没出鞘的刀，光华内敛，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高中时，考进了龙安市一中，住校。 陈小满还在念初中，每周末都吵着让陈文远带她去找他。 宋秀玲说：“你哥要念书的，你别总去捣乱。” 陈小满就撅着嘴：“我想他了嘛。” 陆言每周末会回家。 有时候在书店帮忙，有时候陪陈小满去逛新华街。 那条街从老城区一直延伸出来，经过车站、公园和一个旧电影院。 电影院门口有卖烤红薯的小摊，一到傍晚就香得整条街都是。 陈小满总买两个，一个给自己，一个给陆言。 陆言不怎么吃甜，但每次都会接。 这样平静而温热的日子，让人几乎要忘了自己还处在一个秘境里。 直到那天。 一个极普通的周末下午。 天有点阴，云层低低地压着，风从北边吹来，带着要下雨前那种湿漉漉的凉。 陆言从书店出来，要去市图书馆还几本资料。 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夹克，戴着头戴式耳机，站在公交站台上。 几个等车的人站在旁边，有拎着菜的老人，有低头看手机的情侣，有背着书包的小学生。 风把黑发吹得有些乱。 抬手把耳机摘下来，想换首歌。 就在那一瞬间，察觉到了一道目光。 像有什么极轻极软的东西，从站台尽头落在脸上。 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 站台的另一头，站着一个女孩。 穿着一件象牙白的连衣裙，外面套着浅灰色开衫，肩膀很瘦，头发像雪一样披下来。 那张脸，陆言一眼就认出来了。 又有些不敢认。 不是记忆中那个满脸泥污、瘦骨嶙峋的七岁女孩，而是一个漂亮到让人呼吸停顿的少女。 白发在风里轻轻飘动，像被风吹散的月光。 眼睛还是极浅的褐色，像两颗嵌在雪地里的琉璃。 可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情感，比任何语言都重。 “陆言！” 声音穿过站台，人群，风声，像一道从很多年前射出的箭，精准地扎进胸口。 陆言站在原地，没动。 知道她是谁。 可那张脸，赫然是现实世界里的龙雪怡。 甚至都不是特么的像，而是一模一样！！ 白发如雪，眉眼如画，整个人站在那里，像天地间唯一的光源。 公交车从远处驶来，卷起一阵风，把裙摆和头发全吹起来。 第1052章 回归 对方没有动。 眼睛里只有他。 陆言感到心脏猛地收紧，又猛地松开。 迈开步子，朝她走过去。 站台上的人像是被什么力量推开了一样，自动让出一条路。 陆言走到她面前。 对方仰着脸看他，眼睛红得厉害，嘴角却慢慢弯起来。 那笑容，和很多年前在车斗里第一次对他笑时，几乎一模一样。 “陆言。”又叫了一声，声音发颤，“你说过，会来找我。” 陆言喉结动了动。 抬起手，极轻地落在她头发上。 和记忆里一样软，像摸到了一片云。 “我来了。”他说。 她的眼泪“啪嗒”落下来，可看得见她还在笑。 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动人的表情。 没有扑进怀里，也没有大哭大闹，只是伸出细细的手指，拽住了衣角，就像第一次见面的那天，躲在角落里，不敢碰他，只能用最轻的力气，确认他还在。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小声说，哭腔压在喉咙里，像怕哭出来就听不见他的声音。 陆言没有回答。 只是把她的手从衣角上拿下来，握进掌心。 手还是那么凉，像怎么都暖不热。 可这一次，不想再松开了。 “以后不让你等了。”他说。 风从站台吹过，把白头发缠在他手腕上，像一根不会断的线。 公交车擦着影子开过去，扬起一阵细尘。 站台上的人看着这两个人，像在看一场青春电影里最美的一幕。 当天夜里，陆言把龙雪怡送回了养父母家。 在门口回头看了他很久，直到林惠出来叫她，才依依不舍地进去。 陆言站在楼下，看见那扇窗户亮起暖黄色的光。 知道，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回到书店二楼的小房间，陆言在窗边坐下。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来，金色的字像星星一样往外涌。 【叮咚！成长阶段结束。秘境主线完成。正在结算最终奖励……】 【通关评价：SSS+（完美）】 【获得：记忆碎片·白夜（完整版）】 【获得：龙雪怡的全部信任与深切爱慕（不可逆）】 【获得：血族状态可控性提升至A级。在情绪波动时，不再被动进入“纯血贵族”状态，可主动选择触发。触发后，理智保留比例提升至70%。】 【获得：魅力值+4，当前魅力值85。】 【获得：男性魅力服装·永夜君主套装。包含：永夜大衣×1、深渊内衬×1、暗月长裤×1、星纹短靴×1。】 【该套装可在现实世界与秘境世界通用。穿戴后，整体气质提升，魅力+8，附带低语光环，可使周围目标在3米范围内产生短暂精神恍惚（对恶意目标效果提升）。】 【获得：超凡饰品·白夜之戒，由秘境核心因果凝成，仅陆言可佩戴。佩戴后，可感知一定范围内与自身高度关联之人的情绪波动，可主动开启“白夜守护”，为佩戴者抵挡一次致命伤害。开启后需冷却30个自然日。当前状态：可开启。】 【获得：超凡光环·雪色王权。被动光环，可随宿主意志收放。开启时，宿主周身会浮现极淡的雪白光晕，周围所有被判定为“敌对”的目标将受到精神压制。】 【被判定为友方的目标则感到安心，该光环不会影响普通人日常生活，仅对高感知者明显。】 【获得：秘境钥匙·白夜之门。可随时重新进入“白夜”秘境世界，停留时间每次不超过现实世界24小时，冷却时间7天。】 【获得：秘宝碎片·白夜星。当前数量：3/3，已自动合成“白夜守护”。守护状态已绑定陆言。】 【获得：技能卷轴·白夜之誓。使用后，可指定一名已绑定角色，获得一次“绝对保护”状态。该状态将在目标受到致命威胁时自动触发，持续至次日日出。卷轴可重复使用，每30个自然日充能一次。】 【获得：龙雪怡个人档案（隐藏完整版），已解锁。】 陆言看着那面亮得过分的系统面板，奖励太丰富了，丰富到像是在跟他做一场告别。 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凭空多出来的一枚戒指。 戒面是极淡的银白色，细看之下，里面像有无数细小的星尘在缓慢旋转。 回到现实世界的那一刻，陆言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很长的梦。 兰博基尼还停在河堤上，车窗半开，夜风从龙安市区的方向吹来，带着远处高架桥上模糊的车流声。 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皮肤冷白，无名指上那枚白夜之戒还在，像一圈极淡的月光缠绕在指节上。 系统空间里，那些奖励也真实得不容置疑。 靠在驾驶座上，闭了闭眼。 脑海中，龙雪怡那张白发如雪的脸和现实里某个总是黑发披肩，神情忧郁的身影一点点重合起来。 龙雪怡。 隔壁龙安艺术大学的大三学姐。 第一次相见的时候还是去找夏楚楚。 当时只觉得龙雪怡看他的眼神有些怪。 陆言那时对她谈不上好感。 夏楚楚性子单纯，又爱缠着他，陆言下意识里对一切接近夏楚楚的外人都带着防备。 龙雪怡自然也被归入其中。 现在全明白了。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认识他。 原来那些欲言又止，那些远远投来的目光，那些借着夏楚楚打探的消息，全都因为两人之间隔着一段只有她还记得的往事。 毫无疑问，龙雪怡是魅力人物。 对方记得自己。 记得那间阴冷的福利院，记得河边的芦苇，还有那些独属于两人的温柔记忆。 可陆言却忘了。 准确地说，不是忘，是还没经历。 直到这个秘境，记忆才被补上。 这样的因果错位让陆言有些恍惚。 坐在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夜之戒。 指环上似乎还残留着小白指尖的凉意。 忽然很想去见龙雪怡。 第二天一早，陆言开车去了龙安艺术大学。 灰色的兰博基尼终极蝙蝠车一进校门，就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 这车在龙安市高校圈子里很有名，不少人都知道是龙安大学那个金融系的陆言的。 第1053章 现实里相见 陆言本人在艺术学院更有名。 不止因为帅，还因为身上的事太多了。 创办温言服务中心、短视频粉丝近千万、和艺术大学校花夏楚楚关系暧昧、外加外形过于出色。 像一颗自带引力的星体，走到哪里都能把周围搅得风生水起。 陆言今天没心思想这些。 车停在艺术大学北门附近，人下了车。 没摘墨镜，只穿了件黑色薄款大衣，里面是深灰高领衫。 摘下耳机，看了眼手机里温思宁发来的课表截图。 龙雪怡今天上午在二号教学楼403有一节油画课，快下课了。 决定去教室外面等。 可到底低估了这张脸在陌生校园里的冲击力。 “那个是不是陆言？”一个女生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天啊，他本人比视频里还好看。” “他怎么来我们学校了？找谁？夏楚楚吗？” “不对吧，夏楚楚今天在宿舍，我出门时还看见她。” “那他是来找谁的？” 窃窃私语像涟漪一样扩散开。 陆言没理会，穿过银杏道，往二号教学楼走。 步子大，大衣下摆被风带得微微扬起。 几个拿手机偷拍的女生跟在身后，又不敢靠太近，像追逐什么危险又美丽的生物。 等走到二号楼门口时，围观的人已经有三四十个了。 下课铃响。 学生们从楼里涌出来。 陆言站在门口，墨镜底下的目光在人群中安静地扫。 有人认出他，小声尖叫；有人悄悄举手机。 不为所动，直到看见人群最后面走出来的那个身影。 龙雪怡。 现实里的头发是黑色的。 很黑，像用最浓的夜色染过，又顺又直，垂在背后，发尾轻轻晃。 今天穿一件奶白色短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下面一条深色长裙。 皮肤冷白，五官立体，漂亮得像从油画里裁下来的人。 正和旁边一个女生说话，神情很淡，像终年不化的雪，龙雪怡猛然看见了陆言。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手里的画具包掉在地上也没察觉。 眼睛在极短的时间内变了好几种情绪，最后停在那男生身上。 旁边那个女生喊：“雪怡？怎么了？” 没应。 陆言摘下墨镜。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那张脸，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太白了，轮廓太锋利，眼睛太深，像能把人从现实中抽离。 往前迈了一步，龙雪怡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陆言。”她叫他。 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陆言没笑，也没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突然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周围瞬间炸了。 “我去！他抱了龙雪怡！” “我的天！他们什么关系？！” “夏楚楚知道吗？” 龙雪怡僵了一下，像被这个拥抱吓到了。 然后肩膀慢慢软下来。 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指攀上他的大衣后摆，抓得很紧，像怕他会像从前很多次那样，在某个瞬间突然消失。 “你来找我了。”她说，声音闷在怀里，有些发抖。 “嗯。”陆言低头，下巴抵在她黑发上，“我记起来了。” 龙雪怡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没哭出声，只把脸更用力地埋进他胸口。 陆言能感觉到胸前一点点湿开。 收紧手臂，像要把这么多年欠她的拥抱一次还清。 人群越聚越多。 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已经发到了学校论坛上。 陆言不在乎。 现在只想把这个人和记忆里那个白发小女孩好好重叠在一起。 可有些事，总会在最不合适的时刻撞进来。 夏楚楚正在宿舍里敷面膜。 室友方怡慌慌张张推门进来，举着手机：“楚楚！你快看这个！陆言来我们学校了！还、还和龙雪怡抱在一起！就在二号楼门口！现在论坛都刷疯了！” 夏楚楚唰地扯掉面膜：“你说什么？” 鞋都没换，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方怡在身后喊：“你慢点！” 夏楚楚跑得飞快。 穿过操场，绕过食堂，沿着银杏道一路跑到二号楼后门。 那边人少，能抄近路上去。 没走前门，而是从侧楼梯绕到一条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间空教室。 跑过去，正要拐弯，忽然停住。 从那扇半掩的窗户看进去，陆言正和龙雪怡抱在一起。 他们不在教学楼门口了，大概是陆言把她带到了这个没人的地方。 龙雪怡仰着脸，眼圈红红的。 陆言的手环在她腰上，像在安慰她。 龙雪怡小声说了句什么，陆言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却让夏楚楚整个人像被什么从里面击穿了。 站在窗外，手还扶着墙。 指尖凉得失去知觉。 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啪”地碎了。 然后转身就跑。 跑过走廊，跑下楼梯，跑过那排银杏树。 方怡在后面追，不住地喊。 没停。 眼泪迎风吹出来，冰凉地糊了一脸。 陆言是在十分钟后知道这事的。 方怡给夏楚楚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最后发了条微信：“陆言，你和龙雪怡到底怎么回事？楚楚哭得不成样子，跑回宿舍把门反锁了。” 陆言看着那条消息，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闭了闭眼，伸手按了按眉心。 龙雪怡站在旁边，也看见了。 表情很复杂，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可又觉得自己没做错。 只是抱着他，像抱着一根好不容易找到的浮木。 半晌，小声说：“夏楚楚……是不是很喜欢你？” 陆言没回答。 转过头，看着她。 龙雪怡的黑发被风吹乱了几丝。 吸了吸鼻子，说：“你去哄她吧。” “你怎么办？”陆言问。 “我没事。”龙雪怡勉强笑了一下，“我已经等那么久了。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 陆言胸口发闷。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我会处理。” 龙雪怡“嗯”了一声。 陆言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龙雪怡忽然叫他：“陆言。” 他回头。 龙雪怡站在空教室里，身后是斜照进来的阳光。 抬起手腕，把袖子往上拉了一点。 那里系着一根褪了色的彩线绳子。 第1054章 跑到江边的夏楚楚 “你送我的。”她说，眼睛弯起来，带着没擦干净的泪花。 陆言看着她，像有什么极重的东西压在心口，又像有什么极暖的东西同时涌上来。 朝她点点头，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校园里的银杏被风卷起，像一场金色的雨。 陆言穿过人群和落叶，往女生宿舍方向走。 路过的学生纷纷让开，又忍不住回头。 听见有人小声说：“那就是陆言？他刚才是不是抱了龙雪怡？” 也有人说：“夏楚楚也好惨，听说哭惨了。” 全当没听见。 头疼得厉害，不是生理上的疼，是那种事情搅在一起、越理越乱的疼。 忽然有些怀念秘境里的日子。 至少在那里，只需要替一个小女孩挡住棍子，握紧她的手，告诉她“我会去找你”。 而现实世界，永远比秘境更麻烦。 可还是得往前走。 因为答应过很多人，要成为那个不会走的人。 黄昏，龙腾江边。 落日余晖把整条江都染成一片滚烫的金红。 江风裹着水汽和远处夜市开锅的香气，一阵一阵地扑上岸。 临近过年，江边挂了不少红灯笼，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嬉闹声、情侣自拍时的快门声全挤在空气里。 可这些热闹到了夏楚楚身上，就自动绕了开去。 像被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住了，外面越欢喜，她越安静。 坐在江堤最下面一级台阶上，长发披散着，被风吹得有些乱。 那双平时又灵又媚的狐狸眼此刻红得厉害，眼尾耷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 没化妆，脸被江风吹得发白，只有鼻尖和嘴唇泛着一点红。 旁边放着半杯早已凉透的奶茶，杯壁上全是水珠。 “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了，你就是天下第一混蛋。” 对着江面小声骂了一句，声音被风卷走一半，像说给自己听的。 夏楚楚平时不是这样的。 云海高中出来的那个夏楚楚，是那种笑起来能让整个教室都变亮的姑娘。 漂亮得极具攻击性，一双眼睛生来就像会勾人，偏偏性子又烈又倔，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高中时追她的人从六班门口排到操场，谁也没搭理。 直到遇见陆言。 国庆那晚，烟花大会。 满城焰火在天上炸开，流光像瀑布一样往下落。 夏楚楚站在人群里，仰着头，忽然转头看陆言。 侧脸被烟花照得明明灭灭，好看得像不属于那个夜晚。 不知哪来的胆子，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说：“陆言，我喜欢你，从高中就喜欢。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陆言当时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漫天的烟花还在响，她的心跳快得发疼。 过了很久，才说：“让我考虑考虑。” 考虑。 她等了一个秋天。 等到元旦过了，等到寒假快来了，等到今天，亲眼看见他抱着龙雪怡。 那个对她一直很好的学姐。 那个以为只是性格冷淡、值得信任的学姐。 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夏楚楚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抖。 这时，几个男生从上面的步道经过，看见她一个人坐在江边。 互相推了推，其中一个高个男生清了清嗓子，准备下去搭讪。 夏楚楚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只看了他们一眼。 