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走错坟,女鬼大佬成了自己人》 第一章 相亲对象,周小姐 奶奶生前一直操心我的婚事,直到临死前都在叮嘱我爸。 说她给我物色了一个相亲对象,对方人白净、温柔、学历好,和我很相配。 让我一定要去见见,早点把婚结了…… 在办完奶奶的丧事后,因为工作关系,我每天加班写代码,就把这个事耽搁了一个月。 直到今天,我爸催命式地给我打了三通电话。 让我务必今天下班后去和女方见见,还说再不去和对方见面,对方就要南下去打工了。 架不住我爸的强硬态度,加上是奶奶临终前的嘱托,我也就答应了。 相亲地址在市区一个叫做幸福公园的地方,约定时间是晚上八点…… 我看了看路线和时间,发现距离比较远,位置靠近市郊。 所以我六点半就向主管请假提前走了,叫了辆网约车去幸福公园,正常情况七点五十左右就能到。 但遇到了晚高峰,路上比较堵车。 抵达幸福公园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一十了。 见已经迟到了,刚一下车我就火急火燎地往公园里面跑。 公园位置比较偏,里面就几盏昏黄的路灯,看不太清周围。 一个不注意,我的脚还被绊了一下,差点摔一跤。 回头去看,发现地上有只血淋漓的兔子,脖子上一条大口子,全都是血,也不知道是野狗还是野猫给咬的。 我只感觉晦气,相亲对象没见着,先踩到一只死兔子…… 随后,我又往里走了十几米,便见到不远处有个凉亭,凉亭里独自坐着一个白裙子女人在喝茶。 这里除了我就是她,我想她应该就是我的相亲对象了。 不过这大晚上的,她也胆大,约我在这么偏的公园见面。 我放缓了速度,整理了一下衣领,就往凉亭走了过去。 来到凉亭前时,对方也发现了我,微微抬起了头。 只见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长发白裙,身材极好,和奶奶说得一样皮肤很白,一双眼眸楚楚动人。 她长得这么好看,会看上我? 我心里想到,但也没失了方寸。 带着微笑,很有礼貌地开口道: “周小姐是吧?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能坐下吗?” 女子听我开口并没马上回应,而是直直的盯着我看了几秒钟。 就在我以为对方是不是因为我迟到而生气了的时候,只见她突然微笑着点点头: “可以!” 我直接就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 “周小姐,我就开门见山了。 我现在没车没房,在一家初创公司上班,每个月工资五千到八千左右。 我家庭情况也一般,彩礼什么的可能给不了太多……” 在我看来,既然是相亲,自然要坦白相告。 而且对方的颜值的确有点高,感觉对方看上我的可能不大。 当然了,对方觉得我还可以,能相处试一试,咱们也可以继续往下聊。 要是看不上,就不相互打扰,我也算把这场相亲应付过去了。 周小姐安静地听我把话说完,然后浅浅地笑了笑,还给我倒了一杯茶。 “大家都是普通人,我感觉你人还不错,至少不说谎话,咱们继续往下聊聊?” 我听周小姐这么说,表情还愣了一下。 看来周小姐并不是一个物质的女生。 我微笑着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也没见她烧水和带水壶,但这茶壶里的茶却是温热的。 只是味道有点怪怪的,有点腥还有点黏嘴,喝下去后有一点回甘。 没喝过,但挺好喝…… 抿了一口,就把茶杯放到了一边。 周小姐好像对我挺感兴趣,随即继续开口道: “方便说说你的个人经历吗?我想多听听……” 这没什么不好说的,见周小姐想多了解我,我也乐得和她分享起来。 最后,甚至连我小时候贪玩,在坟地里睡了一宿的离谱糗事都和对方 说了一遍。 这一夜,我们聊了好几个小时。 虽然大多数都是我在讲,但我感觉聊得挺好。 周小姐一直都默默听着,偶尔还会露出感兴趣的笑声,追问我后面所发生的事。 她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想知道我以前的经历和遭遇。 直到晚上十二点了,我和周小姐才起身离开。 起初想送送她,但被她拒绝了。 她说她家就在附近,自己走过去就好了,反而是周小姐把我送到了公园门口。 临走时,我们互加了微信,她还说我钥匙扣上的小公仔挺漂亮,问我能不能用她自己做的一条头绳和我换。 我当然是愿意的,便摘下了小公仔递给了她。 只是接触到她手时,感觉有些冰凉…… 等周小姐走后,本想打一辆网约车回去。 可这地方太偏,等了十分钟,加价了三十都没司机接单。 正当我打算继续加价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我爸打来的。 也没迟疑,立刻接通了电话。 可电话刚接通,便响起我爸愤怒的声音: “秦川,让你去相亲,你跑哪儿去了?” 听我爸这话,我当场愣了一下,我不是相得挺好吗? 随即回答道: “相亲相完了啊!我感觉周小姐挺好的……” 我话还没说完,我爸愤怒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相个屁,电话关机一晚上,人家周家姑娘在幸福华苑门口等了你两个多小时,现在人家不相了,你还想骗老子!” 此言一出,我瞬间愣住。 幸福华苑?等了我两个小时? 那,那我刚才相亲的周小姐是谁?而且我们谈得还挺好。 我带着疑惑,感觉自己是相亲相错了,继续询问: “爸?你说清楚,是幸福华苑?还是幸福花园?” “当然是幸福华苑了,幸福花园那边就是个乱葬岗,谁大晚上的相亲,去那儿相?相鬼啊?” 第二章 真撞邪了,是灵车 我爸话音刚落,我瞬间感觉脊背有些发凉。 身后的幸福花园,以前竟然是一处乱葬岗? 那刚才和我相亲的周小姐,是人,还是——鬼? 再回头,公园依旧黑漆漆的,几盏路灯更是“滋滋滋”的闪,让人感觉到了一丝惊悚。 我正要开口回话,我爸却气得骂了我一句: “活该你找不到媳妇,老子不管你了!” 说完,我爸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挂断的电话,心里也有些犯怵。 可想到周小姐的样子,除了皮肤白了点,感觉她挺正常的。 下意识地拿出了周小姐送给我的那条头绳。 可是,当我再次将这条白色头绳拿出来的时候,脸色瞬间大变,整个身体更是瞬间呆住了。 只见周小姐送我的那条白色的头绳,竟不知道何时,变成了一条白色丧布。 “啊……” 忍不住惊叫出声,一把将白色丧布扔在了地上。 冷汗瞬间打湿头顶,转身就开始往前跑…… 此时我才发现,这地方是真的偏僻。 虽然修建了一个小公园,但周围除了一条笔直的公路大道外,就是几排没有完工的烂尾楼。 真可能和我爸说得一样,我可能是撞邪了。 我跑了好一阵子,一个人影都没瞧见,人也累得气喘吁吁。 见离幸福公园已经很远了,我才拿出手机开始打车。 可是我加价了好几次,都没有司机师傅接单。 正当我准备继续加价,想早点离开这里的时候, 一辆晚班公交车,突然从幸福公园方向开了过来。 我看了一下牌子,330路,从幸福小区到汽车东站。 见还有公交车,我立刻找到了附近的一个站点等待。 公交车很快地开了过来,在站点停好。 “咯吱”一声,老旧的公交车门打开。 我一头冷汗,快速地上了车…… 上车后,我拿出公交码连续扫了好几下。 可不知道怎么的,一直都扫不上。 公交车师傅见我扫不上码,直接挥了挥手,用着有气无力且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算了年轻人,找个位置坐好;上路了……” 说完,汽车发动,驶离幸福公园站。 可我在听到“上路了”三个字时,心头就是一阵膈应。 我奶说,只有死人才说“上路了”。 哪有活人,还是成天开公交车的司机会说这样的话? 心头膈应之间,我抬头看了眼车厢乘客。 男女老幼都有,八九个之多。 这些乘客脸色看着都不太好,死青死青的,毫无血色。 全都沉着脸,低着眉看着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好似和我有仇似的。 看得我后背发毛,脖颈凉飕飕的…… 这车,这些乘客,都给我一种不好、不对劲的感觉。 同时车已经启动了,正在往市区方向开,却没声音。 仔细去看,发现司机坐得板板正正,一动不动,就和丧葬店卖的白纸人似的。 他双手紧握方向盘,从始至终都没转动一下。 而且公交车的档位还挂在空挡。 车速却越开越快,车内还异常平稳、死寂、阴冷。 不仅一点都不颠簸,甚至呼吸声都没有。 这一瞬间,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股凉意瞬间从头凉到脚,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开始往外冒,一股难言的恐惧感,瞬间席卷我的全身。 这会儿,我非常的清楚的知道,我这是撞邪了。 很有可能,上了传说中的鬼公交…… 我心里彻底慌了,身体都在抖。 但我心里清楚,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乱。 有句老话说得好:人乱阳气散,鬼索伴黄泉。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个机会下车。 如果真下不了车,那就和他们拼了,再强行跳车逃生…… 我努力地平复着自身情绪,同时在靠近前门的位置,找了个空位坐下。 可我刚一坐下,后排的三个男乘客,已经缓缓的站起了身。 他们也不扶车上的扶手,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微微歪着头,瞪大了一双快要凸出眼眶的眼珠子,用一脸麻木死青的脸看着我…… 如此一幕,让我更加确定,自己这是撞邪了,这是上了鬼公交。 内心惶恐不安,甚至大腿都在抖。 车窗 外,只有一条笔直的大马路,两侧都黑漆漆的完全看不清景物,根本不知道这车开到了哪里,又要开到哪里。 我用手拽了拽车窗,发现根本拽不动。 于是我试探性的用手敲了敲。 结果刚一上手,那些还没起身的乘客“唰”的一声,齐刷刷的就站了起来。 全都瞪大了眼睛,用着紫青色的脸看着我。 前面坐得板正的公交车师傅,便发出极其低哑的声音道: “车上,不能敲打车窗。” 这一刹那,我感觉到了极限的威压和惊悚。 再去触碰车窗,却发现车窗突然变得极其冰冷,触摸时还有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而且,我要是再去碰车窗,可能不等把车窗砸开,我就得被身后这群乘客先撕了。 我快速缩回了手,恐惧感彻底缠绕着我的全身。 此时的我,只能努力克制自己,压制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很清楚,既然身处这样的环境,大吼大叫已经毫无作用。 既然身处这样的局面,必须想个办法,才能逃生…… 说到底,我和他们无冤无仇。 就算撞邪了,误上鬼公交,或许也能有逃脱的机会。 直到好几十秒后,我才稳定了少许心神。 除了后排那三个男乘客外,其余乘客见我没有继续砸打车窗,这个时候也就坐了回去。 但后排起身的三个男乘客,却在这个时间里,往我的方向,连续走了好几步。 现在已经排成一排,站在车厢中间位置。 他们都微微偏着头,直勾勾地看着我也不说话…… 再这么下去,这三个男乘客,肯定会来到我身边,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就很难预料了。 我知道,不能继续等了,必须主动出击,寻求下车的可能和办法。 便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司机师傅,下、下一站什么时候到站啊!我、我想下车!” 说话时,全身都绷紧了,手心里全是汗。 前面开车的公交车司机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甚至身体都没动一下。 直到好几秒后,他才用沙哑且平静的声音回了一句: “快了,等开进了前面水库,就可以下车了……” 第三章 前方水库,被按住 一听这话,我整个人都麻了,后背直冒冷汗。 前面水库下车? 开进水库,我还能活着下车吗? 去年我上学时,就看到过新闻。 说城郊这边有一趟公交,一头扎进了水库里。 车上十一人无一生还,全淹死在了水库里。 等车被打捞上岸的时候,车上的十一人,身体都被泡烂了。 难道我今天上的这辆330鬼车,就是去年那一辆开进水库里的公交车? 如果是,现在这辆车,肯定就是要带我重走他们的死亡过程。 这一刻,呼吸变得异常急促,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身后三个青面男乘客,离我更是越来越近。 这会儿,他们已经出现在了我身后一米的位置。 我发现他们露出来的手,也是紫青紫青的,甚至有很多破溃的地方,如同被鱼虾啄食过一般,哪儿有一点活人的样子? 我不清楚他们离我这么近干嘛。 但我知道一点,肯定没好事…… 想要逃走,将变得更加困难。 如果立刻撕破脸皮,以我现在的能力,肯定吃亏。 他们之所以没有立刻对我下手,必然是为了重复他们的死亡过程,这或许就是老人家们口里的“找替身”。 大脑飞快运转,不断想着应对之策。 前面开车的司机,继续用着低哑的声音说了句: “还有一分钟就到站了,系好安全带。车进水的时候别害怕,一会儿就过去了……” 这话好似晴天霹雳,瞬间在我头顶炸开。 我下意识地就想要起身,可是刚起身的刹那,却发现位置上的安全带不知何时已经扣在了我身上。 不管我怎么用力去解,安全扣就是死死扣着不动。 车辆前方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湖光,黑沉沉的湖水已经在前面铺开,越来越近,时间已经不多了…… 与此同时,路边一块醒目的标志牌出现在了我眼前。 “前方水库,小心慢行”。 完了,真要到水库了。 再想不到办法,还不下车,必死无疑啊! 惶恐之际,我急忙开口道: “师傅,能、能提前让我下车吗!我、我多给钱,多给钱……” 说话间,我不断去开安全带扣。 可安全扣就和焊死了一样,不管我怎么用力,安全带都没办法正常解开。 开车的司机依旧没有回头,板板正正的坐在前面,继续用着低哑的声音回了一句: “车费都没付,还怎么多给钱?坐好了,车要进水了!” 此言一出,车辆突然加速且颠簸起来。 耳边也出现了发动机的声音,甚至车轮摩擦的声音。 “嗡嗡嗡、吱吱吱”,非常刺耳。 整辆公交车,对着前方不远处的水库,猛冲了上去。 可车内的乘客,全都和木头人一样,毫无表情,满脸麻木。 只有我,在见到如此画面,脸色骤然一变,惊讶地喊道: “不,不,我要下车,要下车……” 这一刹那,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将安全带扣解开。 刚想起身,来到我身后的三个青面男乘客,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 力量极大,就这么一下,生生就给我按回到了座位上。 不等我做出第二个动作,就是“砰”的一声闷响,公交车直接撞开了公路边的护栏。 接着“哗啦”一声,车辆剧烈颠簸后,整个车头扎入了水库内。 大量的湖水,肉眼可见地从车头、车窗、地板里快速渗透进来。 我彻底慌了,开口喊道: “放开我,放开我……” 我挣扎着,用手去掰这三个青面男的手,可不管我怎么用力,对方的手都纹丝未动。 哪怕在这种情况下,这三个青面男,依旧牢牢的站稳,死死地按着我。 湖水快速灌入,已经淹没了车头。 坐得板正的司机,已经沉入了水中。 我自己也被湖水淹没到了腹部,湖水异常冰凉刺骨。 车窗缝隙,还在疯狂往里渗水,整个车厢内,除了我在挣扎喊叫,其余的乘客依旧一动不动。 若是我还不能挣脱束缚,逃脱这辆公交车,我真就要淹死在这车厢内了…… 奈何三个青面男的手,就和千斤坠一样。 我又抓又咬,根本无用。 慌乱挣扎之间,我突然摸到了兜里的钥匙。 也没任何犹豫,在湖水漫过我胸口前,我快速从兜里拿出出租屋钥匙当作武器。 对着一个青面男的手,就猛扎了上去: “松手……”</ p>慌乱间,力气并不大,谁知道我手中钥匙在扎到对方后背时,却发出了“滋滋滋”的灼烫声,还冒出了淡淡黑烟。 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的青面男,更是“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他握着自己的右手,在倾斜渗水的车厢内连连后退,满脸的惊恐和畏惧。 见到这里,我心中震惊。 没想到自己身上的出租屋钥匙,威力这么大? 我根本没时间思考。 见有用,拿着钥匙就要对着另外两个青面男的手扎…… 另外两个青面男,明显畏惧我手中钥匙。 不等我扎下,纷纷松手后退…… 如此,我才挣脱束缚,可以起身。 但也惊愕的发现,那条周小姐送我,之前莫名变成丧布,早被我已经扔掉的黑色发圈,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了钥匙圈上。 我不知原因,但活命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短暂的惊讶,湖水已经漫到了胸口。 整辆公交车在大量进水,发出“咕咚咕咚”的气泡声,最多十秒就要沉了。 三个青面男更是对我虎视眈眈,尝试性的继续向我靠近。 前后车门的通道都已经被堵死。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砸窗逃生。 在这种情况下,我顾不得那三个还想靠近的青面男,也顾不得钥匙圈上为什么还挂着周小姐送的发圈。 以及那车窗的冰冷和触电感。 握紧了手中钥匙,对着旁边的窗户玻璃猛的戳去。 只听“砰”的一声,面前的玻璃瞬间被我砸裂。 那些坐在车内一动不动的鬼乘客,也在这一瞬间好似被惊醒一般。 “唰唰唰”的再次起身,对着我就围了过来。 我不敢犹豫,继续猛砸,最后用力一顶,车窗脱落。 我抓住窗框就想往外钻,只要离开了这辆车,我就能活着游上岸。 可是,我刚想往外钻,衣服却被拽住。 回头一看,发现是那个秃头的公交车司机。 他大半个身子泡在水里,身后是三个青面男,以及已经起身的其余七个鬼乘客。 鬼司机一脸阴沉,眼底满是怨毒,一只手死死地揪着我的衣服。 他嘴里低哑且愤怒地开口道: “你是最后一个!你,不许走……” 第四章 死里逃生,老厂区 鬼司机一脸阴沉,低哑的开口。 一双眼珠子,更是要从眼眶里爆出来一样,看得就让人害怕。 剩余的鬼乘客,更是在鬼司机开口后。 纷纷抬起那一双双惨白的死人手,开始往我靠近。 用着要死不活,快断气般的声音附和…… “不许走!” “不许走!” “最后一个!” “就差最后一个!” “……” 声音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此时此刻,我内心惶恐到了极点,但也没那么害怕了。 我非常清楚,现在还不逃出去,我就真的没机会了。 一旦水漫过车顶,跟着这辆公交车沉到了水库里,我必死无疑。 转身就是一脚踹向了拽住我衣服的司机鬼: “放开老子!” 我这一脚力量很大,本以为可以将这个司机鬼踹开。 可当我踹中对方的时候,我却感觉踹在了一堵墙上一样。 司机鬼不仅一动不动,反而我的脚被他身边的一只鬼抓住。 我用力挣扎,发现根本收不回来。 司机鬼更是对我露出诡异的冷笑,低哑的继续开口: “你走不掉……” 说话间,旁边几只乘客鬼,抬起双手,忽然一拥而上。 司机鬼更是猛地张开大嘴,露出一口满是黑斑的牙齿,想要咬我。 看到这里,我紧张到了极点。 但生死攸关,也没坐以待毙。 急忙松开窗框,拿起手中的钥匙,对着想咬我的司机鬼就猛地扎了上去。 嘴里也大喊一声: “滚开……” 司机鬼第一时间竟没躲开,一口咬在了我被拽住的腿上。 就这么一瞬间,我只感觉一阵刀割般的刺痛袭来。 我手中钥匙,也第一时间扎在了对方脸上。 司机鬼“啊”的一声惨叫,松开嘴巴连连后退…… 我也第一时间收回了脚。 但旁边几个乘客鬼,已经纷纷伸手抓向了我。 一个个脸色苍白,不断开口: “不许走,不许走……” 我举起手中钥匙不断乱扎,连连大喊: “草泥马,都给老子滚开……” 可车厢内的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凉。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窗户冲入了大量的湖水。 湖水冰冷刺骨,已经蔓延到了胸口,整辆公交车即将沉入湖底。 我大声嘶吼,发了疯的挥动手中钥匙,将那些想将我留下的乘客鬼逼退。 其中好几个乘客鬼,都被钥匙扎中和划到,都会第一时间惨叫后退…… 我见公交车就要沉了,抓住最后一丝机会。 我全身青筋暴起,在逼退最后一个鬼乘客后,发疯似的往车窗外钻…… 那些鬼乘客见我要钻出去,也是快速的往我身上扑,想将我留在公交车内。 好在我动作更快一分,在一只惨白鬼手拽住我脚踝的一瞬间,我直接从鬼公交的车窗跳了出去。 我能够看到,那一只只惨白的人手,从车窗里伸出,对着我不断张合,想将我拉回去。 但在我跳出车窗后,那辆鬼公交快速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只能够隐隐约约的,听到一声声低哑的喊声: “不许走,你不许走……” “最后一个,你是最后一个!” “……” 声音断断续续,很快的就消失了。 我没有回头,没有去理会,已经沉底的鬼公交。 我发了疯的往岸边游去,只想快点上岸,快些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明明距离岸边只有四五米远,换做平常,随便游几下都能上岸。 但这会儿,不管我怎么用力往前游,就是游不动。 身体还越来越沉,就好似有人拽着我的脚踝,导致我不断往水下掉…… 我非常清楚,这肯定是那些淹死鬼在作祟。 他们还不想放过我,肯定是想拉我当替身。 我疯狂地拍打湖水,努力地往岸边游动。 可不管我怎么努力,怎么拍打湖水,始终无法游到岸边。 嘴里连续喊了几声“救命”。 可这地方,太过偏僻,现在又是深夜,哪儿会有人? 体力逐渐透支,身体酸痛无力,身体逐渐往下沉。 当湖水彻底盖过我的头顶时,我彻底地绝望了。 我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往水底那辆鬼公交一点点沉下去。 甚至隐约的可以看到,那车窗玻璃上,贴着一张张苍白的人脸…… 本以为逃出鬼公交,我就可以活下来。 谁知道逃出来了,还是无法避免被淹死的结局。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做这些鬼的替身,更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我憋着最后一口气,仰着头,又往水面游动了几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刚才慌乱间套在手腕上的头绳发圈紧了一下。 然后一股暗流,从下往上涌了上来。 瞬间将我沉底的身体,托出了水面…… 刚一露头,我便猛吸了一口大气,也没想那么多,继续摆动酸软的手脚。 可这一次,身体的那种沉重感消失了。 刚划水几下,我便往前游出了一米多远,心中惊喜不已,发狂的往前游动。 很快,我便游到了岸边。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疲惫酸软的四肢,连滚带爬的往岸上走去。 回头看了水库一眼,除了一波又一波的水浪,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我神经绷紧到了极致,清楚这里非常危险。 根本不敢休息一分钟,拖着被咬阵痛的右腿,喘着大粗气继续往前跑。 哪怕上了公路,我也不敢停留。 一边喘着大气,一边沿着公路往市区的方向跑去。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我看到前方有光亮以后,我才敢稍微放缓速度…… 再往后看,黑漆漆的公路,一直延伸到东郊水库的方向。 “这地方,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我气喘吁吁地说道,已经分不清身上的是汗水还是水渍。 手机打湿了,也不知道时间,更叫不到车。 只能拖着狼狈的模样,忍着小腿上的咬伤,继续往前走。 这边以前是东郊老厂区,只有两条街。 周围都比较破旧,少有住户。 路边有路灯,但也是那种老式路灯,散发出昏黄的灯光,有的还一闪一闪的,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我想看看周围有没有商户或者路人,借个手机打个电话。 让同事或者朋友帮我叫辆车,这样我就能够回家了。 这地方太偏了,别说商户和路人,连卖烧烤的烧烤摊都没有。 我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往前走,却意外发现前方有一个“红十标志”的卫生院。 卫生院里肯定有值班人员,我打算去里面借个电话。 可不等我靠近,卫生院里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铜铃声。 “铃铃铃,铃铃铃……” 第五章 收尸灵车,中年人 “铃铃铃……” 铜铃声清脆,传遍了整个街道,甚至还在卫生院里响起。 这大晚上的,医院里怎么有人摇铜铃? 我带着疑惑也多了一丝警惕,靠在墙边,第一时间没动,只是远远地看着。 铃声连续响了几次后,我就看到卫生院出现了两个年轻男子。 两个年轻男子看着二十出头,抬着一张铺着蓝色包裹的担架走了出来,那包裹好像是敛尸袋。 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后,上了卫生院边上的一辆白色金杯车。 好像是一辆灵车,应该是附近殡仪馆的车…… 他们将尸体抬上灵车后,其中一人站在车后面并没急着上车。 他而是拿出了一个铃铛,站在车后摇动了一下,喊了一声: “上路了……” 他话音刚落,我便见到卫生院里,突然走出一个穿着病服的灰发老太太。 老太太满脸惨白,神色呆滞,头发散乱,非常机械地从卫生院里走了出来。 那模样看着,和我之前在鬼公交里见到的那些死人,非常的相似。 心情忐忑间,那个老太太好似注意到我在看她。 直接就在卫生院门口停了下来,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 用着一双灰白色,毫无生气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我。 她这一眼,便看得我心头发慌,本能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结果刚后退两步,肩膀却被人从身后,冷不丁地拍了一下。 “啊……” 突然的惊吓,让我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捏紧手中钥匙,急忙转过身来。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浑身酒气、身材干瘦、皮肤有些蜡黄、穿着黑色衣服的中年男人。 他露出一口有些发黑的烟牙,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小伙子,看什么呢?” 我带着紧张,急忙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没,没什么……” 说完,我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回应。 而这个时候,卫生院的那辆灵车也发动离开了,刚才站在卫生院门口的那个病服老太太,也不见了踪影。 身前这个干瘦中年人见我神色紧张,手里死死地攥着钥匙,笑着开口道: “小伙子,我没看错的话!你可能撞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此言一出,晴天霹雳般,瞬间在我头顶炸开。 眼前这个中年人,看来不一般啊!一眼就看出了我现在遭遇的问题。 “大,大哥,你,你懂这些?” 我瞪大了眼睛,但心底也带着一丝警惕。 今晚的遭遇太过匪夷所思,现在突然冒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男人。 还突然说出这些话,我虽然希望他懂这些,能帮助我。 但也害怕他就是那些东西变的,在想着法的整我。 中年男子还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道: “不是特别懂,但知晓一些道道。 如果我没看错,你应该是从东郊水库那边逃回来的?” “对!是从那边过来的!” 说话时,我始终攥着钥匙,和他保持着距离与警惕。 对方也没靠近,只是继续开口道: “那就没错了,你之所以会撞到那些脏东西,被他们盯上,和阳气强弱有很大的关系。 一个人阳气弱了,脏东西就会近身,就会缠着你。 现在大晚上的,你一个人继续在外面走,肯定还会被那些东西盯上。 那边是卫生院,阴气重,脏东西更多,你还是别过去了。 这样,你跟着我走,去我家避一避。 不远,过了前面那条沟,也就是那座小石桥就到了……” 说完,对方往左前方指了指,又用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好像他的头很疼。 顺着他的手望过去,那边有一座断了一半护栏的小石桥,下面的确有一条水沟,隐约还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石桥对面有一栋老式建筑物,应该是以前的厂区宿舍楼,也就五六十米远。 可是我却发现一个问题,那一栋宿舍楼异常的破旧。 爬满了爬山虎,甚至好些窗户都没了,宿舍楼大门口还有很多的杂物,看着根本就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对方见我迟迟没有回答,继续开口道: “小兄弟,今天撞见我也是缘分。 我家是破了点,但绝对 能保你一夜。 如果你不听我的,一个人在街上乱逛, 说不准还会遇到脏东西,那时候可就危险了。” 说这话的时候,对方又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还是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语气上明显急促了一分。 同时我也微微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丝丝冰凉。 那种冰凉和冷风不同,就和我在公交车上,感觉到的冰冷感一模一样。 可他站在墙角阴影里,我看不到他的影子。 所以我还得再确定一下,万一人家真是好人,真能帮我呢? 便佯装出同意的样子道: “谢谢大哥,那个,你前面给我带个路!” 中年男子一听这话,眼睛里瞬间露出一丝惊喜。 再次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 “好好好,跟我来!” 说完,对方直接从墙角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结果他刚走出墙角,心头便是“咯噔”一声。 因为在街道那昏暗的灯光下,这个男人是没有影子的。 这一刻,我把后槽牙都咬紧了,整颗心又悬了起来…… 他妈的,这又是一个脏东西。 对方敢光明正大的找到我,说明对方可以在陆地自由活动。 如果大吼大叫,转身就逃,对方一定会立刻撕破脸攻击我。 对方的速度必然也比我快,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我自己。 现在我能做的,只能是趁其不备,利用手中的钥匙偷袭他。 不管有没有效果,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只要能给他干个半死,或者创造出一点点逃跑机会和时间也好。 到时候我就往有人,有灯光的地方逃…… 刚才他不让我去卫生院方向,那么卫生院肯定能去,至少那边有活人。 中年男鬼见我还是没动,又继续开口道: “小兄弟快上路吧!过了前面那条沟就到了,很快的。” 我压制着自己的紧张情绪,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管理,捏住钥匙的手又变紧了一些。 继续点头道: “好的大哥,你带路,我跟在你后面就好……” 第六章 去石桥上,做替身 中年男子听我这么说,眼睛里突然多了一丝兴奋,对着我“嘿嘿”笑了笑: “好,小兄弟你跟我来!” 说完,中年男子便转过身去,带着我往前走…… 此时我注意到,他除了没有影子,步子还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而且还有点垫脚。 走在他后面,更是感觉到了一丝丝透骨的冰凉感。 基本可以肯定,眼前这个中年人不是个活人…… 我捏紧了手中钥匙,准备动手。 结果他突然侧过头来,跟我说道: “小兄弟,你阳火弱,容易遇到脏东西。等一会儿过了那座桥,到了我家你就安全了。” 我内心忐忑不安,非常紧张。 可我又不能表现出来,见没机会出手,只能跟着他走且陪着笑道: “是是是,大哥你真是好人啊!” 中年男子又“呵呵”笑了两声,再次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别人都这么说……” 他始终没有彻底转过身去,一直侧着头和我说话。 这让我没机会下手,直到走到小石桥前。 中年男鬼再次开口道: “小兄弟,你走这边,我们一起上桥过去!” 说着,中年男子指了指身前的小石桥,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兴奋。 眼睛里,更是带着激动。 小石桥只有三四米长,可允许两人并排通过。 石桥上长满了青苔,右侧围栏断裂,下方是一条五六米高的小河沟,裸露出不少乱石。 这个中年男鬼,现在要我和他一起上桥通过,并且他指定我走右侧,围栏断裂的一边。 这破旧狭窄、青苔密布的小桥,别说两人并肩通过了。 就算一人走过去,都得小心翼翼,避免滑落摔倒。 现在提出这样的要求,明显是想整我。 就和刚才的公交车一样,拉我去给他垫背。 我知道,不能往前走了,更不能上桥。 我没有撕破脸,依旧笑着道: “哥,你先上,我走后面。” 中年男鬼打量了我一眼,眼睛里满是迫切,但脸上还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也行,你跟好我,一定要上桥哦!” 我笑着点头,实则准备动手。 中年男鬼说完,一个转身就往桥上走去。 我很清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等他再转过身来,我就没机会了。 就在对方转身的一刹那,我攥紧了手中钥匙,一把就扎向了他的后背。 中年男鬼“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黑气“滋滋滋”的往外冒,他后背瞬间绷紧,微微转身,露出一脸狰狞,满是鲜血的左脸。 此时我才发现,他一直按压的太阳穴位置,出现了一个血窟窿。 他肯定是从桥上摔下去摔死的,他带我来这里,也是想把我推下桥摔死,给他当替身。 中年男鬼一脸扭曲,满脸怒气道: “小子,你在干什么?” 对方说话间,举起一双发黑发黄,满是污垢的鬼手,转身就想掐我的脖子。 我动作更快,捏紧钥匙,直接扎向了他的面门…… “草!” 嘴里怒骂一声,扎在了对方脸上。 再次冒出“滋滋滋”黑烟,中年男鬼又一次发出“啊”的一声惨叫,捂着脸后退。 钥匙虽然可以扎退对方,但并不致命。 且每挥动一次钥匙,我都有种被抽干的感觉,很奇怪。 我没打算和对方缠斗,必须抓住机会,快些逃走。 他捂脸间,我一脚就踹了出去,当场就把中年男鬼踹得后退两步,直接摔到石桥下方。 “砰”的一声闷响,似骨头被摔断的声音。 我没有去看结果,而是转身往医院方向跑…… 可明明只动了几下,这会儿却感觉特别的累,甚至有点呼吸不上来。 “呼呼呼”的大喘气…… 身后石桥下方,同时传来了中年男鬼愤怒的低吼声: “小子,你竟敢阴老子!老子一定要摔死你,摔死你……” 说话间,我听到“咔咔咔”骨节扭动般的奇怪声音响起。 我喘着粗气,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看。 这一看,我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只见刚才被我一脚踹下小石桥的中年男鬼,这个时候五官扭曲,满头是血。 如同野兽般,四肢朝地从小桥下方爬了上来。 他不断地摆动四肢,用着极其夸张扭曲的动作,正疯狂的往我这边爬了过来…… 嘴里还愤怒嘶哑地吼道: “老子要摔死你,摔死你……” 见到如 此恐怖的一幕,我吓得魂不附体,发了疯地往亮着灯的卫生院跑去。 可我这身体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刚才打了几下中年老鬼,还踹了他一脚。 现在才跑几步,就累得不行,全身酸软无力,就好似发高烧时的状态。 好似刚才那几下,抽干了我的力气一般。 眼见身后的中年老鬼越来越近,我却毫无办法。 “该死……” 我暗骂一句,努力往前狂奔。 可就在我靠近医院大概五米远的时候,身后的中年老鬼一个飞扑,竟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导致我身体直接摔倒在地…… 中年男鬼拽着我的脚踝,就开始往小石桥方向拖拽,还满脸狰狞兴奋地开口道: “老子等了四五年,终于等到你这个能做替身的小子,怎么会让你逃掉?一会儿,老子就把你从桥上扔下去,把脑袋摔烂就好了!不痛的,哈哈哈……” 这话听得我冷汗直冒,不断挣扎,用脚去踹: “草泥马!放开老子!” 同时握紧钥匙,猛地刺向了他的手臂。 可这一次,对方却有所准备。 他一把捏住我的右手手腕,钳制得我动弹不得,连其余手脚也像被僵住一般,抽空了力气。 喉咙更是像被堵住,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他瞪大一双发黑的眼眸,看着我手中的钥匙,狠狠开口道: “难怪能伤到老子,原来钥匙上套了一块破丧布!” 我看向手里,钥匙下依旧是那个用头绳编出来的黑色发圈。 下了公交车后,我就一直套在手腕上,我眼里并不是他口中所谓的“破丧布”。 我看到的和他看到的,显然不太一样? 惊疑之间,他另外一只乌青的鬼手,直接就抓向了我手腕上的黑色发圈: “撕了你这破丧布,看你还怎么伤老子!” 我可以肯定,钥匙能伤到这些脏东西,就是因为周小姐给我的发圈,现在套在上面。 现在让他撕烂了,我就彻底没反抗的能力,彻底得没命了。 危急之间,我也发了狠。 见躯干和脑袋还能动,他靠近的刹那,身体往前一扑,一口就咬向了中年男鬼的耳朵。 我怕死,但我不想窝窝囊囊的死。 就算真的打不过,我也要咬他一块肉…… 第七章 躲在医院,红十字 这一瞬间,我发了狠地咬向了中年男鬼。 中年男鬼根本没想到,我会突然咬他,我敢咬他。 结果我一口下去,结结实实的咬在了他的满是血污的耳朵上。 我只感觉口中一阵冰冷,血腥气味直冲鼻腔…… 可我不在乎,狠狠地撕扯。 中年男鬼的手刚接触到发圈,便被我咬中,“啊”地一声惨叫,全身猛烈抖动,接着一把将我推开。 捂着被我咬伤的耳朵,满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同时异常愤怒: “小子你竟然能咬伤我,老子、老子要弄死你!” 我被推开的刹那,本来已经僵直的四肢,又恢复了行动能力。 此时此刻,我哪儿敢有丝毫停留和怠慢? 根本不等这个中年男鬼扑向我,急忙往医院内部跑去。 右腿还有伤,跌跌撞撞。 可求生的本能,让我顾不得那些,嘴里放声大喊: “救命,救命啊!” 连滚带爬,急速冲向了卫生院大门口。 中年男鬼自然不想放过我,四肢朝地,又快速的爬行了过来。 速度比我快很多,眼见又要被对方追上,我却逃到了卫生院“十字标”的红光范围内。 对方的鬼手,同时一把抓来,就在即将抓住我小腿的瞬间,却伸到了红光范围内。 只听“滋”的一声,那枯黄污垢的鬼手,如同被灼伤了一般,瞬间冒出黑气,皮肤出现大面积溃烂。 “啊……” 中年男鬼又是一声惨叫,急忙把鬼手缩了回来。 我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挺惊讶,万万没有想到卫生院上面的红十字灯牌光,竟可以克制到脏东西。 如此更好,更能说明逃到医院,我便有救了。 我拖着受伤的右腿,快速地冲进了卫生院。 卫生院设施陈旧,七八十年代的建筑风格,前面有个值班室…… 我刚到卫生院门口,一个四十多岁,头有点秃的中年男医生,穿着个白大褂从值班室里走了出来。 他见我满脸惊恐,狼狈不堪的样子,急忙迎了上来: “小伙子,你怎么了?是你在叫救命?是哪儿不舒服?” 我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医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下意识地开口道: “医生,外面,外面有鬼,有鬼……” 可中年医生在听完我的话后,明显不信。 他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还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可他嘴上并没质疑我: “小伙子,你先冷静冷静,旁边坐下说!” 说着,对方扶着我在旁边座椅上坐下。 同时打量着我…… 我也稳定了一下心神,从中年医生的神态中明显感觉得到,对方并不相信我说的话。 看他这种状态,他在这件事上应该帮不上我。 继续说下去,对方可能把我当神经病。 能帮我的,或许只有之前开灵车过来,摇铃铛的那个人…… 我脑海里默默地想着这些,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中年医生见我情绪稳定了下来,再次开口道: “小伙子,你这腿是不是让狗给咬了?还在流血,我给你处理一下吧?” “对,对狗咬的……” 我顺着医生的话开口。 医生则继续说道: “我们这边野狗是比较多,没事儿的。 我给你清理一下伤口,打一针破伤风,打一针狂犬疫苗就好了。” 说着,医生扶着我往接诊室走。 同时,我往医院门口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我发现刚才追我的那个中年男鬼,这个时候正站在医院外的阴暗中,露出一张枯黄阴沉的老脸,满脸怨毒地看着我。 见到这儿,我心头又是猛地一紧。 急忙开口道: “医生,你、你看外面……” 我想确定一下,医生能不能看见,还是说,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到鬼? 医生见我这么慌张开口,也回过头去。 但他,显然什么都没看见: “看、看什么?什么也没有啊!” 医生满脸疑惑,看我的眼神又奇怪了几分。 显然,医生看不到那中年老鬼,只有我才可以看到他。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我去幸福花园和周小姐相了亲? 我心中很疑惑,但还是挤出一丝微笑道: “不好意思医生,我看错了。” 中年医生听我这么说,笑了笑: “现在的年轻人精神压力大,偶尔出现 幻觉也是正常的!好好调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说话间,我已经被医生带到了接诊室坐下,同时回了一句: “可能,可能是精神压力大了点,最近加班比较多。” 中年医生一边在电脑前给我开处方拿药,一边开口道: “看出来了。 你看你,年纪轻轻,皮肤光泽度这么差,而且都快秃顶了,肯定是熬夜给熬的……” “秃、秃顶?” 我当场就懵了。 医生也从就诊桌上,拿起了一面医用镜给我: “你看看吧!” 我急忙接过镜子照了照。 这一照,我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我满脸震惊和不可思议。 我的皮肤变得暗黄无色,带着厚重的黑眼圈,脸窝更是出现微微凹陷。 不仅如此,更为恐怖的是,我茂密的头发,这个时候竟变得稀稀拉拉,头顶中间位置,更是能清晰的看到头皮。 用手薅了一把,手指缝隙里更是出现了密集的头发…… 刚发现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装鬼的原因吗? 我皱着眉头,一脸苦涩和难受。 下班前还好好的,就因为听错了相亲地址,去幸福公园和“周小姐”相了个亲,被鬼追杀了一路,现在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医生已经开好了处方单,开口道: “小伙子,看你怎么支付,我好给你拿药。” 我手机早被打湿,根本开不了机。 带着尴尬道: “不好意思医生,我刚才落水了,手机也打湿了,身上就五块钱现金。 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吧!我在外面休息一会儿就行了。” 说完,我便要起身。 谁知道这个中年医生人很好,一把把我按住: “伤口还是要立刻处理,免得感染。 这样,我给你垫付几十块钱,先给你处理伤口。 至于狂犬疫苗,24小时接种都没问题……” 说完,中年医生便拿着处方去药房帮我拿药去了。 看着离开的中年医生,我心里还挺感激。 外面虽有阴狠害人的恶鬼,但屋内也有治病救人的好人。 想来今晚,我是安全了…… 第八章 叫你出去,老医生 我现在哪儿也不能去,也不想去,只想躲在这个医院里保命。 外面都是要害我的鬼,反而是这里让我感觉到了安全。 我搞不清楚原因,但感觉和今晚相亲有脱不开的关系。 打算等今晚过了,去找个有本事的人给我看看。 刚才见到了卫生院门口收尸的灵车,也看到了摇铃铛的年轻人。 那人明显是懂一些道道的,一会儿就问一问中年医生,确定是哪一家殡仪馆,明天就去找专业的人帮我看看。 我心里默默想着这些。 但也就在此时,一阵凉风突然从大门灌了进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扭头看了过去。 结果这一看,却发现大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穿医生服,左下巴有一颗黑痣的老医生。 他的脚尖正对着房门边缘,整整齐齐,一丝都不差。 老医生看着七十多岁,身体僵直,脸色苍白,满脸褶皱,脖子上挂着一条听诊器。 一双眼睛也是灰洞洞的,全身上下毫无生气,就那么麻木地看着我,也不说话,也不进来,看着就不正常。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站起了身,往后撤了两步。 手里又一次握紧了,挂在手腕发圈上的钥匙,也没主动开口说话…… 那个老医生见我起身,便用沙哑机械的声音开口道: “病人,你出来一下!” 老医生明显有问题,身体僵直,身上的阴冷和那毫无生气的模样,十之八九又是脏东西。 现在叫我出去,我肯定不会同意。 我当没听见,依旧站在接诊室角落,也不说话。 老医生见我没说话,在门口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也没敢去门口看,感觉这医院好像也不太安全。 但这间接诊室,他们好像不能进来的样子…… 又等了一分钟的样子,中年医生没回来,那个老医生却折返了回来。 通过接诊室旁边的窗户,我明显看到老医生身体僵直,一步一步地从外面走了过来。 见老医生出现,我又警惕地站了起来。 然后就见到老医生再次出现在了接诊室门口,很是机械地转过身来,双脚尖依旧一丝不差,整整齐齐地对着房门边缘。 他还是一脸麻木的样子,继续用着沙哑机械的声音开口道: “外面那个,把头摔烂了的家伙,说是你叔,让我叫你出去!” 这话听得我心头拔凉拔凉的。 外面摔烂头的,那不就是刚才那个中年鬼吗?怎么可能是我叔? 我特么好不容易逃到了医院里避祸,能傻不拉几的再出去? 而且这老医生,我可以百分百确定也是个阴魂,应该是个游荡在医院的鬼魂,但看着不凶。 见他进不来,也没走,我便壮着胆子回了一句: “不是我叔,不认识!” 老医生听我这话后,表情依旧未有任何变化,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的样子,机械地回了一声: “哦!” 说完,突然转身往外走了…… 老医生鬼魂刚转身,离开好一会儿的中年医生就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铁托板,里面有药和纱布,与老医生擦肩而过。 很明显,中年医生看不到他…… 他刚一进屋,就见到我站在房间角落,便疑惑道: “小伙子,怎么站起来了。快过来坐下,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好,好的医生!” 说话间,我往前走了过去,在旁边坐下。 然后就听中年医生道: “我们卫生院小,平日也没什么人,晚上也就我一个人和药房的一个同事在值班。 你忍着点疼,我给你清创……” 说完,中年医生便拿起沾了碘伏的棉球,帮我清理伤口。 我看着中年医生,便问了一句: “医、医生,你们卫生院是不是有一个过世的老医生啊?左下巴有颗痣!” 中年医生一听这话,立刻点头道: “对啊! 你说的是我们卫生院的王主任,上周刚过世,他一辈子济世救人,本来可以在家安享晚年。 可放不下这份事业,每天都坚持到岗帮助病患,结果上周突然离世。 小伙子,你知道王主任?” 我能不知道吗?刚才还让我出去呢! 可我没说,只是点点头道: “之前听过,说他是个好医生。 对了医生,刚才我看见有殡仪馆的车来这里,是哪一家殡仪馆的车啊?” 我岔开话题,想着打听好位置,明天去找专业的人救命。 医生也没抬头,下意识地回答道: “就我们两江城的万平殡仪馆,傍晚的时候,有个没有亲属的老太太过世了,就联系了那边过来拉人。 不过最近天热,过世的人多,殡仪馆也忙,直到这个点灵车才过来……” 我和医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等他包扎完我的伤口后,便对着我说道: “好了小伙子,伤口处理完了,你可以回家了。但记得明天来医院打预防针……” 可我这会儿哪敢出去? 楼道里有一个死去七天、不断游荡的老医生。 外面还有一个被摔烂脑袋,等着我给他当替身的中年恶鬼。 唯一能保证我安全的,可能就是这间诊室了。 所以我立刻开口道: “医生,我、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坐一会儿。 我、我怕黑,我到了外面,我就恐慌,还有点幻觉,等天亮点我再走……” 医生听完,表情有点尴尬。 但他是个好人,至少是个好医生,他见我表情紧张惶恐并没有强行撵我走。 甚至在听完我的话后,还安慰了我几句,说可以,还说我就是精神压力大,回家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还说卫生院晚上基本上没什么病人,我留下和他说说话也行。 还问我干什么工作的,怎么年纪轻轻就搞得神经衰弱,还严重脱发…… 我自然没给他说我撞鬼,只提到我们公司加班多,长期KPI考核压力大什么的…… 结果没一会儿,那个老医生又折返了回来。 他还是站在接诊室门口,不过这一次他没对着我说话,而是对着中年医生道: “小刘,这个病人怎么接诊这么久?他家属还在外面等他呢!” 可刘医生根本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的话,自然没理会。 反而觉得是不是空调开得太低,导致屋子里有点冷。 我也没戳破,更没和那个老医生鬼对话,我现在能在接诊室待多久,就待多久,天不亮我肯定不出去。 屋外的那个老医生见没人理他,就一直在接诊室门口来来回回的走。 时不时的就用一双灰洞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和刘医生,显得很着急似的。 每过一段时间,他就嘶哑机械地问一句: “怎么还没好?小刘,要不要我进来帮忙?” “小刘,他家属在等他,要不要我进来帮忙?” “小伙子,让我进来给你把把脉?” “……” 好像是,只要我和刘医生搭话,点头同意,他就可以进这个屋一样…… 第九章 离开医院,鸡叫了 老医生鬼魂不断在门口来回踱步。 时不时就在门口问我们一句,不是让我出去,就是提出他要进来。 刘医生听不见看不见,我也当他不存在,根本不搭理…… 就这样,我凌晨三点左右到的医院,直到凌晨四点多。 医院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公鸡打鸣的声音。 “咕咕咕……”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卫生院里,却听得很清晰。 房间里的刘医生没什么反应,但这个声音刚一响起后,站在门口踱步的老医生鬼魂,身体却好似触电一般,突然就抖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望向门口传来鸡叫的方向,然后用着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该下班了……” 声音拖得很长,很死,很哑。 然后,就见到那个老医生鬼魂,很是机械的转过身去,往医院外走去…… 见到这里,我心中多出了一丝惊喜。 以前我就听我奶说过,鸡叫了就代表天亮了,夜里的那些脏东西就得回去了。 换而言之,随着时间推移,我也逐渐安全了。 只等天再亮一些,我就可以离开医院,找人求救了…… 我心中想着这些。 坐在另外一边的刘医生见我看着门外,又开口问了一句: “小秦啊!门那边有东西?这一晚上的,你怎么一直往那边看?” 刘医生明显看不到这些东西。 而且和他的闲聊中,发现他并不信这些东西。 既然他看不见,我就不打算告诉他老医生鬼魂的事,没必要吓他。 