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结婚了》 1. 新婚 许渡舟在空无一人的婚房里已经等了许久。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在所有宾客的见证下,他成功的与孟意安喜结连理,成为一对新婚夫妻。 但他万万没想到,结婚的第一个晚上他就在独守空房。他的妻子——孟意安,婚礼结束后根本没回家,不知道去哪里了。 而他竟然没有自己妻子的联系方式。 “绝对不正常,这可是结婚的第一天欸!她为什么不回来?”许渡舟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虽然自己也是在婚礼当天第一次见到他的妻子,没什么感情。 但他好歹也应该关心一下他名义上的妻子,大晚上没回来,到底是去干什么了吧。 想到这里,他还是给他哥发了条消息,问到了孟意安的电话。 “喂,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孟意安在满桌图纸的最下面,找到了她被各种东西淹没的手机。 “额……您好,请问一下,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家?”许渡舟被她这么礼貌的问询整的不知所措,也礼貌的回她。 说来好笑,怪不熟的。 “……许渡舟?”孟意安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倒是放在鼠标上,眼睛看着电脑,不断的跟手上的图纸做比较。 她听见他的话还有些云里雾里,一开始还以为是谁打错了电话,回过味来才认出来。 孟意安能认出他来还得归功于他的知名度,她对这个声音比较熟悉,最近刚看了一部他的电影,别说,还挺好看。 她说的是脸,要演技有颜值。 想到这里,她眼神飘忽,她有点后悔去看那场电影了。 “是我,你现在在哪……要我去接你吗?”许渡舟想,大晚上女生一个人回来不太好,他应该主动一点,问问要不要去接人。 “唔,不用了,我今晚还有工作,你自己先睡吧。”孟意安把手机放在旁边,又将目光集中在自己的电脑上,连电话什么时候被对方挂掉的都不知道。 许渡舟又多问了一嘴,见她根本没有说话,只好悻悻挂掉电话,是他自讨苦吃,还非得去问她回不回来,不回来拉倒。 谁结婚这么惨,妻子宁愿跑去工作都不愿意回家。就算是联姻,也起码在第一天晚上装一下吧,他为了今天还把自己的今明两天的行程全都空出来。 收拾收拾洗洗睡吧,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估计要花不少时间来收拾这个家。这个别墅还是全新的,甚至连电视机上的膜都没来得及拆。 而在这基础上,这个房子各处还贴上了红色的双喜字,被子上还有“早生贵子”的瓜果,也不知道一个空房放上这些是干嘛,没人来闹洞房,甚至连新娘子都一次没来过。 看得出来,这个婚礼就是这么的仓促,甚至他都不知道这个联姻到底是为了什么,感觉两家的经营情况都还不错,也没有什么经营危机。 起码到手的红包钱是真的,他决定今晚的的娱乐活动就是数钱,孟意安不回来他就自己数,少说也有个百万块了。 在他自己收拾的时候,群里的消息一直在响,他都没来得及看。 直到又一个电话打来,他还以为是孟意安忙完了,准备回家。他匆忙去洗了个手才把接了起来,声音轻柔:“喂~” “哟,大明星,再次恭喜你新婚啊。”是他群里的狐朋狗友,特意打电话来找他。 他的嗓子瞬间夹不住了,但依旧温和:“方毕,知道新婚还来打扰我,不知道我很忙?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有话快点说。”他还有床上的一堆东西没收拾呢,不要耽误他数钱。 “我还能耽误你不成,我当然是知道你很闲才打电话的,”方毕一脸神秘,“你没看群消息啊,我在酒吧看到你老婆了。” 许渡舟:“?” 她不是在工作吗?什么时候跑到酒吧去了。 他立马去看群里的消息,看到了他发出来的时间点,是他打完电话之后半个小时左右,还有视频。 视频里面,她穿的休闲,在跟对面的男生谈笑风生。她巧笑倩兮、眉眼弯弯,不知道聊到了什么,两人还举着酒碰杯。 方毕幸灾乐祸:“怎么样,你都不看群,所以我只好打电话告诉你一声了,免得你错过这么劲爆的消息。怎么样,刺激吧。” “……哦。”许渡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就算是孟意安骗他,那也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什么叫一个哦啊!你不想来看看吗!你再不来他们可就要走了!”方毕一直盯着那两人,就想着吃上一个大瓜,恨不得许渡舟马上就来。 “……哦,那是在工作,你不要打扰他们。”虽然他自己都不信,在酒吧能聊什么工作,“我先挂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他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跟之前跟孟意安打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看着这硕大只有他一人的婚房,他叹了口气。 也是,本来就是联姻,还是不要对对方有太多指望,毕竟像他这样洁身自好的人也不多。 可是…… 她明明在外面潇洒还跟他说是在工作,这就有点过分了吧,他讨厌骗子。 尤其是这种借口,更是烦人。 他看着收拾到一半的家里,还有主卧里放满的东西的床上。他忽然有点不想收拾了。 感觉自己的气被打散了一样,连心里的期待也随之散去。 许渡舟停止收拾,把自己的行李搬到了旁边的次卧。 孟意安现在确实在酒吧,还得多亏了许渡舟给她打来的电话,让她正好看到了自己手机上的消息,说这次《盟林劫》剧组的编剧跟监制在无极酒吧喝酒。 她为了抓住这个机会,直到刚刚还在不断的修改着男主的服装设计,如果能有个机会跟他们聊一聊的话,这个合作可能就有更大的可能性。 她看到后,就带着助理驱车前往酒吧,在喧嚣跟吵闹声中,找到了人群的焦点。 孟意安端起香槟,绕过了周围的莺莺燕燕,在他们旁边坐下:“你们好,我是孟氏集团旗下Stel服装品牌的负责人孟意安。” 监制一听这名字就来劲了,孟氏集团的千金可不就叫这个名字嘛:“孟小姐,真是幸会了 ,还来这里找我们,顾某真是三生有幸啊。” 编剧不懂,但编剧知道监制说话这么温和就代表她惹不起,本来监制就惹不起了。 “哈哈,顾先生您可真是说笑了,我只是想来找个机会而已,哪里担当得起三生有幸啊。”孟意安说。 两人假装热络的聊了几句,每一个都跟千年的狐狸精似的,你来我往,两人的周围是一片虚伪的和气。直到后面才终于将话题引到的今天的重点上。 “……哪里哪里,看孟小姐也是胜券在握的样子,想必也是有所准备,您说的服装品牌,是想为我这部剧提供服装上的支持吗?”顾遇也是开门见山,毕竟孟氏的面子不能不给,但也不能乱给,只好先下手为强,“就是可惜啊,我们这个剧组服化道的最终选择权并不在我身上。” “……顾总,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罢了,能够跟其它公司一个竞争上岗的机会而已,还是希望顾总给个机会能引荐一下。”孟意安抿了下唇,随即又变成那精英般游刃有余的样子,继续交涉。 她的品牌还是个新创立的品牌,想要进入一个根深蒂固的行业,没有引荐几乎不可能。 一般来讲,是由导演跟造型指导来决定的,决定权确实不在他这个监制身上,他主要负责拍板。但根据她查到的消息来看,他们都没法决定,那就仅剩还没有公开的男主角了。 “既然是想要个机会,那我倒是可以为你引荐一番,不过呢……过与不过,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他对这个决定权在谁身上避而不谈。 孟意安立即反应过来,那就是还不能说,她笑得灿烂,起码有了个机会,今天晚上的目的也就达成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好麻烦顾总了。” 他微笑举杯:“嗯,孟小姐,祝你一切顺利。” 孟意安与他碰杯。男帅女美,忽略旁边的命苦尬笑的编剧跟助理,在那段视频里堪称唯美。 第二天早上,孟意安才跟被吸干了精气一样回到了家中。 她状似游魂,脚步虚浮,面色苍白,跟一夜没睡一样,一步一顿的回到了主卧,忽视了被子上放着的各类瓜果,掀开被子直接躺了进去。 秒睡。 连许渡舟跟在她后面她都没有察觉到。 他看着地面上被她随手挥开的“早生贵子”,以及她完全对房间的凌乱完全无所谓的样子感到震惊,她竟然能在这种环境下都能睡着吗? 孟意安昨天到底去哪了,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吗?连睡衣都不换直接穿着衣服睡了。 还有,她真没觉得硌吗?他记得被子底下还有一些“早生贵子”。 他想了想,还是蹑手蹑脚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到外面去做午饭去了。 不知道她这一睡什么时候能醒,等她醒来再问问她昨天去哪里了,总不能光凭一个视频就污蔑她,他总得给一个机会不是。 他还有一天的休假,明天就该走了,还可以趁着今天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他们估计是没法轻易离婚了,举案齐眉总比相看两厌来得好。 2. 愤而离家 孟意安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她是被饿醒的,她昨天为了穿婚纱就没吃什么东西,婚礼结束后就去了办公室,晚上还抽空去了酒吧,聊完之后又回了办公室,忙的忘记吃晚饭了。 昨晚胃里就只有那杯香槟。 但是……她为什么腰痛。 她坐起身子,背上、手臂上零零碎碎掉下来一些渣渣。 孟意安将床上的渣渣拿起来一看,沉默了,她到底是怎么睡着的?她的腰部这里全都是被她压碎的花生壳跟莲子和压不碎的花生肉、红枣跟桂圆。 而手臂上也全是这些东西留下的红色印子,一时半会儿还消不下去。 她走出房间,想在这栋新房里寻找食物,此刻的她再不吃点东西就要寄了! “许渡舟?”孟意安一出门就看到了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竟然还是他自己拍的电影,不是都说明星不会看自己演的东西吗? “醒了,那就来吃饭吧。”许渡舟看得很认真,完全没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动静,听到她说话才转头看着她,“就是有些凉了,还需要加热一下。” 孟意安歪头:“你竟然还会做饭?” “很惊讶?我一直自己做饭。”许渡舟将电影卡住,走到厨房给她端菜。 她点头,因为她不会做饭,甚至连碗都没洗过,大明星还挺接地气。 他把菜加热端上来之后,就在孟意安的对面坐下,撑着头看她吃饭,他眨了眨眼,带着一丝浅笑,想要通过美人计拉近两人的距离。 不过令他挫败的是,孟意安只看了一眼之后就低下头专心吃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他的媚眼白抛了,只好率先开口:“你昨天去哪里了?” “工作。”她只简单说了两个字,继续吃饭。 好吃欸!他怎么做的连家常菜都这么好吃,连炒青菜都这么香,就是放久了,不然肯定更好吃,不知道能不能让她的厨师去他那边偷师。 她吃的迅速,连话都不想说,生怕有人跟她抢。 “真的吗?可是昨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肯定很忙吧。”许渡舟决定再给她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是的,毕竟这才是刚开始,很多事情都要去做。”孟意安接下来还要准备很多东西,还要去投标,如果有空闲的话,估计也是去对手公司浇他们的发财树吧。 这场婚姻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意外,连领证跟婚礼都是同一天挤出时间来做完的。 “你昨天去酒吧干嘛了?”他的语气不复刚刚的温柔,嘴角绷直,但也没想着要逼她。 孟意安抬头,眼神瞬间警惕:“你怎么知道?你查我?” “我没有。”许渡舟有些委屈,“是你自己昨天不回家被人拍了下来。” 孟意安深思,他是明星,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估计结婚也被人拍到了,对他来讲影响应该蛮大的。 “好的,我下次注意,不会再让人拍到了,来源在哪?我去处理。”她立马提出要解决问题,自认自己做的应该还算不错,但对方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昨天就是去酒吧了!”许渡舟一想到这个就生气,果然是骗子。 最气人的是,这个骗子一点都不觉得有问题,还想把视频给处理了,都不跟他解释一下, 他站了起来:“不用了,这个不会传出去的,以后你注意一点,不要再被拍到了。” 眼不见为净,她估计就是想跟他做一对表面夫妻,那他就如她所愿。 她重重点头,点两次。 但是他不高兴是为什么? 她还多担保了一句:“我下次一定会注意,不会让别人拍到的。” 许渡舟转身就走:“呵呵。” 孟意安:“?”他什么态度!她明明这么诚恳!那她也呵! “呵呵。”呵完继续埋头吃饭,好吃啊! 结婚第二天,两人从不熟到不欢而散,只见了两次面。 而第一次是在结婚的时候。 许渡舟回到自己的次卧,他从自己的抽屉里拿起一只药膏,是用来祛红印的,他在餐桌上看到了孟意安的手臂上全是红印,估计是被那些东西压久了,用这个应该会好的快一些吧。 他看着手上的药膏看了看,顺手拿起旁边的棉签,万一她觉得用手指抹的范围太大,觉得糊怎么办,多准备一些准没错。 “自己就这么原谅了她,会不会骄纵了她。算了,谁让她是自己的老婆呢?”他总是要给自己的妻子多一些机会的。 许渡舟再一次走出房门,就见桌子上一片狼藉,而她也不知所踪。他转道去了主卧,敲了敲房门,没人应答。 许渡舟试探性地打开房门,往里面走了两步,又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身离开房间。 下颌绷着,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晕,从脸颊漫到耳后,她在洗澡。 夏天已经进入了尾声,但热气依旧盘桓在这里,房子里因为中央空调的加持,保持着适宜的温度,但在此刻,他却觉得浑身都热,好像阳光穿透了这栋房子,只照在他一人的头上。 许渡舟依稀觉得自己的头顶好像也在冒着热气,他熟透了。 孟意安走出浴室,看见他背对着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还走上前去拍了一下他的背:“找我?” 他恍若隔世,最先唤醒他的是她凑过来的香气,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他也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味道:“啊……对,对,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许渡舟的双眸这才注意到她此时的着装,她此时身着浴袍,浑身的水汽并未完全散去,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沿着她颌角顺着往下,路过锁骨,直至隐没在浴袍里面。 他不敢看只好低下头。 好白…… 她的腿…… 他绝望闭眼。 “药膏?做什么的?”孟意安疑惑,也没拦着他进来,自己先一步往里面走,坐在梳妆台前。 “祛除红印的,你要是身上还有压痕你就用这个,会好的很快。”他说完,转身就走。 孟意安回头一看,门口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他生气还来给我送药膏,然后又给自己气走了?奇奇怪怪的,他很闲吗?” 她在手机上发了条语音:“我现在收拾完就过去。”反正她很忙,没空理他。 许渡舟回到自己房间,将自己的心绪平复好以后,才再次走出房间,正好撞见要出门的她。 “你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无论孟意安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一样。 孟意安抵挡不住他期待的眼神,像小狗,为此她只好点了点头:“我今天晚上会回来吃的,还是你做饭吗?” “嗯,你有没有想吃的?” “都行。哦对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叫人帮把我的房间整理一下。”孟意安留下这句就径直离开了家。 “好,再见。”许渡舟决定先 把碗筷洗了,然后打扫她的房间,最后再买点菜回来做晚饭,一定做几盘好的让她吃。 晚上,他一个人做了六盘菜等着某个人回来。 时针缓缓转动,从垂直向下慢慢移到正左方,再移动到上方。他一个人坐在中午的看她吃饭的位置上,等着一个迟迟未归家的人。 他说:“骗子。” 他又说:“真讨厌。” 许渡舟自己把这凉透了的六盘菜凑合吃了点,然后全部倒掉,自顾自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早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然后在酒店里抱着枕头emo。 他的经纪人费宇简直恨铁不成钢,举着食指对着他颤抖,又气得将食指换成了中指。 “你说说你,你这恋爱脑能不能改改,你就说你能不能改!你这不还没爱上吗!你在这伤心个什么劲啊!!!”他简直崩溃,从来没见过上赶着恋爱脑的人! “可是我结婚了啊!她是我的妻子。”许渡舟只是想对她好点,起码让两人之间可以和谐一点。 “啊!!!”费宇土拨鼠尖叫,“许渡舟,你真的没救了!” 他掰着他的双肩摇晃,试图想把许渡舟脑子里进的水全都晃出去:“听着,我问一句你答一句,OK?” 许渡舟为了不刺激这位发疯人士,只好将手缓缓举起,一个OK的手势冉冉升起。 “你喜欢她吗?” “不讨厌,刚认识。” “她喜欢你吗?” “应该不喜欢,她一直敷衍我。” “她是不是一直在骗你!而且你特别讨厌骗你的人!” “没错,我讨厌骗子!”但他还是默默补充了一句,“但我不讨厌她。” “……” 费宇哈哈大笑,笑得很沧桑:“不喜欢你的人,你喜欢她干啥,喜欢你的粉丝去啊!大明星!” “她不喜欢你,所以回家的次数少,新婚第一天也不回家瞒着你去酒吧,所以你离她远一些。”正好把你的恋爱脑收一收,多放点心思在自己的事业上吧! “……哦。” “还有!她讨厌你,你也讨厌回去!” “她没有讨厌我!”许渡舟觉得这话怎么越说越不对劲。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不讨厌就是喜欢,所以不喜欢就是讨厌,你以后少见她,见她也要面无表情的那种!俗话说的好,熊要有个熊样儿,联姻也该有个联姻的样子,逢场作戏你不是很会吗,演技这么好别浪费了!” “可是我上一部电影演技很差。”许渡舟最近在研究自己最近新上的电影,演的确实很一般。 “拜托,那都是三年前的电影了,压到现在才上,你现在的演技比三年前简直好太多了,尤其是里面的服装简直丑爆了,廉价感扑面而来,连你都是靠脸撑着的。年轻人,不要妄自菲薄。你看现在他们都求着你去演男主呢!” “好的,那什么时候进组?” “一个月后,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学习一下剑术,正好摆脱你失恋的阴影。哦对了,中间还有个综艺要录,还要去给品牌方站台。哦对了,还有杂志要拍。你没空伤心了。” 许渡舟坚持强调:“我不是失恋,我这是结婚。” “傻大儿,洗洗睡去吧,真不知道粉丝是怎么把你夸成贵公子的,简直没眼看。”费宇无奈扶额,要不是他有背景没人敢招惹,也不知道在这个娱乐圈要怎么混。 3. 分! 孟意安最近都老老实实的回家住着,但奇怪的是,那个会做饭的男人消失了,导致她最近要么是叫阿姨来家里做饭,要么就是在公司里凑合吃一顿。 她无比怀念许渡舟做的饭! “他上次说要给我做饭来着,结果他没做。我回家的时候那叫一个饿,看着空荡荡的厨房我都快碎了!然后我第二天起来想跟他说道说道,他就这么消失了,然后再也没回来过。”孟意安一脸怨念,“你说他正常吗?” “不正常,这一点都不正常,言而无信,这不就是最讨厌的那种人了!”一旁的“军师”在旁边分析,做出如下判决,“并非良人!” 再旁边的“军犬”吃着披萨,时不时来一句:“分!” 孟意安深思:“其实他人还不错,跟网上说得一样,是那种细心温柔款的,嗯……贵公子名不虚传啊。” “这世界上的男人都是一个样,没一个好东西,你才跟他接触多少天,这种男人才是最可怕的,一看就超级会唬人。”“军师”邓柏带着一丝诚恳。 “军犬”季无忧继续吃:“就是就是!分!” 孟意安不紧不慢得切着手里的牛排,将一小块喂到自己嘴里,吃完才继续说:“无忧,你不是他的粉丝吗?他那电影都是你带我去看的呢,那个时候你还说很好看呢。” “粉丝是一回事,闺蜜夫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她一脸正气,慷慨陈词,“我担诚可贵,友谊价更高!” 她刚说完这句,外面传来一阵惊呼:“啊啊啊啊!!!是许渡舟!!!他来了!!!” 下一秒,季无忧就消失在两人的面前,跑到店外人群攒动的地方,还想挤进去,嘴里还念叨着:“啊啊啊啊!舟舟看看妈妈!妈妈爱你!!!” 孟意安扶额,也看向窗外那个方向:“好家伙,还是个妈粉。” 她问:“为什么许渡舟会出现在这里啊?” “因为在室外录节目啊,有消息的粉丝早早就在这里蹲守了,你以为她约在这里吃漂亮饭是因为什么。”邓柏微笑,“而且,漂亮饭端上来之后她不拍照,就知道她志不在此了。” “也是,你好像也是粉丝,你为什么不去?”孟意安依稀记得最先开始追星的好像是她才对。 “我?回归现生了啊!虽然我超话还在签到。” 孟意安:“666,那你也分分分的。” “因为我是事业粉,事业粉不需要嫂子。”邓柏继续吃刚端上来的蛋糕。 得,这里一个个都是冲着许渡舟来的。 “所以那天你是几点回去的,如果他说要做饭的话,应该会做才对啊?”按照邓柏对自担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会言而无信的人。 “两点啊。” “……凌晨两点?”怕不是工作疯了。 “是啊,我那一周一般都是这个点,我感觉我真的快寄了,然后回家还没有晚饭,你知道我有多崩溃吗,晚上只能坐在厨房里啃泡面饼。”说到这里她更觉得心酸了,“我下午两点出来的时候,他还会把午饭放冰箱里,拿出来给我加热一下,结果凌晨两点的时候,冰箱里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 所以孟意安斩钉截铁:“他根本就是没给我做!” “啧啧啧,那你什么时候离婚?”邓柏终于舍得从饭菜中抬头看着她。 孟意安摇头:“反正现在还不行,先凑合过着吧,大不了以后少接触他。” “那边好像散了,估计是人已经走了,那我们也走吧,去找无忧。” 邓柏点头,反正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在走出包间的一瞬间,一个人影冲了出来,差点与孟意安相撞。还好对面的人反应的快,立马调转了方向。 她抬眼,神色有些不虞。对面还带着口罩墨镜,把自己的脸全部遮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许渡舟呢。 “不好意……安?”许渡舟抬头正想跟对面的人道歉,定睛一看却发现是他一周没见过的新婚妻子。 “……”还真是他。 后面的声音大了些,估计是粉丝也往这里找了。 “对不起,麻烦让我躲一下。”许渡舟绕过了两人,往包间里面走去,随后把门关上,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三人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一个人是觉得自在的,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的偶像。剩下两人相顾无言,一周没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咳,那个……”许渡舟不知道说什么,想到费宇一直让他远离孟意安,后退两步,“抱歉,今天这顿我请了。” 孟意安摇头:“不用,本来就已经吃完了,你也没打扰我们。” “……”三人无言,都没人坐下,只是像刚进来时一直站在原地。 邓柏时不时看向许渡舟,而许渡舟的视线一直集中在孟意安身上,孟意安…… 孟意安在看手机,她在给季无忧发消息,让她回来追星。 邓柏打破了这一室寂静:“那个……偶像,你……那天为什么没做饭啊?” 她先把自己想要签名的想法压下去,先把这对夫妻的矛盾解决了。她看偶像一直在看意安,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他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不回来还污蔑自己不做饭!那他的六盘菜算什么! 这个大骗子! 许渡舟眉眼垂落,头微微底下,周围的气压变得低沉。 孟意安看了眼他,不说话,一定是心虚了。也将头偏过去,不想再把一丝一毫的目光分给他。 沉默再一次席卷了整个房间,墙壁四周好像有冰霜蔓延,让邓柏不自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果然两口子的事情不是她一个外人能参与的,她应该闭嘴的。 反正就算是她担,她也坚定不移的站在孟意安这一边!!! 墙壁四周的冰霜被一个外来之人打破,也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季无忧啪的一下将门打开:“许渡舟!” “怎么感觉好像打到人了?你们两个没事吧。”季无忧风风火火走了进去,立马又把门关上了,“许渡舟呢?你们不是说在这里吗?” 两人同时指了指她…… “我知道我是粉丝,我是说我担在哪呢。” 两人指了指她……的身后。 她回头一看,许渡舟虽然全身包裹的严实,但是也抵不住这惨痛的一击。他右手捂着左肩,左手捂着左头,不停的深呼吸。 “哎!对不起啊舟舟,你没事吧,痛不痛啊!”季无忧想上前又不敢上前,毕竟谁来创这么一下都不敢上前。 许渡舟在口罩下疼的龇牙咧嘴,但他要脸,将双手放下插兜,一脸云淡风轻:“我没事。” 孟意安死死抿住唇,生怕自己笑出来,在场之中只有她不是粉丝,还是得给对方留一点面子。 季无忧还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你现在差不多可以出去了,外面的粉丝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不会对你造成困扰了,快回去录综艺吧,哥哥。” “嗯,我过会儿就出去了,谢谢你们。”他语气温和,一点也没有因为刚刚的意外而生气。 孟意安想到自己的兜里还有他上次给她的药膏,顺手就带上了。她将手插进兜里,对着他欲言又止,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要不要给他。 许渡舟一下子就注意到孟意安往这边看的视线,也将目光转向他,两人的目光交汇,又同时移开。 邓柏此等军师一下就注意到了两人之 间的猫腻,拉住还在犯花痴的季无忧就走到了房门,回头还对着两人说:“我们两个还有事,就先离开了,你们随意啊!” 季无忧还想说些什么,但她的胳膊被邓柏掐住了,她瞬间闭嘴,将空间留给二人。 这下,这个空间里就只剩下两人了,孟意安捏住口袋里的药膏,在心底叹了口气,之前也是他不计前嫌把药膏拿过来的,虽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她这次就主动一些吧。 “你没事吧,还痛吗?”她正想把这管药膏拿出来。 许渡舟后退两步,仿佛孟意安是什么洪水猛兽:“我没事。”他有事,他快痛死了。 但是想起费宇说的,不喜欢就是讨厌!不喜欢就是讨厌!他接着又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一定的距离。 孟意安见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他怎么了,她把药膏拿出来扔过去:没好气说道:“还你。” 许渡舟没接住,看着地上全新的药膏:“……”她根本没用过。 他咬住下唇,感觉自己的心意都被糟蹋了,难得对一个人生气:“你!” 他的眉眼其实是锋利的,但他温和的脾气又很好中和了这一点。只不过在他生气的时候,反差也格外的强烈。 他就算是联姻也是想着要好好的经营一下,但她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想放弃了:“我们以后互不干涉比较好,毕竟也只是联姻而已。我不知道两家公司之间有什么利益往来,但是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事情对公众保密。” 孟意安也气,完全不知道他在躲什么,但是她满足他:“好啊!既然你是这么想的话。” 她接着说:“虽然是联姻,但是你想要离婚的话我也不会拦着你。但得等到双方的利益整合之后,你应该等得起。” “要多久。”他有些蔫了,都拿结婚当儿戏,就他一个人被戏耍。 “这得看你。”她一步步走上前,带着一抹冷笑,“想离婚也行,但是我们之间……得有一个孩子,才能确保这个合作不会告吹。” “!”他的耳朵在嗡嗡响,他好像听见了孩子两个字,连气焰都散了,眼神呆滞,语气微弱的问她,“真的吗?” 她挑眉:“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要联姻,好玩?” 他在迷茫间,都忘记要跟她保持距离了,孟意安步步逼近,将他壁咚在墙边,抬眼看他:“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老~公~” —— 费宇再一次对着许渡舟竖中指,在酒店的房间里崩溃的喊道:“又怎么了!我的祖宗!!!” 他这次又跟一周前一样,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发呆,但是跟上次不一样,这次发呆的时间更长,而且他的脸简直通红。 “是不是又碰到那个孟家大小姐了!她又怎么你了!我的祖宗!我叫你爷爷行吗,跟孙子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将满身的怒意压下,忍辱负重,起码先把事情问出来先。 “她说,她要跟我生孩子。” “?……!……。” “。”许渡舟继续发呆,脸更红了,一直蔓延到了脖颈。 费宇好像一下子沉稳了许多,即将看破红尘:“呵呵,恋爱脑没救了。” “我不是恋爱脑,我还没答应呢。”他嗫嚅,“我说了要考虑一下。” “考虑个屁啊,你事业不要了,上升期来个孩子,你怕不是想隐退了。这还需要考虑吗!!!”费宇真是不懂他的脑回路。 “所以你想答应对吧。”这都不用猜。 “……”他看了看费宇的脸色,想把头往下垂,但是他的眼神一扫过来,他立马摇头。 费宇微笑,再一次对着他,优雅的比了个中指。 4. 又不是傻子 孟意安头都大了,她一个上头脑子短路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话,什么孩子啊,完全没有的事。 还把人家推墙上,她哪来这么大的胆的。她以手撑头,头一次在工作的间隙想别的事情。 “他万一要是当真了怎么办?”她又换了只手撑头,“不至于吧,又不是傻子。” 她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可万一呢?他真是个傻的怎么办。” “孟总,你知道吗!!!男主定了!”她的助理匆匆冲进来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元圆愣住,她真的难得看见孟意安这副深思熟虑的样子,一定是更早就知道了消息,想着要怎么接洽了吧。 毕竟她每次这个样子,一定是在思考什么复杂的事情。 她回神,看向门外:“男主是谁?” “是许渡舟啊!”元圆说着还有一些激动,她作为孟意安的助理,知道她的结婚对象是谁,这对她们的品牌来讲,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孟意安:“……”这下好了,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坏消息,天塌了。他上一秒还在说互不干涉跟隐婚呢。 她现在去把他哄回来还有救吗? 孟意安撩起眼皮,随意瞥过她手底下经过反复修改的作品,轻笑一声:“我觉得,就算男主不是他,我们也有自信不输任何一家公司,这个剧组的服装设计,也该是我们的。” 元圆一脸崇拜看着她:“孟总说的没错,我们都这么努力了,公平竞争就好。” 她说到这里,就没有这么乐观了:“前提是,对家会公平竞争。万一他们使小绊子怎么办?” 孟意安摇头,《盟林劫》是今年唯一的S+评级的剧本,各个环节的公司全都盯着这一块香饽饽,更何况导演还在大肆寻找能还原的服装,想使绊子反而不太容易,但是…… “没事,对家已经开始使绊子了。不慌,我们可以的。”孟意安想了想,这部大男主戏,全剧的高光在男主的身上,根据中的描述,男主每次进阶的服装都是不一样的。 元圆瞪大双眼:“什么!谁啊!谁使绊子!谁这么大的胆子,我怎么不知道?” “嘿嘿,你猜。”孟意安没深讲,“设计稿已经交上去了,只要我们能接下这个项目,我们公司就能通过这个打出名声来。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们已经在尽量的还原原著里的服装,现在再定下了男主,只要知道相关的尺寸,就可以先一步打样,将服装制作出来。 尺寸?孟意安的思绪再一次走偏,许渡舟的尺寸? 他还真挺高的,今天那个壁咚,她能清楚的感知到,她仰头的角度不低……要是能算出自己当时仰头的角度就好了。 那就能通过某些数学原理算出他到底有多高。 ……她直接百度百科不好吗? 一般来讲,男明星的身高起码要往下再减个三厘米,尤其是一米八附近的,那简直就是重灾区。许渡舟应该是实打实的一米八。 185.2cm。 孟意安沉默,行,精确到一位小数也是很强,她随手抽了张纸,写下了182。 她的视线再度下移,看到了接下来的几个数字,眼睛眯起,眼眸里透着些意味深长。 97、74、93……16(仅供参考,非官方数据)? 这个16?不会吧?她歪头,这竟然是能计算出来的吗? 果然还是得亲自上手去量一下,或者他报一个准确的数字,她说的是三围。 他今天估计不会回家了,只好继续在公司食堂对付一下好了。 许渡舟此时也在工作,他依旧没有想好,但工作来了也不得不处理。 导演给他发了个邮件,全都是男主服装的设计初稿,导演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他,他为了之后的呈现效果也得好好选。 此时的他就没有之前抱着枕头emo的傻样,许渡舟移步坐在酒店套房提供的书房里,一页页翻着导演给他发来的pdf。他戴着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神色认真,一点一点看着服装上的细节,不断的滑动鼠标,或放大或缩小。 许渡舟背脊挺直,面上带着深思,每张设计稿都经过他细致入微的检查。导演给他发来的设计稿,每家公司只能提供一张,公司名跟设计师全部被先一步删去,就是为了让他无所顾忌,选择最好的一家。 目光看到某一副设计稿时,他眸光微顿,用手轻扶眼镜,检查地更加仔细。 费宇端着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认真、优雅、清冷……这才像是粉丝说的那种贵公子一般的人啊,他终于露出了自许渡舟结婚以来第一次欣慰的笑容,他的事业脑终于上线了,上线了最好就不要再下线了。 “呐,给你的水,最近要控制体重,所以你只能喝水了。”费宇将水放到他的旁边,也将脑袋凑到他边上,跟他一起看电脑上的内容。 “嚯!这个设计稿这么特立独行的吗?”他作为经纪人也是看过剧本的,他知道这个男主的服装会随着他本人心境的变化而变化,在原著描述的服装基础上,大部分设计图都是由白色向黑色渐变,直到最后变为纯黑。 而这副设计图却是向白金色渐变,服装逐渐华丽,到最后甚至是到了庄重的程度,有珍珠玛瑙的点缀,看着不像是要黑化,而像是要去登基的。 在最后的白金色衣服上,唯有那个象征男主盟主身份的玉牌才是墨色的,挂在他的腰间。 费宇:“这设计师是谁啊,怕不是来滥竽充数的吧。” “原著也没说男主胜任武林盟主时的颜色,只描绘的很庄重,也不一定黑化就要穿黑色的衣服吧。”许渡舟虽然时在为这副设计稿说话,但手上却不停,点到了下一个设计稿上去。只剩下最后一个设计稿了,他打算一鼓作气看看完。 看到了这副设计稿时,费宇眼神一亮,偏头对着许渡舟说:“这是皓月的设计师,它在我们业内都算大牌的了!你看看这设计,真是绝了!!!” “你怎么知道的?”许渡舟眨眼,他眸光微动,将滚轮向上移,看到被黑条遮住的公司名,“这不是没透露公司名吗?” “我看到了他们的视频,还有 他们为什么这么设计的解析呢!”他拿起手机想将这段视频给重新找出来,“讲得老好了,尤其是那个黑化的服装,上面的纹样跟刺绣真的非常细节。” “……所以这么多黑色的设计稿都是因为他们画的是黑色对吧。难怪之前那些设计稿都像是仓促改出来的。”许渡舟这下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家公司提供的都是白色到黑色渐变了。 “不好吗!用服装的变化体现男主的挣扎跟痛苦,最终成长为一方霸主,这不就是大男主的精髓嘛。” “男主后期就算走火入魔黑化了,他也还是正派的武林盟主,以他的身份,穿的跟魔教的人一样,你真的觉得好吗?”许渡舟忍不住吐槽,“为什么黑化了就要穿黑色的衣服,还要化烟熏妆?这不闹吗。” 他接着说:“还有,这个服装设计稿应该是要保密的,他们提前放出来是想干嘛,以他们业界地位来个下马威吗?” “那就不选这个?”费宇觉得许渡舟认真起来的样子很有说服力,比几个小时前恋爱脑的模样靠谱太多了,继续保持!狠狠保持!! “问问编剧跟导演吧,虽然男主服装的决定权在他手上,但他也不能真就自己决定。”许渡舟看着费宇,“要不你拉个群呢。” “你没有微信吗?为什么要我拉群。” 许渡舟想到什么突然站了起来:“因为你在的话,还可以提醒我他们聊了些什么。把倒数两个发过去让他们看看,顺便把网上那段视频一起发过去,让他们自己看吧。” 他走出了书房,主要是为了远离费宇,顺便给他找点事干不要打扰他。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加孟意安的微信,难怪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要是费宇知道了又得给他比中指。 许渡舟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将门关上,身体靠在门上,就急匆匆拿起手机,找到了通讯录中的那个备注为老婆的新号码。他已经记住了这个看过不少次的号码,每次想打过去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它,却从来没有打过去。 她的手机号会不会就是她的微信,都结婚一周了,连微信都还没有加上,实在是有些不称职了。他无奈看着手机上的搜索界面,将手机号输了进去,弹出来一个小猫头像的微信。 到了这步,他却迟迟无法进行下一步,到底要不要加她。要是现在加她的话,会不会以为他是来说孩子的事情的,可是……他还没有想好。 