就那么一眼。 冷冷的，带着还没散尽的泪光，却锋利得像刀子。 那几个男生被钉在原地，僵了几秒，最后讪讪地走了。 夏楚楚重新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 风把长发吹得更乱，几缕发丝黏在湿润的脸颊上。 陆言到江边的时候，太阳已经沉下去一大半。 天边的云像被火点着了，从金红烧成暗紫。 沿着台阶往下走，脚步不重，可夏楚楚一定听见了。 她的后背绷了一下，但没回头。 陆言也没说话。 走到她旁边，把大衣下摆一撩，直接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奶茶杯的距离。 江风从正面吹过来，把头发都吹乱了。 远处有渡轮的汽笛响了一声，又长又闷。 夏楚楚斜着眼瞧了他一眼，也不说话，继续低着头。 陆言没急着开口。 看着江面，过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记不记得高中那次，你翻墙出去买烤串，被教导主任堵在墙头。” 夏楚楚没吭声，但手指动了一下。 “你当时骑在墙上下不来，下面站着一群看热闹的。你为了不丢脸，硬说自己是体育生，在练平衡木。” 夏楚楚把脸又往下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你记错了。是炸串。” 陆言“哦”了一声：“炸串。后来你跳下来崴了脚，一瘸一拐地跑到我们一班后门，让我帮你把剩下的炸串藏起来。” “我是怕你饿。”夏楚楚小声说。 “然后你就在我座位上吃起来了。”陆言说，“满教室都是油味。第二天班主任还问我是不是在教室里吃烧烤。” 夏楚楚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点旧日的不服气：“我还给你留了两串呢。” “你留的是两串韭菜。”陆言说，“你明知道我不吃韭菜。” “韭菜补身体，你懂什么。”夏楚楚忍不住回嘴。 陆言转头看她。 眼睛还是红红的，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死气沉沉了。 察觉到看过来，别过脸，把后脑勺对着他。 “你记不记得毕业晚会那天。”陆言说，“你上台唱了首歌，跑调跑得全年级都在笑，你下台后跑来问我怎么样，我说还行，你气得把你的荧光棒全塞我口袋。” “那是因为你骗我。”夏楚楚说，“后来我回宿舍用手机录了原唱，自己听了一遍，差点把手机摔了。” “你那时候挺可爱的。”陆言说。 “我现在不可爱了？”夏楚楚转过头，眼睛瞪他，可惜眼里还汪着泪，瞪得毫无威慑力。 陆言笑了一下，说：“你现在像只哭花眼的狐狸。” “滚。”夏楚楚别开脸，可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 江面上的金色慢慢退去，换成了大片大片的灰蓝。 对岸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在水里碎成一条条发光的绸带。 第1055章 过年去见我爸妈吧 夏楚楚把脸枕在膝盖上，侧着眼看陆言。 他坐在风里，侧脸像被暮色勾了一层边。 “陆言。”忽然叫。 “嗯。” “你到底……怎么想的？”声音很轻，像怕问重了会碎掉。 陆言沉默了很久。 知道她说的不是今天龙雪怡的事。 她问的是国庆那个问题。 那个一句考虑就拖了几个月的问题。 “楚楚。”陆言说，“我这个人，身上背着的东西挺多的，有时候我自己都理不清，我不确定我能给谁一个干干净净的答案。” 夏楚楚把眼睛又转回江面：“你就是想说，你还没想好呗。” 陆言没否认。 “没想好就没想好吧。”夏楚楚吸了吸鼻子，声音又低下去，“那今天的事呢？龙雪怡……你和她，是不是早就认识？” “是。”陆言说，“但这件事很复杂，我以后再告诉你好不好？” 夏楚楚的嘴瘪了瘪，像要哭，又忍住了：“你就会说以后。” 陆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那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夏楚楚浑身都僵了一下。 抬头看他，眼底的委屈、生气、喜欢全绞成一团。 江风吹过来，把长发扬起来，有几根飘到陆言肩头。 “你不生气啦？”陆言笑着问。 “谁说我不生气了？”夏楚楚瞪他，“我还气着呢。” “那你还跟我说话。” “我……”夏楚楚语塞，最后狠狠瞪他一眼，把脸重新埋回膝盖，闷声道，“我上辈子肯定欠你的。” 陆言没接话。 抬头看向已经暗下来的天边，那里还有最后一抹极淡的紫。 江风把岸上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 忽然觉得，有些事确实不能再拖了。 但也不知道，怎么才能不伤任何一个人。 “楚楚，你的告白我考虑过，可我的情况不太一样，如果真答应下来，我未来有很多事情没有办法保证，我跟龙雪怡，还有一些女生，关系特殊，剪不断，理还乱。” 陆言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说得极认真。 江风把大衣下摆吹得轻轻翻动，像一面深色的旗。 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夏楚楚，而是望着远处江面上那一层被余晖烧出的金鳞。 暮光从西边漫过来，把侧脸浸在一片暖橘与冷灰之间。 “我不想伤害你。”他说。 夏楚楚坐在旁边，没吭声。 偷摸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去瞧他。 这个男生，从高一就开始看，看了快三年。 从那时候起，就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 成绩好，长得好，对谁都客气，却像和谁也不真正亲近。 追着他跑了那么久，从云海高中追到龙安大学，从六班的后门追到烟花大会的江边。 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靠近了。 可此刻，陆言说那些话时，忽然觉得他又远了一点，远得心里发慌。 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那里面有不忍，有认真，还有一点连自己都理不清的疲惫。 夏楚楚觉得胸口像被什么轻轻割了一下，不深，却疼得清楚。 “我很生气很生气。”轻哼一声，把脸别开，声音又低又倔，“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了。” 陆言听出了尾音里的颤，知道又在逞强。 抬起手，想拍拍她脑袋，可到底还是没落下去，只是垂在膝盖上。 江面上的光越来越暗，对岸的灯火一颗接一颗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台阶上，拉得又长又淡。 陆言忽然说：“楚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是你向我告白。” 夏楚楚一愣。 转过头，眼里带着没散的水汽，更多的是没听明白的茫然。 陆言没有立刻解释。 偏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江风吹起她的长发，有几根黏在嘴角。 整个人坐在一片流动的暮色里，漂亮得像一株在风里微微摇晃的花。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快过年了，到时候你到我家吃饭吧。见见我爸妈。” 夏楚楚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嗡地撞了一下。 “啊！！！我去你家？” 猛地站起来，玲珑高挑的身躯差点真的蹦起来。 周围一圈正慢悠悠散步的人被这嗓子吓了一跳，纷纷扭头看。 有个正喝热豆浆的大爷手一抖，洒了一身，嘴里哎哟个不停。 夏楚楚也顾不上丢人，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忙不迭地重新坐下，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一把按在陆言袖子上，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 “你、你认真的？”盯着他，眼睛亮得惊人，可又带着点害怕，像怕下一句就说逗你的。 陆言看着这样，心里软了一下。 点点头：“认真的。” 夏楚楚的心跳快得发疯。 深吸一口气，想装得淡定一点。 挺了挺背，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干咳两声：“那也不是不可以……咳咳，我嘴巴甜，会叫人，不给你丢脸。”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像裹了一层糖。 陆言笑了：“你别紧张，我爸妈不吓人。” “谁紧张了？”夏楚楚瞪他，可那眼波又软又烫，没有半点攻击力，“我告诉你啊，龙雪怡学姐的事我就当没看见了，但你以后在我面前，不许提她！知不知道！” 说完就站起身，转身往台阶上走。 可大概是坐得太久，腿麻了，又或者是心跳太快导致身体不听使唤，刚迈出一步，脚下就拌了一下。 陆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夏楚楚整个人往他那边歪了歪，像要跌进怀里。 可就在快碰到胸口的时候，红着脸把他推开了。 “我、我自己能走。”结结巴巴地说，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鹿，连背影都透着慌乱。 陆言没再追，只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往上走。 长发被江风吹得飞起来，像一面极漂亮的旗。 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像是想起什么，偏过头，用极小的声音说：“陆言，那你今天说的话，我记住了，你不许反悔。” 陆言把手插进大衣口袋，朝她轻轻笑了一下：“不反悔。” 夏楚楚哼了一声，扭头继续走。 可陆言看见，步子明显轻快了起来。 像在江边这铺天盖地的暮色里，重新找回了一点属于她的光。 第1056章 冯等田：我暗恋的女生喜欢别人！？ 放寒假了。 冯等田、刘爽还有霍哲，三人作为陆言的前舍友，都来鲲鹏豪庭找陆言玩。 结果到了门口就傻眼了。 只见门口一排女生鞋子。 “我去！陆哥这是找了一群女生过皇帝日子啊！”冯等田内心敬佩不已，不过身为暗恋沈欣怡的人，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其中一双白色运动鞋是沈欣怡常穿的。 “老冯，你真变态，盯着女生的鞋想入非非。”霍哲敲门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冯等田脸色一红，连忙抬了抬眼镜托，纠结道：“你乱说啥呢，我是看老陆家这室外鞋架不错，恩，真不错，好看，等我有时间也买个放家里。” 刘爽打了个哈欠。 有些无奈道：“徐建业这货又不清楚去干啥了，最近都没影。” 霍哲轻笑道：“你们俩一个地方来的，最后也就你关心那烂人了。” 刘爽叹了口气：“我可没那么闲，都是上次他爸妈过来给他还网贷，知道我也是京城的，还跟他儿子一起读过一年高中，所以托我看着他，都是长辈，可怜兮兮地求我，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等门开了后，陆言让三人进来。 霍哲挺长时间没见到陆言，所以一眼就发现了，这货居然又变帅了。 本身就是顶帅了，此刻的魅力更是恐怖到夸张的地步。 “来了，正好，高健还有许南桥他们都在。” 好家伙，三人一进来，发现偌大的客厅里，最熟悉的那些人几乎都在。 许南桥她们宿舍的几人，潘丽丽、沈欣怡、许南桥、温思宁、徐子衿，在打扑克，还有高健、满脸横肉的任国安以及大三的张筱雨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兄弟几个来了啊，哈哈，热闹热闹，陆哥这里还是有意思的，不然回家多无聊。”任国安满脸客气地拉着三人去玩真心话大冒险。 冯等田不太想玩，就凑到沈欣怡后面看她们打扑克。 温思宁和许南桥最厉害，其他人都是炮灰。 看了一会，感觉沈欣怡故意无视自己，冯等田有些尴尬地去找陆言了。 由于客厅太大了，所以也不显得拥挤。 客厅沙发上，陆言正在电脑上写《神之塔》的攻略文章。 最近他成立了一个公会，名叫君王阁，交易平台也在筹划中。 为了尽快把粉丝数量提升，陆言特意写了一些攻略，现在看来反响挺好。 “陆哥，你也玩神之塔啊，嘿嘿，以后有时间带带我。” 陆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老冯你渴了的话，就去冰箱里拿水，什么都有，别客气。” 冯等田应了一声。 陆言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这学期学年里你发没发现有哪些真的贫困生，辅导员特意让我留意下。” 冯等田思索了下，说道：“应该没人吧，不过，其实如果没有贫困的，我或许可以领一领，毕竟咱们这关系还说啥。” 陆言停下打字的手，不假思索道：“你家挺有钱的，在老家卖电瓶车摩托车的吗，不是我不给面子，而是这个名额怎么也得给类似高健这种，家里就剩兄妹俩相依为命的。” 冯等田感觉被冲了面子，尬笑一声。 “也是，你别当真，我刚才开个玩笑。” 冯等田嘴上应着，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他当然知道高健家里条件不好。 高健是从外省考进来的，父母早亡，家里只剩一个上高中的妹妹。 平时在食堂打饭从来只点最便宜的素菜，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 陆言拿高健来对比，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可又反驳不了。 只能干笑两声，走到冰箱前，拉开门，从里面摸出一瓶冰镇气泡水。 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进口果汁、酸奶、还有几盒切好的水果。 冯等田扫了一眼，心里更酸了。 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把刚才那点不痛快冲散了些。 他决定不再想贫困生名额的事，陆言这人说话就这样，直接得很，但也不是针对他。 更何况，这里终究是别人的家。 他一个来做客的，总不好摆脸色。 可他还是忍不住往客厅那头看了一眼。 沈欣怡正往这边走，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连帽卫衣，宽松的版型遮到大腿根，下面只露着两条被厚白丝包裹的细腿。 扎了双马尾，发尾微微卷曲，搭在肩头，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像从某个冬日甜品广告里走出来的。 那种清纯里透出的可爱，带着点不经意的软。 冯等田只看了一眼，心跳就漏了半拍，暗恋沈欣怡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去年军训时第一次看见她站在队列里，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就再也忘不掉。 后来费尽心机进了几个有她的群，还偷偷记过她的课表，只为了能偶尔在去食堂的路上偶遇一次。 可这些心思，沈欣怡从不知道。 对方甚至不太记得他叫什么，偶尔在走廊里碰到，也只是微微点头。 这会儿沈欣怡走到陆言的沙发边，轻轻坐下，半个身子倚在靠垫上。 动作极自然，像这里就是她自己的家。 没看冯等田，只偏过头，去看陆言笔记本屏幕上的内容。 陆言正敲着《神之塔》的新手攻略。 屏幕上的文档已经写了快三千字，配图整齐，段落分明。 沈欣怡刚洗完头，发丝上还带着淡淡的橘子洗发水味。 凑近时，几缕半湿的头发从肩头滑下来，几乎要扫到陆言的耳朵上。 那股清甜的香气一下子就把周围的空气填满了。 “沈欣怡，好好坐着。”陆言说，眼睛没离开屏幕，声音里却带着点无奈。 “我坐好了呀。”沈欣怡说，两条腿并拢着，小腿微微翘起来，厚白丝在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泽。 脚上没穿拖鞋，只套着一双毛绒的白色短袜，袜口还有两颗小小的草莓。 冯等田站在冰箱旁边，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视线像被什么拉着，总想去看沈欣怡。 可又怕陆言发现，只好低头假装研究手里的气泡水。 心跳很快，连瓶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滑都没察觉。 第1057章 我不该在这里，该在车底 “陆言，你在写什么呀？”沈欣怡把下巴往陆言肩头凑了凑，眼睛盯着屏幕，嘴里轻轻念出来，“神之塔新手期避坑指南……你是要当游戏博主吗？” “不算。”陆言说，“就是给公会里的新人看点参考，等交易平台上线了，流量会更大。” “好厉害。”沈欣怡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把文档往下划了一页。 陆言没阻止，只是把电脑往她那边转了一点，方便她看。 “你能看懂吗？”陆言问。 “当然能。”沈欣怡嘟了下嘴，“我也是会打游戏的好不好，我玩过那个《神之塔》，虽然等级不高。” “那你进我会啊。”陆言随口说。 “真的？”沈欣怡眼睛一亮，整个人又往他那边靠了靠，“那你可得带我，上次进个野队，被人喷死了，气得好几天没上线。” “谁喷你？”陆言转头看她，眉梢微挑。 “就是打第三层那个副本，我走位慢了，被BOSS一爪子拍死了，结果那队长开麦骂我，说我菜得抠脚。” 沈欣怡越说越委屈，嘴都翘了起来，“懂什么，我是辅助，本来就应该站后面，他一个坦克不拉怪，反倒怪我不躲技能。” 陆言笑了一下：“以后他们再骂你，你就报我ID。” 沈欣怡眨了眨眼：“你ID叫什么？” “暗夜君王。”陆言说。 沈欣怡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那个全服第一的暗夜君王是你？” 陆言没说话，只重新看向屏幕。 沈欣怡激动得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差点把电脑拽掉。 陆言伸手扶住屏幕，转头看她：“沈欣怡，你属猴的啊。” 沈欣怡脸一红，立刻松手，小声说：“我属兔。” 说完又觉得自己回得莫名其妙，脸更红了。 冯等田看着他俩打情骂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挠，又痒又疼，知道沈欣怡和陆言之间不清不楚，宿舍里也有过传闻，可一直不愿意信。 