不然我告诉他,老医生的鬼魂一直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走,他就算不信这些,可能也会感觉到膈应。 因此,我笑着摇头道: “没什么刘医生,那个我再坐一会儿,我就走。” 刘医生笑了笑: “没事儿,反正今晚你是我唯一的病患,你多坐一会儿,不感觉害怕了再走也不迟……” 我笑着对刘医生说了声谢谢。 直到凌晨五点多,天开始蒙蒙亮,老医生鬼魂没有再出现,我这才打算起身离开。 天已经亮了,那些害我的脏东西,肯定都躲起来了。 我便起身向刘医生告辞。 刘医生也没挽留,只是让我路上慢点,回去后好好休息,调理作息。 我对刘医生说了声“谢谢”,要不是今晚他允许我留在接诊室,没把我赶走,就算进了医院,都不一定安全。 走出卫生院大门,街道上已经有做清洁的环卫阿姨了。 我拖着受伤的右腿,往大马路方向走。 我没有立刻打车去万平殡仪馆,而是打算回家一趟,我得先换一部手机。 不然空着手过去,就算找着人,没有钱人家也未必会帮忙。 同时,我得把今晚发生的事告诉我爸! 我妈去得早,是我爸和奶把我带大的。 现在奶奶过世了,就只剩下我爸。 我遇到了这样的事儿,我爸肯定能管我。 或许,他有比我更好的办法也说不准。 身上只剩下五块钱现金,打车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去公交站坐早班车。 不过等我看到公交车开过来的时候,心头也是一阵莫名的恐慌,昨晚那辆公交上发生的一切,现在依旧历历在目。 好在现在是白天,一切都顺利,再没出现意外。 等我坐车抵达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过了。 刚一进屋,我便感觉头晕乏力,昨晚被鬼咬伤的小腿,还有点疼。 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大面积脱发,脸窝都有些凹陷的自己,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就因为听错了相亲地址,差点就把自己给弄死在了东郊那边…… 不过除了这些,我还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周小姐送我的那条黑色发圈,在我眼里,就是一条用头绳编制的精美发圈。 可是,这会儿在梳妆镜里,竟然又变成了一条有些破损的白色丧布。 那丧布,就是我昨晚在公园门口扔掉的那一条。 这一点我记得 清清楚楚,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莫名其妙的套在了我的钥匙圈上,这才被我带了一夜,直到现在…… 心里有很多疑问,周小姐是人是鬼? 她给我的这块丧布,好似又有一些不同? 为什么我在见过周小姐以后,我就能见到那些脏东西了? 那些脏东西,为什么都缠着我? 我没有把丧布摘下来,而是洗了把脸后,去卧室里翻出了一部旧手机,换了卡开了机以后,我便直接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过去。 身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我爸肯定会管我,给我想办法。 可是我电话一连打了三个都没打通。 打开微信给他发了条留言,让他看到了给我回个电话。 同时,我又在微信里翻找了一圈,我发现昨夜明明加上了周小姐的微信。 可今天却找不着了…… 周小姐,真就是个鬼? 昨夜,我在和一只鬼在相亲? 心中一阵惊悚间,我快速地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离开了出租屋。 事情远远超出了我的掌控,我非常清楚,要是不处理好这件事。 今晚我肯定还得撞鬼,甚至丢命…… 我必须快点去万平殡仪馆,找到昨晚摇铃铛的那个年轻人,以及懂这方面道道的人帮我。 我在楼下叫了一辆网约车,同时买了个面包和一盒牛奶,可这些东西刚一入嘴,我就给全吐了出来。 那感觉,不像是在吃面包牛奶,反而是在吃树皮和臭水,根本难以下咽。 我不理解为什么我的味蕾会出现这样的变化,但肯定和我撞鬼有关系。 不能处理好,就算鬼不找上门来,我自己就得先饿死…… 万平殡仪馆距离我出租屋的位置并不算远,半个小时车程…… 等我到万平殡仪馆的时候,正好上午九点半。 殡仪馆地势较高,在一处山头上。 刚到殡仪馆大门口,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香烛和烧纸味。 还别说,我感觉这味道还挺好闻,甚至想多吸几口…… 第十章 身体状况,冷师傅 香烛和烧纸的味道很重。 刚到万平殡仪馆大门口,我便猛吸了两口…… 感觉这味道很好闻,吸一口就神清气爽的感觉。 越是如此,我越感觉自己的问题越大。 这些香烛纸钱都是烧给死人的,平日猛吸一口,能给眼泪呛出来。 可这会儿,我却突然喜欢上了这种气味,还感觉很舒服。 再加上来时已经吃不下面包和牛奶的状况。 只能够说明我身体出现了极大的状况,越来越不像是个正常人,再找不到应对办法,我肯定就得没命。 我忐忑的来到殡仪馆内。 里面不算很大,正前方是接待大厅,是办理火化手续的地方。 左边是焚香烧纸的火炉场,右边则是悼念大厅,以及更后面火化炉区域…… 左右扫了一眼,便直接往接待大厅走去。 接待大厅比较小,里面只有四五个人,看着是一起的。 都是一脸惆怅的样子,应该是刚办完手续。 大厅前台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一头短发的年轻女子…… 女子见我靠近,提前开口道: “死亡证明,户口本,签署遗体火化确认书,以及套餐项目……” 说话间,她已经将一份“确认书”和项目套餐一同递了过来。 我露出尴尬之色,随即开口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来办丧事的,我是来这里找人的。” 女子愣了愣,有些疑惑: “找人?” 我立刻点了点头,有点紧张,压低了声音道: “是的,我、我遇到一些邪乎事,想找、想找咱们殡仪馆的大师给我看看……” 对方一听这话,并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反而“哦”了一声: “原来是看事的,可以。不过你得等等,今天马师傅他们比较忙,下午可能才有空。” 心头顿时一喜。 显然,我不是第一个来这里找大师看事的,想来这里的大师,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我立刻点头道: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 短发女子听我这么说,点点头: “也行吧!那边都可以坐!” 我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在接待大厅坐下。 期间公司里的主管单独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我说身体不舒服,请几天年假…… 主管在电话那头“呵呵”了两声,就把电话挂了。 我也没管他,更没想着去解释,我现在命都快没了,工作什么的根本不在乎…… 同时,我又给我爸打了两个电话,还是没打通,可能我昨天相亲走错地方,给他气坏了。 就这样,我在万平殡仪馆里足足等了五个多小时,期间只喝了一瓶水,什么东西都没吃。 直到下午三点,前台的短发女子才起身招呼我道: “先生……” 我听短发女子叫我,立刻站起身。 结果起猛了,一阵眩晕,差点没站住。 稳了稳身形,这才快步走了过去: “那个大师在哪儿?” 短发女子一脸平静道: “你跟我来,他们在后面休息室!” 说完,短发女子便带着我往前走。 我跟在她后面,从前台旁边的小门走了进去,没一会儿就来到了殡仪馆员工们的办公区域。 短发女子带我径直走向了一间休息室。 刚进屋,我就看到屋子里站着一个年轻男子。 我见过,正是昨晚在卫生院门口摇铃铛的那个年轻男子 随即就听到短发女子对着那个男子开口道: “超哥,人带来了,马大师呢?” 摇铃男子笑着开口道: “我师父给人看坟去了,他的事我来看。” 短发女子随即扭头又对我开口道: “先生,你有什么事就给他说就行。” “好,谢谢!” 我点头说道。 短发女子也没久留,离开了房间。 短发女子刚走,我都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年轻男子便点了根烟,老神在在道: “眼里青囊一卷经,照破山川无遁形。 兄弟,你一进屋,我就看出你的问题了。 要是我没猜错,你肯定是沾上了脏东西。” 一听这话,我急忙点头: “对对对,大师,我叫秦川。真、真惹上了脏东西,昨晚差点就丢了命。 而且、而且昨晚我还在东郊卫生院门口见到过你,你当时在摇铃铛,所以、所以我打听到你们殡仪馆的位置,一早就找来了 。” 年轻男子一听这话,也是一愣: “哦?你昨晚还见过我?” 我立刻点头: “对,昨天我爸让我去相亲。我爸说让我去幸福华苑大门口,结果我听错了地址,去了东郊的幸福花园……” 我将昨晚听错地址,去幸福公园相亲,遇到周小姐,以及和周小姐互换了礼物后,出来后坐上鬼公交,艰难逃生,东郊老街道又被摔死鬼索命,卫生院撞见游荡老医生鬼魂的事儿,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年轻男子在听我说出这些内容时,表情也是一惊一乍的,时不时用古怪的表情看着我。 最后直接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兄弟,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那就不得不说,你很牛逼。 普通人一个,竟然能从这么多脏东西手里逃出生天。 今天还找到我,这事儿我帮了。” “太好了,谢谢大师。” 我激动开口。 对方看起来和我年纪差不多大,但我明白一点,术业有专攻。 只要这个人能救我,别说他和我差不多大,就算比我小十岁,也能喊上一句大师。 可年轻男子却摆了摆手: “大师称不上,你叫我冷超或者超哥都行。 万平殡仪馆,烧尸***就是我师父。 我跟随师父学艺多年,处理过不少事件。 在我看来,你碰上的就是个普通小事,挥挥手就能解决,根本不需要我师父出马。 在我看来,你之所以会撞见那些脏东西,和你手上戴的丧布有很大关系。” “丧布?” 对方“嗯”了一声,指了指我手腕上的黑色发圈。 “是!你之所以看它是发圈。 那是因为你阳气太弱了,又被那女鬼迷了眼。 所以你看到的样子,和我们看到的是不一样的。 而且就是因为你戴上了这个东西,所以那些脏东西才会一直缠着你。 现在遇到了我,轻轻松松就能给你解决麻烦。 今晚,你再跟我去一趟幸福公园。 咱们先灭了那害你的女鬼,再烧了那辆害人的公交车,最后收了那摔死的替身鬼,送走那医院老医生,这事儿就算完了。 有我冷超在,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物超所值……” 第十一章 再去公园,用手段 听冷超这么说,心中泛起一丝惊喜。 对方敢这么说,那么肯定就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就算他不行,他后面还有个“马大师”给他兜底。 我立刻点头道: “谢了超哥!那个、那个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冷超听完,只是平静地吸了口烟道: “驱邪这种事儿,我来就行了。 你什么都不需要准备。 不过嘛,咱们行里也有规矩。 驱邪不是无偿的,有费用……” 这一点我自然是明白。 立刻点头: “明白超哥,这费用多少?” 冷超吐出一口烟: “你的问题虽然不算严重,但也不简单。 你就给个一万八吧! 先给把欠款诚意金,完事儿了再给一万。 如果这事儿不成,我双倍退还。” 我在互联网公司上班,收入还是可以的。 一万八对我而言并不算很多。 我立刻点头答应道: “可以,我转给你。” 随后,我便给冷超扫了八千块钱。 冷超收到八千块钱后,眼睛里藏不住惊喜和高兴。 见他这个表情,我开始心头没底。 但现在,我除了相信他,也不知道再去找谁帮忙。 冷超收起手机,随后道: “秦川兄弟,咱们晚上再出发,你就在我们这里休息一下,到点了我再过来叫你!或者你先回去,晚上我开车过来接你。” 身体很是疲惫,我也不想继续来回奔波。 便回答道: “超哥,我就在这里休息!” “也行!那我先去准备准备,晚点我来叫你!” “……” 我点头答应,然后送走了冷超。 冷超走后,我靠在沙发上休息,拿出发圈看了看。 现在不管我怎么去看,这都是一根发圈,没有一点丧布的样子。 期间又给我爸打了个电话,结果还是没打通。 也不知道我爸一整天都在干嘛…… 已经一夜没睡,靠在沙发上便睡着了。 等再次转醒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 冷超用手在推我: “秦川兄弟,秦川兄弟……” “诶超哥,出发了吗?” “嗯,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太好了……” 说完,我猛地站起了身。 结果这一起身,只感觉天旋地转,要不是冷超把我扶住,我肯定会摔倒。 “慢点兄弟,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别做大动作,我给你准备了两块糍粑,你吃了应该会好点!” 这东西黑糊糊的,闻着还有点酸臭,感觉像是发霉了。 “这、这糍粑能吃吗?” 我带着疑惑问道。 冷超却笑了笑: “阴邪可食米糍,濒躯亦能充饥。你现在这种状态,除了喝水,其它什么都吃不下去对吧?” 我心头一阵,还真是那么回事。 “对,我今天就喝了点水。早上喝点牛奶都给吐了。” “这不就对了,你这种情况已经达到了濒死的界限。就算这几天没鬼缠着你,你也会被饿死。 只有吃点补虚的弱食,你才能恢复少许体力。 这手里的米糍粑,是用来给馆里银魂们上贡的贡品。 活人自然吃不惯,也不好吃。 但你吃了,却能缓上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我立刻点头接过: “好的超哥!” 说完,我拿过两个黑色的米糍粑,闻着酸臭酸臭的。 可我嘴里咬上一口,却感觉这味道正极了,味蕾瞬间被打开,比五星级酒店大厨做出来的饭菜还可口。 狼吞虎咽,快速地吞下了两个米糍粑,我这才感觉身体有了些力气。 超哥见我吃完,笑着递了根烟给我道: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过去,把你这个事情处理了。” 我在旁边连连点头答应。 然后冷超就带着我离开了休息室,去到了殡仪馆外面的停车场,上了一辆比亚迪轿车。 然后一路往东郊的幸福公园驶去。 从万平殡仪馆到幸福公园,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车上,我问冷超,一会儿我们过去了,都要做些什么。 冷超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道: “不需要做什么,我后备箱里装了两只大公鸡。 等到了地方,我先杀一只鸡。 用鸡血涂纸,你再拿着鸡血纸,站在 公园门口就行了。 那些脏东西昨夜来缠过你。 我用鸡血涂抹你身上后,会增强你身上的味道。 他们到时候会再次出现。 等出现了就简单,我这里有我师父留下的驱魔桃木剑,还有一面金光八卦镜。 到时候,我再出来。 烧了那灵车,收了那女鬼,你这事儿也就迎刃而解了。” “就,就这么简单?” 我瞪大了眼睛。 冷超依旧自信满满: “当然这么简单,我可是两江万平殡仪馆马滔天的唯一弟子。 什么阵仗我没见过? 这种小事儿,也就洒洒水了事了。” 听对方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好质疑的。 我就是个普通程序员,能做的就是按冷超说的做。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转眼我们便到了东郊,见到了昨天我来和周小姐相亲的幸福公园。 周围很黑,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 公园前面,是一联排烂尾许久的楼。 左右望去,除了我和冷超两人,再也不见第三人。 冷超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只大黄鸡。 他蹲在公园大门口,点燃了一根红色长香。 同时递了一沓纸钱给我道: “秦川兄弟,这些纸钱,你烧一半,撒一半。” “好……” 我拿过纸钱,先烧了一半,又撒了一半。 冷超拿出一张白纸,问了我的生辰八字后写在上面,最后折出了一个白纸人。 割伤了鸡冠,将血染在白纸人上,又拔下一根鸡胸毛贴在纸人上。 “白纸人你放在身上。” “这样,缠着你的鬼,就能找到你了。” 我点头答应。 然后冷超又用手沾染了一些鸡冠血,点在了我的眉心、鼻尖、下巴,以及胸口三个位置。 最后杀掉黄鸡,将鸡血随意洒在公园大门口四周。 等做完这些,冷超再次开口道: “秦川兄弟,该做的都做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我会躲在旁边的灌木丛内。 你现在就站在这根红香前,香燃尽了你就续点,纸断了你就烧。 直到那些脏东西出现,再来找你为止……” 第十二章 再遇公交,上路了 听完冷超的话,我点了点头: “行超哥,今晚我的事儿,就拜托你了。” 冷超依旧自信满满的样子: “放心好了,我已经学全了我师父的本事。那些脏东西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们要是敢来,我就敢让他们死。 但你记住,你在这个位置上站好了。 我不出来,就别暴露我的位置,你也别大呼小叫,乱了我的计划。” 我不懂驱邪这些,可听完冷超的话,总感觉有点浮夸不靠谱。 可现在我能信,能靠的只能是他。 没再多说什么,表示会按照冷超说的做,也会站在原地。 冷超见我答应,则在我左前方的绿化带里寻了个位置,然后躲藏了进去。 接下来,我再没和冷超对话。 只是按照冷超说的,在这里看着烧纸。 今晚没有月亮,风也很冷。 我独自站在幸福公园门口,蹲在一盏昏暗的路灯下,看着黑漆漆的四周,心头依旧战战兢兢的。 深怕那些脏东西,突然就从我身后冒出来。 而这样的担忧,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周小姐没出现,公交车也没出现。 期间我多次看向冷超躲藏的位置,但他始终都没出声,也没起身。 我都害怕他是不是在里面睡着了…… 不过就在此时,一阵微弱的凉风吹了过来。 纸钱燃烧出的火焰,被吹得“噗噗”作响…… 我正要伸手去挡住吹来的凉风,却在伸手的一刹那,突然见到左边的公路尽头,开来一辆破旧的公交车…… 那公交车看着比较破旧,两盏灯光也比较昏黄。 没有发动机声音,就那么无声无息的,往我这边开了过来。 这公交车刚一出现,我心头便是一紧。 车头上的“330”路线标识,异常扎眼。 “来、来了!” 我有些紧张和惶恐的开口。 昨夜艰难逃出公交车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现在再次见到这辆鬼公交,心头自然是害怕的…… 但冷超躲藏的位置,还是没动静。 想来,他在等待鬼公交靠近。 鬼公交匀速靠近,它越是靠近,我心跳越快,我甚至都隐约的看到了开公交的那个秃头男鬼…… 他坐在驾驶室,身体笔直,远远看去,嘴角好似勾起了一丝诡笑。 看到这画面,我眼睛越睁越大,心跳越来越快,感觉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甚至昨夜被咬的右腿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很快的,鬼公交便开了过来。 随之“咯吱”一声,车门打开,一阵阴冷感激荡而来,鬼公交直接停在了我身前的马路边上。 抬头看去,鬼公交湿漉漉的,到处都是铁锈的痕迹。 靠近我这一侧的公交车窗户,缓缓地被打开。 一张张毫无生气,满脸苍白死青的人脸,一点点的从鬼公交内露了出来。 看到这一张张鬼公交上的死人脸,我只感觉小腿哆嗦,后背发凉。 昨夜那种死亡的恐惧感又一次笼罩了我的全身。 眼睛的余光扫过,冷超躲在灌木丛里还没动。 他说过,他不出来,我就不能乱喊乱叫,也不能逃跑。 因此,我只能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恐惧,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 与此同时,主驾驶的窗户缓缓的降了下去。 秃头鬼司机,微微的转过头来。 露出一张惨白色的人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发出低哑缓慢的声音道: “既然想通了,那就跟我们一起上路吧?” 这一句,每一个字都扎在我的心头。 但今天有冷超在,我还是有点点底气: “要上路的是你们,我才不会跟你们上路!” 鬼司机和一众鬼乘客一听我这话,表情突然一僵,瞬间露出阴沉的表情。 鬼司机更是在迟疑了两秒后,阴沉着脸说道: “小子,今天可是你招我们来的,今晚可由不得你。” 说完,车厢内的那些鬼乘客,全都弹出头,伸出手来。 对着车外的我,便不断抓挠。 嘴里更是低哑喊道: “最后一个,最后一个!” “上来,上来!” “一起上路,一起上路……” “……” 寂静的四周,突然间变得躁动喧闹起来。 但看他们的样子,他们除了能把手和头伸出窗外,自己本身只能在车上,应该都下不来。 只要和鬼公交保持安全距离,他们就抓不到我。 可就在此时,鬼司机猛打方向盘。 鬼公交突然启动,发出“吱吱吱”一阵奇怪声响,鬼公交以一个奇特且诡异的方式,瞬间扭转了过来。 整辆公交车,对着我所在的方向,直接就撞了过来。 见到这儿,我吓得惶恐不已,连连后退。 这是要撞死我啊? 开车的鬼司机满脸阴毒地吼道: “小子,跟我们一起上路吧!” 说话间,鬼公交骤然加速,直接撞向了我。 也就在此时,躲在绿化带里的冷超突然跃起。 手持一柄桃木剑,从侧面冲向鬼公交。 不等鬼公交靠近我,就听冷超大喝一声: “找死!” 说话间,冷超左手猛地洒出一把三色灰烬。 那灰烬“呼啦啦”的撒落在了鬼公交上。 和鬼公交始一接触,“嗡”的一声,竟窜起一阵绿色幽火,诡异异常。 这诡异的绿色幽火突然在鬼公交上骤燃。 车厢内的鬼乘客们,纷纷发出刺耳的惊叫声。 “啊!” “着火了!” “火,火!” “……” 随着他们的喊叫,撞向我的鬼公交,突然之间偏移了方向,顺着我的右边,直接冲向了幸福公园内。 我则吓得连连往旁边后退,眼前的一幕,都给我看呆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场面,冷超所施展出的手段,也让我大为震惊。 果然,冷超还是专业的。 一把灰撒下去,就烧得鬼公交内的鬼魂们“嗷嗷”嚎叫,车辆更是失去了方向。 冷超从身后冲上来,拿着桃木剑就往公交车驶去的方向追。 他同时极其骄傲地开口道: “看到没兄弟,这就是真本事。收你一万八,根本不亏!” 说话间,冷超已经拿起桃木剑,快速冲向了幸福公园。 见到这场面,我悬着的心,又缓缓的放下了一些,甚至多了一丝惊喜和希望。 冷超果然好本事…… 见他已经追了进去,我也急忙跟上,想看看冷超怎么送走这个鬼公交的。 可是,我刚跑出七八米,还没冲进幸福公园。 一阵阴风瞬间从公园内扑面而来,吹得我全身发冷。 与此同时,一道略微熟悉的女声,忽然传入了我的耳朵: “快走……” 第十三章 最后一个,半桶水 “快走……” 很简短的两个字,可这两个字响起的瞬间,我心头猛然一震。 因为这个声音,明显就是我昨天见到的周小姐的声音。 “周、周小姐?” 我愣在原地,带着一丝疑惑。 下一秒,我就听到公园内响起冷超“啊”的一声惨叫,整个身体瞬间从公园内的灌木丛中,倒飞了出去,极其的狼狈。 “超哥!” 我惊呼一声。 冷超连滚带爬,急忙起身往我这边跑来。 同时望向我道: “跑,兄弟快跑!” 再次听到“快跑”两个字,我哪怕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不再迟疑。 也在第一时间,转身往公园外的公路方向跑。 同时侧头回看。 这一看,头皮都麻了。 只见那一辆拉着一车鬼魂的公交车,“嗡”的一声,直接从公园对面的灌木丛中冲出。 车辆摇摆颠簸之间,车上的火焰已经消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对着后面的冷超以及我逃跑的方向,就猛地撞了过来…… 冷超在后面,发了疯的狂奔: “跑,快跑!” 我看着身后,狼狈逃跑的冷超,有很是无语。 不是说好了,轻轻松松,没有问题吗?现在怎么还被鬼公交追着跑? 现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害怕再次被抓到鬼公交上,只能极速往前狂奔…… 鬼公交速度很快,身后的冷超,好似扭到了脚,跑路的时候一瘸一拐。 他一边往车后面扔黄符,一边喊: “兄弟,跑、跑远点,别管我……” 结果他话音刚落,鬼公交已经开到了他身后。 我能够看到,驾驶座上的秃头鬼司机,露出一脸凶狠的表情,那一双快要凸出来的眼珠子,也在这个时候变得黑洞洞。 嘴里,也发出低哑的声音: “你们一个,也走不了了!” 话音未落,鬼公交“砰”的一声就撞在了冷超后背。 冷超“啊”的一声,再次被撞翻在地。 鬼公交更是直直地碾压了过去…… “小心!” 我惊呼出声。 眼见就要被鬼公交碾压,冷超忽然连续翻滚,躲过了鬼公交车轮。 可结果,却被车上探出半个身子的中年妇女鬼,一把给揪住了胳膊,拽着冷超就往车上拽。 鬼公交,也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车上的鬼乘客,纷纷往拽住冷超的中年妇女靠近。 不断的从旁边的车窗位置,伸出一只只惨白或者枯瘪、死青的死人手,不断去抓挠冷超。 每一个,都露出激动、诡异之色。 嘴里不断嘶哑喊道: “最后一个,最后一个……” “抓他上来,抓上来……” “……” 他们都想将冷超,拽进车内。 而冷超,此时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旁边一棵小树,咬着牙死死的不松手。 此刻,公交车已经停下,我距离公交车大概十米远。 我现在逃跑,时间绰绰有余,反正公交车上的鬼都在喊,只差一个,不去救冷超,我肯定能活命。 逃跑,好似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这种拉人垫背的事儿,我做不出来。 冷超是我找来的,现在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哪怕他之前说了大话,其实就是半桶水的水平,现在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我狠狠一咬牙,打算去帮冷超。 “去你妈的!” 骂了一句,再次将挂着钥匙的发圈拿了出来,第一时间将发圈戴在手腕上,捏着钥匙就往前冲。 此时,冷超已经坚持不住了。 车上的鬼乘客一用力,冷超瞬间被拽到了车边,整个身体都被提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哪怕冷超连续挣扎,也于事无补。 一只又一只发紫发青或者发白的鬼手,不断从窗户边伸出,不断去抓拽冷超。 眼见冷超就要被拖入鬼公交车内,我冲到了冷超近前。 拿起手中的钥匙,对着拽住冷超的那些鬼手就是一阵猛扎。 “放开,放开,放开……” 我不断地大声喊道,给自己壮胆。 只要被我手中钥匙扎中,那些鬼手都会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冒出黑烟,如同被灼烧。 车上的鬼乘客,不断的发出“啊啊啊”的惨叫声,将自己的鬼手缩了回去。 我抓 住机会,生生将冷超又从车窗位置给拽了回来。 冷超刚一落地,我便拽着他的一只手往后拉。 那些鬼手自然不愿意放过我们,一个个在鬼公交车窗位置,伸长了脖子,对着我们张牙舞爪。 “回来,回来……” “最后一个,最后一个。” “差一个,就差一个……” 他们喊叫间。 我和冷超都紧张得连连喘气。 冷超显然也被吓到了,拽着我的手臂,急忙从地上爬起来。 他有些惶恐地看着鬼公交,以及公交车上的一众脏东西。 急促的对着我开口道: “跑,跑,快跑,快跑……” 我自然没逗留,我俩起身后,直接往另外一个方向逃跑。 可那些鬼,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 鬼公交车发出“呜呜”的低沉声响,再次启动并开始掉头,然后对着我和冷超逃跑的方向撞了过来。 驾驶室内的秃头司机鬼,更是满脸怨毒,用着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我们: “不想上车,那就撞死你们……” 声音冰冷刺耳,鬼公交更是突然加速,直接撞向了我俩。 速度极快。 冷超脚崴了本就跑不快。 见到这儿,我拽着冷超,猛扑向了一边,冷超自己也往这边发力。 所以我俩很惊险地再次避开了鬼公交的撞击。 可我们不敢休息丝毫,更没时间喘息。 避开鬼公交后,相互搀扶再次起身逃跑。 而鬼公交已经在前面转弯,又要撞向我们的样子。 就在我俩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逃跑时,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去烂尾楼……” 这个声音,明显是周小姐的。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她为什么又不露面。 但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现在没害我们。 我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 看向前方烂尾楼方向,急忙对着冷超道: “我们去烂尾楼,那边房子多,看他这辆鬼公交,还怎么撞我们……” 冷超听完,也是猛地一点头。 我扶着他,快速往幸福公园对面的烂尾楼跑…… 第十四章 撞死你们,烂尾楼 我扶着崴脚的冷超,快速往公园对面的烂尾楼方向逃跑。 身后的鬼公交已经调转车头。 鬼司机那嘶哑的声音,不断传来: “撞死你们,撞死你们……” “嗡嗡嗡”公交车发出刺耳的轰鸣,对着我和冷超又撞了过来。 “超哥,快、快跑!” 我扶着冷超继续往前跑。 冷超这个时候,突然拿出一道黄符,同时咬破了手指,在黄符上划了一道。 冷超见鬼公交快速靠近,抬手就将染血的黄符扔了出去。 双手一合,结出指印,嘴里更是低喝一声: “急急如律令,敕!” 被他扔出的黄符黄光一闪,“嗡”的一声在半空爆开。 看着并没多大威力,可是随着那黄符爆开燃烧的瞬间,那冲向我们的鬼公交,却是猛烈地抖动了一下,车窗玻璃瞬间被震碎,化开成为一缕缕黑气消散。 整辆公交车,也在这个时候生生的停在了原地。 车上的鬼魂都在这个时候发出“啊啊啊”的吼叫。 我看在眼里,心中惊讶。 有这么厉害的符箓,冷超怎么不早点用…… 可又看他在用完这一道黄符后,冷汗直冒、连连大喘气的模样,我又有点明白了。 这应该,就是他最厉害的手段了。 我扶着他,继续往前跑。 身后的鬼公交内,此时不断发出愤怒的吼叫声: “他炸我们的车!” “要他死,要他死!” “差一个,就差他一个!” “……” 车上的鬼魂吼叫间,那辆锈迹斑斑的公交车突然冒出阵阵黑气。 远远看去,诡异至极。 随着公交车冒出黑气,那辆鬼公交再次启动,又往我和冷超撞了过来。 这会儿,我和冷超已经跑过了公路,直冲绿化带另外一边的烂尾楼。 “超哥,快……” 冷超一头是汗,嘴角还有点血迹,明显是被鬼公交给撞伤了。 冷超扶着我,踮着脚,快速往前跑。 “妈的!是我大意了,被那鬼公交撞了一下受了伤,还扭了脚。 没想到,没想到这鬼公交这么厉害。 我的道行对付不了,等熬过了今晚,我把我师父叫来……” 冷超气喘吁吁的开口。 我看着快速靠近的鬼公交,急忙回答道: “超哥,那是明天的事。咱们得先活过今晚。” 说着,我扶着冷超已经冲过了绿化带。 前面不到十米,就是烂尾楼区域。 见眼前有一面生锈的绿色铁皮围栏,我一脚就踹了上去。 “砰”的一声,那铁皮围栏瞬间被我踢开。 我拽着冷超就往里冲…… 身后的鬼公交,更是无视地形,直接碾过了绿化带。 在秃头鬼司机的操控下,径直撞向了我们。 我俩快速往前奔跑,就在即将冲入烂尾楼时。 烂尾楼大门口,却突然窜出一个皮肤发黄,一脸褶皱的老太婆。 老太婆穿着一身黑色寿衣,驼着背,七八十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脸色发黄发青,沉着一张老脸,挡住我们去路。 这老太婆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常人。 她见我们靠近,立刻用着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不准过来!” 声音不大,但随着这个声音响起,我却感觉到了一阵阴冷感。 和那些脏东西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感一样,这又是一个鬼。 我心头一抖,有些紧张。 我活了二十三年,以前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些东西,可昨夜相亲一次,怎么哪儿哪儿都是这些脏东西? 旁边的冷超,拿着一面八卦镜大声吼道: “死老太婆,滚开!” 说完,就用八卦镜去照那个老太婆。 老太婆被八卦镜这么一照,吓得脸色骤变,连连后退闪避。 身后的鬼公交越来越近,已经不足十米。 秃头司机鬼还在嘶哑的低吼: “我要撞死你们,撞死你们……” 我俩脚步不停,快速往前冲。 可鬼公交的速度更快,眼见就要被鬼公交撞到的一瞬间,我和冷超一个箭步跨出,冲入烂尾楼内。 接着,就听到身后“哐当”一声闷响。 鬼公交直接撞在大门口,整辆鬼公交的车头都被撞变了形,地上满是玻璃残渣,车身也歪歪扭扭的。 仔细去看,鬼公交和烂尾楼大门之间,其实并没有真的接触,而是有二三十厘米左右的间隙。 车内的鬼魂,东倒西歪,一脸痛苦和狼狈,嘴里更是吼叫不断。 “撞车了……”</ p>“怎么撞车了?” “跑了,他们又跑了!” “差一个,就差一个了!” “……” 我和冷超侧头看了一眼,放心了一些。 显然,这烂尾楼可以阻止鬼公交靠近。 可不等我俩完全喘口气,刚才被冷超用八卦镜吓走的老太婆,从侧面隐蔽的房间窜出,“嗷”的一声,对着我的脖子,一口就咬了过来。 对方来得迅速、隐蔽,我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老脸的老太婆咬向我的脖子。 “该死……” 心头暗道不妙。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冷超拖着受伤的脚踝,举起手中的八卦镜,一镜子就砸在了死老太婆的脑袋上。 “草!” 只听“砰”的一声。 八卦镜镜光一闪,死老太婆“啊”的一声惨叫,直接被砸翻在地。 “妈的,还想偷袭我们。老子现在就送你归西!” 说话间,冷超举起八卦镜就要再砸。 可受伤的脚踝,严重拖延了他的速度。 被砸翻在地的死老太婆,见冷超这么猛,也是被吓得连滚带爬,转身就跑。 冷超还想去追,回过神来的我,急忙制止道: “超哥别追了,咱们现在保命要紧!” 万一被这个死老太婆引到什么地方,到时候和鬼公交上的鬼前后夹击,那不就完了? 冷超听完我的话后,也是点点头: “行!暂时放他一马。” 我也“嗯”了一声,看着屋外冒着黑烟、正在一点点恢复正常的鬼公交道: “超哥,这鬼公交现在进不来,咱们暂时找个房间躲起来。只要等到天亮,我们就安全了。” 冷超抽了口凉气,看着屋外鬼公交: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说完,我和冷超不再理会门口正在恢复的鬼公交,开始往烂尾楼里面的区域走。 最后,我们在一栋烂尾楼的三楼,找到一间房间停下。 这间房以前应该住过流浪汉,因为窗户和门框都封了木板,屋子里有不少塑料垃圾和干草。 房间相对密闭,刚进屋冷超就拿出几黄符,快速地贴在了上面。 说只要今晚我们守住这间房不出去,那咱们今晚就安全的撑到天亮…… 第十五章 又来一个,老鬼头 房间内,冷超拿出了一道黄符给我,指着旁边的封着木板的窗户道: “秦川,把这些黄符贴在窗户板上!” 我不敢有丝毫怠慢,接过这些黄符,快速冲到那些窗户板前,将黄符全部贴在了上面。 这是一间小卧室,只有一扇门一面窗。 门窗都封有木板,现在被我们贴上黄符后,这才感觉安全了一些。 “超哥,符咒都贴好了。” 我低声开口。 冷超还有点喘气: “妈的,都怪我,低估这些脏东西的能力。现在鬼气干扰,电话也打不通,今晚我们就只能躲在这个房间里过夜了。 今晚实在是对不起了,没帮你解决事情,你还救了我一次。” 听到这话,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发现在这里,手机真没信号。 我摇摇头道: “没事超哥,谁都有失误的时候。你能来帮我,救我的命,我已经很感激了。” 冷超点点头: “兄弟仗义,这个钱我不收你的了。 等明天,我师父应该看完坟就回来了,到时候你跟我去见他。 我师父出手,必定把这些脏东西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行!超哥,我们……” 可我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阵风从木板缝隙中吹了进来,凉飕飕的。 冷超第一时间捂住了我的嘴,对我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同时压低了声音道: “别说话,来了!” “来了?” 我心头一紧,我们可是在烂尾楼的三楼,难道鬼公交里的那些鬼,还下车了不成。 或者说,是那个逃跑的老女鬼又回来了? 心里正想着,木板上就响起了一阵阵细微的脚步声。 “踏、踏踏,踏踏踏……” 声音很细,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 门缝外也非常昏暗,根本看不清。 只有门缝前位置,照射到一缕月光,可以勉强看到门缝周围的一些环境。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和冷超也越来越紧张。 相比我来说,冷超的情况要好很多,毕竟人家是专业的,哪怕这道行不怎么样。 他一只手拿着八卦镜,一只手拿着一道黄符。 我躲在冷超后面,紧盯着门口方向。 “踏踏,踏踏踏……” 脚步声继续靠近。 隐隐约约,我和冷超透过木板缝隙,可以看到一双穿着黑色丧鞋的男人脚,在外面来回走动…… 我和冷超始终没动,也没发出声音。 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木板缝隙。 没一会儿,就见到那一双穿着丧鞋的男人脚,一步、一步,缓慢的靠近了木板门。 最后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木板门前。 也不说话,也不动…… 但木板门另外一边的我们,却能够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只是这呼吸声很奇怪,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只要靠近木板门,就可以听到。 “呼……” “呼……” “呼……” 非常轻微的声响。 这哪是活人的呼吸? 站在木板门外面的,明显就是一个死人。 冷超示意我千万别出声和乱动,还要我把口鼻捂住。 随着这个声音的不断响起,屋子内的温度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我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知道是被外面的东西吓的,还是被屋子里的温度给冷的。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屋外突然响起了,之前拦我们去路,不让我们到烂尾楼来的死老太婆的声音: “老头子,找到了吗?” 声音沙哑,半死不活。 在这死寂的烂尾楼内,显得异常清晰和刺耳。 这一刻,我和冷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震惊和紧张。 下一秒,就听到站在我们门口前的脏东西回答道: “找到了,在里边……” 声音低沉苍老,听着更为阴冷很多。 听这语气,外面的两个脏东西,明显是对夫妻鬼。 不过这无所谓,只要他们进不来就好。 我心里想到。 结果那个死老太婆,又突然沙哑地说了一句: “快点,司机急着要人呢!” “门被锁了,等一会儿就好!” 听完这话,我和冷超的表情都沉了下去。 冷超更是低声回了一句: “他妈的,外面 的鬼司机和这鬼夫妇,还勾搭上了。” 冷超话音刚落,木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咚咚……” 声音清脆且很有节奏。 俗话说,三人鬼四。 这敲门的,是个鬼无疑。 我和冷超虽然听到敲门声,可都没动,直勾勾的盯着木板门也没说话。 “咚,咚咚咚咚……” 木板门再次被敲响,不过这一次房门被敲响后,那个老头鬼的声音也跟着响起道: “屋里的,开开门!” 这一次,冷超对着外面直接回了句: “门不会开的,你们走!不然明天我师父马滔天过来,连你们一块儿收了。” 可屋外的老鬼,根本不回话,还在敲门。 “咚,咚咚咚咚……” 同时,一阵更强的阴冷感,从门缝隙钻了进来。 “开开门,我是你师父马滔天。” 声音还是那个老头鬼的声音。 冷超听完后,脸色却是微微一变,随即惊讶道: “师,师父。是我师父的声音?” “对,师父来了,开门!” 老鬼继续开口。 可我听着,却不对劲。 因为这个声音在我这里,从始至终都没变过,但冷超听完后,却变成了他师父的声音? 显然,这个鬼在骗冷超。 我以前听人说过,不要走夜路、去乱坟地,也不要乱喊他人的名字。 不然那些鬼魂,就可能幻化成名字本人的模样或者声音,欺骗喊名字的人。 “哎呀!真是我师父的声音?” 我见冷超再次开口,急忙附和道: “超哥,别被骗了。这是外面那个老鬼,在模仿你师父的声音。” 冷超一脸忐忑,看着木板门: “我、我知道,不过、不过这声音也太像了。” 冷超刚说完,屋外再次响起那个老鬼的声音道: “徒弟,你再不开门。师父就要撞门了!” 冷超对着木板门就骂了一句: “我开你麻痹!有本事你就进来。” 结果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木板门瞬间往内凸起,被撞开一条缝。 贴在木板门上的一道黄符,符光一闪,“呼”的一声烧成了飞灰…… 第十六章 用血画符,进来了 木板门被撞开了一条缝,木板上其中一道黄符瞬间自燃了。 我和冷超的脸色骤然大变。 没等冷超反应过来,我双手猛地顶在了门上,急忙开口道: “超哥,你这符行吗?” 冷超也回过神来: “妈的,这老鬼这么凶的吗? 你顶住,我再画两道符把门封好。” 说话间,冷超直接咬破手指,准备画符。 可外面的老鬼,还在开口道: “敢打我家老婆子,一会儿就给你们揪出来!” 话还没说完,又是“砰”的一声。 木板门再次被撞击了一下,被我推回去的门缝,再次被撞开。 巨大的撞击力量,震得我双手生疼。 木板门上的又一道黄符自燃起来…… 我根本不敢松手,死死的支撑。 我很清楚,身边的冷超就是个半吊子水平,并没他之前说的那么厉害。 也绝对不能让外面的老鬼进来,不然屋子里的我们俩,都可能遭殃。 哪怕双手被震得生疼,我也死死的顶着木板门,急促的喊道: “超哥,你快点!” 说话间,房门又被“砰”的一声撞了一下,又燃烧了一道黄符。 这一次,我直接被震开。 木板门也被撞开一条大大的缝隙,我甚至都可以看到,外面老鬼穿着的一身黑色寿衣。 “看你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老鬼嘶哑的开口。 我又一次顶在木板门上。 冷超也急出一身冷汗,双手还在结印,明显不太熟练的样子。 就在外面的老鬼再次撞击前。 冷超终于做完准备工作,举起带血的手指,快速的在木板门上画符。 一边画,他嘴边还一边开口道: “指尖凝血光,符落镇凶殃。 阴邪皆退散,百鬼不敢藏。” 当冷超念完这么一句后,一道带血的符咒出现在了木板门上。 同一时刻,老鬼又重重撞在木板门上。 “砰”又是一声沉闷的声响。 不过这一次,木板门除了震动了一下外,并没有被撞开。 接着,木板门又发出“砰砰砰”三声闷响,但还是没被撞开。 屋外那个死老太婆的声音,随之传了进来: “老头子,门还打不开吗?司机让我们快点!” 老头鬼则低哑的开口道: “门被锁住了……” 说话间,又是“砰砰砰”三声,木板门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冷超这血符,真就镇住了这房门。 见到这儿,我和冷超都露出惊喜的表情: “超哥,封住了!” 冷超也是一脸激动,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的,吓死我了。” 我通过门缝往外看了看,依旧能够看到一双男人丧鞋在外面。 那个老鬼还没走,还站在外面…… 可我不认为安全,因为这个房间,除了一扇门外,还有一扇窗。 所以我对着身边的冷超继续开口道: “超哥……” 我没说下去,只是指了指窗户,示意他窗户还没画血符。 怕外面的老鬼听到,又去撞窗户。 窗户上只有一道黄符,按照刚才冷超的画符速度,肯定来不及。 冷超见状,也是点点头。 很是疲惫的起身,便要用带血的手指,去画窗户口上的封窗木板。 谁知道,怕什么就来什么。 就在冷超起身去画窗户口木板时。 “砰”的一声闷响响起,封窗木板瞬间被撞开一条大大的缝隙,上面贴好的一道黄符“嗡”的一声就烧掉了。 我一脸惊骇。 “该死!” 急忙冲了过去,将撞开一条缝隙的窗户木板,重新顶了回去。 “超哥快……” 我大声喊道。 冷超也快速冲了上来,一边结印一边伸手去画。 嘴里还念道: “指尖凝血光,符落镇凶……” 这咒语还没念完,符咒还刚画一个头。 “砰”的又是一声,巨大的撞击力道再次袭来。 这样的巨大力量,我根本挡不住。 我整个人瞬间被弹开,画符的冷超也被震得连退两步。 封闭的窗户木板直接被撞得稀碎裂开,纷纷落地。 见到这里,我和冷超都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 我看着被撞开的窗户,心中暗道。 “完了!” 下一秒,就见到一只紫青发黄,指甲满是污迹的干瘪老手,一把就抓住了窗户框上! 接着,一颗满脸褶皱,双眼发黑,皮肤蜡黄的老头脸,一点点的从窗外冒了出来。 “看你们,还怎么躲,呵呵呵……” 嘶哑的声音响起,阵阵阴风不断灌入房间内。 这一刻,我和冷超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心头震惊不已。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和这老鬼拼了。 现在他立足未稳,还没爬进屋,是最好的机会。 不然就只能等死…… 我立刻反应了过来,攥紧了手中的钥匙,喊了一句: “超哥干他!” 说话间,我已经扑了上来。 这个老鬼既然在针对我们,就和外面的鬼司机是一伙的。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和他拼命。 我冲过去的瞬间,那老鬼已经骑在了窗框上。 我举起钥匙,猛地刺向了他的眼睛。 “滚下去!” 可这个老鬼明显比昨晚我遇到的那个摔死鬼更厉害。 就在我刺向他的一瞬间,对方一把就掐住了我的手腕,让我动弹不得。 冷超也在同一时刻,拿起一块八卦镜拍了过来: “受死!” 老鬼反应极快,再次抬手抓住了冷超的手腕。 他嘴里阴冷嘶哑地开口道: “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说完,他骑在窗框上,拧着我俩的手,就要把我俩往窗外扔。 力道非常大,这里可是三楼。 要是被这么扔下去,就算不死也得骨折,更别说烂尾楼外面,还有等着我们的鬼公交…… 好在墙面够高,依托地形,我和冷超都死死顶着墙壁,想从老鬼手里挣脱。 冷超左手更是抽出一道黄符,直接打向了老鬼的面门。 “去死!” 谁知道这老鬼黑洞洞的双眼一瞪,嘴巴“嗷”的一声张开,一条血红色的舌头“唰”的一声,直接缠在了冷超的左手上,手中黄符根本无法施展。 如此,冷超的左右手都被限制,动弹不得。 我情绪异常激动,知道这么下去必死无疑,肯定会被这老鬼拽下窗户摔死,或者被鬼公交带走…… 关键时刻,我另外一只手一把拽住老鬼伸出的舌头,冰冷湿滑还有点黏糊糊的。 可我不在乎,在抓住老鬼舌头的时候,老鬼对我露出轻蔑的表情,完全看不起我的样子。 骑在窗框上的他,更是拽着我俩往上提,我俩身体再次被拽出一截。 眼见就要被对方拽出窗口,我再次发狠。 身体往前一扑,张口就往老鬼的脖子上咬。 这个老鬼和昨天那个摔死鬼一样,根本就没有料到,我一个普通人活人敢咬他,或者说能咬伤他……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我这一口结结实实的就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一瞬间,老鬼满脸的痛苦和惊讶,急忙松开舌头和拽住我们的双手。 连旁边的冷超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我,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第十七章 挑拨离间,用火烧 我一口咬在了老头鬼的脖子上,冰寒透骨的触感。 只感觉一丝丝冰冷的凉气,不断透过牙缝钻入我的口腔。 他想让我死,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被咬住脖子的老头鬼,满脸痛苦和震惊,一把推了过来。 力量极大,一把就把我给推开。 冷超反应迅速,在这个老头鬼把我推开的刹那,冷超挣脱束缚,一符咒就打在了这个老头鬼的脸上: “急急如律令,敕!” 符光一闪。 “嗡”的一声,符咒之力震荡。 老头鬼“啊”的一声惨叫,整张脸都被符咒之力炸得稀烂,黑血溅开,落地成烟,身体也顺势从窗户口摔了下去。 落在烂尾楼外面的老头鬼,愤怒且低哑的吼道: “可恶,好疼,我的脖子、我的脸。敢咬我,敢拿黄符打我,我要撕了你俩,撕了你俩……” 同时,还响起那个老妪鬼的声音: “天杀的,看把我老头子打成什么样子了……” 被推开的我,也不顾身体的疼痛,更没理会下方传来的两个脏东西的声音。 我急忙将掉落在地上的木板重新按在了窗户口上。 大声的喊道: “超哥,快画符!” 冷超这个时候也不敢怠慢,连连点头。 举起带血的手指,快速在木板上画符。 嘴里不断念道: “指尖凝血光,符落镇凶殃……” 烂尾楼外,也在这个时候响起“咔咔咔”的声音,就好似是指甲抓墙壁的声音。 肯定是那个老头鬼,在外面爬墙。 而且老鬼头的声音,还在响起: “我要撕了你俩,撕了你俩……” 声音异常愤怒,越来越近。 我和冷超都紧张到了极点,刚才能将老头鬼给推下去,明显就是侥幸。 打了老头鬼一个出其不意,如果让它再爬上来。 以我和冷超现在的状态,肯定会被这个老头鬼害了。 “超哥,快点,再快点……” 我死死的按着木板,额头冒出豆粒般大小的冷汗。 冷超也是急得不行,念咒时,牙齿都在打颤。 好在这个符咒不复杂,就在老头鬼的声音再次靠近窗户时。 冷超终于念完了最后一句,画完了符咒的最后一点。 “阴邪皆退散,百鬼不敢藏。” 当最后一笔画下的瞬间,被我按在窗口上的木板“哐当”一声闷响,一阵巨力传来,木板猛烈震动了一下。 画在木板上的血符咒,也微微的闪了一下,几乎微不可见。 冷超也第一时间捡起旁边的铁丝,将我顶住的这块木板快速固定在窗户上。 随之,又是“哐当”一声闷响,木板也只是微微震动了一下,再没有掉落和撞开的风险。 屋外,继续响起那个老头鬼和老妪鬼的声音: “出来,你们两个小子快滚出来!” “咬伤了我家老头子,我们一定缠着你俩,缠着你俩……” “……” 声音不断,窗户木板和大门木板,时不时的响起“砰砰砰”的撞击声。 但是,都没有将画了符咒的木板撞开。 躲在屋子里的我和冷超,都显得战战兢兢。 不过冷超在看向我的时候,却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秦川兄弟,你真牛逼,那种情况下,竟然能把老头鬼咬伤。要不是你这么一咬,我俩今晚可真就交代在这里了。” 我看向冷超,虽然这小子是个半桶水,之前也说大话。 但他身后还有一个师父,马滔天。 只要咱们在这里坚持一夜,等他去请来他师父,我这事儿一样能够解决。 我也没埋怨他,只是挤出一脸苦笑道: “为了活命,情急之下的选择。” 冷超点点头: “吸烟吗,抽一根?” 我点点头。 现在整个人的情绪,除了紧张外,还比较焦躁。 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感觉轻松了少许。 就这样,我和冷超哪儿也没去,就这么躲在这间烂尾楼的密闭房间内。 屋外,除了最开始响起老头和老妪的鬼声外。 过了一阵子,外面就没了说话的声音了。 但时不时的,可以听到很是轻微的脚步声。 “踏踏,踏踏踏……”的在外面走。 期间,我们并没放松警惕。 好几次都通过窗户木板和大门木板的缝隙往 外看,好几次都看到,大门外站着一双死人穿的男人丧鞋。 窗户口外,能够看到一道穿着黑色寿衣佝偻人影,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烂尾楼楼下,仰着头看着楼上的我们。 前面和窗户外面,都被脏东西堵死了。 今晚出去,显然是不可能的,更别说烂尾楼外,还有追逐我们的鬼公交。 