许渡舟的拇指向下了一瞬,又重新抬了起来,如此循环往复,手机黑屏了,正好让他看到了自己纠结的样子。 想这么多干什么,直接加上去就好了,夫妻之间总会有用微信沟通的时候,以后她要是不回家的话也能提前在微信上说一声。 许渡舟给自己打气,屏幕重新亮起,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纠结。 突然,他的门受到一股大力的冲击,虽然不至于像今天下午那样被砸,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前倾了一个身位。 “……你靠在门上干嘛,给我吓一跳。”费宇正想找他说群里的事情。 完了……许渡舟眼睛瞪大,您的好友申请已发送。 5. 急着回家生孩子 他下次绝对不会再站在门边了! 被坑了两次还不够吗? 许渡舟脸色不好,立马大跨了一步远离房门的范围,让费宇进来。 费宇身形圆润,这次撞击对许渡舟来讲,没被掀飞就已经是他锻炼的效果了。 “他们选出来了吗?有关服装的选择。”他还没纠结完呢,办事这么利索干什么。 “没啊,他们还是决定将选择权交给你,毕竟你才是穿这身衣服的人。”费宇走进来,“我把你拉进去了,你好歹看看消息吧,你不是在看手机吗,屏蔽了?” “……”他没屏蔽,就是把消息划走了而已,完全错过。 “我现在就看看。”他终于点开聊天框,看他们正在聊今天的晚饭。 要不怎么说这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呢。 许渡舟试图将这个群的话题拉回来:【各位倾向选哪款的?】 张导:【呵呵,我都行,唐编呢?】 唐编:【装死.jpg。】 许渡舟继续发:【说吧,选完群就解散了,不会传出去的,我选白金。】 张导:【黑。我屈服于世俗。我的世界如履薄冰.jpg】 唐编:【白金+1,他们怎么想的,武林盟主穿得跟个反派头子似的,他只是内黑啊!!!】 好友申请通过,孟意安发了个【?】 许渡舟立马从这个群聊中退了出来,让费宇继续接管,切换到跟孟意安的聊天界面。 这个好友添加的猝不及防,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先发一条装人机:【你好,我是许渡舟。】 孟意安:【你好,我是孟意安。】 两人依旧不熟。 孟意安看到好友申请还很惊讶,她现在还在公司里吃着公司免费提供的晚餐,准备做一些流程方面上行下效的工作。 大厂嘛,通病。 她想到今天下午的事情,想了想还是打算主动给他道个歉,放下筷子正在打字:【那个……】 许渡舟倒是先发了:【对不起,今天下午的话说的太冲了。】 孟意安:【挠头.jpg】 孟意安:【对不起,jpg】 接着他斟酌良久,还是谨慎的发了出去:【我觉得,孩子的事情还是得再谈一下。】 孟意安点头,就是~孩子什么的谁会当真,更何况他还在上升期呢,更是不可能要孩子的。 许渡舟:【在这之前,还是得找个时间一起去医院做个检查才行,确保我们两个都是健康的才能去考虑,不然双方都遭罪。】 简直雷霆发言,孟意安被这段话雷的外焦里嫩,他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吗!!!啊啊啊啊!!! 她该怎么说!她还能怎么说!夸他谨慎吗? 为了离婚至于吗。 孟意安:【微笑.jpg】 孟意安:【如果你很想离婚的话。】 许渡舟:“……”他没想…… 他都忘了,想了这么久光想着孩子了,都忘了这是离婚的前提条件了。怎么办,他现在说不要孩子还来得及吗。 他其实也没有这么想要小孩。 孟意安抽出那张写着182的白纸:【对了,你三围是多少。】逮住了就问问好了,不问白不问。 许渡舟歪头,松了口气,终于是换了个话题:【我有段时间没有量过了,你等一下。】 他匆匆在房间里乱翻,甚至是叫了客房服务,终于是拿到了一个卷尺。 经过一番仔细的测量,在微信里报出一个个精确的数据:【98.1、72.5、94.2】 他又发:【还需要别的吗?】 孟意安看着这个数据,一个个的记录下来。别说,这身材还真不错,典型的宽肩窄腰,剩下那个她都不好说,感觉说出来都有损他本人的形象,大! 孟意安:【身高呢?】 这个许渡舟就不用量了,他非常自信:【185.2cm】 她惊讶,这个身高…… 孟意安发了个感谢表情包:【好的,那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回家一趟?】 看来这些数据还得再重新量一遍了,果然男人的话是不可以相信的! 他屁颠屁颠去问了费宇这几天的行程,在他鄙视的眼神中给孟意安发了个后天回家。 而孟意安回了句OK后,两人的聊天就戛然而止。 “哟~急着回家生孩子啊!贵公子哥。”费宇觉得他一定是生成了双重人格,不然一个人在工作跟感情方面怎么两模两样。 贵公子哥淡定摇头,用着他清澈又带着点磁性的嗓音说:“孩子是个大事,还是得回去好好商量一下。” 费宇:“……”他决定跟这位贵公子哥推心置腹一下,好好一人结婚之后怎么变化这么大。之前那股贵气,那股冷感一下子就都消失了。 “你跟哥说实话嗷!”他用着生平最温和的眼神凝望着许渡舟,“你真的喜欢孟家那位大小姐吗?”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有点反胃。”他侧过身去,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正安抚着自己。 “你说啊,你们之前都没见过,你怎么可能喜欢她!要这么简单你就可以改名为花花公子了。”他真的不理解。 “很正常啊,你就算不喜欢,都结婚了肯定是要负责的啊。好奇怪,你就好像觉得结婚是儿戏一样。”他才觉得奇怪呢,自己的老婆对她好点怎么了,又不是别人的老婆。 “我不是这个意思!”费宇赶忙让他闭嘴,“我的意思就是你不喜欢她你就跟她说明白了,万一你她要是喜欢上你了,但你又不喜欢她,这对人家女孩子也是一种伤害,你说是吧。” 他可真是既当爸又当妈的,他容易嘛他! “这些行为就叫喜欢了?”他一直是秉持着一个负责的态度去的,又没握手、亲吻的,这就叫喜欢? “不是吗?”哇塞!不喜欢他上赶着给人家做饭,还给人家收拾房间!没感情的人不就跟那个孟大小姐一样,就连结婚当晚都不回家吗! “那你的喜欢可真简单。” “行行行,我简单。总之,她讨厌你总没意见了吧,你少到人家跟前晃悠,明白吗。”他真的没招了,简直就是祖宗来 的。 他想到第一晚发生的事情,顿时就萎靡了下来:“哦,那我回去住一晚就走。” 孟意安吃完饭后,又工作了一会儿才回到空无一人的房子里,她这几天才稍微又些空闲,将房子里添置了一些东西,还有一些原本放在之前住的房子里的物品,也都在这段时间叫人一点一点搬了过来。 她还定期叫人来收拾一下家里,除了次卧。毕竟她也不知道许渡舟的房间到底要不要收拾,万一他洁癖呢,一周没收拾应该没关系吧。 直到她躺在床上之后,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安安呐~你爸说你应该已经回家了对吧,今天上班累不累啊~”是她亲爱的母后大人,叫林宛,是位毕业后就结婚从来没有工作过的奇女子。 “累死了,妈妈,你是不知道我最近又多忙啊!”孟意安开始抱怨,每天早十晚十的,是个人都熬不动啊。 “你爸也真是的,你都结婚了还让你这么忙。”她一脸心疼,“那个小许呢,怎么样啊,这都一周了,我都没敢问,生怕我打扰到你们培养感情,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还行啊。”但感情方面就不用指望了,好感度估计是负数,结婚一周后才有微信好友的含金量还是有的。 提及此,林宛的声音就小的很多,用着气音对自家乖女儿说:“他是不是很忙啊~你能帮我要一份签名吗?但是不要说是我要的。” 孟意安:“……”很好,她身边第三位粉丝正式出炉。 “你什么时候成他的粉丝了?你上次不还追韩国那个团的谁啊?”奇女子是这样的,大把年纪了还在追星看动漫。 “哎呀,就是之前我跟许家夫人见过一面嘛,她那天还带着渡舟呢,你在应酬不在呀!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哦,这小伙贼俊啊,比电视里看到的还要帅,所以……” 孟意安轻轻哼笑,接过她的话:“所以你就爬墙了?那你之前碰到的时候怎么不要签名?” “哦哟,那我这面子还要不啦,哪有人家亲家母要女婿签名的呀。”她本地方言都差点说出来,声音又低了点,“你是不知道,亲家母那个人可严肃了,我都不好意思去要签名呢,也只好装作很严肃的样子,太吓人了。” “哈哈哈……那你确实很装了。”孟意安毫不留情的嘲笑自家母上大人,“等我哪天要个签名给你送过去啊。”签名好歹会给一下的吧,正好他后天回来。 “都怪你爸,好好的联姻什么啊,”她顺手打了一下旁边坐着的人,“要是你实在不喜欢,离婚也没关系的啊~不要太委屈自己了,又不是养不起了。” 想到这里,她又打了一下,但这次手却被旁边的人握住,还揉了一下。 他接过电话,随即开口:“意安,签名不要也没关系,你妈该睡觉了,你也早点睡。要是许家不行就早点离婚吧。” “没事,我有数。”她看了眼时间,确实是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那妈妈早点睡吧,我先挂了。” 孟意安挂断电话后,摇摇头。她今天碰见的怎么全是粉丝,许渡舟真是可怕,仅需一面就拿下了她妈的好感,恐怖如斯啊! 6. 偶遇 许渡舟将男主的服装选出来之后,导演才给他发了这家公司的具体信息。 他点开手机的文件,Stel……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好像还是一家新公司。新公司能做到这种程度,那还挺不错了,前提是他们得有这个能力。 他照常让费宇搜了一下这家公司的资金构成。 没过一会儿,费宇一个跳起,像是被座椅烫到了屁股:“许渡舟!!!这是孟氏独资的公司!相当于是一个子品牌了!” 许渡舟顿住,转头看向他:“孟意安的孟?” “对啊,就是那个!”费宇陷入了深思,他现在的动作跟那座雕塑一模一样,就是比较圆润。 “你说会不会跟孟意安有关系啊?” “我不知道。”他也没了解过。 “就你还恋爱脑呢,”费宇翻了个白眼,“还不知道自家老婆是干什么的。她不是在孟氏上班嘛,也不知道她在那个部门,不过她应该是去当总裁的吧。” “……你说的对,这是我的失职,我确实应该去了解一下的。”许渡舟痛定思痛,他确实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内容,这种经商方面的,一般是他哥在管。 “这种子品牌应该跟她关系不大吧,要不你后天回家之后去找她旁敲侧击一下。”他轻松绷住,“你居然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你不称职啊!啧啧啧……” 费宇放心了。看起来许渡舟确实没有他看上去那般恋爱脑,看上去一副很关心的样子,实则内里一直没变,是个冷漠的人。 许渡舟无语,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确实不知道孟意安在公司里所涉及到的业务。 “我后天回去问问吧。”他现在都不敢在微信上问,生怕又扯到孩子、离婚什么的。 第二天,孟意安到公司的时候,她的助理元圆直接就冲进她的办公室。 “孟总!孟总!我们被选上了!”她想立马给孟意安分享这个消息,“这可是许渡舟啊!” 孟意安撑着头微笑看她:“怎么,你也是她的粉丝吗?” “我……我当然是孟总坚实的追随者,粉谁都不如粉一个孟总啊!”元圆奋力的拍马屁。 “那你也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吧,我们晚上开个庆功宴,就当犒劳犒劳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了。今晚不加班,明天就周六了正好放假。”她笑眯眯地说。 “好啊好啊,孟总,你说要去哪里吃啊?”元圆一想到今天不用加班还能白吃白喝就开心。 最开心的是,孟总是女生,Stel大多数也都是女生,在聚餐的时候基本都不会抽烟,也不用敬酒,每次都吃得挺开心的,她非常期待庆功宴。 “你们在群里投票吧。”她笑,“有什么想吃的也趁早定个包间。” 孟意安想到什么:“哦对了,你有没有跟剧组的人对接,对接的人是谁?” “有的有的,是男主的经纪人,他还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一面。”元圆点开手机的微信界面给她看。 “跟男主?”孟意安挑眉,那还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熟人见面。 “是啊,我还想着说这还需要见什么啊,回家不就能见到了,所以还没有回他。孟总,您看……” “也是……确实该找个时间见上一面了,你今天把我的工具一起带上,放我车里好了。”她有些意味深长,又从凌乱的书桌里精准的挑出一张只写着几个数字的纸,“跟他说明天见吧。” “好嘞,那我现在就去。”元圆离开她的办公室,将这些事情一个个安排下去。 “接下来估计又要开始忙起来了,还要把衣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来,起码初期的白色衣服精致度不需要这么高。” 晚上,众人坐着大巴一同前往饭店,金碧辉煌的大酒店,她们被领着走到顶层,是最好的视野,能在这里欣赏整个城市繁华。 车水马龙,灯影璀璨。所有人坐满了一整个圆桌,孟意安独坐主位,她并不多话,除了一开始的致辞之外,她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吃饭喝酒,免得打扰了其它人热闹的气氛。 大部分人喝的都是饮料,高脚杯中的颜色各异,黄色、白色、以及黑色冒着气泡的水。 而孟意安喝的却是葡萄酒,她三指捏住,轻轻摇晃,暗红色的酒味在杯壁中旋转,在摇曳之中激发红酒中的香气,细细品尝,还带着一丝樱桃香气。 她没吃多久就离席了,把空间留给她的下属,自己则端着酒在阳台吹夜风。看着这夜景,她心中的豪情万丈仿佛都在此刻爆发,随即她低头……刷视频。 孟意安在装,纯装。她也知道没有人能跟领导吃得来,有目的的除外。她干脆跑出来躲清静,像她这么善解人意的领导已经不多了。 “真优秀啊哈哈哈……”她得意笑出声。 “孟小姐?”身后的人走了过来。 孟意安眨眼,扬起一抹官方微笑,随即施施然转身:“诶哟,这不是顾总嘛,这还真是巧了。” 她今天一身白色的西装,额前留下的几缕碎发,随着夜风而轻微的飘动,背后是灯火辉煌的写字楼,江面的倒影跟着晚风轻晃。而这一切都成为了她的背景板,她就该是站在顶端的人。 “孟小姐呢,今天也是有应酬要来这里吃饭吗?”顾遇上前与她并肩而立,一起看着这夜景。 她脸上带笑,内心恨不得骂上八百遍。她!现在!下班了! “不,只是带着同事来这里吃顿饭而已。不像顾总,日理万机的。”她面带微笑,“顾总的应酬肯定不一般吧,每天要处理这么多事情。” “也没什么,就是剧组里的人都在一起聚一下,也就出来透透气,正好就看见了孟小姐。”他手上也拿着一杯酒,将手上的酒递到孟意安跟前,“我还没恭喜你,你的设计稿被选中了,不愧是孟小姐。” 孟意安主动跟他碰杯:“还要多亏顾总的引荐了,说起来这个庆功宴还有顾总的一份功劳呢。”快走啊快走啊!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有什么好聊的。 她面上笑得更加真情实感:“顾总怎么会想到要去当一个小小的监制呢?” “我呢只是想看看一个剧组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毕竟这也是我一个小小的梦想,人长大了总是想着要宴请年少的自己。”顾遇抿了一口手里的红酒。 < p>“哦?你想当一个演员?”她问。 “不,我打算开一家娱乐公司。” 孟意安:“……”可以,非常霸总。 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再一次回眸,眼底是压不住的愤慨,还好这愤慨被压在夜色之中,来人看得不太清晰。 还来一个!她今天不应酬啊!!! “顾总,导演正找你呢。”许渡舟出现在两人眼前,他一眼就认出了旁边的女生,是他明天回家时就能看见的人。 “是吗?可能喝高了吧,我回去看看。”顾遇跟孟意安道歉之后就先行离开了。 “你们……”许渡舟本想问她们在聊什么,但他紧急住嘴,换了个话题,他想到了那段视频,“你那天去酒吧是去见顾总的?” 这也不是他能问的,而且他本来也不关心。不过他倒是明白了结婚那天晚上她失去干嘛了。 “是啊,怎么了。”许渡舟的到来真是救了她一命,孟意安把酒杯放在方便,状似不经意用手揉了一下她笑僵的脸颊,“你今天也在这里吃?” 也是,顾遇是跟剧组的人吃饭,他是男主,当然也会在这里。 “嗯,剧组的主演见面,那你呢?”所以她之前去酒吧也确实是在工作,不是去潇洒的。他略微低头,目光直视着孟意安,看着她因为酒液而染上的绯红。 她又再说了一遍刚刚回答顾遇的话,然后又问:“你现在就在这里,那为什么明天才回家,不想见我?” 孟意安的语气带着调侃,语调微扬,跟面对顾遇的客气明显不同,很显然她又上头了。 “我没……不想回去,但剧组的应酬结束也不知道是几点了,我明天早上回去不会打扰你睡觉。”他的内心天人交战,一边是费宇的叮嘱,一边是他对妻子的责任感,这使他想关心她的情况,又不敢多问,想早点回去,又不能回去。 “我明天不上班,你可以随意打扰我。”她穿着白色的高定西装,领带在不知何时被扯开,还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西装在腰线处做了收束,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腿包裹在裤子里显得又长又直。 在夜色的衬托下,原本凸显精英气质的她在这一刻也有了些洒脱,连带着这话说出来都带着一丝撩人的气息。 “怎么样,今晚要跟我回家吗?” “……” 当许渡舟坐在孟意安车里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生成这个样子。 两人提前离场,孟意安为此还多喝了几杯红酒,回到车上就躺下了。 躺在许渡舟的腿上睡着了。 在前面开车的代驾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吵醒了富婆,他开的可是迈巴赫啊~他在上车前恨不得把他的鞋底都给擦干净。 许渡舟回去之后,在费宇又一次恨铁不成钢的中指下提前离席,他好像还看到了费宇眼神里蕴含着的杀气,仿佛能用眼神杀了他。 他的腿一动都不敢动,也不敢用力,怕肌肉硌着她,手也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只好一只手虚掩住她的双眼,为她遮住时不时从外面射入的光线。就算有遮阳帘,效果也约等于没有,还不如手动。 7. 醉酒 许渡舟的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单手跟他的经纪人聊天。 费宇:【你真是完蛋了、没救了,你告诉我着叫做什么病,我现在就去给你挂个号,咨询一下你脑子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她勾勾手指你就跟着走了!】 嗯,看上去他的经纪人的火气非常旺盛。 他单手打字,也是游刃有余:【要不我也去给你挂个号,下火。】 费宇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现在孤苦伶仃叫代驾的开着许渡舟的车回酒店收拾行李。 费宇:【恋爱脑是病,得治!看脑科有用吗?是不是还得去照个CT啊?】 许渡舟:【我没有,我就是早点回家而已。】 费宇气到直接发语音了:“许渡舟!明天你还得抽空跟Stel的负责人见面的,对方要求现场量尺寸。” 许渡舟语音转文字,看完后才继续打字:【可是明天我要在家里。】 费宇:【这是你的工作!!!不来也得来!!!我明天早上把地址问过来之后去接你,你必须来。】 许渡舟沉默,看了眼正枕着他的腿睡觉的人:【嗯。】 到家后,孟意安还睡着。许渡舟把代驾的钱付过后,车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他将盖在孟意安眼睛上的手掀开,轻拍了两下她的肩膀。 “到家了,快醒醒。”明明是想奔着叫醒人去的,但说话的声音却像是在哄睡,不舍得叫醒睡得正香的人。 不过孟意安依旧被这声音惊扰,睫毛微颤,入目而视的就是许渡舟低头看向她的样子。还挺好看的,连这个角度都是帅的。 “到家了?”孟意安翻了个身,缓了一会儿才撑着车座起身。 “嗯,到家了。”他腿也麻了。 “谢谢啦,我们回家去吧。”孟意安站在车外还在疑惑他为什么还不起身,她在车上简单睡了一觉之后,现在更晕了。 许渡舟见状,从他这边下车。他的手青筋浮起,明显是在用手的力道撑住自己不要在她面前丢脸,他要捍卫自己身为明星的面子。 孟意安歪头眨眼,关上了自己这一边的车门,走到他的身边扶住他:“脚麻了早说啊,是我枕太久了吗?真是不好意思啊。” 许渡舟僵硬:“……”为什么……她看得出来! 他头一回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概是体态吧,你的腿有点弯曲导致你身体的前倾,虽然只有一点点。不过没关系,我是不会嘲笑你的。”孟意安将头偏过去,她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般不会笑,除非绷不住。很明显,她绷住了。 “怎么样,你还能走吗?要不再在车里坐会儿?” 许渡舟闭上双眼,不明显的深吸一口气,随后才微笑:“没事,我已经好了,我们回去吧。” “看不出来啊,大明星还会形象管理呢。”孟意安松开他。 “咳,人设,人设需求。”他宁愿这个是人设。 “哦~”孟意安落在后面一步,笑得开心,“那你今晚就回来了,行李怎么办?” “没事,这里东西都有,过会我的经纪人会给我送过来。” “行,那我就先回房间了。”孟意安又打了个哈欠,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很自然往房间里面走去,一点都不介意多出来的那个人。 “你要喝点醒酒汤吗?我去给你煮点。”许渡舟注意到她的不适。 孟意安没有回头,只是摆摆手:“其实我还想再喝点,这种微醺的感觉挺舒服的,不用管我。” 许渡舟“啊”了一声,才问道:“你还要喝?”这么好喝的吗? “对啊,你要喝吗?”她大转半圈,正对着许渡舟,嬉笑说,“我房间里还有没喝完的红酒,叫柏图斯,虽然没这么好,但也能凑合着喝,我去拿出来。” 许渡舟沉思,看着她又大转半圈往房间里面走的样子,她好像醉了?可是刚刚还是正常的,怎么一到家就醉了?后劲上来了? 不对,好像在车里的时候就不正常了,要不然也不会躺在自己腿上睡着了,下车的时候还挽着他的手。 “……”许渡舟还是决定去煮个醒酒汤,她看上去不像是个会安静睡觉的样子。 “许渡舟!”一切如他所料,孟意安拿着一瓶红酒跟勃艮第酒杯出来,“你一定要喝这个,好喝!” 不过她好像也没什么耍酒疯的意思,就是多了些分享欲,还喜欢讲话。 “我跟你说,这个酒你喝着还有点巧克力的味道,这叫风味,你一定要试试。”她把酒倒进她手上拿着的酒杯里递给他。 “这个酒杯……是从你房间拿出来的。”许渡舟不敢接。 “对哦,这是我的。我给你重新拿一个。”她直接端去厨房,又重新给他倒了一杯新的。 许渡舟这才接过,强撑着陪她一起喝了一杯。满足的她的分享欲之后应该就没问题了吧,然后他就去煮醒酒汤。 不过他没想到,他喝了一杯之后,她更激动了,就差直接扑上来,还在问他的感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 “……好喝。”他点头,其实有点辣,他不怎么喝酒,今天其实也没喝。 “有品!你跟我一样有品味!来来来,再喝一杯!”孟意安打了个响指,又给他倒上一杯,“那我一定得好好招待你一下了,帅哥。给你看看我新装上的酒柜。” “?”许渡舟接着喝,然后在她眼前挥了挥,“还记得我是谁吗?” 这声帅哥是怎么个事? 孟意安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厨房里走过去:“知道,老公嘛,快点来。” 许渡舟脑子宕机一秒,她……她……我?这么自然的吗? 他一路被拽过去,看到他之前在家里时从未看到的东西。沙发上铺上了垫子,上面还放着娃娃,茶几上还有几包零食,柜子上还有香薰,台面上甚至还有全套的咖啡研磨工具,都是他离开之后孟意安布置的。 直到被拉到了厨房,看到冰箱旁边的柜子被改装成了酒柜,上面还倒挂了一排不同型号的酒杯跟醒酒器,旁边的台面上还有调酒的东西。酒被低温储存 ,里面的酒有些被开封过了,被摆在最前面。 她打开酒柜,从里面拿出来几瓶酒,再在冰箱里拿出青柠切了几块,给许渡舟调了杯龙舌兰shot。 “请喝。”她把杯子递到许渡舟的面前。 “哈哈……谢谢你。”他喝完还有活着的风险吗?他下不了口。 “不喝吗?那我喝好了。”她说着就想把这杯酒拿回来。 “我喝!”许渡舟一口闷,辛辣在喉间爆发,让他呛咳出声,红晕弥漫上脸颊,就连双眸都弥漫上水光。 孟意安大惊,上前拍了拍他的背:“你没事吧,喝的太急了吗?” “咳咳……”他还在咳嗽,身体无意识靠在孟意安的身上,给自己寻找到一个只支点。 此时,两人近乎是抱在一起的。 直到许渡舟缓过来之后,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姿势,而孟意安还在拍着他的背帮他缓解咳嗽。 他像是被吓到了,急忙松手离孟意安远了一些。 “我没事了,谢谢你。”他的脸比刚才还要红,而心跳也因为咳嗽跳得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现在的样子还让孟意安多看了两眼,平时在外面高贵优雅的大明星,私下里竟然会因为一杯shot咳成这个样子。 咳得她酒都醒了。 孟意安还有一丝歉疚,今天劝酒全劝到一个人身上了:“你是不是不怎么喝酒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呢。” “我没事,那我现在去给你做醒酒汤。” “做什么?太麻烦的就算了,今天太晚了。”孟意安觉得自己也醒的差不多了,不喝也没事,大不了明天多睡一会儿。 “不麻烦,蜂蜜水。”顺便给他自己也泡一杯,他现在觉得有点晕了,这酒度数会不会有点太高了。 “哦。”孟意安说完这句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莫名的尴尬在两人之中蔓延,而她也不好在现在离开。 许渡舟打开冰箱给两人都冲了一杯蜂蜜水。 门铃声响起,孟意安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可以离开这里,自告奋勇去开门:“你的行李是吧,我现在就去开门。” “等一下,我去……”就好。 他扶额,完了,费宇跟孟意安撞上,那大战估计一触即发了,他立马也跟着过去。 孟意安开门,见到的就是费宇揣着手拉着脸的样子:“你好?” “你好,许渡舟呢?”他见到的是孟意安,赶忙将自己的表情收拾一下,变成了一副谄媚的样子,“孟小姐,晚上好啊,渡舟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照顾了。” “啊?”她回过神来,又开启社交模式,“啊哈哈哈……哪里哪里,比起我照顾他,当然是他照顾我多一些,怎么称呼?” “哦~费大经纪啊,费哥,久仰久仰,快请进,小小寒舍光临大驾啊。” 费宇:“……”她称自己的别墅为寒舍,认真的? “哦,哎。今天实在是太晚了,我真是不好打扰你们的新婚生活,这不,行李都在这呢,我这就走了啊,下次再来。” 8. 同睡 许渡舟就这么斜靠在墙边,双手抱臂,闭着眼睛听着两人客套,见两人聊的差不多了,再多就要称兄道妹时,才上前提起自己的行李箱:“宇哥,拜拜。” 他现在还是有点晕,连行李箱的把手都抓握了两次才握住。 “渡舟啊,你明天记得早点起来啊,我们还有事呢。”费宇微笑中带着的语气堪称咬牙切齿。 “好的。”他关上了门,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关在门外。 被关在门外的费宇:“……”怎么觉得许渡舟现在怪乖的,居然说了好的!但是把他关在门外就很不乖了。 孟意安晃了晃脑袋,被许渡舟一把扶住,他一脸无奈,把拍在他脸上的头发给抚下来拢好。 “走吧,蜂蜜水现在应该也可以喝了。喝完就早点睡觉吧,今天已经很晚了。”他拉着行李箱往里走。 “这种活一般不都是叫助理干的吗?为什么是你的经纪人给你送过来啊。”孟意安又发现了一个华点。 他再一次噎住:“我助理放假。”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最近太闲了,除了综艺没活干,让除了费宇以外的所有人都放假,宁愿住酒店也不回家吧。 “是吗。”孟意安也不深究,“对了,你能给我几个签名吗?” “什么?”他把蜂蜜水端给她,他现在反应有点慢,还有些空耳,还以为她要铅笔。 “我的几个朋友想要。”她喝了一口,又给自己加了一勺蜂蜜。 “你的几个朋友想要找我要铅笔干什么?”他缓慢眨眼,还是想不通。 “噗!咳咳咳……”孟意安捂住自己的嘴,还好喝的不多,“什么铅笔,我说的是签名!你怎么……” 孟意安抬头看着他,突然就闭嘴了。她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人的双眼已经无法聚焦了,眼中的水汽比之前还要充足,正在为衣服上沾上的水迷茫。 “完了,完了完了!这是真醉了。”她记得自己只给了他一杯红酒,一杯shot而已啊,酒量这么差? “我醉了,你也醉了,你得回去睡觉。”他现在才跟缓过来似的,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运作。 “好好好,这不是喝完了就去睡觉了吗?”孟意安深知醉鬼只能哄着,就跟他刚刚哄着自己一样。 她两三下喝完了蜂蜜水,放在洗碗池里,就被许渡舟催促着往主卧走去。 “我现在就睡,你也早点睡啊。”她几乎是被推到自己房间里的,“晚安晚安啊。” 房门关上,将两人分割。她摊手耸肩,起码他现在看着很乖的样子。 孟意安嗤笑一声,真是稀奇,毕竟他清醒的时候还是有一种冷感在的,现在这点冷感全都消弭殆尽了,她摇摇头走进了浴室。 夜深了,周围只有路灯还坚持发着光,静谧的只有蝉鸣,而房间里的水声依旧不停。 她洗漱完之后,还想着刷一会儿短视频再入睡。却发现自己的床上竟然出现了一尊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大佛。 是许渡舟,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坐在床上,不吵也不闹,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是连开关门都没有声响。孟意安这才没有察觉自己的房间被他入侵了。 对,是入侵。连带着他的物品,跟他明天要穿的衣服都整齐叠在床头柜上。 “你怎么在这里?”孟意安捏住自己的眉头,自己的短视频时间估计是没有了。 许渡舟:“睡觉,老婆。” 孟意安:“……” 孟意安:“啧,你在我这房间睡啊?你不是睡我隔壁的吗?” “夫妻之间就是要一起睡的。”他语气坚定的怕不是要入党,接着又继续重复了刚才的那句,“睡觉,老婆。” “行吧。”孟意安摊手,她是没招了,睡就睡吧,她是不介意。 孟意安走到床边坐下:“那我们今晚一起睡,明天醒来你可别后悔啊。” “不会后悔的。”许渡舟斩钉截铁,“我们就是要一起睡的。” 他也一直是这样想的。 孟意安钻进被子侧身背着许渡舟里玩手机,给她的好闺闺们发消息。 【有福独享,有难退群】 小孟:【咳,各位睡了不。】 小季:【那包不能啊,有事启奏。】 小孟:【他非要跟我睡是怎么个事,各位粉丝给我解个惑。】 小季:【那就睡啊,睡完告诉我活好不好。别误会,我作为粉丝只是想知道嘿嘿嘿。】 小邓:【睡!他肯定很大。睡了不亏!】 小孟:【……只是同床共枕啊喂,想哪去了。话说你们真的不会生气吗?惊恐.jpg】 小邓:【俗话说的好,正主要离粉丝的生活远一些,安啦,没有女友粉无所畏惧啊。】 小季:【睡!我真的好奇。】 孟意安:【……】 这场奇奇怪怪的话题以孟意安的省略号告终,她偏头看着旁边已经躺下闭眼的男人。见她有动静之后又睁眼看着她。 灯还没关,他明显是在等自己睡觉。 “睡吧睡吧,我关灯了?”孟意安呼叫关灯,房间里一片漆黑。 孟意安闭上双眼,正想忽视掉枕边人进入梦乡的时候,旁边的人反而不似关灯前安静,他开始动了,他正在摸索。 她霎时睁开眼,她的面前似乎有气流涌过,一呼一吸之间,孟意安忽然也意识到,她面前的气息,也是呼吸,是对方的呼吸。 “你做什么。”孟意安直到对方抚上自己的脸,才有些惊慌。 心跳失去了原本的刻度,两道气息贴近,近在咫尺,他的唇贴在孟意安的额前,停留数刻。 “晚安。”许渡舟只说了两个字,就离开了她的身边,躺在自己的那一边睡觉。 孟意安缓了许久才明白,这是晚安吻。 她失笑,动静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明显,他这是要走完一整套恩爱夫妻的流程吗?绝了! 她不管这么多,她要睡觉了。 “咳。”许渡舟见旁边的人还没有动静,有些按捺不住。 孟意安闭眼翻身,背对着他:“又怎么了?” “我的晚安吻呢?”他说。 这话在孟意安耳里,听着怎么还带着一丝委屈:“你也要?” “我也要。”一人一个, 公平。 她深吸一口气,翻身,找位置,亲。一气呵成。 “行了吧,睡觉。”跟脑子不清醒的人是不能讲道理的。孟意安重新就着刚才的姿势躺下,背对着许渡舟,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 迷迷糊糊间,她总觉得后背有点热,难道是今天的空调开太高了吗?不应该啊,之前也是这个温度。 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她因为翻不了身而彻底清醒。 孟意安:“……”如果忽略掉抱着她睡觉的一大热源的话。 干什么非要抱着她睡觉!疯了吗! 她在尽量不打扰许渡舟的情况下把他推开,但一推开许渡舟就醒了,声音都带着迷糊,很顺嘴的就说了出来:“怎么了?老婆。” “我太热了,你放开。”孟意安恨不得踹上去。 “不要,夫妻之间就是要抱着睡觉的。”他迷迷糊糊说完,还蹭了一下她的脖颈,吸了一口,抱的更紧了。 孟意安:“……”她……她笑的很勉强,喝醉了的许渡舟是安装了什么恩爱夫妻的程序吗? 行,行啊! “让我翻个身。”看谁热死谁啊! 两人紧紧相拥,双腿交叠,凑合睡了一个晚上。 所以早上醒来的时候,许渡舟是懵的,他太热了,身上一片粘腻,床上的被子都不知所踪,两人抱在一起,就跟无比恩爱的夫妻一样难舍难分。 最关键的是,他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所有。 包括自己主动来暖床,还邀请她上床睡觉,甚至是那个晚安吻,以及他的名言名句——夫妻之间就是要…… 许渡舟:“……”怎么办,可是她还在睡,他敢动吗?他不敢动,他敢死。 身后的铃声给他吓一大跳,是他的手机,他将搭在她身上的手缓缓挪开,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将手背后,拿到放在枕边的手机。 许渡舟将手机声音静音,他现在完全没心思看费宇发来的消息。被骂就被骂吧,总归她还睡着。 他一想到孟意安,就不自觉地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她面对着自己,而他的手正揽着她的腰,他不觉得难受,可能是她的腰跟床之间有一定的空隙。 不过她的睡姿就比较……豪放吧,她就不抱着他,她的手就这么搭在他的胸前,非常自然的握住,腿也搭在他的双腿之间,所以他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手机清净了一会儿后,费宇好像重新找到了能够制裁他的方法,直接给他打了个微信电话。 这等杀伤力,堪比过年凌晨打响的鞭炮一样炸裂,硬生生让孟意安惊醒满床乱爬找手机,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嘶!” “嘶!sorry啊哈哈……!”孟意安一个屈膝,接下来的话不便多说。 许渡舟背对着孟意安安静了许久。 “哎呀,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是我的手机响了呢。你这不是拿着手机嘛,直接去打电话就行了,真的不用怕吵醒我的,我脾气很好的,一点起床气都没有,真的真的。”她语无伦次,就连今天早上想找许渡舟算账的心思都消失了。 9. 早安吻 “我没事,躲得快。”他只是经历的太多。 许渡舟坐起身来主动打了过去,然后在接通的那一瞬立马将手机移开。果不其然,对面传来了一阵怒吼:“许渡舟!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现在才接!我昨天晚上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听到了,正打算给你回消息呢。你把地址发我,我自己去就行了。”他盘腿而坐,正对上孟意安撑头吃瓜的目光。 “不行,我得跟着你去。没人在旁边看着被拍到很容易误会的,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不说了,我先挂了,有事微信聊。”许渡舟立马把电话挂了,然后对着孟意安轻声说:“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早上要吃什么?” 她用侧身手撑着头,闭着双眼感受着他刚醒时微哑的嗓音,清润的感觉减弱,更添一份磁性,很性感。 她说:“不了,我今天也有点事,早饭的话先不提,你是不是要先给我一个早安吻呢?老公~” 孟意安凑得更近了些,挂在他的身上:“晚安吻都有了,那我的早安吻呢?” 许渡舟:“……”昨天的事竟然还没过去吗? 孟意安在他的身后,将头抵在他的肩头,手也环在他的腰上。侧过头来对着他笑:“那就只能我先主动来了。” 噗通——噗通—— 随着彼此心跳的加速,两人的距离也跟着越来越近,直至孟意安的唇贴在他的唇角,她贴住,并不做多余的动作。 红晕染上脸颊,许渡舟一动都不敢动,只有颤动的睫毛跟即将蹦出来的心脏证明了他不平的心绪。 “你怎么跟唐僧一样的,”她睁着眼睛欣赏够他此时的模样后,才将唇瓣挪开,“御弟哥哥,你若睁开眼睛看我,我就不信你两眼空空~” 她重新躺回去,双手枕在后脑勺下,促狭看着他。调戏完自家合法丈夫心情真好,还特别有成就感。 “我……昨晚……那个……”许渡舟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一整个语无伦次。 孟意安看得更开心了,她接着说:“那我的早安吻呢?老公~” 还指了指自己的唇。 许渡舟:“……” 他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不过他还是听她的话,翻过身向下压,亲在她所指的地方。 也是贴住不动,持续了几秒。 唇瓣相贴的触感让孟意安惊讶,自己只不过是调戏,而他竟然真的这么干了!她还以为他也会跟她一样亲在唇角或者跟昨晚一样亲在脸颊处呢。 “好了,我出去洗漱了,你想吃什么早餐?”他从床边起身,不敢看她,故作平稳说道。 “我要吃三明治,你会做吗?” “嗯,我现在去。”他匆匆离开住了一晚的房间。 见他离开,孟意安也不玩了,拿起手机看了下今天的消息,还顺手回了几句。这才从床上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 费宇:【我跟你说,我问到地址了,我们直接去负责人的家里就好,你等我来接你啊。】 许渡舟:【等我做完早饭。】 