现在亲眼看见沈欣怡用那种眼神看着陆言，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心就像被扔进冰水里泡着。 深吸一口气，走到陆言旁边，问：“陆哥，你们今天都在这里，是提前约好的吗？” 陆言说：“也不算，放假了，大家都闲着，就过来热闹一下，你也去跟他们玩吧，不用管我。” 冯等田哦了一声，没动。 想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站在这里。 可沈欣怡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 注意力全在陆言身上，偶尔伸手去拨一下键盘，偶尔又指着屏幕上的某个图问东问西。 “你渴不渴？”沈欣怡问陆言，“我去给你倒水。” “不渴。”陆言说。 “那吃水果吗？我刚才洗了葡萄，放冰箱里了。”沈欣怡像只殷勤的小雀儿。 “不用。”陆言终于停下打字，转头看她，“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写东西了，烦人。” 沈欣怡眨了眨眼，脸上浮起一点被抓包的心虚：“没有啊，我就……想跟你说说话嘛，你好几天没去学校了。” 陆言看着她，没说话。 沈欣怡被看得脸热，低下头，抠着自己的手指。 双马尾从肩头垂下来，发尾扫在陆言的小臂上，像羽毛一样轻。 “想我了？”陆言忽然问，声音很低。 沈欣怡整个人像被这句话点着了。 猛地抬头，眼珠子乱转，最后落在他脸上，小声说：“才没有。” 陆言笑了一下，没再逗她。 伸手从茶几上拿过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然后重新看向电脑。 沈欣怡坐在旁边，半晌，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冯等田的心像被谁狠狠攥了一下。 不想再看下去了，我应该在车底吧。 转身往客厅另一头走，去找刘爽和霍哲。 身后的声音还在继续，沈欣怡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陆言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把小刀，把冯等田从里到外划了一道。 客厅另一头，许南桥正和一个叫高健的男生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温思宁站在旁边看，手里端着一杯水。 徐子衿和潘丽丽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整个房子热闹得像在过节。 冯等田找了个空位坐下，脸上笑着，心里却乱成麻。 沈欣怡从陆言身边离开，去了卫生间。 出来时，看见冯等田坐在沙发上发呆。 本想直接走回陆言那边，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句：“冯等田，你怎么不过去玩？” 冯等田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主动和自己说话。 “我、我不太会玩。”他说。 沈欣怡说：“真心话大冒险很简单的，输了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就行。” “我知道。”冯等田说，声音有些干，“就是不太想动。” 沈欣怡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到陆言旁边，又坐下。 这一次，陆言把手里的电脑合上了。 转过头看她，说：“晚上吃什么？点外卖还是我做？” 沈欣怡说：“你做吧，你上次做的那个番茄牛腩特别好吃。” 陆言点点头，起身往厨房走。 沈欣怡跟在他身后，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冯等田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趟来做客是个错误。 拿出手机，给刘爽发了条消息：“晚上咱早点回去吧。” 刘爽很快回：“咋了？不是刚来吗。” 冯等田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没事。” 手机屏幕暗下去。 靠在沙发上，听着客厅里的笑闹声，觉得自己像被隔在了一扇玻璃门外。 门里面很热闹，很温暖，可那些都不属于他。 低头看自己的鞋，又抬头看门口那一排女生的鞋。 沈欣怡的白色运动鞋就放在其中。 她终归是陆言家里的人。 而自己，连客人都算不上。 晚上，陆言真的下了厨。 做了四菜一汤，还煮了一锅奶茶。 厨房里香气飘出来时，许南桥第一个跑过去，围着灶台转了两圈，最后被陆言用锅铲赶了出来。 其他人笑成一团。 冯等田坐在餐厅里，看着陆言和那群女生说说笑笑，心里不是滋味。 忽然想起书包里还有一袋从老家带来的辣条，本来想分给沈欣怡的。 现在那袋辣条还躺在包里，像他这个人一样，多余得很。 第1058章 我要睡你房间！ 刘爽看出他情绪不高，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 冯等田摇摇头：“没事，就有点累。” 刘爽说：“那等会儿吃完饭咱先走。霍哲想留就留，我送你回学校。” 冯等田“嗯”了一声。 抬头看了一眼沈欣怡。 她正踮着脚去够厨房门框上挂的小灯笼。 陆言从后面伸手，轻轻松松把灯笼摘下来，递到她手里。 沈欣怡笑得像朵花。 冯等田低下头，把碗里的饭扒进嘴里。 饭很香，可他觉得没味道。 晚上的时候，沈欣怡偷偷留了下来。 许南桥、温思宁、徐子衿、潘丽丽她们陆续走了。 高健、任国安、张筱雨也搭伙打车回了学校。 冯等田是最后走的。 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沈欣怡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给脚上的白色厚丝袜整理褶皱，看都没看他。 张了张嘴，到底没说话，把门轻轻带上了。 “砰”的一声轻响后，偌大的房子突然静了下来。 像退潮后留在岸上的沙滩，空旷里还余着一点方才的余温。 沈欣怡从沙发上跳下来，赤着脚在地板上走了两步，又回头朝陆言笑。 “陆言，我今天可以不回宿舍吗？”她问，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撒娇。 陆言正在收拾茶几上的杯子和零食包装袋，头也没抬：“寒假了，你回什么宿舍，你们楼不是封了吗？” “封是没封，但宿管阿姨说最好搬出去。我东西都还放在学校呢。”沈欣怡说，“我本来打算明天回去拿一点的。” “那你明天回去拿。”陆言说。 沈欣怡“哦”了一声，光着脚走到他身后。 陆言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和柑橘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像只猫，走路没声音，可存在感极强。 陆言把垃圾袋系好，回头看她。 对方站在落地灯旁边，双马尾已经有些散了，几缕头发从发圈里逃出来，毛茸茸地贴在脸边。 “陆言。”她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嗯？” “今天那个冯等田，他看我眼神好猥琐。”沈欣怡皱了皱鼻子，表情又委屈又嫌弃。 “他从以前就这样，总在背后偷偷看我，今天你写东西的时候，他站在那边，一直往我这边瞟，好不舒服。” 陆言把垃圾袋放下，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他兴许喜欢你吧，漂亮女生总是招人喜欢。” 沈欣怡摇头：“我不喜欢他。他那眼神，像要把我剥光似的。” 陆言皱眉：“他对你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就是看。”沈欣怡说，声音小下去，“可我就是难受，你不觉得吗？那种暗地里黏糊糊的打量，比明着说恶心多了。” 陆言叹了口气，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沈欣怡顺势靠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胸口，像只终于找到屋檐的小动物。 陆言的手在她后脑轻轻拍了两下：“以后他要是再让你不舒服，你直接告诉我。我去跟他说。” 沈欣怡嗯了一声，胳膊悄悄环上他的腰。 两人在灯下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窗外有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 陆言能感觉到她贴着自己的那部分身体，又软又暖，像一团刚烤好的棉花。 “陆言，我今晚要睡你的床。”沈欣怡忽然说，脸还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陆言笑了：“你倒不客气。” “我就睡一晚。”沈欣怡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我睡相很好的，我保证不跟你抢被子。” “我还没说让你睡呢。”陆言垂眼看她。 沈欣怡嘟起嘴，装出一副委屈相：“那你要让我睡沙发吗？你家沙发那么凉，我又没有带外套。” 陆言知道她在耍赖，也不拆穿，只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去洗个澡，你头发都是油烟味。” 沈欣怡眼睛一亮，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踮起脚，飞快地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像只偷袭成功的小鸟，然后转身跑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陆言把厨房收拾干净，又回书房处理了一会儿《神之塔》的攻略文档。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君王的公会群里，几个核心成员已经陆续在线。 放下手机，推开卧室门。 沈欣怡已经洗完了，正趴在他床上。 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件他的白衬衫当睡衣。 衬衫太大，下摆一直盖到她大腿中段。 两条裹着厚白丝的腿并排翘着，脚踝轻轻交叉，白丝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没拆双马尾，只是把发圈松了松，长发半干地铺在枕头上。 陆言靠在门边，没说话。 沈欣怡听见门响，回头看他。 脸被水汽蒸得红扑扑的，整个人像从橙子味汽水里捞出来的。 冲他笑：“你床好大。” “你头发没吹干就躺着，会感冒。”陆言说。 “我吹了半干。”沈欣怡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眼睛弯弯的，“剩下半干，等你来帮我吹。” 陆言没理她，转身去拿吹风机。 沈欣怡看他真拿来了，高兴得从床上坐起来，规规矩矩地背对着他。 陆言插上电，暖风嗡嗡地响起来。 手指拨开她的湿发，从上往下吹。 沈欣怡的发质很软，带着热度从指缝滑过，像晒过太阳的绸缎。 陆言把吹风机关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还在轻轻响。 沈欣怡乖乖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张脸。 看着陆言从书桌上拿起那个银黑色的虚拟头盔，问：“你要打游戏吗？” “公会里有活动，约了今天打第五层BOSS。”陆言说，“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沈欣怡点点头。 陆言替她关了顶灯，只留一盏床头小灯。 戴上头盔，半靠在床边的懒人沙发上，意识像被一条无形的线拽进了另一个世界。 沈欣怡看着他那张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好看的脸，眼神越来越软。 本来还想和他说几句话的，可眼皮越来越沉。 陆言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裹着她，像最安全的海。 不一会儿，就憨憨地睡了过去。 第1059章 打响君王阁（一） 《神之塔》第五层，永夜回廊深处。 暗紫色的雾气浓得几乎化不开。像有人把整片夜色磨碎了，再兑入某种粘稠的诅咒，灌满这处被众神遗忘的废墟。 头顶那三瓣黑月像三只半闭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下方。 月光照不进来，雾却自己会发光。 每一缕雾气都裹着极细的绿芒，像无数只漂浮在空中的萤火虫尸体。 脚下的黑色石砖湿漉漉的，踩上去会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响，仿佛砖块下面还埋着什么活物，在对着鞋底轻轻吹气。 陆言出现在集合点时，其他四名公会成员已经到了。 标志性的黑氅，只着一身贴身的暗银轻甲，腰后斜插一柄长刀。 刀未出鞘，可那刀鞘周围的光线明显暗了一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不停地吸食光亮。 跟陆言的装扮相比，其他人跟乞丐一般。 “暗夜，你今天状态怎么样？”说话的是白鸦，职业暗影牧师，本名程野。 蹲在一块断裂的石柱上，暗金色的法袍拖在地上，兜帽下露出半张瘦削的脸。 这位是那种在任何游戏里都能混进顶级治疗梯队的人，反应快，预判准，嘴巴碎，却极靠得住。 “还行。”陆言说。 “君王阁第一次打第五层BOSS，我有点紧张。” 另一个声音从队伍频道里传来，低沉中还带着点喘，像有人刚扛完一袋水泥。 说话的是铁壁，职业重装战士，本名韩鲲。 这人现实里就是个大块头，在游戏里更夸张，活像一座披甲的小山。 手里提着一面比门板还宽的黑色巨盾，盔甲上全是旧伤，像刚从某个千人战场里爬出来。 “紧张就多喝点血瓶。”旁边一个身形修长的女刺客轻笑。 夜莺，本名苏沫。 通体裹在深青色的夜行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双修长的腿。十指上套着两柄短刃，刃口时不时闪过一点寒光，像在舔舐空气。 她走位极快，言语轻佻，是团队里最不好惹的人。 最后一个队员霜星没说话。 冰系法师，本名林霜，浑身裹在银白色法袍里，只露出一双冷幽幽的眼睛。 法杖是一根深蓝色的冰棱，内部有光在缓缓流转。 不太合群，但没人质疑她的实力。 此刻她打字：“灭却灾厄黑山羊，第五层世界BOSS，三阶段，我研究过视频，P1会有大量眷属，暗夜，我们只有五个人，没有大团清小怪，你的AOE能不能跟上？” 陆言说：“你们不死的速度，跟上我的伤害就行。” 频道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白鸦笑了一声：“行，我就喜欢你这种自信。” 霜星没再说话，只把法杖一杵。 一圈冰蓝色的光从她脚下扩散开，把全队的武器都镀上一层薄薄的霜。 五个人沿着回廊向深处推进。 越往里走，雾越浓。 像有意识一样向他们靠拢。 陆言注意到，地面上的砖缝里有细小的暗绿色光纹在跳动，皱了下眉，说：“都开录像，这场打完，我要发视频。” “早开着了。”白鸦说，“我连你打哈欠的镜头都拍了。” “那叫素材。”陆言说。 “懂。”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开始震动。没有任何前兆，整条回廊像被人从底部狠狠推了一把。 碎石从上方落下，打在铁壁的巨盾上铛铛作响。 黑色的石砖下面，传来密集的、像无数蹄子踩在骨头上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潮水从地底往上翻。 “来了。”陆言说。 白鸦举起法杖，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杖头炸开，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鸦影，落在全队头顶。 每个人都感觉到皮肤表面多了一层温热的膜。 铁壁哐当一声把巨盾竖在身前，盾面亮起土黄色的光。 夜莺的身影唰地消失在半空，只留下几片碎叶。 霜星抬手法杖，几枚冰晶绕着她旋转，发出极轻的嗡嗡声。 陆言抽出了腰间的刀。 黑刃出鞘的那一刻，连周围的光都像被吸走了一截。 刀身上的暗纹像活物一样蠕动，发出极低极低的嗡鸣。 脚步一沉，人已经弹了出去。 黑雾中涌出了数十只怪物。 它们通体漆黑，形如山羊，却只有一只竖瞳长在额心。 每一只都有牛犊大小，四肢细长，蹄足如铁。 嘴里滴着绿色的涎水，落在地上便嗞嗞冒烟。 最让人不适的是它们的眼睛。那只竖瞳是暗红色的，里面布满扭曲的纹路，像一扇通往极恶之地的窄门。 普通玩家和它们对视超过三秒，就会陷入混乱，开始攻击自己的队友。 这就是黑山羊眷属，第五层最令人头疼的杂兵群，没有之一。 《神之塔》这个游戏过于真实，所以怪物都显得有精神污染一般。 陆言没有给它们任何机会。 手中的刀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第一只眷属的颈侧劈入。 刀锋没入皮肉的瞬间，像切进一块半冻的黄油，带着一声闷响，然后把整个头颅掀飞。 黑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陆言已经不在原地。 回身一斩，刀光横拉，将三只扑上来的眷属齐腰斩断。 刀势太快，它们上半身飞出去时，下半身还在往前跑了两步。 刀锋所过之处，黑血飞溅，像在暗夜里炸开的墨花。 铁壁大吼一声，冲上前拉住最密集的一波。 巨盾砸下，把三只眷属震得踉跄，夜莺从空中落下，像一枚无声的刃，两柄短刃在两只眷属的竖瞳上各刺一刀。 刀尖入眼，打出双倍暴击。 两只怪物惨叫着后退，竖瞳中流出浓绿色的汁液。 霜星在后方吟唱，冰蓝色的法阵在地上铺开，将冲过来的眷属冻住，白鸦的暗影治疗术精准地落在铁壁和陆言身上。 血量被压下去又迅速抬回来，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悬崖边拉人。 “这才第一波，数量有点多啊。”白鸦说。 “站好。”陆言只说了两个字。 脚下炸开一圈暗红色的光。那是黑龙血裔的AOE技能，王权裂地。 黑刀砸在地上，以他为圆心，方圆十米的黑色石砖全部翻起，像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地里硬生生抠了出来。 十几只眷属被冲击波掀飞，在空中直接碎成黑雾。 剩下几只残血的，被夜莺和霜星联手收割。 