反正我和冷超没打算睡,也没打算出去。 就这样,我俩一直等到了凌晨三点左右。 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冷超突然在房间里“咻咻咻”地嗅了嗅。 我见他这般,便开口问了一句: “超哥,你这是怎么了?” 冷超皱起眉头: “我闻到一股焦臭的味道,好像哪儿着火了?” “有吗?” 我也闻了闻,可是一点味道都闻不出来,可能和我失去嗅觉、味觉有关系。 但也就在此时,冷超突然指着房间门口的木板缝隙,惊呼出声: “不好,着火了,有烟进屋了!” 我扭头一看,果然看到大门缝隙里钻进来一阵白烟,白烟外还能看到淡淡的红亮火光。 好像屋外,着火了一样。 白烟来得迅速,越来越浓。 我和冷超第一时间捂住口鼻,但都觉得呛人。 “咳咳咳”的不断咳嗽。 屋外,更是响起了那个老头鬼的声音: “你们不出来,就烧死你们,烧死你们……” 老头鬼也附和了一句: “开公交车的说,只差一个,你们随便出来一个就好,另外一个我就放了!” 这话明显是在挑拨离间。 我捂着口鼻,对着冷超道: “超哥,这特么的是在挑拨离间,咱们千万不能出去,一旦门开了,我俩都得死。” 冷超没说话,捂着口鼻连连点头。 但是,房间里的温度越变越高,呼吸越来越难受。 就短短十几分钟,就感觉快被烤熟了一样。 冷超看着房间里越来越多的烟,感受着自身难以呼吸的痛苦感道: “妈的,兄弟,我、我快喘不上气了。 与其,与其在这房间里被憋死。 不如我们一起冲出去和他们拼了……” 第十八章 发圈自燃,在帮忙 冲出去? 冲出去我俩能活? 刚才进入烂尾楼时,外面除了极少量的塑料垃圾外,全都是水泥和红砖。 换句话说,外面根本没有引火物。 我们现在所感受到的,肯定都是虚假的。 这烟、这火,我认为都是幻觉,就是外面的老鬼想让我们出去,弄出来的假象。 如果现在出去了,真就中了他的全套。 见冷超这半桶水,不仅本事不够,还没什么脑子,现在竟想冲出去送死。 我一把就拽住了他: “超哥,现在不能出去。这老鬼在欺骗我们,外面一点引火物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烟和火? 这一切,肯定都是假的。 我们要是真出去了,肯定死在外头。 他越是这样,咱们就越是不能出去!” 说话间,我还“咳咳咳”的咳嗽了几声。 理智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可身体和眼睛却让我们看到了浓烟、感受到了高温。 这种双重压力下,真的让人崩溃。 “可恶,这、这也太真实了,咳咳咳……” 冷超恢复了一丝丝理智,但我俩都难受到了极点。 屋外的老鬼,好似也听到了我们的话,冷声开口道: “好个小子,竟有点脑子。不过就算是假的又怎样?你们两个还不是快憋死了? 我要一个人当替身给司机。 你们自己选一选,谁死谁活,不然你俩都得死在里头!” 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看向了冷超。 人性这东西,经不起考验。 我和冷超又是素不相识,他脑子还不那么聪明,现在都到了生死边缘。 我真怕这个家伙受到外面老鬼的蛊惑,给我扔出去。 现在的我,体力透支,真打起来,我可能不是对手…… 但手里,已经攥紧了钥匙,时刻应对突发状况。 冷超见我露出一丝紧张的表情,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咳咳……” “兄弟,你、你别紧张,我、我冷超道行,道行虽然不高,但老子重义气,再不济也不会向外面的老鬼妥协,你放、放心……” 说完,冷超竟然主动和我拉开了一些距离,蜷缩在角落,捂着嘴“咳咳咳”不断咳嗽。 同时,还对着外面的老鬼骂: “草尼玛,我们才不会上当。有种真就把我们憋死,憋死在这里,咳咳咳……” 见到这儿,我放松了不少。 看来是我多虑了。 冷超虽是个半桶水,但绝对不是个坏人。 我也蹲在另外一个角落,“咳咳咳”不断咳嗽。 窒息感越来越强,身体除了感觉到热,头也开始变得晕乎乎的。 屋外,老鬼还在开口催促: “出来吧!只要一个,再不出来,你俩都得死,都得死……” 我已经快呼吸不过来了,靠在墙壁上,感觉肺都快炸了。 整个人天旋地转,就要窒息。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火光,突然从我右手手腕上窜起。 一眼看去,发现套在手腕上的黑色发圈,突然烧了起来。 一阵炙热的滚烫袭来,吓得我急忙将发圈脱掉,扔在了地上。 结果这个发圈刚一落地,竟然变成了一条正在燃烧的丧布…… 在另外一边的冷超见状,捂着嘴还疑惑的问了一句: “兄弟,烟这么大,你、你怎么还在这里点火啊?” “我没有,它自己燃了!” 我一脸疑惑和不解。 “啊?自己也能燃?” 冷超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可随着桑布的不断燃烧,房间内开始出现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个味道很熟悉,好像就是昨晚周小姐身上的那个味道。 随着这个香味的扩散,弥漫在这个房间里的浓烟,竟肉眼可见地散开了。 同时,一阵微风迎面而来。 身上的那种炙热灼烤,以及窒息的感觉,快速地消退而去。 我和冷超都在此时猛吸了一口气,感觉全身都舒服了很多。 彼此惊讶地看着对方…… 而我,随即看向了即将烧成灰烬的丧布。 肯定是周小姐给我这个东西,燃烧后发挥了效果。 可它怎么自燃了? 难道说,是周小姐在暗中帮我们? 就像她之前,她暗中指引我们来到这烂尾楼时一样? 肯定就是这样,是周小姐在暗中帮助我。 如果这事儿过了,我 就去幸福公园门口,给周小姐烧点香烛纸钱。 虽然她,也是个鬼,但她没害我,反而在暗中救我。 我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些。 而门口,却突然响起“呼、呼、呼”低哑的吹气声。 听到这个声音,我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通过旁边的门缝,我惊讶的发现,屋外那个穿着黑寿衣的老头鬼。 这个时候正弓着背,趴在木板门缝前,“呼呼呼”的对着屋子里吹气…… 每一次,都会吐出一缕黑色的雾气钻进屋内。 不过在屋子里,丧布烧完后,弥散的香味下,很快的就会消失…… 看到这个古怪的动作,我和另一头的冷超,起初都露出奇怪的表情。 但我很快的,就明白了他在干嘛。 我们刚才,之所以感受到燥热,看到浓烟且出现窒息感,就是因为这个老鬼在门口往屋子里吹气。 我们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蹲在屋子里,继续保持警惕。 过了好一会儿,屋外吹气的老鬼停了。 然后,就听到他低哑地开口道: “屋里的,受不了吧!要是再不出来,老子可要继续加火了哟!” 可我和冷超还是没动,也没作声,继续盯着木板门外。 时不时的,就可以看到屋外老鬼的影子,以及那一双黑色丧鞋。 “咦!怎么没声了?” “老太婆,窗户那边看好了吧?” “看好了,没动静!” 窗户口又响起老妪鬼的声音。 “咦!这就奇了怪了,我往里吹了半天气,怎么屋子里没动静了,不会给吓死了吧?” “不应该啊!” “不,还有人气儿!还没死!” “……” 屋外,老头鬼喃喃自语,声音时大时小。 一双死人丧鞋,不断在木板门外走来走去,“踏踏踏”的响。 偶尔,他还会瞪大一颗眼珠子,往屋子里看。 不过木板上画了符咒,他看不到内部的情况。 只能不断的对着屋子里吹气。 “呼呼呼”的声音断断续续。 时不时的在门外念到一句,怎么还没动静之类的话。 就这样,从凌晨一点开始,直到凌晨四点才停下…… 第十九章 熬到天亮,活下来 这一夜,我和冷超都战战兢兢的躲在烂尾楼的房间内。 直到凌晨四点,屋外老鬼“呼呼”的吹气声才停下。 听声音停下,过了十多二十分钟都没再响起后。 我才压低了脚步声,来到木板门前,然后低着头往门缝下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看,却发现门下缝隙位置,正贴着一颗满脸褶皱的惨白死人脸。 那一双大眼珠子黑洞洞的,死死的盯着屋内。 正是守在屋外吹气的那个老头鬼。 这一眼吓得我一哆嗦,急忙缩回了脑袋,往后倒退,弄出了少许声音。 老头鬼也听到了脚步声,猛地撞向大门。 “砰”的一声: “该死的,竟然还活着!” 他言语愤怒,带着不可思议的情绪。 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撞在木板门上。 可木板门上有血符咒,所以没有被撞开的风险。 冷超第一时间上来,护在我身前: “妈的,还以为这老鬼走了,没想到都四点多了,还守在门口!” 屋外的老头鬼很是愤怒,继续撞着木板门,言语急促: “你们快选一个出来,不然你们两个都得死……” 冷超听完,立刻骂了一句: “死你妈啊,你个死老头。有本事就进来,别在外面哔哔!” “可恶的小子,我要弄死你……” 说着,对着房门又是“砰砰”两声撞击。 木板门依旧无事,但是我却发现,木板门上用血画的符咒,颜色正在一点点变浅。 可冷超没注意到这一点,还在破口大骂: “死老头,你进来弄死我啊!你特么今天不弄死我,明天我就弄死你!” “该死的小子……” 老头鬼怒不可遏。 我急忙拽了冷超一把,急忙指着木板门上的符咒,示意他符咒颜色正在变浅,让他补一补。 冷超见我这么一指,脸色也骤变: “卧槽,我特么忘了,血气会变淡,符咒之力逐渐消失。” “啊?” 我惊讶一声。 这冷超除了是半吊子就算了,但这特么太不靠谱了吧? “补一补啊!” 我压低了声音,急忙开口。 冷超摇头,一脸尴尬: “不行了,你看我两根中指都咬破了,至少得三天后才可以继续画符……” “那你还激他?” 我心头很无语。 冷超也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问题,这个时候也不再说话。 屋外的老头,还在撞门,嘴里不断开口: “我抓住你两,肯定将你们掐死,掐死……” 木板门被撞得“砰、砰、砰”不断的响。 我和冷超这个时候都紧张到了极点。 他拿着八卦镜,也没刚才的嚣张气焰了。 我拿着出租屋钥匙,就那么守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木板门上的符咒颜色一点点变浅。 木板门大概被撞了十几下,就在符咒颜色几乎就要消失时。 那个老妪鬼的声音,突然从外面响起: “老头子,天快亮了。那司机走了,我们也得走了。” 这个声音刚一响起,就听到老鬼一声冷哼: “哼!别让我在撞见你俩!” 屋外的阴冷感就消失了。 撞门的声音也停止了。 可我和冷超依旧不敢大意,还是警惕地站在大门口。 害怕对方耍诈。 直到外面平静了十多分钟后,我俩才低着头,往门缝外看。 的确没有看到老头鬼那双丧鞋了,这才松了口气。 旁边的冷超也长出了口气道: “妈的,外面的脏东西,这一次应该是走了吧!” 我“嗯”了一声道: “应该是了,我们还是别出去,等外面天大亮了,我们再离开。” 冷超点点头,也没说话,就那么坐在房间里,眼睛直直地看着血符咒快消失的木板门。 直到早上六点多,天彻底大亮,阳光通过门缝照进了屋内,我们推开房门,从房间里出来。 这一晚,我俩都没睡,苦苦熬了一夜。 我扶着脚踝受伤的冷超,一瘸一拐的走出烂尾楼。 当阳光照在身上,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超哥,我们算是活下来了。” 我一脸苦涩。 这两天所遭遇的事,比我这一辈子所遇到的所有事加起来都要惊险和“刺激”。 和女鬼相亲,误上鬼公交,摔死鬼缠身,卫生院徘徊老鬼,烂尾楼夫妇索命…… 还遇到一个 ,喜欢吹牛的半吊子道士。 冷超深吸了口气,随即开口道: “秦川兄弟,不好意思了,没帮你把事情办妥。但你放心,我现在就联系我师父,保证要这些脏东西好看……” “好的超哥!” 说着,我扶着冷超一瘸一拐的离开了烂尾楼。 等到了路边,冷超给他师父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看着道路对面的幸福花园,我所经历的一切,源头都是从对面开始的。 但是,我始终认为,前天和我相亲的周小姐,哪怕是个脏东西,也绝对是个好鬼。 她没有害我,还给了我一条“发圈”做礼物,虽然是一条丧布。 可这条丧布,却保了我的命…… 等事过了,我就来这里给她烧点香烛纸钱。 我心里想着,旁边的冷超也已经打通了电话,开的扩音: “喂!师父……” “你小子昨晚又去上网了?” 一个微微嘶哑低沉,带着少许虚弱的老头声音从电话内响起。 冷超立刻回答道: “没有师父,昨夜帮人看事儿,结果、结果遇到真事儿了,你徒弟,你徒弟我差点死在外头……” “什么?差点死在外头,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儿?你身体受伤没?有没有伤到脑子?咳咳咳……” 冷超师父连续嘶哑询问,甚至太着急,导致自己出现了咳嗽。 但我听着这些问题,感觉有些奇怪! 冷超随后回答道: “师父,我现在东郊幸福花园这边,我脑子没事,就是脚扭伤了。” 接着,电话里就响起了他师父粗鲁的骂声: “妈的,平日为师怎么给你说的?咳咳咳,让你就在馆里,就在馆里,你跑去给人看什么事儿?你那点本事,能帮人看?赶紧的,立刻回来。” “好的师父,我现在就回来。到时候你帮我接待的这个客户兄弟,摆平一下?” “行了,立刻回来,让我看看你的身体情况,咳咳咳……” “……” 说到这儿,冷超挂断了电话。 然后扭头对我笑了笑: “我师父就这样,脾气大。 秦川兄弟,你现在跟我去见我师父。 到时候把情况给我师父一说,这些事儿都能摆平的……” 第二十章 冷超师父,清元堂 听完冷超和他师父的交流,我立刻点头道: “谢了超哥!” “哎呀!好兄弟说这些干嘛? 昨晚要不是你救我,我都被拉上鬼公交了。 不过我跟着师父驱邪这么多次,你是我见过最有种的。 普通人一个,敢和脏东西硬刚。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大多会被吓尿裤子。” 冷超说话间,又递了根烟过来。 我带着苦涩的微笑。 之所以敢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活命。 我很清楚,昨夜我不那么做,我自己也可能活不了。 “超哥,接下来回万平殡仪馆吗?” “不,回我和师父住的地方,万平路13号。我脚踝受伤了,开不了车。你会开吗?” 我点点头: “有驾照,但开得少!” “有驾照就行,你来开!” 说完,冷超就把车钥匙递给了我。 我就这么扶着冷超去了停车的地方。 上车后,我熟悉了一下操作,打开导航便往冷超和他师父住的地方驶去。 冷超起初还帮我看一下路,可看着看着,他就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我本来开车就少,晚上本就战战兢兢,现在开车上路也是紧张得要死,手心里全是汗。 等我艰难的把车开到万平路13号的时候,感觉后背都被打湿了。 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发现目的地是一家商铺,叫做“清元堂”。 下面有一排小字:阳宅风水、阴宅堪舆、择吉选日、命理咨询。 这是一间风水铺子,应该就是这里了。 我用手推了推冷超: “超哥,到了!是清元堂吧?” 冷超睡意朦胧中转醒,往外扫了一眼: “嗯,对!就是清元堂,走吧跟我去见我师父,马滔天。” 听这名字,我就觉得绝对牛。 一般谁敢用“滔天”做名的? “好的,我来扶你!” 说话间,我快速去搀扶冷超。 冷超搭着我的肩,就这么一瘸一拐的往清元堂走去…… 我俩刚进屋,便见到屋里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小老头。 他一米七左右,偏瘦,留着寸头,皮肤有点发白,嘴唇还有点发紫,正坐在凳子上折纸元宝。 我们刚见这个小老头,冷超便笑着开口道: “师父,我回来了!” 这个小老头,随即抬起头来。 当见到我和冷超时,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嘶哑地开口道: “伤脚了?其它地方伤了没?脑子伤了没?” 说话间,这个小老头立刻迎了上来,拽着冷超开始上下翻看。 可以看出,他非常担心冷超受到其它伤害…… 冷超急忙摆手道: “师父别看了,我没事儿,就脚扭了一下!没伤到脑子。” 小老头听到这话,这才松开冷超,长出了口气。 然后又沉着脸,嘶哑开口道: “老子都说多少次了,让你待在馆里,待在馆里。你那三脚猫本事,去帮人看什么事儿?好在只是伤到了脚,万一伤到了脑子,或者没了命,看你怎么办!” 说完,他拿出一条黑色手帕,捂着嘴“咳咳咳”咳嗽了几声,看着就病怏怏的。 冷超没回答,只是“呵呵”尴尬笑了两声。 随后就转移话题道: “师父,我这都是小问题。你帮忙给秦川兄弟看看吧!最近这两天,他老撞邪……” 听到这儿,我立刻对着冷超师父笑了笑,很有礼貌道: “你好马大师,我最近撞邪了。” 我这话还没说完,马滔天便沉着脸对我开口道: “看出来了,你阳气这么弱。皮肤都已经暗沉如尸,撞鬼是正常的,不撞鬼才不正常!” 我露出一丝尴尬,继续开口道: “马大师,那、那你,你能帮帮我吗? 我从前天去相亲后,就开始看到脏东西。 而且那些脏东西,也开始缠着我。 马大师,请你出手帮帮我!” 我很清楚,能帮我的,只有马滔天这种专业人士。 马滔天拿着黑色手帕,又轻咳了一声: “既然是我徒弟接得活,他没搞定,那我这个师父肯定要给他兜底。 说说看,你为什么是从相亲后,开始撞邪。 又撞到了一些什么……” 我急忙点头: “好的马大师。我是前天,去相亲的,但我走错了地址,去了幸福公园,当时见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我开始不断往下说,从我和周小姐相亲结束,周小姐喜欢我钥匙圈上的小玩偶,与我互换礼物,最后上鬼公交,用钥匙扎鬼,从水库逃生,东郊卫生院见到冷超摇铃铛。 后来,摔死鬼找我当替身,卫生院的老医生亡魂,以及 昨夜我和冷超面对鬼公交时,所经历的一切。 包括昨夜我还隐约听到周小姐的声音的事…… 期间,马大师的眼神也出现了一些微小变化,时不时的扫我一眼。 比如我上公交车后,经过理智判断,最后用钥匙扎鬼,从水库逃生。 以及最后骗摔死鬼逃跑,用嘴咬摔死鬼等。 每一次眼神里,都有一些惊讶和不可思议。 但他都没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听我说完。 直到我说完最后一句: “马大师,我经历的就是这些了。” 我看着马大师,等待他的答复。 马大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捂着嘴“咳咳咳”咳嗽了几声,然后略有兴致地打量了我一眼,嘴角还勾起一丝笑意道: “你小子很不错!若是普通人遇到你遭遇的这些死局,我敢说一百个人里活不出一个来。 你小子,偏偏活了下来,还活了两夜。 有意思,很有意思……” “师父,秦川兄弟真的很勇,昨夜要不是他救我,我就被鬼公交上的鬼拉上去了。 他看到那些鬼魂,都不带怕的,只上去扎他们……” 冷超话音刚落,马滔天便扭头瞪了他一眼: “闭嘴!你好意思说?” 冷超尴尬地摸了摸后脑,立刻闭嘴,一言不发。 我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等马滔天回过头来,继续对我开口道: “小子,这么说吧!你之所以能活命,活到现在,除了你小子心性的确过于常人外,有勇有谋,危机时刻,能够冷静分析、勇于出手外。 你前天的相亲对象,其实帮了你大忙! 她给你的发圈,也就是那块丧布,上沾有浓郁鬼气。 正是因为那块丧布在,所以你的钥匙能刺伤脏东西,你的牙齿,能咬伤脏东西。 不然,别说你拿一把出租屋的破钥匙,就算你拿一把大砍刀都没用。 更别说你一个快死的活人,还能咬伤鬼魂。 哪怕你长出三排牙来,也咬不伤那些脏东西…… 这么看来,你也算有一些缘福在身。 你意外走错相亲地址,见到那个周小姐,也是你的运势使然。 不然,你今天也见不到我。 咳咳咳…… 这样,说说你的生辰八字。 我给你看看命格八字,也好给你量身定制一套驱邪方案……” 第二十一章 命格有缺,阴漏格 听完马大师的话,我立刻点头答应道: “好的马大师,我叫秦川,今年二十二,是零一年生……” 马大师听完我的生辰八字后,微微点点头: “行,我给你看看八字属相!” 说完,他撩了撩衣袖,卷起五根手指便开始掐算。 我听人说过,这是将手掌上四根手指当做“天干地支表”,通过掐算,便能够找到对应的天干地支。 马大师单手不断掐算,刚开始还没什么表情。 可是越往下掐算,马大师的表情变化越大,甚至时不时的上下打量我一眼,露出少许惊讶的表情。 我看马大师表情变化这么大,心头也是一紧一紧的,但我始终没说话,就这么看着马大师。 马大师连续掐算了好几分钟,惊讶的表情收敛,眼底反而露出一丝藏不住的惊喜,下意思的开口道: “这个八字……” 见马大师开口,我立刻追问道: “马大师,我的八字有问题?” 马大师摇了摇头,追问了我一句道: “你确定八字没说错吧?得农历,要是说错了,就算不准了!” 我很坚定地回答道: “马大师,没有说错。从小到大,家里人都给我说的是这个时间。” 马大师听完,连续点头…… 直到好几分钟,他才收回了手。 “师父,秦川兄弟的八字还行吗?” 冷超比我还着急地询问。 马大师深吸了口气,然后回答道: “不算太好,但也不坏。 从命格上看,局无重杀功身、无羊刃凶聚。 但正印虚浮无根,枭神藏支而不能护身。 伤官透出天干,暗中泄尽日主元阳。 单从八字上看,这个命格叫做‘阴漏格’!” “阴漏格?” 我和冷超都惊讶出声。 别说我了,就算马大师的徒弟冷超显然也没听明白。 马大师微微点头: “是的,阴漏格。 就是一个平常的凡格,非常普遍,大多数人都这八字。 虽不长寿,但绝不短命。 好坏都占一点点。 说好,好像有点点好。 说坏,他也带一点坏那种。 总体来讲,比较平常,不必惊讶。” 我皱起眉头,继续追问道: “马大师,为什么这个命格叫做‘阴漏’啊?” 马大师“咳咳咳”咳嗽了几声后,才平静地回答道: “所谓阴漏,是因为这个命格,命理上有一道微瑕。 你可以理解成‘气漏口’。” “气漏口?” 我皱起眉头,命理之说,我虽没有接触。 但我始终认为,这些东西能够传承下来,多少都有些门道在里面。 马大师点点头: “是的,气漏口。 体现在身体上,就是阳气存不住。 像没封住的陶罐,白天忙碌耗阳,夜间阳气就会外泄。 这就是所谓的阴漏。 小子,在你装鬼之前,你肯定严重的消耗、透支了你的身体。” 听到这一点,我立刻连连点头。 我在互联网公司上班,每天码不完的代码,改不完的数据。 每天工作十个小时是常态,加班三五个小时也很正常。 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我已经连续高强度加班两个月了。 要不是我爸打电话催相亲,我可能都不会离开公司。 “是的马大师,我已经连续加班好长时间了。就前天我爸让我出来相亲,这才撞见了脏东西。” 马大师见我点头,再次开口道: “你本就是个阴漏命格,存不住阳气。 你去相亲的地方,又是在幸福公园,那地方以前就是个乱葬岗。 后来开发商拿了地,才给那边改造成了公园。 那地方阴气重,那边烂尾的幸福小区,在修建的时候就接连出事。 这也是它烂尾的其中一个因素。 你阳气这么低,跑到那个地方去相亲,肯定被鬼缠住。 你唯一幸运的一点,就是相亲的时候,遇到了个好鬼。 人家拿了条丧布给你,让你有了少许自保的能力……” 马大师刚说到这儿,旁边的冷超就追问了一句: “师父,你说秦川的相亲对象那么好,还给他丧布,让他有自保的能力。 为啥她不直接出手帮秦川呢?这样岂不是更省事?” 听到这话,我也有些认同,且心里也有这样的疑问。 马大师“咳咳咳”又咳嗽了几声道: “人的一生,虽有无数变化,但多少磨难、多少坎坷,那都是有定数的。 一个人心智坚定向上,多行善事,身有福报,当坎坷、磨难降临时,就能好过一些,人也会变得越发坚韧、强大 。 但有的人心智软弱无能,身上都是负面情绪,遇到坎坷、磨难,往往就会放大磨难与坎坷,人也会越来越失败、堕落。 换而言之,这些事情,都是各自需要去经历、面对的。 如果突然出现第三人插手其中,那么这个人身上的坎坷、磨难等,也可能转嫁在第三人的身上。 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分摊’,现代一点的词汇叫‘责任共享’…… 秦川遇到的那个女鬼,应该也是明白这一点,且看出了秦川阳气极弱,必然招鬼的事实。 所以她没有选择直接介入秦川的因果。 而是给了秦川一条丧布,让秦川自行去面对自己所遭遇的一切,自行去解决和突破自己的坎坷和磨难 这样,就算有因果转嫁,这个女鬼所受到的‘因果’,也不会太大。 且说到底,萍水相逢,人家这样帮忙已经很不错了。” 说完,马大师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子,看来你身上还是有点福报和缘分。 若不是那个女鬼,当时你和鬼公交一起沉到湖里,你也不可能自行游上岸。 等回头,去给那个女鬼烧点纸,感谢一下人家。” 听完马大师这些话,我心头猛然一震。 难怪当初我在水库里,起初怎么游都游不上岸,后来是感觉到一阵上涌的水流后,才游到了岸边逃生。 现在看来,前天我能活下来,根本不是我自己有多大本事,全靠周小姐一块丧布救命。 我对着马大师再次点头: “我明白马大师,等这个事儿过了,我一定去幸福公园,给那个周小姐烧纸。 不过马大师,既然我这个命格有点缺陷,会漏阳气。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补救呢? 还有,那些缠着我的脏东西,现在又怎么处理呢?” 马大师咳嗽了两声,开口道: “你这些,都不过是小问题。 缠住你的脏东西,我徒弟没搞定,我帮他搞定。 也就一晚上的事,你放心好了。” 说到这里,马大师停顿了一下,然后又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 “不过,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是最大的问题。 阴漏格虽是个普通命格,一般情况下,活个五六十,甚至六七十,正常生老病死问题不大。 但你这种情况,二十出头就把气儿漏完了。 想要再补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第二十二章 想要活命,有条件 “啊?马大师,那、那我还能有救吗?” 我一脸震惊,按照马大师所说。 我的问题,不单单是撞邪那么简单,还有命理上的问题。 如果命理上的问题不改变,那我现在的状态可能会一直持续。 马大师“咳咳咳”咳嗽了几声,也没说话,而是上下打量了我几眼。 从头顶看到我的脚的那种。 那眼神看得我心头毛毛的: “马、马大师,你、你这是干嘛?” 马大师才沉声回答道: “如果是其它命格,补一补阳气很简单,一道平安符,一碗符咒水,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但阴漏格想要补救,就会变得极其麻烦,短着三五八年,长着十几二十年。且在这个期间,你依旧会不断的撞脏东西!被鬼缠!” “啊?这么就久?” 我满脸惊讶,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未来的很多年里,我都没安生日子可过了? 马大师见我这般,再次点头: “是的,就是这么久。 不过,我看你有点根骨。 想要加快补齐阳气,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其实也不难。” “怎么说?” 我着急询问。 旁边的冷超也瞪大了眼睛。 马大师笑了笑: “去庙里当和尚。庙里有神佛庇护,那些脏东西不会靠近你的。 只要你每天在庙里敲钟、敲木鱼,时间久了,你漏掉的阳气,也渐渐的可以弥补回来。” 我一脸震惊和尴尬,我刚毕业且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收入也可以。 我不想做和尚,更不想去敲木鱼。 而且我现在这样子,我也做不了和尚。 现在和尚都得是硕士研究生。 “马大师,我不想做和尚,还有别的办法吗?” 马大师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 “不想做和尚,那就有点难办。 要不这样,你给我包个八万八的红包。 我马滔天吃点亏,收你做个记名弟子。 教你个一招半式,到时候你有技艺在身。 你丢掉的阳气,也能快速的补回来。 到时候就算遇到脏东西,也不用害怕……” “八、八万八?收我做,做弟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出声。 马大师点点头: “没错,但只是收你当记名弟子,只教你几招保命的手段。 你想要活命。 不做和尚,那就只能做道士。 再不成,你找个教堂问问里面的神父,看收不收你。 你命格就这样,阳气也漏光了。 除了这条路能给你快速补回来阳气,没别的路径可选。” 听到这里,我心里澎湃激荡。 我不是担心做他什么“记名弟子”,而是八万八。 我才刚毕业不久,且刚转正一个月不到,我爸又是农村的,我哪儿去找八万八? 马大师见我露出为难之色,再次开口道: “怎么,不想当我马滔天弟子。你小子要知道,我马滔天在这两江城行业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冷超也在旁边附和了一句: “秦川兄弟,我师父人挺好的。而且你这情况,的确比我想象中的特殊。 你身上没阳气了,你身上现在开始散发出尸臭味了。 就算没有被脏东西缠身,你也会莫名其妙的生病,最后没命的。 我们的本事,也不是拿钱就教的。 因为那是祖师爷的本事。 所以你得拜师,当我师父记名弟子,有本事在身,你这事儿才能全部解决。” 听完他们的话,我露出一脸苦涩: “马大师、超哥,不是我不愿意,是我、是我的确没那么多钱。 我刚毕业不久,在公司里也才转正。 我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八万八……” 冷超愣了愣,看向马大师: “师父,要不、要不少点?昨晚要不是秦川兄弟出手帮忙,我可能真就挂了!” 马大师“咳咳咳”咳嗽了两声后,才缓缓的开口道: “既然我徒弟都这么开口了,那就卖你一个人情。 你给个八千八,每个月至少来十天我这里上夜班,至少干一年。 一来,我能教你东西,让你身上的阳气可以快速回升。 二来,你也得帮忙出力干活,挣钱弥补。 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的本事,也是看在你和小超有缘。 你自身也有点根骨心性,我这才传授你少许真本事。 让你当我的记名弟子,保全自身性命。” 这话说得没错,别人一身真本事,凭什么传授给我? 既然想活命,我又拿不出保命钱来 ,那自己就得付出一些代价,给他当一段时间的劳工。 所以没有过多犹豫和考虑: “马大师,我愿意,请你救我!” 马滔天听完我的话,眼底微微闪动,又“咳咳咳”的咳嗽了几声: “既然你愿意做我的记名弟子。 那我也得让你知道,我马滔天的手段。 今天你就在我这里休息一天。 等到天黑,我就带你俩去找那辆索命的鬼公交。 等把事情都处理完了,你在给我敬茶,拜我为师。” 我点点头: “好的马大师。” “兄弟,你这事儿妥了。我师父发话,那些脏东西也就分分钟的事。等处理完你的事后,我们就是师兄弟了!” 冷超明显的高兴,说话间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对着冷超“嗯”了一声,没说话,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马大师打了个哈欠: “行了,你们吃点东西都去休息吧!到了晚上,我们在出发。” “行师父!兄弟,我们出去吃点东西,一会儿你就住我屋!” “谢谢超哥!我、我没什么胃口。” 我摸了摸肚子,感觉不到饿,而且我现在特别厌食,完全没胃口。 马大师见状,冷笑了一声: “你不是没胃口,你身体到了极限,身体如同一具尸体,失去了五味,已经没了饥饿感。 冷超,拿个白瓷碗出来,我给他搅个符水。” “好的师父!” 冷超立刻回答,然后快速的去了里屋。 “马大师,如果我这种情况不管,能活多久?” “多久?你现在饭都吃不下,不出三天你就得没命。” “……” 我听得头皮发麻,还好我找到了专业人士,不然真就得英年早逝了。 没一会儿,冷超就拿出一个白瓷碗。 马大师也走到柜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道黄符。 那黄符被他夹在手指之间,用力一晃。 被夹着两指间的黄符“嗡”的一声,瞬间窜起一道火苗。 我看在眼里,只感觉不可思议,这就和变魔术似的。 我清楚,这就是真本事。 马大师却和没事儿人似的,只是将燃烧的黄符扔在碗里,燃烧成灰烬,淡淡地对冷超说了句: “超,拿去兑碗水让他喝下……” 第二十三章 喝符咒水,黑馒头 冷超听完,随后将白瓷碗拿走,兑了一碗符水出来。 “兄弟,喝吧!喝了就好了!” 我看着白瓷碗内的符水,黑漆漆的全是黑灰,还有一股烧纸的味道。 换做平日,我肯定喝不下。 可现在,我不仅没排斥,反而在闻了一下后,特别的有食欲。 我拿着白瓷碗,“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符水刚一下肚,肚子便有点热热的感觉。 随后又不自觉的干呕了两下,可就是这两下以后,整个人瞬间就变得清爽起来。 一阵饥饿感涌现,失去的五味,也快速的回来了。 “兄弟怎么样?” 冷超开口询问。 我立刻点头: “马大师的符水很有效果,我现在感觉人都舒服了很多,也感觉饿。” 马大师笑了笑,用着嘶哑的声音回答道: “我就是干这个的,当然有效果了。你们去吧!晚上我再叫你们。” “好的师父!” “谢了马大师!” “……” 马大师没说话,只是捂着嘴咳嗽的同时,对我点点头。 接下来,冷超带我去吃了早饭。 不过冷超还是没让我多吃,说我现在的状态吃多了并不好。 所以我只吃了个半饱,就被冷超带回来了。 回到清元堂后,我和冷超并没看到马大师。 只听到马大师在里屋的一间房里“咳咳咳”不断咳嗽,以及“咚咚咚”,好似有“捣蒜”,或者捣别的什么东西的声音响起…… 听马大师连续不断的咳嗽,我问了冷超一句: “超哥,马大师咳嗽好像挺严重啊!” 冷超并不怎么在意,打开了自己屋的门道: “我师父说,他年轻的时候驱邪中了阴毒,落下了病根。这都老毛病了,没事。”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不然也不礼貌。 冷超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电脑。 有点乱,桌子上都是黄符纸以及一些散乱的零食包。 “不好意思兄弟,屋子没收拾。将就一下,晚上我们就去对付那些脏东西。” 我点点头: “行!” 我也没有洁癖,男人房间乱点也无所谓。 我和冷超在屋子里抽了根烟,然后便躺下休息。 这两天来来回回地折腾,身体早就有被掏空的感觉。 现在喝了符咒水,吃了早饭。 往床上一躺,我就睡着了。 只是迷迷糊糊间,我闻到一股供香的气味,然后就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头…… 想睁眼又睁不开,好像就是个梦。 也可能是睡在旁边的冷超,翻身的时候,手搭在我头上了。 等我睡醒时,耳边响起了马大师的声音。 “起床了,咳咳咳……” 我疲软地坐起身,见马大师笑吟吟的看着我和冷超。 此时,我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看了看时间,竟是晚上八点了。 这一觉,睡了快十个小时。 冷超也缓缓地坐了起来: “卧槽,天都黑了!” “是啊!我俩睡得挺沉!” “人年轻,睡得沉是好事!不像我,上了年纪,想睡都睡不着了。快起吧!咱们该去处理后续事了!” 马大师笑吟吟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和冷超也点点头答应,快速地起床。 等到了楼下,发现桌上放着一盘黑馒头。 馒头冒着热气,闻着就香,让人饥饿感十足。 “你俩吃点东西填填肚子,我们再出发。” 马大师嘶哑地指着桌上的馒头开口。 冷超见状,立刻露出激动之色: “师父,你又蒸黑馒头了?我好几天都没吃了。” 说完话,冷超拿起一个黑馒头就往嘴里塞。 且一边吃,一边对我开口道: “兄弟,我师父做的这个黑馒头,堪称一绝。好吃到爆炸!你尝尝!” “好!” 我闻着这馒头的香味,也的确感觉到饿。 拿起一个,上面有淡淡的芝麻香味。 一口下去,双眼一亮,味蕾瞬间被打开。 那特殊的味道直冲天灵感,异常特别,非常好吃。 这是有史以来,吃到过的最好吃的馒头。 “马大师,你这黑馒头怎么做的?这、这味道也太好了吧?” 我一边吃一边问。 我以前并不喜欢吃馒头,可今天却感觉这个馒头异常好吃。 马大师坐在不远处看着我和冷超,微笑道: “加了黑芝麻粉,以及祖传酵母发酵。 既然喜 欢吃,那就多吃两个。” “好,好的!” “……” 说话间,我和冷超两人,一手拿一个大馒头,左边一口右边一口的吃。 马大师还给我们准备了水喝,示意我们慢点,别噎着。 等我和冷超吃饱喝足,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三十五分。 此时,马大师才起身道: “行了,咱们也该出发了!” 说完,马大师便弯着个驼背,带着我们离开了清元堂。 他出门的时候,甚至是空手。 连桃木剑什么的他都没有拿。 相比冷超,马大师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随后,我们一同上了冷超那辆BYD轿车,往东郊幸福公园方向驶去。 车上,我拿出手机又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这都两天时间了,他还没有回我。 这一次电话打通了,但没人接听,也不知道我爸在干嘛! 放下电话后,我问了一句,坐在驾驶室的马大师一句: “马大师,今天过去以后,我需要做点什么?” 马大师一边开车,一边拿着手帕咳嗽了两声后,才嘶哑地回答道: “什么都不用做,跟我就可以了。” 马大师话音刚落,冷超便附和了一句: “兄弟,我师父在整个两江城。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别说什么鬼公交,就算鬼卡车来了,我师父一只手都能解决,你的心放肚子里。” “是是是……” 我连连点头回答。 而马大师则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小秦啊!你毕业多久了?家里还有几个口人啊?你出了这事,你家里人知道吗?” 听马大师询问这些,我也如实回答。 说我刚毕业半年不到,刚转正工作,家里就只有一个“爸爸”,在农村务农等等。 马大师听完,也都点点头。 他对我的家庭情况,以及我自身的情况很感兴趣,问了很多。 我家里的情况简简单单,也没什么见不得人,也就如实告知了。 马大师听完,说我家出了我真一个大学生,还在互联网公司工作,在农村也算是出人头地了。 还说这一次他帮了我,保证我以后顺顺当当的,不会再沾染脏东西。 就这样,我们这一路说说聊聊,没多久就抵达了东郊的幸福公园…… 第二十四章 大师出手,我错了 我们抵东郊幸福公园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这里依旧和前两日一般,除了路边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外,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 我们刚下车,我便指着旁边的幸福公园道: “马大师,我就是在这里面遇到周小姐的,然后再前面不远处的公交站,误上了鬼公交……” 我话音刚落,冷超就补充道: “师父,昨晚我们就是在对面的烂尾楼里躲了一夜,也让楼里的两个老鬼折磨了一夜,今晚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马大师拿着黑手帕,捂着嘴巴轻咳了两声,然后对我们说道: “前面带路,先去把楼里的两个老鬼捉了,正好拿回家熬个香汤!” 一听这话,冷超连连点头: “好嘞师父,好久都没喝你煮的香汤了。” 说完,冷超快速往前走去。 我一脸懵逼,这鬼还能被抓去熬汤? 我只听过捉鬼的道士,还没听过抓鬼熬汤的道士。 这是好人干的事儿? 冷超见我没动,还示意我跟上。 我这才回过神来,对冷超点点头,但没去问。 只是跟着冷超往前走,马大师跟在我们身后,时不时的咳嗽两声。 没一会儿,我们就走过马路和绿化带,到了对面的烂尾楼前。 可刚到这儿,便听到昨夜那个老太婆的声音: “不知死活的小子,今晚还敢来!” 一听这个声音,我们纷纷寻声望去。 只见二楼的窗户口上,这个时候站着昨夜那个穿着黑寿衣的老太婆。 她脸色发白,一脸褶皱,就这么从上往下,一脸刻薄地盯着我们。 我和冷超见到这个老太婆,脸色一沉,急忙开口道: “马大师,这就是昨夜缠着我们的两个鬼之一。” “没错师父,这老太婆和她老公,昨晚就想要害我们。” “……” 话音刚落,二楼窗口的老太婆便露出一脸冷笑: “我说胆子怎么那么大,今晚还敢来送死,原来是请人了。” “老太婆,废话少说。是我们上去找你,还是你自己下来? 还有,赶紧把那个死老头叫出来。” 冷超再次开口。 可下一秒,就听到身后响起一个沙哑的老头声音: “老子在这儿呢!” 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阵阴风也从身后袭来。 我们立刻回头看去,发现昨夜那个一身黑寿衣的老头鬼,已经站在了我们身后五米远的灌木丛里。 一脸诡笑,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地瞪着我们。 “马大师,这就是昨夜堵我们门的那个老头鬼!” 我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马大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着手帕“咳咳咳”咳嗽了几声。 老头鬼见马大师病怏怏的样子,满脸不屑: “还以为你俩请了什么人来,原来请了个病老头。别说老子现在了,就算老子活着,也能把这肺痨鬼一把掐死。” 结果这话一出口,表情平静的马大师脸色骤变,猛地一抬头,极其阴冷的开口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未落,抬手一挥。 一枚套着黑色绳索的铜钱,瞬间被马大师扔了出去。 铜钱“嗖”的一声飞出,速度极快。 加上老头鬼距离我们只有五米,所以老头鬼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便被铜钱上的绳索直接缠住了脖子。 老头鬼面色一惊,下意识地用手去拽脖子上的黑色绳子。 他的手刚接触到绳子,便发出“滋滋滋”的灼烫声,冒出一缕缕黑烟。 “该死的,放开我,放开我!” 老头鬼一脸惶恐,不管他怎么去拽那条黑色绳子,都无法拽开。 马大师阴沉着脸,一句话没说。 猛地往我们这边一拉,老鬼“啊”的一声,当场被拽翻在地,然后就和一条死狗似的,被强行拖拽了过来…… 不管老头鬼如何挣扎,都没有丝毫用处,一脸难受痛苦的模样,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嘴里也只能发出“呃呃呃”这样的**声。 看到如此一幕,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有想过马大师会很厉害,但没想过会这么厉害。 这一出手,瞬间就制服了困了我们一夜的老头鬼…… 冷超早已经习以为常,没太多表情变化。 反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有阴阳图案的袋子,同时上去就是两脚,嘴里还骂了一声: “让你狂,现在怎么不狂了?” 与此同时,二楼上的老女鬼彻底慌了。 见自己老公被制服,急忙喊了一句: “放开我家老头子!” 说话间,直接就从二楼跳了下来,不顾一切地往我们面前冲。 结果马大师一扭头,一个箭步抬手就是一抓,一把就掐在了老女鬼的脖子上,当场就将其举了起来。 老女鬼被掐着脖子,老头鬼被缠着脖子。 一个被拖拽在地,一个被举在半空。 这一幕,看得我目瞪口呆。 马大师这本事,也、也太高了。 惊讶间,老女鬼连连发出沙哑的求饶声: “对、对不起,我们、我们错了,错了,是司机、是司机让我们,让我们堵人的,不是、不是我们要得罪两个年轻人的,是司机,是那个鬼司机……” 马大师听到这话,掐着老女鬼用力往地上一摔。 老女鬼“啊”的一声惨叫,被砸得七荤八素。 同时,马大师又轻咳了两声,嘶哑地开口道: “那个鬼司机,什么来历?” 被砸在地上的老女鬼,吓得急忙跪下,全身都在抖: “回、回大师,是、是八年前淹死的公交车司机。 他,他这些年,都在外面的公路来回跑。 专门引路边合适的活人上车,给他们做替身。 昨夜、昨夜就是他要我们,把这两个年轻人赶出去,不然、不然就要开车撞我们。 我们、我们夫妻只是这附近的孤魂,实在是没办法,这才、这才做了错事。 大,大师看在我们初犯的情况下,饶了我们,饶了我们夫妻吧!” 听到这话,马大师露出不屑的表情: “那鬼司机还挺横,不过你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超,收了!” 冷超听完,立刻打开了手中的黑色阴阳袋子,走向了身前的老女鬼,一脸狠色道: “明白师父!” 老女鬼吓坏了,眼神惶恐,身体不断往后移,连连求饶道: “不、不要,不要大师,大师我错了,我们错……” 结果这话还没说完,冷超一把将口袋罩在了老女鬼的头上。 刹那之间,老女鬼瞬间就被装到了袋子里。 本来干瘪的袋子,就像充了气一般,瞬间鼓涨起了少许…… 第二十五章 装鬼袋子,黄烟卷 我看着冷超手里的袋子,原来这是个装鬼的袋子。 等冷超装完老女鬼后,拿着袋子又走向了被缠着脖子、失去行动能力的老头鬼。 “师父,可以松开了。” 冷超开口。 马大师也不废话,拽着手里的黑线一抖。 缠在老头鬼脖子上的绳索“嗖”的一声就被收了回去。 此时的老头鬼恢复了行动力,但也惶恐到了极致。 眼睛里,满是对马大师的恐惧。 他捏着自己的脖子,转身就想跑…… 冷超早已经准备好了,拿起手中的袋子,对着他的头就罩了上去。 吓得老头鬼惊叫一声: “不要……” “嗖”的一声,老头鬼也被装进了那个黑色的袋子里。 冷超拽着袋子边上的绳索一勒,袋子也变得鼓鼓囊囊的,就和充了气的气球一样。 如果仔细去看,甚至能够看到袋子里有东西在动,偶尔还会印出人脸和手掌的印子。 我以前哪儿接触过这些?看得目瞪口呆。 “好厉害的袋子……” 冷超听我惊讶开口,笑着回了一句: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就是普通的乾坤袋而已。一般的脏东西被装了进去,就别想自行爬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 我高兴地开口。 旁边,马大师收回了拴着一枚铜钱的黑色绳子。 对着我和冷超再次开口道: “这两个老鬼已经收了,接下来我们去路边,等那鬼公交现身。” “好!” 我和冷超连连点头,然后往马路边走去。 期间,我时不时地看一眼那个乾坤袋。 昨夜让我和冷超险些送命的老头鬼夫妻,在马大师手里,甚至掀不起一点点风浪。 这本事和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想着以后拜他为师,哪怕是个记名弟子,只能够学上一招半式,我感觉都赚了。 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了路边。 到了这里后,马大师要了我几根头发。 然后和昨夜冷超一般,用符纸包好,最后用火点燃烧了。 他说我的人气就这样放出去了,接下来安静等着就好。 接下来,我们就这么坐在路边等。 偶尔,我也会往幸福公园内张望,只是再没遇到周小姐。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直到凌晨十二点,鬼公交还没出现。 但马大师却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而且他的咳嗽频率越来越快,而且咳嗽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咳咳咳……” 声音不断在公路两边回响,咳得脸都红了。 看得出来,他的咳嗽病很严重。 冷超见状,立刻上前道: “师父,外面冷了。要不我们先回去,改天再出来吧?” 马大师一只手拿着手帕捂着嘴巴,一边咳嗽一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然后又从兜里拿出一个纸盒子,嘴里急促道: “快、快……” 我不知道马大师要干嘛,但我发现,他拿出纸盒子的时候,马大师的手都在抖。 冷超见马大师拿出纸盒子,立刻拿出了打火机。 马大师也从那个白色的纸盒子里,拿出了一根用黄纸卷成的香烟含在嘴里。 冷超连续点火,发出“咔咔咔”的声音,火苗晃动了好几下,才将黄色烟卷点燃。 马大师微闭着双眼,猛吸了一口。 烟卷“滋滋滋”的燃烧声清晰可闻,空气中也出现了淡淡的焦糊味道…… 随着马大师吸了这么一口烟后,我发现他的状态,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 抖动的手开始稳定,连续咳嗽的情况也快速好转。 等他吐出一阵烟雾,马大师整个人的脸色都好转了。 我看得心惊,这什么烟?还有止咳的效果? 等马大师吸完两口后,见我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微笑着开口道: “哎!老毛病了,我这烟卷里加了止咳药,所以见效快。” “哦!这样啊!” 我笑着点头。 但心里却在琢磨,直接吃药难道比抽烟麻烦? 里面加的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问。 只要马大师能救我,别的我不想知道,也懒得去探究。</ p>马大师吸完这根烟卷后,神色状态明显有了极大改观。 人都精神了很多,再没有刚才那病怏怏的状态,甚至都没再咳嗽一声。 此时,只听马大师开口道: “等了一晚上了,那鬼公交还不过来。既然不过来,那我们就去找!” “找?师父,我们上哪儿去找啊?” 冷超追问了一句。 马大师则望向了我: “秦川,还记得你之前在什么地方落得水吗?” “记得,沿着这条公路一直往东,就能见到东郊水库。 我是在一个急弯位置落的水……” 我如实回答。 马大师点点头: “记得就好,我们现在上车。去东郊水库,当初秦川落水的地方。 只要到了那个地方,我就有办法找到那辆鬼公交。” 我“嗯”了一声,然后便跟着马大师和冷超一起上了车,离开了幸福公园。 只是等我离开幸福公园时,眼角的余光扫到,幸福公园门口好似站着一个白衣人影,好像是周小姐。 等我侧头再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眼花了?我不这么认为,肯定就是周小姐。 刚才不出现,为何我离开的时候她才出现,肯定是因为马大师和超哥在。 等这个事儿过了,我一定单独回幸福公园,给周小姐烧点香烛纸钱,再给些供奉。 以此报答她之前出手相救之恩…… 接下来,我们一路往东。 直到二十分钟后,我们抵达了东郊水库,也就是我和鬼公交当时一起落水的急弯位置。 刚一下车,我便指着下方的水库道: “马大师、超哥,前天晚上,我就是在这里吊下去的,最后是因为周小姐那块丧布在手,才艰难地逃上了岸……” 我指着下方的水库。 旁边就有一块警示牌“事故多发地段,减速慢行”。 马大师往前走了两步,往车道边的水库扫了一眼。 湖水涟漪,倒映着一轮弯月。 几条肥大,看似搁浅的大黑鱼,嘴巴一张一合,正在水库边缘缓慢游动…… 第二十六章 是水猴子,一符咒 冷超看着湖边几条看似搁浅,嘴巴一张一合的大肥鱼,立刻开口道: “哎哟我去,这水库里的鱼这么大的吗?师父,能不能一会儿再动手?我去下面搞一条上来,夜宵做个水煮鱼吃吃……” 冷超双眼发直,指着水库边上的飞鱼开口。 我看着那些大鱼,已经在很边缘位置了,甚至有一条在搁浅位置,从这里下去,很容易就能抓上岸来。 结果马大师见了,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哼!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多傻鱼让你去抓?那些都是水库里亡死的冤魂所化,你真要是下去了。 到时候谁捉谁,还不好说呢!” 此言一出,我和冷超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啊?马大师,你是说,那些大鱼都是鬼魂?” 我惊讶的看着水库边缘那些大肥鱼。 马大师微微点头: “没错,都是一些水猴子。十之八九,就是鬼公交那些亡魂,不然他们怎么找替身?怎么让那些活人无端下水?” 听完,我和冷超都抽了口凉气。 而马大师则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马路最边缘位置,同时从身上拿出了那根套着一个大号铜钱的黑线。 他拿出黑线后,就对着我和冷超开口道: “你们两个在旁边站好!我现在就把水下的鬼公交给拽上来。” “拽,拽上来?” 我瞪大了眼睛,鬼公交也能拽上岸? 冷超连连点头: “好的师父,你尽管施法,我们看着!” 马大师也不废话,拿好手中的铜钱后,左手抽出一道黄符。 夹着手里念了几句,最后双眼一睁,一声敕令: “天地清宁,水府开程。绳引阴舆,不得潜形。 罡丝落浪,拘摄车行。阴车现世,速离沧溟!” 敕令一出,马大师抬手就将夹在指尖的黄符扔出。 那黄符“嗖”的一声,瞬间沉入水下。 下一秒,就见到湖水荡起微波。 