费宇:“……” 孟意安越吃许渡舟做的三明治,眼睛就越发亮了起来,这个三明治外表酥脆,里面却是软糯的,带着浓浓的奶香,芝士跟培根相辅相成,其中还有少许的沙拉酱中和了它们带来的咸味。 她就差把自己的舌头也给一起吞下去了,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三明治! “你究竟是在哪里学来的!这么好吃。”她想偷师,怎么没一顿做的都这么好吃,都一周了只吃两顿,真是亏大了。 “我上大学的时候租房住,每天都自己做饭,在那个时候练出来的,你喜欢就好。”他觉得今天这顿也就一般般吧,时间还是有点赶,火候还是差了点。 “也是哦,你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很火了,我记得那个时候你私生好像挺多的。” “你知道?”许渡舟没想到她会知道,她不追星的话应该不了解。 “是啊,我甚至都知道你高中是在哪读的。”她一脸神秘,“你猜我是在哪里知道的?” 他顺着她的话问,带着些许无奈。 “百度百科啊,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了解你。”好吧,其实是许家一家人将近160页的调查报告,资产纠纷、感情纠葛,简直应有尽有。 “嗯。我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中午我要是没回来的话你就只能自己解决了,我晚上会回来的。”许渡舟给她报备自己的行程。 “说不定你的工作地点很近呢,那你中午就能早点回来了。”她美味的午饭!!! “说不定呢,我也不知道。”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昭示着他也该出发了。许渡舟将自己的碗盘先放进洗碗机里,省的还要她来整理。 孟意安坐在餐桌上对着他挥手,笑容比刚刚还要神秘:“再见。” 许渡舟坐在车上,问费宇到底要去哪里。 费宇也没仔细看具体的位置,他点开定位,看到地址还“哎呦”一声:“许渡舟你快看,这个地址不就是这片别墅区嘛,这里不是浔宫嘛,对方说的地址就在银溪路552路。你现在住的不就是银溪路多少号来着?” 此时的费宇已经跳转到地图上,看着上面标注的直线距离十米驾车一分钟,他沉默了。 许渡舟看着车窗外的门牌,他也沉默,他住的地方也叫银溪路552路。 费宇:“……你真的是恋爱脑吗?” 许渡舟用手捏住下巴,恍然大悟:“难怪她之前问我的尺寸。” 费宇崩溃:“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装一下,装作不认识来一场客气的商务沟通。” 许渡舟拍手:“原来她最后那个笑是这个意思!” 费宇抱头:“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这世上为什么没有后悔药呢?” 许渡舟一字一顿:“我不是恋爱脑!” 两人对视,一个平静,一个想死。 那个想死的开口:“大哥,那是我第一个问题,” 浔宫银溪路552路,传来了一阵门铃声。</ p>孟意安已经坐在客厅里等候多时了,见到离开不久的人重新站在门口,她抬手:“好久不见?” “真是好久不见了孟小姐,我真没想到啊,您居然是Stel的负责人,真是失敬了。”他赶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哪里,这也是巧了,能选中我们Stel作为本次男主服装的定制方,这也是我们的荣幸。”她客套道,松开手让两人进来。 许渡舟面色不好,他只是在想,孟意安连他高中是什么学校都知道,而他却连她在做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丈夫做得也有一些太不称职了吧。 他跟在两人的后面走着,就见她从自己的书房里拿出了全套的测量工具,这是是她刚刚在许渡舟离开时去车库里拿来的。 “来吧,我们直接进入今天的正题好了,我帮你量一下尺寸。”孟意安第一件事就是测量身高!这也是水分最大的一个数据了,她一定要拿到一个准确的数据! “185.6!你这么高!”孟意安这是真的惊讶了,娱乐圈的男明星居然还有没有谎报身高的!简直就是世界奇观! “还好吧,可能数据有点误差,是不是量高了。”两人贴的很近,孟意安这次依旧在他的后方,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今天早上那个落在嘴角的吻,也是想这样,从后面绕过来…… 不能再想了,现在费宇还在旁边看着。 “看来你之前那些数据还真没有报错,不过我还是再量一下好了。你抬一下手。”孟意安很自然的将卷尺绕过许渡舟的胸,手从他的胸前掠过,只留下一阵很轻的摩擦。 “没事,我们自然深呼吸。许渡舟,你现在绷得有点紧,放松点。”她拍了一下他的背,眼睛确实紧盯着卷尺上的数据,将其一个个记录下来。 这次的数据比之前的三围还要详细,她还多量了肩宽、臂长跟腿长,她接着问:“你一般是放左边还是放右边的?” “什么?”他抖了一下,什么左边右边? “咳,就是那个……你懂的,你定制西装的时候应该会有人问你吧。”她低头拿着平板在上面勾勾画画。 这种事还是问不认识的人比较方便,问熟人总觉得怪怪的,尤其她们还是夫妻关系,更奇怪了。 费宇突然站起来,口中默念:“厕所厕所……厕所在哪里啊?” 许渡舟欲言又止:“我们做的衣服应该没有这么……贴身的吧。” “那倒也是,不过……如果是我想知道呢?”她承认,她又想撩了,这种机会她是不会错过的,反正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不玩白不玩。 许渡舟觉得自己结婚之后,脸红的次数比他演戏时还要多,他略微张嘴,嗫嚅了一声。 孟意安没听到,又走近了一些,抬着头看他:“我听不见呀,老公,你再说一遍呗。” “……z……左……”他继续嗫嚅,眼睛都闭起来不敢看她,她真的,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吗? “这样啊,好哦,老公,我记住了。”她这个倒是没写进她的平板里面,记在脑子里了。 10. 气话 “那我给你看一下这个设计图吧,你看过吗?”孟意安不知道他们剧组是谁决定的,反正她是想炫耀一下自己跟其他同事一起加班加点的成果。 “嗯,我看过,很华丽。我没想过会是你画的。” “那可不止是我,我也就是后续改了一部分而已。”她举起食指对着他晃了晃,“你是不知道,那个负责大框架的设计师已经燃尽了,刚请了年假,所以接下来估计就真是我来了。” “我还有三周就进组了,来得及吗?”他拿过平板,从最顶端往下滑,一点一点慢慢看过去。 “悬,所以后面又要加班加点,不过应该来得及,从下周一开始,起码一周要制作一套衣服出来。” 《盟林劫》是一部大男主男频文,神奇的是,这个男频文是一位女生写出来的。主要讲的就是男主杜玥在惨遭灭门的情况下一步步成为了武林盟主的故事。 但这本能这么火,甚至是到了改编成电视剧的地步,这故事也不可能会这么简单。 杜玥被保护着离开了家中,仅剩一人的他拜入了一个势力最广的门派——丐帮。 在丐帮中,有太玄宗被追杀的长老,还有飞燕门被追杀的剑尊,以及济世堂被追杀的医仙…… 他四处拜师,然后每次都因在外展现出他们的独门技能而被追杀。 在寻找真相的过程中,他逐渐成长,为自己的师父们洗刷冤屈,成为了武林盟主。也是在这之中,他发现自家灭门惨案的真凶正是上任盟主。 他复仇之后坐稳了盟主之位,但屠龙少年终成恶魔,他为了要维持自己盟主身份,也开始迫害其它无辜之人。 许渡舟指着杜玥前期的衣服,对着她说:“你不觉得还是太华丽了吗?丐帮的人身上穿的衣服怎么会有暗纹呢?” “额对,这个是有单独的考量的,这种暗纹还搭配上苏绣,效果那是大大滴好,你也能看到。然后衣服也是男主原来衣服布料的碎片缝补上去的,男主不是苏州人嘛,正好也能推广我的品牌,也能在上面营销一笔。”孟意安没对许渡舟隐瞒,把她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许渡舟皱眉摇头:“不对,不能这么想。男主家道中落,只余一人在江湖上闯荡,这种华丽的布料不可能还会在他身上,这种时候男主明明越惨越好。” “可是这种布料用的技术会更加复杂,你当然盟主的时候都是剧的中后期了,我要怎么宣传!”她要不是因为要宣传自己的品牌,至于这么费心费力的找人要门路吗? “但服装就是要根据设定来的……” “可是设定没写啊!”她把原著都翻烂了都没看到。 “……”好像确实没写过这么具体的,许渡舟仍旧觉得不太好,按照设定来讲,他流浪街头的时候穿的也该是粗布麻衣,“不对,这种时候还是得越破烂越好,杜玥这个时候正经历了几场刺杀,身上有不少伤口,连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为了掩饰他的身份,他是不会再穿旧衣的。”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穿,就不能在原来的衣服的破洞上重新缝补上去吗?”讲得她火气都有点上来了。 “你不能全都计较着你那个宣传,无论怎么样还是要以还原原著为主。”许渡舟知道现在的影视剧商业化太重,一部接着一部根本没有时间来打磨一部好剧。 “你可真有意思,我是商人啊,我当然要以利益最大化为主,更何况我有在尽力还原原著,我认为这是合理的,有什么问题吗?”孟意安自认是个有良心的商人,总归不会拿一个粗制滥造东西出来。 许渡舟说不上来,他就是觉得不对劲,但是又不想接着跟她争执,两人就这么僵持在这里,一句话都不说。 两人谁都不想先一步开口,沉默在彼此之间蔓延。 “那个……你们中午吃什么啊。”费宇一步一挪,打开了一点门缝充当两人之间的和事佬。 许渡舟这才发现已经到中午了,该吃午饭了。 他缓了一下,做好了会被骂的准备才问孟意安:“你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她现在也不想聊之前的话题了,把拿出来的东西重新收拾好放回包里。 书房里就剩下孟意安一人,她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举着平板看着刚刚被许渡舟指出问题来的第一张设计稿。 总体框架为男主刚开始逃亡时的衣服为主,上面的破损以各种不同颜色大小的粗布麻衣缝补而成,做工粗糙,针脚也是乱七八糟,非常符合男主在那个时候的人设,孟意安怎么看怎么满意,还能趁着刚开播热度大的时候好好宣传一波。 明明就是双赢的事情,她完全无法理解许渡舟在不满意什么。 “渡舟啊,你们刚刚在吵什么啊?给我吓的都不敢进去了。”费宇窝囊跟在许渡舟后面走进厨房,给他打下手。见孟意安没出来,这才放心问他。 “没吵,就是理念不合而已。”不过要是战况再激烈一点,那还真有可能吵起来了。 “你的男主战袍啊,那还有的吵呢,要不我去搬个谈判桌过来,以我摔杯为号,你们甚至可以在桌前互相扔鞋子。”费宇看热闹不嫌事大。 许渡舟:“……”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总之还没谈拢,还没到扔鞋这一步。” “那……床头吵架床尾和呢,堵住嘴迈开腿。”费宇绞尽脑汁。 不如许渡舟一个字:“土。少看点偶像剧。” “我靠!你是演员诶,你居然嫌这个套路土!你会没戏拍的。不知道这个有多实用吗。一下子就能哄好的,就连追妻火葬场也是,经久不衰!” “你不觉得这是女主在委曲求全吗?事情是不解决的,但女主是一定要原谅的。” “嗤。”这是一个女声。 两人循声望去,孟意安站在厨房门口听着他吐槽。 许渡舟差点把锅里的菜颠出去:“你怎么来了?” “我就过来看看今天中午吃什么?”正巧听到,这她是真的绷不住,“需不需要我帮忙?” 连费宇 都在这里打下手,她光等吃是不是不太好,虽然她不会做饭,帮忙总行的。 “不用,他基本都干的差不多了,你在外面坐一会儿吧。”许渡舟正在拯救自己的菜。 “就是,孟小姐,这里哪能让您来呢,我们来就行了。”费宇干得更快了。 “行吧。”她走出厨房,然后想到什么倒退两步,“对了,我觉得费哥第一个方法挺好的,我鞋子多随便扔。” 她留下这一句就跑,笑得可开心。 费宇闭嘴了,他瞎说的啊。 许渡舟手上不停,嘴角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费哥,那谈判桌就等着你搬了。” “别打趣我了成吗,我瞎说的啊!”费宇撇嘴。 饭桌上,这个刚住了一周的多的家头一次有三个人在这里吃饭。在孟意安的恭维下,费宇正在大吐苦水,恨不得将从业以来的所有委屈全都说出来。 “费哥,你们也挺辛苦的,娱乐圈还真是不好闯啊。” “就是说啊,前几年那就真是两头跑,不仅还要让他完成学业,还得抽空去拍戏,他每次去上课的时候我都在想这大学是真的有必要上吗?” “还有啊,他年少成名,也火了这么久,那谣言简直就是满天飞,什么包养啊、约啊炮啊什么的,处理这些的时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费宇甚至都没有喝酒,“我苦啊!!!” 许渡舟恨不得把筷子掰了让他闭嘴:“快停止你的无能狂怒行为。” “哦。”费宇安分守己。 孟意安明知故问:“那些一看就知道是谣言了,我知道你们澄清很快的。” “不止,还要搜集证据、律师函、传票、开庭,”费宇咬牙切齿补充道,“这人赶尽杀绝。” “哈哈哈,所以现在都没有人造谣了不是,现在轻松了。”孟意安听季无忧说过,许渡舟澄清谣言的速度一直很快,黑子都还没来得及黑,澄清帖就已经出来了。 孟意安对他们保证:“你们放心,我们结婚这件事是一定不会传出去的!” 费宇:“啊?”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要瞒着。 许渡舟低头,就差把头埋进饭里。 “嗯,我会保密的。”孟意安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费宇看着旁边坐着的男人:“哦哈哈哈,那就麻烦你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先附和再说吧。 饭后,费宇离开了两人的家中,他站在门口,确认孟意安确实不在后对着许渡舟低声说:“你怎么没告诉我要保密啊,我都已经要开始试水了,你现在告诉我不公开!” “我那是气话,就在结婚第二天说的。”许渡舟抓头,他也没想到现在会是这个样子。 “你居然还会有说气话的时候,她还真是个人才。那现在咋办,公开不公开啊?”他都没见过许渡舟除演戏外生气的样子呢。 他深思,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也不知道。”他一开始觉得公不公开都无所谓的,现在反而有些掣肘。 11. 二次愤而离家 她是素人,没必要经受来源于他的谩骂。 “不确定的事情那就先不公开,我先把那些稿子撤回来,还好没有发出去。对了,你今天的微博记得营业一下,省的查无此人。” “知道了。”许渡舟送走费宇之后回到家中,他左右摇头,刚刚还在客厅里玩手机的人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费哥走了吗?”她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刚刚放在书房里的平板。 许渡舟瞬间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生怕她又拿着那份设计稿跟自己争执:“费宇不在,要不我们去找一张谈判桌来吧。” “不是,你想哪去了,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就是想说,你可以把你的要求提出来,我们先粗略赶一版出来,这样周一就可以开始制作了。”她如此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趁着现在还有这个机会可以改赶快达成一致。 “真的?我不太懂服装这一方面的也行吗?”他指着自己。 孟意安坐在沙发上:“行,怎么不行,你可是甲方爸爸,做啥都行。” 两颗小头凑在平板的面前,你讲一句我讲一句,身体靠得很近,大腿都靠在一起。 “不对不对,你居然一点都没有在电子设备上画画吗,连添加图层都不会。”孟意安抢过笔,在平板上戳戳。 “我顶多用手机玩王者。”许渡舟悻悻。 “哟嘿,还打游戏呢,什么段位啊。”孟意安继续戳戳,才把笔递给他。 “白银。”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甚至还有些羞耻。 “……” “……噗哈哈哈哈,”她毫不掩饰的大笑,“白银哈哈哈哈,你认真的?” 真不怪她,她见过的说自己打王者的人,全都说自己王者几星的,头一次见到有人说白银的哈哈哈哈。 “嗯,我就玩过这一个,”许渡舟点头,“你呢?” “我?”孟意安突然闭嘴,嗫嚅道,“黄金。” 两人菜鸡互啄。 “好了,不聊这个,看图。”孟意安转移话题,这话题不能再说下去了。 “目前我们两个的主要矛盾在于男主杜玥初期的服装设计问题,次要矛盾在于服装布料上的精细程度。我这么说没毛病吧。”孟意安说。 “你是文科生?”许渡舟决定了解她。 孟意安用力拍他的手臂:“你的关注点到底在哪里?还有,我是理科生。” “哦。”他认真看,“我想说,杜玥前期是小少爷没错,他那时衣着华丽,用度奢靡,就算是被追杀,也是不会用这等劣质的布料来缝补他身上精贵的衣服。” 开始聊正事之后,他的眉眼透着认真,手上不停的拿笔圈出来有问题的地方。 “你这意思不就是在说我的设计有问题吗,他被人追杀,衣服都破了不少口子,衣不蔽体的,不得用东西遮一下吗?难道你想露?” 许渡舟:“……这跟我想不想有什么关系,杜玥自诩名门正派,就算被追杀心中的傲气也肯定还没有消散,他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接受。” “那他前期衣不蔽体怎么办,不穿吗?”孟意安灵魂拷问。 “……我……我也不知道。”他捂脸,这都是啥问题。 “结局呢?他成大反派了,代代轮回?”反正孟意安看到结尾时看到的是一个终极黑化版杜玥。 “我……还是不知道,听说有第二部,还没出。” “……那我们在这里讨论有用吗?问编剧呗。”她把平板跟笔都从许渡舟手里给抢回来抱着,眼波流转,计上心头,“你要是在家里不穿的话,我是没什么意见啦。” “……不至于,我不裸奔。”许渡舟一个后仰,尽最大的可能远离孟意安。 被她直接推倒。 他被孟意安推着一下子躺在了沙发之上,头枕在扶手上,他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手就覆了上来。 孟意安压上去,从高处俯视他:“许渡舟,我今天早上给你量尺寸的时候……就觉得你的身材还挺不错的。” 她的食指点在他的腹肌上,一点点从上往下滑,语气有些飘渺:“要我说不把那些破布缝上也行,逃跑时若隐若现的肉色再带着一些受伤的血痕,唔……也挺好看的。” 她的手被攥住,用了些力道,而攥住她手的那个人并不看她,说道:“你别闹,说正事呢。” “我说的是正事啊,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她试着把被握住的那只手拽走,纹丝不动,“哥哥,现在是你在不务正业呀。” 她目光示意两人相握的手,许渡舟立马松开,起身后坐的远了些,更远了些。 “你……”许渡舟双手交握,不知道该说什么。面上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越来越红,明明刚刚被推倒时还没有这样。 “我怎么了,你喜欢我叫你哥哥吗?”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探头向前,带着促狭,“哥哥啊~” “你别叫这个!”他声音尽可能的平稳,虽然只是尽他可能。在孟意安听来,他这话说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带着颤抖的尾音更是让她兽性大发。 但她毕竟是个狠人,起身抽离,故作正经。 “行吧,我们继续。”她又拿起平板继续跟他探讨。 许渡舟欲言又止,也只好跟着起身,身上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缠绕着他。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 晚上,许渡舟拎着行李箱坐在门口等人来接。 “祖宗,你们又怎么了!!!”费宇两天内来了三回,这一回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了。 许渡舟上车后一句话都不说,如同灵魂出窍的仙人,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你跟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下午你们不还是好好的吗,都那样了也没吵起来。”费宇用带小孩的语气哄着。 他抿嘴,像倔强的天鹅,比大鹅安静。 许渡舟:“你还不走吗?” “大哥,你没系安全带,不然我为什么不开车。”费宇撇嘴。 “哦。”他系上安全带,四十五度望天,“快走,我不要回来了。” “为啥?”费宇是真的搞不懂这俩,联姻不像联姻,恋爱嘛也不是。 许渡舟不说,费宇也没有办法,只好先把他带到之前一直住的酒店里,继续让他抱着枕头去。 另一边,孟意安把她那两位狐朋狗友叫出来喝酒。 季无忧好奇,嘬着珍珠:“ 发生啥事了,你这么生气。” 邓柏用着三品管:“确实,你居然出来喝酒,家里的酒还不够你喝的吗?。” “我现在不想回家,出来凑合喝一口吧。”孟意安让酒保给自己调了杯人鱼的眼泪。 “我就是搞不懂,我以价值导向有什么不对吗?他这么清高一点都不看重钱的吗?”孟意安猛灌一口。 “没错,赚钱有什么不对,都是对方的错!”季无忧义愤填膺,内心在疯狂对着自担道歉。 QAQ舟舟你到底干了什么?不是妈妈不站在你这边,主要是男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啊,大不了多买几份周边吧。 所以季无忧骂得更来劲了:“实在是太坏了他!怎么能这样子。” 嚼嚼嚼,这珍珠奶茶里的珍珠真有嚼劲啊! 邓柏点头:“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买了某家咖啡因含量巨高的奶茶,她今晚不睡也要把原因问出来,绝对不是因为她馋这一口。 一排三个人,只有孟意安真的是来喝酒的。她忧郁!她心酸!她化悲愤为食欲啊!也绝对不是因为她馋这口。 “唉,造化弄人啊,如果不是……”孟意安摇头,“算了,女人嘛,毕竟还是要以事业优先,我还是先把剧组要求的服装给做出来先吧。” 邓柏深以为然:“还是事业最重要了!” 许渡舟点头:“你说的对,还是事业最重要,以后我一定好好演戏,再也不去想这些联姻带来的这些事了!” 费宇真的欣慰,有种自家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真是不枉费我劝了你这么久!”他握紧拳头,对着许渡舟加油打气,在酒店里大喊道:“我们的口号是……” 许渡舟无奈地配合他,也举起拳头朝天,声音渐弱:“不做恋爱脑,勇敢向前冲;远离……” “继续说!大声点!” “远离孟意安,事业自在胸!这话正常吗?” “这不为了押韵嘛!继续继续,最后一句!”他慷慨激昂。 许渡舟再一次举拳:“事业!事业!事业!哦耶!” 费宇热泪盈眶,双手握住许渡舟的拳头:“终于……我们的事业终于是要回归正轨了吗!” 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这一天! 许渡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立马撒开跟费宇相握的手,看看是不是某个人发的消息。 是方毕发来的消息,他大失所望。但看到消息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费宇:“……”合着刚刚他说了这么久白说了。 方毕:【那个啥,我又看到你老婆了,这究竟是什么奇妙的缘分。】又附上一张三个人坐在高脚凳上喝酒的图片,其中有两个喝的还是不同牌子的奶茶。 许渡舟点开图片,久久不能回神,原因无它,太好看了。 孟意安坐在两人中间,两只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抵在双手交叉的位置,双腿自然交叠,脚尖点在地面之上显得格外修长。这张照片是从侧面拍摄的,头顶的暖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柔和静谧,是全场目光的焦点。但她那双凌厉的双眼却越过大量被虚化的人群,直直对上了摄像头。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她隔着摄像头盯上了。 12. 酒吧 费宇眼睁睁看着许渡舟沉浸在手机里的世界,完全忘记刚刚的励志口号。 他余光依稀瞄到他在看着一张照片,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按照他的推理,不过这也不需要推理,一旦他是这个状态,一般就是碰上了那个女人。 那个阻碍许渡舟朝着他光明事业前进的那个女人。 “许渡舟!”费宇的大喊让他回神,但他回神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张照片保存下来。 第二件事,就是发消息问方毕他在哪。直到第三件事,才抬头看了费宇一眼,疑惑不解,等着他说话。 就那疑惑纯良的一眼,令费宇心寒。而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而是他现在绝望的背影。 费宇自我安慰,起码…起码他的贵公子人设还在,他现在还是温和优雅高贵的光风霁月的未来可期的大明星! 人物的底色总是不会变的吧!可能吧。 方毕一直没有回许渡舟的消息,他只能干看着手机,时不时重新翻到上面的照片回味。 跟平时的她很不一样,虽然见面的次数短暂,但无论是清醒的她还是醉酒的她,私下里的她都是一种欢乐的模样,唯有工作时会显得稍微正经一些。但这次的她不一样,就跟下午把她推倒在沙发时一样,只有一瞬,他还是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充满着掌控欲的眼神,很性感。 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能想到这个词来评价。 看着看着,那张照片消失了,被方毕撤回了。 很性感的孟意安在跟方毕聊天,方毕就站在三人的中间,笑得谄媚:“孟姐,我们高中之后就没怎么在私下见过了,祝你新婚快乐啊。” 孟意安抿了一口酒:“方毕,你刚刚是不是在拍照啊?” “我这就麻溜删掉!”把相册里以及回收站的照片全都当着三人的面删除了。 “没发给别人吧。”邓柏多问了一嘴。 “我立马撤回,立马撤回。”还好没到三分钟,还有转圜的余地,“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你发给谁了?”孟意安问了一嘴,“果然还是得去包间的,老被人拍是怎么个事。” 她想到上次来酒吧的时候就被拍了下来,没想到这次又来,还好被她抓到了。 “没谁,就是你的新婚对象啊!我就发给他了,别的都没发!!!我发誓!”方毕就差举三根手指了。 “对哦,你是男方亲友来着,我就说我没邀请你来。”孟意安恍然大悟,“我还想着哪天有空找你补个份子钱呢!” 她端着酒杯往楼上走去,后面跟着三人。 “当然给,一定给,我肯定是要给两份的呀!不仅是男方的亲友,竟然还是女方的高中同学!都是缘分不是!”他心在滴血,这言外之意不就是交点钱嘛,花钱来消这次的灾。 “啧,那哪能让您交两份啊,这样,这包间的钱……”孟意安秉持着不坑白不坑的原则,份子钱毕竟是要还的,但这次的包间钱就不一定了。 “那一定是我来孝敬一下孟姐!”他零花钱真的够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开始点酒,争取达到开包间的低消,本来只想喝一杯才没去包间的。但送佛送到西,坑人坑到底,她今天还能多喝点。 “你们喝吗?”孟意安还问了一句旁边的两人。 她们摇头:“边喝奶茶边喝酒好像有点怪怪的,免了。” “那就点贵的!方毕,你来陪我喝。”孟意安拉上冤大头一起喝。 “孟姐,你现在还不回家,真的好吗?”他不敢看手机,强行忽略兜里不断传来的震动。 “我喝完就回去。”不知道他这次会不会像之前那样一下子就消气了。不对,生气的应该是她才对! “你跟许渡舟一个大学的,难怪这么熟。” “这哪能比孟姐还熟啊,我们四个还是一个高中的呢!家里也住的近,多巧啊。”虽然跟另外两位不是一个班的。 “他是不是特别清高,自命不凡,看不起兜里有几个臭钱的!”孟意安不管,她就是要骂,还要狠狠的骂。 “哪能啊,这那叫几个臭钱啊,他自己不也……哈哈哈他就是这么清高这么自命不凡。”方毕接收到来自另外两人怜悯的视线立马改变了话术。许渡舟快来救救他! “还是你有眼力见。”她拿了一整瓶香槟,就放在桌子上准备带回家,手里还拿着那杯人鱼的眼泪,还有一半没喝。 多了一个人,孟意安也不好再说一些细节,只好草草将这杯酒喝完,就拿着那杯用来凑低消的酒回家去了。 她还没买过这么便宜的酒,放在家里的酒柜里都显得掉价,不如下次给许渡舟练着喝,度数不高,也不算浪费。 —— 许渡舟戴着口罩帽子出现在这家酒吧门口,他找到了心碎的方毕,问他:“她人呢?” 方毕翻了个白眼,自己不看好自己老婆还来这里问他!没好气道:“早回去了,这里只有我。” “……哦,那我回去了。”他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消息,顿感失望,转头就走,他晚上冒险来酒吧又不是找方毕的。 “你真是无情,我们大学四年的感情被你喂狗吃了,那些年我给你占的座,替你在学校办的事……”方毕看到许渡舟停下来的脚步,觉得有戏,拉着他往里面的包间走。 “快来快来,我定的包间孟姐才坐了一会儿,我得把本坐回来啊!” “她去你的包间干什么?”许渡舟疑惑。 “这不是为了赔罪嘛,我拍了她被她发现了,吓得我立马全都删掉了,你看到也就当忘掉吧。”方毕拿了两瓶可乐,还递给许渡舟一瓶。 “你来酒吧就喝这个。”许渡舟接过,他不理解但接受。 “零花钱用完了。”方毕微笑,“我爸最近为了逼我上班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跟你说,孟姐简直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了过来,给我吓得半死。”方毕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费宇此时也跟着找了过来:“许渡舟!你来酒吧还偷偷摸摸跑出来,你是小孩子吗! 万一被拍到怎么办,你人设要不要了。” 许渡舟:“……我跟你说过了!但我来酒吧喝可乐应该没事吧。” “你要减肥的!你喝肥宅快乐水就算了,你还在酒吧喝贵了整整十倍的的肥宅快乐水!十倍啊!!!有钱也不是你这么花的!”费宇怒吼。 许渡舟指向方毕:“他付钱。” “哦,那好说。”费宇也拿了一瓶可乐,并摆在一起拍照留念。 “……我本就不富裕的经济再一次雪上加霜,饶过我吧,你们夫妻一起来坑我!”方毕裤兜都快比脸干净了。 许渡舟嘴角上扬,夫妻吗,不过他问:“你为什么叫她孟姐?” “你不知道?我跟她高中同班同学啊,虽然没那么熟,好友还是加了许多年的。”方毕一开口就刺中了许渡舟的雷点,虽然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 好友刚加上两三天的夫妻本夫,咬牙切齿:“……是吗,那可真是恭喜啊!” “那可不嘛,你是不知道她在高中留下的多少传奇事迹,是女神级别的人物啊!我算是为数不多有她好友的男生诶!嘿嘿!”方毕想起高中时的岁月就好笑。 “什么传奇事迹?”他是真的不知道。 “我跟你说啊,她三年霸榜第一,断层的那种,无一失误,但她高考只考了两百多分。我记得是两百八十几。”他身子往前趴,跟许渡舟分享八卦。 “为什么?怎么只考了这么几分?”许渡舟还没说,费宇倒是先问出口了。 “她保送,就只考了第一天,两门加起来最高三百分嘛,然后光荣榜上她靠着两百多分占据着第一的位置。”方毕神秘一笑,“说起来她高一就保送了,然后在学校,诶!就是玩儿。” 两人:“……” “所以是我们学校的重点刺头,在教导主任那享有VVVIC级别的待遇。有一次翻墙逃课被监控拍了下来,放在大屏上以示惩戒,结果每放一轮就有不少人驻足观赏,就又被撤了。” 许渡舟:“很好看?” “那飒爽英姿!巨帅!”方毕也是驻足停留的人之一,欣赏了不少次,监控的模糊都挡不住的美貌,“教导主任偶尔也会有欣慰的时候,她高二的时候突发奇想用自己的奖学金办了个小型的基金会,资助学校里的困难学生,不过她上学的时候还没人说,毕业后学校官网自己发的,现在还在。” 方毕越讲越上头:“不知道哪年考试还设了个前十榜,她的寄语是‘旺铺招租’,给我们教导主任气得!” “还有还有,哪一年突发兴起想学画画来着,作品展示上画的是教导主任的画像,我笑死,作品名叫《逮人时的表情》,活灵活现!” 费宇也笑:“孟大小姐在高中的时候还真是个刺头啊哈哈哈哈……毕业的时候你们教导主任松了口气吧。” 方毕摇头:“那倒没有,哭的稀里哗啦的。” 许渡舟原本还笑着听他讲,现在又不笑了:“那你呢,为什么加上了她的好友?” 费宇瞥了旁边的人一眼,没救了。 13. 可乐 方毕嘿嘿一笑:“那个时候我偷偷带手机啊,要是碰上了教导主任来检查,好给她通风报信,她就能从画室立马跑回来。” “你没被抓过?”没经历过正常高中生活的人如是问。 “那肯定,我都把手机埋地里,这谁能抓到!虽然我也没怎么通风报信过,因为教导主任第一个就先去画室逮人。”方毕搓手,想起那年风华正茂的捣蛋日子,她就像启明星一样耀眼。 “哈哈哈哈,这也太好玩了哈哈哈,我真不行了。”费宇才是吃瓜最用心的那个,“她这么顽皮的吗?完全看不出来啊现在,她明明在接人待物方面很有一套啊!” 许渡舟则暗自记下她的事情:“你上的是哪所高中?” “市一中啊,就我们这里最好的高中,我也算是运气好了,吊车尾考上去的。对哦许渡舟,你去首都上学去了,不在我们这里,要不然你也能上一中的,我上高一你上高三。” 他敛眸:“可能吧,我要是没有出道的话应该就跟你们一样了。” 费宇瞪大双眼:“诶!世上没如果啊,我挖到的人才就是我的!想都别想这种不出道的话。” “行了,我聊完了,快来说说你们结婚后发生了什么事?我是真的好奇你们怎么了?你嫌她拜金吗!”方毕无法理解,但他直到孟意安这次是真的生气。 “我没有啊!”许渡舟摇头,“我那个时候……” 许渡舟在书房里带着一丝怒意:“一部优秀的剧就是要在每一个方面都要做得尽善尽美,如果你最终的目的只是想着要营销你司品牌的优点,那我们终究是没办法谈拢的。” “我一直在试图友好的跟你沟通,现在已经不是几十年前那样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了,营销有问题吗?没有营销的投入,你一个人能扛得起来吗?” “钱钱钱……那你跟我结婚是不是也是为了钱!如果不是我,那你是不是还要跟别人结婚……” 一片寂静。 许渡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孟意安也不知道许渡舟在说什么。 他吞咽的声音在书房里格外明显,说完这句眼神里多了一丝懊悔,这本来就是一场以金钱关系维系的婚姻而已。 而她就在这个时候轻轻哼了一声:“是啊,不是你……也会有别人。难道联姻还真的会有感情吗?我知道的,不用你来提醒我。” 她摔门而去。 许渡舟在孟意安的书房里站了许久,一动不动,站的腿都麻了,才抬手,发了条消息给费宇。 许渡舟也没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只对着两人说是自己昏了头。 话及此,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讲的,三人草草散场。 费宇先将方毕送回了家,才对着坐在副驾的许渡舟说:“怎么办,现在你要回家吗?跟你的妻子认错道个歉。” “我……我不知道,”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只要扮演成一位合格的丈夫就行了,以金钱维系的联姻本来也不需要消耗太多的感情。 但现在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许渡舟说不上来,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了。 他想了解她,想知道她的过去。就像她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上的高中一样,而他却只能通过别人的口述才知道孟意安如此有意思的高中生活。 沉稳、平静,依旧是他现在的模样。不过费宇跟他相处这么多年,也能看得出来,他现在的情绪起伏很大。 “那就先回酒店抱你的枕头吧,等你冷静下来再说。”他开车前往酒店。 这家酒店都快被他住成自己家了。 “要我说,为什么离家出走的人是你啊?一般不都是女主逃、男主追,女主插翅难飞吗?为什么到你这里是你离家出走。” “因为那套房子是她的,房产证上写的她一个人的名字。”许渡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行行行,我知道我这说的什么白痴问题,那你逃她追行了吧,你插翅难飞。” “我现在只知道,你再不逃的话,我们俩就插翅难飞了。”许渡舟提前一步紧紧抓住旁边的把手。 “什么?” “私生要追上来了。” “我去,汝不早曰!”费宇立马加速,“那就更不能回去了,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不会你被拍到去酒吧了吧!” “估计是,看来又得开始准备澄清稿了,费哥。”许渡舟不想孟意安的时候,就算面对这种情况也能平静的调侃一下。 “去你的,也就这种时候你喊哥。”他右拐弯,试图甩开身后紧追不舍的私生。 “嗯……是个发微博的好时机,我今天的内容都还没发呢。” “滚啊啊啊啊!你现在发微博发什么?说你被私生追了?那我们又得上热搜了。热搜第一是你,热搜第二就是许渡舟工作室没用,第三就搁那喊重组工作室了。” “那正好,发条更劲爆的,把这几条盖住。”他开始拍照。 “比如,许渡舟隐婚吗?”费宇继续右拐,“你想都别想。” —— 费宇甩开私生后,看着热搜榜一沉默。 “这就是你说的更劲爆的?” “不劲爆?”许渡舟心想这不应该啊? “#许渡舟在酒吧喝可乐#亏你想的出来啊!!!你的人设你的人设啊啊啊啊!”他现在宁愿隐婚那条爆了,“你不是在车里拍的照吗?为什么发的是我手机相册里的可乐!!!” “拍了也不一定要发不是吗?在你开车的时候问方毕要的照片,上面正好拍到我们两个。”许渡舟把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准备去洗澡。 他也没多想,就是原本想发车里照片时,突然改的,就是在想孟意安会不会看到。 —— 孟意安发语音:“……这是什么?” 小季:【你看他那个酒吧里的陈设啊,不就是我们包间里的样子吗?他是不是去找你了!!!吃瓜吃瓜吃瓜.jpg】 小孟:【那也有可能是装潢相同吧,总不能说是来找我吧。】她还没消气呢。 小邓:【一样的,桌面上的骰子的点数都一样,我无聊骰的。】 小孟:【……】 小季:【哈哈哈,决定性证据!!!邓柏上大分!他就是去找你了!】 小孟:【哦,我要睡觉了。】 众所周知,大部分人一般在手机上说自己要睡觉了之后,其实还是要再玩两小时手机的。 虽然大部分人嘴上是不承认的, 说破天也只会说:“我只是玩了一小会儿而已,然后立马就睡了。” 而孟意安,就在这个阶段,点开了微博热搜第一。 【我服了,为什么会有三个人在酒吧里喝可乐啊哈哈哈哈。】 