第1060章 打响君王阁（二） 断肢、黑血、碎骨铺了满地。 前后不到三分钟，第一波眷属全灭。 韩鲲咽了口口水：“哥，你真是全服第一啊。” “走。BOSS要出来了。”陆言把刀上的黑血一振，甩出一串暗色的珠点，黑血落在地上，像小石子一样弹开。 地面震得更厉害了。 整条回廊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龟裂。 那些倒下的眷属尸体全部融化，变成粘稠的黑水，顺着裂缝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黑雾像活过来一样翻涌、收缩，最后在前方百米处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空气中开始出现一种极低极低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吟唱。 然后，它站起来了。 那东西足有三层楼高，通体被一层油亮而邪恶的黑毛覆盖。 那些毛不像毛，更像一根根竖起的钢针，在雾气中泛着冷光。 四肢极长，关节处鼓胀，蹄足如刀，每一次落下都会在石砖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最醒目的是那对巨大的弯角，角尖几乎要碰到回廊顶部，角上缠着一圈圈发光的绿色符文，像被什么古老的诅咒捆住。 额心一只竖瞳，正缓缓睁开。那只眼极大，几乎占了半个头颅，里面是流动的绿色岩浆。 灭却灾厄黑山羊！！！ 第一阶段，降临！ 怪物睁开了眼睛，冷冷盯着他们。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有冰水从尾椎倒灌而上，连陆言都觉得后颈一紧。 “别和它对视超过两秒。”陆言在频道里沉声提醒，“分散站位，铁壁正面拉，霜星给冰墙，夜莺绕后，白鸦，你自己找角度。” “明白。” 战斗瞬间爆发。 黑山羊没有给任何缓冲。 抬起前蹄，没有多余动作，猛地踩下。整个地面像被巨锤砸中，冲击波裹着碎石飞射。 铁壁硬吃这一击，巨盾上裂纹密布，整个人往后滑了五米，血量直接掉了四成。 白鸦的暗影治疗术几乎同时落下，才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这伤害太夸张了！”韩鲲声音都变了。 “别硬吃，用偏斜。”陆言已经冲了上去，一脚踩上黑山羊的前腿，借力翻身跃上半空，黑刀高举，朝它额心的竖瞳劈下。 刀光落下的刹那，黑山羊闭上了眼睛。 刀刃斩在眼皮上，像砍在一层铁甲上，火星四溅，只留下一道白印。 “弱点不是眼睛。”陆言落地，迅速判断。 黑山羊的竖瞳猛然睁开，一道绿色光束爆射而出。 陆言侧身闪避，那光束擦过他肋下，把身后一根三人合抱的石柱打成齑粉。 夜莺在BOSS背后连刺数下，发现刀尖只能扎进两三厘米。 这怪物的皮毛太厚了，厚得不正常。 “打关节。”陆言说，“膝盖和踝关节，霜星，冰冻地面，限制它移动，夜莺，你跟我一起打左后腿。” “行。”夜莺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像一片掠过的影。 霜星挥动法杖，吟唱了三秒。一大片深蓝色的寒冰从她脚下蔓延开，覆盖了整个战场。 寒气逼人，连黑山羊的呼吸都变成了白雾。 蹄足踩在冰面上，行动明显迟缓了一瞬，陆言和夜莺同时突进。 陆言砍膝弯，黑刀切进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夜莺刺踝骨，短刃顺着骨头缝扎入，黑刀劈开皮毛，露出下面跳动的绿色血管，夜莺的短刃顺着伤口扎入，狠狠一绞。 黑山羊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那声音不似羊，也不似任何已知生物，像一千只鸟同时被掐住脖子，它后腿一软，半跪在地。 “倒！”铁壁抓住机会，撞盾而上，巨盾亮到极致，像一轮落地的土黄色太阳。 巨大冲击力把黑山羊硬生生掀翻。 霜星一个大冰矛扎进侧腹，鲜血像被冻住的瀑布，在半空凝成暗红色的冰棱。 白鸦降下一道暗影箭，补了一记斩杀。 第一阶段结束。 可没有一个人放松。 黑山羊的身体开始膨胀。 黑色的毛皮像活物一样翻卷，那些断掉的关节处冒出新的骨头，像树根一样扭曲生长。 体型再次变大，几乎要撑满半个回廊。 角上的符文亮得刺眼，像被烧红的铁。额心竖瞳彻底裂开，变成三只并排的眼睛。 嘴裂到了耳根，露出密密麻麻、里外三排的尖牙。 “第二阶段来了，注意它会用声波攻击。”陆言提醒。 话音刚落，黑山羊张开巨口。没有前摇，没有蓄力。 一股肉眼可见的绿色声浪从嘴里爆开。 整片空间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连空气都在扭曲。 地面上的冰层瞬间碎裂，像被无数把看不见的锤子同时敲碎。 铁壁举盾去挡，整个人被推出七八米，耳鼻渗出血丝，白鸦的吟唱被打断，法杖直接脱手，夜莺的身影从空中显形，摔在地上，霜星的法术被硬生生憋了回去，脸色白得像纸。 “别硬扛，找掩体。”陆言命令。 说罢立刻蹿出去，一刀插进黑山羊的左前腿。 刀身没入大半，他着刀身的力量，整个人贴在它侧腹上。 这里正好是声波打不到的死角，顺势沿着体侧向上冲，所过之处刀光翻涌，切出一条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血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霜星，从右边给冰墙！夜莺，去它后腿跟腱！”陆言在频道里低吼。 三人咬牙起身。 冰墙在BOSS右边隆起，把声波折射。 夜莺悄无声息地摸到后腿，双刃齐出，把两根跟腱一起割断。 黑山羊发出又一声惨烈的嚎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向一侧歪倒。 陆言从它身上一跃而下，落地的同时反手一刀，斩断了右角上最大的那根绿色符文。 角断之时，整个黑山羊像被抽走了一半力量。 它三只眼睛同时熄灭了一瞬，又亮了。 颜色从绿变成了极深的黑。 身体再次开始变化！ 那层黑毛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鳞片。 四条腿缩进身体里，取而代之的是六条更细更长的节肢。 模样像蜘蛛又像某种深海生物。 腹部裂开，无数张细小的嘴一起发出尖锐的嘶鸣。 那些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圈圈向内收缩的黑色肉环，像无数条吸血的喉咙。 第三阶段。 堕落黑山羊！！！ 第1061章 打响君王阁（三） “这什么玩意儿……”白鸦从地上爬起来，脸都白了。 “打不死的。”韩鲲握着盾牌的手在抖，“这家伙的血量有八位数吧？” 堕落黑山羊动了，速度快了不止一倍，一条节肢抽来，铁壁用盾去挡，整个人被抽飞，撞在石柱上，血条见底。 白鸦拼命抬血，可他的蓝量已经快空了。 霜星的法术砸在那些鳞片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点，夜莺连刺三刀，刀刃断了一截。 而BOSS的伤口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绝望像浓雾一样漫上来。 白鸦咬着牙，在频道里说：“我蓝不多了，暗夜，我可能保不了你第二轮。” 韩鲲咳着血：“我盾快碎了。” 霜星没说话，但所有人都看到她法杖上的冰光在变暗。 陆言把刀一横，刀身上开始浮起细密的血纹，冲了上去。 没有任何废话，黑刀斩在一条节肢上，火星四溅，堕落黑山羊抬起两条前肢，像两柄骨枪一样刺下。 陆言侧闪，刀锋贴着骨枪划出，把其中一条砍得偏向一边。 借力翻到BOSS腹下，刀尖向上猛刺，正中那张裂开的腹部。 黑血喷了一身。他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五刀、十刀、二十刀。 刀光如网，把BOSS的腹部搅成稀烂。 可堕落黑山羊还在动。 伤口一边烂一边长，像有千万条虫子在皮下蠕动。 “这样下去耗不死它。”霜星说，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焦虑。 陆言没停。 滚落地上，把刀往地上一插，双手合十。 “给我30秒。”他说。 黑刀上的血纹开始燃烧。 整片空间里的黑雾像受到感召，疯狂地朝他涌来。 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眼睛在黑夜里变成竖线，龙血在燃烧。 “帝王之心·黑焰焚野。”他低语。 那一瞬间，整条回廊都暗了下去。 所有的光都被吸到他身上，再从他皮肤里迸出来，变成一层黑色的火焰。 陆言拔刀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着黑火的流星，朝堕落黑山羊冲去。 第一击，斩断左侧两条节肢，黑火沿着伤口烧进去，把愈合的肉芽烧成灰。 第二击，劈碎胸前的鳞甲，刀尖没入骨缝，黑焰从内部爆开。 第三击，刀贯入脑门，击碎一只眼，那黑色的竖瞳在刀下炸开，像一只被踩烂的葡萄。 第四击，反手割开喉咙，黑血像决堤的河，喷涌而出。 第五击，他从空中坠下，刀锋拖出一道四十米长的黑焰刀气，把堕落黑山羊从中间一劈为二。 “狂袭——五连斩！！！！” 黑山羊的身体在黑焰中挣扎、扭曲、最终轰然爆开。 黑色的血雨落满整片废墟。那些余火在血雨中不灭，像无数坠落人间的黑色星辰。 陆言半跪在血泊里，刀插在地上，浑身冒着烟。 血量只剩一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频道里，系统提示开始刷屏。全服公告在他头顶炸开，金色的大字一遍遍重复。 “暗夜君王击杀灭却灾厄黑山羊。”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疯掉。从第三阶段开始，观众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打到最绝望的时候，弹幕里全是“完了”“这队要没了”“五个人打世界BOSS果然不现实”。 当陆言半跪在血泊中时，弹幕又变了：“他站起来了！”“我草！五次狂袭！”“这他妈是人？”“君王者，当如是！” 白鸦的声音第一个响起来，带着破音：“草！草！太狠了！你他妈是人吗！” “全服首杀！我们做到了！”夜莺难得激动起来。 “暗夜君王，太强了……”韩鲲喃喃。 陆言撑着刀站起来，黑雾开始散开，头顶三瓣黑月重新亮起，他站在血雨里，浑身是黑血，像一尊从地狱里醒来的王。 直播镜头对准他，那一刻的截图，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了《神之塔》论坛的镇站图。 第二天，陆言把剪辑好的攻略视频发到网上，标题只有一行字：《神之塔》第五层BOSS灭却灾厄黑山羊，君王阁首杀。 视频发布后一小时，播放量突破三百万。 三小时后，攀升到全站热门榜第一。 评论区炸了。 有人逐帧分析他的走位和技能衔接，讨论狂袭五连斩的伤害构成。 陆言没太管这些，只知道最终要的，君王阁的名号，从现在开始，真正响了。 沈欣怡是被阳光刺醒的。 鲲鹏豪庭的卧室窗帘只拉了一半，早晨的光从那一半空隙里斜斜铺进来，像有人把整片淡金色的缎子盖在床上。 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 被褥是凉的。 眨了眨眼，还有些困，撑着胳膊坐起来，长发乱糟糟地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着脸颊，被压出弯弯的弧度。 陆言不在床上。 靠窗的懒人沙发上，一道背影安静地陷在晨光里，头上戴着那个银黑色的虚拟头盔，背脊放松地靠着。 阳光从肩膀后面照过来，给轮廓描了一层极淡的金边。 好像一夜都没动过。 沈欣怡看着那道背影，嘴巴慢慢嘟了起来，像只被冷落了一整晚的猫。 把被子往怀里一抱，小声哼了一下，故意弄出点动静。 陆言没反应。 游戏里大概正在忙，手指偶尔动一下，像在做某种精细操作。 沈欣怡又倒回床上，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他。 过了几秒，又忍不住翻回来，偷瞄一眼。 还是没醒。 气得更厉害了，索性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唔了一声。 就在这时，陆言的头盔亮起一道极淡的蓝光，缓缓摘了下来。 额前的黑发被压得有些乱，眼睛还带着点游戏里的冷冽，像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一眼就看见床上的沈欣怡，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醒了？”陆言把头盔放到一边，声音带着点低低的沙哑。 沈欣怡不说话，把被子拉得更高，整个人像只生闷气的小动物。 陆言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拨她盖在脸上的被子。 死死攥着，不让拉。 第1062章 陪霍哲买车 陆言失笑，松开手，说：“怎么了，昨晚还抢我被子，今天翻脸不认人了？” “你才抢我被子。”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又闷又软，“你一晚上都没在床上睡，哪有你这样的……” 陆言低头看她，只能看见几根从被沿冒出来的发丝。 伸手，这次用了点力气，把被子从她脸上拉下来一点。 沈欣怡的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巴还嘟着，像被谁欺负狠了。 陆言没忍住，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我昨晚打游戏，凌晨才结束，看你睡着了，没舍得吵你。” 沈欣怡哼哼两声，把脸别过去：“那你也应该躺着睡，沙发那么小，你脖子不疼吗。” “疼。”陆言说。 沈欣怡一听，又转了回来，眼里多了点紧张：“哪儿疼？我给你揉揉。” 陆言看着她，忽然弯下腰，把额头抵在她手背上，声音压得很低：“你帮我揉。” 沈欣怡的脸轰地烧起来。 手还缩在被子里，这会儿却像被他的呼吸烫着了。 抽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按在他后颈上。 陆言不说话了。 手指很软，带着被窝里的温热，慢慢揉着颈后发酸的那一小片。 阳光照在身上，像把这一刻都晒化了。 “陆言。”小声叫。 “嗯。” “你以后……不要离我那么远睡。”声音又轻又糯，像在说什么极重要的事。 陆言抬起头，看着她。 沈欣怡的眼神闪了闪，像有些害羞，可又倔强地不肯移开。 陆言笑了一下，说：“好。” 站起身，去拉窗帘。 阳光涌进来，整间屋子都亮了。 沈欣怡用手挡住眼睛，嘴里嘟囔：“好刺眼。” 陆言把窗帘拉到一半，回头看她：“起来吃点东西，我煮粥。” 沈欣怡没动。 脸在阳光下显得更白了，皮肤透亮得能看见细细的绒毛。 可眉头却轻轻皱起来，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蜷了蜷腿。 陆言看见了，走过来：“怎么了？” “肚子疼。”沈欣怡小声说，声音蔫蔫的，“那个……来了。” 陆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转身出去，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暖水袋，还有一杯温热的红糖水。 沈欣怡接过暖水袋，敷在小腹上，又小口喝了几口红糖水。 看他忙前忙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填满。 “陆言。”她说。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麻烦？”仰着脸，眼里带着点不安。 陆言正在剥一颗橙子，头也没抬：“你再问这种废话，我就不给你剥了。” 沈欣怡抿嘴笑了一下，笑得又甜又软。 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陆言把剥好的橙子递到她嘴边。 张嘴咬了一小口，汁水在嘴里炸开，酸酸甜甜的。 忽然觉得，肚子好像没那么疼了。 快中午的时候，门铃响了。 陆言去开门。 冯等田、刘爽、霍哲三个人站在门口。 昨天就约好的，今天陪霍哲去车行看车。 霍哲说想买辆二手车，预算不高，代步用。 冯等田脚还没踏进来，就先看见门口鞋架上那一排女生的鞋。 喉结动了动，眼神有一瞬间发直。 “老冯，你又开始了。”霍哲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冯等田连忙收回视线，干笑一声：“我依旧是看衣架。” 心里却是冷了几分，沈欣怡昨晚留宿了！？ 刘爽打着哈欠，懒得接话。 三个人进了门。 陆言说：“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 沈欣怡躺在床上，正抱着暖水袋。 陆言进去拿外套，走到床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沈欣怡闭着眼睛，睫毛颤了颤，嘴角弯弯地翘起来。 冯等田就站在客厅里。 卧室门没关严，透过那条缝，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这一幕。 陆言弯腰的动作，沈欣怡脸上那个笑容，还有那声极轻极轻的“注意安全”。 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胸口闷得发疼。 猛地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鞋带，可手指抖得厉害，鞋带怎么都系不好。 陆言很快出来，把外套套上，对沈欣怡说：“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躺着。冰箱里有水果，饿了先吃点。想吃什么发微信给我。” 沈欣怡“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 陆言走到门口，又回头加了一句：“别喝凉的。” “知道啦。”沈欣怡说。 四个人出了门。 冯等田一路没怎么说话，脸绷得紧紧的。 霍哲看他一眼，问：“你昨晚没睡好？” 冯等田摇摇头：“没事。” 车行在城西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外面停着几排洗得发亮的车。 老板正跟两个客人在说话。 陆言他们走进去，一个年轻销售迎上来，目光先扫过四个人的穿着，最后落在陆言身上，笑容明显深了几分。 “哥几个看车？我们这儿什么价位都有，二手车、准新车、抵押车，全龙安最全。” 霍哲说：“我想买辆代步的，预算四到六万，别太旧。” 销售一听，笑容淡了点，但还是领着他们往里走。 几个人看了一圈，霍哲看中一辆黑色的大众朗逸。 