刚才还在岸边仰着头,嘴巴一张一合的大肥鱼,直接化作成了一丝丝黑气,消失了。 却看到几道黑影,从岸边快速窜入到深水区去。 “那几条大黑鱼消失了!” “师父,你这什么符,牛逼啊!” 我和冷超纷纷开口。 马大师没有理会我们,只是拧着手中的黑色铜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水面。 湖水微微荡漾几秒后,毫无征兆地平静下来。 接着,只听“咕咚”一声水声,一道暗流泡水,从下往上翻涌而出,掀起密集白色水花。 马大师见到这儿,眼睛微微一眯: “就是这儿!” 说话间,抬手就将手中黑色铜钱扔了出去。 铜钱“噗通”一声,瞬间落入水花区域。 马大师则拽着铜钱上的黑色细绳,猛地一抖: “找到你了!” 下一秒,松软的绳子“砰”的一声当场绷紧,然后就和中鱼一般,绳子的另外一边开始在水下来回晃动。 水面上也不断冒出一个个大水泡。 “咕咚咕咚”的水声不断…… 我和冷超站在旁边,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双眼。 都想看看,马大师是怎么对付这辆鬼公交的…… 见绳子被来回拉扯了几下之后,马大师又是冷哼一声: “哼!在我面前,你们这几个地缚灵,算个屁!” 话音刚落,马大师用力往后一拽: “滚出来!” 刹那间,水波荡荡漾。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马大师用一根黑色细绳,硬生生将一辆生锈的公交车拽了出来。 整个车头,都露出了水面。 甚至我都看到了那驾驶室后面,那一双黑色眼眸的秃头男司机。 “鬼公交,就是这辆鬼公交!” 我瞪大眼睛,激动开口。 冷超也指着鬼公交喊道: “师父,就是就是这辆车,就是这辆车……” 露出车头的鬼公交里,秃头男司机恶狠狠地盯着岸上的我们,低哑的开口道: “妈的,我不来找你们。你们竟敢送上门来。真是找死!” 他话音刚落,车厢内的其余几只鬼魂,也纷纷露出狰狞之色。 对着岸上的我们吼叫: “找死!” “找死!” “撞死他们!” “就差一个,差一个了!” “……” 车厢内吵嚷声不断,一张惨白而狰狞的面孔,看得人头皮发麻。 马大师表情依旧,甚至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没有废话一个字,只是往后退了几步,沉声低喝: “上岸!” 绳子再次往后一拽。 车头露出水面的公交车,生生被拽到了岸边。 但那辆挂着黑色绳子的鬼公交,并没有就此停下。 在鬼公交上岸的刹那,驾驶室内的秃头鬼司机,对着我们便吼叫了一声: “老子撞死你们!” 话音未落,锈迹斑斑的车头前,两盏车灯“哐”的一声亮起。 两道墨绿色的光束照出,将周围都照得绿油油的,诡异至极。 这还没完,随着这两盏墨绿色光束的车灯亮起,鬼公交“嗡”的一声就对着公路边上的我们冲了上来。 哪怕岸边与我们之间的落差足足有两三米,但这鬼公交根本就无视地形。 车头往上一扬,整辆鬼公交瞬间冲上公路。 站在旁边的我和冷超见状,吓得急忙往后倒退…… 只有站在原地的马大师,那是动都没动一下。 只是冷冰冰的,看着开上公路的鬼公交,眼皮都不眨的。 鬼公交并没停下,对着路中间的马大师就碾压了过去。 开车的鬼司机还在低吼: “老头子,那就先撞死你……” 鬼公交急速冲去,压迫感十足。 虽然我知道马大师有真本事,可现在看在眼里,也不免为他担心。 因为这会儿在我们眼里,鬼公交和真实的公交车没两样,甚至还有那刺耳的发动机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来的“滋滋”声音。 “马大师当心!” 我下意识开口。 但马大师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在鬼公交即将接触到他的刹那。 马大师抬手就是一道黄符打了出去,嘴里更是一声低吼: “尘归尘,土归土。 亡魂鬼魅,消千苦。 敕!” 黄符一闪,“砰”的一声爆开。 而冲到马大师面前的鬼公交,在这一道黄光符箓之下,顷刻之间消散,化作一缕缕黑气在原地散去…… 第二十七章 承生真君,好厉害 黄符爆响,冲上岸的鬼公交顷刻之间化作一团黑雾。 黑雾爆开的刹那,我甚至听到了那个秃头司机和乘客们的惨叫声。 “啊,啊……” 可这样的声音,几乎在响起的刹那便消失了,只剩下弥漫在周围的黑色雾气,以及黑雾之中不断闪动出现的绿色人形磷火…… 如此一幕,彻底看呆了我。 “好,好厉害!” 我震惊不已,忍不住出声。 黑雾和绿色磷火,也快速消失不见。 直到最后,公路和水库再次恢复到平静,哪儿还有什么鬼公交? 好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冷超此时激动不已: “兄弟,我就说我师父很厉害吧!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我师父的手段。” 我连连点头: “太厉害了,马大师你太厉害了。昨晚那辆鬼公交,差点撞死我和冷超,没想到马大师你一道黄符就给他打爆了……” 我也带着激动,马大师的手段的确让我佩服不已。 马大师转过身来,微笑道: “都是小意思,你当我记名弟子,也不算亏。等你学会了我传授你的一些技艺后,你就不会再怕这些脏东西了。” “是是是,多谢马大师,多谢马大师……” 我再次开口感谢。 马大师摆了摆手: “行了,咱们先回吧!等回去后,就举行拜师仪式,我也好传授你两招先防身。” 听到这话,冷超还对我笑了笑了。 我也是连连点头答应。 马大师没再说话,只是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冷超紧随其后,我看了一眼东郊水库,那是鬼公交刚才消失的位置。 真的没想到,那鬼公交车那么厉害。 车上十一只鬼魂,被马大师一掌、一符咒就给打爆了,了得,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我上车后,马大师便开车回了万平路13号的清元堂。 车上,冷超不断给我说马大师的厉害,以及我拜师后,就是他师弟的事儿,还说明天中午去吃个席,给我接风洗尘什么的。 我说要去上班,已经两天没去了,主管对我都有意见了什么的。 毕竟只是个记名弟子,马大师也只教我一招半式防身而已。 车上的马大师没怎么说话,只是回去的路上,马大师又开始咳嗽了。 刚才吸了黄纸烟,那精神抖擞的模样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病怏怏的状态…… 大概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我们回到了清元堂。 刚进屋,马大师便对着我开口道: “小秦啊!我虽然只收你当记名弟子,但你始终要学我的本事。 所以,这拜师的规矩不能丢。 你先去卫生间洗个澡。 我先去地下室准备准备,一会儿准备好了,你在下来。” 各行有各行的规矩,见马大师的规矩是这样,我也没异议。 点头答应: “好的马大师。” 马大师点点头,对冷超说了句,让冷超一会儿带我去见他,他就往里屋走了。 冷超则带我去卫生间洗漱,还给我准备了一套他的干净衣服,说等我拜师完,我和他就是真正的师兄弟了。 来到卫生间,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是那么的憔悴和干瘦。 大大的黑眼圈,凹陷的脸窝,脖子上还有一块块乌青色的斑块,看着就很吓人。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天时间里。 好在自己福大命大,先是遇到了周小姐这个好鬼,给了我一条丧布保命,然后又遇到了冷超和马大师相助。 等过了今晚,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我心里想着,洗漱完便走了出去。 冷超已经在外面等了我一会儿了。 见我出来后,笑着开口道: “兄弟,我师父已经准备好了,你跟我来吧!” “好的超哥!” 说话间,冷超带着我往里屋走。 继续往前,是清元堂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门是一扇铁门。 铁门开着,里面堆放着一些杂物,这是一间杂物间。 里面有香烛纸钱、白纸人、纸元宝等东西。 杂物间的地板上,还有一个暗门,是通往地下室的。 有一条长长的梯子往下,下面没有电灯,只能够看到下方幽幽的烛火光亮。 冷超第一个爬了下去,且开 口道: “梯子有点滑,注意安全!” “好的超哥!” 我开口回答,也跟着爬下梯子。 地下室大概有四五米那么深。 落地后,发现这是一个昏暗的小房间,房间周围有几排货架子,上面都是一些瓶瓶罐罐,都贴着一道道黄符。 甚至有一些,看着像是骨灰坛? 但在房间的正前方,有一方供桌,供桌上供奉着一尊神像。 不过神像被红布遮盖,看不到真容。 此时,马大师正拿着三炷香,对着神像敬拜。 “师父,秦川来了!” 冷超开口。 马大师没有立刻开口说话,而是祭拜了三次后,将三炷香插在了香炉内。 然后缓缓将神像上的红布揭开。 下一秒,便见到一尊中年男性半人形坐像,坐像通体乳白色,如同羊脂玉一般,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坐像表情柔和,眉眼平缓低垂,嘴角似带着一丝笑意,双手自然放在膝头,目视前方。 只是坐像的脚,并没有被雕刻出来,而是和坐台融合在了一起,看着有点怪怪的。 除此之外,坐像胸前还有一颗白色的珠子,看着像挂着一颗眼睛。 我观察了几眼,发现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造像的神像,更没牌位,也不知道是道家哪位神尊仙师。 同时,马大师轻咳了两声,转身看向我道: “秦川啊!这位就是我们这一脉的祖师爷,承生真君。” “承生真君?” 我疑惑了一声,因为我真没听过这个名号。 马大师点头“嗯”了一声:“是的,祖师爷生前乃是隐世地仙,不入三请正统,传世道经极为少见。 加上昔年战乱,道观焚毁,记载他的经卷大多散失。只剩下民间传承口口相传。 而我们,就是承生真君的嫡传一脉。 今日,你就当着祖师爷的面。 磕头拜师,血供祖师。 如果祖师爷身前的宝珠变红了,就说明祖师爷同意了。 我也能够安心传你几手术法防身。 可要是宝珠没有变色,那你这个记名弟子,我也就收不了了……” 第二十八章 拜师成功,拿东西 听马大师这么说完,我连连点头答应: “好的马大师,那我第一步做什么?” 马大师拿出一道黄符,又指了指供桌上的长香道: “秦川,你先拿香,我这边烧完写有你生辰八字的黄符,你就给真君拜三拜。 然后用桌子上的小道划破手指,在真君头上滴血就可以了。” 这个仪式有点古怪。 拜师前,需要在祖师的神像上滴血。 看着,感觉有点诡异,像是入了邪教似的。 可马大师有本事,他也救了我。 为求自保,先学几招再说。 我立刻点头答应: “明白!” 拿起长香,在一根烛火上点燃。 马大师站在承生真君面前,点燃了写有我生辰八字的黄符纸。 我已经跪下,开始祭拜承生真君。 冷超站在旁边看着,没动。 同时,就听到马大师在旁边念道: “祖师尊前,吾马滔天今收下此人为徒,名秦川,归入本门。 愿承道法,香火相续。 此子一身灵躯,冥冥之中,当与我因果相系。 还请祖师验身……” 说完,站在旁边没动的冷超,直接将供桌上的小匕首递了过来: “兄弟,在中指上割一下,鲜血滴在祖师爷头上就可以了,三滴血。” 我微微点了点头,拿过那一把小匕首,在左手中指上轻轻割了一刀。 有点小疼,可比起活命,算不得什么。 鲜血瞬间就冒了出来,我顺势将鲜血滴落在承生真君的那乳白色的头顶之上。 “滴、滴、滴……” 三滴鲜血过后,血珠顺着神像头顶缓慢地滑落了下去。 可我却注意到,三滴鲜血在滑落的过程中,正被一点点的吸收,不等滑落到神像胸前,三滴血液就彻底被神像吸干了。 白来乳白色的神像,此时也变化了少许颜色。 从羊脂玉般的颜色,逐渐变得微红…… 冷超见状,激动地急忙开口道: “师父吸了吸了,祖师爷神像吸秦川的鲜血了,而且这么快就吸了,祖师爷肯定是同意的……” 再看旁边的马大师,也带着少许激动: “不错不错,祖师生前的宝珠也在变色,而且速度这么快。看来祖师爷是认可秦川入门的。” “对对对,我滴血后需要等三分钟,鲜血才会被祖师爷神像吸收。 秦川的鲜血,十秒钟不到就被吸了。 师父,祖师爷看来很喜欢秦川啊! 要不,要不你不收秦川当记名弟子了,直接当正式弟子算了!” 冷超在旁边不断附和。 马大师也是“呵呵呵”的笑了几声,看我的眼神有点激动: “这得看缘分啊!不着急,不着急。” 我站在旁边,尴尬的笑着。 看着神像胸前的一颗白色珠子逐渐变得血红,最后和鲜血一般。 我发现神像那双半眯着的眼,好似在这个时候都睁开了一些。 我一眼看过去,就感觉那神像在盯着我看。 嘴角那一缕微笑,看着也总有点怪怪的,说不上不好,但也说不上好…… 马大师见状后,直接拍了拍我的肩膀: “可以,祖师同意了。 秦川,你现在给我磕三个头,就可以喊我一声师父了。” 我回过头来,对着马大师“嗯”了一声。 哪怕我现在对这个拜师仪式感觉诡异。 但在活命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立刻跪下,对着马大师磕了三个头,然后喊了一声: “师父!” 然后扭头看向冷超: “师兄!” “师弟!以后都是自己人了。” 冷超笑着开口。 马大师也带着微笑: “好好好!以后你就是我马滔天的记名弟子了,有事都可以报我马滔天的名字。” 我站起身来,再次开口道: “是师父!还请师父传授我几招本事,不再被阴邪缠身。” 师父拿着黑色手帕,“咳咳”了两声: “这是自然,不过本事不可能学得那么快,加上今天时间太晚,所以今晚就不教了。 但为师已经提前给你准备了两件东西。” “两件东西?” “没错,两件东西,一件防身,一件驱鬼!” 说着,师父就从旁边拿出一件花花绿绿的,看着像纸张的衣服。 另外一件是一根带着手柄,大概二十 多厘米长的黑色铁钩子,但没有开刃,也不锋利。 不等我开口,冷超便追问道: “师父,这纸衣服和铁钩子,没见过啊?有什么说道?” 师父笑了笑: “说道可就大了,这纸衣叫做避阳衣。 所谓‘避阳’就是隔绝自身阳气。 那些脏东西之所以缠着秦川,就是看着秦川阳气弱,好欺负,好拉他当替身,当替死鬼。 只要穿上我这件避阳衣,那些脏东西再看秦川,就如同看到同类。 既然是同类,自然就不会再缠着他,也不会让他做替身了。 没有鬼祟缠着,再加上外部的扶助,你自身的阳气自然就会一点点回升。 第二,这铁钩子,叫做黑铁钩。 别看它普普通通,实际上铁钩表面,刻了驱鬼符文。 这是一柄被开过光的钩子。 对那些脏东西,是有杀伤力的。 它短小,便于携带。 加上没开刃,所以就算被查到,也不会有事。 现在这两件东西,都是你的了,秦川。” 听到这话,我惊喜地深吸了口气。 有了这两件东西,至少我离开师父和冷超他们,也不会被脏东西缠身了。 我高兴地开口道: “谢师父!” “不用!这避阳衣,你晚上穿就可以了,白天脏东西都不出来,每一周来我这里换一次就行。 黑铁钩你随身携带就好,发现有威胁你的脏东西时。 你穿着这衣服,上去就是一钩子就能要他们的命。” 说完,师父又轻咳了两声。 我拿起避阳衣和黑铁钩,连连对着马大师道谢。 马大师摆了摆手: “不用。 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我马滔天的记名弟子。 今晚你就在我这里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再喝两口香汤,我保你的情况好转。 白天你该上班上班,该工作工作。 等到了晚上,你再到我这里来。 我传你第一个本事……”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我连连道谢,总算找到了解决方法,甚至还能够学习到一招半式真本事。 这对我而言,感觉就是天大的好事情…… 第二十九章 魂魄熬汤,魂不归 我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现在拜师成功,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师父见我连声答应,便对我挥了挥手: “东西收起来,除了在我这儿,以后天一黑,你就把这避阳衣穿在身上。” “明白师父!” 我点头答应,将避阳衣和黑铁钩收了起来。 有了这些东西,我就不怕脏东西再找我了。 “师弟,今晚你还是住我房间。” 冷超拍着我的肩膀,笑着开口。 师父此时又咳嗽了几声道: “行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我去熬汤了!记得,别下楼。” “好嘞师父,你多熬一些,好久都没喝香汤了。” 冷超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师父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话。 我则想到了今晚捉回来的老头鬼和老妪鬼,用鬼熬汤。 这听上去就有点匪夷所思,还很诡异的样子。 加上我刚入门,也就没敢多问…… 接下来,冷超把我带离了地下室。 等到了外面,我问冷超道: “超哥,那个师父熬香汤!是怎么个汤?真要用抓来的那两只夫妻鬼熬啊?” 冷超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不用他们熬,难道用我们熬啊? 那些脏东西,害我们的时候,根本就没人性。 拿他们来熬汤,也算有点社会价值。 师弟等明天师父熬好了香汤,你喝上两口,就知道那汤多好喝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 “师兄,熬那个汤,是把那两个鬼放在锅里直接煮了吗?” 冷超微微皱眉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跟了师父几年了。 他每一次熬汤,都不给我看。 但师父人特别好,对我也是关心得很。 有什么地方磕到碰到,他就会很着急。 等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 我点头“嗯嗯”了两声,便跟冷超去到了他的房间。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所以我俩简单洗漱后便躺到床上睡着了。 可能是水喝得有点多,天快亮的时候,我被尿憋醒了。 我迷迷糊糊的去了卫生间,等我回来的时候…… 却听到楼下,厨房的方向响起阵阵推磨的声音。 “吱吱,吱吱吱……” 然后还有师父小声的哼曲儿;这个汤儿香,这个汤儿美,这个汤儿吃了魂不归…… 声音不大,但我在二楼位置听得清楚。 师父肯定还在楼下熬汤,可他哼这个小曲,怎么这么,这么诡异呢? 我是真好奇,那个汤是怎么熬的,怎么用鬼熬的,喝了还魂不归? 加上今晚的拜师仪式,也是诡异异常。 我总感觉,师父虽然有很高的本事,但绝对是个“偏门”。 我就想下楼去看看,可我刚往下迈出一步,我就把脚给收了回来。 我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可师父连鬼公交都能够轻轻松松打爆。 如果我下楼去偷开或者偷听,肯定会被发现…… 我虽然没敢下楼,可师父哼唱的小曲,加上拜师时我的鲜血让祖师胸前宝珠变得血红时师父看我的眼神,让我心底升起了一丝丝莫名的隐忧。 深吸了口气,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回到了冷超的房间。 冷超睡得很沉,并不知道我已经起床。 我躺在床上,默默回忆了和师父相处的全过程。 最开始还挺正常,自从师父在听到我的生辰八字后,他看我的眼神明显就出现了一些改变,特别是仪式上宝珠变得血红时,师父看我的表情更怪…… 总感觉,师父看我的眼底,就好像狮子看兔子一般。 可话也说回来,师父是真真切切的帮助了我,还给了我法宝。 我现在这些想法,或许就是我忧心忡忡罢了! 后面我根本就没睡,直到早上七点多,我闻到一阵浓香。 那香味就类似菌菇土鸡汤,闻上去又鲜又让人流口水。 此时天也亮了,冷超也被这股香气吸引转醒。 他刚睁眼就吸了两口,露出一脸陶醉的样子: “哎呀!香汤熬好了,走起床喝汤去……” 冷超穿着一条裤衩,急急忙忙的下了床。 我也穿好衣服,跟着下了楼。 等到了楼下,就发现师父坐在饭桌前,桌上则放了一口瓦罐汤 。 瓦罐汤呈现出金黄色,有点像“酸菜金汤”,可那种香味,就和菌菇土鸡汤一般,非常的浓郁诱人,飘香四溢。 师父见我和冷超下楼,微笑着开口道: “都醒了,正好来喝碗汤暖暖胃,咳咳咳……” 说完,又咳嗽了几声,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冷超搓着手,急急忙忙的走了上去: “好嘞师父,我先喝两碗!” 说完,他就自己盛了两碗汤喝了起来…… 师父见我没动,又开口道: “秦川,别站着了,还喝一口。你现在阳气太弱了,这汤你只要喝上两碗,为师保证,你发黑发青的脸色会立刻得到好转……” 听师父这么说,我还是很心动。 可一想到这汤是用两只鬼熬煮的,加上师父昨夜哼的小曲“吃了这汤魂不归”,我心头就有点点抵触。 哪怕魂破不归,也只能先喝两碗试一试。 我要活命,现在别无选择…… 我没有表露出抵触,立刻点头道: “好的师父,我也喝两碗。” 说着,我也走上前去。 这汤的气味,的确太诱惑人了。 我张嘴喝了一小口。 就是这么一小口,我感觉全身都变得清爽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暖洋洋的感觉,精神都变得愉悦了一些。 这些天本就没胃口,这汤简直让我味蕾大开,根本止不住。 好像就有瘾一样。 最后还是喝了两碗…… 冷超本想继续喝,但被师父制止了,说每天最多只能喝两碗,喝多了对身体并没好处。 喝完两碗后,只感觉精神气十足。 我还用手机自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色,发白发青的脸色,真的是肉眼可见的在恢复,这用鬼魂熬煮的香汤简直神了…… 师父见我自拍看脸色,笑着开口道: “为师没骗你吧!这汤你喝三天,你的情况就会得到极大好转。 这些天,你也耽搁了不少时间。 今天白天没什么事儿,你可以去上班,也可以回家休息。 等到了晚上,你再过来。 为师教你点真东西,也给你安排点事情做……” 第三十章 学驱阴符,回公司 这个汤喝完后,的确管用。 现在听完师父这么说,我立刻点头答应: “好的师父,那我今天去公司上班,晚上我再过来!” 师父听我说完,只是点头“嗯”了一声。 师兄冷超更是把他车钥匙递了过来: “师弟,开我车过去!晚上过来方便!” 师兄除了是个半吊子,人还是非常好的。 但我还是摆手拒绝了,主要是自己的车技太差。 现在又是早高峰,还没坐地铁快…… 离开清元堂后,我径直去了地铁站。 我们公司在两江城金融街,规模不是很大,但手底下却出了多款爆款小游戏。 我在公司负责小游戏的开发,主导项目是底层框架搭建,只能算是刚转正的小卒子。 去公司的路上,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一看,发现是我爸打来的。 我已经三天没联系上我爸了,见是我爸打来的电话,立刻接通了。 “喂!爸!” “川子,你那边出什么事了?给我发了那么多条短信!” 我爸语气很严肃,但他那边很吵,应该是在赶集。 “爸!我前两天遇到点事儿,不过都解决了,没事儿了。你赶集呢?” 我笑着回答。 既然事情解决了,我就不想再让父亲担心。 说到底,我爸就是个在老家务农的老实农民。 我爸“嗯”了一声: “赶集!那天你没去相亲,气得我手机摔坏了。 今天赶集才来市场买个二手机。 我给你说,你相亲这个事,等你回家自己去你奶坟前解释,以后你能不能交到女朋友,老子也不管了。” 我爸还在气头上,在电话里骂了我好几句。 我也只能陪着笑脸附和了几句,最后说,等过段时间再回去看他,这才挂了电话。 等我到了公司后,先去见了主管。 给他说明这两天病了,没有无故请假,希望他给我补签请假条。 主管虽然有些傲慢,可我能转正,也是他点过头的。 见我精气神比普通人的确差了不少,态度又好,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只是让我在接下来的项目上加把劲…… 等到下班的时候,我们项目组又开了个会,加了三小时班。 等我从公司离开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 此时,我才去卫生间,换上师父给我的避阳衣,穿在最里面,然后才火急火燎的出来。 不过刚到卫生间门口,就撞见从女厕出来的策划部主管李菲。 她身后跟着个穿小白裙子的小女孩,看着二三岁的样子,皮肤很白,看着挺可爱,可能是她家孩子。 我和她也不熟,但是上司。 所以就礼貌性的问候了一句: “李主管!” “嗯!” 李菲挺高冷,只是点点头。 说完,我便弯着腰在水槽前洗了洗手。 李菲在镜子前补妆,那个小女孩却来到我身边,突然开口道: “大哥哥!” 我见小女孩挺大方,还很礼貌,就对着她点点头。 同时笑着夸了一句: “李主管,你家孩子真可爱。” 李菲也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则急着赶时间,所以在夸了这么一句后,转身就离开了…… 等我离开大楼,直接打车去了清元堂。 我到的时候,师父和师兄正在店里等我。 我见师父和师兄正在等我,立刻抱歉道: “对不起师父、师兄,今天又加班了,所以来晚了一些。” 师父拿着黑色手帕咳嗽了两声: “没事儿,这个时间点正好!” “师弟,师父今天要教你用符,好好学哦!” 我一听用符这种真本事,瞬间变得精神起来。 急忙点头道: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没事儿,抓紧时间,晚上你还有活干!” “好的师父!” “……” 说完,师父就带着我和师兄去了里屋工作间。 等到了房间内,师父拿出了一道黄符,将其放在桌子上。 只见那道黄符中间写有一个驱字。 师父也开口解释道: “小川,教你的第一个本事,就是这驱阴符。” “驱阴符?” “没错,此符咒属于基础符箓中的基础 。 可以驱散阴邪、阴气、阴祟,所以叫驱阴符。 你拜了祖师爷,虽无道号,但身上也带了一分真炁。 真炁虽弱,但也可以驱使这种低级入门符咒。 接下来,你跟我学印,学咒。 只要手势和敕令念对,便可轻松施展驱阴符。” “好的师父!” 我瞪大了眼睛,带着惊喜和期盼。 一旦学会了用符,那可就有真本事在身了。 以后就算程有序混不下去了,说不定在路边摆个摊,也能混口饭吃。 然后师父便举起双手,开始结印: “看好了,这是双手印。总变化只有三个,非常简单。分别是净祟印,召阳印,最后变化成为敕符印……” 手印真的很简单,师父做的很慢。 三个手印的变化,真的很容易学会。 别说我这个程序员了,就算是念小学的孩子看两三遍都会。 我结印虽有点生硬,但也很快结成。 师父微微点头: “不错,就是这样。接下来,你听我念咒。且在念咒的同时结印,最后将符咒施展,便可发挥符咒能力!” 说完,师父两指夹起黄符,嘴里念道: “阳炁临坛,阴邪退散。 急急如律令,敕!” 敕令一出,师父抬手将黄符打出。 只见黄符黄光一闪,“嗡”的一声在半空之中爆燃,化作绿色幽火散开。 只感觉有一阵微风震荡,丝毫没有体现出多大的威力。 感觉还不如小时候玩儿的炮仗有力量…… 师父好似看穿了我的心思,开口说道: “别看符箓只是燃烧了一下,可它在应对那些脏东西的时候,却能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就是为师,今夜传你的第一个本事。 而你,今夜也别让我失望。 为师拿三道这样的驱阴符给你,你和冷超去老社区那边,把上前天那个想让你当替死鬼的缚地灵解决了,算是为师给你的考验。 成了,我给你一个道号,再传你些本事防身。 要是不成,那就说明你不是这块料,教再多也白教。 等你还清了债,也就不用来我这儿了……” 第三十一章 找摔死鬼,取灵元 听完师父这话,我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我这情况,注定这辈子会沾染到脏东西。 可要是学不到更多保命的真本事,那以后面对脏东西,我将非常被动。 所以我立刻点头答应道: “师父,你放心。 就算你不说,我也回去找他。 肯定给他弄死回来交差,争取学到你更多的本事。” 师父听我这般开口后,轻咳了两声,又对着师兄招了招手。 然后就见到师兄从旁边拿出一个黑色小瓶子,并将瓶子递给了我道: “师弟,这个瓶子可以收集磷元,你带在身上。” “磷元是什么?” 我带着疑惑,接过了这个黑色的小瓶子。 瓶子入手有些冰凉,上面还有一些符咒纹路,底部还有一个恶鬼头。 师父则在旁边解释道: “磷元也可以叫做‘灵元’,是阴邪魂体在破灭的时候,出现的一缕本源幽火,呈现微蓝绿色。 似火非火,温凉飘忽。 若不加收取,片刻便会随风消散,归于天地。 这个瓶子,可以将灵元收集其中。 等灵元足够多以后,融入一些无根水在里面。 经过特殊的方式蕴养,可化作特殊的液体。 那个时候再用,可以养气、画符、写咒,甚至可以在熬香汤、蒸煮黑面馒头的时候加一点,来获得增益效果。 今天你就拿着这个瓶子,去干掉那个缚地灵,把他那一缕灵元收集回来。 完成了,我接着教你新本事,完不成那就这样吧!” 听完师父的解释后,我没再废话,立刻答应: “没问题师父,那我现在就去!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就给你发条短信。” 师父微微点头: “去吧!” 师父说完,旁边的冷超也附和了一句: “师父,要不我也跟着师弟过去,万一有个啥,我也能照应一下?” 结果直接被师父拒绝: “要是那么一个小小的地缚灵都解决不了,他做我马滔天记名弟子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想要到一个道号。 这件事,只能秦川一个人过去,这是为师对他的入门考验。” “明白师父。谢了师兄,这个事我会处理好,不会让师父失望。” 我沉声回答。 想起当初那地缚灵想引诱我去小石桥方向,想把我摔死当他替身的场景,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时我没有手段对付他,只能逃跑。 现在我已经不那么惧怕那些脏东西了,师父又给了我黑铁钩,避阳衣,甚至还给了我三道驱邪符,我有信心弄死那摔死鬼,正好把心头这口恶气给出了…… 师父没说话,只是拿着黑色手帕轻咳。 师兄冷超再次掏出他的车钥匙给我道: “师弟,开我车过去,这么晚了又是去东郊,开车方便点。” 这一次我没推辞,晚上车少,慢慢开过去也不是问题。 “谢师兄!” 说完,我拿过了车钥匙。 然后又问师父要了一些烧纸和香烛,说事情完了,我想去东郊幸福公园给那个帮助过我的女鬼周小姐烧点纸钱…… 师父没说什么,只是点头让我随便拿。 等我准备好一切,师兄便送我出了清元堂。 跟师兄挥了挥手,一脚油门就往东郊老社区开了过去。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东郊那边更是少有行人和车辆。 我开得慢,所以快晚上十二点的样子,我才抵达东郊老社区。 我把车停在了卫生院门口,第一时间并没下车,而是检查了一下自身装备。 身上的避阳衣,挂在腰上的黑铁钩,兜里的三道驱邪符。 虽说准备妥当,可真到了这里,还是有些紧张。 看着空旷的街道,亮着红灯的卫生院,忽闪忽闪的街道路灯,呼吸还是急促了几分。 我点了根烟,强行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脑海里也多了一个行动计划。 尽管准备充分,但我也不打算和那个摔死鬼硬碰硬。 说到底,我还是个刚入门的超级菜鸟。 想要弄死他,且自己最大程度的保全自己,就得和对方玩脑子。 我身上的避阳衣,就是最大的依仗。 一会儿下车,先找摔死鬼,依托避阳衣,把自己也伪装成刚死的鬼。 靠近摔死鬼,乘其不备,就用黑铁钩和驱阴符干死他…… 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计划也已经想好。 我这才打开车门,走上了街道。 刚下车,我便往卫生院方向看了一眼,可以看到那个老医生鬼魂,正木讷的在卫生院门口徘徊…… 这是个好医生,只是死后执念不消,一直徘徊。 可我不懂怎么超度他,等我以后会超度了,我就再来这里把他超度了…… 扫了一眼,我就继续往前走。 整条老街道,就只有我一个人。 路边的灯好些都坏了,就算亮着几盏,也有小部分一直在闪,加上吹了点冰凉的夜风,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我没后退,一步一步地往前面街道,那栋老楼和小石桥的方向走去。 我的速度很慢,警惕的看着周围,哪怕一点声响,我都会停下来。 “踏、踏、踏……” 细微的脚步声,不断在老街道响起。 眼见距离小石桥方向越来越近,可上前天见到的那个摔死鬼,却始终没有出现…… 我只能继续往小石桥靠近,一点一点,步子很慢。 “踏、踏、踏……” 声音不断重复,在老街道轻微回响。 可竖着耳朵去听,察觉到不对劲…… 我每一次迈步后,都会有细微的脚步回声。 不,不是回声。 好是有个人,在我背后学着我走路,因为步调几乎一致所以很难分辨…… 刚想到这儿,我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大晚上的,谁会跟在我后面学走路? 我看着前方的小石桥,十之八九,就是那只摔死鬼,跟在了我背后…… 一想到这儿,我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再次往前走了两步。 “踏踏,踏踏……” 声音极其细微,但我可以清晰地分辨出,绝对不是回声,就是身后有人跟着我在迈步。 而且这个人距离我很近。 我虽然看不到,可那种诡异冰凉的气息,却已经将我笼罩。 这摔死鬼还没看到,就已经被脏东西跟上了。 现在,怎么办? 第三十二章 是摔死鬼,干掉他 身后回响的脚步声,让我惶恐不安。 我基本上可以确定,身后跟着个脏东西,十之八九就可能是那个摔死鬼。 哪怕身上有符咒和黑铁钩,我也不敢贸然回头…… 就在我心中忐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继续的时候,一只冰凉的人手直接搭在了我的肩头。 这毫无征兆的一下,当场就把我定在了原地。 身体都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 侧目一看,是一只皮肤发黄、指甲破损满是污垢的男人的手…… 手掌上,还不断传来阵阵阴凉。 也就是这一眼,看得我鸡皮疙瘩不断往外冒。 可我还是没有回头,因为我听过一句老话。 半夜鬼搭肩,不是寻仇就是索冤。 老人说,这种情况,有话直接问,但就是不能立刻回头。 若是看到了对方面容,对方就可能一口咬上来。 “你、你是谁?” 我壮着胆子,压低了声音询问。 我的一只手,缓缓往腰间的黑铁钩移动了过去。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中年人声音: “小子,这才过几天,你就把我给忘了?” 我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后背直冒冷汗。 果然是那个摔死鬼。 我来找他,却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我身后,还学我走路。 现在他搭着我的肩膀,我不敢妄动。 稍有不慎,杀他不成,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我压着自己的情绪,以相对平静的语气,开玩笑的语调开口道: “哥,原来、原来是你啊!我、我,我这不刚死吗!来找你说说话!” 话音刚落,那摔死鬼血淋漓的脑袋,便一点点的从我右肩膀位置伸了出来。 冰冷和血腥的味道,让我瞪大了眼珠子,本能的恐惧。 可我清楚得很,越是被动,就越要冷静面对。 “死了?我看你还在喘气啊!” 摔死鬼低哑的开口,一双眼珠子缓缓转动,看向定在原地的我。 我内心紧张异常,但也强行挤出一丝微笑: “哥,我、我这刚死,还、还没适应。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我这刚死,就来这边看你了。 而且给你带了好东西,我身上好多贡品,咱们、咱们交个朋友不是,一会儿喝两杯……” 这话听着就假,但我并不是让他相信,而是吸引他的注意力。 我的手,已经按在了黑铁钩上。 只要有机会,我就给他一钩子,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摔死鬼听完,冷笑一声: “呵呵呵!你这小子,打老子打得那么疼,你会好心给我带东西?我看你是没安好心吧!” 话音刚落,对方的另外一只鬼手,一把就伸到了前面,从下往上掐住了我的脖子。 那鬼也侧身出现在了我面前,摔烂的脑袋,满脸鲜血,凶恶的面孔加上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小子,让你当老子的替身你不当。 结果跑外边死去了,现在还有胆回来。 没有了那块桑布在手,正好吃了你,解解气!” 他刚说到这儿,便露出一丝疑惑: “咦!不对,怎么你的身体摸着温温的,你、你脖子上怎么还有脉搏?” 对方一脸疑惑和惊讶,毕竟避阳衣这种高级货,岂是他这个摔死鬼见过的? 就在他愣神,疑惑的刹那,我抓住了出手的机会。 眼神一冷,抢先出手: “你说呢!” 说话间,我拔出黑铁钩,顺势一钩子就劈了上去。 这就是个普通的地缚灵,最低级的小恶灵,这会儿掐着我的脖子,见我没了周小姐的护身宝物,以为彻底掌控了我。 虽知道我还有别的手段…… 只听“嗖”的一声,黑铁钩直接刺穿了对方下颚,从嘴里穿透而出。 掐着我脖子的摔死鬼,双眼猛然一睁,露出痛苦之色。 “啊”的发出一声刺耳惨叫…… 掐住我脖子的手,也第一时间松开。 我刚挣脱,抽出一道驱阴符就往他脸上拍。 下手就要下死手,我可不想给他喘息之机。 谁知道这摔死鬼见我拿出黄符,发狂的挣扎,竟生生挣脱了黑铁钩。 黑铁钩则在他脸上和下颚位置,撕裂出一道恐怖的血痕。 鲜血顺着伤口滴落…… “嘀嗒嘀嗒”,可这些鲜血落地的瞬间,就会化作一缕缕黑烟消失,并非真实的血液…… “你、你没死,你,你是活人,活人……” 他捂着下颚的伤口,惶恐说道。 我也不管这些,见对方挣脱,第一时间就扑了上去: “废话!” 说话间,我又是一铁钩劈了上去,对方吓得急忙闪避。 我急速跟上,一符咒打出,再次落空。 对方连连后退之间,对黑铁钩和黄符,有着绝对意义上的恐惧。 看我的眼神,再没刚才的嚣张和傲慢,反而写满了害怕: “兄弟,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说你妈!” 我毫不客气的骂道。 之前想让我摔死,做他替身的时候不好好说。 刚才掐着我脖子,说要吃我的时候不好好说。 现在见我拿出了法器,他才知道了好好说,这摔死鬼就是贱。 看来这鬼和人一样,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贱骨头。 只要你比他强,比他狠,鬼也会怕,也会求饶,也会逃跑…… 摔死鬼连续往后倒退,我步步紧逼,非杀他不可。 这会儿,我再次扑了上去,先拍出一道黄符,他再次避开。 不过这一次,我预判了他的动作,加上他受伤后,动作比较慢。 反手就是一铁钩子过去。 “嘶啦”一声,直接刺穿了他的胳膊…… “啊……” 摔死鬼再次惨叫出声。 我拽着铁钩往后一拉: “看你怎么逃!” 话音未落,直接将其拽翻在地。 根本不给他起身时间,抓起黄符就往他脑门拍了上去。 “不要,不要……” “啪!” 黄符拍在了对方头上。 黄符就和烙铁似的,接触到摔死鬼额头后,不断发出“滋滋滋”的灼烫声音,还冒出一缕缕白烟。 摔死鬼痛苦异常,不断挣扎喊叫。 “好疼,好疼……” 我松开黑铁钩,双手一合。 按照师父今天教我的三个手印快速合印变化,嘴里更是一声敕令: “阳炁临坛,阴邪退散。急急如律令,敕!” 敕令一出,贴在摔死鬼额头上的黄符,黄光一闪“嗡”的一声爆开。 挣扎惨叫的摔死鬼,再次发出一声哀嚎。 “啊……” 整个身体瞬间爆开,化作一道人形磷火…… 见到这儿,我急忙把师父给我的小黑瓶拿了出来。 盖子刚一打开,就见到人形磷火内,有一缕淡蓝色的幽火自动的被小黑瓶吸了进去…… 第三十三章 公园烧纸,周小姐 那一道浅浅蓝绿色幽火,在被吸入黑色瓶中后,剩下的人形磷火也就散了,化作黑烟消失。 摔死鬼也在地上留下了一点点人形印记,不过风一吹,也就散了。 我立刻盖上盖子,露出惊喜之色。 师父交给我的事儿,算是成功了。 接下来,我就可以学到更多的保命手段,想想就感觉激动和惊喜。 然后给师父发了条讯息,说他交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做完这些,我开始往回走。 等我到卫生院门口的时候,发现那个徘徊的老医生鬼魂,还在门口走来走去。 昨天他叫我出去,也是受了摔死鬼的蛊惑。 所以,我没有去打扰,只是看了几眼后就离开了。 等我本事更大一些,我再来送他离开…… 回到车上,我高兴地点了根烟。 又用车内的化妆镜照了照自己,发现拜完师后,精气神真就有所提高,脸色都好看了些。 心情是真的好,吐了口烟雾,便驱车前往了幸福公园。 周小姐帮过我,现在去给她烧个纸,也算把人情还了。 这一路过去,就我一辆车在开,更看不到一个人影。 等我抵达幸福公园后,发现这地方和之前一样,凉飕飕的,还死一般寂静。 停好车,拿出烧纸和香烛,就直接往幸福公园内走去。 公园内没有灯,漆黑一片。 只能打开手机电筒往前走,没过一会儿我就见到了那天和周小姐相遇的凉亭。 凉亭空空荡荡,也没见到一个人影。 我来到凉亭后,左右扫了一眼,漆黑一片哪儿有人影? 深吸了口气,拿出香烛便在凉亭前开始点。 最后对着周围拜了三拜后,就将香烛插在旁边的泥土里。 然后我就一边烧纸钱,一边开口道: “周小姐,你我萍水相逢,你却出手帮了我。 谢谢送我的发圈,前夜还开口提醒我,救了我性命。 我今天回来,是来给你烧香烧纸的……” 我嘴里一边念,一边烧纸。 忽然一阵凉风袭来,跟着就是一个悦耳的女声在凉亭中响起: “你还挺感恩!” 听这个声音,我猛然抬起头来。 只见刚才还空荡荡的凉亭中,这会儿站着一个漂亮的白裙女子。 女子身姿高挑婀娜,五官精致,长发和白裙在微风中拂动,微笑着看着凉亭外烧香的我…… 我见是周小姐,毫无惧怕和恐惧,反而面带惊喜: “周小姐……” “嗯!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 周小姐微笑着开口。 我则露出感激之色: “这要感谢周小姐你给了我那个发圈,暗中帮助我,不然真就见不到你了。” 周小姐却微微摇头: “给你那块丧布,是感觉你人挺好,还和我说了很多话,感谢你的。 丧布其实没什么厉害的地方,也就多了一点点克制阴祟的鬼气罢了! 和我聊天的人,我都会送他一件东西。 但在你之前,没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你能活下来,都是靠你自己。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在知道我不是活人后,还回来给我烧纸,你不怕我吗?” 说完,周小姐轻轻吸了一口香。 那一缕缕青烟顺着周小姐的吸气动作,化作三道烟雾,径直的钻入了她的鼻息之中。 我身前的三炷香,肉眼可见的快速往下燃烧。 就眨眼的功夫,就直接往下燃烧了一半。 等周小姐吸完这么一口,就露出很舒服的表情。 我没想到的是,周小姐给我发圈丧布,并非唯一。 按照她说的,凡是能看到她并且和她说过话的,她都送一件带有鬼气的东西。 说明她送东西的那些人,基本上和我的状态类似,都是阳气虚弱,阴邪缠身,所以可以看到鬼,看到周小姐。 不过,只有我利用好了周小姐送给我的丧布,破了这个阴邪缠身的死局,活了下来。 我将剩下的烧纸,放在了火堆中,继续开口道: “周小姐你帮了我,我自然是要回来感谢你的,怎么会怕你呢? 如果周小姐喜欢吸这个香,我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你带点来。” 周小姐听我这么说,也不排斥,立刻答应道: “好啊!正好我一个人无聊得很。 这些年我飘来飘去,能有个固定的地方说说话,也挺好。” “行的,周小姐。” 我也爽快的答应。 也间接知道,周小姐肯定是个孤魂野鬼,不然也不会飘来 飘去了。 周小姐见我答应了,立刻邀请我道: “那你进来坐坐,喝喝茶。 我最喜欢听别人的故事和经历了。 你给我讲讲你这几天的遭遇。 我挺好奇的,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而且你身上,好像穿了一件遮蔽阳气的衣服对吧?” 我眼睛一亮,没想到周小姐这么厉害。 摔死鬼掐着我的脖子,才判断出我是活人。 周小姐都没和我接触,便能确定出我身上有避阳衣。 她肯定是个比摔死鬼,甚至老妪、老头鬼、司机鬼还要厉害的女鬼…… 我并不隐瞒,拉开了衣领: “是的,我师父给我了一件避阳衣,帮我避开阴祟的。那天我从这里离开后,就上了330鬼公交……” 接下来,我坐在凉亭中,给周小姐讲述我这几天的遭遇。 周小姐听得很认真,也不打扰。 正如她说的,她很喜欢听别人的故事。 只是话讲到一半的时候,我听到凉亭不远处响起“滋滋滋”的诡异声响,好似还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 我扭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扫了一眼,便发现有个人影正在往我们这边靠近。 我见有人,立刻压低了声音道: “这里还有人?” 结果周小姐摇头道: “不是,它是给我们奉茶的纸人……” “奉茶的,纸人?” 我瞪大了眼睛,露出一脸的不可思议。 结果下一秒,就见到一个花花绿绿,身上多处破损的白纸人,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有茶壶和茶杯,正机械、缓慢的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因为全身都是纸,每走一步,身上的纸张摩擦都会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我看着这么一个破破烂烂,花花绿绿的白纸人,端着茶就走了过来,心头一阵猛跳。 白纸人很快的就来到了凉亭,动作机械,放下了茶壶和茶杯,然后对着我和周小姐鞠了一躬,就转身往公园深处走了回去…… 我看着离开的白纸人仆人,心头一跳一跳的,周小姐还能操控白纸人供自己使唤?这也太厉害了。 而周小姐,只是面带微笑提着茶壶给我倒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色茶水: “秦川,这是我自己酿造的沁红浆,你尝尝味道!” 第三十四章 注意师父,沁红浆 看着茶杯里,热气腾腾的红色茶水,轻轻的嗅了一口。 还别说,真的挺香。 端起来又茗了一口。 相比上次过来喝的茶,这一次的茶水更香,茶香味也更为浓郁。 只是这茶有点稠糊糊的感觉…… “周小姐,这个沁红浆是什么茶叶泡的,味道还挺好,就是口感有点稠……” 说话间,我又喝了一口。 味道是真的好,没有任何怪味,非常不错,比我喝过的任何茶水都要好喝。 周小姐只是笑了笑: “这种茶,只有我这里才有。如果你以后想喝,你就来这里和我说说话,我就给你喝茶……” 我见周小姐还神神秘秘的,也就点点头: “行!那我有空了就过来给你烧烧香烛纸钱,喝喝周小姐你泡的茶水。那我接着往下讲……” 周小姐“嗯”了一声,坐在我对面,很是安静的听我往下讲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直到我把那个之前想害我的摔死鬼打死后,我就开车过来,接下来就是你看到的了……” 周小姐听我说完,也是连连点头道: “你那个师兄虽然是个半吊子,但听你说,感觉人还不错。 至于你这个师父,还挺有本事的,一下就送走了鬼公交。 不过你说他抓了两只鬼魂去熬香汤。 你拜师的时候,还滴血在那尊叫承生真君的神像上,这让我感觉有些怪异……” “哦?怎么说?” 拜师仪式的诡异,我从拜师开始就有了察觉,但我并没有接触过这行,所以对他做的种种,并没有直观判断。 周小姐听我说完,再次给我倒了一杯茶水,接着往下说道: “用鬼魂熬汤,滴血神像,这绝非正统道士能做出来的事。 我想你师父,应该师出旁门。 但归根结底,只要能够帮助他人,送走阴灵亡魂都是好道士。” “也是!” 我点头附和。 师父自己都说了,我们祖师爷并非正统,不入三清序列。 师父就算是旁门道士,可他的的确确帮助到了我,而我也需要师父所传的本事活着。 我对师父是不是旁门,并不在乎。 下一秒,周小姐却再次开口道: “旁门不可怕,就怕你师父是个左道之人。 因为那晚,我闻到了骨香。 你拜他为师,恐怕不单纯是想救你那么简单……” 周小姐语气很平静,淡淡的说完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里,我心头一紧。 骨香?左道之人?不是单纯救我那么简单? 旁门好理解,不是主流道士。 可左道,就是歪邪之道。 可不是单纯的救我,还为了什么? 骨香,又是什么意思? 周小姐见我皱起眉头,第一时间没说话,又附和一句道: “当然了,我和你师父并没接触过。 你师父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并不了解。 但那晚我在这里闻到了骨香。 你师父抽的烟里,肯定加了骨粉,而且是婴儿的头盖骨粉。 一般人,可不会抽这种烟。 只是我和你相遇,也算有些缘分。 听完你的遭遇,说了说我自己的想法而已。 真正的好与坏,需要你自己去分辨……” 如果是别人突然这么对我说,我一定认为他是为了挑拨我和师父之间的关系。 可师父所作所为,处处透着邪性,的确让我看不透。 想起师父那夜咳嗽不断,的确是抽了一卷黄纸烟后,才突然止咳的。 仔细想想,那味道真有点像骨头的焦糊味。 但师父却说,只是加的止咳药而已。 这个事儿,还得自己去确认和判断。 也只是点点头道: “不管怎么说,师父对我都有救命之恩。别的,我回头观察观察。 对了周小姐,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你真名呢!” 我岔开话题,不想再去谈论师父。 周小姐救过我,师父也救过我。 我爸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目前在我看来,两边都是好人,没有恶人。 只是一个是鬼,一个是盘门道士罢了! 周小姐见我不愿意继续谈我师父,只是微微笑了笑: “我的确姓周,你叫我周小姐挺好听的。” 我见周小姐不愿意说她自己,我也就没继续追问。 接下来,我只是坐在凉亭内和周小姐聊了一些社会杂闻。 感觉周小姐很长很长时间没和人说话了一样,只要我跟她说话,她就特别开心。 不管我讲什么,她都愿意听,认真的去听。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凌晨三点。 我见时间不早了,而且明天还要上班,就对着周小姐开 口道: “周小姐,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我有空了再过来给你烧纸聊天!” 周小姐听完,也点头“嗯”了一声: “好的!谢谢你今天跟我说了这么多话,我送你个东西。” 说完,从身上拿出一根木质的发簪,非常非常普通…… “这、这不用的,我也闲着无聊,再说你之前就帮过我的,说说话而已。” 我开口拒绝。 但周小姐却拉过了我的手,将发簪直接按在了我的手上: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这发簪可不是之前给你的丧布能比的,你拿着或许对你有点用……” 听周小姐这么说,我下意识的看了发簪几眼,也不再拒绝: “那我就收着。等下周,我再过来看你。” “好呀!” 周小姐微笑点头,她也没送我,我也没久留。 拿到发簪后,便转身离开了幸福公园…… 周小姐没给我说她的来历和身世,甚至她连自己的名字都没告诉我。 但那不重要,因为我发现周小姐除了漂亮,还是个很厉害的女鬼。 至少比我之前遇到的那些鬼都要厉害…… 她让我注意师父是不是左道,想来周小姐也是见多识广的,怕我被害了性命。 可师父不是单纯的为了救我,又是为了什么?真想找个人使唤?还是说,看重了我什么,比如健康的身体?年轻的寿命等等? 我胡乱思考着。 这件事,我肯定也不会告诉师父,只能放在心底埋死。 师父身上,的确有诸多诡异。 后续,也只能等后续再看,至少现在,我得多学几招本事,先保全住自己再说。 我心里想着,系好安全带直接开到了公司楼下。 现在回出租屋,也睡不了多久,早上起来还堵车。 不如直接在公司楼下的车库睡一晚,第二天上班还不用那么赶。 早上八点多,我才慢悠悠的从车里起来,点了份外卖,我去卫生间里洗漱了一下,便打卡上班去了。 只是上午开会的时候,我发现策划主管李菲,时不时的往我身上看。 我小透明一个,开会都是坐在最后一排,她看我干嘛?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七点多下个早班,准备再次前往清元堂,把师父发布的任务交了。 结果策划部的主管李菲,却在这个时候主动的找上了我…… 第三十五章 李菲主管,单独见 李菲个子比较高,一米七的样子,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 周围人见她,都会喊一声“菲姐”或者“李主管”。 她也一一点头答应。 我这会儿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从工位离开的时候,李菲看向了我道: “秦川!” 我听李菲突然叫我,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李主管!” 我回了一句。 而李菲则上前道: “秦川,下班有事儿吗?