【最好笑的是你居然发现其中有一罐是自家哥哥喝的。】 【嗯,根据照片来看,一个是拍照的男人,裤子入镜了,一个是费哥,桌上就三杯可乐,连个烟头都没有,很健康了。】 【其实在酒吧喝可乐也不便宜。】 【大家都让让[爱心爱心爱心],我们世贵一许渡舟强势来袭[花痴花痴花痴],世界上最温柔的许渡舟未来可期[蓝色爱心蓝色爱心],前途无可限量,入股不亏哦各位】 【这里还有真人吗?】 【我……这也要空瓶吗?】 【+1】 …… 孟意安一直往下刷,到处都是蓝色的爱心,和这明显就是复制粘贴出来的文字,就没再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这对我一个圈外人来说还是太难懂了,粉丝的世界真的好奇妙。” 但是他真的来找我了? 找我干嘛?总不能是来道歉的吧。 一想到自己被骂拜金之后,还要去费尽心力给他做衣服就难受。 她向钱看齐怎么了,这世界上谁不向钱看齐,他为什么说我捞!他简直罪无可赦! 此时此刻的许渡舟打了两个喷嚏,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总感觉自己被骂了,而且还被冤枉了。 孟意安完全不管那个夜不归宿的人,她把手机一抛,睡得很安心。 许渡舟在问费宇:“我是不是真的很恋爱脑?” “哟,我的大少爷,你终于醒悟过来了?您终于不否认了吗?”费宇在跟工作室的人联系,让他们务必把握好网上的风评,都没空抬头看他。 “你说的对,我被骂醒了。”他终于是醒悟过来了似的,“我再也不恋爱脑了!” 费宇:“呵呵,鬼才信。每个人失恋都这么说,你已经不是第一个了,在你之前有许许多多死在这一步的前辈们,然后死了第一回不算……再死一回……再死。” “咳,”许渡舟打断他,“其实我还没恋上。” 费宇终于是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然后耸肩:“哦,那你死的比那群恋爱脑永远多一次。” 许渡舟:“……” 许渡舟用坚定的双眸,在心底里刻意忽视掉孟意安的情况下对着他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在我想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再回家了,也不会再联系孟意安了。” 费宇:“怕不是不敢回去吧。” 许渡舟:“……”被他说中了。 不过……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也想知道正常的夫妻究竟是怎么相处的。 他一直觉得寻常夫妻间就应该是这么相处的,他爸就是这么跟他说的。他说,夫妻之间,丈夫总是要多做一些的。 他还说,先要相爱才能成为夫妻。 所以,他爸怎么会让他去联姻呢? 这个联姻违背了他的初衷,他自己都不愿意去联姻,居然让他儿子去。 许渡舟突然就发现了一个盲点。 14. 你老婆想要你的签名! “别想了别想了,你本来明天就还有活动,再晚就算是熬夜了,明天要是有黑眼圈我可不管你。”费宇催促着他去洗漱,把他原本即将拐过弯来的思绪硬生生倒转往反方向开了过去。 算了,说不定是他妈妈的主意,她是不反对联姻的。 “你本来也就不管我化妆的事情。”许渡舟温柔一笑,把他推出了房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正好去睡觉了,晚安费哥。” “呵呵,你就是想赶我走,才叫我费哥的,平时费宇费宇叫着。这点我觉得还是孟意安做的好,这个优点你可以多学一下……喂?喂!你就关门了,我还没讲完呢!!!”费宇在拍门。 许渡舟等了一会儿,见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才打了个电话给他同母异父的哥哥——郑云济。 “喂哥,你睡了吗?”许渡舟有段时间没给他聊过了。 “没有,还在工作,怎么了?”他接到电话后,将身体向后靠,把眼镜取下来拿在手上,闭目养神。 “我稀里糊涂结婚了一周才想起来问,我们家为什么要跟孟家联姻?”许渡舟真没想这么多就去结婚了,反正也不是他继承公司。 郑云济沉默片刻才说:“你就当我决策失误吧,影响不大。你想离婚的话也可以,不过得过段时间。” “噢,所以联姻是你想的?”许渡舟坐回床上。 “……对,是我推进的,家里人也都同意了。”他把眼镜放在桌上,他度数不深,戴眼镜也只是为了显得更加成熟,而许渡舟那副眼睛也是郑云济送给他的。 郑云济反问道:“你对这个联姻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要是有什么意见的话,我帮你去说一下。” “挺满意的,非常满意。”他直接离家出走都没有人管他,他实在是太满意了。 “那你还想问什么?没事就别打扰我工作,玩去吧。” 许渡舟歪头:“什么叫玩去吧,我也要工作的好吗!” “娱乐圈都随你玩了你还想怎么样?快去过家家吧。我挂了。” 他挂了。 气得许渡舟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那是在演戏,跟过家家不一样!” 更气了,又发一条:“就是因为你这么毒舌才找不到女朋友。” 郑云济:【说的好像你这么装就能找到一样,还贵公子,呵。】 许渡舟放大招:【你还挺关心我的,连我的外号都知道。】 他发完之后,一直看着手机上正在输入中的字出现了无数次,直到彻底归为平静。 他赢了。他要睡觉了。 许渡舟躺在床上,左翻右翻实在睡不着。 真奇怪了,明明昨天晚上跟孟意安躺在一张床上都能一觉睡到天亮,今天睡着跟之前一样的床,还是一个人单独睡,为什么就睡不着了呢? 他知道原因,因为他的新婚妻子。 一想到她,脑海里其它的东西就消散了,只剩下她一个了。 消散的那些东西是什么?可能是他的事业吧。 夜深寂静时,他再一次意识到费宇说的是对的,他就是一个恋爱脑。就连这个想法也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就碎成了碎片,碎成了渣,跟着其它的思绪一同流走。 他被人捏住下巴,将他望向别处的视线强硬的转过来,直至与她深邃到看不清的双眸对视。 许渡舟的视线模糊又清晰,他想到了今天早上的吻、下午的那声哥哥,甚至是晚上那张偷拍的照片。 又或者他变成了高中生,站在拥挤的人群中,一起看着大屏里孟意安翻墙的帅气模样。 孟意安孟意安……还是孟意安。 “许渡舟……” 谁在叫他? “……许渡舟,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赶快起床,你今天还要去给品牌方站台呢,记得把要推广的商品看一下啊!” 许渡舟睁开眼,生无可恋。有什么能比梦中可爱的妻子变成现实中为工作奔波的大叔更可怕的东西呢? 有的,那包有的。 “噢对了,孟小姐给我发了条消息,她说她要去法国出差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不在家,让我转告你一声。”费宇说的幸灾乐祸。 没事的,也就是在天塌的程度上多加了地裂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许渡舟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费宇扯开他的被子:“睡什么睡,快起床工作,然后给我发工资啊!你昨天还说不见她了,你可不能食言。” —— “啊啊啊哥哥我爱你!!!” “舟舟!信!信!” “啊啊啊啊太帅了!!!” “哥哥,能要签名吗?签名!!!” 许渡舟在众人的拥簇下走到台上跟大家挥手,手里拿着话筒:“大家下午好,我是许渡舟。” 尖叫声冲破商场的房顶。 主持人微笑开口:“非常荣幸再次跟渡舟相见,今天的欢呼声真是排山倒海,无论是在线下还是在直播间的粉丝朋友们,都是特意来看你的,这场景连我都感动了。” 许渡舟低笑一声,目视着台下的所有人:“是啊,能跟粉丝们在这里相见,也是我的荣幸。” 又是一阵欢呼。 主持人继续热场:“那么各位想不想听听渡舟最近的动态呢?” 其中一位前排的粉丝:“哥哥昨天在酒吧喝可乐!!!” 许渡舟失笑:“把你能的。” 他接着说:“我最近在准备进组拍戏了,大家敬请期待吧。” 主持人等欢呼声渐弱之后才继续说:“今年渡舟也是跟我们的品牌合作也有5个年头了……” 私人飞机上,孟意安坐在电脑前开着视频会议,旁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她右手在转笔,听着视频会议里员工的汇报,偶尔还在平板上勾画一下。 直到会议结束她才有空点开手机,是那个三人群,季无忧在群里发疯,一直发着毫无意义的“啊啊啊啊”或者是稍微有点意义的“太帅了我的舟舟!!!” 然后就是安利:【你们都去看啊!!!】 小孟:【你在哪呢?】 小季挥着蓝色荧光棒:【在现场,帅死了。】 小孟:【那有空帮我要个签名吗?然后送到我 爸妈那个家去,我最近估摸着是回不了国了。】 小邓:【为什么是你爸妈的家?阿姨也开始追了?】 孟意安无奈摇头,我的亲妈嘞,不是她不瞒,是你的人设已经深入人心了。 小孟:【保密嘿嘿。】 小季:【同担啊,那好说,看我给你办的妥妥的,你就在直播间好好看着吧!】 小孟:【还有直播?】 小邓直接甩了个链接过去。 既然无忧让她看,那她就看一下好了,反正会议都结束了。 她点进直播间,正是许渡舟在跟主持人在聊,看上去也是聊到了最后,已经要到告别的阶段了。 主持人:【我们请渡舟转身,跟我们所有到场的粉丝朋友们,以及没来在直播间的朋友一起拍张合照!】 孟意安正好看见他转身的那一瞬,正好对上了镜头。 他带着温和的微笑,还比了个脸颊心,蹲在最前面尽量不挡住身后粉丝们的镜头。 一个非常营业的笑容,孟意安这般想着,就像她们头一次在婚礼上见面那样。他站在所有人面前说出誓言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看着很温柔,实则一点感情都没有,这也是他周身冷感的来源。 主持人继续控场:“好,谢谢渡舟,最后我们的活动即将进入尾声,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您的粉丝们说的吗?” 许渡舟对着他们挥手:“来的时候幸苦了,回去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 他现在才是多了分真情实感,周围的冷感消弭,冰山融化,连声音都轻柔了:“很感谢各位千里迢迢过来,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他走下台,在费宇的保护下正想从通道离开。 粉丝不断尖叫,想要靠近。其中有个人拿出了她的家伙,是一个喇叭。 她喊:“许渡舟!你老婆想要你的签名!” 费宇:“?”喇叭? 许渡舟抬头看向声音来源:“?”老婆? 他认出了季无忧,挥挥手让她把手上的明信片拿过来,边签边对她说:“你确定?”是孟意安要的?她不生气了? 季无忧:“包的,就是你老婆要的!” 旁边的人:“老公!!!我也要!!!” 许渡舟失笑:“我尽量签吧,大家可以把要签的东西都给费哥,到时候我签完再分发下去,就不要在这里造成拥堵了。记得拍一下当证据,不然拿不到就遭了。” 活动结束了,可直播还没有结束。 所以孟意安看到季无忧从包里掏出喇叭大喊的样子。 孟意安:“……”这就是办的妥妥底气的来源吗? 小孟:【……】 小邓冒泡:【秀儿!】 小季:【照片.jpg,小季办事就是利索,搞定!回头给阿姨送过去。】 小孟:【我可真是谢谢你啊。笑哭.jpg】 小季:【那必须滴,他线下一般都不会签名的,原本想拿喇叭来应援的,现在正好用上了。】 孟意安退出直播,给她妈妈发了条消息过去,跟她说签名到手了。 15. 她说的是你真的老婆!!! 许渡舟签完名后,就离开了会场。 耳边是费宇的念叨,他手上却拿着手机看着跟她的微信界面。 “你说说,你都多久没有线下签过名了,这次一下子签了这么多,你怎么想的?” “那个人是孟意安的朋友。” “……你老婆,她说的是你真的老婆!!!孟意安啊!”费宇猛踩刹车,“她怎么去法国了还这么有存在感。” 许渡舟猛得往前倾斜:“是啊,怎么就这么有存在感呢?她现在应该在飞机上吧。” “所以她是提前吩咐她朋友来要签名的?不然她在飞机上怎么发消息。”费宇重新平稳开车,“你们吵架了她没好意思自己来要?” “可能吧,她是说过要帮朋友要的来着。”许渡舟记得她好像确实要过签名来着,是在他醉酒空耳的时候,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而且,她应该是有私人飞机的,飞机上肯定有网络。我哥出差都坐私人飞机的,她应该也是。” 费宇微笑:“万恶的有钱人,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坐上一次私人飞机啊少爷。” “我们炫富会被骂的。”许渡舟有自知之明,“炫富完之后还得去捐款重新捞回好名声。” “那你还去给她签名,不仅炫富会被骂,夹带私货也会被骂的好不好!能不能爱惜羽翼一点!”也不知道是谁的事业,要他这么操心。 “主要是我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好公开,如果是正常恋爱结婚的话我肯定就官宣了。”许渡舟头都大了,“怕不是我上一秒官宣,下一秒就要离婚了。” “你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想呢?” “我结婚的时候想着直接公开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两人对峙,谁说谁都有理,而且许渡舟经过孟意安的历练,怼人能力直线上升,直接就僵持在这了。 “算了,先放着吧。万能拖延大法。” “支持。” “明天你的助理带薪休假结束,我终于不用实时监控着你了,我要解放了!”费宇觉得他也需要假期来修复他这段时间日渐憔悴的身体。 “接下来就拍个杂志,然后就进组去练剑,好好看剧本,好好演戏。”费宇苦口婆心。 “好的。”他用微笑面对世界。 —— 三周后,《盟林劫》剧组正式开机,许渡舟站在导演旁边,跟着他一起上香,举行开机仪式。 他身上穿着简单白T黑裤,原本的短发变成长发,自然垂落在身后。长发及腰,不施粉黛的脸上端着的是沉静贵气的气质。 闭上眼睛弯腰的瞬间,身后的头发掉了一缕下来,遮住了他凌厉的眉眼,而这一刻正好被蹲守的站姐抓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这么会这么简单这么帅的!啊舟舟杀我!!” “长发在被推倒的瞬间,散落在床上,原本清冷的双眼染上红晕……” “姐妹继续啊,我有一个朋友很想知道后续!!!” “我也有个八十岁的奶奶很想知道!!!” “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好虔诚啊。” “他才是神啊!” 孟意安戴着墨镜,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走出了机场,径直坐上等待已久的车上,随手摘下墨镜:“走吧,我们直接去剧组。” “孟总,您的行李已经放在剧组所在的酒店里了。” “嗯,多谢。元圆呢?” “她在酒店等您。” “OK。”她靠在椅子上,随手刷着剧组现在的动态,正好看见热搜上五六个 许渡舟的名字。 什么开机上香的,还有个更夸张,什么许渡舟天神下凡。 她这三周都没跟许渡舟聊过天,确实不知道他已经飞升了,这还真是一大喜事。 孟意安点进去凑热闹,看见的就是那张神图。 她多看了几眼,双指放大,想看清他的表情。还别说,虽然动作像是个虔诚的信徒,但他的表情就是那种毫无欲念的神明一样。 垂落的发丝遮挡住他的遮挡住他的脸,只能从间隙中窥见那么一丝神性,神秘感也油然而生。 “不知道他现在还生不生气了,毕竟他接下来估计是要天天见到我了,要是见到我就生气,那就不好拍戏了吧,我还指望着这部剧爆火带我飞呢,男主可不能出岔子。”孟意安已经将男主中期跟后期的衣服全都做好了,现在就剩下前期那套。 也就是跟许渡舟吵架的万恶之源,目前只是粗略的把布料挂了上去。到现在,两人通过彼助理跟经纪人之间的客气沟通,她们也依旧没能达成一致。 只能这么放着先去拍中期以后的部分,还好导演没意见。 她愁啊,孟意安用手枕着后脑勺就这么抬着头看着头顶的天窗,估计还有得吵,也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去面对跟他这负责到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情况应该不会更遭了,毕竟相看两厌的联姻对象跟朝夕相处的工作伙伴,怎么想都不会再有更炸裂的组合了。” 不多时,孟意安下车直接到了剧组下榻的酒店里,元圆在门口等到她之后,就带着她去楼上的总统套房。 “孟总,每天三餐都会有人直接送过来。”元圆提前从法国飞回来就是为了护送衣服,顺便安排孟意安接下来的衣食住行。 “嗯,我现在要去剧组看看,他们开拍了吗?”孟意安还是第一次去剧组,她还挺好奇拍戏要怎么拍的。 “按照正常流程来讲,应该已经开拍了,我现在就带您去啊。”元圆迫不及待跟她分享,“孟总,你有没有看到许渡舟的定妆照啊,噢不对,现在在剧组应该叫他许老师。” “我看到了,其实拍的还不错,不愧是我们做的衣服,都没什么需要调整的,但是这个还是要保密的对吧。” “对的,现在还不能发,估计得等杀青了。”元圆突然回过味来,“不对啊,我是说他是不是拍的很帅。” “帅帅帅,许老师一定帅。”孟意安从善如流也跟着改口叫许老师。 “好吧,你们竟然还没有和好 吗?我以为你回国这个契机他一定会给你发消息呢。”元圆在这三周不断传话,已经不知道被搓扁捏圆几回了,给她累够呛,她现在决定要成为两人的和平大使,为二人的和好添砖加瓦,也为了自己减少工作量而努力。 “没有啊,为什么要给我发消息,反正要见面,看我去给他一个……膈应吧哈哈哈……” “行,那我们快出发去给你三周没见的丈夫一个惊喜。”元圆已经看清了她嘴硬的底下那颗想念的心,就算是她没糖找糖,那也是嗑上了。 和好第一招,想和好先磕糖,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要成功先发疯!她先磕为敬。 “啧,你今天疯了吗?好像很激动?”孟意安走出酒店再次上车,拿出手机。 “孟总,到了。”元圆停车。 “?”她怎么感觉才刚上车,才刚刚吐槽完,才刚刚掏出手机…… 许渡舟正在拍戏,他穿着一袭白衣在树下舞剑,头上带着银白色的发冠,发丝随着风动,腰间还带着象征着身份的玉佩。他每招每式都带着凌厉的剑意,动作流畅行云流水,完全不像是在演戏,他就是杜玥。 孟意安悄悄问旁边的工作人员:“诶,小哥,你知道这拍的是那一幕吗?” “他卧底潜入太玄宗当弟子的时候。” “谢谢啊。”她这下明白了,就是他刚换下那套乞丐服的时候。 张导:“cut!很好,渡舟,接下来再补拍几个镜头就可以过了。” 许渡舟利索收剑,站在原地:“好。” 他松了口气,这段舞剑就是他在这三周内速成的,还好效果还算不错。 费宇走上来给他递了一杯水,使劲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练的不错啊!这么流畅。”他也不知道许渡舟练剑的情况,在今天拍戏的时候还为他紧紧捏了把汗。 费宇的大力拍背使他往前踉跄了两步,这谁能遭住一个胖子的大力一击呢。 他转身想和费宇说道说道,但许渡舟突然就愣住了,转身转到一半,盯着导演身后的位置。 “怎么了?”费宇也跟着看过去,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卧……孟小姐。” 他紧急住嘴,立马把许渡舟的眼睛挡住了。 在他的耳边默念:“看不见她看不见她看不见她……你今天没有见过她……” 许渡舟一巴掌就拍开了他的手,再看过去,孟意安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杜玥啊,你这么看着我,是已经准备好了吗?那我们再把分镜拍了。”张导对上许渡舟的眼睛。 “……嗯,先拍吧。”许渡舟站回原来的位置,看着费宇沉默。 费宇跟他对视,对上他越来越会说话的眼睛,偏头挡眼:“行行行!!!别看我,我帮你去问问成吧,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许渡舟满意收回视线,在睁眼,他又是那个从丐帮潜伏进太玄宗的新人弟子杜玥了。 另一边,孟意安弯腰,将头探进化妆室里面,看里面的环境她不停叨叨:“我们送来的服装在哪呢?怎么都找不到?” 16. 她看自己老公的休息室怎么了 “还没送来呢,男主的服装比较贵所以放在更安全的地方了。”元圆站在她后面,陪着她探索剧组。 “那还真是令人失望,我们走吧。不过这化妆室还真是大啊,这是谁的化妆室,跟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她们一间一间看过去,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不过只看那种开着门的,关上门的不敢去。 元圆战战兢兢,指着那门牌:“许……许渡舟。” 孟意安立马站直身子装作路过的样子,边说边回头:“哎呀,这不是巧了,在这里碰上……人呢?” 她戳了戳门牌:“孟总,我说这是许老师的休息室。” 孟意安跟松了口气一样的:“圆呐~做人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原来这里不是化妆室啊,我就说里面的摆设怎么这么好呢!那我再看看,待遇真好啊啧啧啧。” 她继续探头,她看自己老公的休息室怎么了,看!还要光明正大的看! “许老师……”元圆继续说。 “我知道这是许~老师的休息室,我就看看而已嘛。这小子日子过的真舒服,你说我要不然也搞一个?”孟意安在旁边吐槽,“这沙发跟床也差不多了,一应俱全啊,学到了。” “……要不进去坐坐。” “……”孟意安猛地抬头,她这次反而不敢转身了,“许老师的休息室哪是我等敢造次的,失敬失敬,臣这就退下了,臣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好尴尬,她的脚趾恨不得能抠出一座城堡来,甚至是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她抱拳,躬身倒退着走,不欲与某人对上视线。 孟意安的手腕被攥住,她听见那个男人说:“休息一会儿吧,从法国飞回来也很累了,我的沙发给你躺。” 当孟意安躺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还被许渡舟亲自盖上了毯子时,她甚至都反应不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自己还没说话就被他拉了进去,而她一点反抗都没有顺着他走了进去吗? 你堕落了,孟意安,你的游刃有余的社交能力,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怎么在那一刻就彻底消失了呢? 费宇被元圆以交接的理由叫走了,门还是她亲自关上的。她关上门的时候还拼命抿住自己的唇争取不让自己笑出来。 终于还是让她等到这一天了嘎嘎嘎!苍天有眼啊!赶快和好赶快和平! 休息室里很安静,孟意安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背上还靠着一个枕头,而许渡舟这个休息室的主人,搬了一个凳子来坐在沙发的旁边。 没人开口说第一句,孟意安生怕对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她拜金,但她也不敢说什么。谁知道当时是怎么从服装争执到联姻上去的。 “你在法国感觉怎么样,出差累吗?”许渡舟低头,用余光看着她,良久,才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挺好的,吃得好住得好,就是想念这里的菜了。”她故作轻松。 “那……你想吃什么?”他又斟酌了许久才问出这个问题。 孟意安挑眉:“那你给我做吗?” 他弱弱点头,蚊子一样发出了一点微弱的“嗯”。如果不是这里足够安静,孟意安估计也听不着这个“嗯”字。 “我要是有时间的话,不过可能只能给你做早餐了。”许渡舟想了想他好像只有早上能挤出点时间来。 “算了,也不必非让你挤出时间来给我做饭,等你拍完戏吧。”孟意安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那你现在住在哪?要不要我帮你订酒店?”这里不是她家,也跨越了几个省份。 “也住你那个酒店,不用操心。”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许渡舟,她总觉得三周不见,他有点怪怪的,具体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 可能是太过顺理成章? “你不生气了吗?”她问。 “不生气。”他那天的气都没过夜就消了,更何况,他生气的理由实在是有些羞于启齿。 因为联姻没感情生气什么的,他当时说出来都觉得自己离谱。 “脾气这么好啊,可是我还生气呢。”呵,她肯定没这么容易消气。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呢?”他握住孟意安的手,“求你原谅我。” 这话说出来还带着可怜兮兮的感觉,他周身的冷感在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他身着一袭缎面白衣,衣服上还有着浅色暗纹,劲身窄袖,腰封处还挂着象征弟子身份的吊坠跟他的佩剑,而衣服上唯一的刺绣便是在他胸口,是孟意安用散套针,用蚕丝线在上面绣了一支寒梅。 这支寒梅,底下高低错落开,而边上整齐,高低错落互相穿插,颜色逐渐往里加深。 她看着看着,心情顿时就好起来,故作矜持:“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好好表现,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啧,不愧是她的作品,一针一线都是这么完美,连带着他的脸一起,都给自己看美了嘿嘿。 “好。”外面有人在叫他,“那我先过去拍下一场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嗯嗯,快去吧。”她乖巧belike。 许渡舟一步三回头,总想着要说点什么,但还是走出了房间。 元圆探头:“孟总,你们聊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和好呀!是不是不用她继续负责传话了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我跟他还没和好之前,我得先跟你绝交!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她一整个无能狂怒。 “我提醒了的,你忘记啦。我那个时候用着欲言又止的感觉说了句~许老师……”元圆抬手,手臂上下浮动做成两道波浪线。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孟意安陷入深思,“行叭,我大发慈悲的原谅你,扶朕起来吧。” “嗻!”元圆立马上前扶她。 “你说我们在这里会不会被拍到啊,我一回来就给他来个绯闻会不会不太好,要不我们现在先回酒店躺着,我也去整个休息室再过来。” “我这就去跟他们交涉一下能不能征用空房间做你的休息室。”元圆拿起手机,“但你现在就这么回去是不是不太好,许老师回来找不到你发疯怎么办?” “他发什么疯?走了,回去吧。”她抬脚就准备往门外走,与门口的费宇面对面。 < p>孟意安笑的亲切:“哎呦,这不是费哥嘛,是来找我的?” “是的,我们进去聊吧,孟小姐不介意再坐会儿吧。”费宇也是没招了,再不找孟意安聊一下,他真怕许渡舟真陷进去了。 好不容易许渡舟正常了三周,她一回来就又被打回原形了,这部戏太重要了,身为经纪人他不能拿着他的事业去赌。 她伸手:“请进吧。元圆,倒茶!” “不必了,麻烦元助理出去一会儿就行,我也就浪费孟小姐一会儿时间而已。”费宇把那张椅子扯过来给自己坐。 “好吧。”元圆出去后,她才接着问,“费哥,你想说什么?” “孟小姐,孟总,我就直说了,我希望您能与渡舟保持一定的距离,起码在他需要保持工作状态的时候。” “你说的保持距离,具体是要保持多远?”孟意安随手拿过旁边的折扇,不经意打开,又合上。 这一开一合的动静,给房间里增添了一丝紧张的气氛,也让孟意安有时间思考他说的话。 “最好不见。”费宇身处在冷气充足的房间,但他额前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只能说不愧是孟意安,费宇只觉得压力山大,他好久没有在别人身上感受到这么重的压迫感了。 “你的意思是在同一个剧组工作,但是不能见面。”她啪得一下合上扇子,扔在一边,翘着二郎腿,身体往前倾,“你说的这些,许渡舟知道吗?” “对,他不知道,他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只能来问你。”费宇这话说得更艰难了。 费宇十指紧扣压在自己的膝盖上:“他一见到你整个人就不对劲了,仿佛有了个系统一样,自动运行恋爱脑的程序,我每次劝好了,正常了,之后一碰上你就又不对劲了。” 他很崩溃啊!这话说出来实在是太令人崩溃了,他想当一个正常人的,都被许渡舟带的不正常了。都怪这个万恶之源,好好的联姻干什么!究竟是谁想的!!! “哈,真有这种人?我看他也不像啊?”孟意安怎么一点都没感觉。 “你一定要信我,孟小姐,我比他正常。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个正常人。我要是不正常,我现在就是那种恶毒男配,在这里刁难而不是恳求你了,是吧!”他忽然觉得自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正常,连恶毒男配都说出来了。 “哈哈哈……也是哦,说不定你就说让我滚远点了哈哈哈……”她后仰,舒舒服服靠回去。 “我哪敢呐,我要是被您天凉费破,我上哪说理去啊?”反正不是找许渡舟说理。 “那您尽量吧,只要不让他跟我见的话,我是没什么意见。如果服装方面有什么问题也得麻烦您多费心了。”开玩笑,这种事还需要她来操心,让费宇自己操心去,“我呢,就只能保证不会像今天这样出现在片场跟你们的休息室了。” “你没什么意见吧。”孟意安摊手,“我觉得我也需要一个休息室呢。” “哈哈哈……这哪里需要孟小姐来操心呢,有您这个准话,我肯定给您办的妥妥的,休息室我一定尽快安排上。” 两只老狐狸在不言之中达成了某项合作。 17. 说不定是嫂子呢。 当许渡舟拍完戏重新回到休息室时,孟意安已经回去了。 他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睑,问这个休息室里现存除他外的活人:“是不是你太吵了,所以她先走了?” “啧!你就是这么污蔑你的经纪人的吗!”他翻了个白眼,“是孟小姐自己要回去的,她说她今天已经参观的差不多了,准备明天正式过来。” “噢,那我还是去剧组看着他们拍吧。”许渡舟转身就走,他其实大部分时间也都还是在片场搬个小板凳坐着,没戏的时候就坐导演旁边看着。 孟意安不在的话,那他也不用抽空回来了。 “你真的,我哭死。要是太明显被拍到或者是被爆料出去我可不管啊!”费宇再一次竖起中指,“到时候就会传你去当小白脸,想靠着孟家大小姐向上社交拿到大结果了!” 他走到门口顿住,留下一句:“我不是已经拿到了吗?” 费宇:“……”说的也是哦,婚都结了,怎么不算已经拿到大结果了呢。 “许老师,许老师……你等一下啊,我们在那边对戏,你要来吗?”一个男生走了上来,跟许渡舟攀谈。 他是这部戏里的男二,叫金成光。他指了指旁边小板凳上围坐着一圈的女二、女三,以及反派。 “好的。”他先去导演旁边把自己的小板凳拿过来,“你们在对哪场?” 女二叫郑迪,在剧里饰演医仙叫凌妙:“许老师,接下来导演想趁着天气好,先把杜玥被弟子刁难的那个拍了,然后就是我出场啊,我来救你啦。” 金成光:“……请把这位弟子的名字准确的说出来好吗?凌玄被你吃了吗?那可是我演的角色。” “金老师,你知道的,凌妙看不起他哥……”郑迪捂脸,她有点入戏了。 何琦举手:“还有我还有我,凌妙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我也被吃了,我可是许老师的师妹呢!” “咳咳咳,我对不起各位,在这里先给各位拜个早年了。”郑迪双手合十。 “渡舟啊,许久不见了。”饰演反派的人就是上任武林盟主,叫李章继,已经四十来岁了,之前还跟还是新人的许渡舟一起拍了一部电影。 “许久不见了,李老师。上次我们演父子,这下变成仇人了。”许渡舟坐在他旁边,翻开剧本看她们说的那一页。 “哈哈哈…儿子啊,好好演,让我看看你这几年有没有进步。”李章继坐在一群年轻人边上,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好在许渡舟的到来缓解了这份尴尬。 几人在对台词,热闹到都有人过来拍剧组的花絮。 金成光倒是跟两位女生聊的欢一些,许渡舟跟李章继则是在一旁听着,偶尔说几句话,甚至是李章继说的都会比许渡舟多。 有的时候说许渡舟是贵公子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拍这段花絮的工作人员回看的时候,总会觉得他更加贵气一些,就算是跟其它人一起坐在小板凳上,也是最突出的那个。 “哟,你们在这里对戏啊,我还说怎么到处都见不到人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郑迪立马就激动起来,忙招呼她来坐:“顾姐,快来坐。” 这位叫顾思和,是这部剧的女主。她不用郑迪招呼,让助理也搬了个板凳过来,在有空位的地方坐下。 “正好我拍完也就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我正好买了奶茶就当给各位加餐了。”顾思和坐的凳子上甚至都摆上了垫子,身后出现了起码有六位助理,搬着一箱一箱的奶茶放在地上。 “哇塞!谢谢顾老师!” “谢谢顾姐慷慨解囊!” 工作人员全部有份,全都聚在这里排队领奶茶。她单独拿了几杯出来,亲自递给坐成一圈的几位主演们。 “要喝吗?是不加糖版本的。” “那就谢谢顾姐了。”郑迪跟何琦拿了奶茶,金成光思虑过后也拿了一杯。 最后甚至在顾思和的倾情推荐下,李章继也拿了一杯热的奶茶。 “我不用了。”许渡舟一脸平静,顶着费宇在身后灼热的视线,他一点都不想喝。 顾思和也无所谓:“本来也不是给你的,你知道那位孟总现在在哪吗?我是听到她来了才买的。” 许渡舟多看了她一眼:“孟总是谁?我不认识。所以你为了这位孟总请所有人喝奶茶?” “也不贵,请就请了。我以为她会喜欢喝。所以你知道她在哪吗?” 金成光疑惑:“孟总?投资人吗?他是谁啊?” 许渡舟没回答金成光这个问题,反倒是看向休息室的方向,不经意问她:“你没有她联系方式?” 周围人领到奶茶后自觉避嫌,都纷纷离开现场。再加上盒饭的诱惑,这里跟清场也差不多了。 顾思和见没人了才说:“我哥不告诉我啊,他给我发消息让我来问男主就行了。还让我不要打扰她,我能打扰她什么?所以我来打扰你了。” “孟总明天才会来,你时间可能记错了。”许渡舟手指轻颤,又是顾遇。 他的面上倒是没什么表情,还多问了一句:“你哥跟孟总很熟吗?” 圈内人都知道,这位是顾遇一直住在国外的妹妹,在国外成团出道当爱豆,直到合约到期了才回国发展。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听他提过一嘴,我很好奇而已。她明天来的话我明天再买一次奶茶好了。”她是无所谓这点小钱,正好拿着没送出去的奶茶去外面的房车吃午饭。 还有她是真的好奇这位孟大小姐怎么会被他哥在家里时常提起,当然这种事是不能跟无关人员说的,说不定是嫂子呢!一定要跟她打好关系! 许渡舟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脑子里想到的却是顾遇,作为这部戏名义上的监制,他是一定知道孟意安的。 而且他也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他跟孟意安的见面。 无论是在酒吧,还是在上次剧组聚餐时的那个酒店,男才女貌的,就跟正午的太阳一样刺眼。 许渡舟给孟意安发了条消息:【你现在在哪?吃午饭了没有?疑问.jpg】 孟意安秒回:“正在酒店吃 烧烤。”附图.jpg 他点开那张照片,除了烧烤旁边还有两杯奶茶,近乎喝掉了一半,桌边的袋子里已经装了不少签子。 孟意安放下手机,又喝了一口奶茶,对着对面的元圆说:“果然,回国了就会想吃这些东西来刺激一下味蕾,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元圆吃得开心,都没空跟孟意安讲话。 孟意安也继续吃了几串羊肉串,许渡舟才接着发来一条消息:【你跟顾总很熟吗?】 她擦了下手上沾上的冰水,单手发语音:“顾监制啊,几面之缘,说起来还帮了我一个忙呢,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这部剧的女主是他的妹妹,想要来找你。”许渡舟也开始发语音了,他现在在休息室,正准备吃费宇准备的没有肉丝的肉丝面。 “他居然还有妹妹?我还以为他独生子呢!”她惊讶过后又接着发,“算了,不重要,没我的烧烤重要。” 许渡舟突然也发了一张图,是他的午饭。 孟意安:“?” 许渡舟:“我的午饭。” 孟意安:【噢.jpg】 孟意安:【真丰盛啊。】 许渡舟也跟着她打字:【那你下午还来吗?】 孟意安:【不了,准备在酒店里消磨时间。】 她现在怎么可能还会去剧组。 许渡舟:【噢.jpg】 孟意安吃下了最后一串,对着元圆说:“我觉得许渡舟比较冷是因为他根本不会沟通。” 元圆的嘴巴变成了“O”形:“孟总,您怕不是滤镜开得太大了吧,你有没有看过他的采访,谈吐有物,进退有度,最近杂志里的采访都杀疯了好吗,连我这种非粉都刷到了,也就你说他不会讲话了。” 孟意安歪头,又看了眼聊天记录,怎么看怎么傻:“是吗?我竟然开了滤镜了吗?” 元圆猛点头。 许渡舟抬眼,看着对面有些紧张的费宇:“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费宇都没敢看他:“哪里不对劲,怕不是又恋爱脑上头了,跟孟小姐聊美了。” “不!她太正常了。”已经是正常到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步了,而且她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丝的客气和客套,她在休息室的时候还有些别扭,现在就很自然,自然到好像所有的矛盾都消失了一样。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许渡舟将目光锁定在费宇的身上,他不说话,就一直阴森森的盯着他。 “别看我,我可什么都没干,肯定是你自己的感觉有问题。你的感觉一碰上她就失灵,一定是这样!要不然你怎么这么不正常。”费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把所有的锅都推到许渡舟身上,并想找个借口离开这里。 “不对,她不是一个什么都不说就直接离开的人,她左右逢源,就算是面对我她也会说一声再走,而……我回来的时候她一条消息都没发,休息室只有你一个人……”他面都没来得及吃几口,抓住想逃跑的费宇,“你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 18. ……你还玩不过她 是不是让…… “我可什么都没说,”费宇故作镇定。 “所以你们确实聊了什么对吧。”许渡舟锐利的眼神扫过去,将手搭在即将逃跑成功的费宇的肩头,面上带着微笑,“让我猜猜……” “是不是让她离我远点这种恶毒男配的发言。” “放屁!你才恶毒男配!我明明是求她的!”费宇昂首挺胸,为自己正名。 许渡舟:“……” 费宇:“……”完了。 费宇抹脸,他决定摆烂:“你说你,面对她的时候傻的冒泡,怎么到我这里就这么精明,还诈我!” “还有,我哪敢在孟总面前大放厥词,我哪里敢!!!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就算你现在是娱乐圈的炸子鸡,还加上你许家小儿子的地位,你不也还得对她客客气气的!”费宇挥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 “你是败家子她是继承人,我敢在她面前说什么吗!” “那就好。”许渡舟丝毫没有对他说自己败家子身份的愤懑,反而接着说,“那我爸也是败家子,他这辈子赚的钱都没我赚的多。” “嘶,你~您爸这种身份……哪能算败家子呢哈哈……哈哈哈……”那可是董事长啊哈哈,他感觉自己的工作不保。 “那只是名义上的董事长而已,实权都在我妈那里,我爸结婚后就没上过一天班,安心当他的家庭煮夫。” “那个……我好奇很久了,你哥为什么姓郑?”他刚带许渡舟的时候就想问了,但是不敢,生怕触及到什么豪门辛秘。 “啊,不方便的话就不要告诉我,我不敢听~” “我哥是我妈跟前夫生的,离婚后跟我妈姓了,然后跟我爸结的婚。”许渡舟觉得没什么不方便的,都是婚生子怕什么。 “那也就是说你哥其实不算许家人喽!”嘶,费宇顿时就想到了什么外姓人掌权的那些大瓜,表情都变得惊恐起来。 许渡舟撇嘴:“你想哪去了,谁行谁上呗,我爸等我妈离婚好久了。” “我靠!董事长这是……”费宇捂住自己张得抡圆的嘴,比了个OK的手势暗示着什么。 许渡舟面无表情,锤了他一下:“把你全是土味霸总剧的脑子收收,就你还说我恋爱脑,你这个全是弯弯绕绕的脑子我看也得去过过水。” “离婚后才开始追求的好吗!”又锤了他一下,“不说这个,意安现在住哪,我得把你搞出来的烂摊子先收拾掉,到时候真不跟我见面了,我的服装怎么办。” 她就是还没消气才答应费宇这么离谱的要求,他现在就要去找她,跟她说清楚。 费宇再一次神情紧张起来:“没事啊,我们再聊聊你爸妈啊……” “别想着转移话题,不然我扣你工资。”许渡舟冰冷又绝情的话语终于是惊醒了他。 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心痛:“你为了她要扣我的工资,我们之间的感情竟然比不过你刚认识不久的女生。” 他又一次握紧了拳头。 “好的,我说……我也不知道她现在住哪,她让我去整理一个休息室出来,供她休息,然后……让我拦着你不让你见她……不对啊,怎么全是我的活儿!” 费宇突然回过味来,她答应让他拦住许渡舟不要见面,她坐享其成什么都没干。 许渡舟:“……你还玩不过她。” “哇塞!你是不知道她那个时候的样子,特别有压迫感,我当时后背上都是汗。”他还特意坐在孟意安刚刚坐的沙发上扮演了一下,“忒吓人。” 许渡舟看不下去费宇的表演,但是根据他的描述,他好像也能想象出来她那个时候的样子。 她那会儿估计就是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双腿随意的交叉,眼神若有似无的飘在其它人身上,手里拿着扇子,用一下一下的开合声刻意营造出来的压迫感。又是那种感觉,他虽然只是想象了一下那个时候的样子,却也能感受到……由她带来的掌控。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许老师,接下来要拍下一场戏了,麻烦您准备一下啊。” 收到回应后,门外的人离开去通知下一个人。 “费哥,你帮我查一下她现在住在哪个房间,等我拍完戏之后我再去找她。”他现在还不能随意离开,“办得好我就不扣你的工资了。” 费宇:“你居然真的想扣我工资。” 他把许渡舟往外推:“行行行,我办的事我解决,快去拍戏。” 等许渡舟离开之后,费宇头大,这个办法竟然连三个小时都撑不住,他怎么就在这个方面这么敏锐呢! 明明在孟小姐面前就跟个傻子一样。 此时的孟意安正带着元圆在酒店的顶楼游泳。泳池直接被包了下来,还重新换了池水。 她从水下探出来,最先看到的就是一颗圆润饱满的黑色泳帽,她摘下泳镜,对着游在她隔壁道的元圆说:“怎么样啊,姐着泳技可是练过的。” 元圆探头大喘气:“孟总,您已经展示四种优美的泳姿,还游了四圈,还没玩够吗?” 她游过去,好奇问她:“你刚刚游的是什么姿势?” 她支支吾吾:“……狗刨。” “这么厉害!快教我!你竟然连狗刨式都会,天才啊!”孟意安瞬间就激动起来了。 “不是……我旱鸭子啊,我就嘿咻嘿咻拼命刨啊……”她摸了摸自己光滑如卤蛋般的头。 “强的!就没人教我这么游这种你造嘛,都是请那种一级运动员教我的,你这也太好玩了吧。”孟意安跟在元圆后面潜心学习。 “啧,怎么都不回我消息啊!元助理也是,根本不回我消息,她们去干嘛了?”费宇抓着自己稀疏的的头发,他的头也快跟卤蛋差不多了,“怎么她们都不玩手机的吗?” “嗯……挺舒服的。”孟意安躺在美容床上安详的闭上眼睛,旁边依旧躺着元圆,跟她一起做美容管理。 “每次在这种时候就会很想睡觉,元圆呐,你跟着我真是过上好日子了……”孟意安的意识越来越沉。 没有回音,元圆游完之后,躺在上面一下子就睡着了。</ p>“怎么元助理还不接电话?”费宇的手机又传来一阵忙音,“怎么办,渡舟今天的戏份就快要拍完了,他要是知道我没问到岂不是要杀了我!” 他感觉自己的头发又少了几根,急得他一直在休息室里面不停踱步。 “自从许渡舟结婚以后,我就没过过多少天的好日子。” “Cut!过!” 许渡舟立马下戏,跟导演一起看回放。 张导张灵是个中青年导演,因此跟年轻人话题也多:“渡舟,你今天这么有干劲!效率这么高啊!!!要不要把明天的份也趁现在拍了!” “免了,我还有些事得办。”许渡舟轻蹙眉头,指着镜头里的自己,“还是再拍一条吧,这里走位有点卡顿了。” “行吧,那再来一条。”张灵话语权还没许渡舟大,但好歹有他镇着,没人敢随意作妖,这就是豪门出身的好处啊,“那你今天不是还有事嘛。” “无妨,先拍吧。”许渡舟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上。 费宇深呼吸,在休息间克制的用气音大喊:“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消息,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Why!Tellmewhy!!!” “这样舒服吗?” “再重一点……”孟意安趴在床上,“今天这日子真是惬意啊,你说是吧元圆。” “就是……这按摩可真舒服,也是让我蹭上了孟总的生活了。”元圆舒服的眯起眼睛,“唉,不用上班来这一套可太爽了。” “孟总,你为什么突然就回酒店了啊?”这一个下午过的太闲适了,连手机都没看,怪不得都说有钱人不会近视呢,一个接一个的活动下来,怎么可能会近视。 她到现在才想起来许渡舟那边的事情,两人看着像是和好了。 “没什么啊,就是在那边逛够了也没个地儿给我歇着,还是偷偷去的,都没人接待我。”孟意安坐起来喝了口旁边的奶茶。 “明天应该就会有我自己的休息室了,到时候再去那边享受吧,哦不,是工作。” 元圆:“……” “那套服装怎么办?现在都还是几块布料。”元圆翻了个身。 “是啊,都怪他,要是早就商量好了,我也不至于跟组,还得把我大把的工作时间空出来。”孟意安想到这里就又开始生气,“要不是这里太偏了,我就带你去商场shopping了,哪至于一直在酒店里玩。” “这附近有个小商场,孟总要去看看吗?里面有名创啊蜜雪冰城什么的?”元圆来的时候就查过了。 “有LV吗?我觉得它那边的下午茶味道还可以,还能凑合吃一下。”孟意安歪头,看向旁边躺着的人。 元圆:“……”这整个市都没有这些奢侈品店。 “那没办法了,只能让人空运过来了。”孟意安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没戏,不过空运过来的口感也会差一点,还不如空运厨师。 说到厨师,她又有点怀念许渡舟做的菜了,他抓住了她的胃,竟让她念念不忘到现在,这个男人有点本事。 19. 同住 许渡舟拍完这条,连戏服都没换掉,就匆匆从片场离开。 他一打开休息室的门,就看见费宇蹲在地上捧着手机,虔诚的如同它是唯一的救星。他喜极而泣,用手将眼泪抹开,声音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哽咽。 许渡舟有些奇怪,被骂了?但是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也不像被骂啊,压力太大了吗? 那下次还是不说扣工资的事情了。 费宇恨不得给对话对面的两位姑奶奶跪下了,在第N次尝试之后,对面终于回了一个电话,是元助理打来的:“喂?费哥,怎么了打这么多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是的,很急非常急,你们现在住在哪个房间?” “32楼。”元圆看到孟意安点头后报了一个楼层。 “具体的呢?哪个房间,我带着渡舟来找孟总道歉啊。”费宇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重新站起来然后摔在地上。 脚麻了。 “一整层都是,你进电梯的时候说一声就好了,这层要专门的电梯卡,不然伤不来。” 费宇:“……”额……失敬了。 费宇:“好的好的,我们这就过去啊。” 电话挂断,费宇被许渡舟捞到沙发上坐着。 许渡舟:“你怎么了?感觉就跟劫后余生一样。” 他绷直嘴角:“我受苦了。”多的他也不想说了,实在是不愿再次回想起这痛苦的下午。 “那我们回去吧,先回房间再去找她。”许渡舟觉得还是要先把身上的戏服换下来才行,出了汗不太精致了。 “快走快走,这件事越早解决越好。” 孟意安请了人做上门美甲,是短甲。 她坐在椅子上,一直手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正划拉着手机,看着费宇给她发的这么多聊天记录跟电话。 元圆这次倒是没有跟孟意安一起做美甲:“孟总,你上午到底跟费哥聊了什么啊?他这么激动。” “也没什么啊?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前后反差这么大。”她抬起手,正面看一下,反手屈指又看一下,接着点头让美甲师继续做。 “估计是被许老师发现他自作主张了吧。”一猜也能猜到,不过许渡舟反应这么快也是她没预料到的,到底她是哪里露了破绽? 她明明很客气啊? 那一定是费宇那边瞒不住! 等他们来了,她一定得好好问一下。 不过,孟意安的美甲都做完了,许渡舟都没有过来。 “为什么?不来了吗?”孟意安陷入深思,“元圆,要不你去看一下吧。” “好的,我这就去。”元圆很有自知之明的回归到她应有的位置上。 不多时,元圆带着两人回来。除了两人之外,还多了几个行李箱。 “这是什么情况?搬家?”孟意安沉默,她好像没说让他住吧。 许渡舟身上依旧穿着那一身白色的戏服,只有头上的发冠被拆了下来,带着些许凌乱。 他带着一丝尴尬:“那个……我的房间出了些意外,所以就带着行李箱先出来了。” 元圆补充:“孟总,许老师在房间发现了摄像头,吓死人了。” 孟意安眨眼:“摄像头!你没被拍到吧,别到时候在某些网站见到了。” “没,我也就今天早上放了下行李箱,回去的时候发现位置有被动过,就出来先报警了。”许渡舟也被吓到了,他是有被私生追的经历,但放摄像头什么的还是太超过了。 费宇开始夸:“我当时还觉得是保洁阿姨不小心碰到的,但是他一下子就发现了摄像头,足足有七个,厕所有四个!绝了好吧。” “啧啧啧,惨。”孟意安抬眼,对上许渡舟带着些许疲惫的眼睛。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要不你住这里吧,还有多余的房子空着,我一个人住确实有点空。” 他愣住,看向元圆:“但元助理会不会介意。” 元圆摆手:“我明天就要回公司了,偶尔会来给孟总送文件,请您一定要住下来。”她的CP!!! 费宇也接着说:“我今晚就走了,我不住这哈。留给你们夫妻住挺好的。” 许渡舟愣愣“啊”了一声,然后转头看着孟意安:“那……我就住在这里了?” 孟意安胡乱点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住吧住吧,随便挑一间房间就行。” 趁着许渡舟去挑房间的间隙,费宇殷勤的凑到孟意安的身边:“嘿嘿嘿,孟总,我们今天上午说的那件事……” 她正在悠哉游哉欣赏着自己新鲜出炉的美甲,正面看看侧面看看,还拿着手机拍照。 漫不经心对着费宇说:“被发现了?” 元圆坐在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 “啊哈哈哈,他一下子就发现了,我让你们不见面的事情。”费宇欲哭无泪,“我头一次发现他这么敏锐,抱歉啊孟总,是我自作主张了,麻烦您就当没听过行不?” “那我的休息室……”孟意安没不回答他,就翘着那个二郎腿,颇有吊儿郎当的意味。 “那肯定是要准备好的,怎么能让孟总跟其他人挤在一起呢!”他在旁边哈哈。 “费哥,真是麻烦您了呀。”孟意安一下子就变得和颜悦色,“元圆,快给费哥倒水啊。” 元圆:“噢噢噢,这就来了。”她吃嗨了,他头一次这么敏锐……他一下子就发现了…… 她在心中放声高歌:因为爱情~ 完了,她好像从假糖磕到了真糖了,嘿嘿! 孟意安把手机递给元圆,让她帮自己拍照。 “你们在聊什么?”许渡舟从房间里出来坐在孟意安的旁边,很自然的接过元圆手上的手机,开始帮孟意安拍照。 “你觉得的呢?”她见状也没说什么,谁拍不是拍,摆了个拍美甲的专用姿势。 十指虚握,两手并在一起。 “等一下,我调整一下。”他包住孟意安的手,帮她调整了一下手指的细节。略微往前,与手掌平行。 “好了,你看看。” “诶,你拍的这么好,这光线显得我的手真白啊~可以可以。”她凑到许渡舟身边,无比满意这张成品,“那你再帮我拍几张,我正好发个朋友圈。” “好。” 许渡舟继续上手,调整光线跟姿势。 费宇跟元圆站在原地,完全被忽视掉了…… 两人对视一眼,坐在沙发上喝水。 费宇自觉命苦,但同时劫后余生,而元圆一直在抑制自己嘴上不断上扬的嘴角,看到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更是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 “那个……安装监控的人被警察抓到了,要去看看吗?”费宇打断他们。 许渡舟这才停下拍照的动作,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 孟意安到底离他有多近。 他低头就能闻到他发丝的味道,淡淡的。 孟意安回望他,带过一阵清风,香气扑面而来,她开口:“你要去看看吗?” 这才回神,带着卡顿,不复之前的游刃有余。 他仓惶起身:“额……嗯,我现在就去看看。” 在走出几步之后,许渡舟又回头:“你今晚想吃什么?” “吃面吧,你做吗?”她坐在沙发上,对着他笑。 “嗯。”许渡舟不自觉倒退两步,直至撞上身后的费宇,“对不起。” 电梯里,费宇蹲下,捂着自己的鞋子哀嚎:“我的匡威啊,脏了!!!” “对不起。” “跟丢了魂一样,太丢脸了,我都不忍看。”费宇站立,然后……竖中指,“当个正常人吧,许渡舟!” “很明显吗?”许渡舟摸着自己的脸,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站的远了就想近一些,近了呢又开始慌张。 “快溢出来了。” “哈哈哈……太好玩了,他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是害怕吗?”孟意安疯狂嘲笑他。 “那应该不是害怕吧。”元圆补充道。 “那是什么?”她打算拿这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应该是……紧张。” “也是,在他的房间装七个摄像头,是个人都紧张。” 元圆:“……”他紧张的是什么不是很明显嘛。 “不过……这应该是他的私生做的吧,要是我跟他走的太近的话,会不会被扒出来?”这个反而还重要一些,要是被扒出来,影响到他的事业怎么办?他还说要保密的来着。 “起码现在孟总您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法国而逃过一劫。” “也是,到时候再说吧。” 费宇带着许渡舟去警局的时候一直在注意周围的环境。 “我现在不是在拆散那啥哦,我是真的在进行诚恳的建议。要不还是离那个谁远一点吧。”出门在外,他生怕被谁听到,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出孟意安的名字。 “你看看你,最近都出现了多少起私生的事情了,她们实在是太猖狂了,就俩上次跟车也是。万幸的是没有被拍到什么不该拍的。” “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身正不怕影子斜的那个许渡舟了。”他啧啧两声,还摇头。 “……我尽量,你知道的,我很明显的。”许渡舟平静坐在警察局里,而外面却是闹翻了天。 【Σ(っ°Д°;)っ!我看见哥哥在警局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20. 想亲吗? #许渡舟警局#悄然登上了热搜 【估计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是犯什么事了吧。各位粥粉也是喜大普奔呐。】 【估计是遇上什么不好的事了,哥哥一定要平安呐。】 【小黑砸,找本大王有什么事吗?】 【他不是在拍戏吗?怎么会在警局呢?】 【请不要对未证实的信息恶意造谣,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什么警局不警局的,来看看我们哥哥上新的杂志吧。】附上美图。 【已截图取证。】 【没事,就他家那个速度,估计等他们从警局出来声明都编辑好了。这些小黑子也是吃一堑又吃一堑还吃一堑,一点智商都没有。】 【笑死了,也不看看哥哥的背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背景,反正说出来这帖子就没了,也是人红是非多了好吗。】 【那我说,有一家公司的董事长姓许,但总裁是姓郑的那家公司……】 该帖子已删除。 “喂,意安呐,你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啊?”季无忧顺嘴问了一句。 “私生嘛,小事~” “私生!”她的声音顿时放大,“这可不是小事了好吗!我跟你说,你可要好好的关心他,像他这种温柔的人,一定会伤心很久的!!!知道吗!我知道你在剧组,话说我能不能找工作人员探班呐!” 伤心吗?孟意安举着手机歪头,看着许渡舟刚刚离去的方向,她怎么没有感受出来他在伤心? 还有…… “你真的是来找我探班的吗?别到时候我人都没见到你就去追星了。” “怎么会!不要小瞧我们三个之间的羁绊呐!”她故作哽咽,“他跟你之间,我一定是选你的,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不信。”孟意安平静的声线囊括了一切。 “呜呜呜~我不要跟你聊天了,我要去找邓柏狠狠的吐槽你。” “那你记得不要再发到三人群里让我看见了。”孟意安无所谓啊,她除了跟懒羊羊一样会骂臭香蕉、烂榴莲之外,也骂不了什么难听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你不懂,我这是故意的,就是故意骂给你看的,肯定要当面骂才痛快啊!!!哼!”她挂了,在群里破口大骂。 小季:【小邓小邓~小邓你在吗?小邓你快点出来!小邓你是不知道这个小孟太过分了,她是个大坏蛋@小孟,小邓你看见没有啊。】 小季:【冒泡.jpg】 小邓:【冒泡.jpg】 小孟:【冒泡.jpg】 小季:【你是不知道,她实在是太可恶了,她竟然都不相信我……】 你的爱豆许渡舟微博在线了,快来签到发帖…… 小季消失在群中,甚至都还没开始骂。 小季回来了:【呜呜呜……居然有人在他的房间装摄像头,实在是太过分了!私生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子。】 小邓:【让会骂的人来骂吧……去超话逛一圈学习一下@小季。】 小季:【可恶,我要去超话拜师。】 小季:【哦不,微博崩了。】 小孟……孟意安收到了另一条消息。 许渡舟:【冒泡.jpg,能来帮我按个电梯吗?我在电梯里上不来。】 她失笑,一个刚发了条微博就把微博炸了的人在这里让她帮忙按电梯,这还真是…… 电梯门开,许渡舟站在里面,对着她淡淡的笑:“我回来了。” 孟意安移开视线,清咳了一声,“嗯,费哥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他去指挥全局了,就让我先回来,我还去买了一些做面的材料,今晚吃排骨拉面怎么样?”他举起手中拎着的袋子,对着她轻轻摇晃。 “好呀!”她听到就已经在分泌口水了。 饭桌上,元圆狼吞虎咽:“我的妈呀!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面!比店里的还好吃!许老师,你在做饭这方面简直就是天赋异禀,不去参加做饭综艺可惜了。” 许渡舟看着孟意安,问她:“你觉得呢?” 孟意安已经无心讲话了,在拿到面的一瞬间她就已经开吃了,听到许渡舟问,她草草点头,然后继续吃。 “那就好,还好今天晚上不是拍我的戏。”许渡舟这才动筷,跟她们一起吃。 孟意安看向他,从犄角旮旯里找了个话题来:“你刚刚挑的是哪间房间?” 许渡舟眼神飘忽,吃面的动作快了些许,头也逐渐低了下去:“就你隔壁的那间。” “哪间?”她在许渡舟出去的时候还过去看了两眼他的行李放在哪里了,结果左右看了两间都是空的,还以为他搬去了离她很远的那间,之后也没有再去看。 “就……你房间里面推开推拉门的那间房。”许渡舟支支吾吾说出来。 说起来,那间其实是小孩房,就在主卧的旁边,空间也没有主卧大。主要是为了方便带小孩来的客人,但床却不小,是正常标准的大床,能够容纳一个成年男性平躺。 许渡舟当时拎着行李箱就往里面走,随便看过几个房间之后,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就把东西往那边一放。 元圆猛得一咳:“所以许老师你直接住进了孟总的房间!”这房间挑得好啊,简直是太好了。 “从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许渡舟点头,结果点完头反而还更低了一点,夹着的面也是之前的两倍,忙得没空讲话。 孟意安:“……”难怪她都找不到,原来是直接住进她房间里去了。 孟意安:“那你不会觉得挤吗,住在那个房间,我的衣帽间都在旁边呢。” “不会,能用来睡觉就够了。”许渡舟不挑的,他在哪都能睡。 孟意安吃完,开始收拾碗筷:“行吧,你想睡就睡吧。” 许渡舟也吃完了,接过孟意安的碗筷:“我来就好。” 元圆不敢让许老师来,抢先一步把自己的碗筷放在洗碗池里,“许老师,每天会有人定期把碗筷衣服收走的。” “我知道了。”许渡舟点头。 事情迎来了更大的退展,许渡舟拿着衣服毛巾站在浴室门口。 由于这两个房间合起来算一个房间,所以 浴室也就只有一个,但外面的浴室是给元圆用的,起码他今天晚上不能出去,打扰到她一个女生就不好了,所以他现在只能跟孟意安共用一个浴室。 许渡舟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啦水声,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把门推开了一个缝。 孟意安回头看向门的方向:“嗯?” 彼此停顿了一秒,孟意安先开口了。 “怎么了?老公啊~要进来跟我一起洗吗?” “那个……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他退了出去,许渡舟原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合上门,不让她发觉。 但奈何开门的声音就很大,大到能惊扰到里面正在洗澡的人。 关上门后,许渡舟捂住自己的眼睛:“真是的,一个浴室隔音这么好做什么。” 还好他真的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到,但……水汽顺着他开门的瞬间扑到他的身上,直至奔涌至他的鼻尖。他嗅闻到、感受到来自属于她的味道。 孟意安穿着她们第二次见面时穿着的浴袍,走出浴室时,发现他干脆盘腿坐在地上,不知道在看看哪里,她低头,在他耳边恶魔低语:“怎么不跟我一起洗啊,哥哥~” 他连滚带爬,头一次完全丧失了出道以来的因名声而堆起来的面子,却被她挡住站不起来,只能重新坐了回去:“我……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就是这个门缝开的不算大。” 他还想解释什么。 却被孟意安用一只手捂住唇瓣,而另一只手用食指抵在自己嘴边,眼睛都快要眯成狐狸眼了,带着愉悦:“嘘~要是被元圆听到了怎么办。” 许渡舟抬头,就这么看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孟意安,会被她听到什么? 她瞬间理解他这个眼神:“听到……我接下来说的话呀。” “你说……你是不是很喜欢我这么干~才会故意的跟我挤在一个房间,想要跟我一起睡?” 许渡舟的心跳瞬间停滞,它好像突然就不再运转了,还是他听不到了,他的耳边只有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喜欢她……喜欢她干什么? 许渡舟张口,这才惊觉,他好像在失去心跳的同时也失去了呼吸,他现在连话都讲不出来了,就连身体也都麻了。 一滴水滴在地上,溅起声响,这才将恍若隔世的他从幻境中拉了回来:“我……” 而孟意安此时又再度开口,她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处沾上的湿发,也是这滴水的来源:“要来帮我吹头吗?你有空的话。” …… 许渡舟抛下了自己的衣服,站在她的身后为她吹头;孟意安则坐在梳妆镜前,给自己护肤。 吹风机的轰鸣声盖住了两人的动静,也盖住了某人逐渐加速的心跳跟他颤抖的收,正好把头发吹的均匀。 她拿起润唇膏,在抹在自己唇上之前停住,轻笑一声:“这个是葡萄味的润唇膏。” 许渡舟没有听清,他关上吹风机,弯腰靠近了一些:“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孟意安先将润唇膏涂好,这才转头对着他说:“葡萄味的润唇膏,想亲吗?” 21. 亲……什么…… 你说……有…… 许渡舟的视线随着她的话语移到她的唇瓣处,饱满的唇形,像石榴花一般殷红的嘴唇,平常在他看来如此能言善辩的嘴唇,此时却被抹上了一层水润的葡萄味唇膏,嘴角上扬,一张一合,完全是在诱惑他。 “亲……什么……”许渡舟的脑子又转不动了,只是一味的听她的话,慢慢地将自己的唇递过去。 他的头一寸一寸的往下,眼睛也缓慢阖上。孟意安抬起左手,用手捧住他的脸,侧过头亲了上去。 孟意安也闭眼,但等了一会儿都没发现对面了人都什么动静,于是微微睁眼,看到他那像蝴蝶振翅一样的睫毛。 孟意安微微离开:“……你不会吗?吻戏没拍过?” 许渡舟茫然睁眼,摇头:“没来得及……” “行叭,那让我这个外行人来……”说着,她换了个姿势,双手攥住他的领口把他往下拽,再一次亲了上去。 许渡舟猝不及防,一只手还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撑在梳妆台上,弯腰低头。 两人的呼吸交织,唇齿间的炙热在两人之间蔓延,孟意安唇上葡萄味的润唇膏也沾在许渡舟的唇上,直至舌尖相抵,他终于品到了一丝带着香甜的葡萄味。 她的吻不快,甚至是缓慢的,不带一丝进攻性的,只是一味的煽风点火,要将他完全点燃才好。她松开他的衣领,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两人的距离又凑近了些许。 “怎么教不会呢,哥哥~”孟意安语气黏糊,就算在讲话也没有离开他的唇。 许渡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换了只手,把吹风机放在桌上,给自己找了个更方便的姿势。 直至一吻毕,孟意安坐在许渡舟的腿上,而许渡舟则是代替她坐在椅子上。 两人的脸都带着红润,孟意安的嘴上的唇膏已经彻底消失了,唇瓣只余一片水光,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许渡舟也是。 许渡舟的手搭在她的腰间,肩上枕着孟意安,他闭着眼在平复自己即将蹦出来的心跳声。 “学得挺快啊,许老师。”孟意安后期就没出什么力了,全是许渡舟一人在努力。 许渡舟揽得紧了些,但不说话。孟意安也没再讲话了,两人就这么安静依偎。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们,是孟意安在床头柜前充电的手机,她从许渡舟的身上站起来,对着他说:“今天的晚安吻我可是给了啊,快去洗澡吧。” 许渡舟:“……”晚安吻?晚安吻!!! 他猛得站起来。 是那天喝酒……他捂脸。 ……脸好烫。 “喂?是顾总啊,真是好久没见了。”孟意安接到电话的瞬间切换状态,又变成那副精明干练的商人模样。 许渡舟的跨进浴室的动作瞬间就停滞住了,超绝不经意竖起耳朵,却还是听不清电话对面的人在讲什么。 孟意安笑着回他:“这哪里是麻烦呢,一点都不麻烦。” 她接着又说:“顾总跟我还客气啥呢?之前的事还多亏了顾总呢。” 许渡舟看了下自己手里的东西,他应该是忘了什么,他得回去取一下。他一只脚还没跨进浴室就转了个弯,绕过床边,走到自己的儿童房里。 “明天你也会来吗?那还真是巧了。”孟意安抬眼看了眼许渡舟,眨了眨眼,似乎是在问怎么了。 “我忘了个东西。”许渡舟说,声音有点大,还带着点沙哑。 不过孟意安没回他,只是对着他摆摆手,站起来走到了阳台还顺手关上了阳台的门:“顾总,您继续说……” 许渡舟:“……”怎么又是顾遇,他白天不打非得晚上打干什么。他转头回到浴室,连自己的房间都不去了,他本来也没有什么东西要拿。 哼。 明天,明天能有什么事,还也。他明天也要来,干什么?一个挂名的监制来不来重要吗? 他边洗边想,越想越气。肯定是顾思和说出去的。 顾遇明明知道她结婚了还来招惹她,不对…… 他知道吗?他好像不知道,请柬没发给他,但联姻的消息他总该知道吧,孟家跟许家的联姻,就算不知道是跟他联姻,那也该知道孟意安结婚了。 顾遇确实知道她结婚了,也知道是跟许家联姻,但不知道是具体哪位,许家的旁支不少。 顾遇:“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新婚快乐,我应该给你包个红包的。” 孟意安站在阳台的栏杆边,用手靠着栏杆抬头看着星空:“口头恭喜就够了,我哪能要顾总的红包呢。” “那我明天请你吃饭吧,就当恭喜你了,也可以带上你的丈夫,我会带着我思和。”顾遇试探般问道。 孟意安无声笑着,她回头看了一眼:“不了,这里太偏了,他明天过不来。” 她瞒得真好,许渡舟应该夸她,完全没有暴露跟他结婚的事情。 “我明白了,那我明天来剧组接你跟思和。”顾遇说。 孟意安皱眉,感觉很怪,她一个人跟他们兄妹吃饭实在是有点怪。她刚想拒绝,顾遇又接着说:“思和好奇你的服装品牌很久了,如果可以的话,她想麻烦你们公司帮忙做套礼服,你觉得如何?” “好说,我明天等着顾总。”孟意安秉持着赚钱的态度,爽快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她还站在原地,欣赏头顶那片越来越少人仰望的星空,感觉自身的心境都变得开阔许多。 直到许渡舟也走了出来,跟她一同仰望:“星星真多,好少见了吧。” “是啊,这里说偏嘛也不偏,居然能看到这么亮的星星。”孟意安感慨道,“你觉得我们能看到北极星吗?” “不知道,姑且挑一个最亮的星星充当一下吧。”许渡舟指着其中一颗,“我觉得那颗是。” “那我觉得是它再上面的那一颗,那个最亮!”她还不亲自指,而是抬高许渡舟的手。 “那好吧,这颗充当一下北极星。”许渡舟看着旁边的人,觉得北极星也没有他身边人亮。 “唔,其实也可以买一颗星星的命名权,取名为‘夜空中最亮的’星,怎么样?”< /p>“也好,比旺铺招租好。”许渡舟收回指着星星的手。 孟意安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猜,”许渡舟笑得温柔,“我们回去吧,该睡觉了。” “哦——” 第二天早上八点,孟意安的闹钟响起,她缓了五分钟才从床上爬起来。 “衣服……衣服……今天要穿什么衣服过去。”她站起来正想往衣帽间走,偏头却看见床头柜上已经叠好的衣服裤子。 孟意安:“?”她可以确定以及肯定的说,这套衣服她昨天并没有拿出来。 她一件件拿起来,衣服、裤子、袜子,甚至还有……内衣。 “算了,管不了这么多了,先穿吧。”别管是哪位田螺小子了,起码省去了挑衣服的时间。 她换上衣服去浴室洗漱,看着已经装满了水的牙杯以及挤上牙膏的牙刷沉默,甚至连她昨天随便摆放的沐浴露都放好了。 “真成田螺小子了他。”孟意安刷牙。 走出房间,她看见元圆坐在餐厅吃着馄饨,她也坐在对面:“你做的吗?” 元圆站起来,给孟意安盛了一碗:“不是啊,是许老师做的,好吃啊!孟总真是有福气啊!” 孟意安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确实好爽怎么办,有没有人能懂啊。 孟意安:“咳,他什么时候走的?” “七点之后吧。我七点起来去取东西嘛,就看见许老师在做馄饨了,他还问我要不要吃,然后我赶着去机场拿东西就没吃,拖到现在才吃上。”元圆从旁边的椅子上抱出一大叠文件,“孟总,记得签字。” 孟意安上扬的嘴角瞬间拉平:“哦。” 突然觉得这馄饨也不是很香了,才怪,还是很好吃啊! “孟总,我今天就要回公司了,您一个人行吗?要不再给你调一个助理过来?”元圆确实担心啊,毕竟孟总真的就只有表面上干练,在生活方面简直就是乱到不行,基本上是白痴的程度了。 回想起她刚入职时天天给她收拾办公桌时的样子,她顿感痛苦。她是不知道为什么孟意安能从一桌乱七八糟的纸张中找到自己要的那一张的。 反正她不行,收拾都要老半天。 “……其实我房间挺整齐的,想象不到吧。”孟意安想了想,好像连她的梳妆台都被整理过了。 元圆狐疑,接着恍然大悟:“原来是许老师在发力,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孟意安不服:“有没有可能是我开始整理了呢?” 她啧啧啧,斩钉截铁:“要是有这个可能,我就能白手起家成为世界首富。” 孟意安顿时想发一个小黄人流汗的表情包:“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全球资产缩水一千倍而你不变,这样……” 元圆一脸不屑,视金钱如粪土:“区区一千倍,在千后面加个万我都不一定能成为首富。” “那我还是继续乱着吧。”孟意安吃完最后一个馄饨,还是由元圆把碗收起来的。 22. 依旧是不熟的一天呐 这次孟意安去剧组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一到门口就被人迎了进去,导演带着她逛了整个片场。 片场的戏暂时由副导演接管,正在拍许渡舟跟顾思和的对手戏。 张灵搓手:“孟总啊,您来这里真是让我们这个寒酸的剧组蓬荜生辉啊!” 孟意安今天穿着简单,许渡舟给她搭配了白T黑裤,但腰间绑着蓝色的丝巾格外亮眼。她用手将鼻梁上的墨镜抬了起来放在头顶,看着许渡舟,随口说一句:“你这个剧组也不寒酸吧,连许老师跟顾老师都能请得起,也算得上是富得流油了。” “那哪能呢,他们两位都是投资商之一了。所以……就是您看……能不能……”张灵不遗余力的哭穷,盼着天上掉馅饼能让剧组的经费稍微充足一些。 “唉呀,能让剧组越来越好当然是我们共同的目标啦,张导何必这么客气,具体事宜还是跟我的助理详谈吧。”孟意安总不能在这里就把话说死了,投不投资什么的,还是得经过公司审批的。 “啊好好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的跟元助沟通了。”张灵恨不得点头哈腰,“孟总,我现在带您去您专属的休息室。” “不了,等会儿再去吧,我在这里再看一会儿。要是张导还有事情的话就先离开吧。”孟意安虽然昨天已经看过了,但她还是想再看一眼她服装的效果,顺便看一眼田螺小子。 “哪有比招待孟总更重要的事情呢。”张灵陪着她看。这位中青年导演今年也迈步过了三十五岁大关,在此等严峻的就业形式下,他谨小慎微,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投资人就失业了。 中年人的心酸谁懂啊! 无栖剑尊:“杜玥,你心不静。” “师尊,我身负血海深仇,要如何才能心静。”杜玥盘腿坐在团扇上,表情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无栖剑尊抬手掐诀,给杜玥传输内力:“默念清心咒,你之前背过的。” 孟意安看得津津有味,还问旁边的张导:“这无栖剑尊还是挺关心杜玥的,顾老师演技出乎意料的好啊!这是她第一次演戏吧。” 顾思和这次演的就是男主的师尊,为杜玥后面打败武林盟主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原著我记得感情线没有很多吧,至少结局还没有这个倾向。”孟意安问。 “对的,我们稍微改编了一下,加重了部分感情线,也会更有看点一些。”张灵知道就算是大男主剧,也是要加点感情戏的,这样可以吸引一些喜欢磕CP的剧粉。 “迎合市场,挺好的。”孟意安在客观上支持这项改编。 许渡舟在拍戏的时候就看到孟意安了,所以他一下戏就走到张灵的边上,对着导演颔首。 见许渡舟走过来,他眼神瞬间亮起,立马揽过许渡舟,对着孟意安介绍:“孟总,这是渡舟啊,这部戏的男主。渡舟,这是孟总。” “你好。”孟意安伸手,偷笑,依旧是不熟的一天呐。 许渡舟抿嘴,却也配合孟意安回握:“您好,孟总。” 顾思和也跟在许渡舟的后面走到孟意安的身边跟她握手,眼神里不再是拍戏时的冰冷,反而还带着一丝好奇:“您好孟总,我时顾思和。” “你好你好,顾老师,久仰大名啊。”面对顾思和,孟意安就热情许多了,还开始跟她寒暄。 这可是一位大客户啊! 顾思和受宠若惊,带着笑意:“哪里哪里,我还差得远呢!” 这要是她嫂子的话那她可太高兴了! 两人互相客套,聊得热火朝天,反倒是把这部戏的导演跟男主冷落在一旁。 导演倒是没什么不高兴的,跟谁聊不是聊,他反而还不用绞尽脑汁的找话题,至于不高兴的另有其人。 许渡舟:“……”他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站在她身边,成为与她距离最近之人。 场记从入口冲进来,一路小跑来到导演身边:“张导,顾总来了。” “啊?他今天怎么也来了?”张灵慌乱不已,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接待谁。 “我哥?”顾思和不知道他今天会来探班啊?他也没说。 许渡舟下意识看了眼孟意安,见她没什么惊讶的情绪。所以昨天晚上的电话就是来讲这个的吗? 她知道他今天会来。 “张导,孟总,两位许久不见了。”令张导万幸的是,顾遇自己凑了上来,都不用他特意去接。 “顾总,好久没见了,今天怎么有空来啊?”张灵的身躯又被金钱压弯了一分,在场的所有人之中谁最穷呢?