销售报价六万八，说不能再少了。 霍哲有点犹豫。 冯等田帮腔：“这车都跑多少公里了？轮胎也磨得差不多，六万八太贵了吧。” 销售瞥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现在二手车行情就这样，你要不看看那边那辆五菱，四万五，也适合代步。” 冯等田被这话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霍哲皱了皱眉，正要说话，陆言却开口了。 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这辆朗逸，四万五，手续你今天给我办全，能行就刷卡，不行我们去别家。” 销售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同学，你别开玩笑了，四万五这价格，老板来了也卖不了。” 陆言没说话，只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响了两声，对方接了。 对着话筒说：“陈叔，我在你城西店里，看中一辆朗逸，你下来一下。” 不到三分钟，车行里侧的楼梯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1063章 回答 一个穿着夹克、头有些秃的中年男人小跑下来，连外套都没穿好。 看见陆言，脸上的表情像见了什么大人物，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陆少！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这店里也没准备，快，快请坐，我让人给您倒茶！” 陆言摆了摆手：“不用。我同学买那辆朗逸，四万五，怎么样？” 陈叔连看都没看那辆车，直接点头：“行，行，您说多少就多少，手续我安排人加急办，保险我也给您同学弄好。” 销售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又闭，到底没敢吭声。 冯等田也愣住了。 知道陆言有钱，可没想到连车行老板都这么买他的账。 刘爽倒是见怪不怪，只轻轻拍了拍霍哲的肩。 霍哲的表情还算正常，可细看，眼角也抽了一下。 手续办得极快。 霍哲去刷卡时，陆言已经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喝茶了。 陈叔陪着，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些“陆少以后多照顾”的话。 陆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等四个人走出车行，日头已经偏西。 冯等田看着陆言，忍不住说：“陆哥，刚才那老板……怎么叫你陆少？” 陆言说：“认识，人家客气这么称呼的。” 说得轻描淡写。 冯等田还想问，被刘爽拉了一下。 霍哲把车钥匙抛起来又接住，说：“今天谢了，陆言，四万五买这车，我心里有数。” 陆言点头：“请我吃顿饭。” 霍哲笑：“行，地点你挑。” 陆言没跟他们一起吃饭。 开车回了鲲鹏豪庭。 路上经过超市，进去买了些东西。 红枣、桂圆、红糖、一只老母鸡，还有沈欣怡爱吃的草莓和酸奶。 回到家时，沈欣怡还躺在床上，听见开门声，从被子里伸出半张脸。 “你回来啦。” “嗯。”陆言把东西放好，走进卧室，俯身看她，“还疼吗？” 沈欣怡摇头：“好多了。” 陆言说：“晚上给你炖汤。这两天你住这儿，学校宿舍冷，别回去了。晚点再回家。” 沈欣怡一愣，眼睛慢慢亮起来，又有些不确定：“可以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陆言说。 沈欣怡望着他，眼里忽然泛起一层极薄的水光。 从被子里坐起来，赤着脚下了床。 陆言刚要皱眉，她已经从后面抱住他。 手臂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抱得紧紧的。 陆言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透过衬衫，一下一下，像落在皮肤上的羽毛。 “陆言。”她叫。 “嗯。” “你怎么这么好啊。” 陆言没说话，只把手覆在她环在他腰间的手上。 两人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厨房里的食材还摊在灶台上。 空气里还浮着刚才剥过的橙香，像把整个黄昏都泡得柔软起来。 “行了，再抱下去我怎么做饭。”陆言说。 沈欣怡这才松开，又变成那只爱撒娇的小动物。 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乖乖在门边站着。 陆言系上围裙，把鸡剁成块，焯水、下锅、放红枣和桂圆。 动作熟练，像做过很多次。 沈欣怡看得入神，忽然觉得，能这样看着一个人做饭，也幸福得让人想掉眼泪。 走过去，又从后面轻轻抱住他。 陆言拌汤的手停了一下，没回头，只笑了一声：“你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就粘你。”沈欣怡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又低又甜，“以后也粘。” 陆言没说话。 继续搅着锅里的汤，热气升起来，把厨房的窗子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像有人给这座城市盖上了一层深蓝色的绒布。 沈欣怡听着汤在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心里忽然安定了下来。 把沈欣怡哄睡后，陆言轻手轻脚地关掉床头灯，从卧室退出来。 夜已经深了，客厅里的落地窗映出龙安市远处的灯火，像一片被打翻在地的星群。 在玄关换了鞋，拿起车钥匙，轻手轻脚地出门。 电梯里很静，只有金属缆绳缓慢摩擦的声音。 低头看了眼手机。 夏楚楚发了十几条消息，从“你睡了吗”到“我室友说看见你车停在学校门口”，再到一个气鼓鼓的表情包。 最后一条停在十分钟前：“陆言，我睡不着。” 有些话，今晚必须当面说。 灰色的兰博基尼在夜色里穿过大半个城市，像一头无声的银灰野兽。 车停在艺术学院侧门外，没熄火。 靠在驾驶座上，双手握了握方向盘，然后拿起副驾上那件黑色羽绒服，推门下车。 冬夜的风硬得像刀子，从校门方向横切过来。 几个刚下晚课的学生缩着脖子往宿舍跑。 走到侧门边，夏楚楚已经站在那里了。 酒红色的短款羽绒服，下面只套了条深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毛绒拖鞋。 长发被风吹得乱飞，鼻子冻得通红。 正低头看手机，像在犹豫要不要再发一条消息。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陆言，整个人像突然从冰里醒过来。 “陆言！” 喊了一声，然后什么都不顾地跑过来，一头撞进怀里。 力道大得陆言都往后退了小半步。 胳膊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进羽绒服里，闷闷地说：“你终于想起我了，傻子。” 陆言没动。 感觉怀里的人在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激动。 抬手，轻轻按在她后脑上，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头发很凉，带着冬天夜里特有的干燥气息。 “你知不知道我今晚多难过。”夏楚楚说，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喉咙里一点点挤出来的。 “我室友说你今天来学校了，我又跑出去看，结果你已经走了，我站在二号楼门口，像傻子一样。” 陆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停住。 今天确实来了一趟，可那已经是上午的事了。 她却在夜里还记着。 “楚楚。”低声叫。 夏楚楚从怀里仰起脸。 眼圈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嘴唇被风吹得有些干。 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在黑暗里点着的两盏小灯。 看着他，像在等一个解释，又像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 第1064章 见面 陆言沉默了几秒。 知道拖不下去了。 有些话，再难也得说。 “楚楚，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声音很轻，却极认真，“我跟我们学校的沈欣怡，因为一些特殊情况，不得已发生了关系，那时候是为了救她的命，我……” 说到一半，没再说下去。 因为看见夏楚楚的眼神变了。 那点光像被人用冷水“噗”地浇灭了。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去，整个人像突然被抽空。 望着他，嘴唇在抖，像想说什么，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最后还是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怎么都止不住。 猛地低下头，像要藏起自己崩溃的样子。 可下一秒，又抬起头，张嘴咬住了陆言的胳膊。 隔着羽绒服，牙齿还是用力到发颤。 “我恨你。”边哭边咬，声音含糊，像小兽在撕扯最后的猎物。 陆言没躲，任她咬着。 感觉不到多少痛，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 那颤抖从牙关传到手臂，再传到胸口。 忽然伸出手，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按。 “对不起。”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吞掉。 夏楚楚还在哭。 哭声不大，却像一记记闷锤砸在陆言心上。 校门口几个路过的学生被这场景吸引，忍不住侧目。 陆言没理会。 只是更紧地抱着她，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过了很久，夏楚楚终于不哭了。 松开口，脸仍埋在怀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不知道……我本来想说，我原谅你了。” 陆言怔了一下。 “我看见你发消息给我，我就想，只要你说一句想我了，我就什么都不计较了。”夏楚楚说，抽了抽鼻子，“可我没想到，你第一句话就是她。” 陆言没说话。 低头看她的发顶，那里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几根发丝贴在外套上。 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夏楚楚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还带着没干的泪。 吸了吸鼻子，忽然踮起脚，亲了上来。 陆言没有推开她。 嘴唇很凉，带着眼泪的咸味。 这一个吻极短，却用尽了她最后的倔强。 亲完后，往后退了半步，扬起下巴，恶狠狠地说：“夏楚楚还喜欢你，如果你不介意这些，我愿意永远跟你在一起。” 陆言看着她，眼神柔软下来。 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低沉而郑重：“不介意，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再这样哭了。” 夏楚楚的眼泪又往外涌。 偏过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然后说：“送我回去，我冷。” 陆言说：“我送你回宿舍。” 可夏楚楚没往宿舍走。 拉着他，往校门外另一条路走去。 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两条交错的河。 陆言问：“去哪？” 夏楚楚不说话，只攥紧他的袖子。 耳朵红得厉害，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 带他去了一家小宾馆。 藏在巷子深处，招牌旧得发白。 夏楚楚在前台开房时，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陆言站在身后，把身份证递过去。 前台的阿姨扫了一眼，见怪不怪地丢出一张房卡。 房间在四楼。 不大，但干净。 窗帘拉得极严，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灯。 夏楚楚坐在床沿，两条腿并拢，低着头，长发遮住大半张脸。 陆言走过去，蹲在面前，仰头看她：“你想好了？” 夏楚楚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陆言又说：“你如果后悔，我现在送你回去。” 夏楚楚终于抬头，眼里的泪已经干了，剩下的全是一种极决绝的光：“我不后悔。陆言，我就要你今晚是我的。” 陆言没再说话。 站起身，俯下去，吻住她。 这个吻和刚才在校门口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深而重，像要把这晚所有的痛与念全烧进去。 夏楚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尽力气回吻。 第二天清晨，夏楚楚先醒了。 窝在陆言怀里，脸贴着他温热的胸口，两条腿和他的缠在一起。 轻轻动了动，浑身酸得厉害，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装好。 悄悄仰起脸，看他的睡颜。 还没醒，眉目舒展，呼吸均匀，好看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忽然觉得害羞，又有些说不清的茫然。 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昨晚发生的事，像一场滚烫的梦。 看着他，又想起昨天那些话。 心口有些酸，可更多是满的。 伸手，极轻地碰了碰他的睫毛。 陆言醒了。 睁开眼，看见她，笑了一下：“早。” 夏楚楚脸一红，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你看什么看。” “看你可爱。”陆言说。 “你少来。”夏楚楚在被子里踢他一脚，又小声问，“陆言，你昨晚说的那个沈欣怡……我见过吗？” 陆言说：“你见过。她也知道你的存在。” 夏楚楚愣住了。 想了半天，猛地坐起来：“不会是……上次一起去游乐园那个？扎双马尾、眼睛特别大的那个？” 陆言点头。 夏楚楚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倒在枕头上，小声嘀咕：“居然是她……她还挺好看的。” 陆言没接话。 夏楚楚又扭头看他，眼神有些复杂：“那她……知道我们昨晚这样了吗？” 陆言说：“不知道。” 夏楚楚松了口气，又有些心虚：“那她如果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陆言没正面回答，只说：“你们以后会认识的。” 夏楚楚没再问了。 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像在消化这些突然多出来的、沉重又甜蜜的东西。 中午，陆言带她回了鲲鹏豪庭。 夏楚楚站在门口，有些拘谨。 看见那排女生的鞋，眼皮跳了跳，却什么都没说。 陆言开门，屋里飘出淡淡的红枣鸡汤味。 沈欣怡正从卧室里出来，头发松松地扎着，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 看见陆言，又看见他身后的夏楚楚，停了一秒，然后笑了起来。 “姐姐。”沈欣怡走过来，声音又甜又软，像没有一点生疏和敌意，“你来啦。” 夏楚楚有些惊讶，又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沈欣怡，那个以为会和自己针锋相对的人，此刻却笑得像只软乎乎的兔子。 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你好。” 沈欣怡上前，轻轻抱住她，像抱一个久别重逢的亲人。 夏楚楚僵在原地，过了几秒，才慢慢抬起手，回抱住她。 “姐姐，我听陆言说过你，抱歉，是我抢跑了。”沈欣怡把脸搁在她肩上，小声说。 夏楚楚的眼眶忽然有些湿。 不知道为什么，可这个拥抱，比她想象的还要暖和。 第1065章 出乎意料的和谐 陆言之前跟沈欣怡说过自己跟夏楚楚从高中到现在的关系。 说得不算细，只提过这是个很特别的女生，在云海高中时就认识了，一直追着他跑，追到现在。 沈欣怡当时听着，没多问，只点点头。 陆言还以为她没往心里去。 可此刻看见她主动抱住夏楚楚，像见了亲姐姐一样热络，他是真有些诧异。 “欣怡，你怎么……” 沈欣怡抱着夏楚楚，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释然：“反正从很早之前，我就觉得你心里有其他人了。” “当时在小木屋里，你为了救我的命，不得已跟我发生那种关系的时候，我也能感觉到你的犹豫。” “你总像在顾虑什么。” “后来我猜过好几个人，还以为是许南桥。” “可后来想起你之前提过楚楚姐，你说她的时候，语气不一样。” “所以我觉得，她的概率更大一点。” 说完，还轻轻蹭了蹭夏楚楚的肩膀，像只终于找到同类的幼兽。 “抱歉。” 陆言挠了挠头，略微尴尬。 他没想到沈欣怡看得这么透。 有些事自认为藏得不错，可在真正亲近的人眼里，那点犹豫和保留，其实早就像玻璃上的裂痕一样明显。 夏楚楚脸色微红，轻轻把沈欣怡推开了些。 平时嘴快，性子又冲，可此刻却像被人点了哑穴，支吾半天，才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倒是平日里偏内向的沈欣怡格外热情，一直拉着她的手，像有说不完的话。 这变化让陆言也没想到。 或许是夏楚楚一时半会还有点接受不了。 站在沈欣怡面前，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空气里浮着红枣鸡汤的香，窗帘被风轻轻吹起，三个人的影子在客厅地板上交叠。 场面一时之间冷清了下来。 “要不出去吃饭吧。” 陆言打破沉默，“吃完饭后我们就回云海市。” “我先把楚楚送回家，再送你回隔壁清市。” “好。” 