我想约你喝个咖啡!” 一听这话,我当场就懵了。 我小透明一个,怎么突然让策划部的主管主动约我喝咖啡? 当然,我也不认为她是看上我了,因为我们基本上没有过正面接触…… 旁边几个还在加班或者正准备离开的同事,在听到这话后,也都震惊得不行。 全都用惊愕的目光看向了我,眼睛里满是对八卦的渴望…… “李主管,是有事儿吗?” 我下意识开口询问。 李菲微微点头: “关于,关于新游戏的框架构建和人物设计。 我有一些想法,想占用一下你的时间。 拜托了!” 听到这里,我就感觉奇怪。 按理说这方面的想法,她应该直接找我们老大对接才是,我就部门里的程序员而已。 这李菲约我,肯定不是单纯问这个事儿。 她最后又说了“拜托了”三个字,声音很重,可见事情有些紧急,很诚恳。 我也就点头答应了: “行,那我们楼下见!” “好的!” 李菲听我答应,微笑着点头离开。 李菲刚走,便有同事向我投来奇怪的目光。 但都没多说话,在我们这样的单位上班,人情淡如水,做自己的事,管住嘴,看八卦就成,谁都不想沾别人身边的浑水。 离开公司,我给师父发了条讯息,说部门里还有点事,过去要晚点。 师父给我回了个“好”。 我在楼下等了李菲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她踩着小高跟出来了。 职业小西装,过膝的黑裙,加上她一头短发,看上去非常干练且有御姐范。 “秦川不好意思,久等了!” 听李菲开口,我笑着回答道: “没事儿,我也刚下来。” “行,那我们去咖啡厅聊!” 说着,李菲就带着我去了公司旁边的一家咖啡厅。 点了两杯咖啡,我将工作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 李菲说要和我沟通游戏构架问题,那肯定是要做记录的。 结果我电脑刚拿出来,李菲却开口道: “秦、秦川,其实、其实我不是找你聊工作上的事的,我是、我是有点私事找你!” 一听这话,我眼睛瞬间眯了眯。 果然…… “李主管,什么私事,要是我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 我客气的开口,只要不是找我借钱,一切都好说。 李菲左右看了一眼,见旁边没人后,微微伸长了脖子,压低了声音,用着神神秘秘的表情开口道: “秦川,你、你昨晚,昨晚是不是,是不是看见我身边,身边有个小女孩了?”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很小声的在说。 我一听这话,当场便愣了一下。 “李主管,那个小女孩,不是你女儿?” 李主管听到这里,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表情奇怪而复杂。 说话也有点混乱结巴: “不是,但、但也是,但我不知道,是不是。 就是、就是,就是说,我、我可能撞鬼了你信吗?” 她的话很乱。 可听到这里,我脑子“嗡”的一声闷响。 撞鬼了,难道是昨晚的那个小女孩? “李主管,你是说,昨天跟着你的那个小女孩吗?” 我表情严肃地开口。 我刚经历完撞鬼,自然是相信这些的。 李菲连连点头,突然之间激动起来: “对,就是,就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她、她都跟我大半年了。 我告诉别人,别人都不相信。 我一直以为是精神出了问题,去挂了精神科,还被认定有臆症,给 我开了好些药。 只有你,你昨晚看到了那个小女孩……” 卧槽! 按照李菲这么说,昨晚那个小女孩竟是个鬼。 我第一时间,竟没有分辨出来,还以为是李菲的孩子。 说完这些后,李菲的情绪就有点激动了。 而咖啡也端了上来。 我示意李菲先喝点咖啡缓缓。 李菲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继续开口道: “这个事儿,这个事快把我折磨疯了,每天晚上,每天晚上她都来,都来叫我妈妈。 不管我躲在哪儿,都躲不了她…… 为了这个事儿,我快,快崩溃了……” 说到这里,李菲突然用手抓扯自己的头发,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情绪非常激动。 可见这个事情,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见到这般,我立刻开口安慰道: “李主管,你不用担心。这样的事情,我前几天刚经历过……” “你、你经历过?前几天?” 李菲突然抬头,用一双满是泪花的眼睛看着我。 我微微点头,同时抽了几张餐巾纸递给了她: “对!我经历过,所以我相信你。但李主管你别害怕,也别担心。 一会儿你跟我去东城万平路那边,我带你去见我师父。 我师父就是个道士,平日也在万平殡仪馆里烧尸。 只要见了他,你的事儿肯定能轻松化解的。” “真,真的?” 李菲瞪大了眼睛,脸上泛起惊喜之色。 我立刻点头: “当然是真的,前几天我和你一样,也被脏东西缠上了。不过我比你严重得多,但现在也没事儿了。” 有了我这个现身说法,李菲立刻对我连连点头。 “好,那、那我跟你去,跟你去……” “行,我今天开车来了,在车库!” “……” 说完,我带着李菲就去了公司车库,然后带她一起往东城万平路的清元堂驶去。 车上,李菲给我讲了很多细节。 说这个事,要从她去年流产后开始说起…… 第三十五章 事情进过,见师父 听李菲说,她撞邪是从她流产后开始的,我便有了一些猜测。 跟着她的那个小女孩,会不会就是李菲流掉的孩子? 我有过一次撞邪经历,所以在前往清元堂的途中,我让李菲详细给我说明了一下具体情况。 李菲听完,也是连连点头答应: “这事儿,还要从去年高中同学会开始说起。 那天晚上喝了不少酒,也见到了我的初恋。 加上酒精和大家起哄,我和他就有了那么一次……” 李菲二十八九的样子,说这些的时候也不怯生。 我则一边开车,一边听她讲述自己的经历。 那事后,她才发现,他的高中初恋是个海王,还爱赌。 李菲在职场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明白当断则断这个道理。 结果分开后,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怀的是他初恋的孩子,对方本就是烂人一个,她自然不能把这孩子生下来。 所以她就独自去医院把这个孩子给流掉了…… 现在这种事,稀疏平常,每天医院里都在做。 李菲起初也没当回事。 直到一个月后,她开始出现鬼压床的感觉,偶尔还做一些男女之间的怪梦。 同时开始出现幻听,偶尔能够听到小孩的哭闹声。 她还以为是邻居家孩子,每天都忙工作,写策划审批什么的,加班又狠,根本不把这个事当事。 可等到两个月后,鬼压床和孩子哭闹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 已经不是孩子的哭闹了,偶尔还能够听到有人在叫她妈妈。 除此之外,她做梦还能梦见一个很模糊的小女孩在喊她,让她醒醒…… 这个时候,李菲才重视起来。 她认为是自己精神压力太大,就去看了医生吃了药。 奈何没有任何效果,反而情况加剧。 她已经不局限在梦中看到那个小女孩了,有时候她回家,甚至在公司,都能够莫名的瞥到一眼那个小女孩…… 这时她才怕了,还去路边摊找神棍求了黄符保平安,找了心理医生等等。 她把这个事告诉闺蜜,她闺蜜也不信,只是让她多养养身体,别总那么熬夜加班了。 正当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我前天却在她身边看到了那个小女孩。 她很震惊,震惊我为什么也能够看到那个小女孩? 同时也验证了,她不是精神出现了问题,而是真的被一个脏东西缠住了。 不过昨晚我赶着去东郊宰摔死鬼。 没等李菲回过神来,我已经离开了。 这也是为何,上午我们部门和策划部开会的时候,李菲会时不时看我一眼的原因。 她就是想单独的找我求证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可以看到那个小女孩,她是不是真的装鬼了,还是她脑子有问题…… 了解完所有,我对着李菲点点头: “李主管,你的事情我基本了解了。 初步推测,缠着你的小女孩,很有可能就是你拿掉的那个孩子。 但这大半年里,你除了能够看到她以外,她对你做过什么吗? 比如说,伤害你之类的!” 李菲听完,立刻摇头道: “这个,这个倒是没有。 甚至,甚至有一次我在房间里充电。 因为快充线的问题,引燃了床单。 我那几天正好吃了医生开的助眠药,自己完全没感觉到床单着火了。 还是在梦里,我听到有人在喊我妈妈醒醒,妈妈醒醒。 等我醒了,才发现床单起火了……” 听到这里,我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缠着李菲的这个小女孩鬼,大概率就是李菲的孩子。 虽然她被李菲流掉了,可这个孩子并非恶灵,反而还救过李菲。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小女孩鬼就是个好鬼,并非恶灵怨灵。 可师父之前讲了,没有本事在身,没有祖师爷一分真炁护体,普通人是不可以和鬼祟有交集的,不然就会被吸走阳气,最后变成我之前那般模样。 除非李菲和我一样,也拜祖师爷,也学本事。 不然她这个女儿,就只能被送走。 我心里想到,同时又问了李菲一句: “李主管,如果那个小女孩真是你的孩子,一会儿见了我师父,你打算让我师父怎么处理?” 李菲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红了,用手擦了擦眼角,露出一个倔强的微 笑,强装镇定: “如果她是我的孩子,那就是我这个当妈的对不起她。 明明选择了我,我却把她打掉了。 而且,而且她还救了我。 所以,我的诉求很简单。 我想和她建立正常的沟通渠道,哪怕她是鬼魂,我也养着她。 但至少让我有良好的睡眠,不瞒你说。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一次性睡觉超过三小时了。 每每睡得正香的时候,我就听到她在喊我,然后我就被惊醒了。 就算有时候睡着了,也连续做噩梦。 现在我的脸色,都只能用浓妆遮盖!” 李菲的确是好看,不过她的妆也的确够浓。 李菲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道: “如果她不是我的孩子,那就请你师父,帮我、帮我送走她,这样、这样我就可以好好生活了。” 李菲的三观还是比较正的。 至少出问题了,敢承担责任。 我也没多说话,只是说等到了清元堂,我师父会帮她看看。 公司到清元堂也就四十分钟。 等到地方了,我把车停在路边车位上,对着李菲道: “李主管,就这里了。” 李菲往外看了一眼: “清元堂!” 说话间,和我一起下了车,被我带去了清元堂内。 刚到屋里,就看到师父拿着石杵,正对着石臼“哐哐哐”捣药。 “师父,捣什么呢?” 我开口问道。 “哦!秦川来了,没什么,就是捣点止咳的中药。咦,带客人来了?” 师父看到身后的李菲,开口问道。 我听到捣止咳药相关的事,就想到了周小姐给我说的婴儿头骨粉。 但我脸上并没表情变化,只是点点头道: “师父,这是我们公司的同事李菲。 她遇到点邪祟事,凑巧让我给撞见了。 我就带她来找你,看你能不能帮她解决了。” “你好马大师!” 李菲客气的开口。 师父放下了石杵,拿着黑手帕又“咳咳咳”咳嗽了几声。 “坐,旁边坐,咳咳咳……” 第三十七章 让我过去,婴灵缠 我示意李菲坐下,然后给师父和李菲都倒了一杯水。 李菲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我倒的水一点没喝。 师父则润了润喉咙: “秦川啊!李小姐是你带来的,她遇到个什么事儿啊?” 听师父询问,我立刻将李菲的遭遇,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师父。 期间,李菲也补充了一些内容,还问道: “马大师,我拿掉那个孩子的时候,她明明两个月不到,但现在我看到她的样子,却有三四岁那么大了,她、她会长大吗?” 师父听完后,微微点头: “是的,婴灵具有自我成长性,他们最多能长到七八岁的样子。这个没什么,大一点还好沟通些。” 李菲“哦”了一声。 同时,师父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瓶喷雾,直接丢了给我。 “师父,这个是什么?” 我疑惑的看着手中的黑色瓶子。 师父依旧用不疾不徐的语气说道: “这是泡过七星草的牛眼泪,用来降低火气,开眼用的。 当然,你火气依旧够低了,别用。 你同事遇到的,都是小问题。 这种事就是极其普通的婴灵缠身。 驱一驱,送一送就可以了。 至于她养就算了,继续和那个小鬼在一起,她的情况就会和你之前一样。 那个时候,除非我再收个徒弟。 不然她也没救了…… 所以这个事,你去做就可以了。” 师父直截了当的说明情况,我听完也是一惊: “我,我去做?” 李菲也一脸惊讶,侧目看着我。 师父依旧一脸平淡: “当然了,你现在也是我马滔天的徒弟。 本事虽然不多,但也有真本事在身的。 你就过去,让她们母子堂堂正正的见个面,道个别。 然后把那鬼孩子送走就可以了。 我最近咳嗽得厉害,咳嗽药也用光了,所以我需要在店里做止咳药。 所以今晚烧尸,我都没过去,让小超去了。 送个婴灵而已,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说完,师父又咳嗽了几声,看着还很严重。 我也往石臼里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里面有类似骨头的东西,都是些中草药。 同时,我也觉着尴尬: “师父,送、送鬼我不会啊!” 我才入门一天,昨天就去东郊老社区干摔死鬼,今天就让我去送婴灵。 我要是会送鬼,昨天我就把卫生院里的老医生鬼给送走了…… 师父只是淡淡一笑: “不会我教!你过来……” 说完,师父直接把我叫到了柜台一边,拿出了一包包裹好的香烛纸钱给我,其中还有调配好的朱砂墨等。 “秦川,送鬼呢!其实很简单,只要知道他们的生辰八字就可以了,点柱香,烧个符,念上一段往生咒就可以了,你记好了……” 说着,师父直接开始现场教学。 往生咒就一段话,还挺押韵,所以我一听就会了。 然后师父又交代了我一些细节。 说去了要是还不会,就给他打电话。 师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不去也得去了。 “好的师父,我一定把这个事处理好!对了师父,这是我昨天取到的灵元!” 师父也没拿过小瓶子,只是往平底位置扫了一眼: “不错,多了一条线,的确是取到了灵元。 我就说你小子有这个天赋吧! 可以可以,等你把这个事解决了,为师再给你一个道号! 至于这个瓶子,你继续留着,等装满了再给我。” 师父高兴的开口。 我也扫了一眼平底的位置,发现黑色的瓶子底部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浅绿色的细线。 看来这个瓶子,还有计数的功能。 等细线升到了瓶口,就代表瓶子被装满了。 可这么看,这个瓶子想装满,至少得收集二十道灵元才可以…… 也没过多迟疑,立刻收起瓶子,拿起师父给的黄符、纸钱等工具: “师父,那我就带李菲先走了。” 师父点点头,没说话。 我说完话,李菲急忙上前道: “秦川怎么样?马大师能帮我吗?” 我看着李菲,随即回答道: “李主管,你这个事只能我去处理了。我师父咳嗽病犯了走不开,但你放心,我肯定帮你处理好的!” 李菲看了一眼另外一头的师父,又看了看我,还是点点头: “那行,行吧!” 明显,她不怎么相信我。 因为在车上我告诉过李菲,我也才入门一天。 奈何她现在除了我,也没人愿意帮她。 告别了师父,我带着李菲直接去了她的家。 车上,我把 处理方案告诉了李菲。 虽然这个方案和李菲想的有些出入,但李菲也接受了。 但还是说想和孩子正面接触一下,毕竟血浓于水。 李菲作为管理层,早就在市里买了房子。 虽然是按揭但地段也是相当的不错,在市区内有一户三室一厅的高档小洋房。 相比我那破烂出租屋,也不知道好了多少。 只是她们小区的车库是真的凉,我刚下车,就打了一个哆嗦。 李菲说他们小区背光,就这样。 我把车停在了他们小区车库楼下,她带我坐了电梯上了六楼。 刚出电梯,我就感觉到阵阵阴冷的感觉。 这种阴冷和地下车库的那种冷还有点不一样,这种冷是我从周小姐、摔死鬼、鬼公交那里才感受到过的。 我立刻变得警惕起来,看着四周。 李菲用指纹打开了房门,然后示意我进去。 我点点头,走进了李菲的家。 非常干净整洁,房间里没有一点杂物,还有点香香的味道。 “秦川随便坐,你喝茶、咖啡,还是喝饮料或者白水?” 我摇摇头: “李主管不用那么客气,我先看看那个小女孩在不在家,咱们早处理,早完事。” 李菲点头说好,然后就带着我开始在她屋子里找。 客厅、厨房、阳台、卧室,甚至是衣柜我都找了一遍,都没发现那个小孩鬼。 这就让我纳闷了,昨天我还看着那个小孩鬼跟着李菲,今天怎么就找不着了。 “李主管,那个小女孩不在家里。” “那她会去哪儿?” 李菲望着我,她也不知道。 “这小鬼跟普通小孩都一样,贪玩心很大。 家里没有,就可能去玩了。 我点几根香在屋里,你家里有没有零食或者剩饭什么的,我摆点饭招她。 咱们在家里等等,想来要不了多久她就回来了。” “叫饭”是我们农村里的习俗,传承了这么久,我想肯定有用,所以打算试一试。 李菲听完立刻点头,说家里有小蛋糕什么的。 我让她拿出来,然后点燃了香烛,插在了一碗生米里。 最后我对着李菲开口道: “李主管,我去把门开一条缝,然后你就对着屋外喊。 孩子回来吃饭了,回来吃饭了。 她在周围肯定能听见,然后就会回来了……” 第三十八章 回家吃饭,小女孩 李菲听我这么说后,有点将信将疑的样子: “这样,这样真能行吗?” 我也不隐瞒李菲,直接开口道: “李主管,这个办法是我们老家那边的习俗,能不能行我不敢肯定。 但试一试,总比在这里干等要强吧!” 李菲“哦”了一声道: “那试一试吧!” 我快步来到门口,把大门开了一条门缝,示意李菲可以喊了。 李菲带着紧张,深吸了口气: “孩子回家吃饭了,回家吃饭了……” 喊了两声,声音有点小,放不太开。 喊完以后,她还看向了我。 我对着她点头,示意没错。 于是李菲又对着大门外喊了几声,声音大了不少…… 等她喊完,我才对着她说道: “李主管,接下来我们就在屋里等就好了!” 李菲点点头,没有说话。 只是坐在了餐桌边的座椅上。 可她屁股刚落下,我就感觉一阵凉风忽然从屋外吹了进来。 凉风不大,但比较明显。 随着一股凉风的出现,屋里的电灯还跟着闪烁了一下,变得暗沉了少许。 李菲没什么表情变化,可我心头却是一紧。 十之八九,是那小女孩鬼回来了…… 刚想到这儿,就听到门外响起“嘻嘻嘻”的笑声。 声音不大,但听着却有点发憷。 与此同时,一只苍白的小手,一把就抓在了门框上。 心头一震,立刻开口道: “来了!” 李菲一听这话,刚坐下的身子“嗖”的一声又站了起来。 紧张异常道: “她、她,她回来了?在哪儿,在哪儿,在屋里吗?是在屋里吗?” 李菲左右观望,没开眼的她,是看不到门框上的小孩手。 我示意她先别动,同时指了指大门口。 紧接着,就见到只开出一条缝的大门,“咯吱”一声就被拉开了。 一个穿着白裙子,只有三四岁大小的白脸小女孩,就那么笑嘻嘻的站在了大门口。 正是昨夜看到的那个小女孩。 昨夜我忙着离开,并没过多在意她。 此时详细观察,才看出这个小女孩的不一般。 如果仔细去看,会发现她的皮肤格外的白,瞳孔也是灰色的。 最大的特征是,她的双脚微微踮着,身下还没有人影。 是个鬼,错不了。 李菲双手捏在一起,显得格外紧张和急促,可她的目光空洞,根本看不见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鬼也看到了屋里的我,露出疑惑的表情: “大哥哥?” “诶!你好妹妹!我是你妈妈的同事,我们昨天晚上见过的!” 我立刻开口回答。 旁边的李菲这才瞪大了眼睛,带着惶恐的表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大门口。 小女孩鬼微笑着对我点点头: “我知道你,大哥哥。 前几天妈妈上班的地方有个老爷爷想咬你,是我告诉他,这样做是不对的!” 说完,小女孩鬼还露出一脸得意的表情。 可我一听这话,当场就懵了。 前几天公司里有个老头想咬我?是这个小女孩鬼帮了我? 前几天发生的事,我毫无印象。 我记得,第一次见鬼就是撞见周小姐,后面才陆陆续续的接触到了脏东西。 小女孩鬼说的如果是真的,岂不是在我见到周小姐前,就已经有脏东西注意到我,在周围缠着我了? 惊讶之间,李菲突然拽了我一把道: “秦川,她、她在哪儿?我、我看不到她!” 我立刻回过了神,然后对着李菲道: “李主管,小女孩已经在屋里了。我先问问她什么情况,在落实好你们关系后,我再给你开眼也不迟。” 李菲听我这么一说,也紧张得连连点头说好。 我将桌子上的小蛋糕拿了下来,对着小女孩说道: “妹妹,这个你拿着吃。” 小女孩鬼见小蛋糕,双眼放光: “好好吃的样子!” 说完,她一把就夺过了我手里的小蛋糕,然后狼吞虎咽的就往嘴里塞,吃得一嘴都是奶油,转眼就被她吃掉了大半。 可再往我手里一看,那个小蛋糕依旧在我手里,完好无损。 < p>只是小蛋糕上的奶油香,在快速的消失不见…… 我将快没香气的奶油小蛋糕放在一边,又开口询问道: “妹妹,李菲是你妈妈吗?你什么时候和她在一起的?” 李菲站在我身边,一只手攥着,表现得很紧张。 一点没了在公司时,那个策划部老大,说一不二的气势。 小女孩鬼一边吃蛋糕,一边开口道: “我很小的时候就和妈妈在一起了啊!我醒了就看见妈妈,我就一直抱着妈妈的脖子。 是妈妈把我带回家的。 可是,可是……” 说到这儿,小女孩鬼表情突然变得失落起来,手里的奶油蛋糕也不香了。 我着急着追问道: “可是什么?” 小女孩鬼抬头看了看李菲,眼睛里满满都是爱意: “可是,可是妈妈很多时候,都好像看不到我,还、还不喜欢我,她,她都不爱和我说话!” 话音刚落,小女孩鬼“哇”的一声就哭了,也不吃蛋糕。 “呜呜呜”的不断发出哭声,双手揉着眼睛,但鬼魂并没有眼泪。 可她的哭声,却显得那么的伤心…… “妹妹,你别哭,别哭。我一会儿,一会儿就让你和妈妈见见面,然后、然后大哥哥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我继续笑着开口,用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可小女孩立刻躲开,疯狂摇头: “我不走,我不离开妈妈。我要是走了,妈妈会被坏人欺负,我要保护妈妈,保护妈妈……” 小女孩又倔强地开口,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这话听得我又是一愣,这又是什么意思? 是李菲的那个,把她肚子搞大的海王赌鬼初恋? 于是我继续追问: “妹妹,谁会欺负你妈妈?有大哥哥在,没人可以欺负她的!” 小女孩鬼露出一脸坚定的表情: “有,有个大坏人。 她欺负了妈妈好几次,每一次都压着妈妈,让妈妈好难受,还起不来。 每天晚上回家,我都要把窗户封死,不让那个大坏人进来。 不然妈妈又会被欺负,第二天上班还会打瞌睡……” 第三十九章 母女相见,有坏人 听到这些,我彻底懵逼了。 这话什么意思?封死窗户,不让大坏人进来。 这里可是六楼,谁特么晚上爬墙进来? 就算李菲没说真话,其实私下里有相好,但人家单身未婚,也不用爬窗户进来吧? 可是,这种想法也只在我脑海里出现一刹那。 因为一个更恐怖,更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出现了。 小女鬼口中说的“坏人”,其实指的根本就不是“活人”。 可能和小女孩一样,是个鬼? 而且还是个,色鬼。 因为在咖啡厅的时候,李菲给我讲述经历的时候,提到过她出现过几次鬼压床,以及男女间梦境。 我立刻警觉起来: “妹妹,能告诉我,那是个什么样的坏人吗?他每天晚上都来找你妈妈对吗?” 小女孩鬼连连点头: “嗯!只要妈妈回家他就来,而且每一次都从厕所里的窗户外爬进来欺负妈妈。 所以我每天晚上都在那里守着。 妈妈虽然不喜欢我,但我要保护妈妈,我不会让妈妈受欺负……” 小女孩鬼稚气未脱,却和大人一般模样,眼神里带着童真和坚定。 我看在眼里,那叫一个揪心。 哪有小孩,能懂事成这样? 更何况,这还是一只不足一岁的婴灵。 这娃,哪儿是来害她妈的?分明就是来报恩的。 只可惜,来错了时间…… 我深吸了口气,对着小女孩鬼沉声道: “妹妹你放心,今晚大哥哥在这里,绝对不会让他再欺负你妈妈,而且大哥哥。” “真的吗大哥哥?” “真的?” 我重重点头。 小女孩鬼听完,“嘻嘻嘻”的又笑了。 “太好了,有大哥哥保护妈妈了,我就不怕坏人了……” “……” 小女孩鬼嬉笑说话间,又把半块蛋糕往嘴里塞。 李菲站在旁边,听我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了半天,她也不明白。 此时见我停下,再次开口问道: “秦川,怎么样了?确定关系了吗?” 我起身看向李菲,先点了点头,没急着回答,而是第一时间去把敞开的大门关了,然后又去了厕所一趟,检查了一下窗户。 “秦川,你干嘛啊?你关厕所窗户干嘛?对了,我家厕所窗户也不正常,很多时候我开着它通风,可第二天都自动关上了!” 李菲莫名的跟着我身后,开口说道。 我见窗户和门都关好以后,这才出了口气,然后对着李菲说道: “李主管,小女孩的确是你的女儿。但你的情况,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一些。” “复杂一些?” “嗯,你先和孩子见见面吧!时效大概只有两个小时。” “好,我、我看看孩子!” 李菲也带着忐忑和激动,又有点害怕。 我已经拿出了师父给的,泡过七星草的牛眼泪。 我根据师父指示,先让李菲闭上了眼睛,对着李菲的眼皮轻轻喷了一下。 这东西刚喷出来,就散发出一股怪味。 腥涩中,还带点中草药的苦…… “李主管,轻轻揉一下眼皮,十秒以后就可以睁开了。” 李菲点点头,用手轻轻揉了揉眼皮。 我也对着小女孩鬼道: “妹妹,妈妈睁开眼睛后,就可以看到你了。” “真的吗?” 我点头没说话。 此时,李菲放下双手,带着紧张缓缓睁开了双眼。 小女孩鬼站在她对面,很高兴的喊了一声: “妈妈!” 声音稚嫩,满是对妈妈的爱意。 李菲虽然没有,很直观的见到过小女孩鬼。 但终究血浓于水,加上已经有了猜想和心理准备。 此刻听到这么一声“妈妈”,自身情绪瞬间崩溃。 “孩、孩子!” 小女孩一听李菲主动开口,双眼一睁变得更是兴奋和惊喜: “妈妈!” 声音喊得更大,一把扑进了李菲的怀里。 “妈妈,你终于,终于主动和我说话了! 妈妈,妈妈你一直和我说话好不好。 我好好喜欢妈妈,喜欢妈妈……” 小女孩鬼不停地喊妈妈,一个劲儿的在李菲身上蹭。 此时此刻,她就和活人小孩子没有一点点区别。 就是一个稚气未脱,离不开妈妈的小娃娃。 母子连心,哪怕已经生死相隔。< /p>可那一声声“妈妈”,真就扎在了李菲心里。 李菲起初还带着忐忑和惶恐,甚至害怕。 可现在的她,血浓于水的亲情,孩子对她的爱瞬间将她淹没。 李菲再没了一点恐惧,反而紧紧地抱着小女孩鬼,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声音非常哽咽,一个劲儿的给小女孩鬼道歉: “对比起,对不起,对比起。都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打掉你,不该打掉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在眼里,鼻子发酸。 因为我母亲也是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开了。 是爸爸和奶奶把我养大的,这场景让我有点难受…… 我刻意转过身去,点了根烟。 妈的,肯定买到假烟了,咽有点呛。 我快速的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计划下一步的打算。 小女孩鬼透露出了两个非常重要,且不可忽视的讯息。 第一个,公司里之前有个老头想咬我,被她阻止了。 大概率是,公司里也有不安分的阴魂,之前缠过我。 这一点先记下,回头去公司找那个老头鬼算账…… 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 这附近应该有个色鬼盯上了同样阳气弱的李菲,而且每夜都来,这段时间都是这小女孩鬼在保护她。 这不是什么好鬼,必须处理掉。 既然小女孩鬼,这么一个婴灵都能阻止那个色鬼,说明那个家伙没什么厉害之处。 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在屋子里设套埋伏。 等那个家伙进来,就直接给他拿下弄死,让他作恶害人。 同时,也能再收集一缕灵元…… 等处理完这些,就再送小女孩鬼离开。 我快速的在脑海里做出了安排和打算。 此时再次看向李菲和小女孩鬼,发现李菲已经将小女孩鬼抱了起来,正在转圈圈。 小女孩鬼则不断发出“嘻嘻嘻哈哈哈”的欢乐笑声。 小孩子的满足,总是那么简单。 不过是个转圈圈而已,便已经高兴得合不拢嘴…… 我本不想打扰她们之间的欢乐时光。 可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又变得阴凉了一些。 除此之外,禁闭的房门这个时候更是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第四十章 楼下大妈,不对劲 “咚,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屋子内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我和李菲以及小女孩鬼,都第一时间看向了房门。 突然出现的阵阵阴凉,让我有点不舒服。 且这一阵阴凉,是伴随着敲门声出现的。 李菲也很是疑惑: “也没点外卖啊!这么晚了谁会来我家敲门?” 说话间,她就放下了怀里的小女孩鬼: “宝贝乖,妈妈去看看谁在敲门。” 小女孩鬼望向房门,却一把抱住了李菲的腿: “妈妈不开门,妈妈不开门。好像、好像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坏人……” 李菲有点懵逼。 因为她自己都还不清楚,自己被鬼压床,做了一些奇怪的男女梦,是因为有只男鬼缠住了她。 我听小女孩鬼这么一说,立刻拔出了黑铁钩,并抬手制止李菲靠近房门。 “咚、咚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敲门的节奏明显不太对劲。 有道是三人鬼四,这般刻板的敲门规律,以及房门方向散发而来的阵阵阴冷,让我放松的神经,直接就紧绷起来。 接着,就听到屋外响起了一个妇女的声音: “小菲,开开门。我是楼下的王大妈,我今天回乡下提了些土鸡蛋,送点给你!” 声音慈祥,听不出异常。 李菲听完,也第一时间开口道: “是王大妈的声音,王大妈没事,她人很好的。 上次她在小区里摔了一跤,是我扶她回来的。 后来她每回一次乡下,都会给我送点菜和鸡蛋什么的……” 李菲直接就放松了警惕。 小女孩鬼,一个劲儿的摇头: “是坏人,是坏人……” “宝贝,什么坏人?这是楼下的王婆婆。” 我也再次制止道: “李主管,刚才我和妹妹交流的时候,她告诉我,你还被一只男鬼缠着。 外面那个,很可能就是。 因为脏东西能模仿别人说话,我先看看。” “啊?还有,有一只男鬼?” 李菲很震惊,也带着惶恐。 小女孩鬼对着李菲连连点头。 我缓步来到了门前。 然后贴着猫眼,就开始往外看。 楼道内的灯光很亮,外面的情况也看得很清楚。 只见屋门口,这个时候站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手里提着一筐鸡蛋,一脸微笑的看着屋内,且在视野里,我看到了妇人身下的影子。 这是个活人,而且也不是男人。 小女孩鬼说,欺负李菲的,是一个男人鬼,这就对不上了。 当我贴着猫眼上看时,对方又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小菲,开开门!” 但我还是没说话,更没开门。 而是看了一眼小女孩鬼,她依旧死死的抱着李菲大腿,不让李菲靠近大门。 小女孩鬼肯定没害李菲,她这么强烈的反应,说明这个妇人是有问题的。 莫非,是鬼上身? 那个缠着李菲的男鬼,想用这种方式,骗开房门,然后进屋对李菲下手? 感觉很有可能,所以我对着李菲道: “李菲,不管外面那个是不是楼下的大妈,这门你都不能开。” 李菲听我这么说后,也“嗯”了一声,然后对着屋外回了一句: “王大妈,我不能再拿你东西,你回去吧!” “哎呀!你说你这孩子,大妈拿点土鸡蛋给你怎么了?没事儿,开开门,大妈有话对你说!” 声音再次响起。 可李菲在我的示意下,不再开口。 外面的妇女敲了至少十分钟的门,喊了好几次,我们都没作声。 我就看到那妇女脸色有些变了,看向房门的眼神,都变得有些阴冷和古怪,甚至是扭曲。 这哪儿像一个普通的大妈?更像是个凶煞的杀人犯。 最后,她干脆把头往旁边的墙上一撞,接着发出“哎哟”一声,直接就躺在了地上。 “哎哟哟,好疼、好疼……” 她声音还有点大。 李菲立刻紧张起来,压低了声音道: “秦川,怎、怎么了?” “大妈被脏东西附身了,故意在墙上撞了一下,在外面卖惨骗你开门呢!” “啊?” 李菲一脸惶恐,也通过猫眼看了一下。 我怕她一时间激动,把门给开了,就握着门把手。 等她看完后,对我再次开口道: “秦川,这、这怎么办啊?王大妈是好人,你看外面流了那么多血,就算她被脏东西附身了,万一、万一王大妈得不到救治,也很危险啊!” 她很着急,甚至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越是这般,我们就越不能开门。< /p>首先,我不知道如何对付身上的脏东西。 现在真开门了,那可就真中全套了。 “不能中计,保持冷静。你们是高档小区,你给物业打个电话过去,很快就有人过来。 普通人阳气足,人一多,这脏东西也没办法。 他也就敢欺负欺负你和我这种,阳气弱的人。” 我声音压得很低,说出了我的想法。 李菲听完,连连点头: “好,好,我这就给物业打电话!” 说完,李菲就出去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反正这门没有开。 与此同时,我给师父发了条语音,远程说明了一下当前局势,问他遇到这种上身的鬼该怎么处理。 师父很快的就回了一条语音过来。 我在屋子的角落,贴着耳朵听了一下: “一只婴灵都能挡住,见不得光的色鬼罢了!他能附身在别人身上,十之八九也是因为那人阳气弱。 不过你刚入门,手里的符咒无法将他从别人的身体内震出来。 所以现在你别出去,就在屋里。 想办法让他从别人的身体里出来,然后再用为师给你的符咒和黑铁钩,送他上路。 如果你没胆子,那就别管。 你和那丫头,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就成。 等明天天亮了,你再回来。 然后我让小超去处理……” 听师父说我没胆子,我自然也不认怂,又给师父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师父放心,这个事我能处理好。” 放下手机没多久,屋外就响起嘈杂的声音。 听到这些声音,我立刻来到门前,再次通过猫眼往外看。 发现好几个物业的人,从电梯里出来。 王大妈已经被扶起来了,一脸都是血。 但是在我眼里,王大妈的表情却有些怪异。 因为这些人出现后,我发现王大妈脸上多出了一张男人脸的虚影,一晃一晃的,特别诡异。 那应该就是附身在王大妈身体里的男鬼了。 “哎呀!王大妈你怎么样?” “快快快,打120!” “……” 几个人把王大妈包围,附身在王大妈身上的男鬼,好似不太舒服。 下一秒,我就看到一道黑色的人影猛地从王大妈身体内窜了出来,带着一阵黑雾,对着旁边的安全通道就冲了过去…… 第四十一章 守株待兔,他来了 我看得瞳孔骤然放大。 可门外的那些人,却好似没事人一般,啥也没瞧见。 反而苏醒的王大妈,一脸懵逼,自己受了伤都不知道。 还反问旁边的物业人员: “我、我怎么,怎么来六楼了?我记得,记得刚回小区啊?” “王大妈,你可能上楼的时候按错了楼层。” “是王姨,我们先送你去医院。” “让客服中心联系王姨儿子……” “……” 高档小区的物业还是不一样,能照顾到业主方方面面。 而我也退了回来。 老色鬼已经离开,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这老鬼引进屋,然后给他做了。 想到这些,我立刻对着李菲开口道: “李主管,那个男鬼已经离开了大妈的身体。但我的想法是,把他引到屋里来,然后给他做了,一了百了。 不然这东西,会一直缠着你。” 李菲听我这么说,有点害怕: “我,我需要干嘛?” 我看了李菲一眼道: “你能做的,就是把这个男鬼引上来。” 李菲很惊讶: “我、我引他上来?”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之所以睡不好,很大原因是那东西会来缠着你、欺负你,在你出现鬼压床和那些奇怪梦境的时候就是它在作祟。 是妹妹,晚上帮你封着窗户,让他进不来。 这就是你卫生间的窗户总被合上的原因。 现在你只需要在屋里坐着,我去把卫生间的窗户开了。 我躲在旁边,只要那东西敢进来,我就把卫生间的门锁了。 到时候你躲到卧室内,我单独把这色鬼给收拾了……” “太好了,太好了,大哥哥要是打跑了坏人,妈妈以后就不会被欺负了。” 小女鬼高兴的开口。 李菲此时表情有点复杂。 她之前一直以为,自己会出现鬼压床,会出现一些奇怪的梦,是因为小孩鬼。 根本就没想到,除了小孩鬼外,还有一只色鬼缠住了她。 她有些惶恐,用着很忐忑的语气道: “好,好!我、我就在这里。秦川,拜托你了!” 我笑了笑: “小意思,都是同事!” 说完,我看了看时间。 然后开口道: “我们休息二十分钟,然后就动手?” 李菲点头答应,小女孩鬼就抱着她。 二十分钟很快的就过去了。 这会儿,我也做好了充分准备。 驱阴符,黑铁钩都已经准备妥当。 然后我就对着李菲说道: “李主管,你现在就坐在沙发上,哪儿也别去。 我把卫生间窗户打开后,我就躲在次卧。 一会儿那男鬼敢摸进屋,我就把卫生间门关上,再来对付男鬼。 你找机会躲到卧室或者角落就成。 为了吸引这个家伙,为了吸引这个家伙,可能要牺牲一下,拿你一件贴身衣物……” 我再次给李菲说明了一下细节,免得她一会儿惊慌失了方寸。 李菲连续点头答应,这会儿抱着小女孩,蜷缩在沙发角落,示意我自己进屋去拿。 小女孩鬼,还不断开口安慰李菲: “妈妈不怕,妈妈不怕,我保护妈妈,保护妈妈……” 李菲也感动得不行,用手轻轻爱抚这个,自己亲自决定打掉的孩子。 我则来到李菲卧室,打开了衣柜。 虽然我很不好意思,但并没有任何歹念,只为了驱邪。 挑了一件黑色的,然后就去了卫生间。 打开了窗户后,将衣物搭在窗口。 这要是让那色鬼看到了,不得给他激动死? 肯定会失去理智,发了疯的往屋里钻。 只要他进来,那就是他的死期…… 做完了这些,我就躲在了次卧。 也就是卫生间对面。 开了一条小缝,可以看到卫生间内的一切情况。 躲好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李菲和小女孩鬼偶尔交谈的声音。 整个屋子,也变得阴凉阴凉的。 时间才过短短五分钟,我就听到了一些动静。 卫生间外的墙壁,突然响起“吱吱吱,吱吱吱”的奇怪声音,好像是用指甲,抓挠墙壁发出来的,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墙…… 声音刚一出现,我就警觉起来。 客厅的小女孩鬼,更是紧张开口道: “妈妈,妈妈坏人来了,坏人要来了, 我保护妈妈,保护妈妈……” “不怕,不怕,没事,没事……” 李菲的言语有些颤抖,满是恐惧。 我默不作声,直勾勾的看着卫生间窗户。 忽然,一颗脸色苍白的人头,直挺挺的就冒了出来。 扭曲的表情,黑色的眼眸,还有点秃头。 那家伙一出现,便对着窗户上的衣物不断嗅闻。 发出“咻咻咻”的声音,一脸陶醉: “嘿嘿嘿,好香啊!今晚,又有福了……” 说完,这个有点秃头,身体肥胖的中年男人,直接就从卫生间外的窗外,缓慢的爬了进来。 因为太肥胖,进来的时候,还很用力的往里挤…… 进来后,我发现这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大概两百多斤,一身黑色布衣,全身都冒着淡淡的黑气,带着一阵阵阴凉的肥胖男鬼。 他一双黑色的眼眸,看着就比之前的摔死鬼要危险一些。 他来到卫生间后,一把抓下李菲的衣物,很是变态的贴在脸上蹭: “舒服,舒服,一会儿,一会儿更舒服,嘿嘿嘿……” 真恶心,一会儿就给他弄死。 我心里想到,就等他出来动手。 他在卫生间吸了几十秒李菲的衣物,然后才从卫生间里,一点点的走了出来。 满脸扭曲的淫笑,舔着嘴唇,戳着双手: “美人儿,哥哥今晚,一定好好疼你,很疼很疼的那种……” 说完,他出现在卫生间门口。 坐在沙发上的李菲见了,吓得“哇”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小女孩鬼更是开口道: “你不准过来,不准过来!” 这男鬼见状,不屑的冷哼一声: “小屁孩,平日就是你在关窗户。现在老子进来了,看你还怎么拦得住老子!” 说完,他露出一脸得意之色,昂着头就往李菲母子身边走了过去。 我见他走出了卫生间大门。 “嗖”的一声就冲了出来,不等对方反应,一把就把卫生间门给关上,反手就贴上一道驱阴符。 男鬼也察觉到了身后的我,猛地一转身。 在见到我时,也是愣了一下,随即震惊道: “妈的!难怪刚才骗不开门,原来在屋里养了个小白脸儿……” 第四十二章 男鬼好强,打不过 男鬼见我出现,瞬间变得愤怒无比。 在说完这么一句后,还龇牙咧嘴的。 看着全身冒着黑气,透着阴冷的男鬼,我没有任何恐惧和害怕。 握紧了黑铁钩,整个人就扑了过去: “找死!” 我很清楚,面对这些东西,就是不能怕,他凶要比他更凶,他横要比他更横。 男鬼见我动手,也丝毫不惧。 对着我“嗷”的一声咆哮,举起一只鬼爪,直接劈了上来。 “砰”一声闷响,对方的鬼爪,直接劈在了黑铁钩上。 就这么一下,我只感觉对方力道极大。 震得我虎口生疼,手臂发麻,连身体都在这个时候连续后退了几步。 而对方在出手之后,站在原地又是一愣: “咦!你小白脸,是个人?怎么身上,身上没活人气儿?” 我急忙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发现这家伙力气大得惊人,并没师父说得那么不堪。 现在也没时间犹豫,也根本不想给他解释,再次攻了上去: “废话真多!” “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 男鬼又一次迎了上来。 对方力道很大,所以我没有选择死磕。 这鬼异常肥胖,速度相对较慢。 我利用手中黑铁钩和速度,不断寻找角度攻击。 与此同时,我身上还有一道驱阴符,只要让我找到机会,我就让他好看。 可对方力量太大,一连数个回合,我都落在了下风。 但李菲和小女孩鬼,则快速的从侧面,回到了卧室之内。 这个时候,她们露出一条门缝往外看。 眼睛里满是对我的担忧…… 我也没有预料到,这个男鬼相比摔死鬼,要厉害这么多。 要不是他速度相对慢上一点,我还真拿他没办法。 和师父口中“小问题”的描述,完全不符。 事已至此,已没有别的选择。 现在这个节骨眼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谁先顶不住。 我握着铁钩又是一劈,准备配合左手上的符箓打出一个连击。 谁知道这一次,对方根本不接招,肥胖的身体,还能往后一闪。 瞪大了一双黑色眼眸,猛地一张嘴。 “嗷”的一声,吐出一口黑雾。 黑雾弥漫震荡,直喷我而来。 吓得我急忙往后倒退…… 可就在我倒退的刹那,男鬼肥胖的身体,再次扑了上来,就和人形推土机似的。 我只看到人影一闪,一只鬼爪已经劈向了我的面门。 我急忙闪避,但依旧慢了半步。 爪子顺着我的面门,直接撕烂了我的外衣,和里面穿的避阳衣,甚至在我胸前,抓出了三条血痕…… 刹那,一阵刺痛感袭来。 低头一看,鲜血已经渗出。 “大哥哥!” “秦川!” 李菲和小女鬼都很紧张。 男鬼根本不给我喘息机会,又一次扑了过来。 我顾不得伤势,只能再次和这个男鬼交手。 男鬼冷笑一声: “原来穿了件死人衣服,难怪闻不到人气……” 说着再次和我交手。 受伤后,身上的疼痛让我在连续数招里都落入了下风。 此刻,对方更是一个飞冲肩。 躲闪不及,“砰”的一声就将我撞飞了出去。 整个人直接砸在了玻璃茶几上,“咔嚓”一声,玻璃茶几烂得稀碎。 手中的黑铁钩,也落在了旁边。 男鬼一脸得意的模样: “就这点手段,还敢对老子出手,现在就咬死你!” 刹那间,他飞身而起,将我压在地上。 他看着很肥胖,压在我身上并不重,可力大无穷,让我起不来。 且不等我反击,他张口就咬向了我的脖颈。 这一刹那,我都看到了对方那锋利的尖牙以及死亡的威胁…… 关键时刻,李菲和小女孩鬼,却突然从卧室里冲了出来。 “去死!” “放开大哥哥!” 李菲一把就抱住了男鬼的脖子,拽着他往后拉。 小女孩鬼更是一口咬在了男鬼的胳膊上…… 李菲的拉拽,几乎没有作用。 只有小女孩鬼,咬疼了男鬼。 男鬼愤怒异常: “滚开……” 一甩手,小女孩鬼瞬间被甩飞。 身上震荡出的阴冷鬼气,将李菲也震翻在地。 她们的攻击,对男鬼没有造成多少实质性伤害。 但是,却给我创造出了 一丝逃生的机会。 我一把抓起旁边的黑铁钩,一钩子就劈向了对方面门。 “去死!” 可对方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偏脑袋闪躲了过去,结果这一钩子,钩在了对方肩胛骨的位置…… “啊……” 男鬼一声惨叫,鬼血流出,落地成烟。 “老子要撕了你!” 男鬼愤怒,一只鬼爪直接劈向了我的脑袋。 但我的左手已经抽出了驱阴符,见对方一爪袭来。 一符咒就打了上去。 “啪”的一声,符咒直接打在了对方手腕上。 但锋利的鬼爪指尖,也划伤了我的手背…… 驱阴符的威力巨大,刚接触到男鬼手腕,便灼烫得冒出“滋滋滋”白烟,男鬼随即露出痛苦之色。 “啊!好疼,好疼……” 说话间,他下意识的就想将贴在手腕上的符箓甩掉。 甚至都没理会,扎在他肩胛骨上的黑铁钩。 我则利用这个机会,急速往后一退,双手一合一声敕令: “阳炁临坛,阴邪退散。急急如律令,敕!” 符光一闪。 “嗡”的一声爆响。 男鬼接着就是一声刺耳的惨叫。 “啊……” 整个身体被爆翻在地。 与摔死鬼不同的是,他并没有魂飞魄散,只是左手被驱阴符炸成了磷火消失…… “没死……” 我带着惊讶。 看来符咒释放的位置非常关键,在四肢释放,并不足以致命。 惊讶间,我再次冲了上去。 现在不弄死他,后面我可就没太多机会了。 我靠近男鬼的刹那,一把握住钩在他肩胛骨上的黑铁钩,就想扯下来,给他致命一击。 谁知道这男鬼再次吐出一口黑气,将我逼退。 他同时一把将钩在自己身上的黑铁钩拔了出来,不顾黑铁钩对他鬼爪造成的灼烫,直接握着黑铁钩对着我砸了过来。 吓得我急忙躲避,黑铁钩“砰”的一声,砸在了电视机上,把电视屏幕都砸碎了。 同时,他利用黑气作为掩护,将我逼到角落,以及我闪避黑铁钩的空当,身形猛冲而来。 不等我反应,一把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小白脸,我特么掐死你!” 第四十三章 反败为胜,打不过 他愤怒异常。 说话间,单手用力,捏得我脖子生疼。 我只能抬起右手,捏住他的鬼手,降低他掐住我脖子的力量。 刚才被鬼气震翻在地上,起不来的李菲见状,也是担忧不已: “秦、秦川……” 小女孩鬼此刻也从另外一边冲了上来: “放开大哥哥!” 说话间,直接骑在了男鬼的脖子上,用一双手爪不断拍打他的脑袋。 可小女孩鬼只是一只婴灵,与这种恶鬼相比,攻击力太弱。 完全无法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男鬼嘴巴一张,一条血舌头直接伸出缠在了小女孩鬼的脖子上,然后就像扔垃圾一样,“啪”的一声,将小女孩鬼砸翻在地,疼得她“啊啊啊”惨叫。 我身上没有了黑铁钩,没有了驱阴符。 单凭自身力量,根本就无法挣脱对方的鬼爪。 李菲和小女孩鬼,也无法再提供帮助。 此时此刻,我已经感觉到了窒息,好似死亡已经是我的归宿…… 男鬼仰着头,一脸凶狠和傲慢: “小白脸,没了武器和符咒,我看你还怎么打我!” 可我眼底,依旧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符咒和铁钩,那是师父给的。 我身上,还有周小姐给的一根木质发簪…… 且周小姐说了,发簪可比丧布厉害得多。 我盯着眼前傲慢且得意的男鬼,左手已经伸到了兜里握紧了那根木质发簪。 我冷冷的盯着他,喉咙里只能发出极其嘶哑的声音: “别、得意,太早了……” 话音未落,左手捏紧发簪,一簪子就扎进了他的脖颈。 男鬼毫无准备,此刻被木簪刺入脖颈。 双眼一睁,身体猛然一抖。 “啊……” 惨叫中,捏住我脖子的鬼手瞬间失去了力量。 被发簪扎中的脖颈位置,如同中毒一般,更是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扩散性黑色腐烂…… 见他手上没力,满脸惶恐间,我拔出发簪一脚踹了上去,将其踹翻在地。 而倒在地上的男鬼,第一时间用手摸了摸不断腐烂的脖颈。 接着用不可思议又难受异常的表情看着我: “你、你,你对我,对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看他状态,显然是活不成了。 因为这种腐烂速度,扩散极快。 腐烂后的男鬼皮肤,就好似被烧黑的纸张一般,变成黑色纸灰,一点点的破损,化作黑色焦炭…… 此时此刻,我也震惊的看着手中的木簪。 周小姐只说,这木簪要比那块丧布厉害。 但我没想到,这木簪竟厉害到了这种程度,扎一下就能把一只男鬼活活腐烂死? 腐烂程度越来越大,已经蔓延到了男鬼的脸和胸前。 此时,他也预感到了死亡。 身体抖动得厉害,眼睛里再没了刚才的凶狠和狂妄。 整个身体匍匐在地,不断哀求我道: “小、兄弟,我、我错了,错了。救我,救我,救、救救我……” 我没有说话,懒得废话。 只是握着发簪,对着他脑袋又是猛地来了一下。 杀人杀满门,斩草要除根。 我可不想和他磨叽…… 这木簪下去,快要魂飞魄散的男鬼,整个身体“砰”的一声爆开,瞬间燃烧出一团幽绿色的人形磷火。 见到此处,我快速的将黑色小瓶拿了出来。 一缕蓝绿色幽火,瞬间被吸入瓶中。 男鬼也就此魂飞魄散,化作虚无。 等我盖好盖子,瓶底位置,已经出现了第二条浅绿色的细线…… 我收起黑瓶子。 看向战战兢兢的李菲母子,长出了口气: “李主管,妹妹,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说完,我才用手按住还在流血的伤口。 李菲忍着疼痛起身,急忙道: “秦川,你流血了,我、我拿纱布给你止血,止血……” 说话间,她手忙脚乱的往卧室跑。 我看着坐在地上,被男鬼打伤,也有些虚弱的小女孩鬼,缓步走了过去: “谢谢你妹妹,你刚才帮了我。” 小女孩鬼却对着我摇头: “是,是大哥哥帮了妈妈,以后、以后妈妈就不会被欺负了!谢谢大哥哥!” 这女鬼小女孩是真的乖,而且还懂事。 如果她是个活人,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喜欢。 我摸了摸她的头: “你真乖!” 同时间,李菲拿着一个医疗箱,从屋里跑了出来。 “秦川,你忍忍,我学过急救知识,我知道怎么包扎的!” 说完,她拿出一瓶止血药倒在了我的伤口上,然后又用纱布按在上面,最后帮我包扎。 我则笑了笑: “没事儿李主管,伤口不深,就是流了点血,皮肉伤罢了!” 李菲的手则在颤抖: “对不起,要、要不是因为我,你、你也不会受伤的,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断道歉,眼睛里满是泪水。 这哪儿还是公司里,那个部门老大,高冷御姐的样子? 我摇了摇头: “没事的李主管,小事情,小事情……” 我不断开口安慰。 直到好一会儿,李菲的情绪才好转了一些。 如今男鬼已经处理了,接下来就是送走小女孩鬼了。 让她去她该去的地方,而不是留在阳间。 前几天在车上和师兄闲聊时,他有提到过,说鬼魂在阳间逗留久了,也会被追责的。 来世想要继续轮回,以及自身福报,都可能受影响。 我看了看时间,发现开的眼药水保质期就要过了。 便对着李菲道: “李主管,我已经没事儿了。接下来,该送妹妹走了。” 李菲一听这话,立刻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小女孩鬼,嘴上虽然没说话,但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结果小女孩鬼却突然先开口道: “妈妈,其实、其实去年我就该走了。 可是,可是我看到有别的孩子咬妈妈。 我就去赶走了她们。 后来,我也舍不得妈妈,想多闻闻妈妈身上的味道。 我就爬到了妈妈的脖子上,一直跟着妈妈。 虽然妈妈以前不理我,但能和妈妈在一起这么久,保护妈妈这么久,我很开心。 现在妈妈有大哥哥了,我就不用保护妈妈了,妈妈以后也不会再做噩梦了……” 第四十四章 送走思思,往生咒 小女孩鬼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别说李菲这个当妈的,就算我这个局外人在听到这话,都感觉揪心。 哪怕小女孩在不足两个月的时候,就被李菲给流掉了。 但那始终是从李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且李菲也是一个有情义的人。 血浓于水的亲情,让她彻底绷不住: “孩子,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对比起你……” 说话间,一把将小女孩鬼抱住。 声音非常哽咽,眼泪更是决堤一般往外流。 小女孩鬼却用小手抱着李菲的脖子: “妈妈不哭,妈妈不哭。妈妈最爱漂亮了,哭就不漂亮了……” 说完,还轻轻推开李菲,却用冰冷的小手擦拭李菲的眼泪。 