好难猜啊哈哈。 “今天有点事情就顺带提早过来看看,好巧不巧碰见孟总也在这。”顾遇走到孟意安身边对着她伸出手。 “是挺巧的。”孟意安回握,没打算拆穿他。 副导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欲言又止。 还是张灵说了出来:“渡舟、思和,下一幕还是你们的戏,回去准备一下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顾思和在经过短暂的聊天,对孟意安的好感快要溢出来了,但听到导演发话,她只好乖乖跟着副导回去,临行前她还对着孟意安说:“等我啊,我拍完就来找你!” “好哦!”孟意安欣然同意,毕竟跟女生聊天可比跟男生讲话舒服多了。 “……孟总,我也走了,等会儿见。”许渡舟的声音都沉了下去,嘴角下垂,颇有一丝可怜巴巴的意味。 孟意安收起自己想摸头的心思,对他颔首:“许老师快去吧。” 这次反倒是顾遇被冷落在一边,就连他对着她的亲妹妹挥手,他妹妹都没有理他。 张灵在前方带路:“两位都是第一次来,我再带各位去周围逛逛吧。” 孟意安站久了觉得有点累:“不了张导,我就先去休息室里休息一会儿吧,下午我再看看男主的服装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哦哦哦好的好的,那我让小张带着你去。”小张是剧组的实习生,哪里需要往哪搬。 休息室就被安排在许渡舟休息室的隔壁,总体的布 置是跟隔壁差不多的,但还多了一些东西,比方说衣架以及抽屉里早就备好的卫生巾等等,也不知道是谁想到的,居然还会准备这些东西。 她躺下了,在费宇安排的床上,这甚至都不是许渡舟那间的沙发,他直接搬了张床进来,沙发被放置在另外一边。 “哦对了,还要给文件签名。”她一转头就看到了休息室的桌子上摆着一摞文件,这是元圆走之前放下的,她认命起身签字。 “杜玥,你这条情绪有些不对,对着你师尊怎么还带着哀怨呢,怨夫吗?再来一条吧。”副导仔细品鉴,才能勉强找到一个形容词来描述这个眼神。 许渡舟微笑:“……抱歉,我再酝酿一下。”他现在没法对着顾思和以及她的哥哥露出别的表情。经过三轮深呼吸之后,他重新调整好状态,重新开拍。毕竟只有早点拍完,才会有多出来的时间去找孟意安。 许渡舟除了NG了一场之外,其余全都是一条过,就算是这样顾思和也比他先拍完。他今天还有两场戏要拍,还要等到晚上的夜景出来之后再拍。 他还好在傍晚有点时间可以休息,正好去找孟意安。 傍晚,许渡舟一下戏就跟顾思和分道扬镳,她去房车上换衣服,许渡舟连自己的休息室都没去,直接去敲隔壁的门。 他调整好状态,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急匆匆的,还用纸巾拭去了额前的汗,等着孟意安开门。 门逐渐打开,正当他想微笑时,映入眼帘的却是顾遇的脸。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转化为平静:“顾总,你怎么在这里?” 顾遇眯起眼睛,随后带着官方的微笑:“我是来这里蹭空调的,外面很热对不对?还是感谢孟总慷慨大方让我进来吹凉,你也要蹭吗?” “我就是来找孟总的,不用这些乱七八糟的借口。”许渡舟以正宫自居,自觉高人一等。 他大摇大摆走了进去,丢下一句:“谢谢你帮我开门。” 顾遇也不争执,让许渡舟进去后关上门,熟稔道:“意安,是许老师。” “许老师啊,快来坐,来尝一下顾总带来的红茶。”孟意安亲自给他倒上一杯。 许渡舟勉强品尝了一口:“呵,这红茶味道还不错。” “是吧我也觉得,润口回甘,好茶啊!”孟意安是会喝茶的,毕竟在跟中登老登交涉的时候,可以用茶来打开话匣子,也可以少费一些心思。 顾遇低声笑着:“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让人给你送过去,这个今年产量不多,我也是找了一些渠道才拿到的。” “不用了,这些就够我喝很久了。”孟意安摇头。 “没事,等思和准备好了我们就可以走了。”顾遇也不强求,能收下这一份就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 许渡舟放下茶杯,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神色不明:“去哪?” “许老师,我们今晚要去吃饭,小聚一下,就是可惜你还有戏要拍不能跟我们一起去了。”顾遇代替孟意安回答了这个问题。 23. 所以我决定当小三了 孟意安顿感情况不对,在气氛即将陷入冰点前打个圆场:“是啊,我跟思和一起去,许老师就是还有戏要拍,真是可惜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法阻止已经冷下来的气氛。许渡舟不讲话,孟意安看着他声音也渐弱,唯有顾遇还老神在在、气定神闲,开心的把自己杯子里的红茶一口气都喝光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孟意安决定抛下所有人先一步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她站起身来:“那个……我就先走一步,看看顾小姐收拾好没有啊?” 没有人拦她,反而还让她松了口气。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在口中默念:“太吓人了,许渡舟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孟意安的休息室内,因主人的离去,两人只好相对而坐,被迫面对面。 许渡舟先开口,他轻飘飘的话语飘荡在房间当中:“你知道她结婚了吗?” “我知道啊,所以我决定当小三了。”顾遇出乎意料的诚恳,并且接着语出惊人,“兄弟,我知道你也想,但是先来后到晓得伐,你可以当小四。” 许渡舟:“……” 许渡舟:“。”他好像有点听不懂人话了。 见许渡舟没有反应,顾遇接着说:“我知道她是跟你们许家联姻,估计是哪个旁支吧,不是你哥,也不可能是你……” 许渡舟打断他:“为什么不可能是我?” “噢,她说他丈夫过不来,太远了。”顾遇是昨天打完电话才下定决心的,就连约饭都是临时想了个借口。 许渡舟深呼吸,正想说出真相,又被顾遇接下来说的话震撼到了。 顾遇沉思过后:“你没发现意安连戒指都不带吗,本来就是做做样子的联姻,却连做样子的戒指都不带,这说明了什么?” 他停顿一秒才接着把结论说出来:“这说明,他们一点感情都没有!” 许渡舟:“……”他戒指呢?他的结婚戒指哪里去了? “其实……我就实话实说了,也不怕你笑话,头一次想当小三……心底里还是有些虚,但是我知道还有你在的时候,就感觉多了一丝宽慰啊!”他一直认为自己在感情方面还算是一个有道德的人,都是你情我愿的。 在涌起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也挣扎过许久,知道有个伴之后,就感觉没有那么罪过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我们各凭本事吧。”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重新把西装打理的一丝不苟,路过镜子前,还看了眼自己的发型。 现在休息室里仅剩下一个人,许渡舟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了。他不知道是被顾遇哪句话震撼到了,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又或者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太震撼了,他这辈子到现在已经27年了,头一次听到这么振聋发聩的话语。 以至于他连“孟意安是我的妻子”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心底最先升起的念头是危机感,是一种怕老婆跑掉的一种危机感。 他吃醋吗?好像没有,他好像还没有吃醋的资格,毕竟连个一点都没有了解过的外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之间并没有感情。 顾遇说的是对的,他的戒指,走完了结婚的过场之后,就被费宇以公众人物为理由给收起来放在他家的保险箱里。而孟意安为什么不戴,他也不知道。 然后才是羡慕,还有嫉妒。凭什么,凭什么!顾遇可以在他的面前大放厥词,甚至是能够对着他大胆的诉说爱意,而他却不行。 他现在不能公开,不能在所有人的面前展示两人左手无名指上那对相配的婚戒。 自危机感之后,他才觉得慌,甚至是有一些反胃,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一阵阵发紧发酸。 许渡舟抬手想缓解自己的不适,他的目之所及……恍然间才看到,他竟然在颤抖。 他的手在颤,以至蔓延全身,甚至是需要蜷缩在一起才能让自己觉得好受一些。 空气稀薄,许渡舟大口呼吸,费宇姗姗来迟。 “渡舟!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费宇原本今天就要走了,但想了想还是回来看了眼许渡舟,生怕他能干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回来就碰到场记在四处寻找许老师,他仅凭一秒就猜到许渡舟现在在哪,没想到一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完了,你是有什么遗传病嘛?我现在就叫救护车……”刚打开手机就被许渡舟拦了下来。 “不用……”他抓住费宇的手腕,“我再缓一下,你帮我晚上请假吧。” “真的?你真的不用去医院做个检查吗?”费宇虽然是个黑心经纪人,把高中的许渡舟直接捞过来演戏,但他还是很关心许渡舟的健康问题的。 “我要去找孟意安!”许渡舟一下就想明白了,想明白他三周前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你疯了!你不拍戏了!我绝对不同意。”费宇宁愿同意他在休息室里休息,都不想他是因为孟意安。 “费哥,你听我说……”许渡舟坐起身来,“演戏是需要稳定的情绪的,下面两场的戏,起码今天晚上以我这种状态是拍不了的,还不如去把这个情绪的来源解决掉。” 费宇坚决不同意:“我不管你的恋爱脑为什么又发作了,但是!只要我在这,我就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去毁掉你的事业!” “你要么请假休息,要么继续去拍戏。别想着去找孟意安,大不了我去帮你找过来,也好比你现在匆匆忙忙出去被拍到好。” 许渡舟:“你真不愧是我的经纪人啊,我的事业脑是不是都在你那存着呢。” “……你这么说好像也是哦,总之你不许去,我去给您找回来行不,我叫你爷爷你去给孙子拍戏成不?或者说是你马上一遍过,其它的工作人员也好马上收工,你也可以腾出时间来去解决这件事,不然工作人员的努力就白费了啊!” 费宇使出爷孙大法,还把努力工作的全体工作人员拉出来,才将许渡舟哄去片场。 自己则到隔壁的房间去给孟意安打电话。 但现在的许 渡舟其实依旧不好受,还得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面色如常,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显露,去演一个开心的杜玥,让他感觉更难受了。 他站在摄像头的聚焦点,也站在所有人目光的汇聚处,闭着眼睛酝酿一个名叫开心的情绪。 开心……快乐,他最近有什么事会让他觉得开心吗? 孟意安…… “葡萄味的润唇膏,想亲吗?” “那我觉得是它再上面的那一颗,那个最亮!” “唔,其实也可以买一颗星星的命名权,取名为‘夜空中最亮的’星,怎么样?” 还有那个吻。 ……他喜欢她,这已经是一个不在需要探究的答案了。 许渡舟睁开眼睛,华光流转间,已不复之前的痛苦与不甘。 费宇其实对给孟意安跟元圆打电话都有点PTSD了,总觉得对方不会接这个电话。万幸,这通电话刚拨通就被接通了。 孟意安在包间里放着一大桌的饭菜不吃,拿着工具就吭哧吭哧给顾思和测量数据,一桌四个位置只有顾遇是坐着的。 “那个……我们要不先吃饭吧,再不吃等下就要凉了。”顾遇招呼两人来坐。 没一个人听他讲话,两位女生简直就是一见如故一拍即合,完全是聊美了聊醉了…… “真的真的,你的身材比例简直是好到惊人啊!哇!哇哇!”孟意安每量出一个数据就惊叹一次,“你是舞蹈生吗?” “是啊,我从小就学舞蹈,就是高中就去韩国当练习生去了,不然我就去当舞蹈生了。”顾思和被美女夸也是心花怒放,话匣子更是关不上,“孟总也是好厉害的,我看过给许老师的服装设计稿,实在是太好看了,我当时就在想啊,要是这个人能给我设计一套就太好了!!!” “一套哪够啊!一套不够的!我现在灵感迸发,恨不得给你设计五套出来!”当孟意安再想继续说的时候,电话来了,“稍等一下啊。” 她走出包间,挑了一处无人地:“喂?费哥,有什么事吗?” 费宇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就跪下了,因为跪着比较好发挥,给自己本就走路带响的膝盖再一次雪上加霜。 他带着一丝哭腔:“孟总啊!!!你快回来看看吧,渡舟现在非常难受,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啊!” 孟意安:“?” 孟意安:“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我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对啊,你走的时候还正常的,就是你走之后他就一直捂着胸口特别难受的样子啊。”费宇哪知道孟意安什么时候走的,反正编就是了。 “我问他有什么遗传病史,他总说没事没事,还不让我送他去医院,硬是强撑着去拍接下来两场戏,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来找你了!” “我吗?你确定我回去有用吗?你要不强硬一点先给他打个119,我随后就赶过去?”孟意安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劝动他,而且她过去有什么用啊,她又不是医生。 24. 别追了!就当我逃婚吧! “你要是都不行那我就不知道该找谁了!你现在能回来一趟吗?来劝劝他去医院看看。” 孟意安沉默两秒,她靠在墙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说的对,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现在……” “你能回来?”费宇的语气充满着希冀。 “就去给他打119,毕竟我也不是医生,专业的是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才好。”孟意安一手打着电话,另一只手还休闲看着自己昨天新做的美甲。 费宇:“……” 孟意安笑,嘴上却不饶人:“到底要我回去干嘛?装可怜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 “等等……我说实话好吧,你先别挂。”费宇到目前为止0胜率,对上孟意安就是完败,他的艺人也是。 “许渡舟他确实不太舒服,但现在已经好多了。他想去请假找你,然后我跟他说会把你叫回来才劝动他去拍戏。”费宇环顾四周,扯了张软垫子放在自己膝盖下,“孟小姐,孟总,姑奶奶!我真诚的恳切的跪下来求你,回来一趟行吗?” “那我可受不起,跪就免了,我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完就回去行吧。”孟意安算了下时间,给顾思和量完回去应该能赶上他收工,还可以顺带将饭菜打包带回去吃。 “您简直就是我的救星!”费宇挂断电话后,改跪为坐,两只手揉两个膝盖。 费宇龇牙咧嘴:“年纪大了,在蹲下膝盖都会一咔一咔响的年纪,果然还是太拼了,应该去找许渡舟加工资的。” —— 孟意安量好之后,又跟顾思和约定好排期,接着随口聊了几句,就找了理由结束了这顿聚餐。 走之前还让服务员将基本没怎么动的几道菜打包带走。 顾思和几乎没动筷,顾遇也是,一直想找个话题聊,结果主动权全在孟意安身上,让他插不进嘴。 顾遇直到她要走才跟他多说了几句:“意安,你这么节省的吗?” “顾总,浪费粮食可不好,传统美德不能忘啊。你有没有什么想带回去的菜?” 顾遇摇头:“这次还是太仓促了,都没吃到什么。”最可惜的是也没有聊什么。 他颇为惋惜,不过想到许渡舟,他就觉得宽慰许多,起码他比许渡舟快上那么一步,成功跟她约到饭了。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找个理由约下一次。 “所以我们下次再约吧,你觉得呢?意安。”下次不带思和,就他们俩。 孟意安拎着一大袋由打包盒装起来的塑料袋,挥手道别:“有空的话,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就别找我了,实在是有点忙。”说完就潇洒离去,消失在包间里面。 包间里只剩两兄妹跟光盘了。 顾思和:“哥,我是很支持她当我嫂子的,但是吧,你追得到吗?” 顾遇:“你只能等二婚了。” 顾思和:“?” 孟意安回到剧组时,已经差不多十点了,人基本都散光了。 “拍完了?那许渡舟是不是已经回酒单了?”孟意安还是进去看了眼。 今天的戏份已经差不多拍完了,张灵就让他们早点下班,只有几个零星收尾的工作人员,和搬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当吉祥物的许渡舟。 在孟意安的视角下,就是个本该剑眉星目、龙章风姿的侠客,却像乖巧坐在板凳上等着被领回家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枚。 而许渡舟一注意到门口的孟意安就立马站起来,都不用她动,他主动走到孟意安的跟前,眼神发亮,对着她软软说道:“我都等你好久了。” 孟意安是根据今天的流程安排估算时间赶回来的:“为什么这么早就下班了,我以为我回来的时间应该差不多是你拍完的时间才对啊。” “因为只有我一个人的戏份,不用一遍遍重复拍。”许渡舟找到感觉之后就结束的很快,完全没有NG。 “然后你就一直坐在这里等我吗?”孟意安找到人之后就往车的方向走,“对了,费哥呢?” “那也没有,还感谢了工作人员,感谢了导演,还出去感谢了跟组的粉丝让她们早点回去。费哥的话他觉得膝盖痛,也先一步回酒店躺着了。”许渡舟一个个回答她的问题。 然后他问:“你今天……去哪里吃了?好吃吗?能推荐一下吗?”他要避雷那家餐厅。 孟意安指着旁边的塑料袋:“你回去可以品尝一下,我几乎都没吃,听说你很难受就回来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很难受吗?”虽然她忽略了一些细节,但确实是这么发展的。 许渡舟感觉自己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之后又被红娘牵上了与她的红绳,接着在鹊桥相会,最后王子跟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他低头:“不难受了,一点都不难受了。” 孟意安:“……那就好。”好怪,怎么听上去有点娇羞,因该是她的错觉,不然不太符合人设吧。 许渡舟的目光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而偏移,满心的甜蜜在注意到她空荡的手指之后骤然消失殆尽。 两人的手指上都是空的,一点饰品都没有。 他酝酿了一会儿,脑子里在飞速转动,想着要如何在不经意之间提起这个话题,直到一路无意识跟着她回到同一个房间,他才酝酿完,开口道:“那个……你觉得我们的婚戒怎么样?” 许渡舟:“……”他在说什么? 他试图挽回局面,开始打哈哈:“哈哈哈我的意思是,那个,就是那个……你的婚戒呢?” 孟意安回头“啊”了一声:“婚戒啊,我记得那天结婚之后……” 结婚当天,两人走完过场之后。 孟意安立马去更衣间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脱掉婚纱,那套婚纱是许家找人定做的,上面每一颗钻石跟珍珠都是纯天然的,婚纱在灯光之下熠熠闪光,绽放出惊人的火彩,头冠上最大的宝石是通过拍卖买来然后镶嵌上去的蓝钻。 所以在穿脱方面,每一部都需要专人来服侍,为此她一直在吐槽。 “什么玩意儿,这么麻烦的婚纱 ,万一我想逃婚怎么办?好紧,我快要窒息了,要我说婚纱这个样子就是不合理啊!也就是我没有经手,不然谁做这么难受的衣服。” “孟小姐,您别说笑了,今天的您可是相当美丽。哎,这个戒指会勾到蕾丝的。”工作人员在一点一点解开她身后勒得死紧的绑带,她的背上留下了一道道惊人的红痕。 “勾到就勾到吧,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我现在就得走!” “这个蕾丝是纯手工的,还是古董呢。在当时做一平方厘米差不多要五个小时!” 孟意安:“……”这么一比,这个戒指就便宜多了。 她随手摘下,递给工作人员:“OK,这样行了吧。” 等她重新穿上衣服之后,就快步离开了现场,身后那位工作人员特意追了出来。 她死命跑,她拼命追。 气喘吁吁的工作人员:“孟小姐……你的……” 孟意安用她跑百米冲刺的速度往门口跑,对着身后追着她的工作人员喊:“别追了!就当我逃婚吧!” 随后起跳,如同超人一般飞进车后座,躺在上面。门被自动关上,车子飞速离去,后面跟上的工作人员只能追上车尾气,手上举着一枚戒指。 回到现在,孟意安觉得这戒指的下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么抽象的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所以,当人抛出难以回答的问题时,最好的招数就是反问回去。她说:“那你的婚戒呢?我怎么都没见你戴过,就算是私底下也可以戴啊?” “你想我戴吗?”许渡舟想美了,脑子里不断有烟花在炸响。 “对啊,我真的很想看看你戴上戒指的模样,毕竟这也是我们婚姻的象征。”孟意安猛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他的左手,努力睁大双眼,用祈求的眼神抬头看他。 她想看我戴上戒指的模样…… “那我让费宇帮我拿回来,我明天就戴上。” “那我可真是太期待啦,不过很晚了,我得先去洗澡了,今天元圆不在,外面的浴室你随便挑。”孟意安这才松开握住他的双手,虽然只松开了一只,右手被他用轻柔的力道反握住,她挣扎不开。 “那你的戒指呢?”许渡舟虽被孟意安玩弄于股掌之间,但他依旧坚持本心,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觉得戒指太重要了,所以放在其他人那边保管了,等我下次回去的时候再拿回来戴上,然后第一个给你看,怎么样?”孟意安连表情都没变一下,还是那副言笑宴宴的模样。 许渡舟低低“嗯”了一声,随后松开手。 孟意安站在浴室里,双手下压,平滑向外。抑制不住那股得意的笑容,只是碍于许渡舟在外没有笑出声来。 太强了,这随机应变的本领,怎么会有她这么优秀的女人哈哈哈!这都是基操,这就是天才! 当然还是得把那个工作人员找到然后把戒指要回来,原来跑太快也是一种错误。 太完美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25. 坦白局 洗完澡后,孟意安被许渡舟叫出去吃夜宵,他又重新将她带来的菜重新热了一遍,并且不厌其烦的装盘,摆在桌面上。 许渡舟走过来,许渡舟走过去。 他甚至还给刚洗完澡的孟意安准备了一条围裙,避免食物上的油污沾到睡衣上。 “那你帮我系上。”孟意安笑眯眯地说。 “好。”他一口应下,将绳子套在她的脖子上,身体往前倾故作环抱的姿势。 许渡舟现在已经差不多了解完孟意安的套路了,如果她是直接要求他做什么,那就是在调侃他,这种时候一般不会发生什么;但如果她是顾左右而言他,那就是有别的目的,动机不纯,会发生什么就不一定了。 许渡舟的头发一直维持着黑色长发的模样,他前倾的时候总是会有几绺发丝垂落,这次更是擦过孟意安的脸颊,搭在她的肩膀处。 他凭着感觉给她在腰后系上一朵宽大的蝴蝶结,正想往后退,却感觉自己的头皮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 孟意安松开手,只虚握着头发,问他:“你这头发要一直这样保持到拍戏结束吗?” 许渡舟把头发一点点抽出来,离开孟意安的手之后用皮筋绑了两圈:“对,这样比较方便做造型。” “那你这段时间应该挺难受的吧,头发量又大扯着头皮疼。”她还想摸两下。 许渡舟点头:“是挺不舒服的,而且每天梳头的时候还得注意不要梳到打结的地方。我这也算是一种体验吧,留着跟你一样的长发还是很新奇的。” “我这不算长发吧,都没有你长,只能说是中长了。”孟意安还顺口点评起这些菜,“这个味道也还行吧,一般好吃,没什么惊艳感。” 许渡舟接着问,说的轻松,眼睛却一直往孟意安的方向瞟:“你觉得跟顾总相处的怎么样?” “顾遇啊,他人还行,就是少了点眼力见,刚接手家族企业还得练啊。”孟意安没怎么跟顾家人接触过,他们一直长居国外,赚美元花人民币,日子真是舒坦。 “那他今晚有没有说什么啊?”许渡舟明戳戳试探。 孟意安:“说什么?喜欢我?” 许渡舟懵:“他真说了?” “没有,”她放下筷子,无奈摊手,“不过喜欢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毕竟我这么招人喜欢。” 讲到兴头她还顺便撩了下头发:“是我走之后你们聊了这些吗?” “啊……对。他问我你是不是跟许家人结婚了,然后还说你为什么结婚了还不戴戒指。”许渡舟笑,喜欢她确实是人之常情。 “原来你今天问这个是因为他!说起来总共也就见了三次面吧,他关心我戴不戴婚戒做什么?”这个仇!她记下了,实在是太心机了! “第一次是酒吧?”许渡舟帮她换了菜的位置,把她喜欢的放在她的面前。 “谢谢,对啊,这么一说好像每次都被你撞上了,连第一次拍照片都传到你那边去了,好巧。”孟意安突然想到什么,站起来回到自己房间拿出一瓶酒。 “说到酒吧那就是这个!是从方毕那坑来的香槟,你喝不喝,度数很低的,不会影响你第二天拍戏!” “不了,我就不喝酒了,我帮你开了吧。”他接过那瓶酒,看了两眼,然后给她倒上。 “那怎么行,你必须得喝,这可是我专门挑的度数低的酒,最适合给不怎么喝酒的人了,来来来,我给你倒上!”她也从旁边的柜子拿出一个杯子,双手拿着酒瓶,倒满。 “我……不……” “你喝,你要是喝了,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怎么样,比方说你刚刚一直很想问的今天晚上我都干了些什么?”孟意安对于逗许渡舟这件事充满着兴趣,为此她会先抛出一些他感兴趣的诱饵来勾引一下。 许渡舟好像在做一些心理准备,孟意安撑着头看他,啄饮一小口。 “那一杯一个问题。”他在做心理准备,是想要对她得寸进尺的准备。 孟意安举杯跟他的杯子碰一下:“成交!” 他先是喝了一小口,觉得没有问题之后,就一口气将杯中带着气泡的透明酒液一口灌下。 “那我问了,你结婚第一天到底去酒吧干什么了?到底是什么工作要去酒吧找他?” “这是两个问题,不过呢我大发慈悲一起回答你。你们剧组在服装方面的竞争很厉害,Stel一个新成立的公司甚至都没有竞争资格,所以那段时间我一直关注着剧组的动向,找到顾遇要到了一个机会。” “这样啊……你的工作就是去找门路去了。”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居然还有要问的?”孟意安觉得能哄他一杯已经差不多了,这次竟然还是主动倒的。 “有啊,我还有好多要问的。”他继续大口喝下,“你结婚第二天为什么没回来?不是说要回来吃饭的吗?” 孟意安都要忘记这回事了,突然记起,她猛地拍桌而起:“你还说!我回去看冰箱你根本没给我做饭,我那天晚上只能在厨房里吃泡面!都怪你!” “我做了的,六道菜,但是你根本没回来!” “我回了,两点,冰箱里连根菜叶子都没有,我只能干吃泡面饼。” 许渡舟:“……” 许渡舟:“哦,我从做完菜后等到了十二点,你一直不回来我就倒掉了。” 孟意安弱弱坐下:“就是这样,那天我饿死了,早上起来你还消失了!” 许渡舟又倒了杯酒,这杯酒跟之前两杯酒的酒量完全不一样,之前两杯的酒量连这杯子的一半都没到,而这杯,将近满杯。 正想继续喝,却被孟意安拦下,她握住他的手腕:“你这是想玩坦白局呢,你想问就问吧,不用喝了,你明天不是还要拍戏吗?” “最后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回答我。”许渡舟定定看着她,双眸中水汽乍现,定睛一看却又消失无踪。 孟意安头一次见许渡舟这么正经跟她说话的样子,也就没有再拦着他。许渡舟闷下这最后一杯酒。 他抬头一口一口灌入自己的口中,喉结滚动,吞咽的声音逐渐明显,最后一口消失在杯中时,他开始咳嗽。 “咳咳咳……” 孟意安起身走到他身边,给他顺背,口中还念叨着:“就算你不喝我也会回答你啊,究竟是什么问题你这么想问,还喝这 么多。” 她一下下拍着许渡舟的背,沿着背脊一路下滑:“你现在晕不晕,酒量不好的话还是少喝点,虽然度数低,但架不住量大啊!” 孟意安的手腕被握住,一股拉力袭来。 “欸?”她被拽到他的怀里抱着,抬头看着他。 “最后一个问题,”他又着重强调了一遍,“这场联姻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他眼里的水汽此时已经彻底抑制不住了,在眼尾处甚至还有泪珠在汇聚,可他就这么看着她,想从她口中知道一切。 没有人告诉他原因,他哥是这样,他父母也是这样,可他知道,孟意安一定会知道。 “是因为……我选择了你啊。” 孟意安抬起手,用不被禁锢的那只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拭去他眼尾的泪水。他不受控制的眨眼睛,没被拭去泪水的另一边,泪珠淌在脸颊处,一路沿着脸颊下滑,滴在孟意安的衣服上。 她轻哄,没介意那一点越过围裙的湿痕,愈发靠近:“是我选的你啊,哥哥。” 两人此时都坐在地上,一人抱着,一人捧着。面庞之间的距离被缩短到了极致,捧着面部的人迎面而上,与他唇齿相依。 许渡舟在这方面的反应依旧慢了些许,也有可能低度数的香槟蚕食了他仅剩的理智,都兵临城下了才发觉有人入侵。 他便也开始回应起来,从攥着她的手到捧着她的头不让她离开,也不过一会儿功夫,最后还是被他头皮传来的刺头感而离开。 孟意安扯着他的长发,唇瓣带着殷红,比亲之前还肿了一些。 “你也是出师了啊,技术见长啊。”孟意安松开头发之后还轻揉几下。 “我好高兴。”许渡舟现在不亲了,改为抱着。奔着要压死孟意安的力道,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骨血里。 是孟意安选择的自己,是她选择了他…… 孟意安:“……”她放弃挣扎,完全没法跟醉酒的男人讲道理。 三分钟后…… 五分钟后…… 十分钟……孟意安不断挣扎。 “放开我,你抱这么久也抱够了吧!你这是什么毛病非抱着人一动不动,十分钟啊!整整十分钟,我腿都麻了!” “噢噢,对不起。”许渡舟松开她。 她站起身,姿势一瘸一拐。她现在是坚决不想在这里待着,看见那位罪魁祸首就来气。 但这个想法在孟意安走出两步之后就放弃了。 她回头,对着身后傻楞着盯着她看的男人,指着房间的方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抱我回去。” 许渡舟眼睛发亮,立马跟随她的命令,揽过她的背跟腿,用公主抱的姿势送她回房间。 房间里偶尔传来一阵声音。 “不行,你跟我一起睡很热……” “可是夫妻之间就是要……” “闭嘴,你再去清洗一遍把你身上的酒味去掉先。” …… “唉…行行行,你睡就睡吧,别抱着我……我不是说你别抱着我吗!少拿你那句话当借口!” “……抱就抱,去把空调温度调低点。” 26. 总之等我追上先吧 孟意安醒来时,许渡舟再一次消失在房间之中,床头柜上依旧摆放着她今天要穿的衣服。 今天早上,她依稀记得,许渡舟吓了一跳,在床上鲤鱼打挺,同时也给她吓了一跳,翻个身用张开一条缝的眼睛看他,不知道又抽的哪门子疯。 “没事,继续睡吧。”许渡舟重新躺下,给她一下下的拍背,再次把她哄睡之后他才蹑手蹑脚的下床去外面洗漱。 “不是都说喝酒会断片吗?为什么我全都记得。”许渡舟靠在门上扶额,他竟然全都记得,连自己对孟意安死缠烂打想跟她躺在一张床上睡觉都记得。 还有那句话……怎么每次喝酒都是那句话。 孟意安穿着许渡舟准备的衣服走出房间,吃着许渡舟准备的早饭,还有他给她收拾的行李挂在门口的架子上。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需要再次返回去做任何事情。 “田螺小子还升级了,真不错。”她很满意。 不过孟意安今天第一件事情却不是去剧组,而是去拿那一枚落在别人手里的婚戒。 这种事她一般都让元圆代劳,但是元圆现在不在,又不能把这么丢脸的事情告诉别人,所以只好她自己去一趟了。 只要去机场跟当事人碰头,然后戴上戒指光明正大回到剧组,就能够满足某些人的小心思,实在是太明显了,不过毕竟是自家老公,这点小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 孟意安戴着墨镜在机场门口下车。天气毒,太阳大,周围人还有点多。 为什么今天的人会这么多? 哦豁,她好像看到她了。 只见她一脸谨慎,用两只手紧紧环绕护住自己的包包,手臂上绕了三四圈带子,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门口走过来,俨然一副有贵重物品的样子。 “孟小姐,我终于能把东西还给你了,真是太好了,东西这么贵重我都不敢乱放啊。您还让我坐商务舱来,我只是来送个东西啊!”她走到孟意安的面前,左看右看,确认没有风险后掏出一层用各种颜色的塑料袋包裹住的东西。 “应该的应该的,毕竟也是我的失误。啊对,下次有什么东西再落在你那,你直接送到我公司去就行了。”孟意安接过她层层包裹的戒指盒,盒子还是她斥巨资购买的。 “这样的,好的噢噢不对不对,应该不会再有下次了吧。”这要是再有下次她真的魂都要没了。 “也是,那这件事你记得别说出去啊,就是因为逃婚把戒指落下这件事。”孟意安想想这事估计也没几个人能做出来。 “许老师……” “对,就是别传到他耳朵里就行。”她一层层拆开上面包着的塑料袋,露出里面红色的戒指盒,打开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不让我知道什么?”许渡舟的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孟意安的身后,骤然出声。 孟意安:“……” 孟意安一卡一顿的转身,每一个卡顿间都变化了一种表情,用着过年时见到不熟的亲戚时惊喜的口吻:“哎哟,您这种大忙人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在片场拍戏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这一会儿不见的,我怎么感觉五秋都过去了呀!” 许渡舟戴着口罩帽子,还跟孟意安戴着同款墨镜,甚至身上的衣服裤子都是同一色系的。 他今天也是来拿戒指的,让费宇加急从保险箱里把戒指拿出来,坐今天第一趟航班赶过来。 但出了点意外,不知道是谁把费宇认出来了,以为他也在旁边,这也是今天机场人这么多的原因,现在他还在处理这件事。 而在他们即将碰头之时,甚至都看到双方遮掩在口罩之下的身形,他看到了孟意安的车子,当机立断转移了方向,一个大拐弯与费宇渐行渐远。 “正好听到了这句话,请问逃婚把婚戒落下是什么意思。”许渡舟站在孟意安的身后了,正想跟她打声招呼,就听见了这句话。 孟意安:“……O.o” 许渡舟:“……O-O” 某工作人员:“>. 赶来的费宇:“o.o” 孟意安恨不得掐死刚刚随口乱说的自己:“那个……我是说放在别人那里了呀。” 许渡舟:“所以你逃婚是什么意思?” 费宇:“!”什么惊天大瓜! 孟意安尬笑:“那是我结完婚才说的,你就当个玩笑话听听就好,对吧?” 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对那位工作人员求证。 “对,她戒指换下婚纱的时候摘下来的忘记拿走了为了不刮到婚纱然后随口一说就当自己逃婚了。”工作人员哪见到过这种修罗场,一口气把自己想到的话不顾逻辑全说了出来。 “哦~”许渡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费宇拽走了。费宇抓着他后腰处的衣服,让他不得不倒退着走。 走之前费宇还在口中念叨:“我们先去把人引开,人越来越多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又得被骂上热搜了。” 许渡舟看着站在原地却越来越远的孟意安,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道火彩闪了一下眼镜。 她站在原地,举起自己的左手,用手背对着他晃,那枚戒指在阳光下熠熠闪光,而旁边是她的笑。 她在笑,带着幸灾乐祸,以及炫耀,像小孩一样调皮的笑容。眉眼弯弯,看着比她手上昂贵的钻石还好看。 耳边是费宇的碎碎念:“你别生气啊,那就是她的玩笑话,而且我现在拽着你走也是在保护她,你可别对着我生气。” 许渡舟直到看不见她了才回费宇的话:“我没生气。” “啊?你不生气啊!” “你好像很期待我生气的样子。”许渡舟跟在他的后面,一个又高又瘦的覆面系氛围感帅哥跟一个圆润的遮掩系无氛围感胖子逐渐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那也不是,就是很少见嘛,几乎不见。”费宇加快脚步。 他们周围的声音逐渐变大起来,似乎还带着压抑的尖叫声,往这边靠拢,不知道是谁打响了第一炮,所有人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啊啊啊啊,是许渡舟啊!!!” 孟意安:“啧啧啧,当明星还真是不容易,出个门就会被发现。” “毕竟许渡舟正当红嘛,还拍了不少爆红的剧 ,有口皆碑的。” “所以他拍吻戏了吗?”孟意安记得他说的是还没来得及拍。 “没有啊,说起来他拍偶像剧的时候一般都是当男二的,没什么感情戏。然后就是正剧的客串,接着是电影的配角,好不容易这两年才是男主的戏呢。” 孟意安看着站在她旁边的工作人员:“你……粉丝?” “嗯嗯呢,放心好了,孟小姐,我签了保密协议的。”她回。 “噢,那你跟元助说一声,想在这边玩几天还是想直接回去,都让她安排,看你的行程就行,我要先回剧组了,有缘再见。”孟意安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想着也该回去了。 “可以吗!那就谢谢孟小姐了!” 孟意安回到剧组时,许渡舟还没有回来,不过他在手机上还给自己发消息报平安。 许渡舟:【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孟意安:【你出来了?】 许渡舟:【嗯,大多都是看热闹的人在起哄,我消失后他们也就散了,还是很迅速的。】附图.jpg 照片里是他细长白皙的手,骨节分明,指甲圆润。画面的重心聚焦在他的无名指上,是跟她配套的婚戒。 他似乎是把车窗降了下来,让阳光打在自己的手上,照在戒指上,显得他的手更加白净修长。 