沈欣怡点头，又看向夏楚楚，语气软软地问，“楚楚姐姐，你不喜欢我吗？” 夏楚楚连忙摇头：“没有。” “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友善。” “我还以为你会独占这个傻子。” “谁叫他长得这么帅，还受女生欢迎的。” “就连我舍友都喜欢他，更何况学校里其他女生了。” “所以姐姐，我们联手吧。” 夏楚楚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强强联合，把陆言给保护住？” 沈欣怡甜美地点头，握了握拳：“会赢的。” 夏楚楚抱着胳膊，轻轻一笑：“没错。” “她们才是挑战者。” 陆言站在旁边，听着两个女生当着他的面商量怎么“守护”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都什么跟什么。 出门前，脑中的系统忽然响了。 【魅力男神系统检测到宿主获得魅力伴侣，开启魅力伴侣功能。】 【当前绑定魅力伴侣之一：夏楚楚。】 【道路：未选择。】 两道半透明的信息在眼前展开。 【道路一，名为“白天鹅”：魅力伴侣提升自身路线，发展潜力提升。】 【后续培养美丽伴侣，将会提升其发展数值，获得奖励。】 【道路二，名为“金丝雀”：魅力伴侣专注提升自身颜值气质形象。】 【宿主帮助其提升，可提供宿主颜值类道具。】 陆言一眼扫完，没有急着选择。 不动声色地穿好外套，拿起车钥匙，说：“走吧。” 出门时，夏楚楚走在左边，沈欣怡走在右边。 两人像商量好似的，各占一边。 电梯门合上，镜面里映出三个人的身影。 陆言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两只漂亮狐狸夹在中间。 车上，暖风开得很大。 陆言问副驾驶上的夏楚楚：“你以后想做什么？” 夏楚楚正对着化妆镜整理头发，闻言想都不想地说：“我想比我妈出息，赚大钱，养你！” 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沈欣怡在后座偷笑。 陆言眼角抽了抽，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 好家伙，还是个霸道女总裁大学生版本。 刚要说话，夏楚楚又补了一句：“所以你得给我努力的机会。” “别老自己一个人扛，知道不？” 陆言没搭腔，嘴角却翘了一下。 三个人去了市中心一家做云海菜的馆子。 菜上得很快，夏楚楚和沈欣怡从开始的微妙客气，到后面越聊越欢。 陆言坐在中间，听着两人从龙安大学哪个食堂最好吃，聊到假期准备去哪玩。 沈欣怡偶尔看陆言一眼，眼里有掩不住的笑意。 夏楚楚则越来越自然，那股子豪爽劲儿又回来了，甚至开始拍着沈欣怡的肩膀叫欣怡妹妹。 陆言低头吃菜，心想这顿饭吃得还算太平。 饭后，开着车往云海市方向去。 高速路上车不多，天慢慢暗下来，远处的山峦像被灰蓝色的暮色一点点吞掉。 夏楚楚坐在副驾驶，脱了鞋，脚缩在座位上，抱着一包薯片慢慢吃。 沈欣怡在后座睡着了，头靠在车窗上，呼吸均匀。 陆言把音乐声调低，只留一点极轻的钢琴曲在车里流淌。 “陆言。” 夏楚楚小声说。 “嗯。” “你今天是不是不走了？” “先送你回家。” “然后送欣怡去清市。” “哦。” 夏楚楚应了一声，把一片薯片塞进嘴里，“那你晚上回来住哪？” 陆言说：“再说。” 车停在沈欣怡家楼下时，已经是下午了。 冬天的日头挂在西边，惨白惨白的，像一盏快没电的灯。 清市老城区的风比龙安更干，带着点煤烟味儿和旧楼房特有的灰尘气。 陆言把车停在巷口，没熄火，只解了安全带，偏头看沈欣怡。 “就送到这吧。” 沈欣怡说，声音有点闷。 其实想让陆言上去坐坐，可又怕父母突然见个男生，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 还没想好怎么跟家里说陆言的事。 陆言嗯了一声，从后座拿过她的包。 沈欣怡接过包，正要开门下车，陆言忽然说：“有事给我发微信。” “我就在附近，不走远。” 第1066章 媒人，彩礼，嫁人？ 沈欣怡回头看他一眼，眼里像落了点冬天的太阳，又软又亮。 点点头，推门下车。 脚刚落地，又被叫住：“等等。” 沈欣怡停下，转过身。 陆言从车窗里探出手，把她围巾上歪掉的毛球正了正。 沈欣怡的脸一下子红了，小声说：“你干嘛呀。” “你围巾歪了。” 陆言说得理所当然。 沈欣怡把下巴往围巾里缩了缩，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朝陆言摆摆手，然后小跑着拐进巷子。 陆言目送她走了几步，才把车窗升起来。 没走，只把车挪到巷口斜对面一棵老槐树下，熄了火。 知道沈欣怡家住在哪栋。 老式的家属楼，灰扑扑的外墙，楼梯口堆着几盆冻死的花。 本来想等她安全到家再走。 可没过几分钟，沈欣怡的微信就来了。 只有几个字，又急又乱： “陆言，你来一下好不好。” “我家里来人了，我好怕。” 陆言没回复，直接推开车门，朝巷子里走去。 沈欣怡家在三楼。 老楼没有电梯，楼梯很窄，墙皮剥落得厉害。 刚走到二楼转角，就听见上面传来乱糟糟的说话声。 男声、女声、高一声低一声，像一锅煮开的粥。 放慢脚步，贴着墙往上走。 沈家的门半掩着，里面的声音像被风从门缝里挤出来，一句接一句。 “沈平，你倒是说句话啊！” “成义这孩子哪里不好？” “要长相，当然长相是普通了点，可男人要那么好看干什么？” “要钱才是实在的！” “清市有几个年轻人能像成义这样，家里开厂子，存款上千万？” “你们家欣怡能嫁过去，那是她的福气！” 说话的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又尖又响，带着股子烟嗓。 陆言看不见人，但能猜出来。 这应该就是沈欣怡嘴里那个大姨。 收了李成义的钱，专门来说媒的。 “就是就是。” “我们家成义从小就老实，没谈过什么恋爱，一门心思跟着他爸在厂里忙。” “今年二十五了，也没个对象。” “上个月在街上见过你们家欣怡一面，回去就丢了魂似的。” 另一个女声跟着帮腔，语调更粗更沉，像含着沙子，“我们老李家在清市也算有头有脸。” “八十八万彩礼，一分不少。” “另外市里那套紫金苑的房子，写欣怡的名字。” 沈欣怡的爸爸沈平，声音有些低：“这事……孩子还小，刚上大一……” “大一怎么了？” “现在大学生结婚的多了去了。” “先把亲订了，等毕业再办酒。” “你们家的条件我还不清楚？” “沈平你开那出租，一个月能挣几个钱？” “欣怡以后要是跟了成义，你们老两口也能跟着享福，不用天天在厂里看人脸色。” 大姨立刻堵了回去。 “我不同意。” 一个温柔却坚定的女声忽然响起来。 是沈欣怡的妈妈，苏静云。 说得很慢，每个字却像在桌上敲了一记。 “不同意？” “静云，你脑子坏掉了吧？” 大姨的声音拔高了，“八十八万！你听听，八十八万！” “你女儿将来还能嫁得更好？” “就她那副模样，是漂亮。” “可漂亮能当饭吃？” “你看看咱们清市，长得漂亮的有几个嫁得好的？” “最后不都是给有钱人当……” “你住嘴！” 苏静云一下子站起来，声音不大，却冷得吓人，“我女儿不是商品。” “就算你说破天，我也不会让她嫁给她不喜欢的人。” “妈……” 沈欣怡的声音这时候从门口传出来，小小的，带着委屈。 陆言已经走到门口了。 透过门缝看进去，屋里挤着好些人。 沈欣怡站在玄关，包还没放下。 客厅里，沈父坐在沙发上，脸上表情复杂。 沈母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眼里有泪。 沙发对面坐着那对李姓夫妇。 男人五十来岁，矮胖，穿件黑夹克，脸圆得像面发面饼，一直没怎么说话。 女人则壮实些，涂着鲜红的口红，横眉竖眼，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应该就是李成义了。 陆言只看了一眼，就皱了皱眉。 李成义确实不好看。 身材中等，偏瘦，整个人像一根没长开的豆芽菜。 脸型尖长，皮肤偏黄，嘴唇很厚，鼻子又扁又平。 眼睛不大，还总像没睡醒。 最刺眼的是嘴角那两颗大痣，一说话就跟着抖。 此刻正侧着身子，眼珠子像被什么钩住了，直勾勾地望着门口的沈欣怡。 那目光，黏糊糊的。 沈欣怡一进来，李成义整个人都坐直了。 搓了搓手，想说话，又像不知道说什么。 他娘在旁边掐他一下，才挤出一个笑，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欣、欣怡，你回来啦。” “我、我爸妈今天来，就是……就是想认识一下你……” 结结巴巴，脸涨得通红。 沈欣怡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像被一股无形的寒意裹住。 躲到苏静云身后，只探出半张脸：“我不认识你。” 李成义一愣，随即又笑：“我见过你。” “高中我们同校，在人民路。” “之前你穿一条白裙子，从一家奶茶店出来。” “我当时就……就觉得你好看。” 沈欣怡没理他，只把脸往苏静云肩上靠。 苏静云护住她，冷声道：“听见没？” “我女儿不认识你。” “你们今天请回吧。” 大姨急了：“静云，你这就没意思了。” “成义多好的孩子，你对人家这个态度？” 李成义的妈也站起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苏静云，我敬你是沈欣怡的妈，才跟你好好说话。” “你女儿长得好，我儿子也不差。” “我们李家在清市开厂十几年，什么样的儿媳妇找不到？” “可成义就看上你家姑娘了。” “今天我们把彩礼都带来了，八十八万现金，在车上。” “你要是这么不给面子，传出去可不好听。” 说着，朝沈欣怡瞥了一眼。 那眼神又冷又厉，像在打量一件东西。 沈欣怡被看得浑身不舒服，又往苏静云身后缩了缩。 “你们走不走？” “不走我报警了。” 苏静云说。 第1067章 气疯了的李成义 “报警？” “你报什么警？” “我们犯法了吗？” “来亲戚家坐坐都不行？” 大姨插着腰，唾沫星子乱飞，“沈平，你自己说！” “这门亲事你认不认？” 沈平张了张嘴，表情为难。 看了看苏静云，又看了看李成义，最后叹了口气：“静云，要不……先让他们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 “彩礼这些咱不着急，主要是成义这孩子，看着也老实。” “欣怡以后有个依靠，咱们也放心。” “沈平，你……” 苏静云气得发抖。 “好了好了。” 大姨赶紧接话，脸上笑开了花，“还是沈平明事理。” “静云啊，你就别犟了。” “成义家里条件摆在那儿，欣怡嫁过去就是少奶奶。” “到时候你再看看今天，只会觉得我们是为你好。” 屋里闹哄哄的，像有几十只蜜蜂在飞。 每个人都在说话，谁也没听谁的。 大姨在帮李家说话，李母在说自家条件多好，李父时不时冒出一句：“我们厂去年纯利润一千二百万。” 沈父在叹气，沈母在据理力争，李成义则一直往沈欣怡那边看。 沈欣怡被这满屋子的声音搅得头昏脑涨。 感觉自己像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被人当成了什么稀罕物件一样评头论足。 忽然大声喊了一句：“我死也不会喜欢这个人的！” 所有声音都停了。 李成义脸上的笑像被冻住了，嘴唇还张着，像条离了水的鱼。 李母脸色铁青，猛地看过来：“你再说一遍？” 沈欣怡的眼眶里已经有泪在打转，可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说，我死也不会喜欢他。” “也不会嫁给他。” “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们别再来我家了！” 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想哭的，可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像一张张湿冷的网，把整个人罩住。 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沈父一把拉住。 “欣怡！” 沈平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听听爸说一句。” “爸不是要你嫁人。” “只是……成义家里条件确实好。” “人长得虽然不怎么样，可过日子不靠脸。” “你以后上了大学，出来找工作，不一定能遇到比他条件更好的。” “爸是怕你以后吃苦。” 沈欣怡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抬头看着父亲，像不认识他似的：“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说，只要我开心就好。” 沈平被看得心头发虚，别开脸，不说话了。 沈欣怡挣开父亲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抖得厉害，拨了陆言的微信。 只发了一行字： “陆言，你快来。” “我在家，好多人逼我嫁人。” 发完，又把手机塞回口袋，没等回复。 因为已经看见，陆言的头像闪了一下。 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用力，声音却极清晰。 像一记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踩在所有人交错的呼吸之间。 “家里挺热闹啊。” 陆言站在门口，黑色羽绒服敞着，露出里面深色的高领。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可那张脸在玄关不算明亮的光线下，依然醒目到近乎不真实。 比屋里所有人都高，肩宽腿长，像从另一个世界里走进来的人。 屋里静了一瞬。 沈欣怡看见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没有跑过去，只是站在那里，朝他伸出手。 陆言走过去，把她的手握住，把她往身后带了带。 “你是什么人？” 李母第一个反应过来，上下打量着陆言，眉头拧得像两条蜈蚣。 “他是我男朋友。” 沈欣怡从陆言身后探出头，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出奇地稳。 这话像一颗冷水滴进热油锅。 李成义的脸色“唰”地变了。 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陆言，嘴皮子哆嗦：“你、你谁啊？” “你怎么可能是欣怡的男朋友？” 陆言没理他。 偏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又看了看沈欣怡的大姨。 那大姨正瞪着眼，一脸警惕。 收回视线，声音不高不低：“大姨是吧？” “听说你收了李家的钱，专门来当说客。” “当亲戚当到这个份上，也是挺不容易的。” 大姨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像被当众扇了一巴掌：“你、你胡说八道！” “谁收钱了！” “收没收到时候再说。” 陆言说，脸上没半点波澜，“但有一件事你们要明白。” “沈欣怡不嫁人。” “更不会嫁给他。” 指了指李成义。 李成义气得浑身发抖，脸像块紫猪肝：“你凭什么！” “你有什么！” “我家里有厂，我有钱！” “你能给欣怡什么？” 陆言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浅，像冬日里难得的一线光。 偏头看向沈欣怡，低声问：“你告诉他，你要我什么？” 沈欣怡仰起脸，眼睛红红的，却拼命忍住哭：“我要你。” “别的都不要。” 李成义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整个人都晃了晃。 李母却冷笑一声：“两个小年轻，懂什么？” “没钱没势，靠一张脸能当饭吃？” “你叫陆言是吧？” “我告诉你，我们李家在清市，随便一套房都比你这条命值钱。” 陆言慢慢转过头，看向李母。 眼神极静，静得像深冬的湖。 李母被这一看，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李家有钱，是你们的事。” 陆言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但沈家不欠你们什么。” “沈欣怡更不欠你们什么。” “你们拿着八十万，就想买别人一个姑娘？” “这钱，你们自己留着花。” “她，你们想都别想。” 语气极平，却像有千钧重。 李母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 陆言又看向沈欣怡的大姨：“大姨，你收了他们多少？” “五万？” “十万？” “够你打多长时间麻将？” 大姨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嘴唇发抖：“你少血口喷人！” “我是为欣怡好！” “你为谁好，你自己清楚。” 陆言说，不再看她，只转头对沈欣怡的爸妈说，“叔叔，阿姨，我先带欣怡出去透口气。” 第1068章 在我脑海里，你已被斩杀了 “有些话，你们自己好好想想。” “嫁人这种事，得她自己愿意。” “别让外人牵着走。” 陆言没再多留。 牵过沈欣怡，朝门外走。 沈欣怡乖乖跟着。 走到门口，又回头，扫了一眼李成义：“李成义是吧？” “我劝你一句。” “钱能买很多，买不来这个。” “别到时把自己搞得太难看。” 李成义站在原地，整张脸一阵青一阵白，像被人按进冰水里又拎出来。 想追上去，可脚下像生了根。 陆言那一眼，冷得他浑身发毛。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安静了。 楼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沈欣怡的手被陆言握着，暖意从掌心传来。 跟在他后面，眼泪还在掉，可心里却像有块大石头落了地。 “陆言。” 小声叫。 “嗯。” “你刚才好帅。” 陆言回头看她一眼，嘴角轻轻一翘：“现在知道叫我了？” “刚才谁在楼下说你干嘛呀？” 沈欣怡破涕为笑，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陆言由着她。 两人走出楼道，站在老槐树下。 冬天的风刮得紧，沈欣怡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言拉开羽绒服，把她裹进去。 沈欣怡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止住了眼泪。 “陆言，我以后再也不信我大姨了。” 她说。 “以后有什么，都先告诉我。” 陆言说。 “嗯。” 两人在树下站了好一会儿。 冬日的风从巷子口灌进来，把老槐树上仅剩的几片枯叶吹得哗哗响。 沈欣怡缩在陆言怀里，像只终于找到暖源的小动物。 陆言没说话，只把她往羽绒服里又裹了裹。 呼吸喷在胸口，带着淡淡的湿润。