李菲蹲在地上没动,眼睛里写满了舍不得。 明明之前她很害怕的,可在了解了一切之后,她不仅不再恐惧,反而很舍不得这个小女孩鬼了。 这会儿,她抱着小女孩鬼,对着我开口道: “秦川,能不能,能不能留下孩子。是我对不起她,我想、我想留她在身边!” 我叹了口气: “李主管,这可能不行的。留下孩子,对你的伤害会越来越大,你的的身体情况也会越来越差,甚至没命。 同样的,对孩子也不好。 鬼魂是不可以在阳间停留很长时间的。 时间久了,对他们的福报也会有影响,甚至影响投胎轮回。” 李菲一听这话,露出诧异的表情,没想到有这般后果。 于是改口说道: “那、那我不能留下孩子,我不能再伤害到孩子了,秦川那你快作法,送走孩子吧!” 我点点头: “走吧!我们去楼下,找个三岔路口,送孩子上路。” “嗯!嗯!孩子,妈妈、妈妈在送你最后一程……” 小女孩好似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对着李菲点点头: “谢谢妈妈!” 说着就抱着李菲的脖子,把头靠在她的肩头。 随后,我拿起东西带着李菲就下了楼。 出去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默,大家都没再说话。 我们一路往外,出了小区来到了外面的一个三岔路口。 现在很晚了,街上并没什么人。 我看位置合适,就对着身后的李菲道: “李主管,就这儿吧!” 李菲点点头,这个时候放下了小女孩鬼。 同时用手整理了一下小女孩鬼的裙子: “孩子,你要好好的!” 李菲哽咽的开口。 小女孩鬼也摸着李菲的脸: “妈妈你也是……” 母女开始最后的道别。 我则按照师父的要求,点燃了一炷香,插在了路边。 先烧了一些纸钱,然后将一道送魂的符咒和朱砂笔,以及调配好的朱砂墨拿了出来。 对着李菲开口道: “李主管,孩子的生日是哪天?就是做手术那天时间。” 李菲愣了愣: “去年十一月三号,下午三点做的手术……” 我听这话,立刻翻看了一些日历,确定了一下农历时辰。 因为要写生辰八字,就需要农历。 可写完生日后,想到念往生咒的时候,需要用到名字。 就问李菲道: “李主管,给孩子取个名字吧!我好送她离开!” 李菲看着小女孩鬼的样子,随即开口道: “就叫,就叫思思,李思思吧!妈妈永远都会想你!” 小女孩鬼一听这话,突然开心的笑了: “思思,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和妈妈一个姓,谢谢妈妈……” 说完,还吻了一下李菲。 我则在确定好名字后,将小女孩鬼的名字写在了黄符上。 写完后,我才再次开口道: “李主管,我作法了。” 李菲没说话,只是点头。 我也不再耽搁时间,双手掐着符,嘴里念了一声往生咒: “前尘放下,旧怨全消。此别尘世,安赴冥桥。李思思,上路了!” 念到这里,我点燃写有生辰八字的送魂符,往天上一扔。 黄符快速燃烧,最后化作一团绿火,烧成飞灰。 送魂符刚被烧尽,我们四周凭空就起了一阵阴风。 风很微弱,轻轻的往西吹。 供香的烟雾,顺着阴风往西飘去…… 小女孩鬼,此时此刻也有所感应,站 在原地猛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西面,然后又回头看向李菲: “妈妈,我该走了。” 李菲强忍着泪水没说话,只是对着小女孩鬼不断点头,可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流出了眼眶。 “妈妈不哭,思思只是去该去的地方。 妈妈一定要笑,笑起来的妈妈是最好看的……” 说完,小女孩鬼抱着李菲的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一刻,李菲再也坚持不住,带着哭腔哭出了声: “孩、孩子,你、你路上慢走,妈妈、妈妈会想你的……” 小女孩鬼看着身前的李菲,带着微笑,步子开始往后退。 在看到我的时候,小女孩鬼突然又说了一句: “大哥哥,妈妈上班那里,有个咬人的老爷爷,你要帮我保护妈妈哟!” 我对着她点点头: “思思放心,大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妈妈的!” “嗯!拉钩!” 说完,这个小女孩鬼还伸出稚嫩的小手。 我微笑着伸出小指,和小女孩鬼拉了拉钩。 小女孩鬼还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许变……” 我相对平静的回了一句。 思思鬼松开手,这才转过身去,往西一蹦一跳地小跑了过去。 我身边的李菲,悲伤不已。 李菲声音嘶哑哽咽,嘴里不断喊着:思思,思思…… 等思思跑出大概十几米,她又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转身看向了我和李菲。 最后稚嫩的说了一句: “妈妈,再见!” 李菲早已经哭成泪人,她用力挥手,哭腔道: “嗯!嗯!思思,思思再见!” 小女孩鬼听到这声后,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不再迟疑,迅速转过身去。 而就在小女孩鬼再次转身的时候,她的背影也迅速消失在了往西方向的街道之中。 而那一阵微弱的凉风,也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她走了…… “思思,慢走、慢走……” 李菲悲伤不已,不停地挥手。 这段母子亲情,鬼祸缠身,到这里也算彻底的结束了…… 第四十五章 回到公司,被点名 我看情绪波动很大的李菲,暂时并没打扰她。 我清楚明白,人的情绪是要发泄的,只有发泄过了,才能够真正稳定下来。 我就默默的站在李菲旁边,点了根烟,给她递了几张餐巾纸。 李菲坐在地上哭了半个小时以上,她的情绪才逐渐平静下来。 此时,我才蹲下身来: “李主管,我送你回家吧!” 李菲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扶着李菲起身,然后开始往她家小区走。 这一路我们都没说话,直到我送她到家,她才主动开口道: “秦川,谢谢你!” 我摆摆手: “不用李主管,以后你就不会做噩梦了。我刚才贴在卫生间门上的那一道符咒,你把它带在身上,有一点点驱邪效果的。” “好!谢谢!” 李菲坐在沙发上,心情失落。 入目是狼藉的房间,还有已经被我撞碎的玻璃茶几。 我主动的帮她收拾起来,李菲制止我说不用。 我则笑着回了句“没事”,虽然我是过来帮她的,但这玻璃茶几也是我撞碎的,还有家里的电视。 这东西就是个铁架子,还很重。 她现在情绪异常低落,又是个女人,不仅拿不动,这么多碎玻璃放在家里也有安全隐患。 完全是出于同事关系,我才主动帮她收拾一下。 前前后后跑了几趟,就给碎玻璃收拾干净了。 时间也晚了,我也不打算久留。 便开口道: “李主管,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就先回了。你也早点休息。” 李菲对我点点头: “谢谢你秦川,以后不在公司,你不用叫我主管,叫我名字就行。” “也行,那我走了李菲!” 李菲红着眼,点点头,送我到了门口。 我则直接去了车库,然后开车离开了小区。 可我刚出小区,就发现手机界面上,弹出了一条转账讯息。 点开一看,是李菲转给我的。 足足有二千块钱…… 我都没有找她要钱,她却主动转给了我两千。 我正想拒收,本来就是出于同事关系帮她,也没要钱的打算。 结果李菲就打了一条语音过来: “钱你收下,因为我的事儿,你都差点没命,还受伤了。不然我过意不去,而且会难受。” 我听李菲都这么说了,再拒绝就没意思了。 “行!那我回头请你吃饭!” 我回了句语音。 李菲最后只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我就把这两千块给收了。 收完钱,我开着师兄的车,去了附近的小医院缝合伤口,花费了三百四十五块钱。 从医院出来,我才回了出租屋…… 身体疼痛,特别是胸前的伤口和后背的撞伤。 后背撞碎了茶几,胸前被抓出了三条血口子。 和这些脏东西干架,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还好有周小姐给我的发簪,不然今晚真可能死在李菲屋里。 同时,小女孩鬼给出的讯息,也让我不得不提防。 公司里有一只会咬人的老头鬼,在我和周小姐相亲之前,就想咬过我。 肯定不是个好东西,需要注意一下。 如果真遇到了,就直接给宰了,收了他的灵元。 让师父拿这些灵元去熬汤,蒸馒头…… 我心里想着,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还没睡醒,就被闹钟给吵醒了。 见又要去上班,只能快速的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就往公司赶。 今天开车,所以提前了半个小时走。 但路上堵车,一路上开得心惊肉跳,到公司的时候还差点迟到。 早上开会的时候,没见到李菲来上班。 旁边一个和我一同转正的同事黄大伟,突然用胳膊肘顶了我一下: “秦川,我听说你昨天和策划部主管李菲约会去了?李主管今天怎么没来啊?” “你别听人胡说八道,我俩就喝了个咖啡!” “呵呵,还咖啡。听人说,她都上了你的车,没看出来啊兄弟!我俩一同进的公司,你现在都是李主管的红人了……” 我翻了个白眼,这小子听风就是雨,完全还没被社会毒打过。 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听着经理在前面“叭叭叭”讲: “今年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打造一款国风诡异小游戏,必须有惊悚剧情,民俗传说,大家务 必尽力,集思广益。 后排那两个,看你两一直在说话。 对,就是你两,有没有什么好想法啊?” 说话间,我和黄大伟直接被部门经理点名。 一时间,整个大会议室几十个人,齐刷刷的回头望向了我和黄大伟。 黄大伟表情一愣: “我、我,经理,我没什么想法,我就搞构建就行了,对,对……” 经理听完,一脸不爽的样子: “没想法就别在下面说话,认真听。这个月绩效扣百分之三十。” “啊?” 黄大伟人都麻了,但不敢顶一句。 在我们这种互联网公司上班,经理基本上就是土皇帝。 要么走人,要么就好好的当牛马,言听计从。 同时,经理直接看向了我道: “你呢?” 一听这话,我瞬间紧张起来。 要是和黄大伟说得一样,不得也被扣百分之三十绩效啊? 我咽了口唾沫,情急之下立刻开口道: “经理,我是有点想法。相鬼亲,鬼公交……” “哦?说来听听!” 为了不被扣钱,我直接把前几天和周小姐相亲,然后遇到鬼公交的经理,添油加醋的杜撰了一遍。 因为其中很多都是我经历过的,我描述出了很多细节。 比如公交车乘客亲黑色的脸,干瘦的面孔,330公交周而复始,不断寻找替身上车的过程,听着又真实又感觉恐怖。 加上我又是个游戏构架技术员,也在这个故事里把鬼公交的建模逻辑、程序大概运行方式说了出来。 结果我这话一出,全场都愣住了。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见我停下,几个女同事还抽了口凉气: “听着,听着怎么那么真实啊?” “好像在听鬼故事一样!” “……” 最前面的经理一听这话,那是相当满意,咧着嘴不断点头: “嗯!可以可以,是我想要的方案。 你们策划部都学着点,这才是创意,后续跟进一下。 以相鬼亲、鬼公交为起始,打造出这款国风惊悚小游戏。 对了,你小子叫什么来着?” 第四十六章 法名庐定,学本事 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为了不被扣绩效,把自己的亲身经历添油加醋的杜撰了一下,结果就被经理看中。 要直接把我说的故事,安排进入今年小游戏的开发当中当剧情。 这会儿听经理问话,我立刻回答道: “经理,我叫秦川!在技术部负责框架搭建和算法运行,这个想法其实是我俩一起想出来的……” 此言一出,黄大伟瞬间愣住了,露出震惊的表情看着我。 没想到我会开口帮他…… 经理迟疑了半秒,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道: “也行,你们好好干!绩效就不扣你的了。” 我说了声“是”,然后然后听经理开会。 黄大伟则在旁边,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差点就跪下叫我“义父”。 公司里大多数人都很冰冷,但大伟是和我一起进的公司,走得也最近,关系也是最好的,算得上公司里唯一的朋友,所以我才补充了最后一句。 今天一天的工作依旧枯燥,没什么特别之处。 空余时间,我也在公司里转了转,并没发现小女孩鬼口中咬人的老头鬼。 晚上下班后,坐我工位旁边的黄大伟没走。 说家里的母亲生病了,还要加班两个小时,多挣点工资,且又感谢了我早上开会时帮了他,还说等发工资了,请我麻辣烫。 我摆手说没事儿,然后就离开了公司,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就开车去了清元堂。 师父可讲了,要教我新本事。 昨天因为李主管的事耽搁了,所以改到了今天过去。 等到清元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师父和昨晚一样,在石臼里冲药。 “师父!” 师父见我来了,点点头: “嗯!来了,桌上还有香汤和香馒头,你吃点。我把这点药都捣碎了,再教你新东西。” “好的师父,要不我帮你捣药吧?” 我走到桌前,见一个黑馒头和一碗香汤,一边说着话一边坐下吃。 师父则摆了摆手: “不行,这药只能为师自个儿来。” 我咬了口馒头,依旧好吃,香汤也好喝。 吃完喝完,感觉整个人的经脉都被疏通了一样,特别精神和舒服。 师父见我吃完,也露出淡淡微笑。 同时咳嗽了几声,又开口道: “说说,昨天你是怎么把那个色鬼处理掉的?磷元有收集到吗?” 我坐在旁边,一边看着师父捣药,一边开口回答道: “师父,有收集到的。昨晚过去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接下来,师父一边捣药,我一边给他讲我昨夜的经历。 但其中我隐瞒了周小姐给我发簪、最后是我用发簪反败为胜杀死男鬼这件事。 只是说,我用符咒将男鬼打死了。 师父听完后,也是微微点头: “不错不错,你这小子,虽然只入门短短数天,但你这小子,是真有天赋。 行事冷静,懂得分析局势。 做事果断下手狠辣,的确算得上一根苗子。 以后跟着我好好干,为师保证你有足够的自保本事以外,还能够凭借这些本事帮助他人。 干得好了,以后你都不用去你公司上班,直接开店办事都成。” 说完,师父又咳嗽了几下。 这些话,听着还是很不错的。 但是周小姐的话,一直在我脑海中浮现,让我心底始终有一根紧绷的弦。 “谢谢师父,不知道今天晚上,我要学什么?” 我开口问道。 师父继续捣药: “懂得使符不是本事,只要有一分真炁在身,都能使符。 所以,使符不算本事,学会画符才是。 今晚,为师给你落个法名,再教你画符。 只要你学会了画符,那就算真的迈入了门槛……” “谢谢师父!” 师父微笑着点点头。 接下来十分钟,师父将石臼中药草捣碎后,这才起身道: “来,跟我去祖师灵台!” 说完,师父又拿着黑手帕咳嗽起来。 我在后面点头答应,快步跟上。 很快的就来到了供奉祖师爷的地下室。 一排排类似骨灰坛的泥陶罐子,都贴着黄符。 同时,我发现上次 过来,还贴着黄符的两个罐子,已经被打开了……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有些阴凉。 空气中,还有点淡淡的霉臭味和香烛味的混合。 甚至这一次,我还隐约闻到了一点点血腥的气息…… 可能和祭拜祖师爷,需要给他滴血有关系。 这会儿,师父来到神龛前,拉开了神像上的红布。 一颗类似眼珠的饰物嵌在神像胸前,神像双腿融入底座,面容慈祥的祖师爷神像就露了出来。 师父拿着香对着祖师爷拜了拜。 我在后面跟上,也跪在祖师爷神像前。 只听师父开口道: “秦川,为师今天,就当着祖师爷的面,赐个法名给你。” 说到这里,师父暂停了一下。 拿起旁边的朱砂笔,沾了沾墨汁,直接在黄纸上写了两个字。 这一刻,我也有些好奇,师父会给我取一个什么法名。 有了法名,就算真的踏入了这个行当。 最后,师父直接将纸拿了起来。 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庐定”! “庐定?” 我有些疑惑,这什么意思? 师父淡淡微笑: “你虽是我马滔天的记名弟子,但为师还是希望你可以‘结庐悟道,心定归真’。 所以,为师给的法名是庐定……” 我在心头念了两遍。 庐定、庐定,好似没什么,可要是念快一点,却好似可以念成“炉鼎”。 当“炉鼎”这两个字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刹那,我心头瞬间“咯噔”一声。 前夜和周小姐闲谈,周小姐提到:师父不是单纯为了救我! 我便有猜测,如果师父救我不单纯是为了积德行善,为了驱邪除魅。 那师父救我,是为了什么? 他久病缠身,咳嗽不断,需要吸食婴儿头盖骨做的骨粉止咳。 他救我,只可能是看重了我身上某种特质。 健康的身体,年轻的寿命。 现在听到这个道号“炉鼎”,我心底的猜测,又验证了一分。 师父救我,教我本事,难道真是为了我的身体? 第四十七章 学会画符,犯病了 这一瞬间,我没有开心,反而在眼底深处出现了一丝恐惧和害怕。 可我也明白,目前的一切,都还只是猜测,并没有完全坐实,也没有证据。 当然,不管真假,我都不能表现出来。 假的还好。 可要是真的,我就更需要小心。 师父一掌就能把鬼公交打得灰飞烟灭,他本就是一个懂得咒法的道士。 真想对我做点什么,我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加上我现在,还需要依靠师父,学他的本事,解决我自身的问题。 因此,我极度克制自己的情绪。 在刹那的恐惧后,急忙让自己恢复镇定,对着师父就是一拜。 “谢谢师父恩赐法号!以后,我也是有法名的人了。” 师父听我这么一说,笑了笑: “呵呵呵,秦川啊! 看得出来,你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为师就喜欢你这样的弟子。 起来吧!给祖师爷上供三滴指尖血,为师就教你画符了。” “好的师父!” 我立刻开口答应。 然后起身,拿起供桌前的一根细针,刺破了指尖,滴了三滴血。 鲜血依旧是滴落在神像头顶。 鲜血顺着身神像滑落,最后被吸收。 乳白色的神像,逐渐变得粉红。 祖师爷身前的白色眼球珠子,随着我的鲜血被吸收后,又一次变成了血红色。 看着这颗珠子,真像一个充血的眼球,极其诡异。 师父见状,很是满意: “好好好!来,为师教你画符!” 说完,师父拿起红布,再次将祖师爷神像盖住。 师父心情很不错,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后退几步来到桌案前。 拿起朱砂笔,对着我开口道: “秦川啊!画符呢!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唯一的要点就是‘用心’,正所谓:心到而符成。 如果心不到,心不诚,心有杂念,那符就很难画成。 你刚学画符,所以你需要给祖师上香磕头,且用鲜血供奉祖师。 借用祖师的元炁。 如此,你画的符才有符力,才容易成功。” 我对着师父点头,没有说话。 师父轻咳了几声,拿起朱砂笔,继续开口道: “今天为师教你画驱阴符。 这也是最基础的驱邪符咒。 画符有四个节点,我念你听,并注意我落笔的方式。 以及符头、符身、符尾、符胆的收笔节点……” 我还是没说话,只是点头,用心去记。 不管师父出于何种目的再教我,不管他是真好还是藏坏。 这些本事,都是以后自保的能力和手段,我必须掌握。 师父见我准备好,赫然落笔,同时开口念道: “一点符头接天颜,神炁随笔落笺前。 二开符身舒经纬,布下威芒绕四沿。 三收符尾收余势,闭却门户莫走元。 四点符胆藏真旨,万法归此一窍全。” 师父念得很慢,从符头开始,流畅自然,刚劲有力,最后一点符胆,一道驱阴符就画成了。 我瞪大了眼睛,注意每一个细节。 我同时不断默念师父口中的四句画符小咒。 师父见我嘴里不断默诵,并没打扰我。 我连续背了三遍,这才快速记下。 师父见状,立刻问道: “记住了?” 我立刻点头: “记住了!” 师父笑了笑: “不错,那你试一试,我看学到了几分。” 我没有迟疑,立刻上前,拿起朱砂笔和一张黄纸。 看着师父已经画好的驱阴符,深吸了口气,默默的念了一遍师父刚才念的画符咒。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这道驱阴符画出来。 学得快,学得好,才能不再受那些脏东西滋扰和袭击。 最后双眼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空白黄纸,手中朱砂笔一落,嘴里接着念道: “一点符头接天颜,神炁随笔落笺前。 二开符身舒经纬,布下威芒绕四沿。” 落笔速度虽然不快,但每一笔,每一画,我都非常用心。 一句开符头,二句画符身。 接着念出最后两句画咒: “三收符尾收余势,闭却门户莫走元。 四点符胆藏真旨,万法归此一窍全。” 在念出最后一个字的刹那,我的笔尖也从符胆位置,一点而收。 再看符咒,只见黄纸上的符咒线条,肉眼可见的微微收缩内敛,变成一条均匀的朱砂墨线条,整张符纸,也微微变得舒展,不再有半分褶皱。 “师父,我这驱阴符,算是画成了,还是失败了?” 毕竟没经验,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画成。 可站在旁边的师父,表情瞬间大变,一双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这,这符咒,竟然、竟然让 你小子一次,一次就画成了?我的天,我的天啊?” 师父将我画好的驱阴符拿起,惊讶的不行。 看我的眼神,满是欣赏和满意,以及别的什么情绪在里面。 见师父这么说,我心头也是高兴,至少我又掌握了一件本事。 “师父,你不是说驱阴符是最简单的入门符咒吗?一次性画成驱阴符,很困难吗?” 师父猛地扭过头来,反问了一句: “很困难吗?那是相当困难好不好!用符简单,只要有炁,会结印,会念咒就行。 可这画符不一样,需要以笔运炁,令炁落纸。 刚入门的新人,别说一次性画成了,就算十道画成一道,那都是天赋卓绝的苗子。 就比如你师兄,三十道画成了一道,都算是天赋不错的小子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普普通通的程序员,竟然有这样的天赋。 好啊!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师父激动异常,大笑了好几声。 结果太激动,瞬间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这一次,还不是轻咳嗽,是很重的咳嗽,一时间还停不下来那种。 “师父,你缓缓,缓缓……” 我一边拍打师父后背,一边开口。 师父一边咳嗽,一边气喘,脸色都在这个时候白了。 抖动着双手,快速的从兜里拿出了那个白色纸盒,然后从纸盒里拿出了一根黄纸烟卷。 “快,快点火,点火……” 又是这个烟。 周小姐说师父抽的婴儿头骨粉,就是这个烟卷。 我没表现出来异常,也没别的动作,快速拿出了打火机,给师父点燃了烟卷。 师父猛吸一口。 烟卷“滋滋滋”的燃烧作响,空气中直接出现了淡淡的焦糊气味,真像骨头烧焦后的气息。 师父猛吸一口,长吐一口烟雾,咳意瞬间止住。 连师父苍白的脸色,这个时候都突然红润起来。 变化速度之快,短短不到三秒钟…… “师父,你现在好受了吧?” 我在旁边问了一句。 师父微微点头: “嗯,舒服多了!这老毛病啊!没办法,只能抽我这种特殊的止咳烟。 所以啊!你好好学本事,以后别被阴邪伤了身体。 不然像我这般,万一让脏东西伤了,落下病根。 现在为师一旦咳嗽病发作,就难受得要死……” 第四十八章 学真东西,两本书 见师父已经恢复如常,甚至脸色都变得红润后。 我再次开口道: “师父,那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师父听完我的话后,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还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有心,为师这身体虽是老迈。 但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 倒是你啊! 虽然你现在只是为师的记名弟子,学本事也只是为了活命增寿。 但是只要你好好学本事。 学得好,以后我直接收你当关门弟子、正式弟子,把我真正的大本事传给你。 到了那个时候,你不仅能够逆天改命,获得长寿,甚至可以利用为师的本事谋生。 一年随随便便增个百万,那是相当简单……” 说话间,师父还捏了捏我的肩膀。 眼睛不断在我身上来回扫荡。 那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喜爱,但也藏着一丝丝其它…… 给我的感觉,根本就不是师父对徒弟的欣赏,更像是看到猎物时的渴望。 而我在听到师父说出这话后,心底还是有点动心的。 一年挣百万,放在我们公司,得做到P7才行。 要么是部门经理,要么就是团队总监。 就我们这行来说,处境是非常困难的。 一旦过了三十五岁,大概率都是被裁员的命运。 当然,我心底也明白,天底下没那么多免费的午餐,眼前这个师父自身就有一些问题。 如此照顾我,动机也未必那么单纯…… 当然,我希望这一切,都是我多想了。 当下我依旧很感激师父,开口道谢道: “谢谢师父,我一定努力学习,争取早日能成为你的内门弟子,而不只是记名弟子。” 师父听我这么说,非常满意的点头: “好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来再画几道符增强记忆,为师给你找几本书,你回家后拿去看。” “谢谢师父!” 开口回答间,师父微笑着走向了旁边的木柜子。 我则重新拿起朱砂笔,继续画符。 同时也扫了一眼那口木柜子。 只见那一口木柜子内,有很多抽屉,和药箱一样。 刚一打开,就能够闻到一股中药味。 师父打开了旁边一个抽屉,在里面翻找。 我则继续练习画符。 可能是这一次,稍有分心,所以画出来的符咒失败了。 接下来,我又尝试了几次。 也有失败,但大部分还是成功的。 等我练习到第十道驱阴符的时候,我却感觉到了疲惫,额头也开始冒汗,画符的手也开始抖动,莫名其妙的心慌…… 师父见我这般,立刻开口道: “行了,你身上的炁消耗得差不多了,继续画下去,大概率不会成功。” “师父,这个炁?怎么去补充?” 师父笑了笑: “炁!与生俱来的本源,每个人都有,只是强弱不同。 你拜了祖师,通了法窍,便能用炁。 炁也是有限的,炁强则生命力旺盛。 炁弱则虚弱多病。 想要补充,也不难。 多多休息即可。 当然了,也可以通过吐纳呼吸,加快炁的恢复。 我给你找了两本书,第一本是怪志录,里面记录了一些常见的阴魂鬼祟。 既然入了行门,以后多多少少都可能会有接触。 早点认识他们,等遇到的时候也不至于慌乱无措。” 师父说话间,我看向了第一本书。 这是一本发黄的老书,书角都有些破损。 随即,师父继续开口道: “第二本是五行道,里面简单记录了风水五行之道以及注解。 因为很多阴邪之物,都是因为五行风水而生,所以了解了五行风水,也能够帮助咱们了解和驱除阴邪。 同时,这里面还有一段帮助人凝神静心的吐纳方法。 你既然入了门,以后你就当做早晚课,自己做一遍。” 这本“五行道”比“怪志录”还要破旧,甚至还有虫蛀的小洞。 但我清楚,这上面记录的都是真本事。 只要学会了,自己的活命底牌,就又多了一分。 我立刻接过,开口感激道: “谢谢师父栽培,我一定好好研读其中内容,好好学习。” 师父笑了笑: “不着急不着急,书你收好。再给祖师爷上供点血气,然后出去喝碗香汤,就可以回去休息吧!” 再给祖师爷上供点血气? 我微微愣了一下。 师父见状,立刻笑着解释道: “给 祖师爷上供血气,这都是正常的。毕竟,你需要祖师爷的庇护。” 听到这儿,我立刻回答道: “好的师父!还是、还是三滴吗?” 师父微微点头: “对还是三滴,意思意思而已。” “行!” 说完,我再次来到神龛前。 师父又将红布摘下,祖师爷神像胸口那颗,之前变红的珠子,现在又变成了白色。 我拿针又扎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滴了三滴鲜血。 祖师爷胸口的珠子,又变得血红血红的,看着真像一颗眼珠子充了血。 师父见状,的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好了,出去喝汤吧!” 说完,就盖住了祖师爷神像。 而且心情大好的带我离开了地下室,到外面笑眯眯的给我倒了一碗香汤。 师父的香汤是鬼熬的,但那东西喝了一口,的确有很强的提神醒脑的功效。 目前感受下来,对我非常的有益,喝完全身都暖洋洋的。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副作用。 师父见我喝完,笑呵呵的开口道: “你的状态比前几天好多了,今天就这样先回吧! 过三天再过来吧! 同时去殡仪馆熟悉熟悉一下流程,那边有我的股份,以后有需要,你就去那边帮帮忙,抬抬尸体什么的就可以了。” “行师父,那我三天后再过来。” 我开口答应,然后便准备离开,打车回去。 结果师父又叫住了我: “慢!” “还有事师父?” 师父笑了笑,走向柜台方向: “既然做了我马滔天的弟子,我这个当师父的,自然也得表示表示。我那台奔驰E300,你拿去开,过来的时候也方便。” 此言一出,我瞬间露出震惊之色: “啊?奔驰E300?” 这是多少男人的梦。 师父从抽屉里拿出钥匙,直接就丢给了我: “拿去!车就在路边停车位上!” “真给我开啊师父?” 我瞪大了眼睛,带着震惊。 师父笑呵呵道: “当然了,快回去休息吧!你明天还上班呢!” 我拿着钥匙,看着这个对我异常好的师父,心头又变得忐忑起来…… 第四十九章 公司异常,黄大伟 告别了师父,我找到了师父那辆奔驰E300。 好几十万的车,师父说给我开就给我开。 虽说师父其中一些行为,让人感觉有些邪异。 但目前对我来说,是真的好。 好得有些超乎平常,让我感觉有点不切实际。 这就导致,我内心有些挣扎。 这种情绪,让我内心很纠结和焦躁。 握着方向盘,深深的吸了口气,嘴里喃喃自语道;我在忧虑不确定的未来,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首要的,还是学好本事。 让自己不再惧怕邪祟缠身,有自保能力才是。 至于别的,当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到这儿,我不再多想。 与其担忧那些没发生的事情,不如先过好现在的日子。 想到这些,我一脚油门踩下去,快速的离开了万平路。 等我躺回床上,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 我拿着师父给我的两本书,先扫了一眼。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五行道》这本书的吐纳篇上。 只有一句简介:吐身中浊秽,纳天地元炁。 然后就是教导如何吐纳的方式,挺长的,非常详细的说明了如何去吐纳。 但归根结底,就是三吐一吸的呼吸方式。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也就按照上面的方式试了一试。 等我吐纳完,我不仅没感觉到舒服的状态,反而让我有点窒息般的难受,呼吸得一点都不舒服。 按师父说的,做了半个小时,然后才躺床上休息。 太累了,刚闭上眼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休息得非常好。 第二天起床时,我只感觉神清气爽,非常有精力。 再去照镜子,之前脸色暗沉,眼下挂着黑眼圈,甚至脖子上长乌斑的情况,全面好转。 我几乎恢复到了正常人的状态。 这一切,都得感谢师父的相助。 和昨晚一样,按师父的要求吐纳了半个小时,然后才下楼去上班。 可是,我刚到公司,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因为我发现公司里的人,都没有在工位上,而是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 一些部门的女同事,脸上更是露出恐惧之色。 其中一个认识我的同事,见我往技术部走,直接就叫停了我: “秦川,先别进去!” 听到这话,我直接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那个男同事道: “陈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被我唤作陈哥的男子,微微点了点头: “嗯!你们部门,和你一起转正的那个同事,在工位上过世了。” 此言一出,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 我们部门,和我一起转正的同事? 那不就我们部门,唯一和我交好的同事,黄大伟吗? “是、是大伟?黄大伟?” 陈哥听完,立刻点头道: “对,就叫黄大伟。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凉了,现在已经报警了,正在等相关部门过来。”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心里突然变得有些难受。 记得昨天下班的时候,他还感谢我早上帮他解围,说发工资了请我吃麻辣烫。 还说他妈生病了,要多加两小时班再回去,让我先走。 可、可没想到今天一早,竟听到了这样的噩耗。 旁边一个同事,听我和陈哥说话,也搭话道: “哎!听说昨夜他加班到十二点都没走,今早就发现他身体凉了。 肯定是加班猝死的,年纪轻轻的就没了,以后还是少加班,命重要啊!” 黄大伟和我一天进公司,工位也挨着,好些上面布置下来的任务都是我俩一起完成,技术上的问题,也都是我俩互相帮助。 实习期来了十多个人,就我和黄大伟留下了。 谁能想到,昨日一别竟生死相隔。 突然感觉很难受,也没理会陈哥等同事,直接就走向了技术部。 等我到技术部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拉了警戒线,保安正在看守。 周围的同事暂时都不能进去,只能够远远的看到黄大伟的遗体,靠在座椅上双手垂吊,双目圆睁,嘴巴微张,仰面朝天的看着天花板。 那模样看起来极其恐怖痛苦 。 “大伟……” 我下意识喊道,心头极其难受。 可也就在此时,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在部门领导的带领下出现。 我们这些员工,都被赶走。 同时被禁止拍照和讨论。 相关人员戴上头套、手套、脚套便去了办公区,他们检查了黄大伟的遗体和监控,初步判断是心源性猝死。 然后出来说,让我们找件衣服,把黄大伟的遗体遮盖一下,等殡仪馆一会儿过来收尸,同时也给遗体最后的尊重。 周围的同事听到这些话,都下意识地往后倒退。 别说找件衣服去遮盖住黄大伟的遗体,他们现在靠近都不敢。 可我没有,我直接把外套脱了下来: “我去!” 说完,我被放入了警戒线内。 我拿着衣服靠近黄大伟,想给他离世后的最后尊重。 可是,就在我靠近黄大伟遗体时,我却愣了一下。 因为我看到黄大伟的脖子上,出现了数条黑青色的手指印。 那手指印,就好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给生生掐出来的一样。 加上黄大伟张嘴,瞪眼的死状。 这看着,就像是被人掐死的,哪儿像什么猝死? 这么明显的手指印,刚才验尸的相关人员,难道看不见? 我心里正不解间,阳光从窗户外照射了进来,正好照射到了黄大伟的身体边上。 这就是这么一瞬间,黄大伟脖子上的乌青色手指印,竟然肉眼可见的消失了。 就好似一团黑气一般,直接就化掉了。 我急忙揉了揉眼睛,发现黄大伟脖子上的手指印,真就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看错了?” 不,不可能。 刚才看得真真切切,怎么可能看错了? 消失的手指印,绝对有问题。 我心头惊讶,难道黄大伟的死,还有隐情? 想到这里,我立刻上前用手摸了摸黄大伟的脖子,坚硬、冰冷,看不出一点异常。 但黄大伟的嘴,却在我触碰他脖子的瞬间,一点点的张开了些…… 第五十章 每年死人,找大伟 刚接触到黄大伟的脖子,他微微张的嘴,竟一点点的张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本来就死不瞑目的他,一双眼珠子更是在这个时候,好似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一般。 那模样又诡异又恐怖,但又好像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一般。 “大伟,你、你是有话想对我说吗?” 我带着伤感,开口说道。 可死去的黄大伟,自然没办法说话,只是保持着那样恐怖的样子和姿态。 门口的工作人员见我站在原地没动,又开口催促了一下,让我和遗体保持距离。 我再次看了一眼黄大伟,缓缓的将外套盖在了他的身上。 根据我这几天的经历得知,人死了,鬼魂会留在他死时的位置。 需要做法事,安葬墓地等,才能让鬼魂离开…… 我身上有开眼药水,等天黑了,没人了。 我再见见他,问问他脖子上的黑手印是怎么一回事。 盖好了外套,我带着伤感退了出来。 因为到了上班时间,总经理先让其余部门的人回去上班,我们技术部的十多个人,暂时在会议室休息。 等一会儿黄大伟的尸体被殡仪馆拉走后,我们再回工位上班。 会议室内,大家都在议论黄大伟突然离世这件事。 可做程序员的,常年熬夜加班,这种突发性的猝死案例屡见不鲜。 大家虽然对黄大伟的离开感觉到惊讶,但也无可奈何。 同时间,一个三十出头,还没被优化的老程序员“刘山”刘哥开口道: “大伟的突然离世,大家也都别难过。 咱们公司啊!加班强度高,每年都会有一两个员工心源性猝死,今年大伟是第二个了。 但我们公司的抚恤还是可以的。” 刘山刘哥话音刚落,我便愣了一下。 咱们公司每年都死人?而且今年黄大伟是第二个了? 加上小女孩鬼思思离开前提过一句,说我们公司里,有一个想咬我的老头。 这让我感觉到了异常,哪儿有公司每年都死人的?这也太邪乎了些! “刘哥,你说我们公司每年都死人,还说大伟是第二个了,那、那今年还有那个部门的同事,也是猝死的? 往年我们公司,真的每年都死人?” 我开口询问,带着疑惑。 不等刘哥回答,旁边几个老同事都纷纷点头: “没错,我来这个公司三年了,公司里已经猝死五个同事了。” “可不是,全都是深夜加班猝死的,所以我能不加班,我都不加班。” “我怀疑啊!是不是我们公司风水不好?” “……” 几个老同事纷纷开口,直接议论起来。 刘哥点了根烟,也开口回答道: “是的,在你们来实习前的一个月,财务那边的主管曾老头,也是这么猝死的,被发现的时候坐在椅子上人没了。 所以奉劝大家,身体保重啊!”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又是“咯噔”一声。 我们公司还真老死人,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 如果是这样,那今晚更要留下来一探究竟。 至少要见一见大伟,当面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如果真是熬夜猝死,我也好好的给他道个别,给他多烧点纸钱,让他下去不用那么拼。 可要是别的什么原因,或者说与思思口中的老头鬼有关系,那就一定要想办法给他处理掉。 不然藏着这么一个祸害在公司,对其他人也是威胁。 特别是我这种阳气弱的人,更容易被邪祟缠上…… 我心里这般想着。 而殡仪馆那边,很快就来人把黄大伟的遗体收走了。 不是师父、师兄所在的殡仪馆,是附近殡仪馆的人来收的尸。 主管也第一时间过来通知我们回工位上班。 我距离黄大伟的工位最近,心里十分感慨,明明昨天还聊得好好的,今天这人说没了就没了…… 今天一天,我上班都没什么心情,好些工作项目今天都没有完成。 下班的时候,主管也出奇的没有主动要求我们加班。 只是说了句;弄不完明天再弄,都回去好好休息! 说完他就走了,其余同事都因为大伟的死,不想留下加班,更别说上级今天没要求。 所以主管刚走,其余人也纷纷离开。 只有我留了下来,我要等到天黑,在 这里找到黄大伟,问问他情况。 公司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但也有别的部门同事在继续加班。 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大概八点半的样子,见天色彻底黑下来,周围也相对安静后,我拿出了师父之前给的那瓶泡过七星草的牛眼泪。 我现在精神状态全面恢复,阳气逐步回升,所以眼火也得到了提高。 单凭双眼,已经看不到那些脏东西了。 只能够依靠手里的开眼药水…… 按照师父教得,我滴了一滴在手指上,轻轻的涂抹在了自己的双眼皮上。 药水虽然很少,可牛眼泪的腥涩味却很重。 涂上这种药水后,眼皮还有点凉凉的感觉,有一点类似涂抹风油精后的起始感觉…… 随着这阵冰凉的出现,整颗眼球都变得冰凉了一些。 等我再次睁眼,发现办公区内,明显多出了一丝丝淡淡的黑雾。 这黑雾我熟悉,就和烂尾楼夫妻鬼、鬼公交车以及摔死鬼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模一样。 反而在人多的地方,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黑雾。 这就是从那些脏东西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 我急忙左右扫视,想要寻找黄大伟的踪影。 但整个技术部办公区,只有我一个人。 我看着头顶明亮的灯光,或许大伟去别的地方躲起来了。 想到这里,我从笔记本包里,拿出了一根香,就离开了办公区。 过道外没什么人,可依旧灯火通明,别的部门内也都亮着灯。 我扫了一眼,发现靠近厕所方向,这样的黑气要多一些。 我便拿着香,往厕所方向走去。 等我来到厕所位置时,发现这里的黑雾明显要重一些。 第一次见到李菲的婴灵女儿,就是在这儿。 只是我左右观察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发现。 同时,我还低声喊了一句: “大伟,大伟你在吗?” 我连喊了两声,厕所都没有动静,我便准备离开去别的地方寻找。 可就在此时,厕所左边,靠近消防通道方向却响起了一道微弱的男人声音: “秦川,我在这儿,在这儿……” 第五十一章 在十九层,救救我 当我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好似一道晴天霹雳一般。 这个声音虽然小,但我可以非常确定,这就是黄大伟的声音。 “大伟,大伟……” 我又喊了两声。 声音不大,但消防通道方向,再次响起了回应: “秦川,秦川救我,救救我……” 声音虚弱异常,听着就好像要断气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快速往前走去。 等我来到消防通道门口,上下打量并没看到黄大伟,便再次喊了两声: “大伟,大伟……” 随之,楼上继续传来了黄大伟的声音: “我在这儿,在这儿……” 听到这个声音,我立刻抬头看向楼上,也没有过多迟疑,直接跑向了楼上。 我们这一层是十八层,主要是基层员工的办公区,楼上一层十九层是领导主管们的办公区。 我快速的来到了十九层,依旧没有看到大伟,声音是从十九层办公区方向传来的。 也没多想,直接从消防通道去了十九层。 领导们都已经下班回家了,也可能在楼下开会。 整个十九层,黑漆漆的,只有消防指示灯微弱的小绿光,在楼道四周微微放光。 但我涂了牛眼泪,我发现相比肉眼,我在黑暗中看得更为清楚一点。 我左右扫了一眼,再次开口喊道: “大伟,大伟你在哪儿?” 可这一次,大伟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我。 我独自走在十九层过道上,周围都是主管、经理等的办公室,耳边响着我走路时不断发出的轻微脚步声。 “踏踏,踏踏踏……” “大伟,大伟你在哪儿?” 我继续开口喊道,声音不大。 但作为鬼魂的黄大伟,肯定是可以听到的。 他刚才说让我救他,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儿,而且他的死,恐怕绝非自然。 想到这些,我警惕起来。 一只手直接握住了身上的黑铁钩手柄…… 我往前走了十多米,黄大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秦川,我在、在这儿,在这儿……” 我身体一凝,瞬间锁定了声音源头。 是从高层会议室里传出来的…… 就在前面,不到十米远。 我想都没想,快步往前走去。 大门紧闭,缝隙中散发出淡淡的黑色雾气…… 屋子里,继续传出了黄大伟的声音: “秦川,秦川……” 听到这儿,我立刻推开了房门。 可就在我推开会议室房门的刹那,眼前的一幕便彻底把我惊呆了。 只见会议桌前,正拴着一个浑身血淋淋,少了一条腿,左腰还有一个血窟窿的年轻男子。 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和我一起入职转正的好友同事,黄大伟。 “大伟!” 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下意识抽了口凉气。 满脸震惊道: “大伟!” 说完,我急忙冲了上去。 黄大伟没有穿衣服,只穿着一条裤衩。 全身上下都是伤,看着像是抓伤和咬伤,左腿更是没有了,伤口血淋淋的,看着有些恐怖。 他脖子上,还被套上了一条黑色的麻绳,麻绳冒着黑气,另外一头拴在会议室的实木木桌的一条桌腿上…… “秦川,救、救我,救救我……” 黄大伟一脸惶恐,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期望。 “大伟,大伟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套在这里的?” 我不解的开口,同时一双手伸出,想要扯断那条套住黄大伟脖子的黑色麻绳。 可是,当我双手在接触那条麻绳时,除了感觉冰冷外。 我用手去扯,去解,都毫无作用,那麻绳看着很细,却坚硬异常,根本就扯不断…… 与此同时,黄大伟满脸恐惧,急促地开口道: “是,是个老头,变态老头。 他、他害了我,还把我拴在这里,还、还吃了,吃了我的大腿。 没想到,没想到你能,能看到我……” 我没有回话,而是在想黄大伟说的变态老头。 难道说,就是思思口中那个,想咬我的老头鬼? 我心里想到,继续拉扯那黑色麻绳,可不管怎么用力,就是扯不断也解不开,拿出打火机去烧,也没有任何作用。 火苗刚接触到绳子,绳子就化开了。 可随之,又会出现在旁边…… “妈的,这绳子真是怪了!” 说完,我拿着黑色麻绳,又往桌角上磨。 可我发现这黑色麻绳根本就是虚无之物,火烧不着,现在根 本就无法和桌角直接接触。 更别说将其磨断了…… “秦川,快、快点,那个老头回来了,回来就完了……” 黄大伟着急异常。 可我何尝不是? 这绳子,明显不是普通之物,既然无法和真实物体甚至火焰接触。 那就用这个…… 想到这里,我直接从身上拔出了黑铁钩。 黑铁钩的尖端,还是有点锋利的。 这东西上面有驱邪符文,应该有用…… 可我刚拿出黑铁钩,旁边的黄大伟便露出恐惧之色: “啊!这、这是什么,什么……” 他本能的畏惧黑铁钩,可能和上面的驱邪符文有关系。 我随之解释道: “别怕,这是我的法器。” 说完,我就用铁钩去割黑色麻绳。 这火都烧不断的黑色麻绳,此刻在接触我黑铁钩后,我只是轻轻一拉。 整条黑色麻绳“砰”的一声,瞬间爆开。 从绑着桌子的一头,到黄大伟脖子上的整根麻绳全都化作一阵黑烟消失了。 “成功了……” 我惊喜开口,快速的将黑铁钩收起。 黄大伟见脖子上的麻绳解开,也带着一丝丝激动: “解开了,终于解开了。秦川,快、快走,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我第一时间扶着黄大伟,然后就往外走: “行,我先带你离开!” 我扶着黄大伟,就离开了会议室。 可结果却是,我俩刚离开会议室,黄大伟的身体一震,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出口方向。 很是惶恐的开口道: “不、不好了,他、他回来了,回来了。他要是发现了你,肯定也会掐死你的。 我们,我们出不去了,出不去了……” 我看着出口方向,那个方向的确出现了一缕缕黑色的雾气,而且一点点的增多,往这边弥漫。 我皱起眉头,再次开口道: “别怕,能出去的!” 可黄大伟恐惧之后,急忙松开我的手,还推了我一把。 自己靠在墙壁上,一脸紧张道: “秦川,你走,你走。 那个东西,会杀了你,杀了你的。 谢谢你来救我。 但我不想连累你,你走、你快走……” 第五十二章 找到大伟,躲起来 这个时候,黄大伟惊慌失措。 看着出口方向,不断示意我快离开。 我虽然也怕死,但我这个人讲义气。 大伟是我在公司,唯一的朋友,昨天还说要请我吃饭。 现在我什么都不管,直接丢下跑了,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我见前路去不了了,立刻沉声道: “别担心,我不会丢下你!快,跟我去旁边躲起来,再伺机逃跑。” 说完,我再次扶着黄大伟,就往旁边的茶水间走去。 被我扶住的黄大伟面带惶恐: “秦、秦川,你、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吗?”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随之回答道: “我不知道,我能来救你?先别说话了,先躲起来!” 说完,我拉着黄大伟就躲在了茶水间的咖啡机后面。 黄大伟用着惊讶的眼神看着我,还想说点什么。 但第一时间被我噤声制止。 因为我看到了一缕缕黑气从通道口方向弥漫了过来…… 黄大伟立刻捂住嘴巴,坐在地上,和我一起看着茶水间外的情况。 一缕缕黑雾,不断弥漫出现,越来越浓郁。 随之,更是响起“咳咳,咳咳”这样轻微的咳嗽声音。 虽然很小,但在这寂静的办公区内,却能听得很清楚。 我一只手捂着黑铁钩,一只手拿着驱阴符。 如果真被发现了,我就一符咒,一钩子打出去。 思思这样的婴灵,都可以制止的老头鬼,实力肯定不会太强。 我心里想着,但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和怠慢。 黑气越来越浓郁,除了轻微的咳嗽声外,还出现“呼呼呼”的出气声。 只有出气声,听不到吸气声…… 黑气越来越多,外面的家伙距离我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一刻,我和黄大伟都紧张到了极点。 终于,一个身材佝偻,穿着黑色寿衣的老头,缓慢的出现在了茶水间外面。 他驼着背,背着手,步子很慢的往前走。 每走两步,他都会发出“咳咳咳”极其轻微的声音。 和师父似的,有咳嗽病。 我和黄大伟,都只能通过咖啡机旁边的一条缝隙,悄悄地往外看。 我还好,见到这个驼背老头,只是有点紧张。 但黄大伟见了这个老头,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害怕,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 我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微微摇头,示意他别害怕。 黄大伟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但没敢发出一点点声音。 这个老头并没有发现我们,继续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发出了低哑的声音: “年轻人的腰子就是好吃,今晚再吃一个,呵呵呵……” 声音不大,带着兴奋。 明显是去会议室里找黄大伟去了。 难怪黄大伟的左边腹部位置,有一个血洞。 原来鬼鬼,也能有腰子的? 而我,也开始谋划起来。 如果利用老头找黄大伟的空隙逃跑,肯定逃不掉。 说不定我们离开茶水间时,对方就会发现。 因为我走路是有声音的,哪怕身上穿着避阳衣,在这么寂静的办公区内,肯定会被听到。 到时候,我们一定会从主动变成被动。 与其被动的被发现,不如主动的出击。 现在我们在暗,他在明,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所以,我打算阴他一手,就好比在李菲家里,阴那色鬼一样。 想到这里,又见老头鬼从茶水间走过。 我立刻给黄大伟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就在这里别动,同时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茶水间门后。 最后做出一个杀的动作。 意思很简单,我躲起来,让他在这里当诱饵。 只要老头发现黄大伟不见了,一定会疯狂寻找。 必然会来茶水间,前面有黄大伟在咖啡机处吸引注意力,我则可以从门背后发动偷袭。 这样的事儿我已经做过,所以熟练。 黄大伟有些惶恐,可见我表情坚定,最后也就点头同意了。 我见黄大伟点头了,立刻起身压着脚步,一点点的挪动到了茶水间门背后。 也就在同时间,屋外突然响起了那个老头鬼的声音: “该死的,宵爷竟然跑了……” 声音响起的一刹那,黄大伟立刻紧张起来。 