孟意安欣赏了好一会才继续给他发消息,还顺便将照片保存下来。 孟意安:【下次可以发腹肌照。】 费宇坐在主驾开车,扭头一看许渡舟停滞的动作:“怎么了,你精心凹出来的照片她不满意?你拍照技术不是挺好的?” 费宇看着他一上车就把戒指戴上,不停的调整姿势跟阳光,甚至丧心病狂的让他只能开在同一条道上让他拍照,还用上了P图软件,一直原图直发的人在今天下载了P图软件。 “不是,她很满意。”许渡舟说完这句就又停滞了,他看到孟意安又发了条消息。 【如果能在腰上系上一条红绳的话应该会很好看,当然可以找我绑蝴蝶结。】 费宇:“然后呢?” 许渡舟没然后,他用脸红解释一切。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她给自己绑蝴蝶结的样子了。 费宇翻了个白眼,开到剧组:“总之你先好好拍戏吧,这个戒指就先摘下来,或者串成项链也行啊,千万别被发现了,不然我们两个就等着去吃土吧哈哈。” “我知道。”许渡舟把戒指摘下来放在自己手心,贴在自己的心口处,他知道的。 费宇叹了口气:“虽然我们不靠粉丝经济吃饭,但多多少少也是因为她们的支持才走到这一步的,结婚已经是迫不得已的事情了,你自己斟酌吧,我也拦不住你。” “因为有她们的支持,所以隐婚才应该是最十恶不赦的事,我情况特殊才不公开,但要是有机会的话,我是一定会公开的。” “那你之前跟她说不公开……” “这不是被你念叨着事业脑短暂上线了一下……总之,等我追到吧。” 许渡舟关上车门远去,费宇坐在主驾上下巴都快掉出来了:“什么!你说追谁!” 27. 蝴蝶结 许渡舟把戒指重新放在戒指盒里,在去她的休息室前先去拿了两人份的盒饭。 然后用着给她送午餐的借口进入她的休息室里,再然后自然的坐在沙发上,再再然后打开自己的盒饭跟她一起吃饭。 不过她并没有跟他一起吃饭的意思,坐在今天刚搬来的桌椅上上,在凌乱到看不见桌面颜色的桌子前抓耳挠腮。 “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许渡舟放下筷子,走到她身边。 一位优秀的丈夫,不仅要下得厨房,让妻子无后顾之忧的工作;还要上得厅堂,在她工作时有困扰的时候当一朵解语花,为她的事业保驾护航。 “就是你!要是你要求没这么多,我现在就不用在剧组窝着了!这个乞丐套多难改你知道吗!” 有的时候解语花也会经受滑铁卢,就比如现在。 许渡舟:“……” “那……就先吃饭吧,吃完了才有精力继续动脑。”许渡舟深知这个问题是他带来的,也不好在这方面当什么解语花,只能生硬的将话题转移到午饭上来。 “那你就听我的,按照我说的来,我就有精力吃饭了。”孟意安猛抬头,眼睛直勾勾盯着许渡舟。 “这个真不行。”许渡舟的事业脑在这一刻缓缓开机,用蚂蚁般的身躯硬生生抗起跟了大象一样重的恋爱脑。 “我真觉得我这个挺好的,要是完全跟你说的一模一样,那就一点美感都没有了,这样一点都不艺术。”孟意安右手不断转笔,左手将手稿举起来,对上许渡舟的身躯。 “你觉得艺术是什么?”许渡舟反问。 “美。那是一种情感跟审美,无论是声乐、绘画还是雕塑,就是将自身审美与情感放在自己的作品中供世人评判,要不然怎么会有赏析课呢,语文、音乐、美术,都是要鉴赏的。”孟意安想了想,还是总结了自己的想法。 许渡舟没有否认:“但也有些是力求真实的吧,就像漫画、电视剧或者是电影就会追求能不能还原原著,魔改的话就会被骂,即使演的不错。” “啧,但你这也太还原了,会不好看的。如果全是粗布麻衣的话,你的身体会被磨红的,就算是丐帮其它人也是这样的,但他们都没你穿得久啊!”孟意安还有句话没说出来,就是不好宣传她的品牌,粗布麻衣谁会买谁会买来穿啊。 “先吃饭吧。”许渡舟不是很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每次一聊这个就会吵或者快要吵,这种有人虎视眈眈的关键时刻,是不能出现岔子的。 万一有人挖墙脚成功怎么办。 这事绝对不能发生! “那好吧,吃饭就吃饭,吃完饭后我去找找灵感好了。”孟意安将手稿随手放在桌面上,与桌面上众多的手稿一起一层层盖住了桌面上的颜色。 随后起身坐到许渡舟的对面,拿起他放下的盒饭吃了起来。 “话说你经常来我休息室会不会被人拍下来啊?”孟意安知道娱乐圈鱼龙混杂的,一个不小心就被狗仔拍到发到网上去怎么办。 “没事,这里是专门安排给几位主演的休息室,但主演反而在片场拍戏,都是助理经纪人才会在这里,都是熟面孔,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而且许渡舟也都是趁没人的时候才来她的休息室,他现在虽然很想公开,但主动公开跟被动公开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现在还是要注意一些才好。 “那行,反正娱乐圈你比我熟悉,你都不担心的话我也没什么担心的了。”孟意安一闪而过的念头就这么再一次消失在脑海之中。 随后她又说:“对了,下周我有个晚宴呐,估计得离开几天准备一下,你会去吗?” 许渡舟眼神向上瞟,回忆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跟他哥的聊天:“一般这种晚宴都是我哥去的,你应该会碰见我哥。” “也对,之前都没有见过你来着,确实只见过你哥。”孟意安从成年起就被她爸带着出席各种晚会、发布会,从来都没有见过许渡舟,只在电视机前跟季无忧的尖叫声之后听过他的名字,想想也知道他是不会参加的。 “我高中就被拉去拍戏了,所以后面也没参加过这些。”他跟他同一阶层的同龄人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也没有跟孟意安接触过,“顾遇也会去?” 孟意安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杀气,让她的背后阴森森的,她迟疑的点了点头:“会……吧,顾家应该也会收到邀请函,毕竟是容嬷嬷,不是,是容奶奶的八十大寿。” “是吗?”许渡舟这句话说的缓慢,语气中还有些阴阳怪气,“那我也去。” “你确定,你下周好多戏欸!”孟意安起身去她连城一锅粥的书桌上,把最上面的手稿推到一边,在最底下找到自己的手机,点开了拍摄计划大表。 “从下周开始,你的戏只多不少啊。” 许渡舟低垂下头,神色不明:“哦,那你有事的话就找我哥。” 他开始收拾两人吃完的盒饭,还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整包消毒湿巾,抽出一张将桌面擦拭了一遍,还顺便也给了孟意安一张。 “你准备的真齐全,你衣服的兜兜这么宽敞的吗,我感觉我的衣服都装不下这些,连手机都装不下,有一部分会露在外面。” “其实我还有独立包装的牙签跟牙线,你需要吗?还有,只有女装才被吐槽兜小。” 孟意安:“……许渡舟你瞎说什么大实话,不要命了!” “没事,就你听见了。”许渡舟完全不怵。 “如果我说我未来要做女装呢?”现在改为孟意安阴恻恻看着他了。 “那你做的女装质量肯定比别家好,至少颇具艺术感。”许渡舟端起两个饭盒就跑,生怕晚一点挨揍。 “好啊你,竟敢嘲讽我!”她随手从桌上掏了张报废的手稿团吧团吧扔出去,最后撞在紧闭的门上。 嘲讽他的某人已经溜之大吉。 孟意安失笑摇头:“真是相处久 了胆子都肥了不少。” 不过溜之大吉的某人又立马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根红绳,好像是他原本应该绑在头发上面的。他紧紧关上房门,才对着孟意安说: “我下午就要换上戏服了,你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帮我绑蝴蝶结,你能帮我吗?” 孟意安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他正低着头看着他手中的发绳,一只手抓着绳子,另一只手时不时用手指缠绕了两圈,将红绳缠绕的手指展现在她的面前。 好像带着一丝不情愿?又好像是在等着她主动掌控他。 许渡舟出去将盒饭放到回收处之后,正准备把戏服换上,然后就看到架子上挂着一条红色发绳。 他想到孟意安最后在微信上发的那一句话。 不自觉将原本应该绑在头发上的红色发绳往自己的腰上缠绕,他低头,好像还有一截距离,正好可以让她为自己绑上一朵蝴蝶结。 …… 孟意安必须承认她被勾引到了,她一步步走上前,抓住绳子的中端,把红绳从他的双手抽离。 其中一只被抽离的很顺利,但另一只缠绕在他手指上的细绳却没有这么简单。她也绕过一圈轻轻一扯,许渡舟整个人都被带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已经超越了最佳的社交距离,足尖相抵,两只手被红绳紧密缠绕。 “这么不小心,怎么还把红绳绑在自己手上了,那让我帮你解开吧,”孟意安这么说,带着气音。 她两只手都在解着红绳,可奇怪的是,这条绳子并没有打结,只是缠绕在两人的手上,而她摸的也不是绳子,而是他裸露在红绳之外的手。 “戒指很好看。”孟意安摸到了被覆盖在下面的戒指,他用绳子将自己的戒指盖住,绕了三圈,如今被她扒开露出了银色的光泽。 许渡舟垂眸,他不说话,任由她予取予求,将红绳从他的手中抽离,连带着他也是。 “怎么办呢,你的衣服挡住了,我都没法帮你绑上去。” “要不你帮我叼一下吧。”孟意安抓住他的衣服下摆缓慢提起,放在他的口边,近节指骨,也就是第三指节,抵在他唇瓣的中间。 他被上衣遮盖住的肉色逐渐在孟意安的眼前显露。 许渡舟张口,轻咬住她抵在自己唇上的指节,然后直勾勾盯着孟意安,好像在说,是这么咬的吗? 孟意安略微惊讶,随后又换上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听话,我要帮你系上蝴蝶结呢。” 许渡舟下意识眨眼,眼部周围的肌肉都因为这句话抽动了一下,蓦地松口,歪头向下,叼住了她手指下面的衣服,这让他的身材更显露无遗,能看到一部分的胸肌。 孟意安满意地笑,摘下自己出机场后一直戴在手上的戒指,穿过那条细长的红绳,然后弯腰侧头,贴在他毫无遮掩的身躯上,呼吸规律喷洒在许渡舟的腹肌上,时暖时凉。 可那份凉意却无法阻挡他逐渐变得滚烫的身躯。 28. 邀请我? 这好像对许渡舟来说是一场煎熬。 进不得退不得说不得。 还得抵抗从后腰处传来的阵阵痒意,是孟意安时不时蹭过的手指,还有不断摩擦的红绳。 许渡舟闭上眼睛将头微微仰起,喉结滚动。 戒指被孟意安故意挂在侧前方,不会被她挡住,许渡舟低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她终于松开手,倒退两步,用更大的视野看着她制作的成品。 红色的绳子绕过他腹部,被崎岖不平的凹陷挂住,闪着光芒的银色钻戒就这么紧紧贴在他髂骨处。 他依旧衔着衣服,用含糊不清的语调说:“好看吗?” “好看,好看极了。”孟意安跟怎么都看不够似的,红色的发绳系在他的腰间,本来就白皙的皮肤在这一抹红色的衬托下更是如玉一般,她想上手盘一下。 不知道盘的久了,是不是也能跟玉一样变得温润。 不过她忽然又改了主意, 她蹲下,亲在红绳上。 许渡舟难耐的呜咽一声,嘴巴微张,口中衔着的衣服也因此掉落,将孟意安覆盖。 “你怎么就张口了,不是很乖呀。”孟意安掀开他的衣服站起来。 “……”许渡舟无话可说,他大口喘气,正压抑着什么。 “可惜,我还没拍照呢。”孟意安拿起手机,但又放下,“唔……还是算了吧,传出去可就不好了,有损你的名声啊。” “你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点晚了。”她都玩完了才说。 孟意安嘿嘿笑着:“那倒也是,那你快去拍戏吧,我现在又有精力可以纠结一下乞丐套了。” “那你要不要来看我拍戏,找一些灵感。”许渡舟向她发出邀请。 孟意安抬头,故作高傲:“邀请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去看一下吧,不过你先走,我晚点过去。我们两个一起出现好像有点怪怪的。” “好吧。”许渡舟缓慢转身。 “等一下。” 许渡舟立马转回来。 “我的戒指还挂在你腰上,你忘了吗?” 他忘了,他腰间还绑了个挂着戒指的红绳。许渡舟赶忙把身后的蝴蝶结扯下来,拿出戒指交还给她。 “好了,你可以走了。”孟意安把戒指重新戴上。 “哦。”他这次走得飞快,几乎是要跑起来了,关门前的目光最后留在了那枚戒指上,他刚才被戒指挂着的地方在发烫。 —— 孟意安从休息室走出来,带着本子跟笔,说是要找灵感,当然是要把灵感记录下来。 这个本子上记录着她到目前为止所有服装的灵感,跟手稿成品不一样,这上面有许多废稿,也有很多顺着这个灵感已经制作而成的成衣,她走哪带哪。其它的东西都可以让元圆一起带过来,就这个不行,她得亲自带着。 她到的时候,许渡舟已经在拍戏了。 孟意安之前是被导演带着将剧组逛了一圈,那天见过的人基本都不会拦着她。甚至还有人给她搬了个户外折叠椅,有靠背的那种,跟导演坐着的差不多,占据了最佳观景位。 “孟小姐,您今天有空来视察剧组啊?”郑迪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坐在最佳观景位的旁边。 孟意安转头瞥了她一眼:“视察不敢当,您是?” 郑迪愣住,带着一点无奈:“您不认识我吗?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有一点名气了呢。” 她跟许渡舟一样也是一路从配角走过来的新人演员,就是差了点运气,剧火人不火,路人见到她也只会说出她的角色名。 “啊,因为我这几年其实看的剧不多。”孟意安笑了一下,“今天应该没有你的戏了吧。” “是的,但是我还是很想观摩一下各位前辈的演技,也能让我学到很多。”郑迪没有戏拍的时候,看着还是位比较谦逊的人。 “CUT!”张灵一声大喊,把两人的视线转移到正在拍戏的人身上。 “许渡舟你一直往镜头看什么,想当爱豆吗?思和都没有看的这么频繁,再来一条。”张灵破口大骂。 孟意安指着那个方向:“学到这些吗?” 郑迪:“……那个许老师之前演的还是可圈可点的,也能学到很多小技巧。” “难不成你也是粉丝?”孟意安已经佛了,问一个是一个。 她迟疑一下,然后重重点了下头:“是啊,我是许老师的粉丝!我们可以等他拍完后一起去找他要签名!” “免了。”她要签名干啥? 孟意安觉得没啥好聊的,专注看着男女主两人的对手戏。 “杜玥?”无栖剑尊站在她旁边,她终于能从他腰间的玉佩出来喘口气了。 “师尊,你不觉得事情有些太过顺利了吗?就像是在请君入瓮一样。”杜玥看着前方的打开的密室。 “无论是不是请君入瓮,我们都势必要走这一遭的不是吗?”无栖穿着一身黑衣,脸上带着一副面具遮住自己惊人的美貌,与她身边沾染上血色的白衣格格不入。 “也是,师尊,那我们走吧。”他率先一步跨过门槛踏入密室之中。 身后的无栖剑尊站在原地不动,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抽动一下。 门内外,两人遥遥相望,杜玥的眼神像是在说你为什么不进来?而她依旧一动不动。 “师尊!”门正在缓缓关上,杜玥往门外冲去,却被无栖剑尊的剑柄扫了回去,摔在门内。 她眼底里蕴含着的感情迅速退去,张嘴无声说道:“对不起。” 他扑身向前,疯狂砸门,嘴里一直念叨着师尊师尊……手外侧逐渐跟他的白色衣服一样染上鲜红,沿着门顺流向下。 孟意安越看眼睛越亮,许渡舟确实说的对,看他的戏确实会凭空生出一些灵感。 不过是顾思和礼服的灵感。 “一袭黑衣剑尊,却露出悲悯众生的表情!在最后那断情绝爱的样子,简直美爆了!”孟意安立马在她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郑迪在旁边一个劲的猛夸:“许老师演的真好 啊!简直就是帅惨了。” “你说的对,他真帅。”孟意安在写写画画的同时还不忘敷衍一下旁边的粉丝。 “真的吗?”许渡舟直接越过了导演,朝着两位夸他帅的两位“粉丝”走来。 “嗯哼,这场双人戏,你一定是最帅的那个。”孟意安继续敷衍,直到顾思和走来,她才开始真情实感的夸赞。 “天呐,思和你这一幕也太酷了,就是那种无情剑尊的模样简直了!”孟意安合上本子,不让其它人看见自己写上去的内容。 这次许渡舟有了充足的准备,在孟意安要跟她畅聊之间,先伸手打断她们,手上抓着自己的衣服,对着她说:“这条衣服还能洗干净吗?这上面都是血浆怎么办?” “这个不是导演要求的吗?”孟意安问。 “不是,是碰巧沾上上,张导觉得好就继续用了,接下来还有这件衣服的戏份,所以我才来问能不能洗干净。” 孟意安果不其然就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衣服上,一脸心疼:“这么好看的衣服,就这么被血染红了。” 郑迪想插入三人,开口道:“应该会有用来备用的服装吧。” “不,这是特别定制,只有这么一件的,得趁着血迹还没干立刻洗掉,后面还有多少场戏?啧,肯定不少,今天才第三天。”孟意安把本子跟笔放在自己的椅子上,用两只手细细摸索着。 “还好还好,里面渗的血浆不多,还可以处理。你要顶着这身血浆到什么时候?” 许渡舟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她摸来摸去,神色有些恍惚,是顾思和代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得等到这个事件结束,估计还得拍个两三天,我猜要变成顽固污渍了,不知道奥妙能不能祛除干净。” “啧,让我想想啊。”孟意安捏着下巴绕着许渡舟一圈一圈转着,带着顾思和也追在她后面玩起来,用着她的同款动作。 郑迪见状,也忙跟在两人的后头。 金成光走过来问:“这是什么好玩的羞辱仪式?许渡舟你当上梦泪了吗?你这身衣服在穿上铠甲握着长枪的话,那就真成李白了。” 许渡舟面无表情:“你也要来吗?” 金成光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你这表情更像了哈哈哈哈,加我一个!” 三个变四个,五个六个……也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张灵拿着喇叭大喊:“干什么呢,一个个的!还不赶快去准备下一场戏!尤其是你许渡舟,这是不是你带起来的诡异风气!” 他冤枉,他很无助。 周围人立马散开,留下站在中心的许渡舟跟还在围着转的孟意安。 孟意安停下来,问他:“你接下来什么时候比较空闲,我先把这个难洗的血浆洗了,然后再替换上好洗的材料不久行了!” “下场戏之后吧,之后就是等晚上再拍了。”许渡舟从无助中回神,立马回答了她。 “那行,我先去准备洗血浆的材料,你下戏之后来我休息室,我先把这个外套清洗了。” 29. 他觉得自己又幸福了 孟意安对衣服这一块是仔细到不能再仔细了,她从旁边的便利店里买了男士剃须泡沫来应急,还连带着酒精、肥皂、棉签一起都买下来,准备一个个的试过来。 她低头,捏着棉签沾上酒精,捧着衣服一点点的抹过红色星点,许渡舟坐在她的对面。 她不让他自己处理,而是亲自来。 许渡舟不由感叹,真是有种夫唱妇随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又幸福了,周围好像冒起了粉红色泡泡,好像找人分享一下这种感觉。 可惜这个房间里不只有两个人,顾思和也在。许渡舟的目光偶尔掠过顾思和,想通过眼神来赶人。 但某人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眼神,围在孟意安的身边,给她当助手,帮她倒酒精、递棉签。 顾思和打算在孟意安的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她已经不打算指望她哥,与其让她成为自己的嫂子,不如让自力更生成为她的好朋友,她看着也没有对她哥有意思的样子。 “处理的掉吗?”许渡舟低声问他,凝望着她。 孟意安沉默的凝视那一抹擦除不掉的残留:“呵,继续,我就不信了,还能有我搞不定的东西。” “剃须泡沫。”她语气短促,带着命令的口吻,眼睛盯着衣服没有移开,一只手伸出。 很快那东西就被顾思和拿起递到孟意安的手上。 “棉签。”孟意安再次说到。 顾思和调侃:“……我觉得我就像护士一样,或者就是那种你杀人我递刀!像不像?” 孟意安还没说话,许渡舟冷淡开口:“不像。” 他才应该是这种递刀的人!没有人可以替代他! 孟意安抬头打了个响指:“搞定,等下送去干洗一边就没事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没事,就是随便说说。”许渡舟微微笑着。 顾思和倒是头一次将视线转移到在场唯一的男性身上,眯起眼睛,带着审视。 而许渡舟同样注意到她的眼神,头一次回以挑衅的目光。 但当他再次看向孟意安时,那抹挑衅的目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又是一个温柔的丈夫。 顾思和看完了他眼神变化的全程:这事儿她哥知道吗? 她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准备去给顾遇通风报信。这年头,想二婚居然还得竞争上岗,啧啧啧,人还是太多了。 许渡舟见人被他挑衅走了,忍不住开心地问她:“你今天要跟我一起吃晚饭吗?” 孟意安看了眼手机,然后手上举着衣服对上头顶的灯光,透过光线查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她听后用仅剩的脑子分析了一下他在讲什么,半晌才摇头。 “你晚上不是还继续要拍戏嘛,要把能水洗的红色颜料重新一比一复刻上去,工作量很大,你自己去吃吧。” “那我陪你一起,你可以使唤我。”许渡舟暗戳戳上岗,准备代替顾思和的辅助位。 水性颜料在布料上久了,会不会也有洗不掉的风险?一天一洗或者半天一洗会不会好一些……他刚刚讲了什么? 陪她? 孟意安随意点头,精力全集中在衣服上,连理解他的话都慢了几秒,才伸出手想拍一下头示意她听到了。 许渡舟看到那只手在空中摸索,忙调整自己的位置,让他的头顶着她的手心。 孟意安拍了两下就想收回手,却被他握住,贴在自己的脸颊处。 到这时,孟意安才从衣服上回神,看向许渡舟。 他的手包裹着自己的手,而她自己的手却贴在许渡舟的脸颊。他坐在椅子上,用那种不会出现在荧幕前的无辜的眼神抬头看着她。 “我想陪你一起,可以吗?” 孟意安脑袋涨涨的,有种被许渡舟占领的感觉,她完全忘记了刚刚在想什么。 “额……可以啊,你现在可以陪我再去买点材料。”她脑子转了一周天才想起来要做什么。 “买什么?我可以让助理去。”许渡舟的助理没什么活,基本没跟孟意安碰上。 “有点麻烦,是甜菜根粉,还有蜂蜜,这里能买到吗?”孟意安搜到了这个方法,打算去试试。 许渡舟:“那就开车去别的地方看看,我先去把衣服换下来。” “算了,你就别跟我去了。你就算换了衣服,发型也换不了,还是去帮我准备晚饭吧。”孟意安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出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郑迪侧身站在门外,手上正维持着敲门的姿势。看到门从内被打开,她吓了一跳,惊叫一声。 孟意安也被吓到了,门口突然出现个人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不过她还好,没有什么大惊的动作,只是把门关上,将许渡舟关在里面,捂着自己的胸口:“郑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是来还东西的,孟小姐,你的本子。”郑迪之前坐在她旁边,也知道这本子是她的,所以特意带来还给她。 孟意安双手接过:“哇!我光忙着衣服都忘记本子还放在椅子上了,真是谢谢你啊!” “没事没事,还给你就好啦,那我这就走了。”郑迪摆手。 孟意安再次感谢,对着远去的她挥手。等郑迪消失在视线之外,她才重新打开门放许渡舟出来。 他抱臂,对着她抱怨:“我就这么见不得人,不能出现在你房间吗?你明明是我的专属服装师。”他将专属二字延长了些,有一些缠绵。 “哪能啊,是我见不得人哈哈哈。”孟意安敷衍道,她翻看着自己的本子。 “你说她会不会听到我们讲的话?”许渡舟问。 孟意安:“不会吧,隔音这么差吗?不过我们也没讲什么,还是快走吧,不然就没时间了,我先走一步,等我回来。” “哦~”许渡舟送她上车,然后回到自己的休息室给费宇发消息。 许渡舟:【费哥,真好啊。】 费宇:【?你被夺舍了?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费宇:【拒绝与恋爱脑交谈,转事业脑。】 许渡舟无视了他的诉求并开始炫耀:【我是说,有老婆真好啊!她会帮我洗衣服,为我奔走,我们之间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费宇:【恋爱脑滚啊啊啊……我不信,一定是你在臆想。】 许渡舟:【是真的。严肃.jpg】 费宇:【让我猜猜,她负责的就是你的服装,所以是你的戏服脏了她帮你洗,这是她的工作内容而不是你臆想的感情越来越好。真相永远只有一个.jpg】 许渡舟:【你爱信不信.jpg】 许渡舟立马结束跟费宇的聊天,他决定换另一个知情人炫耀一番。 方毕:【?】 许渡舟:【没什么,我就是想说,学弟,你也该到谈恋爱的年纪了。】 方毕:【又幸福了哥,上次不还在生气嘛,嫂子还骂你清高。】 许渡舟:【?】 方毕:【视金钱如粪土哥,虽然我在婚礼的时候是男方亲友,但我现在决定当女方亲友了,还请少跟我搭话。】 许渡舟百思不得其解:【我怎么清高了?】 方毕:【不拜金哥,你问我我问谁去啊,我也不是steve啊。】 方毕:【总之就是这样,刘关张桃园三结义,那我们就是方费许可乐断交情,我永远都忘不掉那一罐三十多的可乐!我竟然买了三瓶!】 许渡舟:【35。一瓶可乐三十五。】 方毕:【哦,拉黑了。】 许渡舟聊了一圈竟发觉无人可分享,而早已远去的郑迪也是如此。 她拿上孟意安的本子想还给她,却正巧听到了里面的对话。万幸的是,她在偷听的时候一直保持着即将敲门的姿势,所以在门被突然打开之时,她没有太大的破绽。 郑迪察觉到了奸情的味道。 她在孟意安的视线下远去之后,其实并未走远,只是转了个拐角之后就停了下来,背靠在墙上缓解自己紧张和吃到大瓜的心情。 她今天看到了孟意安手上的婚戒,而许渡舟绝对不可能是她的结婚对象,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新机子哇伊兹莫一多兹! 许渡舟这种顶帅已经先她一步,由贵公子风爆改魅惑风,向上社交拿到了小结果!没结婚的话应该是小结果吧。 然后她又听到了,距离虽远,但没有门墙的遮掩,她听的反而更加清晰。 郑迪想着,她会不会被灭口啊?她只是想巴结一下那位孟小姐而已啊! 所以今天才会故意坐在她的旁边跟她搭话,找话题,甚至谎称自己是许渡舟的粉丝,还特意把本子带过来还给她就是想卖个好。 孟意安是他粉丝啊! 完了完了,以两人不清不楚的关系来看,她是不是说错话了,她不应该这么说的。 算了,反正都是要巴结,巴结谁不是巴结,人在江湖,面子这东西就是不能要的。 没关系!她堂堂正正的巴结,像许渡舟那种一定会被正宫找来问谁是00的! 在休息室里等孟意安回来的扯过快乐证的正宫兼小三小四——许渡舟打了个喷嚏。 时复坐在椅子上玩游戏,尽职尽责问了一嘴:“许哥,你感冒了吗?需要我去给你买药吗?” “不用,打你的游戏去吧。” 30. 够够的了,女巫大人。 水滴砸在地上,豆大雨声传进密不透光的房间,带来一阵闷响,也砸在许渡舟心间。 许渡舟大手一挥拉开窗帘,看着窗户上蜿蜒流下的水,轻蹙眉头:“她还没回来,我要不要去接她?” 时复头也不抬,完全沉浸在游戏之中。 他也不指望时复能说些什么,又抬头看着厚重的乌云,转身就走。 孟意安买完材料回来,一只手拎着几个袋子,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杯奶茶,是她顺路去买来的。 毫无预料的一场雨,她身上却一片清爽,只有奶茶的杯壁上带着冷凝水,正巧撞上出门的许渡舟。 “这么巧,知道我回来了来接我?正好,这些东西你帮我提一下,还是有点重的。”孟意安毫无心里负担,借力把东西往他身上甩。 “没淋雨就好。”许渡舟从善如流接过这几袋重物,跟在她身后。 她直接来到了许渡舟的休息室,捋起袖子:“来吧,让我们好好大干一场吧,我需要水把甜菜根粉搅开。” 许渡舟叫时复去做这些事,他不情不愿趴在草丛挂机跑去接水。 孟意安水多加粉、粉多加水,握住筷子不停搅拌,时不时再挤蜂蜜进去增加粘稠度,拿着剧组提供的血浆仔细对照,争取还原。 “我感觉我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那种女巫啊,我应该再来一顶黑色斗篷!”孟意安感叹道,手上却在不停的搅拌,“许老师,您看看这样子够不够还原。” “够够的了,女巫大人。”许渡舟捧场。 “那可以,我先拿我的衣服实验一遍。”她很有奉献精神的贡献出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分别滴了两滴上去,许渡舟都没来得及阻止她。 “你这衣服……是牌子货吗?”许渡舟迟疑,他这两天给她挑衣服的时候都是在一堆名牌里挑的。 “应该是吧,不是定制的话就是那些牌子送到家里来的。”孟意安仔细辨别,“嗯……还得再加点粉,流速有点快了,不够粘稠。” 在她又如女巫一般搅拌后,重新试了一遍才露出满意的微笑。 “我拍了照片,跟着照片还原回去就好了,我们加速!”孟意安拿着滴管嘿嘿笑着,逐渐凑近…… 门外响起敲门声,随后小张进来说:“孟总、许老师,外面下雨了,所以导演让我来通知你们晚上拍的戏变更了,是盟主雨中初遇杜玥,所以衣服是不能沾上血迹的,他让我来问问衣服上的血迹处理掉了没有啊?” 两人面面相觑,孟意安立马将滴管拿远了些,生怕洁白无暇的衣服沾上血色。 “你要是再晚来一步,这个房间里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小张庆幸:“那还好我来得及时,许老师,外面雨挺大的,注意身体啊。” “好,我知道了。”许渡舟点头。 “正好这衣服就不用送去洗了,天降甘霖,边拍边洗,绝绝子啊!”孟意安看了眼身后的工具,一拍脑袋,“哎呀,忘记买保鲜膜了,这血浆没用上放空气中很容易氧化的。” 时复懒懒起身,单手拿着手机操控人物,走到桌子前拉开抽屉掏出了一卷保鲜膜递给她。 孟意安:“哇……哈哈,谢谢你。” 许渡舟重新换上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孟意安看着他现在玉树临风的样子,就为他之后淋雨而提前感到悲哀,她做出来的衣服竟是如此多灾多难。 “要不要再帮你去外面买毛巾或者姜茶什么的?万一感冒了怎么办?”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她还是关心了一下许渡舟。 许渡舟的周围冒起了无人可见的粉红泡泡,她在关心他!她好! 时复拿着手机走到孟意安的对面,示意她让开,蹲下从下方的柜子中拿出了姜粉放在桌子上,在绕到更衣室从里面拿出毛巾跟浴巾,放在姜粉旁边。 下一瞬,他又窝了回去,眼睛没有一秒离开游戏界面。 孟意安沉默片刻,默默竖起大拇指:强!这助理好啊!” “嗯,关键时刻还是很管用的。”许渡舟挖了几勺姜粉倒进保温杯里,“我这次要去山里拍,你先回酒店吧。” “我也想去看看,我知道要拍哪场戏,我很期待的!” “不行,你不能去,这次真不行。” 这次的片场不再是室内,而是转移到山里,找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树林,山里冷清,剧组是除了雷雨声之外的唯一嘈杂。 李章徽早早的就等在那里,正看着自己手上的剧本,看到许渡舟过来的时候感叹了一句:“这雨真是大啊,不知道我这老身板能不能坚持的住继续拍下去。” 雨声连绵不绝,打在树叶上泥土里,以及正在布置场景的工作人员身上,将人声遮掩了大半。 许渡舟拿出一个一次性塑料杯,把保温杯里的姜茶倒了出来:“李老师,我这有姜茶,您要不先喝一杯暖暖身子再拍。” “哦哟,你可真周到,那就先谢谢了。”李章继用力拍了他的背,让许渡舟往前一个踉跄。 他尴尬抽回手,太激动了,只好把话题转移到即将拍的戏上去:“今天这场戏也算是演个反差吧,这个时候的盟主是个好人,现在越好之后就会越坏。” 许渡舟淡淡又补充了一句:“现在越感激,之后就会越恨!” 唐卿莺站在导演旁边,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凑过来:“没错,就是这个!今天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啊,这雨来的太及时了!人工降雨都没有这个效果。” “你看啊,这片树林真是绝,看上去就阴森,恐怖片都可以来这里拍了!那光秃的树枝,加点黯淡的幽光啧啧啧……就是现在有点吵,没什么氛围感。” 许渡舟觉得这氛围感不要也罢。 一切准备就绪,唐卿莺要的氛围感也在万籁俱静时达到顶峰。 杜玥从太玄宗跑出来,他两手提着下摆,赤脚踩在泥里,溅起的泥点仍然打在他尽力避免弄脏的白袍上。 大雨滂沱,他浑身湿透,衣服紧贴自己的皮肤,但在昏暗的树林里也很难看清什么。 他太弱了,弱到连身后这几个小喽啰都打不过,只能疯狂逃命。鞋子在逃跑的时候就已经都 跑掉了,甚至连他自己也都要坚持不住了。 嗬……嗬……嗬……呼吸间铁锈味逐渐浓重。 跑着跑着,他似乎都要忘了自己是为何而跑,只要停下来,停下来就好了,就能喘口气,他太累了,他为什么要活下去? 他必须活下去!他还没有找到灭他全家的凶手,他还没有报仇…… 就算是爬,他都得爬出去! 镜头在他身边疯狂切换,用急切的切镜来展现杜玥此时的仓惶,偶尔来一段脸部特写,专门拍他表情从彷徨迷惘到坚定的转变。 镜头拉远,他口中的小喽啰从身后闪身至杜玥的前方,挡住他的去路。 “杜师弟,真是对不住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不然我们回去也不好交代啊,帮帮师兄们吧。” 三个人,分别拿着不同的武器,明显不是太玄宗之弟子。 “尔等假扮太玄宗弟子追杀于我,你们以为太玄宗会放过你们吗?”他停下,凌乱脏污的衣服并不能让他显得可怜,反而是出淤泥而不染。 杜玥死死盯住面前的三人,不打算放过一丝一毫的破绽。 “哼,杜少爷年纪渐长,人也聪明不少,”为首的那人道,“可惜啊,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一个称呼,让杜玥骤然红了眼眶,声音颤抖:“你们……你们是……” “啊,口误了,真是抱歉啊师弟。”他有些懊恼,“那这样吧,为了补偿你,我让你自己选个死法怎么样?你想死的快些还是……” “啊啊啊!我杀了你们!”他挥出身后的剑柄往前面扫去,溅起一片泥水。 他们抬袖阻挡,杜玥在这一间隙立马转身往后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可恶,竖子尔敢!”三人虽衣服被雨水打湿,但衣服却保持这洁净,现下衣物被沾上泥点,自是无法忍受,立马追过去。 身后之人一脚踹在杜玥的背上,让他扑倒在地。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他不敢踹。 张灵怒吼:“搞什么!用力踹啊!把他狠狠踹在泥地里爬都爬不起来的那种!” 许渡舟无奈:“导演你就饶过我吧,也不至于踹这么狠不是?” 全场哄笑。 张灵拍起戏来简直是发狠了忘情了,见谁都骂:“不仅得踹,还得把脸也埋进去!做不到就滚!换人拍!”这话倒不是对许渡舟说的,而是对那三个特约说的。 这个机会对他们来说非常难得。 那三人不复戏里嚣张跋扈的样子,尤其是那个为首的人,一脸抱歉:“对不起张导,对不起!我们下一场一定努力。” 张灵声音小了些,调整一下从这里继续拍:“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渡舟的衣服弄脏了就没法再拍了!最后一次机会!” 许渡舟转头,走到他们面前安抚道:“无事,你踹就好了,踹出问题了也不用你担医药费。” “哈哈……许老师您就别取笑我了。”万一真出了问题,那些粉丝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31. 没带衣服 “我身后其实装了钢板,所以你直接踹上来一点事都没有。”许渡舟安慰他,“不用担心我。” 孟意安混在人群之中,听见他说的话有点好笑,什么时候装的钢板,他怎么不知道? 许渡舟不让她来,她还非得过来看看! 时复上前给许渡舟撑伞,还递了条毛巾。 许渡舟擦脸,借着毛巾的遮掩问悄悄时复:“孟意安是不是也来了,我好像看见她了?” “嗯,你走之后她才跟来的。”时复回。 许渡舟遮掩在毛巾下的面容笑得甜蜜:“真的?那你帮我照看一下她,不要让她淋雨了。” 时复:“……” 没得到回应,他依旧自顾自的说:“都说让她别来了,等会我摔进泥巴里一点都不好看了,她要是嫌弃我怎么办?” 时复:“……” “我本来还想把身体跟衣服都洗干净了之后再回去,她看到衣服都是泥巴会不会生气?” 时复一把扯过毛巾:“马上就要开拍了,许老师应该休息的差不多了。” 许渡舟:“……” 他说的一点没错,张灵已经在催促了。 许渡舟站回原位,示意导演可以开始。 杜玥继续向后跑去,却被身后之人一脚踹在地上,面部朝下摔进泥水混合的淤泥之中,脸上被泥巴遮住看不清他原本的容貌,而身上的衣服也不复之间的洁白。 身后虽没沾上身下的泥巴,腰间那一抹泥巴脚印却清晰可见。 杜玥不断挣扎往前爬,指甲缝被泥巴堵满,不复照片里白皙干净的模样。 因他的挣扎,他被踩得更重了,旁边人还踢了一脚:“老实点。” “杜少爷,我这就送你去跟你的父母团聚,黄泉之上一路走好!”他高举砍刀,即将往下砍。 杜玥脸上痛苦之色愈显,身上在痛,心上也痛,泪水从眼睛里流出,被打在脸上的雨水遮掩,他抬头,恨命运不公! 他眼泪已经淡了,看不清表情的脸上嘴角上扬,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恍惚出声:“团聚吗?” 整个片场除了机器运转的声音,就只剩下了雨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渡舟的身上。 张灵激动:“我C!这个笑绝了!” 他大手一挥,李章继吊威亚出场,撑着伞从天而降,带着干劲的拳风,将那把刀打落在地。 一掌向前,一腿向后,横扫两人,最后一个扫堂腿,原本持刀的那人被踢到身后的树上晕了过去。 “这位小友,你没事吧?”盟主祝得弯腰想将他扶起,见他的手还是挺直腰背,将伞略微倾斜至他的身边,“看你这身衣服,是太玄宗的弟子吗?” 杜玥劫后余生,还是警惕的看了眼那三人彻底昏迷后才爬起来,对着恩人拱手:“我正是太玄宗弟子,感谢前辈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振袖,将手背后,看向侧面,轻飘飘地问:“欸,别这么说,这位小友怎么会遭至追杀?” 杜玥依旧维持着那一副拱手的姿势,抬头看着他:“也是命贱,与贵人结了仇,为此特派人来追杀我。” “这说得哪里话,怎么会命贱呢?看你应该是刚入门的弟子,只好好好学习武术,下山之后自是无人敢惹你了。”祝得带笑,这才正眼瞧杜玥。 略有些眼熟,不过脸被遮住看不清模样。 “这位小友,你叫什么名字?”祝得自上而下的俯视他。 “我叫……王玥。” 张灵拿着喇叭:“CUT!过了!” 李章继跟许渡舟立马去把身后的那三位特约给扶了起来。 “没事吧。”李章继问,尤其是那个撞在树上的那位。 “没事没事,许老师呢,没事吧。” “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不过我得先走了。”许渡舟现在是全场沾上泥巴最多之人,全场唯一看不见面容之人。 他无法容忍他以这副样子出现在孟意安面前,因此跟导演确认没问题之后匆匆离去。 孟意安这才从人群之中冒头,看着许渡舟远去的方向。 “哇塞,他真的很厉害,这么拼!”她这下是真的开始佩服许渡舟了。 为了把这一幕戏拍好,脸上身体上手上全都沾上了泥,这对于有些好面子的他来说也很崩溃吧。 毕竟他是个宁愿忍受脚麻都要下车装成正常人一样行走的人。 孟意安有点想笑,难怪他一直不让她跟上来,说实话她知道这场戏他会摔进泥里,但她没想过是这种泥人啊。 哦对!她的衣服!她的衣服上也全是泥巴!啊啊啊啊啊!!! 孟意安立马上车赶回酒店,在车上还给许渡舟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听。 “莫不是已经在洗澡了?可他这么快的吗?他不回去洗?” 此时的许渡舟正坐在被铺满了塑料薄膜的后座,他的手机被放在前面的包里静音,而他没有手拿。 原本干净的毛巾已经完全被泥巴覆盖,让他勉强把五官擦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这样是不是有点像熊猫啊?我走在路上别人都认不出来是我。”许渡舟透过车窗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时复淡淡吐槽:“你走在路上应该会去局子。” 许渡舟:“……” 时复停车:“给你订了个钟点房,可以在那里先把身上的泥巴洗掉,不要忘记付给保洁阿姨精神损失费。” “哦,那我自己打扫。” “对了。洗车费记得报销。” 许渡舟熊猫歪头:“为什么?你不是提前铺上塑料薄膜了,都没有弄脏车子。” “精神洗车费,你浑身是泥坐上来,我觉得我的车子已经脏了。”时复指着车槛上的一点泥巴,补充道,“现在真的要报销了,还有,我也要精神损失费。” 许渡舟顶着一身泥巴对着干净的时复说:“小心我用泥巴甩你,我就出洗车费跟阿姨的压惊费。” 孟意安回到房价,发现房间内一片漆黑,许渡舟还没有回来。 “奇怪了,他不是比我先走的吗?怎么还没有回来?”她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手机刷了一下。 #某酒店惊现泥人# 孟意安:“……”找人那简直就是轻轻松松啊! “这人是谁啊,大晚上 在酒店里,好脏好恶心。” “是什么行为艺术吗?他身上还穿着汉服呢?” “不会是出去玩接过掉泥坑里了吧,而且看上去好像还是脸着地。” “你这么一说,他应该是被人踹进去的!你看他背后有脚印!” “完了,我已经脑补到什么朋友背刺,然后劫后余生的环节了,好可怜啊。” “忽略掉这些泥巴,他身材挺好的,就是这个头身比,可以去当模特了!” “说不定是那位知名coser呢,有没有出来说一声啊!我太好奇了!” “那个……各位粥粉,我觉得这身衣服有点熟悉,元芳们,你怎么看?” “粥粉是谁?” “许渡舟的粉丝啊,我也觉得这身衣服跟路透好像,而且IP也是……” “有监控释出各位,快去看!就是他!是许渡舟啊!” “什么什么!在哪?有没有链接?” 转战视频地下的评论区。 “完了,我看到了五官,妥了。” “今天外面还在下雨,不会是拍着拍着掉泥坑里去了吧。” “被人踹进去的吧,可怜的哥哥,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还在剧组里面被别人欺负!” “不行,好生气好想笑,怎么办。【笑哭】【笑哭】” “【捂脸】怎么脸朝地啊。” 【不行,我要去找剧组要个说法,把人变成泥人这也不是个事啊!!!【怒火】】 #许渡舟泥人#登顶热搜榜一。 孟意安笑得不行:“太有毒了哈哈哈哈。” 【你有病吧!】费宇给许渡舟发消息,没人回。 他直接一个电话call给时复:“怎么回事!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上热搜了!还是以这种形象!你们去哪鬼混了!” 时复在洗车:“……你看行车记录仪。” “什么?” “在拍戏。” “你旁边怎么这么吵?我都听不清楚,你多说几句成不?” “他有个泥地戏拍完了不敢回去让孟小姐看见,所以在酒店楼下订了个钟点房洗澡。” “那你在干什么?” “贪洗车费。”他在自己洗车。 “我服了,他最近怎么都是上的搞笑热搜,他的贵公子形象一去不复返了好吗?”费宇挂断了电话。 许渡舟洗了四个小时才搞定,还把衣服上的泥巴给洗干净了。 但直到洗完,他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而且他的手机好像还在包里没有拿过来,时复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许渡舟:“……”天塌了,这要如何破局? 泥人还可以跑出去遛遛,但裸奔……恕他实在没有这个胆量。 孟意安总统套房的座机响了。 “喂?”孟意安纳闷,她记得自己也没有叫过客房服务啊? “……” “您好?不说话我就挂了?”孟意安决定再客气一下。 “是我。” 孟意安:“……许渡舟?” 许渡舟:“对。” 32. 端茶倒水喂葡萄 他此时围着浴巾坐在床上,用床头柜前的座机给她打电话。 谁能想到客房之间也是可以互相打电话的呢?他也只是秉持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孟意安真的接了! “哟大明星,你知道你被拍到了吗?” “什么?” “咳,就是那个泥巴人在酒店里行走哈哈哈……对了我的衣服呢?”孟意安笑够了才接着问他。 许渡舟恍惚:“……这都能认出来?” “那当然!不要小瞧网友啊,她们正打算讨伐剧组呢。” “啊?讨伐剧组干什么?” “为你讨个公道。”孟意安用肩膀夹着座机电话,靠在桌台前,顺手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那个……这事很重要,但其实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就是……那个……有些难以启齿。”许渡舟不知道该怎么讲,支支吾吾的。 “什么难以启齿?让我猜猜啊~”孟意安被辛辣酒液浸润过后的嗓子带着哑意,兴致大发,“你既然是回来了,那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把这身泥巴洗掉,然后这身沾满泥巴的戏服是绝对不能再穿了,所以……你没有带换洗衣服?” “额……嗯,对,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许渡舟抿嘴,不好意思说出来。 “帮你拿衣服?可以啊。内裤要拿吗?”孟意安转着酒杯,问的刻意。 许渡舟捂脸:“……要。” “好啊,房间号报一下,我等会儿给你送过去。”孟意安低笑出声,太好玩了。 她走进那间儿童房,环顾四周,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来这个房间。 空间不大,物件也不齐全,基本要靠主卧的物件来生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这么一说,他确实是在她的梳妆台上吹头,而且吹完头之后还会顺手把她凌乱的桌面清理干净。 “让我看看,他的衣柜里有哪些衣服呢?”孟意安拉开衣柜,全部都是黑白灰。 孟意安:“堂堂艺人,私下的衣服竟毫无新意,啧啧啧,下次也给他买几件好了。” 她随手抽了上衣跟长裤,然后拉开抽屉,捏着两指抽了一条内裤出来。 许渡舟坐在床上中央,用床上的被子罩住自己,等着即将要来的人。 这种苦恼的幸福真是让他快乐又无奈,她今天已经帮了自己好多了,又去买材料又来给他送衣服,还亲自去片场看他。 他捧住自己的脸,她好喜欢自己哦。 “要是我跟她表白的话,她会答应吗?”许渡舟幻想着自己给她表白时的场景。 虽然他已经结婚了,但表白这种事还是他第一次做,一定要做的浪漫又精致。 门被敲响,他抱着被子前去开门,孟意安站在门前,手上拎着一条袋子。 许渡舟的眼睛骤然亮起,赶忙把她迎进来。 “哈哈,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好笑哦,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穿吗?”她探头,食指轻轻扒拉着被子。 “你别看,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许渡舟侧身躲过。 “呐,衣服给你,你的戏服呢?我看看有没有问题。”孟意安走进浴室。 许渡舟趁着这个机会换衣服,然后对着浴室喊道:“戏服我已经洗过了,现在还是湿的,去烘干的话明天应该还能用。” “啊啊啊啊!” 浴室里传来尖叫声。 许渡舟立马冲了进去:“发生什么事了?你没有事吧,摔了吗?” 映入许渡舟眼帘的是孟意安正双手捏着衣服外袍上的一角惊声尖叫,她一脸狰狞,完全无法接受。 “衣服破了个洞啊!”孟意安回头,眼睛瞪的更大了,“你……” “……”现在轮到许渡舟想尖叫了,他刚刚只来得及套上了一条内裤,勉强维持住人形,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默默退了出去。 孟意安眨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果然是很好玩啊。 她等了一会儿才抱着戏服出去,只见许渡舟正襟危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从脸一只红到了全身,头顶似乎也在冒着蒸气。 “你害羞什么,我们不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嘛。”孟意安把衣服挂在外面,坐在他的旁边。 “我…就是不好意思。”许渡舟深吸一口气才转头看她。 “哥哥啊,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再脱下来让我看看。”孟意安图穷匕见。 许渡舟再一次呆滞:“……” 孟意安往他的方向前倾,从下摆探入他的身躯:“要不……我来帮你?” 反应过来之后,许渡舟抓住她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抽出,放在自己的脸上。在她疑惑之时,堵上她的唇。 唇舌交缠,身体缠绵,不知从何时起,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你喝酒了。”许渡舟微微离开问她,确实用肯定的语气。 孟意安再次追吻上去,含糊道:“那你这次会醉吗?” 许渡舟闭着眼,专心亲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遇到她以后,就没有再清醒过。 —— 两人回到楼上的房间之后,孟意安把这套戏服紧急送去烘干。 她有些苦恼,现在乞丐套都还没有做完,这个弟子套倒是先出了问题,她当时就在现场,一定是沾上泥巴的时候勾到了小树枝。 “怎么样,能修好吗?”许渡舟自上来之后,就一直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不好说,这个破洞不大,却是在非常显眼的位置上,无痕修补难度有点大啊。你没有痛觉吗?被树枝划到应该也会痛的。”孟意安拍了照片,一点点仔细研究。 “对不起,我拍戏这段时间真是给你添了许多麻烦。”许渡舟坐在她旁边,也帮不上什么忙。 “工作嘛,应该的。”孟意安看着平板,一到工作时间她就不怎么理许渡舟了。 许渡舟只好在旁边给她当助手,给她端茶倒水喂葡萄。 他从果盘里拿过葡萄,一点点的剥皮之后殷勤喂到她嘴里,等她要吐仔时就伸手接过。 他要把握喂葡萄的时机,快了她上一个还没吃完,慢了就跟白喂也差不多。 许渡舟继续剥皮,不由感叹,难怪他爸就喜欢这么干,好有成就感怎么办,他也不想上班了。 他们这样是不是很恩爱,就像真正的爱侣一样。 葡萄剥完后,他就这么撑着头看孟意安工作的样子。 这个时候的她就不会调侃 自己,可以让他专心致志的看着,他用眼神一遍遍描摹着她的轮廓。 她的眼睛好大,睫毛也好长……每次笑着看他的时候,他就想亲上去,亲在她的眼睛上。鼻梁也好挺拔,竟然一丝毛孔也没有。视线继续往下,是她的唇瓣,是他刚才亲上去的唇瓣…… 好想……再亲一次。 他的头一寸寸靠近,完全被迷惑一般,与孟意安的距离逐渐缩短。 快亲到了…… 孟意安转头:“你干什么?” 他猛地起身,指着图片:“我就是想看看平板上的内容。” “那你看吧,”孟意安把平板递过去,“正好,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一下,帮我找点灵感。” 许渡舟接过,随意翻了两下,是各种角度的破损图。他继续往后翻,看到了一只手。 是他的手。 孟意安伸手往前划:“就这么几张,你别翻多了。” “那是我的手吗?” “你自己拍的你自己不清楚吗?”孟意安挑眉。 他偷笑,随后认真看着照片:“如果没办法无痕的话,那就有痕好了。剧情里有一段话是‘他很珍惜这身干净的衣服,偶有破洞,也是跟在丐帮生活一样自己缝上去的。’虽然大多数时间为了让观众记住主角,是不会换衣服的。但还原原著也是件好事。” “你看这么仔细!这句话我都没印象。”孟意安思考一下,“但中后期之后,他也不可能继续穿着缝上去的衣服啊。” “但拍到那个时候已经可以有可以替换的材料来无痕修补了吧。” “也是,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好了,那就又要让剧组换戏了吧。”孟意安从抽屉里掏出针线递给他。 “许老师,你想不想试试自己修补衣服呢?”孟意安抽出一根白色的丝线。 许渡舟:“我吗?可是我没有做过,我根本不会啊!会毁掉这件衣服的。” “杜玥也是个不会缝补衣服的人,你来正好,我来指导……”她讲着讲着就慢了下来,忽然起身,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对!没错!就是你!” “对,没错,我什么?” “你才是那个乞丐套的关键啊!不管怎么缝,专业的就是会不自觉的用上一些技巧,只要你来缝,才是真正的乞丐套啊!”孟意安又用力了一点。 “可是我们的问题不是在布料上吗,你想要的是那个有暗纹的布料。”许渡舟记得他们之间的分歧。 孟意安听到这句,顿时变得深沉。 直起身来,一脸沧桑:“我发现剧组的衣服过得还是太苦,我的昂贵布料不能忍受这种待遇。所以我勉强可以把乞丐套的宣传资金给到你身上。” “真的吗?”许渡舟也站起来,双手握住她的手,两眼放光,“你竟然愿意听我的!”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Nonono,我这是妥协于现实,而且,我是不可能亏的!”孟意安嘿嘿笑着。 “我决定给剧组投资,然后加戏!” 许渡舟:“?加谁的戏?” “你的,加你还没家破人亡时在杜家当小少爷的戏,我要把布料放在少爷套上!然后疯狂宣传!” 33. 晚宴 “真的要我来补吗?”许渡舟拿到已经烘干回来的白色戏服,拿着从孟意安衣服上裁下来的相近布料,正尝试上手。 孟意安在旁边指挥:“就这,戳进去就行了。” “到时候会把你缝的地方也裁剪掉,不会影响的,对,不要戳到自己的手了。”她指着一个点,让许渡舟扎上来。 许渡舟怎么扎都找不到孟意安要求的位置,还得翻过来看:“看不见具体的位置,你们都是怎么找的?” “这是一种感觉,”孟意安讳莫如深,“多练。” “噢。我这样可以吗?”许渡舟拿给她看,像个需要夸奖的孩子。 “……”她实在夸不出来,旁边全是针眼,“继续吧。” 她摆手:“接下来就是按照刚才的平均长度继续往下,你应该会了。” 许渡舟:“?”他会了什么? “那个……孟老师,您再教一下呢?”许渡舟无从下手,还怕再次加重这套衣服的伤势。 孟意安:“你居然还没会!这不是很简单吗?” “请问老师在学生时代教过人吗?” 孟意安也纳闷:“没有,其实我是很助人为乐,很想教人的,但奈何没人来找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许渡舟大概明白了,这大概就是每个学霸的通病吧,感觉自己又了解了她一些。 他微笑:“好的,老师,那你再教我一下吧,我下一针戳哪?” “那我再教你一下,毕竟你接下来还要缝乞丐套,基础还是要打牢的。” 第二天,许渡舟穿着带着补丁的戏服闪亮登场,其实没什么人注意到,除了导演。 张灵大大咧咧扯过他的衣服,仔细瞧着:“渡舟,你衣服修补的……那个……孟总技术还不错。” “是我缝的。” “哦,那技术还真差,你没被孟总骂吗?还是她不打算管你的衣服了?” 许渡舟撇嘴:“是她让我缝的,说这样还原杜玥的技术。” 张灵又变了一副嘴脸:“她可真是为我们剧组考虑!怎么会有这么人美心善的人呢?” 唐卿莺也走过来看了看:“许老师,昨天都这么忙了还有空补衣服啊。” “我忙什么了?” “洗澡吧,我昨天没来,但是剧组转发了那条视频,我看到你的全方位照片,许老师真是敬业啊!”唐卿莺是真的佩服,晚上拍戏之后就立马回酒店,洗完澡之后还要处理舆论,竟然还有空缝衣服。 许渡舟笑起来:“啊也是,昨天我确实很忙。”忙着洗澡,跟孟意安亲亲,给孟意安喂葡萄,被孟意安教缝补。 “好了,继续拍戏吧。渡舟,去走一下戏,我们就直接开拍了。会让拍花絮的拍一下你这个破洞。”张灵坐回自己的导演工位,扯着嗓子开喊。 “好。” —— 晚宴开始的前一天晚,许渡舟提前回来给孟意安收拾行李。 “你回去参加晚宴之后,什么时候能回来?”许渡舟正在叠衣服,他现在要知道她回来的时间,才能根据日期安排几套衣服。 “明天早上出发,下午去挑礼服做妆造,晚上参加完之后睡一觉,后天就回来了。不过估计还要回公司一趟,应该是大后天。”孟意安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那就是两套衣服,但家里应该还有衣服吧?”许渡舟才想起来她这趟是回家而不是出差。 “对啊,我以为你知道。”孟意安这才移开手机,看着蹲在行李箱前的他。 “……我忘了。”沉浸在给她收拾行李的快乐之中,完全忘了她此行的目的地是回家。 “反正你要整理就整理吧,也不缺这一件两件的衣服,”孟意安爬到床尾看着蹲下的他,“你记得帮我把我的本子也放进去。” “嗯,已经在里面了。”许渡舟指着旁边的手提包,那个包会被孟意安随身携带,万一有什么灵感的话也能随时记录。 “哎呀,”孟意安移到床尾趴在床上后脚翘起,两只手撑住头望着他,“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呐。” “那你就早一点回来,就又能靠着我了。”许渡舟轻拍孟意安的头。 孟意安坐飞机落地以后,带着行李直奔公司。 “孟总。” “孟总好。” “小孟总许久不见啊!” 孟意安也对他们一一问好,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也有可能她是跟许渡舟相处久了,人都惬意了,自然也就温柔了下来。 “哟各位,许久不见,在我不在的时间内,诸位有没有懈怠啊?”她来到Stel的办公区域对着她们耍宝。 “孟总才是,感觉你气色都好很多了。” “是吗?我之前班味这么重吗?”孟意安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 元圆捧着一沓文件走过来:“孟总,正好你来,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名,我原本还想着送到你家里去,没想到你会来,正好签了吧。” 她的小脸一垮:“啧,那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我只是想来看看顾思和的礼服做的怎么样了。” “哦,卡其她们正在打版呢,她好不容易年假放完了回来上班。”元圆指着版房的方向。 “成,我去看看,签名的事情等会再说。”孟意安一溜烟就消失了踪影。 她探头,看着房间内正忙活的众人:“卡其,你旅行开心吗?” 卡其头也不抬:“没有孟总公费旅行来的快活。” 孟意安:“……” 可恶,这公司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那我的礼服呢?”孟意安今天晚上去容奶奶晚宴的礼服也是由Stel负责的,难得的一件长裙。 “元助拿到你家里了。”卡其终于抬头看了一眼,“你不穿西装去吗?” 卡其知道她为了方便工作大多数时候穿的都是西装,虽然她自己偶尔也会设计一些裙子,但她自己是几乎不穿的。 “啧啧啧,这你就不懂了吧。”她嘴角一边扬起,露出挑衅的笑容。 “为什么?你是要穿长裙博老太太好感?还是想去晚宴找辣弟?或者是需要通过美人计谈合作吗?”卡其觉得 还是第三种最靠谱,她自己当模特展示公司的衣服与晚宴上的阔太谈订单。 孟意安揭晓答案:“季无忧跟邓柏喊我去拍照,她们说那个庄园的风景特别好看让我一定要跟她们一起穿长裙。” 卡其:“……”她非得多问这一句干什么! “那么,就这样了哦,拜拜~”孟意安离开版房。 孟意安签完字后带着元圆一起回家。 她换上那身长裙,化妆师跟造型师也早早在房间里面待命,为她设计出一个完美适配今天衣服的妆造。 她今天穿着浅绿色幻彩面料,浮光跃金,自上而下鎏金细闪逐层叠加,小巧立体的粉白渐变花点缀在胸前,逐渐蔓延至吊带处,在此处形成一片花海,硬要说一句话来形容的就是——从森林里走出来的精灵。 为了搭配她这一身衣服,发型师将她的头发卷成小卷之后盘发,留下一绺一绺的细碎小卷,带着随性与自然。 她身上佩戴着成套的祖母绿宝石,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他胸前的项链,用隐秘式镶嵌工艺,搭配钻石卷曲成浪花的形状,不会过于抢眼,也不会抢了衣服的风头。 元圆拿着专业的相机给正在做妆造的他拍照:“啧啧啧,我拍的照片都没有现实中惊艳,我是不是切换成视频会好一些。” “果然专业的人要做专业的事,应该要找摄影师来的,怎么就偏偏没请摄影师呢?”孟意安站起来,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 “果然,这套已经不需要再修改了,简直就是完美。就是我的设计实力与卡其的制作相结合的巅峰之作啊!”孟意安又在自恋了。 元圆点头:“卡其又要燃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孟总。” 下午,许渡舟带着口罩墨镜出现在机场低调出行,他几乎是跑着出机场的,立马钻进费宇的车里。 “快点,时间要来不及了。”许渡舟拉开拉链脱去他的外套,换上费宇放在后座的西装。 费宇立马开车:“已经来不及了,我说你回来干嘛!回来干什么啊!!!啊?啊!好好在片场拍戏不行吗?非得去参加那个晚宴,你不是从来不去吗?” “我现在想去不行吗?”许渡舟都没给自己收拾东西,买张机票就直接出发了,连手机充电器都没带,她只好蹭费宇的。 “呵,我都不想戳穿你,屁颠屁颠就来了。”费宇但凡不是在开车,就会跟往常一般对他竖中指。 许渡舟通过后视镜跟他对视,并给予对方一个“你懂什么”的眼神。 “其实我本来是不来的,要不然我就把自己的行李也一起收拾了。”许渡舟想到这里就来气,他摸鱼时正巧看到了顾遇的矫情朋友圈。 顾遇:上次没能留住你,也没能忘记你。文字太过贫瘠,表达不了我无法诉诸于口的感情,今晚月色真美,我想见你。附图:庄园上方的月亮.jpg “哦,反正是来找她的,理由是什么无所谓啊。”费宇已经佛了,只要不是在微博自爆一切都好说,起码时复会在那边收拾残局,时复比许渡舟靠谱多了。 34. 孟意安闪亮登场! 许渡舟完全忍不了一点,他必须得来阻拦这个觊觎他妻子的人。他上次还没来得及反击,但这次…… 他来复仇了。 还想当小三? 他自己没有妻子吗?竟然要觊觎别人的妻子。 许渡舟换好衣服,无视了千叮咛万嘱咐的费宇,一直在给他哥发消息:【哥,你今天也会去晚宴吧,帮我看着顾遇,别让他搞事。】 郑云济:【也?】 许渡舟:【我等下就到,但是我没有邀请函,等会儿出来接一下我。】 郑云济又看了一遍上面的文字:【看着谁?顾遇。那意安呢?】 他都没开始叫意安,他哥倒是先叫上了。 许渡舟嘀咕完接着发:【她随便玩什么都好啊,我看着她干嘛?】 郑云济:“……”好有道理的话,他竟无法反驳。 他这时已经站在晚宴的大厅里,四处略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孟意安或者是顾遇的踪迹,或许是他到的早了些。 郑云济继续低头打字:【理由。我莫名其妙盯顾家初出茅庐的小孩干什么,我很闲?】 等了一会,他也没见许渡舟再发消息过来,估计是什么年轻人之间的龃龉难以启齿,他也没想再管。 可接下来他发过来的消息让他骤然瞳孔紧缩。 —— 孟意安闪亮登场!【不灵不灵闪光~】 她的车后座坐满了三人,而她坐在中间,一脸高贵冷艳面无表情。 世界纷纷扰扰,孟意安已无力再理会来自两边的喧嚣,她只想一个人静静。 至于她想静静的原因…… 车子停下,车门两边同时开启,下来两位西装革履的女生,带着墨镜,甚至好到共享一副黑色耳麦。 从背面下车的女生立马拐过弯来,面向庄园门口,与另一位女生占据了车门的两边。 而孟意安款款下车,完全没有想理任何人的冲动。 她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俩活宝瞒着她cos保镖的事,居然不带她! 感谢两位“好友”的贡献,让孟意安成为了目光的焦点。季无忧跟邓柏两人站在孟意安的前方为她开道。 季无忧就差拿着喇叭放那段“大小姐驾到,统统闪开”的音频,其实真的有,就放在车上。在孟意安的强烈要求下,她只好勉为其难放下她那个随她征战沙场的喇叭。 季无忧死死抿住唇,竭力抑制住自己想笑的冲动,她是有职业操守的人,绝对不会败坏保镖届的名声:“咳,孟小姐,感觉如何,是不是炸翻全场!有种走红毯的感觉。” 邓柏从兜里掏出三份邀请函,甩了一下才递给那位迟迟不敢上前的保安,昂起头颅大步向前继续为孟小姐开路。 “无忧这样就算了,邓柏你今天也吃错药了?”孟意安咬牙低声道。 “你知道的,人之所以能成为朋友,总是会有一些地方臭味相投的,如果无忧来找你,你加不加入。”邓柏觉得西装真是个好东西,头抬得都比人高一截。 孟意安无话可说,因为她真的会加入。 两人在前方推开大门,让孟意安站在门的中央。 孟意安提不起一点笑意,浅绿色的礼服衬得她雪白,高贵冷艳的表情更是格外亮眼,这里是她一个人的秀场。 在场的人,无一不将目光投射到这里,包括站在一起讲话的郑云济和顾遇。 两人呆滞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郑云济立即低下头,从兜里拿出手机给许渡舟发消息,顾遇倒是直接迎上去,走到孟意安的身边。 “意安,我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最近在剧组过的怎么样?”顾遇叫来侍者,给孟意安端了杯红酒。 为了不顾此失彼,同时他也给两位“保镖”各端了一杯。 季无忧抬手就是拒绝,用上气泡般的嗓音:“sorry,sir,我们正在工作。” 邓柏低头抿嘴,孟意安喝酒缓解尴尬。 顾遇将酒杯放回托盘:“孟总的朋友还真是有个性啊。” 孟意安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我哪来的朋友,都是下属罢了。” 她受到了来自保镖的肘击! “意安,你这身衣服是你公司自己做的吗?”顾遇知道孟意安在面对服装上的问题时才会跟他多聊几句。 “你看得出来,就当宣传了,之后会在秀场见到的。”孟意安为了穿这身衣服,还穿着细长的高跟鞋来搭配,她才站了一会儿就有些难受了,在与顾遇沟通时偶尔视线游离,正寻找一个能坐的位置。 她原本还想着穿这身去左右逢源一下,现在只好定在这里。 旁边又来了一个人,是今天的主家,容家的小辈容愈决,他也是冲这孟意安来的。 容愈决端起酒杯:“孟总,最近生意兴隆啊。” 她淡笑,没有理会来自他的讽刺:“那也是多亏了您的帮助啊,皓月是一家优秀的公司,还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呢。” “哪的话,您的品牌可是超过皓月拿到男主衣服的定制,我都恭喜您还来不及呢,不过呢公司也应该跟人一样,懂得谦卑才是。”容愈决与她碰杯。 来了,炮灰! 孟意安上前两步,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荣先生,您说的是呀。凡事呢都得有个先来后到的道理,就像长子继承制一样应该由家里年纪最大的孩子来继承衣钵,你说对吧。” 他面色瞬间僵硬,荣愈决是家里的老二,上头还有一个姐姐。 “呵呵,孟总真是说笑了。”他披着微笑的皮又简单的跟孟意安闲聊了几句,就借口去招待其它客人而先行离场。 郑云济姗姗来迟,自她结婚以后,他也是第一次见她:“好久不见,意安。” “大哥,也是好久不见了。”孟意安笑着回答他。 “嗯,结婚之后感觉怎么样?”郑云济与她碰杯。 “也不知道郑总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跟意安结婚呢,是吧意安。”顾遇也接着跟她碰杯。 “可惜,某些人连说这句话的资格都没有。”郑云济嘴角 微微上扬,似乎带着些挑衅的意味。 孟意安多看了一眼。 她从来没有把这位异性兄弟放在一起比较过,觉得他们两兄弟完全不像。但自从看多了许渡舟的脸,她发现这俩兄弟还是有相似处的,就比如这双眼睛,与他对视的瞬间,她总能想到许渡舟对着她含羞带怯的样子。 含羞带怯?她为什么会这么想?一个大男人含羞带怯吗? “意安?” 孟意安回过神来,对上正在说话之人的目光,她又试图在想郑云济含羞带怯的样子,心里陡然泛起一阵恶心,果然还是得合适的人做这种表情才行。 “啊,没事,我就是想趁着还有点时间,先去一趟外面的院子看看,我们走吧,你们继续聊。”她招呼两位保镖走人。 等孟意安一走,顾遇也没那么多兴致再在这里待着,他也决定四处在这座庄园里逛一圈。 这座庄园地处郊区,很少有人会来,因此仍然保留着远离喧嚣的静谧。整体以欧式风格为主,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灯悬挂而上,墙壁雕刻着巴洛克纹样的浮雕,彩窗泛着不同色彩,映照着窗外的景色。 仅有灯光是不够的,容家甚至将桌子前的蜡烛统统点亮,盈盈火光下,宛如一副油画般的景象跃然纸上。 孟意安略微提着裙摆,穿过走廊来到了花园,这里一年四季都会有花开着,英式的园林,灰色的矮墙上嵌着小喷泉,两边分别摆放着天使的雕塑,而水的上方才是花盛开的地方。 就算是夏末,三色堇也依然在盛放,因为有矮墙垫高,孟意安不用蹲下正好与花齐平。 仲夏的挽歌,徜徉在细碎的光影里,照在她的身上。 季无忧走在她后头,眼睛一直追逐着她的方向:“安安~你看看我的眼睛里有什么?” 她回头:“你眼睛进沙了?” “我的眼里都~是~你~甜甜蜜蜜……” “闭嘴!停!五音不全别唱歌。”邓柏捂住耳朵,不愿经历这种摧残。 孟意安翻白眼:“我服了,你们什么时候串通好的,就是趁着我不在玩我是吧,也亏你们敢玩。” “怎么了,我们是不能穿西装吗?大不了把墨镜跟耳麦拿下就好嘿嘿,”季无忧比了个枪的手势放在下巴处,“豆油~豆~油~” 她们找了个椅子排排坐,邓柏不知道从哪拿出了拍立得:“来吧,不是说好要拍照的吗?” —— 郑云济跟顾遇再一次在花园的拐角迎面碰上。 郑云济不咸不淡道:“真巧,你漫无目的的行走竟然跟我的目的地一样。” “……真巧啊,郑总,我就是沿着这条路随便走而已,您这歪七扭八的来到这才奇怪吧,是来这里做什么的?”顾遇打起警惕,他在里面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平时郑云济根本不带搭理他们这种人,突然来找自己搭话肯定有鬼。 直到孟意安的到来,这个谜题终于让他解开了! 一定是许渡舟从中作梗,竟然派出了郑云济出来想压制他!看他怎么膈应回去! 35. 总裁赢了总裁 没想到啊没想到,表面上看着清清冷冷的一个人,竟然这么心机。亏他还以为他是个老实的才把心里话说给他听。 “我是来警告你的,别想做什么破坏两家联姻的事情,不然顾总应该也不好过。”他已经丧失了虚与委蛇的兴致,有些话还不如敞开来说,才能让某些不该肖想的人望而却步。 “我会不好过什么?我要是抱得美人归,不好过的人应该是你们吧。我记得你们为了跟孟家联姻,可是给出去了不少利益。”顾遇虽然是新上任没多久的菜鸟总裁,但总裁毕竟是总裁,这些事他知道的也不少。 “你要是能抱得美人归,那我给出去的利益岂不白费了。”郑云济走上前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建议你别去撞南墙,那可是…用金子堆起来的。” 顾遇丝毫不怯:“我为什么要去撞南墙,要是她一枝红杏出墙来呢?” 郑云济不语,感受到了同他弟一般的震撼。 “除非……你还增加了限制她的条款。”顾遇猛地抬头,“你不会真有吧!好啊你们许家一个比一个心机,她碰上你们真是倒大霉了。” 郑云济:“……”他什么都还没说。 不过他顺坡而下:“不管有没有这个条款,都不是你顾家能管的事,也不是你能管的事,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毕竟小三还没当成就先告诉了正主,你也是第一个,先去提高智商吧。” 顾遇:“……” 总裁赢了总裁。 三人拍了不少照片后回到庄园里面。回来时,三人也有了不少变化。 两位“保镖”已经摘下了墨镜耳麦,成为正常穿着西装来参加晚宴的贵宾,而邓柏“摘”去的更多一些,她的黑色外套正穿在孟意安的身上。 夜幕降临,在冷气充足的房间内,衣着单薄的女生都会觉得冷。 台下昏暗,一束光打在台上,三人站在昏暗的桌前,听着主持人念叨,等着宴会的主人公出席,但三人也不可能会乖乖听着台上的人讲话。 她们也在讲。 季无忧捂住嘴对着两人说:“最近容家不是出了一件大事嘛,股票大降。为了挽回名声,甚至不惜将八十老奶给请了出来陪他们演戏,真是不要脸。” 两人侧耳倾听,偶尔点评一两句。 邓柏点头:“就是说,容奶奶今年也才73,说是什么借寿过八十岁的显得长命百岁,实则三年前七十岁的大寿都不过。” 孟意安知道的更多一些,用手挡住最侧身往两人的方向倾斜:“我跟你们说,他们股票大跌的原因是因为董事长的丑闻啊,说是什么白手起家,我还贤妻万两金的。其实被扒出来是个三代偷宗的人,而且这样就算了,还出轨在国外养私生子。” “什么什么!说的在详细一点,有没有什么细节?”三人的头凑得更近了,像三叶草,在一起嘀咕嘀咕。 “所以刚刚那个谁才会来一个个的问候一下,他现在很急,前有狼后有虎。” 宴会厅灯光大亮,三人立马站直身子,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目视前方。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举起你们手中的酒杯,为今天的寿星而欢呼!但因为身体原因,她实在是无法到场,为表歉意,我们准备了精彩的魔术秀来欢迎各位。” 孟意安实在憋不住,她好想说:“容老太太肯定是不会出现的,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她这种暴脾气肯定是不会出来的。” “反正也就走个过场,媒体拍的好看然后再取个标题就行,比如‘容董事长与其妻伉俪情深,为她庆祝八十大寿’或者是‘容董事长一掷千金,只为哄妻开心’,再或者‘容老太太耍大牌,竟不参加为她而办的寿宴’。”邓柏随口一想。 孟意安拍手:“你已经掌握了新闻学的精髓了!新闻的天更暗了。” “各位,观看魔术表演时,请先将手机静音,请勿外放声音打扰表演的进行,感谢各位配合,”主持人念叨完表演前注意事项后又开始调动起现场的气氛,“让我们欢迎世界最受欢迎的魔术师之一XX登场!” 台下一片掌声,唯有孟意安看着自己的脚后跟。 “真是的,降本增效成这样了,竟然也不搞个座位什么的,要一直站着。”她的脚现在有点疼了,高跟鞋真是名副其实的美丽刑具,她已经坚持的够久了。 许渡舟从一开始的亢奋,到现在的一潭死水瘫在后座里,在他不知道第几次说“还有多久才到”时,费宇终于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很快了,已经能看到庄园了,”费宇也开累了,“建这么远干嘛,真的会有人去吗?” “不建远一些就会变成景区。”许渡舟又一次瞎说大实话。 “我真服了,你能不能装一下,还好你不怎么上综艺。你放心,以后你也不会去的,因为我不让。”费渡想想就知道,他装都不带装的,“要是你去最近那个很火的抓马综艺,我都不知道你要怎么在那里活下去。” 他还是好好演戏吧。 郑云济将手机静音前还看了眼手机,确认他弟弟确实没再给他发消息。 他对这个魔术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兴致缺缺,却也是慢慢喝着酒看着。不知从何时起,他的视线逐渐从魔术表演中游离。 在他的视野里,有低头看手机的人,有极力给魔术师捧场的人,还有……想往孟意安身边挤过去的人。 顾遇还是不死心。他回过味来之后,就猜到她真正的丈夫是谁,而他当时还在许渡舟的面前大放厥词说要当小三,而正主只能排在后头当小四。难怪之后再怎么约孟意安都约不出来。 果然是许渡舟在从中作梗,这个心机男。是他小看了他,能在娱乐圈混得如鱼得水的能是什么好人。 但他还有一个办法,简而言之,就是不要脸。 顾遇想着,他反正都明牌了,那就当明狼好。就算追不到 ,他也要膈应许渡舟,就当报仇了。 孟意安低头,不断踮脚、换脚,想给自己的脚底板减轻一些压力。季无忧站在最前方,她是看魔术表演最认真的人,每一次魔术师只要变出了什么出来她就会欢呼鼓掌。 邓柏偏头问孟意安:“你很难受?要不要我帮你挡一下,你把鞋子脱下来休息一下?” 孟意安环顾四周,随后摇头,低声道:“不了,站着本来就是方便走动,要是有人来找我就糟糕了,我等一会找个机会早点走就好。” “这里媒体很多,说不好就有些会盯着人拍。”这句是孟意安捂着嘴说的。 “……谨言慎行!”季无忧窜出来插话,“安安,你要是难受的话,我有一个办法。” 两人闭嘴等着她说出什么屁话。 “翻墙,我跟你说现在大门肯定是不好出去了,但是我们刚刚休息的花园,我看到了狗洞,从那走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果然不是什么好话,“你确定,我穿成这样钻狗洞吗?” 季无忧嘿嘿一笑:“我就说着玩,要我说你还是去那边躲躲吧,要走的时候我们去找你就好了。我觉得外面比里面凉爽,比较适合现在的你,不像这里已经达到了寒冷的地步。” 孟意安点头,把西装还给邓柏,自己一个人先行离开宴会厅。 顾遇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他竭力保持微笑:“我欠你们许家的吗?兄弟俩联合起来坑我。” “如果你没有对某人有不该有的心思,我也不至于在这里拦着你。”郑云济端着红酒,不顾自身形象大口大口喝,“不要觊觎不该觊觎的人,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到最后,两人跟比赛似的,一杯接着一杯,看谁能喝倒对方。 “为什么我哥不回我啊?”许渡舟坐在车里,他不敢下车,在周围有记者的情况下。 “费哥,怎么办?我们现在是不是进不去啊。” 费宇交涉完回到车上:“滚滚滚,又费哥费哥叫,你以为你叫哥我就会帮你吗,叫爸都不行。” 许渡舟悠悠道:“看来你失败了,我们进不去了。” “别想了,我们回去吧。你要是进去,容家可是沾光了,热点一下子就上来了。”费宇兴致缺缺。 他好不容易从剧组请假出来,又坐飞机又坐汽车的来到这里,他是不会放弃的! 他倾身向前,扒着主驾好奇问他:“你看起来不怎么喜欢容家,你们有仇?可是你们怎么会有仇啊?” “怎么不可能,”他微笑,“我钱套股市里了,你猜我买的哪家公司。” 许渡舟拍他肩以示安慰:“没□□就行。” “我上了杠杆。”费宇的笑容更大了。 许渡舟:“……”他默默收回安慰他的手,赌狗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费宇重新驱车往前开:“我们回去吧,反正我们在这里也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