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李成义跑下来了。 一路从三楼冲下来，鞋底在水泥台阶上踩得“咚咚”响，像要把整栋楼的灰都震落一层。 刚跑出单元门，一眼就看见槐树下相拥的两个人。 陆言那件黑色羽绒服像一堵墙，把沈欣怡严严实实挡在怀里。 李成义的眼珠子当时就红了。 “肯定是沈欣怡被这个花瓶男的美色诱惑了！” “一定是这样的！” 在心里疯狂嘶吼。 从小到大没怎么真正喜欢过谁。 厂子里那些女工、镇上那些姑娘，也见过不少。 可没有哪一个，像沈欣怡这样。 那天在人民路，她穿一条白裙子，从奶茶店出来，阳光打在她头发上，像碎了一层金。 当时站在马路对面，手里刚买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那一眼之后，就跟丢了魂似的。 回家跟他妈说，非沈欣怡不娶。 他妈起初不同意，觉得沈家就是个普通人家，配不上他们李家。 可见儿子要死要活，最后还是松了口。 八十八万彩礼，紫金苑的房子，这些都不在乎。 只要能每天看见沈欣怡那张脸，让把心挖出来都行。 可此刻，那张脸正贴在另一个男生的胸口。 忍不了了。 “欣怡！” “你千万别信这种男模！” 李成义几乎是喊出来的，嗓子都破了，“他们都是为了掏空你的钱包才跟你谈恋爱的！” “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骗你！” “而我不同！” “跟我结婚后，我心都能掏给你，家里所有钱，所有人都归你管！” 声音在巷子里炸开，惊起几只乱飞的麻雀。 原本在不远处打闹的一群小孩全停了下来，齐刷刷看过来。 这群孩子大的不过十一二岁，小的才七八岁，一个个裹着花棉袄，鼻子冻得通红，脸上却全是兴奋。 交头接耳，像在看什么年度大戏。 陆言眉头微挑，心想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八卦吗？ 沈欣怡从怀里抬起头，眉头皱得极紧。 看都没看李成义，只往陆言身边靠了靠，声音里全是厌恶：“我不要。” 那三个字极轻，却被风送到李成义耳朵里。 可看着沈欣怡，只觉得连皱眉都好看。 那张脸在冬天的灰白背景下，美得让骨头缝里都在发酥。 自动把那句我不要翻译成了别的意思。 喃喃道：“嘿嘿，女生说不要就是要。” “欣怡，你还跟我撒娇，真讨厌。” 说这话时，脸上还堆着一种极不协调的笑，像被人硬缝上去的。 陆言在旁边开口：“李成义，说话过过脑子。” “我可不是男模，我是沈欣怡的大学同学。” 李成义的脸变戏法似的，瞬间从谄媚切到冷酷。 直勾勾地盯着陆言，像要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情敌从里到外看穿：“原来是大学同学。” “真可惜了。” “你们这些学生，毕业后就会明白一个道理，当离开象牙塔之后，颜值这种东西就会迅速贬值。” “你也就现在在学校里勾搭勾搭小女生。” “等进了社会，看的还是个人价值、人脉、财富。” “而这些，你都没有。” 陆言笑了一下。 没想到这人还想给他上堂课。 “哦？” “说得挺有意思。” “那按你的说法，颜值长相这些，在社会里毫无用处？” 李成义见对方接话，心里一阵暗喜。 认为这是自己在沈欣怡面前表演的绝佳机会，当即清了清嗓子，大声说：“没错！” “你这辈子上限，也就是勾搭一些五十多岁的富婆，被人玩弄完再踹开。” “最后钱没存下，再找个颜值一般的女生凑合结婚。” “然后贷款买房，贷款买车，每天一睁眼就是月供，活得跟条狗一样。” “哈哈哈，我已经能想象到你三十岁时被生活折磨得丑不拉几，头顶谢光，肚子大得蹲不下去的样子了！” 一口气说完，越说越爽，像把自己从帖子里看来的那些帅哥中年危机案例全部投射到了陆言身上。 说完还喘了两口，双手叉腰，面泛红光。 好家伙，还有幻想攻击？ 陆言差点听笑了。 非但没生气，反而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有点太绝对了吧。” “按照你的界定，你代表金钱，我代表颜值。” “那我未来或许可以挣到你的钱。” “而你，貌似永远也挣不到我的脸。” “嗯？” 李成义愣住了。 脑子里那些从知乎热门帖子里背下来的词儿，一条条往外跳。 第1069章 大破防 什么“长得帅没用”“男人最终拼的是财力”“长得帅的男同学，三十岁以后都在送外卖”。 可陆言这句“我未来或许可以挣到你的钱，而你永远也挣不到我的脸”，像根鱼刺，卡得脑子转不动了。 “你……你长得一般，算不上帅哥！” 李成义咬着牙撒谎。 说实在的，陆言帅得他有点恨不起来。 那张脸太离谱了，站在灰扑扑的巷子里，像电影镜头突然对准了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 可必须嘴硬。 不能输，尤其是在沈欣怡面前。 “一般？” 陆言挑眉，偏头看向沈欣怡，“欣怡，他说我一般。” 沈欣怡抬起头，很认真地看了看他，然后说：“你最好看了。” 陆言笑了一下，那笑容像冬日里乍现的暖阳，连旁边几个小孩都看呆了。 李成义的脸像被人泼了盆冰水，又像被丢进醋缸里泡了三天。 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必须证明自己！ 用我的领域，我的金钱攻势，击溃这个只有脸的小白脸！ “陆言是吧？” “呵呵。” “来尝试我的领域吧。” 忽然诡异地笑了一下，语气像在念什么尴尬的台词，“无限金钱攻势，外加颜值打击！” 旁边的小孩哥小孩姐们围得更近了。 一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小声问同伴：“他们在拍快手吗？” 另一个男孩摇头：“不知道，但那个人说话好装啊。” 李成义没理会。 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个电话出去，还特意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哎呀，李哥，怎么想起给人家打电话啦？” “燕妮啊，我在老槐树这边，你过来一下。” “马上。” 李成义说，语气刻意压得低沉，像在表演什么霸总桥段。 “好呢，李哥，我马上到～” 那头的小美女一口应下，声音又娇又软。 挂了电话，李成义把手机“啪”地合上，故作优雅地摇了摇食指：“欣怡，这个女生呢，不过是我的追求者大军中的一员。” “你千万别吃醋。” “我心里只有你。” 沈欣怡差点怒极反笑。 这人哪只眼睛看见她吃醋了？ 只觉得自己被一大团油腻的空气裹住了，恶心得想吐。 别过脸，连话都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 陆言心里对李成义的评价不降反升。 这特么是真神人啊，能在追求女生的路上把每一步都走成这样，也算一种极罕见的天赋。 不到三分钟，巷口就出现了一个女生。 叫燕妮，二十出头，个子不高，偏瘦，浓妆艳抹，穿一件亮粉色羽绒服，下面只套了条黑色短裙和厚黑丝。 脚上一双高跟短靴，走起路来“哒哒哒”响。 跑得气喘吁吁，到了李成义面前，先抛了个甜笑：“李哥，什么事啊，这么着急叫人家来。” 李成义挺了挺胸，指着陆言，提高了音量：“燕妮，告诉他，是不是你李哥我更有魅力！” “跟这个丑逼比起来，我是不是优秀一百倍？” 燕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只一眼，就愣住了。 冬天的灰白天光里，那个叫陆言的人就站在老槐树下。 黑色羽绒服半敞着，露出里面深色的高领。 身量很高，肩宽腿长，整个人像被风削出来的。 可真正让燕妮脑子发空的是他的脸。 那张脸太白了，白得干净，白得不像这个灰扑扑的巷子该有的东西。 五官精致得过分，眼深鼻挺，下颌线利得像刀裁。 站在那儿，没笑，也没什么表情，可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燕妮又扭头看了看李成义。 矮瘦、塌鼻、厚唇、嘴角两颗大痣。 站在陆言旁边，像个从不同物种里随机抽取的对照组。 忽然觉得胃里有点不舒服。 “这帅哥是……” 燕妮往后退了小半步，不着痕迹地和李成义拉开距离。 声音都变了，从刚才的又甜又腻，变成了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是李成义的朋友，你好，你叫什么？” “陆言。” 只有两个字。 淡淡的，像冬天里呵出的一口白气。 燕妮的心跳像被人拨了一下。 不是那种矫情的形容，而是真的“咯噔”一下。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眼前这个人，只是报了个名字，脸就开始发烫，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甚至想，早知道今天出门应该少打点粉底。 想起网上那些“生理性喜欢”的说法，此刻信了。 因为这种反应，根本控制不住。 “陆言……真好听。” 燕妮小声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李成义在旁听傻了。 大叫：“燕妮！” “你干嘛呢？” “我让你来是证明我的魅力！” “你给我看什么呢！” 燕妮像被从梦里叫醒，有些尴尬地收回视线，干咳一声：“那个……李哥，我说句实话。” “你俩站一块，我很难说谎啊。” 旁边一个小孩哥没忍住，噗地笑出来。 然后是一群小孩笑成一团。 有个最皮的还捏着嗓子学：“很难说谎呀～” 另一个接：“李哥，你是来搞笑的吗？” 李成义的脸涨成猪肝色。 指着燕妮，嘴唇哆嗦：“好、好啊！” “我平时给你买包买鞋，你他妈就这样对我？” 燕妮一摊手：“李哥，你送我东西我收下了，可你也没说今天要睁眼说瞎话啊。” 沈欣怡也笑出来了。 笑起来的时候，整条巷子的光线都像柔和了几分。 陆言偏头看她，她也正好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像有什么极轻极暖的东西在空气里碰了一下。 李成义彻底破防了。 转头冲陆言吼：“你别得意！” “我有钱！”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有钱人的世界！” 说着，把手机解锁，翻出一张银行余额截图。 上面的数字是一千二百万。 举着手机，对陆言说：“看到了吗？” “一千二百万！” “你现在拿得出来吗！” “我告诉你，这还只是我零花钱。” “我家里有厂，有房，有车。” “你一个穷学生，也就这张脸能看了。” “可脸能当饭吃吗？” 第1070章 外婆家（一） 陆言看着那张截图，又看了看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轻轻摇头。 拿出手机，翻了几下，然后问：“你那一千二百万，是现金还是资产？” 李成义一愣：“什么意思？” 陆言说：“如果是资产，那你这张图没什么意义。” “如果是现金……” 把手机转过去，屏幕上是一张银行流水，最近一笔进账后面跟着一大串零。 李成义眯着眼去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数到一半，脸色就变了。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声音发颤。 “我哪来的钱，不用跟你汇报。” 陆言把手机收起来，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极无聊的事，“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有钱是你的事。” “别拿这些砸别人，尤其是砸她。” “她不是用钱能砸得动的人。” 说“砸她”时，低头看了一眼沈欣怡。 沈欣怡鼻子一酸，像被什么轻轻按了一下。 伸手，悄悄勾住陆言的手指。 李成义像只被戳破的气球，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哭又像怒。 还想说什么，三楼窗户忽然哗地推开。 李母探出身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喊：“成义！” “你给老娘上来！” “说什么家里钱都归她管？”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这个家还没轮到你说话呢！” 李成义仰头，满脸涨红：“妈！我就要欣怡！” 李母气得差点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你还要她？” “人家都不要你！” “你跟你那没出息的爹一样，见了漂亮女人就迈不动腿！” “给老娘滚上来！” “再不上来，信不信我把你卡全停了！” 楼下一群孩子笑得更欢了。 燕妮默默后退几步，装出一副“我只是路过”的样子。 沈欣怡拉着陆言，小声说：“我们走吧。” 陆言点头。 带着沈欣怡往巷子外走。 李成义在后面追了两步，又停住。 望着两人的背影，像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 忽然想，要是自己也能长成陆言那样，沈欣怡会不会也这样跟着他走？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就被他妈从楼上传来的叫骂声盖过去了。 陆言和沈欣怡走到巷口。 燕妮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小跑着绕过他们，红着脸朝陆言摆摆手：“那个……陆言，我先走了。” “今天真不好意思。” 说完也不等回应，踩着高跟短靴“哒哒哒”地跑远了。 沈欣怡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又招一个。” 陆言偏头看她：“这不是你的追求者引来的吗？” 沈欣怡瞪他一眼，又忍不住笑起来。 陆言说：“走吧，送你去吃点热乎的。” “家里那锅粥，是待不下去了。” 沈欣怡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老楼。 三楼的窗户还开着，李母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跨过了一道什么坎。 仰起头，看向陆言的侧脸。 阳光正好从云层后漏出来一点，照在他额角上，像一小块明亮的金子。 忽然说：“陆言，我饿了。” “想吃什么？” 陆言问。 “馄饨。” 沈欣怡说，“要加辣。” 陆言笑了一声：“大姨妈来了还加辣？” 沈欣怡吐了吐舌头：“今天开心，不管了。” 陆言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 车子驶出巷子时，后视镜里还能看见李成义站在老槐树下，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 沈欣怡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陆言。 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可喉咙里满满的，像被一颗糖堵住了。 “陆言。” 她叫。 “嗯。” “你以后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 想了想，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狠话。 “就怎么样？” 陆言问。 沈欣怡憋了半天，才小声说：“我就把你头发剪了。” 陆言笑了，声音低低的，像从胸腔里传出来的：“行，那你这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 沈欣怡别过脸看窗外。 街边的树和人都往后退去，像被什么推着，又像在给什么让路。 偷偷笑了。 那笑容藏在围巾后面，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陆言这两天没离开清市。 沈欣怡不想在家待，说想去外婆家。 她大姨闹了那么一出，李成义母子又隔三差五来门口转悠，连窗户都不敢开。 沈母苏静云心疼女儿，也怕那些人再上门纠缠，便说：“去你外婆家住几天，清静清静，等这事凉了再回来。” 于是陆言就开车送她去。 外婆家在清市下面的白溪镇，从市区开过去，要走四十多分钟县道。 冬天的田野荒茫茫一片，远处几座灰蓝色的山像蹲在天边的兽。 车开过一条窄窄的水泥路，两边是落了叶的杨树，再往里走，就能看见一个不大的村子。 村口有棵极粗的老樟树，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 再过去，就是沈欣怡外婆家了。 外婆家是个老式农家院，青砖灰瓦，门头不高，门边上贴着已经褪色的春联。 院墙不高，墙头爬着几根干枯的丝瓜藤。 陆言把车停在院门口的空地上，旁边还停着一辆旧三轮。 沈欣怡先下车，像只归巢的燕子，小跑着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 “外婆！我回来啦！” 院子里先是一阵鸡叫，然后一个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的老太太从堂屋里迎出来。 她围着条深蓝围裙，手还在围裙上擦，脸上笑成了一朵秋天的菊：“欣怡！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吃饭没有，冷不冷啊。” 沈欣怡扑过去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上撒娇：“想你了就来了嘛，外婆，我饿。” “好好好，外婆给你做。” 老太太拍着孙女的背，抬头看见陆言提着两箱东西从门外进来，愣了一下，“这是……” “外婆好，我是欣怡的同学，陆言。” 陆言把东西放下，笑着问了好。 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 乡下的风把头发吹得有些乱，可那张脸在冬日的阳光下依然醒目得过分。 老太太活了七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俊的后生。 哦哦两声，眼睛却一直往陆言脸上瞧，像在确认这是不是真人。 “外婆，他开车送我来的。” 沈欣怡挽着老太太的胳膊，小声说。 第1071章 外婆家（二） 老太太朝门外看了一眼，看见那辆黑得发亮的奔驰。 不认识什么型号，只觉得这车气派。 点点头：“好，好，进来坐，外面冷。” 陆言跟着进了堂屋。 屋里烧着个炭火盆，暖烘烘的。 墙上贴着几张旧年画，桌上摆着一盘没吃完的花生。 老太太忙着倒水，陆言忙说：“外婆别忙了，我坐坐就好。” 沈欣怡已经脱了外套，趴在炭火盆边烤火，脸被暖光映得红扑扑的。 朝陆言招手：“过来坐，暖和。” 陆言刚坐下，老太太就从厨房端了碗热腾腾的糖水鸡蛋出来。 不好推辞，接过来慢慢吃。 沈欣怡也有一碗，吃了几口，又偷偷把自己碗里的鸡蛋拨到陆言碗里。 陆言看她一眼，只当没看见，低头喝糖水。 