整个身体都缩成了一团,明显害怕到了极点。 可我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后,静等老头鬼出现。 老头鬼吼完这么一声,整个办公区,都好似阴冷了几分,周围的黑气也增多了几缕。 外面,不断响起老头鬼的低哑声音: “好个小子,一条腿都能跑,不过你这一条腿,跑得掉吗?看老夫把你捉回来,直接给你生吞了……” 说完,就听到“咔咔咔”指甲抓挠地面的声音。 我通过旁边的门缝往外看去,发现那老头鬼竟然四肢朝地,在外面办公区域爬来爬去,速度极快…… 甚至直接从茶水间门口爬行了过去,姿态扭曲,如同一只人形蜘蛛一般。 这还没完,他不仅在地上爬行,还在墙上甚至天花板上爬来爬去。 “吱吱吱”的指甲摩擦声不断响起。 很快的,又出现在了茶水间门口。 通过门缝隙可以看到。 这老头鬼是从天花板上爬过来的,这个时候倒挂在茶水间门前,半个身子都探到了房间内。 嘴里不断发出“嗅嗅嗅”的嗅食声音…… 躲在咖啡机后面的黄大伟害怕极了,他躲藏的位置,正好和我躲藏的位置,能对上眼神。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我。 我这才对他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越不能乱。 哪怕我自己也有些惶恐,有些害怕。 但越害怕,越慌,就越容易出错。 只有冷静应对,才能真的把这个事情解决,把这个害黄大伟的老头弄死…… 与此同时,倒挂在门口位置的老头鬼,“桀桀桀”的笑了几声。 “哦!我都闻到味儿了。 断腿的小子,你躲在这儿吧?” 说完,只听“咔哒”一声,老头鬼直接从门框上跳了下来。 依旧驼着背轻咳两声,就往黄大伟躲藏的咖啡机后面走了过去,继续发出沙哑的声音: “你这块小肥肉,还挺有本事。 把老夫的绳子都给咬断了。 不过这一次,看你还怎么逃……” 第五十三章 偷袭老头,不对劲 老头鬼驼着背,一步一步的往茶水间内走。 此时此刻,我躲在门后面,憋着气,一点都不敢动。 这还不是最好的出手机会,我不敢弄出一点点声响。 一旦被老头鬼察觉,所做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躲在另外一边的黄大伟,这个时候害怕极了,全身缩紧,止不住的发抖。 老头鬼站在门口位置,也没第一时间进去。 而是仰着头,又用鼻子嗅了几下。 “嗅嗅……” 声音很大,听上去毛骨悚然。 “呵呵呵,原来藏在咖啡机后面!小肥肉,你是自己出来让我吃,还是老夫过去,抓你出来吃呢?” 说话间,老头鬼表情变得狰狞,微微张开了嘴。 一条血红色的舌头,缓慢的伸了出来,再牙齿上还舔舐了两下,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这种无形的压迫感,能让人感觉到崩溃。 让躲在咖啡机后面的黄大伟,更是恐惧到了极致。 喉咙里,都忍不住的发出了“呼呼呼”的哽咽声。 我躲在门后,也紧张异常。 特别是,还一直憋着气,憋得特别难受。 他要是再往前走,我就要吸气了。 这么近距离的吸气出气,哪怕穿着避阳衣,这个老头鬼肯定会察觉到我。 可对方又没出现在适合的攻击位置,就只能继续憋着,坚持着。 老头鬼听到咖啡机后面,黄大伟的哽咽声音,又咧着嘴笑了笑: “小肥肉,这就害怕了吗?一会儿等老夫吃了你另外一条大腿,看你还怎么躲……” 说完,这个老头鬼便开始往前走。 “踏踏,踏踏踏……” 一步、两步、三步…… 老头鬼行动缓慢,但一点点的往前。 随之,就见到他出现在了我的正前方,我的预定攻击位置。 而这个位置,也可以看到躲在咖啡机后面的黄大伟。 我握紧了黑铁钩,就要动手。 而老头鬼,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我。 他还歪了歪头,看向躲在咖啡机后面的黄大伟,声音沙哑道: “小肥肉,你躲得掉吗?” 话音刚落,只见他一咧嘴“唰”的一声,一条血色长舌,直接弹射了出去。 那就和蛤蟆舌头似的,直接缠绕在了黄大伟的腿上,接着就往后拽…… 这一刹那,黄大伟吓坏了。 “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不要,不要……” 老头鬼看着挣扎的黄大伟,舌头不断吞吐,脸上满是诡异神情,发出兴奋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来吧!让老夫再吃你几口……” 也就在这个老头鬼得意扬扬,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放松警惕的时候。 躲在门背后的我,也在此刻看到了机会和破绽。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大吼大叫。 脚下一蹬,捏紧了黑铁钩,对着老头鬼的脑袋就刺了上去。 老头鬼也是有点实力,在我动手的刹那,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 下意识的扭头,正好看到飞身而来的我,以及那黑色铁钩的袭来。 一时间,老头鬼脸色骤变,满脸惶恐。 下意识的就想要躲避…… 但已经晚了,黑铁钩“嗖”的一声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锋利的铁钩子,瞬间刺入对方脑袋内。 老头鬼甚至都没叫出声。 “砰”的一声爆响,当即爆开,化作一团黑气。 缠绕在黄大伟大腿上的舌头,也随之消失,化作黑气消散。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先是一喜,可随后又微微愣了一下。 因为前两次,在杀死脏东西后。 并非单纯的爆发出黑气,还有磷火的出现。 但这一次,怎么只有黑气,没有磷火? 我疑惑之间,咖啡机后面的黄大伟,却突然激动道: “死了,死了,老头死了。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黄大伟激动异常,劫后余生,显得特别高兴。 但我皱起眉头,发现老头鬼虽然消失,黑气也快速消散。 但整个屋内的阴冷程度,并没有降低。 我的驱邪经验并不多,但唯有的几次经验告诉我,这一次驱邪没有见到磷火的爆发,绝对不正常。 立刻皱起眉头,急忙上前扶起黄大伟道: “大伟,这个老头鬼爆开的时候,并没有出现磷火。有点不正常……”< /p>“不、不正常?” “对!我以前杀死脏东西的时候,都会有磷火出现,但这一次却没有。 而且周围的阴冷程度,也没降低。 我有不好的预感。 快走,离开这里先……” 我快速的开口,全都基于之前仅有的几次驱邪经验,以及我的本能判断。 黄大伟听我这么说,又见我这么严肃,也有些惶恐。 他被老头鬼吓坏了,这个时候扶着我,快速的点头: “好,好走,走……” 说话间,我扶着黄大伟就往外走。 再次来到办公区过道,发现外面的黑雾相比之前更多了,温度也更低了。 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也在这个时候变得异常强烈。 “走、走这边!” 我拽着黄大伟就往消防通道走。 可黄大伟却突然开口道: “秦川,电梯在这边儿啊!” 说话间,他还指了指电梯方向。 可我看那边,黑气更为浓郁。 一缕缕的黑烟飘动,甚至从电梯缝隙,都有黑气渗出。 这样的地方,我哪敢去? 而且电梯太窄了,万一被邪祟困在里面,或者邪祟做点什么,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我立刻回答道: “不坐电梯,走楼梯下去!” “哦!” 黄大伟有点不解,可见我如此严肃开口,也没多问。 就这样,我扶着断腿的黄大伟,直接冲入了消防通道,开始从十九楼楼梯往下跑。 楼梯间内是感应电灯,我们刚到消防通道,电灯就亮了。 可是刚迈两步,明亮的电灯“咔滋”一声又突然熄灭了。 整个消防楼道,瞬间变得黑漆漆的,连绿色的指示灯都灭了。 就算我用牛眼泪开了天眼,看周围也是昏暗一片,只能看到楼梯间和梯步的模糊轮廓。 也没时间拿手机照明,见能够模糊看清,打算将就一下。 扶着黄大伟“踏踏踏”的就往楼下跑。 我们在十九楼,需要下十八层,才能抵达一楼。 所以我扶着大伟,不断往下跑。 可是刚往下跑三层,我就发觉有些不对劲…… 第五十四章 被困住了,鬼打墙 我扶着断腿的黄大伟,快速的往楼下跑去。 刚跑三层,我就发现不对劲。 黄大伟见我突然停下,开口问道: “秦川,干嘛停下啊?” 我却露出一脸凝重的表情,扭头往上下扫了一眼: “不对劲……” “不对劲?怎么不对劲?” 黄大伟非常疑惑。 我则眯着眼,指着正前方墙壁上的绿色指示灯: “你看这个指示灯……” 指示灯沾满灰尘,早已熄灭,并且外壳出现了破损。 黄大伟扫了一眼: “秦川,这指示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而我的脸色更加难看: “刚才,我在楼上见过这个指示灯!一模一样!” 此言一出,黄大伟脸色“唰”的一下变了颜色。 “什么?一模一样?不会吧!这个指示灯,明显是个坏的,你、你该不会看花了眼吧?” 我却抽了一口凉气: “那你抬头,看看上面……” 说完,我直接扬起了头。 虽然周围幽暗异常,但往上看,却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楼层牌子。 而上面,正好写着一个数字“19”。 要知道,我们已经往下走了三层了,怎么可能还在十九层? “十、十九层?不,不可能啊!我们已经往下跑了三层了。” 黄大伟也不敢相信。 我脸色凝重,警惕四周: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看样子,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个老头鬼没死。还缠着我们。” “啊!那、那怎么办,怎么办啊?” 黄大伟满脸恐惧,完全没有主心骨。 我扶着他: “别慌,这个老鬼没有直接出来。说明对我也有些忌惮,现在用这种鬼打墙的方式,迷惑我们的眼睛,消耗我们的体力,让我们不断恐惧。” “秦、秦川,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你怎么还懂这些?” 黄大伟一脸惊愕,哪怕他现在已经成为了鬼魂,也做不到我这般镇定以及冷静分析。 现在也没法给他多解释,直接回了句: “我除了是你的同事,还学了一些对付脏东西的真本事。所以你别慌,也别怕。咱们肯定能出去,那老鬼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能够被李主管的婴灵孩子制止住的老鬼,实力肯定比不上缠住李主管的色鬼。 充其量和摔死鬼差不多。 只要我不乱,不慌,不自乱阵脚。 一定能找到机会离开这里,甚至弄死那老鬼头。 黄大伟听完我的话后,惊讶的抽了口凉气: “难怪,难怪你能找到我,还救我! 秦川,你、你一定要带我出去,我不想、不想被他吃掉,我还想,还想去看看我生病的老妈……”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再次变得哽咽起来。 我拍了拍黄大伟的肩膀: “放心大伟,我能出去,你一定能出去。走,咱们现在往上走试一试!” 黄大伟连连点头,现在对我无比的信任。 我手持黑铁狗,一只手扶着黄大伟,就开始往楼上走。 “踏踏踏……” 整个楼道,都只有我的脚步声。 沉闷彻响,不断在楼道之中回荡。 很快的,我扶着黄大伟就来到了楼上。 可当我们再次来到楼上的时候,我和黄大伟又愣住了。 我们再次看到了那个破损的指示灯,以及墙壁上的“19层”标识牌…… “秦、秦川,我们、我们又回来了,我们、我们真,真撞鬼打墙了?怎么办?” 黄大伟一脸惊恐的开口。 我皱着眉头,看向周围,再次开口道: “再往下走一层试一试!” “好,好!” 我扶着黄大伟,继续往下一层走。 “踏踏踏……” 脚步声沉闷,继续在楼道中回响。 等我们来到下一层时,我们又愣住了。 我们又一次回到了原点,破碎的指示灯,墙壁上的“19”层标识牌。 “真是鬼打墙,这个老鬼,把我们给困在了这里。” 我沉声开口,也感觉棘手。 “秦川,怎么办啊!我们、我们真不会出不去吧? 那个老头凶得很,昨晚、昨晚我加班,就是他给我掐死的,死了还把我拖到了楼上的会议室,当着我的面吃了我的腰子和左腿。 像狗一样把我拴在会议室里。 我、我再也不想被他抓回去了,回去后,肯定死得很惨很惨……”</ p>黄大伟惊恐异常,说出了他被害死的过程。 果然,我白天在黄大伟尸体脖子上看到的手指印,并非我眼花了。 真就是那个老头掐死了他,留下的手指印。 只是这个手指印,肉眼难以瞧见。 我之所以能看到一眼,可能和我阳气还比较弱有直接关系。 我扫视了上下楼一眼,再次开口道: “大伟,你清不清楚这个老头鬼的来历?” 黄大伟不断摇头: “不清楚,但、但他吃我腿的时候,好像、好像说了一句,说、说他是公司请来的,所以整个公司都是他的猎场,他想吃谁就吃谁……” 他是公司请来的?想吃谁就吃谁? 不应该啊?难道公司老总是傻子,请个鬼来公司乱杀人? 没有线索,也不清楚老鬼底细。 可现在第一要务,是如何从鬼打墙中逃离。 我用手去推了推十九层旁边的消防门。 发现已经无法推开了。 换而言之,我们已经被彻彻底底的困在了楼道之中。 “怎么样,才能从鬼打墙中出去呢?” 我皱着眉头,沉着脸色,不断思考着如何去做。 思来想去,想到小时候听奶奶讲过一些土法子。 说她们那个年代,容易沾染脏东西。 晚上走夜路,就容易撞上鬼打墙,然后失去方向,迷失在坟茔中。 而他们也有应对之法,说如果晚上走夜路迷失方向,那就在原地撒泡尿,童子尿最好。 然后把鞋子左右反着穿,再倒退着走,每过一段时间随机改变一次方向。 用这种办法,一般没一会儿就能够走出鬼打墙…… 这个方法,也是突然想到。 还是小时候听故事,听奶奶这么一说。 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办法行不行。 可事已至此,我和黄大伟毫无办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我酝酿了一下,便开口道: “大伟,我有办法了!” “有,有办法了?什么办法?” 大伟瞪大了眼睛,激动开口。 可下一秒,就见我拉开了裤腰带。 黄大伟又激动道: “你、你这是干嘛?你,你要色诱那个老头啊?” 第五十五章 被迷了眼,逃出去 黄大伟这一句,差点给我整无语了。 但还是没停下: “撒泡尿!” “撒尿干嘛?能走出鬼打墙?” 黄大伟对这方面完全不了解,哪怕现在死了,也显得手足无措。 甚至他一个鬼,都能够被迷了眼。 我则快速解释道: “我以前听老人说的一个法子,不知道有没有用。可现在只能试一试了!” 说完,我在楼道里撒了泡尿。 然后快速的左右反穿鞋子…… 黄大伟看着自己的独腿,再次开口道: “秦川,我、我现在这样子,没办法上厕所,而且、而且我少了一条腿,也反穿不了鞋子啊!” “你不用,跟着我就行了!” 说完,我已经准备就绪。 然后扶着黄大伟道: “现在开始,跟着我往后倒着走!” “好,好,我的都听你的!” 我现在就是黄大伟的救命稻草,我说什么他就只能做什么。 随后,我扶着黄大伟,开始往楼下倒退着走。 可刚往楼下后退几步,黄大伟就开口道: “秦川,咱们是要离开这里,怎么往楼上走啊?” 一听这话,我心头瞬间“咯噔”一声,我现在明明在往楼下走,可黄大伟却说我们是在往楼上。 果然,在鬼打墙里,被迷惑双眼的人,根本就分不清东西南北,甚至上下左右。 我没过多解释,继续开口道: “别管那么多,继续跟着我就行了!” 我往楼下走了两层,但每一次来到楼梯转角,都能发现19层的标记。 说明这两层我们依旧白走了,还是在原地转圈。 于是我再次改变路线,选择往上走。 但在黄大伟看来,我们前进的方向完全颠倒。 一条楼道内,只有上下,没有左右。 而且我也只换了一次方向,可黄大伟感觉到的,却是我连续换了好几次方向,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非常混乱。 他自己都感觉到头晕。 而且黄大伟在这件事上,基本上帮不上我什么忙。 我见他有点吵,便开口道: “先别说话,跟着我走就行了。能不能出去,只能多试一会儿才知道!” 黄大伟“哦”了两声,这才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我和黄大伟不断改变方向,前进后退,偶尔也会去推一推消防门。 可消防门始终推不开,我们在这楼道里,一直走了可能有三四十分钟,还是在十九楼。 不管是往上还是往下,最后都会回到原点。 此时,别说是黄大伟了,就算是我都变得焦躁,且没有了什么信心。 这个方法也是我从奶奶口中道听途说的。 我都二十多岁了,撒的尿可能也算不得童子尿。 我开始质疑自己,这个方法是不是不行,是不是真的出不去了? 这种无形的精神压力,让我和黄大伟都很压抑,难受。 就在我们即将放弃,感觉这个方法可能是错误的时候, 我和黄大伟又一次改变了方向,开始往楼上倒退走。 可偏偏就是这一次,让我和黄大伟有了意外惊喜。 当我们后退到楼上一层的时候,再次抬头看标识牌。 发现标识牌已经不是看了几十次的“19”层了。 而是变成了“18层”,下方的指示路灯,也没有出现破损。 刚才明明感觉是在后退着上楼。 此时却发现并不是,而是从楼上后退了下来。 鬼打墙太过诡异,真的能让人失去所有的方向感和距离感。 见到这儿,我和黄大伟的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左右观察。 黄大伟激动的开口道: “十八层,我们到十八层了?秦、秦川,你的办法奏效了,奏效了……” 我也激动的点头: “没错,有用了!走,快离开这地方。” 说完,我便要扶着黄大伟继续往楼下走。 黄大伟也连连点头答应。 可是,就在我扶着黄大伟往楼下走到一半的时候,楼下方向突然响起两声微咳。 “咳咳……” 声音很小,但却很清晰。 我和黄大伟在这寂静的楼道里,突然听到这个声音,当场便愣住了。 下一秒 ,就看到一个佝偻的模糊人影,缓步出现在了十七层下方的拐角位置: “好个小子,竟能从鬼打墙里走出来!不过今晚,你也别打算回去了。” 说完,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 正是刚才被我一铁钩子劈成黑雾的驼背老头鬼。 驼着背,白着脸,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俩。 “是他,是他,他又来了,又来了!” 黄大伟显得非常惶恐和害怕,连续往后倒退。 我第一时间挡在了黄大伟身前,同时将自己身上的黑铁钩拔了出来: “老东西,你别太嚣张。” “呵呵!嚣张?整个公司,都是老夫的猎场,我想吃谁就吃谁。 你这小子,真是古怪。 身上竟然闻不到活人气儿。 但无所谓了,上次就想咬死你的,让个小鬼儿拦了道,这才放你一马。 既然你不知死活,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兄弟情深,那就一起留下来,给老夫当食物吃掉。” 说完,便发出“桀桀桀”的阴冷诡笑。 我护着黄大伟开始缓慢往后倒退,并再次开口道: “你说公司是你的猎场,你凭什么?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 我佯装不解,实则是想打探一下这个老头鬼的底细。 因为他很古怪,实力明明不怎么强。 和之前缠着李菲的色鬼比起来,感觉要弱很多。 因为他身上的那种阴冷感,并没有那么强烈。 可刚才都打爆了他的脑袋,他却没有化作磷火、魂飞魄散,这是我当前最不理解的地方。 如果没有摸清他的底细,再次贸然出手,也将变得毫无意义。 老头鬼自然不知道我想些什么,见我护着黄大伟后退,感觉我是在害怕他。 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上台阶,一双黑洞洞的眼睛,始终锁定在我们身上。 嘴里,则诡笑的回答道: “老夫自然不是你们董事长,但老夫是你们总经理开光后请回来的财神爷。 整个公司的运道,都是老夫在保。 所以老夫吃公司几个员工,算得了什么?” 第五十六章 请回来的,打不死 老头鬼嘶哑地回答道。 我听完,却愣了愣。 他竟然是总经理“开光”请回来的财神爷? 整个公司的运道都是他在保? 总经理还能请一只恶鬼在公司吃人?吹牛逼! 继续护着黄大伟后退,继续诈他的话,想搞清楚他的底细: “你骗谁呢?我们总经理会请你这么一个老头鬼回来? 而且就凭你,能保得住我们整个公司的运道? 猪鼻子插大葱……” 老头鬼看着我们不断后退,还这般质疑他。 他继续逼近: “大会议室内的木雕见过吧?” 木雕? 我自然是见过的,是一尊老头,挺有造型,手里托着个玉如意。 莫非,这个老头鬼和那木雕有关系? “你和木雕有什么关系?” 我继续追问,感觉快知道了真相。 老头鬼冷笑一声: “什么关系,一会儿再告诉你!” 说到这里,对方再也按捺不住。 五官扭曲,“嗷”的一声,对着我就扑了上来。 一双鬼爪,锋利异常。 见到这里,我哪儿敢有丝毫怠慢? 举起黑铁钩急忙格挡。 “砰砰”两声,被我挡住。 力量上,感觉比我强不了多少。 与那色鬼比起来,差了一节。 可对方的动作却要迅速很多…… “小子,还挺有身手!但今晚,你是老夫的猎物……” 说完,猛扑而上。 我急忙一个闪避躲开,反手就是一铁钩,直接劈在了他的胳膊上。 “啊……” 老鬼惨叫一声。 见对方受伤,我一脚将其踹翻。 对方快速起身飞扑而来,速度很快。 但我左手,已经抽出了一道驱阴符。 见老鬼正面袭来,根本不给他机会,抬手就是一道符箓打了出去: “阳炁临坛,阴邪退散。急急如律,敕!” 符光一闪。 “嗡”的一声爆开。 老头鬼“啊”的一声惨叫,直接被震翻在地。 我再次冲出,铁钩对着老头鬼的脑袋就劈了上去。 老头鬼受伤,根本反应不过来。 铁钩瞬间刺穿对方脑袋。 “砰”,又是一声爆响。 老头鬼瞬间爆开,又一次的化作一阵黑气,又没有出现绿色磷火。 见到这里,我表情凝重。 “又没有磷火……” 黄大伟见状,躲在角落里开口道: “秦川,成、成功了吗?” 他眼睛里还是有些忌惮和害怕。 可我却皱起眉头道: “恐怕没有,又是黑烟,没有磷火。” “啊!他、他还没死吗?他、他杀不掉吗?” 黄大伟害怕的开口。 我却摇头: “不可能,我师父和师兄说过,没有杀不死的鬼。 而这个老鬼,与我之前遇到的不太一样,有些特殊! 快,咱们先离开这地方……” 说着,我又扶黄大伟缓了缓,然后便开始跑路。 可就在此时,楼上冷不丁的响起一道声音: “小子,你们逃得掉吗?老夫乃是鬼仙,你能杀死我?” 一听这个声音,我和黄大伟纷纷扭头往上看去。 见这老鬼第三次出现,心里变得更为紧张了一些。 该死的,这老鬼身上,真有点什么说法。 不过仔细去看,我发现这一次老鬼并没有空手,而是手里多了一根黑色的玉如意。 玉如意?和会议室内的木雕手里的玉如意一样? 我知道了。 我知道为什么杀不死他了。 肯定是因为那一尊木雕,只有打碎了木雕,这个老鬼才可能被杀死。 就好比九叔电影里演的一样,有些鬼魂附在了某些器物之上。 器物就成为了他的本体。 如果本体不被打碎或者烧掉,那么附身在上面的鬼魂,就不可能被直接杀死。 是这样,绝对是这样的。 这一刻,我搞清楚了原因。 而老头鬼,也手持玉如意,缓步往下走来,舌头在嘴边摆动。 扭曲狰狞的开口道: “之前让着你。这一次,看你还怎么打赢老夫……” 说完,对方举起黑色的玉如意,对着我的脑门就砸了过来。 我也不怂,拿起黑铁钩就迎了上去。 “来吧!看看今天谁死谁生!” 鬼这东西,欺软怕硬。 你越怕他,他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这老头鬼,明显不想放过我们。 他都这般了,我也只能和他死磕拼命。< /p>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砰!” 对方黑色玉如意砸在了我的铁钩上。 这一次,我感觉对方的力量比刚才大了好多。 之前还可以抵挡,现在我却只能勉强抵挡,虎口还被震得有些生疼。 老头鬼一边拿玉如意砸我,一边用鬼爪抓我。 逼得我不断后退,加上我在楼梯下方,还不占地利。 只能不断往后退…… “看看你还能撑住多久!” 老头鬼狰狞的开口,咧着大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时不时的,还发出“桀桀桀”的诡笑。 而黄大伟,几乎被吓破了胆,也是不断后退,不敢靠近。 我被压制得很厉害,却不代表我就没机会赢。 一个格挡后退后,我来到了十六层。 快速和老头鬼拉开距离,再次抽出一道驱阴符,又一次打了出去。 嘴里急忙念咒;阳炁临坛,阴邪退散。急急如律令,敕! “轰!” 符咒再次爆开。 老头鬼刚才吃过亏,见我再次打出驱阴符,急忙闪避。 所以符咒并没有伤害到他。 对方反而冷笑一声,就这点手段,可伤不到老夫哟! 说完,对方对着我就扔出了黑色玉如意。 那玉如意一出手,带着长长的黑气,直接砸向了我的脑袋。 速度非常快,吓得我急忙侧身闪避。 可就在我侧身的一瞬间,老头鬼猛的一张嘴,飞身就扑了过来。 “去死吧!” 锋利的尖牙,如同毒蛇的獠牙。 这一口,直接咬向了我的脖子。 如果被咬中,必死无疑…… 我刚躲开黑色玉如意,哪儿还能反应过来? 好在这关键时刻,一直躲在我后面的黄大伟,却突然冲了出来。 “小心!” 他单腿用力,整个身体将我撞翻。 老头鬼这一口,才咬了一个空。 但也激怒了老头鬼,老头鬼一把捏住了黄大伟的脖子: “滚一边去!” 黄大伟就和垃圾一样,直接被砸在了另外一边的地上。 且一回头,一伸手。 黑色玉如意再次出现在了老头鬼的手上,对着我的脑袋猛砸了上来。 “多事的家伙,现在就砸烂你的头……” 第五十七章 一起出手,找真身 见老头鬼举起玉如意砸向了我的头,我急忙做出一个翻滚。 那玉如意几乎就是贴着我的脑袋砸了下去。 对方见我躲开,想要再次攻击我。 结果躺在一边的黄大伟,也红了眼。 知道我俩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害怕了,从身后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这个老头鬼的双腿。 大声喊道: “秦川,干他,干死他……” 我立刻翻身而起,来不及去捡地上的黑铁钩了。 抽出一道驱阴符就打了上去。 老头鬼也有些慌张,他本就不是特别厉害,最多比摔死鬼强那么一点,要不是有特殊能力在,早死了两回了。 这个时候被黄大伟抱住双腿,也是慌了神。 “可恶,滚开!” 说完,一脚踹翻黄大伟。 黄大伟被踹得“啊”的一声倒地,身体忽明忽暗的,明显受到重创。 可我也没停下,手中符咒已经打出: “阳炁临坛,阴邪退散。急急如律令,敕!” 老头鬼虽然想躲,但已经躲不开了。 一道符咒就打在了老头鬼的左胸前。 “轰!” 符光一闪,符咒之力震荡。 老头鬼当场爆开化作一阵黑雾消散…… 而我,也在连续施展了三道驱阴符后,感觉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非常的疲惫。 而这一次,爆开的老头鬼,依旧没有磷火,只有黑烟。 我知道,这个老头鬼还没死,逃跑基本上没可能,必须干掉他的本体才能彻底的了结他。 这个时候,我根本不敢休息,也没有丝毫怠慢。 捡起地上的黑铁钩,转身就往楼上十八楼大会议室跑。 同时对着站在墙角位置、身体忽明忽暗的黄大伟道: “大伟,你坚持住,我去干死那老头鬼本体!” “你、你小心!” 黄大伟虚弱地开口,现在爬不起来了。 我知道时间很重要,从上一次经验来看。 老头鬼被我打散,再到他再次出现这个时间,大概需要二分钟的样子。 所以,我必须在两分钟内赶到大会议室,破坏掉会议室内木雕。 很快的,我便来到了十八层消防门位置,拽开消防门就往里冲。 因为今天公司里死了人,所以今晚加长班的人很少。 这个点,整个公司几乎已经没人了,黑漆漆的一片…… 我火急火燎的跑向了大会议室。 门没有关,我瞬间冲了进去。 而进去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那一尊黑色的老头木雕。 木雕老头慈祥,手持玉如意,摆放在靠近窗户的中间位置,作为装饰物。 月光从外面照进来,正好照在他身上,从门口看过去,真就好像是个人站在那儿。 既诡异又阴森。 可这个时候,我可顾不了那么多,也不怕别的。 喘着粗气,直接就扑了上去。 这木人形木雕,今天非给他砸碎了不可。 而我刚一靠近,那木雕便抖动了一下,全身上下突然散发出了淡淡的黑气。 阴冷的压迫感,突然涌了上来。 随着这样的黑气出现,木雕的一双眼睛,好似睁开了。 “小子,别过来!” 木雕内,突然传出了那个老头鬼的声音。 同时,木雕前出现一缕缕的黑色雾气。 这些雾气相互缠绕、聚拢,正在形成一个人形。 我知道,这肯定是老头鬼又在凝实身形。 如果等他再形成,麻烦的只会是我。 我拿起黑铁钩就扑了上去: “去你妈的!” 对着那凝实黑雾就是一铁钩。 对方看着没有反抗力,却能够做出闪避的动作。 第一时间避开了我的攻击,我一扭头,反手就是一铁钩,钩住黑雾人形的胳膊。 “啊……” 木雕内,发出了老头鬼的惨叫声。 “放开老夫,不然、你会死得很惨,很惨……” “我惨你妹!” 我也红了眼。 现在我还怕他威胁? 另外一只手,拿出黄符就拍了上去。 这一次,都不用念咒,黑雾“嗡”的一声爆开。 而木雕,明显抖动了一下。 且木雕腹部,发出“咔咔”声音,出现了一点点裂纹。 我没停下,人形黑雾被打散后,我拽起会议室里的一张座椅,对着那一人多高的木雕就砸了上去。 “今晚就废了 你!” 只听“哐当”一声。 木雕当场被砸落在地,木雕的双手和手里的玉如意,直接断裂…… 木雕内,又一次响起了老头鬼的惨叫声: “啊,好疼……” 我看着倒地的人形木雕,发现更为诡异的是: 被砸断的木雕切口,竟渗出了淡红色的液体。 妈的,这木雕还真成了气候。 以前都是听说,老树成精,树液会变成红色,如同鲜血。 没想到这老木雕也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惊讶之间,我抓起另一根板凳,就要继续砸。 倒地的人形木雕,却散发着黑气。 木雕人脸上,出现了老头鬼的朦胧脸庞。 此时的他,脸上带着恐惧和惊慌,再没有了之前那般从容和淡定。 他看着举起板凳的我,连忙求饶道: “小、小伙子,小伙子别砸,别砸,老夫错了,老夫错了……” 我理他? 现在不弄死他,等他缓过气来了,不弄死我也会去弄死别人。 “晚了!” 说着,我拿着木座椅“哐哐哐”的就往人形木雕砸。 声音不断在大会议室回响。 人形木雕双腿和双手,以及五官都被砸得破裂。 唯有身体和脑袋没碎…… 老头鬼还在求饶: “小、小伙子,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别砸了,别砸了!” “有什么好说的?你在公司里杀了那么多人,今天干·死你,也是为民除害!” 我冷冷开口,板凳都砸断了。 这个木雕的躯干和头部,依旧没事。 我直接扔掉手里的板凳: “妈的,你还挺硬!” 老头鬼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伙子,别欺人太甚。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这点道行,砸不烂我的金身,还是和老夫谈谈。 不然,等老夫缓过气儿来,第一个杀你。 但是,你要是放过老夫这一次。 老夫保证,以后你在这个公司,一定顺风顺水。 不管看上那个姑娘,老夫都可以帮你得到,多少都行。 谁敢惹你,老夫就让谁死。 你觉得,这个条件怎么样?” 第五十八章 杀老头鬼,谈条件 在对方说完条件后,我微微愣了一下。 不是他这个条件诱惑到了我,而是这个家伙,太看不起我了。 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绝对不是大恶之徒。 不会拿别人性命玩弄,更不会因为本能的一些欲望,去糟践女性。 他妈的,谁家屋里没个姐姐妹妹? 老头鬼见我愣了一下,以为他的说辞打动了我。 继续开口道: “小伙子,你想想。我们公司可有好几百人,来来往往那么多女的。 只要你和我合作,以后你就是这个公司里的王。 你想干嘛就干嘛? 而老夫要的,不过是吃一吃几个公司的边角料罢了! 你说,对吧?” 听到这儿,我低眼垂眉。 心里很清楚,一个普通人在被邪祟追击,索命的那种无助痛苦感受。 哪怕现在回想,在鬼公交、在老社区、在烂尾楼,都心有余悸。 我怎么可能和这样的邪鬼,达成交易? 更何况,鬼的话怎么可信? 冷哼一声,直接就骂了他一句: “对你麻痹!今天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说完,拔出黑铁钩,对着他的木雕身体和脑袋就是“砰砰砰”的砸。 木板凳砸不烂,黑铁钩作为师父给我的法器,肯定没问题。 可接下来,我真就愣住了。 因为连续几次攻击下,黑铁钩砸在这木雕人身的躯干和脑袋上时,就和砸在了铁板上一样。 除了能在木雕上留下一点印子外,根本就撕裂不开这个木雕身体。 甚至每一次砸下去,还会在木雕表面留下一点点火星子。 这么硬的吗? 可这就是木雕,并非钢铁啊! 肯定是在这个老头鬼身上的邪气太重,所以黑铁钩破不开…… 心里想到。 这个老头鬼再次开口道: “小伙子,别费力气了。老夫的身体,你打不碎的。 和老夫合作,是你最好的选择。 不然,等老夫缓过气来。 老夫真就杀了你。 你想想,多管闲事,最后把命给丢了,不划算的……” 对方不断开口,想让我放弃攻击。 木雕身躯,散发出的黑气也越来越重。 这个老头鬼,真就在蓄力,等待给我致命一击。 可我怎么可能答应他,更不可能和他同流合污。 我见黑铁钩不行,再次抽出符箓,打在木雕上。 双手一合,结出咒印: “阳炁临坛,阴邪退散。急急如律令,敕!” 符光闪烁,驱阴符爆开。 只震荡出一阵温流。 但身下的人形木雕,除了叫了一声外,外表一点事儿都没有,黑气依旧在逐渐加重。 反而我在用完这一道黄符后,感觉到了头晕。 今天用符的次数太多了,我又是个刚入门的新人。 这样大量的消耗自身的气,真有点坚持不住。 且这个时候,老头鬼继续开口道: “小伙子,你的手段用完了吧! 你的符,只能让老夫疼一下罢了! 你的法器,根本伤不了老夫的身。 而老夫,可就要缓过来了哟! 还是想想,我俩合作的事儿吧!” 对方好似立于不败之地,说完这话后,我的确感觉到了一阵阴冷感和压迫力。 木雕身躯内,散发出的黑气更为浓郁了一些。 他虽然暂时不能反击,可我现在拿他也毫无办法。 就在对方洋洋得意之际。 我直接收起了黑铁钩,黑铁钩不行,那就用周小姐送的木簪试一试。 快速的从衣服里,拿出了一根手机长短的发簪。 外表普普通通,只有发簪头部简单的刻画了一个凤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我拿出一根发簪,捏在手上。 老头鬼见了,十分不屑: “小子,你拿这根发簪出来干嘛?都说了,你拿老夫没办法……” 他话语未落,我手中的发簪,已经轻轻的刺在了木雕的胸口位置。 我之所以轻轻落下,是怕力气大了,木雕没刺破,发簪先断了。 可下一秒,我发现我的担心真就是多余的。 因为周小姐给我的这一根发簪,有着奇特的能力。 在接触到木雕的一瞬间,便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木雕表面直接散发出了一缕缕黑色雾气。 老头鬼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木雕内瞬间发出刺耳的惨叫: “啊!疼,疼,好疼,好疼。停下,停下……” 看到这里,我双眼一睁。 难怪黑铁钩砸不碎这个木雕,原来是这木雕 外表,有一层黑气阻隔。 我捏着发簪,直接在木雕身躯上划了一下。 而且只是轻轻划了几下,就发现这木雕除了冒出一缕缕黑气之外,凡是被发簪划过的位置,木雕都会直接破开,出现一道裂纹。 一时间,人形木雕不断发出“咔咔咔”的破碎声音,一阵阵黑气不断往外扩散。 人形木雕裂纹一道接着一道出现。 老头鬼惨叫声不绝于耳,不断求饶: “别、别划了。小、小兄弟,我错了,错了,好疼,好疼啊! 别划了、求你别划了,再划老夫就要魂飞魄散了……” 我冷着脸,没有丝毫仁慈。 拿着发簪,对着人形木雕的额头直接就刺了上去。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发簪接触到人形木雕额头,附着在上面的黑气瞬间划开。 木雕额头位置,更是肉眼可见的开始破裂,“咔咔”声不断响起,逐渐变深。 老头鬼恐惧到了极点,不断哀嚎喊叫: “不、不,不要,不要……” 我没有停下,用力往下一戳,就听“咔嚓”一声破响。 发簪直接刺入人形木雕的脑袋内,已经满是裂纹的人形木雕,瞬间爆开。 “咔咔咔”,人形木雕碎裂成渣。 老头鬼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一阵幽绿色的人形磷火,瞬间在残碎的人形木雕中凭空而起…… 见到人形磷火,我心中一阵狂喜。 “成功了……” 这就是鬼魂魂飞魄散后,出现的标志性磷火。 惊喜之间,我急忙将小黑瓶拿了出来。 盖子刚一打开,一缕青绿色的磷元,直接被吸了进去。 我将盖子盖好,磷火消失,黑雾逐渐散开,整个大会议室都在这一刻变得安安静静。 只剩下了气喘吁吁的我,以及破碎的人形木雕和一地狼藉…… 我盖好了小黑瓶盖子,直接坐在了旁边一把座椅上。 看着一地的碎木雕,喘着粗气地笑了: “成功了,又、又弄死了一只害人脏东西……” 我看了眼手里的小黑瓶,下方已经出现了三条线,代表收集到了三道灵元了。 因为黄大伟还在楼道内等我,所以我没有过多休息。 只是在原地喘了几口气后,便快速的离开了会议室,往消防通道方向跑去…… 第五十九章 治疗大伟,用香灰 公司楼道都变得黑漆漆的,今晚几乎再没人加班。 我之前在大会议室弄出的动静,自然没有人发现。 就是不知道,明天等公司的人发现木雕坏了,会出现什么反应。 我心里想着,但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么多。 黄大伟还在楼道里,他刚才就状态忽明忽暗,我真怕他扛不住魂飞魄散了。 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可都白费了。 等我来到消防楼道楼梯口,第一时间往下喊道: “大伟,大伟你还好吗?” 说着,便快速的往楼下跑去。 “踏踏踏……” 整个楼道都是我脚步的回声。 与此同时,楼道下方也轻微地响起了黄大伟虚弱的回应: “秦川,我、我感觉好冷,好难受……” 听到这话,我立刻皱起眉头,快步往下跑去。 等我来到黄大伟身边的时候,发现黄大伟的身体又虚幻了一点。 本就被老头鬼吃了身体,后又为了保护我被老头鬼又踢又摔,这才导致他的伤不断加重。 看这个状况,如果不做点什么,黄大伟真有可能魂飞魄散。 “大伟,大伟你挺住。” 我拉着黄大伟的手,他的手冰冷得就和寒冰一样。 黄大伟身体已经在颤抖,打着哆嗦: “秦、秦川,我、我会不会,会不会再死一次啊?” “不会,我会帮你的!” 说话间,我已经在掏手机了。 黄大伟现在这状况,我不知道如何帮他,所以打算寻求师父的帮助。 黄大伟身体不断抖动,牙齿打颤“咯咯咯”的响。 “我,我真,真对不起我妈啊!好想,好想再见见,见见她!” “你坚持住,你一定能见到的。” 说话间,我已经拨通了师父的电话。 电话在响了几声后,就听到师父的咳嗽声: “咳咳,小秦,有事儿……” 师父的声音依旧嘶哑带着虚弱。 我快速的开口道: “师父,我有个同事刚才被一个老头鬼伤到了,现在身体发冷,全身都在抖,身体逐渐虚幻,怎么才可以帮助到他……” 我快速的说明了原因。 师父在电话那头听完,立刻着急的问了一句: “你受伤没?伤到头没?” 我立刻回答道: “没事师父,我没受伤,更没伤到头!” 师父听完,直接在电话里长出了口气,然后用着平静、嘶哑的声音开口道: “问题不算太大!你身上有香没有?” 香?还真有一根,本来是打算用来引黄大伟的,结果我喊了两声他就有回应,所以放在身上就没用。 “有的师父,只有一根!” “一根也够了,烧一半,将香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然后烧的香他吸。 他这种情况,吸两口就能有好转。 然后再把他的鬼魂,送到他遗体边上去。 我让你师兄过去,再帮帮他,他就没事儿了,还能补全身躯……” 师父虚弱的回答道。 听完师父的话后,我立刻答应: “谢谢师父,他的遗体被送到了关头殡仪馆了。” “嗯!” “……”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将身上的香拿了出来。 可刚才的打斗,导致兜里的香已经断成了三节。 但能用,我先点燃了一节,然后对着黄大伟道: “大伟,你先吸两口供香,吸过了你就不会感觉到冷了。” 大伟被我扶起,身体抖动得更厉害,也更冷了。 他的双脚,已经非常透明了。 大伟哆嗦着看着供香,轻轻吸了一口烟雾。 青烟缭绕,缓慢的飘入到了黄大伟的口鼻之中。 虽然只是一缕,黄大伟身体的抖动,瞬间变得轻微了不少。 黄大伟也开始大口大口的吸食。 人吃饭,鬼吸香。 一节小供香,在黄大伟的吸食下,很快的就燃尽了。 黄大伟的身体,真的就是肉眼可见的好转。 身体不再那么透明,也不那么剧烈抖动。 “大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黄大伟依旧有气无力的样子: “好,好多了!就是,就是没力气……” 黄大伟声音还是非常的小。 “没事儿,我师父已经说了治疗方案。你不会有事的,你也一定能再见到你妈妈!” 说完,我将另外两节短香点燃。 我让黄大伟吸了青烟,那些香灰全被我留在了一张餐巾纸上。 等收集好了香灰,黄大伟不解道: “秦川,你、你拿这些灰干嘛? ” 我看着手里的香灰道: “我师父说,将这些香灰,涂抹在你的伤口上。能帮助到你!” 哪怕黄大伟是鬼魂,他左腰和大腿上的伤口,也都是血淋淋的状态。 偶尔,还会滴落一滴血红的鲜血。 只是这个“鲜血”落地后,就会变成黑色的雾气消失…… “哦!那、那来吧!” 黄大伟开口,说话的力气也大了一些。 我将香灰分成了两份,也没任何废话,第一份直接拍在了他的大腿伤口上。 这香灰刚接触到他的大腿,黄大伟“啊”的一声就惨叫出声,整个身体抖动不止。 “好疼,好疼啊……” 黄大伟开始像被针扎一样疼。 好在我眼疾手快,第一时间将其按住。 用香灰治疗鬼伤,作用或许就是让黄大伟的伤口不再滴血。 之前师兄提到过,鬼流血,流的不是真血,是鬼的元气。 黄大伟的伤口不断流出鬼血元气,如果不加以制止,他要不了多久还是会魂飞魄散。 或许这就是师父,要让我用香灰涂抹黄大伟伤口的重要原因。 大概过了好几分钟,黄大伟才停止了挣扎。 我松开手,发现黄大伟出血的大腿伤口,真的就没有流血了,反而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雾。 黄大伟也惊喜的开口道: “我现在,现在感觉大腿不痛了,还、还好舒服……” “那证明有效果,你忍一忍,我再给你治疗一下腹部的伤口。” 黄大伟点点头。 我又是一巴掌按了上去。 黄大伟又一次疼得“嗷嗷”惨叫。 直到好几分钟后,他才露出舒服的表情。 此刻再看黄大伟,发现他现在的状态和情况,比刚才好了很多很多。 他一脸感激的看着我道: “谢谢你秦川,我真的、真的以为我这一次要彻底完了,没想到、没想到你帮了我。” 我拍了拍黄大伟的肩膀。 内心其实还是有一点不舒服,如果我能提前发现那个鬼老头。 比如说昨天早上开会,我就能发现那一尊木雕有问题,从而提前将其解决。 或许黄大伟,这个公司里唯一的朋友,就不会因此而丢掉性命。 现在听到他谢我,我不仅没感觉到高兴,反而有些难受…… 第六十章 去殡仪馆,有臭味 我看着道谢的黄大伟,心里五味杂陈。 黄大伟见我表情悲伤中带着忧郁,突然开口道: “兄弟,我是真的感谢你。 你其他的都别多想。 我虽然把命丢了,对不起我妈。” 说到这里,他声音突然哽咽。 但随后又接着道: “但,但至少你保住了我的魂魄,没让我魂飞魄散,还有机会再见一见我妈妈。” 我咬着牙,微微点头。 然后对着黄大伟继续道: “大伟,你的遗体被运到了关头殡仪馆。我师父刚说,要送你去那边,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恢复。” “恢复?我、我这腿还能回来?” 黄大伟看着自己缺少的右腿道。 我微微摇头: “我也是刚入门,这些我不太清楚。一会儿我师兄会过来,他会帮你操办的。” “哦!那行,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扶着黄大伟起身,然后就要往楼上走去坐电梯。 可黄大伟却突然愣了一下: “秦川,坐电梯不应该是去楼上,往上走啊!你怎么往下走?” 我听得一愣,我不就是在往上走吗?现在也没鬼打墙了啊? 可随即我又有点明白了原因。 我是人,他是鬼。 鬼魂需要人引路,他们的方向感是混乱的,分不清方向的。 特别是黄大伟这种刚死的鬼魂,可能需要他们在某个地方适应一段时间后,才可能分得清方向,比如烂尾楼里的夫妻鬼,老社区的摔死鬼等…… 想到这里,我立刻开口道: “大伟,我的确在往上走。你的方向感,可能与生前有些不同了。” “啊?” “走吧,上去了就知道了!” 说着,我扶着黄大伟就往楼上走。 等真到了楼上,看到了楼层,黄大伟瞬间露出震惊之色: “真,真的!可我,可我刚才真感觉我们走错了……” “这就是人死了以后需要有人招魂,需要那些法师先生引路开路的原因了!”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秦川你懂这些……” 我俩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然后往公司内的电梯走去。 公司已经没人了,我刷了卡,和他们一起坐电梯去了停车库。 扶着黄大伟来到我师父给我开的那辆奔驰E300前时,黄大伟再次露出惊讶之色: “卧槽兄弟,你是富二代啊?开奔驰E300?你之前给我说你家是农村的?” 我笑了笑: “这是我师父的车,他给我开的!” “师父的车?你师父对你这么好?” “是挺好的!” 我笑了笑。 对师父,我总感觉怪怪的。 好的地方不用说了,救我、传我本事、给我车开。 怪的地方,就是那些奇怪的法门,看我的眼神,还有我那个有点像“炉鼎”的“庐定”道号。 我没说,只是微笑后打开了车门,示意黄大伟上车。 大伟坐上车后,我也坐到了驾驶室内,发动汽车往关头殡仪馆开去。 只是刚出车库,黄大伟便不停的用鼻子在车里嗅着。 “嗅嗅嗅……” 不断扭着头。 我看他这个样子,便问了一句: “大伟你闻什么呢?” 黄大伟随即开口道: “秦川,你就没有闻到,这个车里有股怪味吗?” 怪味?我是真没闻到。 黄大伟摇头,继续嗅着。 “嗅嗅嗅……” 而且不断的往我靠近,最后对着我脑袋后面的座椅头枕不断嗅着。 “就这儿,就是这儿散发出来的味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那味道我说不出来,但闻着好难受……” 黄大伟非常肯定地开口,说完还捏着鼻子。 我往后摸了摸座椅头枕,不是座椅自带的,而是后来加上去的,用来垫脖子的头枕。 “这个头枕有异味吗?我是一点都没闻到啊!” “真有,我鼻子出了名的灵。我在村里的外号就叫狗鼻子,别人闻不到的味道,我都能闻到……” 我一听这话,差点笑了: “狗鼻子,你这外号还挺特殊。但我没闻到,等空了,我检查检查。” 黄大伟捏着鼻子: “你可好好检查了,真是个怪味。有点像、像什么东西腐烂了,但又不是,其中又混合了类似菊花的香气,反正怪怪的,肯定是商家掺杂了什么劣质材料……” 我见黄大伟说得这么认真,也把这事儿放在了心上。 只是现在在开车,而且我真的闻不到这个气味,我暂时就没管了。 我们 公司距离关山殡仪馆并不远,也就半个多小时车程。 它是主城区里,除了师父占股的万平殡仪馆外的三大殡仪馆之一。 没多久,我们就抵达了关山殡仪馆。 刚到这里,黄大伟便猛吸了一口气: “哇,这里的气味真好闻啊!闻着真的好舒服!” 殡仪馆周围,只有浓郁的烧纸气味。 他现在的状态,和我阴气入体,第一次去万平殡仪馆时一样。 那个时候我闻到烧纸味道,也感觉好舒服。 停好车后,我便扶着黄大伟下了车。 黄大伟刚一下车,就指着一个方向道: “在那边,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在那边!” “行,我先给我师兄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儿了。” 黄大伟点头。 我则给师兄打了个电话,问他到哪儿了。 我师兄说还有五分钟就到…… 听说师兄还有五分钟就到,我便示意黄大伟就在这里等他。 我拿出一根烟递给了黄大伟,黄大伟伸手来拿,结果手掌直接从香烟中穿透而过,拿不住。 黄大伟有些遗憾道: “看来,我抽不上了。” 我迟疑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现在是鬼,鬼想拿活人的东西,需要“供”或者“烧”。 所以我拿着香烟,对着黄大伟道: “香烟供给黄大伟,香烟供奉给黄大伟……” 我一连说了三次。 然后示意黄大伟再拿。 等黄大伟再次伸手的时候,他的手真就从我手里拿过了香烟。 只不过,他拿走的是香烟的“精”,而香烟的“行”,还留在我手里。 拿出打火机,想给他直接点燃也不行。 而是需要点燃我手里这根,只有行没有精的香烟后,黄大伟手里的那根烟才能够被点燃。 见黄大伟手里的烟燃了,我则将这根烟放在了地上。 我自己点了一根,对着黄大伟道: “大伟,等你的事情处理了。我就让你和阿姨再见最后一面,你们母子好好道个别。” 听到这儿,黄大伟非常感动,对我不断点头。 然后开口道: “秦川,我真是没想到,我死后还能欠你这么大一个人情。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第六十一章 停尸房外,老黎叔 听黄大伟这么说,我笑着摆了摆手: “我救你,又不是图你谢我。 事情既然发展成了这样,咱们该咋办就咋办。 回头我多烧些纸钱给你,下去了咱就不用加班熬夜。 做个有钱鬼!” 黄大伟一听我这么说,本来有些凝重的脸上,瞬间勾起了一丝笑意: “哈哈哈,好兄弟……” 本来是一个挺沉重的话题,这个时候气氛瞬间就变得轻松了很多。 就这样,我和黄大伟在这里等了几分钟的样子。 我师兄冷超就开着他的比亚迪轿车过来了。 我招了招手: “师兄!” 师兄摇下车窗,一边停车一边开口道: “师弟,没等多久吧?” “我们也刚到!” “……” 说话间,师兄停好了车,然后背着一个包裹就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刚下车,便用泡过七星草的牛眼泪抹了抹眼皮,开了天眼。 我扶着黄大伟起身,见师兄眨了眨眼,我便知道他已经开启了天眼,同时介绍道: “师兄,这个就是我的同事,黄大伟。就是他的事情,所以师父才让你过来帮帮忙。” 师兄扫了黄大伟一眼。 黄大伟也是笑嘻嘻的: “你、你好冷大师,我叫黄大伟。” 师兄身上的社会气很重,点点头: “不用叫我大师,叫我超哥就行了。你这情况问题不大,等见到你之后,我就给你把残缺的身体补好。这样你就不是残缺的样子了。” “啊?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我真怕,真怕我妈见到我这个样子后,会更伤心。 要是身体补全了,我妈看到我,也、也可能不会那么难受了……” 黄大伟激动的开口。 他现在死了,就只有最后一个执念,那就是看看他生病的妈。 因为他的家庭条件也不好,我家里现在就只剩下爸爸! 黄大伟家里,也只剩下了妈妈,还生病住院了。 师兄听完,只是微微点头: “嗯!走吧!我们去停尸房那边!” 说着,师兄轻车熟路,带着我们就往前走。 很明显,师兄不是第一次来关头殡仪馆了,他对这里非常熟悉。 我扶着黄大伟,师兄走在前面。 他一边带路,一边开口道: “补全鬼魂躯体,和缝补死者肉身,是两种概念。 缝补死者肉身,鬼魂不疼。 只要肉身补全了,魂魄身体也就补全了。 但想要缝补好鬼魂的身体,就比较难。 而且鬼魂会感觉到很疼,一会儿我做法补全身体的时候,你忍着点。” 黄大伟听完,立刻点头答应: “放心超哥,只要能让我这腿重新长出来,我一定坚持住,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师兄“嗯”了一声,又问了我一句道: “师弟,我听师父说,你刚才还在你们那边,弄死了一个老头鬼对吧?” 我立刻点头回应: “对,我们公司出了一只老头鬼,附在一尊人形木雕上。在我们公司害了不少人,今天让我给收拾了。” 师兄一听这话,笑呵呵道: “可以啊师弟,你入门没几天,就能自行驱邪了。那灵元收集到了吧?” “收集到了。” “那就好,三道灵元已经足够用来蒸黑馒头了。回头你交给师父,让师父下一次多蒸几个馒头。” “行……” 我和师兄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很快的就来到了关头殡仪馆的停尸房这里。 因为火葬场二十四小时运转工作,停尸房这里也有工作人员看守。 看守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保安,这会儿他一边刷着美女·视频,一边喝着茶,“嘻嘻嘻”地笑。 师兄刚到门口,便热情的招呼道: “黎叔!” 被叫做黎叔的老保安抬头看了一眼,见是我师兄,也露出笑吟吟的表情: “哟!这不是冷超吗?怎么又跑到我们馆里来了?” 师兄和对方很熟悉的样子,这个时候从兜里拿出一包华子,直接递了过去: “黎叔,我师弟同事今天不是在公司猝死了吗? 尸体停在你们这边。 我这不过来,给他超度超度,做个法事! 你给看看在哪个停尸柜里……” 被叫做黎叔的小老头下意识拿过了华子。 笑嘻嘻道: “这太客气了,小意思,小意思。 我们关头殡仪馆和你们万平殡仪馆,都是一家亲。 你要进去做法事,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还和我客气什么? 你说师弟,你师父马大师,收新徒弟了?” 说话间,对方将目光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师兄立刻点头: “没错,这就是我师弟,秦川!” “你好黎叔!” 