这样的日子，本来该是极平静的。 可这世上的事，总不会让人舒舒服服地过完一整个下午。 沈欣怡回外婆家的消息，不出半小时就传遍了半个村子。 乡下地方，邻里街坊都沾亲带故。 老太太年纪大了，嘴也碎，逢人就说“我外孙女回来了，还带了个可俊的后生”。 这话从村头传到村尾，最后钻进了一户姓方的人家。 方家有个儿子，叫方俊，在清市一中读高二。 从初二那年开始，就喜欢沈欣怡。 那时候沈欣怡每年暑假都来外婆家住。 方俊就趴在自家二楼窗户上，看她在院子里浇花、喂鸡、晾衣服。 那些画面记了好多年。 后来沈欣怡去龙安上大学，再没见过她。 可心里一直存着点念想，总觉得等她下次回来，自己一定要跟她说句话。 所以当方俊听他妈说欣怡回来了时，整个人从书桌前弹了起来。 正写到第三套理综卷子，笔一扔，冲进卫生间，洗头。 热水器不太行，水半温不凉，硬是洗了三遍，又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得根根分明。 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套了件深蓝羽绒马甲，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又觉得太刻意，把马甲脱了，换了件灰色卫衣。 最后才满意地朝沈欣怡外婆家走去。 知道自己长得不错。 班里不少女生明里暗里喜欢。 成绩好，是清市一中的年级前十，又白又瘦，戴副细框眼镜，斯斯文文，是老师眼里的好苗子。 觉得自己至少不比别人差。 走到沈欣怡外婆家门口时，心跳得厉害。 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推开了半掩的院门。 沈欣怡正在院子里逗猫，听见门响，抬起头。 认出他，眼睛弯起来：“方俊？你都长这么高啦？” 方俊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还记得他。 心像被人丢进一罐汽水里，咕嘟咕嘟冒泡。 “欣怡姐。” 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干。 沈欣怡站起来，打量他：“变帅了啊，小方同学。” 方俊的脸刷地红了。 强撑着，挠了挠后脑勺，笑得腼腆：“哪有。你才好看。” 沈欣怡被逗笑。 那笑容明晃晃的，方俊看得眼睛都直了。 正想再说点什么，堂屋门帘忽然一掀，一个男生从里面走出来。 陆言出来时，手里还端着半杯外婆泡的茶，没怎么收拾，可那身深灰羊绒大衣和黑色高领，衬得像从某个时装片场里走出来的人。 冬日的阳光打在侧脸上，白得像玉。 方俊只看了一眼，脑子里所有的汽水气泡，全灭了。 陆言看见他，微微点头，语气随意：“欣怡，这是？” “我邻家弟弟，方俊。” 沈欣怡说。 “哦。” 陆言朝方俊笑了一下，“你好。” 方俊觉得自己像被什么迎面打了一拳。 愣了好几秒，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你好。” 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站在院子里，像根突然失去水分的木头。 沈欣怡又和他说了几句，问学习怎么样，有没有交女朋友。 回答得磕磕绊绊，眼睛总往陆言身上瞟。 陆言靠在门边，安安静静地喝茶，像个与这乡野格格不入的贵公子。 方俊越看越觉得自己像只丑小鸭。 最后实在待不下去了，说还有作业没写完，匆匆走了。 回到家，把房门一关，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想起沈欣怡夸变帅了，可对方语气，分明还是拿他当弟弟。 又想起陆言，想起那人朝他笑那一下，好看得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傍晚时分，方俊的妹妹方婷回来了。 方婷今年高一，在镇中读书，是个活泼得有些过分的姑娘。 一进家门就听见他妈在跟隔壁婶子说话，说欣怡那丫头带了个对象回来，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 方婷立刻来了兴趣，书包往沙发上一扔，问：“什么对象？多帅？” “巨帅。” 方俊从房间里出来，面无表情地说，“帅到能让你当场脱粉你那个什么男团。” “真的假的？” 方婷眼睛噌地亮了。 “真的，不信你自己去看。” 方俊说完，又回房写作业去了。 方婷哪还忍得住。 套上外套就往外跑。 村口到沈欣怡外婆家不过几百米，跑得飞快，头发都被风吹得往后飘。 到了院门口，没直接进去，而是扒着门边往里看。 陆言正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帮沈欣怡剥花生。 手指修长，动作从容。 夕阳从西边斜斜照过来，把整个人都浸在一片温暖的金色里。 方婷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捂住嘴，缩回脑袋，心跳得像在胸口放炮仗。 掏出手机，给好姐妹连发三条消息：“我死了。” “我看见了神仙。” “就在我隔壁，我要去要微信！” 发完又觉得不够，干脆直接推开门进去。 沈欣怡看见她，笑了：“婷婷，你怎么也来了？” “欣怡姐！我听说你回来了，来看看你嘛。” 方婷嘴里答着，眼珠子却像被磁铁吸住，直往陆言身上跑。 陆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礼貌地点头。 方婷的腿当时就软了。 “哥、哥哥好。” 结结巴巴地说。 “你好。” 陆言说。 方婷的脸红得发烫。 往前挪了两步，又不敢太近，最后干脆掏出手机，壮着胆子说：“哥哥，我能跟你拍个抖音吗？就、就拍一下，我保证美颜不开。” 第1072章 外婆家（三） 沈欣怡在旁边噗地笑出来。 陆言看了看她，说：“你问她。” 方婷立刻转向沈欣怡，眼里全是哀求：“欣怡姐！求你了！就一张！我要发给我同学看！” 沈欣怡被磨得没脾气，摆摆手：“拍吧拍吧。” 方婷兴奋得差点原地起跳。 跑到陆言旁边，举起手机。 陆言配合地看向镜头。 方婷连拍了好几张，又录了段小视频。 看着手机里那张脸，连美颜都显得多余。 发到姐妹群里，配文：“看看今天在村里发现了什么。” 不到一分钟，那个平时安静的小群直接炸了。 “这也太帅了吧！” “你确定是你村里遇到的？不是哪个明星综艺？” “求定位，我现在就让我哥骑摩托带我过去。” 方婷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揣回口袋，又和沈欣怡说了会儿话，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临走时还问陆言：“哥哥，你明天还在吗？” 陆言说：“不一定。” 方婷“啊”了一声，像被霜打了似的。 沈欣怡推她出门：“行了，快回去写作业。” 方婷边走边回头，最后消失在巷子拐角。 方婷回到家，方俊正坐在桌前，眼睛看着卷子，笔却没动。 方婷一进门就嚷嚷：“哥！那个陆言也太帅了吧！我跟你说，我同学全疯了！有个还说要做他粉丝站站姐！” 方俊转过头，淡淡地哦了一声，又转回去，用力在草稿纸上划了几道。 方婷凑过来，坏笑：“你以前是不是喜欢欣怡姐啊？这下完了，人家男朋友那水平，你这辈子就别想了。” “关你什么事。” 方俊耳朵红了。 方婷笑得更大声了。 晚饭后，方家父母也回了家。 方父老方是镇上邮局的，方母在村口开了间小卖部。 两口子坐在堂屋里聊天，自然又聊到了沈欣怡外婆家那个新来的后生。 方母说：“我今天看见那车了，好家伙，我绕过去看了眼，奔驰，大标的，那车我在电视里见过，少说大几十万。” “大几十万？” 方父抽了口烟，“你懂什么，那是迈巴赫，S级的，没个两三百万下不来。” 方母倒吸一口气：“真的假的？那小子什么来头？” 方俊在房间里，把门开了一条缝。 本来想出来倒水，听到这句，又轻轻把门合上了。 坐回书桌前，看着那一摞没写完的理综卷子，忽然觉得连笔都变得很重。 想起沈欣怡看陆言时的眼神，那里面有依赖，有安心。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好。 可有些差距，不是努力就能填上的。 比如脸。 比如出身。 比如那种站在人群里就自动发光的能力。 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笔。 晚上，陆言和沈欣怡坐在外婆家的屋顶平台上。 夜风凉，但很静。 村里没有光污染，满天星星像被谁泼上去的。 沈欣怡靠在他肩上，小声说：“陆言，我今天好开心。” “因为方俊夸你了？” 陆言逗她。 “你吃醋了？” 沈欣怡仰起脸，眼里映着星光。 陆言低头看她，没说话。 沈欣怡又把脸埋回他肩头，声音像被风吹散：“不是，是因为你陪着我。” 陆言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后面。 没说话。 远处的狗叫了几声，又安静下去。 村子的夜，又深又长。 可谁也不想动。 就这么坐着，像要坐到天荒地老。 第二天一早，沈欣怡是被院子里的鸡叫醒的。 天还没完全亮，窗户外头浮着一层薄薄的灰蓝色。 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的被窝已经空了。 陆言不在。 坐起来，揉了揉眼，披上外套，推开堂屋的门。 院子里有雾，极淡，像一层被风吹开的棉絮。 陆言站在井台边，正帮外婆压水。 脱了羊绒大衣，只穿一件黑色高领衫，袖子挽到小臂。 动作很稳，一起一落，清亮的水从井里汲上来，哗啦啦流进旁边的木桶。 外婆站在厨房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力气大，还知道干活。真不错。” 外婆夸着，转头看见沈欣怡，朝她招手，“欣怡，快洗脸，水都给你打好了。” 沈欣怡缩在门边，看着陆言因为用力而微微起伏的肩背，心里像被清晨的风吹过，又凉又甜。 走过去，陆言刚好提着一桶水起身。 看见她，问：“醒了？” “嗯。” 沈欣怡小声应了一句，去接水。 陆言没让她碰，自己把水倒进洗脸盆里，又从兜里摸出根头绳递过去：“你头发都炸了。” 沈欣怡这才想起来，昨晚睡得太沉，连头发都没扎。 脸一红，接过那根黑头绳，三两下把长发拢成马尾。 陆言站在旁边看她，眼神里带着点不掩饰的笑意。 沈欣怡瞪他：“不许笑。” “没笑。” 陆言说，嘴角却更翘了。 两人在院子里洗漱。 外婆在灶房里忙得叮当响。 晨雾渐渐散了，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露出来，光线像蜜一样淌进院子。 几只母鸡在墙根下啄食。 沈欣怡洗完了脸，又拉着陆言去厨房帮忙。 外婆不许陆言动手，说他是客人。 陆言就坐在灶边，往灶膛里添柴。 火光映着脸，暖得不像话。 沈欣怡蹲在旁边，看着外婆炒鸡蛋。 陆言偶尔往她那边看一眼，她就冲他做个鬼脸。 外婆瞧见了，只当没看见，嘴角却弯得比谁都高。 这时候，院门忽然“吱呀”一响。 一个穿枣红色棉袄的大婶探进半个身子，笑眯眯地喊：“沈奶奶！听说欣怡带对象来了？我过来看看！” 沈欣怡外婆从厨房探出头：“是同学！别乱说。” 可那大婶已经进来了，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院子里扫，最后“唰”地锁在陆言身上。 倒吸一口气，拍了下大腿：“我的个乖乖！这后生，长得比画上还俊！欣怡，你从哪儿寻来的？” 沈欣怡又羞又急：“芳婶子，都说了是同学。” “同学，同学。” 芳婶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应着，脚步却往陆言那边挪。 陆言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朝她点头：“阿姨好。” “好好好。” 芳婶子连说三个好，又转头冲沈欣怡外婆喊，“这后生可有对象了？我娘家侄女在县里当幼师，要不要介绍认识认识？” 第1073章 外婆家（四） “芳子！” 沈欣怡外婆又好气又好笑，“别胡闹，这是欣怡带来的。” 芳婶子哈哈大笑，又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沈欣怡松了一口气，转身去看陆言，却见他正低头拔掉鞋边的一根草，表情平静。 小声说：“都怪你长这样。” “怪我？” 陆言挑眉。 “怪你。” 沈欣怡嘟着嘴，“招蜂引蝶。” 陆言笑了一下，没接话。 沈欣怡还不解气，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 陆言没躲，只嘶了一声。 外婆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俩打闹，眼里的笑更深了。 吃完早饭，沈欣怡带陆言在村里转。 白溪镇不大，两条水泥路串起几十户人家。 村口的老樟树下已经坐了不少人。 几个老太太看见沈欣怡，都笑着打招呼。 再看见她旁边跟着的陆言，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欣怡，这后生是你对象吧？” 一个瘦老太太直接问。 “不是对象，是同学。” 沈欣怡已经练出了一套标准回答。 “同学好，同学好。小伙子，吃早饭了没？到我家吃碗面去？” 另一个老太太更热情。 陆言一一笑着回应。 个子高，在村里这群老人中间像根玉做的柱子。 几个坐在树下择菜的大婶小声议论：“这身条，这脸蛋，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强。” “也不知道家里是干啥的。” “我昨天看见他开的车了，可气派了，听说要好几百万。” “真的？那欣怡这丫头可是掉进福窝了。” 沈欣怡听见了，红着脸假装没听见。 陆言走得慢，像在等那些没说完的话被风吹散。 两人沿着小路往村外的河边走。 冬天的河岸枯黄一片，只有几只白鹅在水里慢悠悠地游。 沈欣怡站在河边，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轻了。 “陆言，你喜欢这里吗？” 她问。 “喜欢。” 陆言说，“安静。” “就是人都太爱凑热闹了。” 沈欣怡小声说，“你说，我们的事会不会很快传到清市去？” 陆言看她一眼：“你怕了？” “我才不怕。” 沈欣怡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鸟，“我就是……还没准备好让我妈知道。” “你妈昨天就看见我了。” 陆言说。 沈欣怡一愣，然后脸又烧起来：“那不一样！昨天情况特殊，我是说……真正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有你家里的事，她肯定会问很多。” 陆言“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沈欣怡偷偷看他，发现他正望着河对岸，眉目间像在思索什么。 忽然有点慌，伸手去拽他的袖子：“你别多想，我没有不想说，就是有点……没准备好。” 陆言低头看她，眼里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我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告诉我，不急。” 沈欣怡松开他的袖子，心里那点慌又变成了满盈盈的甜。 蹲下去，捡起一块小石子，往河里扔。 水面荡开一圈圈细纹。 陆言站在身后，看她像只兔子一样在河边玩。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着，像两棵靠在一起的树。 正安静着，方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 “陆言哥哥！欣怡姐！” 今天明显打扮过了。 马尾梳得高高的，脸上似乎还涂了点唇彩。 小跑着过来，手机举得高高的：“我能再拍一条吗？就一条！我同学都不信你真人在我们村。” 沈欣怡站起来，摇摇头：“婷婷，你再拍，这村里就全知道了。” “现在也全知道了。” 方婷嘿嘿笑，“我同学今天都想来，有个还说准备骑电动车来，被我劝住了。” 陆言笑了一下，没说话。 方婷又缠着拍了几张，还让陆言比个心。 陆言没比。 方婷也不恼，自己P了个小心心上去。 拍完，又问：“陆言哥哥，你今天真的不走吗？” “下午走。” 陆言说。 方婷“啊”了一声，满脸失望。 沈欣怡拉过她，捏了捏她的脸：“你作业写完了吗？高一课程那么紧，别老往外跑。” “就玩一会儿嘛。” 方婷抱着沈欣怡的胳膊撒娇。 三人正说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沈欣怡，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我在群里看到有人发你视频，我都不知道。” 沈欣怡回过头。 来人是个年轻男人，穿件黑色皮夹克，头发喷得油亮，个子中等，脸型略方。 骑着一辆蓝色电摩，后视镜上还绑着个红色小旗。 是村东老赵家的儿子，赵凯。 比沈欣怡大两岁，高中没读完就去了市里，听说在什么酒吧当领班。 以前沈欣怡暑假来外婆家，总爱骑着车在她面前绕来绕去。 后来沈欣怡去龙安上大学，就再没出现过。 沈欣怡皱了皱眉：“赵凯？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有人拍了你视频发到镇上大群。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赵凯把车停稳，目光却越过沈欣怡，落在陆言身上。 上下打量了几秒，脸上的笑变得有些油：“这位是？你对象？” 沈欣怡挡在陆言前面：“关你什么事。”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赵凯笑着，从车上下来，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陆言，“兄弟，来一根？” 陆言没接：“不抽。” 赵凯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自己把烟点上，吐出一口白雾。 靠在电摩上，眯着眼看陆言，又看看沈欣怡，语气像开玩笑：“欣怡，你这对象不行啊，烟都不会抽，太没男人味了，不如跟我，我现在在城里，月入这个数。” 伸出一个巴掌。 沈欣怡气得脸发白：“赵凯，你没事的话就回去。我们还要散步。” 赵凯没走。 笑得更深了，眼睛盯着陆言：“哥们儿，不是我说你，这种村里的姑娘，看着单纯，其实心里门儿清。” “你开个奔驰就了不起啊？我告诉你，沈欣怡这种条件，跟了我，我能在清市给她开个奶茶店，你一个学生，能给她什么？” 陆言终于把视线从河面转回来，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不重，甚至有些懒。 第1074章 外婆家（五） 内容加载中...... 第1075章 过年序幕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