我礼貌的招呼了一句。 黎叔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 “英气十足,一看就是未来殡葬行的新星。” 这话夸得那叫一个尴尬,我脚趾头都抓紧了。 但还是客气了一声: “过奖了黎叔!” “呵呵呵,那个,你过世的同事叫什么?我给查一查!” 对方笑呵呵地回道。 站在旁边的黄大伟,立刻回了一句: “黄大伟,黄大伟……” 可黎叔根本看不到他。 只能我回一句: “黄大伟!” “黄大伟!好,我给你查一查。” 说着,对方拿起一本登机手册,翻阅了几页后道: “找到了,黄大伟。猝死,上午十点由新世界科技公司送来,目前还没有家属认领。” “对对对,就是他!” 我再次开口回答。 黎叔点点头: “三柜203。” 听到这话后,师兄立刻点头: “好嘞!谢了黎叔。” 黎叔笑着点头,并递了一张员工卡给师兄,示意我们进去。 我们也不迟疑,在师兄的带领下,快速的往里走去。 里面是一条幽暗的通道,三米左右宽,深却有十米的样子,头顶是两盏老旧的灯泡,散发出昏黄的灯光。 走在这密布、幽暗、阴冷的通道内,只感觉压抑和阴森。 反观旁边的黄大伟,却感觉这里很舒服。 很快的,我们就来到了通道尽头,这里又有一扇大铁门,还上了密码锁。 里面应该就是存放尸体的低温停尸间了。 大师兄拿起黎叔的卡刷了一下。 “咯吱”一声,门开了,内部的灯光也随之亮起。 下一秒,就见一阵阵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快速的从里面弥漫了出来…… 第六十二章 要剥人皮,补魂缺 这是停尸房内的冷气。 但这冷气明显比冰箱内的冷气更凉,更冻人。 刚一接触,身体就是一个哆嗦。 师兄缓缓的推开了停尸房大门,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师弟,来过停尸房没?” 我立刻摇头: “没,只在电视里看到过!” “别害怕,就是一冻库。” 师兄语气平静,这种场合,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和黄大伟在身后,快速的跟了进去。 刚一进屋,就发现这里面是两排箱体柜子,全都是不锈钢的那种。 每一个柜子都有编号,且每个柜子都有三排,每一排都分上中下三个格子,上面有编号。 这就是停尸房内的存尸格了。 不等我和师兄找到黄大伟的遗体,黄大伟的鬼魂径直冲向了一个柜子前: “在这儿,我的身体在这儿……” 他激动的开口。 我和师兄快步上前,往前打量了一眼,果然和黎叔说的一样,3柜203。 上面还有一个纸质的手写名牌。 上面清楚的写着黄大伟三个字,下面还有身份证号码。 “没错,就是这儿了。” 师兄开口,上前一把拽住停尸柜把手,“哗啦”一声,就将停尸柜拔了出来。 只见停尸柜里,有一个蓝色的敛尸袋。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就在里面,就在里面……” 黄大伟很激动。 我站在旁边看着。 师兄直接拉开了拉链…… “嘶啦……” 声音在停尸房内响起,有些刺耳。 拉链被打开的刹那,一张苍白的人脸,缓缓的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不是别人,正是黄大伟。 此时的黄大伟,依旧瞪着双眼,微微张着嘴巴。 因为这里是冻库停尸房,所以他的眼睛表面和嘴角边上,都结出了冰霜。 师兄只是扫了一眼,便对着黄大伟道: “兄弟,你是有心愿未了吗?死不瞑目,嘴不闭合?” 黄大伟听到这话,捞了捞头: “之前,我是死得冤。但那个老头鬼已经被秦川干掉了,心头的那口恶气也散了。 现在,现在我就是,就是想见一见我妈! 让自己的身体,能够复原。 别的,别的就没什么了……” 师兄听完点头“嗯”了一声: “兄弟你放心,肯定让你身体复原。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做这个的。 等做完了,再看看怎么带你去见见你母亲!” “谢谢,谢谢超哥!” 黄大伟不断感谢。 师兄也没废话,直接对我开口道: “师弟,咱们一起把他抬出来。” “好的师兄!” 说完,我和师兄一起,将黄大伟的遗体从停尸柜里抬了出来,放在了停尸房外的一架不锈钢台上。 此时,师兄拿出香烛,快速在黄大伟遗体脚边点燃。 然后开口道: “尸体完好,但鬼魂有残缺。 想要补全鬼魂身体,就需要借尸补魂。 因此,需要在尸体上割块皮肉下来,做成一个假腿。 然后再把这个假腿,缝合在魂魄残缺的躯干上。 最后再烧符引血,鬼魂残缺的身体,就会缓慢的‘生长’出来。 这个法子,在我们这一行叫做‘补魂缺’,过程有些繁琐和麻烦。 而且还很疼,一会儿你得忍一忍。” 我没见过这个过程,也不知道如何去补全魂魄的身体。 黄大伟刚死,之前又没接触过这些,他更是不懂。 听完师兄的话后,连连点头答应: “超哥,只要我身体能够完整,你就放心做吧! 至于肉身的皮,你剥了就是。 回头我找到我妈,我给她说清楚就好了。” 冷超点点头: “好,你现在在一边等着。师弟,你过来,师兄今晚教你剥皮,补魂缺。” 剥皮补魂缺,听上去就有些吓人。 但我还是点头答应,只要是真本事,我现在都愿意学。 “好的师兄。” 师兄将背包打开,然后拿出了两把锋利的剥皮刀。 除了剥皮刀外,旁边还有一些粗大的针线,稻草,朱砂墨等。 然后就听师兄再次对我开口道: “一般来说,鬼魂死前是什么样子,鬼魂就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鬼魂因为某种变故出现残缺,只要不断吸食天地精气、灵气月华等,失去的残躯,也会一点点生长出来。 但这个过程需要很长时间。 黄大伟这种新鬼魂自然是不行的,所以我们就要借用他肉身上的皮,做 成假肢,并通过补魂缺的咒术,让他们恢复完整身躯。 他失去了右腿,那就需要剥下他右腿上的皮!” “整条右腿的皮,都得剥下来吗?” 师兄点头: “是的,所以剥皮的时候,鬼魂是能够感觉到疼痛的。忍一忍。” “超哥,我右腿都没了,也能感觉到疼痛啊?” 黄大伟惊讶询问。 师兄“嗯”了一声: “所以我说会很疼,现在别浪费时间了,开始了!” 说完,师兄便示意我解开黄大伟尸体上的裤子。 我也没迟疑,在旁边照做。 他的身体已经坚硬,所以操作起来有点费劲。 黄大伟在旁边尴尬的看着,也不说话…… 等我拔下他的裤子,发现这小子还穿了条米老鼠红裤衩。 旁边的黄大伟见状,尴尬的笑了笑: “本命年,本命年……” 我和师兄都没在意,只是退到一边,看师兄操作。 师兄点燃三炷香,插在旁边。 师兄拿着一把剥皮刀,在三炷香上熏了熏。 嘴里念道一句;一炷沉烟,润此刀垠。刃承香炁,不损灵身。 割皮留迹,存汝残魂。皮携魂息,待续肢根。 念完,师兄拿着被熏过的剥皮刀,对着黄大伟尸体上的大腿就是一刀割了下去。 尸体还没有变成冰棍,并没想象中的那么坚硬。 这一刀下去,就听到皮肉破开的“嘶嘶”声。 旁边的黄大伟,也在同时间,突然惨叫一声: “啊!好疼,好疼……” 说完,他下意识地去抓自己的右腿。 可他的右腿都被老鬼给吃了,哪儿还有? 整个身体直接摔倒在地,不断翻滚。 “大伟,你忍住,很快就好了!” 我也没办法给他止疼,只能让他坚持。 师兄也没去在意,这种事儿他明显不是第一次做了。 拿着剥皮刀,继续往下剥皮。 “嘶嘶嘶”皮肉不断开裂,一块人皮逐渐被剥离而出。 我是真没想到,师兄一个看似半吊子的小道士,在剥起人皮来,简直就是轻车熟路,游刃有余。 最后师兄抓住人皮往下一扯。 “嘶啦”一声,整条右腿上的人皮,当场就被师兄完完整整的给撕扯了下来…… 第六十三章 人皮缝腿,黑猫毛 当这一块人皮被撕扯下来后。 躺在地上的黄大伟,更是疼得不断翻滚,嘴里不断惨叫。 师兄则将人皮放在一边,然后对着我开口道: “这种情况,只需要撒一些香灰在尸体上面,鬼魂的疼痛感就会降低。” 说完,师兄将早就准备好的香灰,一点点撒落在了黄大伟没有皮的右腿上。 随着这些香灰落下,痛苦的黄大伟明显好转了一些。 “舒服,舒服多了,舒服多了……” 我看到黄大伟这个样子,下意识的抽了口凉气。 难怪老辈人都说,人死后要对遗体尊敬,不能糟蹋亵渎遗体,也不能压制他人坟地。 看来伤害遗体,鬼魂是真的可以感觉到疼…… 随后,师兄就对着我道: “师弟,这皮剥下来以后,就用这黑猫毛做的细线,将其缝合好。” 说着,拿出了一卷黑线。 仔细去看,可以发现这线是用黑猫毛编织而成的,非常细。 “师兄,为啥要用黑猫毛?别的动物行吗?” 我不解的问了一句。 师兄拿着长针和黑猫毛线,一边在香上熏,一边回答道: “之所以用黑猫毛作为缝合线,是因为黑猫通灵,属于阴。你听过一句话没,狗吠鬼,猫叫尸。 这皮腿,用黑猫毛缝合是最好不过的。 除非你能够找到同类别、同属的细线……” “原来如此!” 师兄熏完长针后,拿着黄大伟的大腿皮,就开始缝合,将其缝合成腿的样子。 做完这些,师兄让我将包裹里的稻草拿出来,将其全部填充到大腿皮内。 我动作敏捷,快速填充。 黄大伟这会儿不疼了,就站在旁边看着。 等填充完后,一条稻草人皮腿出现,只是看着就不协调。 师兄也不在意,拿出了朱砂墨,问了问黄大伟的生辰八字。 将其写在大腿上,然后又对着我道: “师弟,包里还有一个小笼子。里面有一只老鼠,捉出来杀了,鲜血浸染猫毛线,然后就可以给你同事把腿缝上了。” 老鼠?杀了染猫毛? 这种仪式流程,闻所未闻。 但我也没迟疑,快速照做。 果然在师兄的包裹里,找到一个小铁笼子,用黑布包裹。里面就关着一只小耗子。 瞪大了眼睛,很是恐惧的盯着外面。 “小耗子,借你命一用!” 说话间,我打开笼子一把就掐住了它的脖子。 根本不理会这只小老鼠的无用挣扎。 拿起桌子上的剥皮刀,一刀子就刺在了小耗子的脖子上。 “吱吱吱”小耗子挣扎嘶鸣,鲜血流出。 顺势将其滴落在猫毛线上…… 等小耗子死亡,鲜血流干。 我才将它放下,它的身体还一抽一抽的。 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今天为黄大伟的大腿献身,也算发挥了它鼠生最大的价值。 师兄此刻拿着被侵染了老鼠血的针线,对着黄大伟道: “你来这上面躺着,现在就给你把腿缝合上去。 等缝合完了,再烧一道符,你的魂体就算补全了。” 黄大伟继续点头道: “好,好,谢谢超哥,谢谢超哥!” 话语未落,黄大伟就躺在了停尸房另外一边的铁皮台上。 师兄示意我将假腿拿过去,然后和黄大伟的魂体接触好。 对着我说了一句: “补魂缺很简单,除了上述流程外,最后就是缝合。针线活不需要太好,像我这样,缝合好就成……” 话语未落,师兄拿着一根大铁长针,对着人皮腿和黄大伟的身体就是一针刺了过去。 也没麻药,黄大伟痛的“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身体抖动,痛苦异常。 好在我在旁边将其按住,不然师兄都不好继续往下缝合。 师兄也不管黄大伟有多疼,拿着那根四五厘米长的大铁针,对着黄大伟的人皮假腿和肉身就是一针一针的缝合。 针线穿过皮肉,刺穿魂魄,来回抽拉。 不断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每一针,都疼得黄大伟死去活来,不断挣扎。 好在师兄速度快,缝合一条大腿,也就只用了短短几分钟而已…… “好了,缝合完成!” “好,好了吗?疼,疼死我了!” “最后一步,烧符!” 说完,师兄拿出一道黄符。 黄符符胆 位置,有一个“补”字。 “师兄,这是什么符咒?” “补全符!符烧了以后,他的身体就完成了。补魂缺也就算成功了。” 说完,师兄拿着这一道符咒,单手结印念道: “取汝故皮,纳草充肤。针连魂隙,线缚灵枢。假形化实,断处生躯。魂肢永固,步履如初。 急急如律令,敕!” 念完,师兄一把就拍在了黄大伟的假腿上。 补全符“轰”的一声起火燃烧,化作绿火飞灰。 随之,奇异的一幕就出现了。 那条被填充了稻草的人皮假腿,本来非常不协调,不是这里凸起就是那里凹陷。 外表看去,根本就不像一条腿。 可这一道黄符刚一施展,那条粗大的人皮假腿,竟然肉眼可见的缩小。 就好似被抽空了里面的空气,不仅仅是缩小,而是逐渐的按照比例,变成他本来右腿的样子。 黄大伟看着身下变化的右腿,也是激动不已: “啊!啊!我的腿,我的腿。我感觉到了,又有腿了……” 他非常激动。 随着符火消失,他的右腿也恢复到了初步正常。 师兄见状,笑着开口道: “下来试一试,看是不是好些了!” “好,好!” 说着,黄大伟直接抬起右腿,侧身就下了不锈钢台子。 在我们眼里,黄大伟抬起了右腿。 可是那一条填充了稻草的人皮右腿,根本就没有动,还完好无损的留在了不锈钢台子上。 反观黄大伟,不断抬起自己的右腿。 “好了,好了,真好了。除了、除了不是很灵活外,别的感觉没有任何区别……” 黄大伟激动不已。 除了大腿上有一圈针线缝合的痕迹外,看着的确是正常的。 而师兄也补充道: “鬼魂和活人是不一样的,活人没了腿,就只能安装义肢,永远也长不出来了。 但鬼魂不同,是可以重新生长的。 虽然现在这条腿有些不灵活。 但你受的供奉多了,吸收的月华、阴气多了。 这条腿就会逐渐的变得正常。 最后和你另外一条腿一模一样……” 第六十四章 魂缺手印,去医院 听完师兄的话后,黄大伟显得更高兴了。 连连对着师兄鞠躬道谢: “谢谢超哥,谢谢超哥……” 师兄也是一脸得意的样子。 摆了摆手: “小问题,你现在适应适应。师弟,刚才我念的咒和缝合过程,你都记下来没有?” 说完,师兄打了个哈欠,有些疲倦的样子。 我立刻点头道: “记下了师兄,口诀我都记在手机里。流程也记清楚了,就是你结印的手势,我没看明白!” 师兄见我这么说,有点疲惫的点头道: “行,我现在就教你,‘补魂缺’的手印!” 说完,师兄便在停尸房内教我结手印。 黄大伟则在适应他的假腿…… 手印很简单,只有三个变化。 所以我看了两遍,基本上就学会了。 但师兄还在开口道: “师弟,第一个起手山指,需要拇指压制小指和无名指,这样这样变化。 第二个手印需要弹出无名指,压制小指……” 师兄讲得非常详细。 我站在一边,也是仔细观察,避免错漏什么细节。 最后师兄开口道: “好了,手印就这样。是有点难,你先试一试,我看你学会没!” 我没有任何迟疑,“补魂缺”的手印抬手就结。 手指变化结印,一变生二,二变生三。 且在结印的时候,我还将刚才的咒语配合了进去: “取汝故皮,纳草充肤。针连魂隙,线缚灵枢。 假形化实,断处生躯。魂肢永固,步履如初。 急急如律令,敕!” 念完,手印结成,敕令落地。 站在旁边的师兄见状,当场就懵逼了。 一脸错愕的盯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见师兄这般,微笑地开口道: “师兄,手印和敕令,都没错吧?” 师兄听我开口,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很震惊道: “卧槽,这么快就学会了?我才教了你一遍! 我特么当时学了一、一小时,你一分钟就会了?” “这不是师兄你指导得好吗?” 我笑着开口。 在我看来,结印和念咒,好像真就不难。 这比背代码,理清代码逻辑,要简单太多太多了。 而且我这双手,每天“咔咔咔”不知道要敲多少代码,手指异常灵活,结印就只是压几个手指,然后变化三次而已,的确不难。 师兄听完我的话,抽了口凉气: “卧槽,难怪师父说你有天赋。你是真的厉害啊!虽然这只是补魂缺的基础手印,但你一遍就学会,还是很厉害了。 今天过来时,师父还特意让我观察你学习的过程。 这还观察个毛,一遍会,简直就是天才。 看来很快,师父就会让你成他的正式弟子了,教你更多的真本事。” “这样啊!那就太好了。” 我笑呵呵的开口。 师兄“嗯”了一声,又打了个哈欠。 扫了一眼周围,继续开口道: “事做完了,我们就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离开吧!” “行师兄!” 说着,我和师兄便将那根假腿,塞进了黄大伟遗体的裹尸袋内,然后将其重新放回到了停尸柜内。 期间,黄大伟让我从他遗体上的衣服里,拿出了一张医院住院部的通行卡。 有了这个,才方便进出他妈所在的医院住院部。 等安放好黄大伟的遗体,我们这才转身离开。 等走出停尸房后,我就问黄大伟道: “大伟,现在你的事儿完了,我们现在就去找阿姨吧?” 毕竟明天要上班,而且白天人多眼杂,也不方便他们母子相见。 黄大伟听我这么问,立刻回答道: “好!我妈在第三人民医院,前段时间心梗住院了。 做了冠脉支架手术,这些天一直在医院。 一般我每天下班后,都会去看她,就算加班没过去也会给她打电话。 我都两天没联系她了,也不知道我妈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我死后,会不会影响到她的病情。” 虽然我没见过黄大伟的母亲,但我想黄大伟的母亲,应该知道黄大伟已经死了。 因为黄大伟被发现猝死后,人事那边就第一时间联系了黄大伟的家属。 黄大伟的家属就只有一个住院的妈妈,那边肯定知道了黄大伟的死讯。 晚年丧子,这种打击必然是巨大的。 今晚带黄大伟过去,若是能和他母亲再见一面,或许能够让他妈妈减轻一些悲伤。 至少母子俩,还能说说话。 让黄大伟母亲知道,他儿子还在,就在她身边,不至于那么绝望。 我心里想 着,决定一会儿就带黄大伟去见他母亲。 很快的,我们一行人便走出了停尸房。 看守停尸房的黎叔,还在刷美女·视频。 见我们出来了,还招呼了一声: “小冷,法事做完了?” “完了完了,多谢黎叔。我们就告辞了!” “谢了黎叔!我们就先走了。” 我也附和了一句。 黎叔也没起身,坐在椅子上挥手。 黎叔抽着师兄刚才送的华子,一边吸气一边开口道: “诶!有空常来!常来啊!” 停尸房谁愿意有空常来?听着就有点晦气。 但我和师兄只是咧着嘴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没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停车场。 师兄这会儿不断的打哈欠,很是疲倦。 此时,他扭头对我开口道: “师弟,黄兄弟的事儿,你就跟着去处理了。 我上了十多个小时班,实在是有点顶不住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行师兄,我看你很困了,你路上慢点!或者叫个代驾回去。” 师兄又打了个哈欠: “没事儿,我车上有师父蒸的黑馒头,我一般咬一口就精神了,能自己开回去。” 说完,师兄便上了车,真拿起一个师父蒸的黑馒头。 只吃了一口,师兄疲倦的状态,明显有些好转,也不连续哈欠了。 甚至还对我开口道: “师父这馒头蒸得不仅好吃,还提神。你要不要来一口?” 见师兄精神状态恢复得这么快,让我想到师父吸黄纸骨粉烟止咳的场景。 之前只知道这馒头很好吃,没想到这个黑色馒头,一口下去就能够提神醒脑。 我摇头没要。 师兄见我摇头,咬着馒头模糊说了句: “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师兄一脚油门,开着他的比亚迪就离开了关头殡仪馆。 师兄走后,我也对着黄大伟道: “走吧大伟,我们现在去第三医院。” 黄大伟“嗯”了一声。 我拉开车门,示意黄大伟上车,然后也坐上驾驶室,直接去了第三人民医院。 等我们开车抵达医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此时的医院,阴暗幽冷。 只有“两江第三人民医院”这几个红色灯牌大字在屋顶亮着,显得格外刺眼…… 第六十五章 大伟母亲,不见了 这个时间的医院,除了急诊部还有病人出入。 别的地方,已经非常冷清了。 我把车开到了车库后,便带着黄大伟往住院部走去。 因为有黄大伟的通行卡,所以很轻松的就进入到了住院部。 等上了电梯,黄大伟还很紧张: “也不知道我妈得知我的死讯后,今晚有没有好好睡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很快的,我们就到了十一楼。 电梯门刚打开,黄大伟就有点迷糊,分不清左右方向。 “大伟,阿姨在哪张床?” “1109!我现在有点懵,我一时间竟不知道往左走还是往右。” “你刚死,分不清方向很正常,你跟着我,我带你过去。” 说完,我便带着黄大伟往前走去。 黄大伟这条假腿,还没有完全与他融合,所以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 没多久,我便找到了黄大伟母亲的住院病房。 轻轻推开房门,发现里面有三张病床,其中一张对应的就是“1109”,床上躺着病人,病床上面还有身份牌,床边拉着帘子,病房里没有声音。 我正准备往前,叫醒黄大伟母亲,让他们母子再相见。 结果黄大伟直接愣在了门口,反而身后拉了我一把: “不对,我妈没在这儿!” “没在这儿?” “对,我妈没在这个房间!她、她好像,好像都不在这层楼!” 说话间,黄大伟皱着眉,扫视楼道。 我直接往前几步,拉开帘子一看。 发现床是空的,没有人。 但伸手去摸床单,发现床单却是热的。 说明人刚走,而病房内就有厕所…… 可黄大伟又说,这一层他都没感觉到他母亲的存在,那就奇怪了。 “我妈去哪儿了?” 黄大伟皱着眉,对着周围嗅了嗅。 我迟疑了一下,随即一个恐怖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出现。 一个本就病重的单亲母亲,在得知儿子去世后,深更半夜突然离开自己的床铺,又不在这个楼层,那么这个单身母亲很有可能出现某些极端的想法。 “大伟,走去天台看看!” “天、天台?” 黄大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也来不及解释,先去看看再说。 我宁愿猜错,多耽搁一些时间,也不愿意这是真的。 如果是那样,对大伟而言,那就是致命的打击。 且我听人说,如果一个人的寿数没到,就轻生丢掉了性命。 下去以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是要被折磨的…… 此时,我拉着大伟就往电梯口跑。 值班台的护士,这会儿正在打瞌睡。 问了恐怕也白问,如果天台上没有,再下来问一问也不迟。 上了电梯后,我们直接往顶层十七层而去。 电梯里,黄大伟才反应了过来: “秦川,你、你是怀疑,怀疑我妈可能会自杀?” 我“嗯”了一声: “床是热的,她房间里有卫生间,是半夜才离开的。 而你在一整层里,都没有感觉到阿姨。 我不得不多想。 当然,我希望我猜错了。” 黄大伟也连连点头: “对对对,你一定猜错了,你一定猜错了。 我不想我妈死,我想我妈好好的,而且她的手术很成功,她拿到我的那些赔偿款后,一定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 黄大伟也着急了,身体都在抖动。 “叮咚!” 电梯门打开。 我和黄大伟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我在寻找消防楼梯口。 黄大伟则用鼻子嗅了嗅。 “有、有味道,有我妈的味道……” 这一层竟然有黄大伟妈妈的味道,说明她来过,那我的猜测可能就更准确了。 同时,我找到了楼梯口: “这边大伟!” 说着,我转身就跑向了楼梯口。 黄大伟一瘸一拐,在身后跟着。 “有味道,有味道,我妈、我妈在上面,我妈在上面……” 黄大伟着急得不行,指着天台方向。 我快速往前跑。 “踏踏踏……” 楼梯内不断响起我的脚步声。 等我来到天台大门前,发现防火门已经被人打开。 我立刻就冲了出去。 我这一出去,就看到宽敞的天台上,一个穿着病服的短发老妇人,这个时候行尸走肉般,走向天台边缘。 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紧。 黄大伟也冲了出来,再见到这个病服女人后,也是大声喊道: “妈,是我妈,是我妈……” 说着,他就冲了过去。 “妈,你干嘛,妈,妈……” 他一瘸一拐,不断往前冲。 黄大伟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他妈身后,他一把抓了过去。 想把他妈拽回来,避免她继续靠近天台边缘。 可是黄大伟的手,在接触到她妈妈身体的时候,直接就穿透了过去,根本就没办法接触。 黄大伟一脸震惊,整个人冲上去抱。 但是,他整个身体都穿透了老妇人的身体,根本就抱不住。 “妈停下,妈你停下……” 黄大伟着急得不行。 因为他妈距离天台,已经不足三米。 而我距离他妈,却足足有十几米远。 我跑过去不仅来不及,还必然会惊动她。 同时间我也在身后喊了一声,快步靠近: “陆芬阿姨,你等等……” 名字是我刚才在病床铭牌上看到的。 被我喊出名字后,黄大伟母亲直接愣了一下,缓缓回头。 一脸悲伤和忧郁,一双眼睛满是泪光和血丝。 她看不见身边的黄大伟,只能远远的看着我。 “陆芬阿姨,你回来!有话好好说!” 我继续靠近。 黄大伟母亲微微摇头,用着哽咽的语气道: “小伙子,你回去吧!我儿子死了,我的全部没了。 我不想活了,死了一了百了。 你走吧!免得我死了,给你惹上麻烦。” 说完,黄大伟母亲扭头,就要继续往前走。 根本就不等我回话,把事情说清楚。 黄大伟在旁边不断大喊: “妈,我在,我在妈……” 我快步靠近,继续说道: “阿姨,我就是带黄大伟回来见你的,你别着急,我带你见他,见他。” 我继续靠近…… 陆芬已经走到了天台边缘。 只要她身体往前一倒,整个身体都会从十七楼摔下去。 这么高的距离,摔下去必死无疑。 陆芬阿姨听到这话后,只是微微回头,见我快速靠近。 眼神突然变得悲愤起来,用着很凶的语气道: “你别靠近我!” 说着又往前靠了一些,已经来到了天台边缘,吓得我不敢再往前一步。 同时,陆芬继续开口道: “骗我好玩吗?我儿子死了,死了,他昨晚就死了。” 说完,陆芬转头,看向前方几十米高的地面,陆芬没有丝毫恐惧。 目光空洞道: “大伟,大伟! 你别怕,妈妈从小陪着你,你现在走了。 你等一会儿,妈妈,妈妈一会儿就来陪你了……” 第六十六章 再见一面,他就在 黄大伟母亲陆芬,根本就不相信我带来了黄大伟。 还以为我是在安慰她,所以现在情绪非常波动。 一只脚已经站在了天台墙上,身体只要轻轻一歪,就会直接掉下去。 黄大伟站在旁边,不断喊叫: “妈,妈妈你别冲动,别冲动,我在、我在啊,在啊!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 黄大伟着急得都哭了,不断用手去拉扯陆芬,可他的手根本就接触不到她。 此时此刻,我也不敢贸然靠近。 见黄大伟母亲站在天台边缘,只能急忙开口道: “阿姨,真的,真的。 我是个道士,我带回来的,是黄大伟的鬼魂。 他很想你,想见你,就在我身边。 你不要动,不要动……” 我快速且大声地开口。 黄大伟母亲听我这么一说,微微愣了一下。 用着满是泪光的眼睛看着我: “道士?大伟的鬼魂?大伟,大伟真被你带回来了?我、我怎么看不到他?看不到他?” 说话间,陆芬还左右观察,根本就看不见近在咫尺的黄大伟。 我急忙点头: “真的,就在这里,在你面前。 我可以给你开眼。你看,这是开眼用的牛眼泪。 只要涂抹一下,就可以看到大伟了。 他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真的,真的……” 我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真怕说错一句话,黄大伟母亲直接跳下去。 黄大伟虽然在旁边不断说话,可除了我,没有谁能听到他的声音。 陆芬这个时候将信将疑,但还是没从天台墙上下来。 “你真是个道士?” “真的,我真是道士阿姨。 而且大伟就在你身边,你要是不信,你问我一个,只有你和大伟才知道的秘密。他会立刻告诉我,然后我再告诉你。 这样,就能够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了。 而且他就在你身边,他希望你好,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而不是这种方式,结束自己……” 我快速开口,希望能够得到陆芬信任,将她从天台边缘劝回来。 陆芬听完我的话后,微微一愣。 随即红着眼,用着哽咽的声音道: “那、那你说说。大伟高中毕业那年暑假,我在家里突然晕倒,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个问题,我下意识地看向了黄大伟。 黄大伟听完这话后,情绪波动很厉害。 也用着哽咽的声音回答道: “那天我高中毕业,我妈为了给我凑学费。 一个月去镇上黑作坊卖了三次血,出现了重度贫血,所以在家里晕倒了。 好在我发现及时,加上村里二叔公的医术好,才把我们救、救醒…… 村里的书记了解情况后,让乡亲们给我捐款,申请了助学贷款,我才上到了大学……”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紧。 之前我只听黄大伟提到过,他家条件普通,和我一样来自农村。 但我没想到的是,他家庭条件这么不好。 上大学,还需要母亲去卖血。 难怪黄大伟上班后这么拼,加班也猛。 除了为了给他妈挣医药费外,他自己可能也想争口气。 奈何造化弄人,大伟让那个该死的老头鬼给害了…… 我听得难受,但还是第一时间回答道: “阿姨!大伟说了,她说当年你为了给他凑学费,卖了三次血。 是他二叔公把你救醒的,后来乡亲们还捐了款,他申请了助学贷款,这才完成了学业对吧?” 话语刚落,骑在天台墙上的陆芬眼神跳动,露出很是震惊的表情: “大、大伟,大伟真,真在这里?” “对的阿姨!我不仅是个道士,还是大伟的同事,我叫秦川。 你信我,我真把大伟带来见你了。” 我继续开口。 陆芬听完,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秦川,我、我听大伟提过你,说、说你人很好……” “是的阿姨!你、你先下来,什么问题慢慢说!” 说话间,我缓慢开始往前靠近。 一点一点。 陆芬对我的戒心也不断降低。 当我最后靠近陆芬的刹那,***抓住她的手: “陆阿姨,你、你先下来,我扶着你!” “你不要骗我,我、我真的好想大伟!” 陆芬泪眼婆娑,声音哽咽。 我连连点头: “大伟也想你阿姨,你先下来!” 我牢牢的抓住了陆芬的手,开始扶她下来。 旁边的黄大伟很是着急担心,不断在旁边开口道: “秦川,你抓紧了,一定抓紧了我妈了!” …… 好在一切顺利,等我将陆芬扶下天台边缘时,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而陆芬,这时候着急道:</ p>“小伙子,你、你快让我看看大伟吧!我真的好想再见见他,听他喊我一声妈、妈妈……” 说到最后几个字,陆芬又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鼻子酸酸的。 我妈去得早,但我还是记得她慈祥的样子。 现在看到陆阿姨这般,也有些难受。 “好的阿姨!你过来一些! 这个药,我喷在你眼皮上,你揉一揉。 我数三声后,你就可以睁眼了。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好,好!” 陆芬已经迫不及待。 我拿着牛眼泪药瓶,对着陆芬的眼皮喷一下。 陆芬也揉了一揉。 黄大伟急忙站好,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他也想让自己的母亲,看到他最好的样子。 只是黄大伟再怎么整理,他的脸都惨白得吓人,毫无生气,全身冰凉,外透着寒气。 而且他是被掐死的,脖子上有乌青色的手指印。 “三……” “二……” “一……” “可以睁眼了阿姨!” 陆芬快速睁开眼睛。 这一睁眼,就看到了身前的黄大伟。 黄大伟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努力的做出平静的状态,用以往的方式,对着陆芬喊了一声: “妈!” 虽然只有一声,一个字。 可这一个字喊出声时,依旧有些颤抖,有些沉重。 明明大学毕业了,明明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甚至都转正了,眼看着能挣钱去养活自己母亲了,自己却把命弄丢了…… 陆芬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惨白,毫无生气,双眼发灰,全身都散发出冰冷凉气的儿子。 她没有一丝丝恐惧,甚至在见到黄大伟的刹那,脸上写满了惊喜和激动。 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一把就抱住了黄大伟。 “大伟,大伟我的儿!妈好想你,好想你,你怎么、怎么就扔下妈妈,一个人走了啊!你让妈妈,以后怎么活啊?” 明明是别人最害怕的鬼,此时却是陆芬最想见到的人。 黄大伟也抱着自己的妈妈,情绪瞬间失控。 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和个小孩子似的,当场就“哇哇哇”的哭出了声。 嘴里不断给陆芬道歉,不断哽咽认错: “对不起,对不起妈。 我没照顾好自己,我把自己命弄丢了。 妈妈,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第六十七章 好好活着,被触动 黄大伟在见到自己的母亲后,显得特别的激动。 说着说着,“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对着陆芬就开始不断磕头。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明明到了自己该孝敬爹娘的年纪,自己却丢掉了性命,独留下自己生病的母亲在世。 这对黄大伟而言,属于大不孝。 所以他一边对着陆芬磕头,一边哭腔的道歉: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妈妈,我把命丢了,我、我以后不能照顾你,给你养老了,对不起,对不起妈妈……” 陆芬见自己的儿子这般,哪怕明明知道眼前这个儿子已经成了鬼。 依旧露出满脸的慈祥和母爱。 一把扶起黄大伟: “大伟,起来起来。妈妈不怪你,妈妈不怪你……” 黄大伟抬起头,看着满脸泪光的陆芬,情绪再次失控,一把扑倒在了自己母亲的怀里。 嘴里异常哽咽的喊了一声: “妈妈,呜呜,呜呜呜……” 陆芬就这么抱着跪在地上的黄大伟,此时也没说话,只是用手轻轻抚摸黄大伟的头。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陆芬开口道: “傻孩子,别哭了。妈妈在,你要是舍不得妈妈。妈妈从这里跳下去,一会儿就和你团聚。 以后,我们母子再也不分开。” 陆芬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狠的话。 在陆芬看来,自己的命好似无足轻重。 我听到这里,心头立刻就是“咯噔”一声,这怎么可以? 被害死和自杀,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陆阿姨,你千万别做傻事啊!你要是这么做了,下去肯定会受罪的。” 黄大伟也反应过来,拉着陆芬的手,不断摇头道: “妈,你别冲动,别冲动。我希望你好好的,好好的活着,你千万别做傻事。 你要是轻生,会有很严重的后果的。 我不想你死后还受罪,我希望你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为我活下去……” 黄大伟急忙开口,让陆芬别冲动。 我在旁边也不断附和: “阿姨,一个人的命寿长短,是注定了的。要是自我终结了断,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受罪。 你不仅和大伟不能再在一起,甚至还会影响到来世余生……” 这些,我只是听师兄说了一嘴。 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 但我肯定不能让陆芬自我了断…… 黄大伟也在旁边不断点头。 陆芬见状,这才断了这个念头。 对着黄大伟连连点头: “那、那好,大伟,妈妈听你的,但我希望,你一直陪着妈妈好不好?” 黄大伟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扭头望向了我。 这明显是行的,死人怎么可以一直陪着活人? 这样下去,活人只会死得更快,且会在痛苦中死去。 “阿姨!这个也不行,大伟已经是鬼了。 如果他一直陪着你,守在你身边。 你的阳气会越来越少,你身上的病痛就会越来越多。 而且大伟也需要在规定的时间里去到下面。 如果耽误了时辰,他也会受罪的。 大伟这种情况,越早下去,反而对他越好……” 我说到前面,陆芬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可陆芬一听到黄大伟如果守着他,继续逗留,也可能受罪时,脸色骤然大变。 嘴里连连开口道: “那不行那不行,大伟这辈子已经很苦了,死了不能再受罪。 小道长,你、你送大伟走吧! 我不死了,我也不想大伟死后,继续受苦受罪。” 黄大伟听到这话,又一次哽咽的哭出了声,只是无论他怎么哭,都没有眼泪留下。 见他们这般,我再次开口道: “阿姨,我也希望大伟能够安心地走。 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保重自己。” “对妈,我走后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去我没去过的地方,去看我没看过的世界。 只有这样,我在下面才安心。” 陆芬听完,连连点头: “好好儿子,妈妈答应你。 妈妈不轻生,妈妈好好养病,等病好了,我就代你去看看这个世界。 等妈妈下来了,再一点点的说给你听。” “嗯!嗯!” 黄大伟连续点头,哽咽出声。 我见陆芬情绪已经稳定,且已经放弃了轻生的念头,也长长的出了口气。</p >黄大伟则和陆芬,一起坐在天台上的铁梯上做着最后的告别。 但黄大伟并没有把自己的真实死因等,告诉他母亲。 即使现在,陆芬也认为黄大伟是加班太多,猝死的,而不是被恶鬼害死的。 我没有去打扰他们,只是在天台另外一边抽了根烟。 看着黄大伟和陆芬,心情触动很深。 我学这些风水本事,主要是为了避鬼、避邪、避开脏东西,以炁养人,让自己恢复正常,能够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从这些天的经历来看。 我发现这些本事,不仅可以救我自己,还能够帮助到他人。 比如李主管李菲,以及现在的黄大伟…… 一个小时很快的就要过了。 我见时间要到了,便打算让他们做最后的道别,然后带他们去医院楼下,当着陆芬的面,把黄大伟送走。 所以我转身开口道: “阿姨,大伟时间要到了,现在我们去楼下吧!我送你离开,去你该去的地方。” 大伟横死,若是在阳间停留的时间太长,戾气就会越重。 对他而言,并非好事。 陆芬听完,立刻点头: “好,大伟,妈妈送你最后一程!” “妈!你慢点,我扶你!” 明明母子情深,现在却要阴阳相隔。 接下来,我带着黄大伟和陆芬离开了天台,上了电梯。 住院部前院,肯定不允许病人离开。但住院部后面有个后院,平日是供病人晒太阳和散步的。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去后院,找个小路口,插上一根香送走大伟。 很快的,我们就来到了住院部后院。 深夜的后院,冷清异常,不见一个人影。 我在前面花坛位置,找到一个三岔路口。 然后对着黄大伟道: “大伟,就是这里吧!” 说话间,我已经拿出了一道黄符纸,同时写上了黄大伟的名字。 这些东西,都是师兄过来时带过来的。 所以我点燃一根长香,插在路口。 拿着写有黄大伟名字和生辰八字的黄符道: “大伟,阿姨开启的天眼维持时间还有一分钟左右,你给她做个最后的道别吧!” 第六十八章 送走大伟,小人偶 黄大伟听我这么说,立刻点点头。 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挤出微笑说道: “妈,开心点。” 陆芬也挤出微笑,连续点头。 可这个微笑看着,却不那么开心。 但嘴上,还是强忍情绪开口道: “儿子,安心去吧!妈妈一定好好的,好好养身体,不会让你在下面操心。 等妈好了,就去旅游,就去看看世界。 多做好事,给你积德。 等有一天妈下来了,妈再和你团聚。” 黄大伟继续点头: “妈!我爱你!永远永远。” 说着,一把就抱住了陆芬。 陆芬这一刻笑了,眼泪划过她的眼角,也回了一句: “妈妈也是……” “永远永远!” 他们母子拥抱了三十秒左右。 陆芬开始发现,眼前的黄大伟有些虚幻了,这才松开了手: “大伟,你该走了。妈妈快看不清你了,但希望看着你去下面。” 黄大伟连连点头: “妈!你一定照顾好自己……” 同时刻,我也没闲着。 见他们已经分开,直接点燃了那一道写有黄大伟生辰八字的黄符,嘴里接着念出了往生咒: “前尘放下,旧怨全消。此别尘世,安赴冥桥。黄大伟,上路了!” 说完,将手中燃烧的黄符一扔。 黄符燃烧出悠悠绿火,在半空中一摇一摆。 落地的刹那,全部烧尽。 也在同时刻,一阵阴风席卷。 “呼呼呼……” 风很小,但很冷。 黄大伟被这股风一吹,猛吸一口凉气,露出很舒服的表情。 随即朝西面: “妈,我走了。秦川,谢谢你,我下去了……” “儿子,保、保重!” “保重兄弟!” 陆芬强忍情绪,说出这几个字。 我也挥手告别这个要好的同事加朋友。 黄大伟情绪起伏也很大,但他清楚,离别是必然的。 继续留下,他母亲只会更悲伤。 在看到他安稳离开,平安上路,反而更好。 黄大伟一个转身,就往西走去。 他一连往前走了好几步…… 然后突然回过头来: “对了秦川,你那车的头枕里,真有个怪味道。而且非常特别,你回头最好检查检查。” 我没有想到,黄大伟离开的最后时刻,会说这样的话。 他闻到的气味,到底有多奇怪? 我立刻点头答应: “放心,我回头就去检查。” 黄大伟对着我一笑。 然后再次看向自己的母亲陆芬,“噗通”一声跪下。 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然后起身,最后说了一句: “妈,我走了,你保重。” “保重,儿子……” 陆芬强行压着情绪,牙缝里说出了最后四个字。 黄大伟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最后一个回头,再没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前跑去。 但只见他跑出了大概五六米的样子,整个人就消失了,直接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周围的阴风,也在黄大伟消失后,直接就停了。 陆芬也在见到黄大伟离开的刹那,再也绷不住,身体一晃,就要栽倒在地。 好在我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扶着。 陆芬满脸悲痛,哽咽异常: “大伟,呜呜呜……” 此时,我没有再去安慰陆芬。 这种阴阳相隔,生死离别,是需要情绪发泄的。 我扶着陆芬阿姨在旁边坐下。 她抱着头“呜呜呜”哭了好一会儿。 期间住院部楼上,明显有灯亮起,探头往下看。 但大家都没说话,最多看一眼,就把头缩回去了。 这里是医院,又是住院部,每天都有生死离别,每天都有人伤心欲绝。 大家或许,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直到大半个小时过后,陆芬的情绪才好转了很多。 这个会儿她扭头看向我道: “谢谢你小伙子,谢谢你让我看了大伟最后一眼,也让大伟平安上了路。” “应该的阿姨!我和大伟不仅是同事,也是好朋友,工作上和生活上,都有互相关照。 如果阿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以后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真心实意地开口。 拿出随身携带的工作笔,在一张黄纸上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 陆阿姨接过了,还对我笑了笑 : “嗯,谢谢你!” “阿姨,我扶你上去吧!” 陆阿姨点点头。 然后我便扶着陆阿姨去了楼上。 值班护士发现了我俩,但也没在意我俩。 陆阿姨被我送到病床后,低声对我开口道: “小秦啊!今天耽搁你了,大伟的事让你费心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那好阿姨,有事你给我打电话。如果公司那边,有什么不对付的,你也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出头,我给你找律师……” 陆阿姨点点头: “好!好!” “……” 见陆阿姨情绪真的平静了以后,我也就不再打扰。 就这样离开了病房,离开了医院。 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心情谈不上好,但也不坏。 不过脑海里,一直在回响黄大伟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车里的怪味,让我一定要检查检查。 我快步回到车内,又一次闻了闻,依旧闻不到任何味道。 我摘下驾驶座上的头枕,拿在手里左右观察了一下。 从外表看,没有任何异常,很普通的头枕。 上面还有一个“福”字。 可当我仔细去看线头缝隙的时候,我发现了端倪。 这头枕的线头,明显不是原装的,而是被拆开过,然后又用了相似的细线重新缝合。 但和原装线头的颜色,还是有一些区别。 见到这儿,我皱起了眉头: “这头枕,真有问题?” 说话间,我拿出了一把指甲刀,将线头直接剪断。 然后将头枕缝合线,一点点的抽了出来。 等我抽出线头,打开头枕时,直接伸手把里面的棉花等物抓了出来。 可我刚一伸手,就发现了这头枕里面,除了棉花外真有异物。 也没多想,直接将其抓了出来。 仔细一看,发现是个拇指大小,贴着一张黄符的骨质小人偶。 这个人偶有胳膊有腿,甚至还刻画了五官。 这个小人偶用一条条细线,将四肢躯干连接在了一起。 而且,等我仔细去看。 我更是震惊的发现,贴在这个小人偶身上的黄符上,竟然写着我的名字“秦川”二字…… 第六十九章 骨质人偶,蛊偶术 此时,我拿着手里的骨质小人偶。 很震惊的看着上面写有我生辰八字的黄符咒。 大伟闻到的怪味,就是从这上面散发出来的? 而这头枕里,怎么会出现这个东西? 师父这是要干嘛? 骨头制作的人偶,贴着我的生辰八字,放在驾驶位头枕里。 并把这辆车给我开…… 我刚入门,很多东西都不懂。 但我已经很明显的察觉到,师父想对我做点什么…… “师父啊师父,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嘴里喃喃自语。 然后把头枕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这个人偶外,并没其他的东西。 我拿着这个骨质人偶,就那么坐在驾驶座上。 心里很是烦躁,点了根烟,看着手里的人偶便吐了口烟雾。 可我刚吐出这个烟雾,诡异的一幕出现。 我发现吐出的这一口烟雾,其中少部分,竟直接被这个人偶吸食到了体内。 瞳孔骤然放大,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这人偶,还能吸气?” 师父把车给我开,把这个人偶放在驾驶座头枕内。 难道就是为了,吸我的阳气? 可不对啊!师父和师兄都提到,我的情况就是因为阳气弱,所以才会不断遇到脏东西。 现在我的阳气明显回升了很多,肉眼都已经看不到脏东西了。 师父放这个东西在这里吸我阳气,我身上的阳气不应该回升才对啊? 我想不明白,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小人头不是什么好玩意。 师父,绝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心善。 他收我做弟子,还有别的用意,莫非真是为了我的身体? 既然如此,他怎么不直接出手。 还教我真本事,还给我两本道法书自己修行? 以师父的道行,他想弄死我应该非常轻松才对…… 我皱着眉,不断思考着。 假设师父真的没那么好,他救我就是为了我的身体。 如同他给我的道号“庐定”一般,把我当做“炉鼎”。 那么他现在教我本事,帮我活命,就只有一个原因和可能了。 就是把我的身体养好,养到他认为合适的时候,再用?再杀?再夺命? 这就和农村养猪一样,平日让猪敞开了吃,可一旦过年了,那就是杀猪的时候。 越是膘肥体壮,越是难逃一死。 师父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养我这头“猪”? 想到这儿,我猛抽一口凉气。 感觉我逐渐窥探到了师父阴暗面下的一角…… 如果是这样,我现在就得给自己谋划一条后路了。 现在我有两个想法。 第一个,趁着师父还没有反应过来,提前跑路。 但这个选择,有一点隐患。 我在喝了几次香汤,吃了几次黑馒头后,现在刚脱离危险期。 若是现在提前离开,会不会重蹈覆辙? 过不了几天,又开始撞鬼,身上的阳气继续往外泄流? 还有,师父知道我的生辰八字,万一他做点什么咒法,我会不会完蛋? 第二个,继续留在师父身边,继续学习他的本事和咒法。让自己变强。 就和被养在猪圈里的猪一样,我就不停地吃,让自己变得强壮起来。 等到自己强壮了,真的不再受阴漏命格侵蚀,不再惧怕脏东西时。 且在对方快过年杀猪之前,提前逃跑? 也或者,更极端一点。 趁养猪人不注意,把养猪人提前摁死在猪圈里。 那么,自己不仅会得了真本事,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还不怕被“养猪人”杀死……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骨质玩偶,眼睛里多了一丝阴霾。 直接否定了第一个选项。 我打算继续留下来,继续装作那一头,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的“猪”。 我要继续学本事,继续强大自己。 如果这些我都猜错了,那么我必当好好侍奉师父,以报救命之恩,授业之德。 可是,师父若是救我,便是为了圈养我,便是为了把我当“炉鼎”,把我当做“过年猪”在养。 那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我心里不断想到,并做出了决定。 看着手里的人偶,我决定不动它,将其重新缝合回头枕。 只是这车,我肯定不敢随便碰了…… 想到这些,我才放下了骨质人偶,开着车回到了出租屋。 这会儿已经凌晨四点,我也毫无睡意。 我把师父给我的那两本书拿出 来看了看,且在《五行道》这本书里,见到一页关于“蛊偶”的描述。 凡蛊偶者,取生人骨,塑为人形。 书其生辰,刻于骨铭。 魂系偶身,暗引元灵。 …… 后面还有好些。 我扫了一眼内容,不难翻译。 大概意思是。 蛊偶,取用活人的骨头塑成人形,把目标的生辰八字刻在骨上。 以人偶,牵引对方的魂魄与元气…… 看到这里,我眼前一亮。 这里面的描述,和我今天从车里得到的骨质人偶,好似大差不差啊! 从其中描述可以看出。 师父放在头枕内的人头,叫做“蛊偶”,是为了牵引我的魂魄和元气用的。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要小心应对。 但看完全部描述,并没有写如何去破解。 只是说了,这个蛊偶会缓慢吸食走被下“蛊”者的元气和魂魄。 当然,我可以一脚踩烂这个蛊偶,或者撕掉上面的符箓。 但我怕被师父提前发现,或者对我提前动手。 如今,我只能用一些被动的手段,进行一个自我防御。 实在是睡不着,吐纳了一会儿,见时间还早就把蛊偶缝合回了头枕内。 第二天上班时,我再没开这个车去。 打算每次去见师父时,才开车过去,以此蒙混过关。 可能是昨晚的遭遇,哪怕今天一夜没睡,加上昨夜砸毁了会议室的木雕,也没什么睡意。 整个公司都是摄像头,今天上班肯定会被追责。 到时候有口说不清,可能只能赔钱了。 所以心事重重的。 等我到了公司后,发现公司里并没人谈起会议室木雕的事,也没谈起黄大伟猝死的问题。 公司的人也没来找我。 我路过大会议室时,发现里面的木雕残渣,早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公司正常运转,一切都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但我还是不放心,休息时间,我在茶水间见到了公司的保洁张姨。 她人挺好,平日也喜欢和我们唠嗑。 我一边打水,一边开口打听了一句: “张姨,会议室不是有个大木雕吗?平日我都是看你在做清洁,今天怎么没瞧见?” 第七十章 保洁张姨,大嘴巴 张姨一听这话,立刻露出神神秘秘的表情。 还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过来。 这才低声对我开口道: “小秦,我给你说。这是公司的最高机密,我给你说了,你不要给外人说啊!” 一听张姨这么说,还这么严肃。 我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木雕还能成公司的最高机密? 现在木雕碎了,公司很快的就会找到我,要是领导在监控里看到我对木雕又砸又踢,肯定以为我是疯子。 赔钱跑不了,到时候会不会被开除,还两说。 我微微皱起眉头,对着张姨点头道: “张姨你说!我肯定保密!” 张姨听我说完,这才神神秘秘道: “我给你说小秦,今天我来上班的时候,看到木雕流血了。” “啊?流血了?” 我故作惊讶,那是我打出来的,我还能不知道? “对,流血了,场面可吓人了,一地的鲜血,红色的,当时吓坏我了。 我第一时间跑了出来,正好遇到来上班的总经理。 总经理看完,也吓了一跳。 让我们几个保洁,把会议室给收拾了。 还说这是公司最高机密,不能随便说出去。 事后我还去保安室找了小刘,本想让他看看,会议室的木雕怎么碎了,还流了那么多血。 结果小刘给我说,前天公司死了人。 昨天公司电路和摄像全面检修,昨晚根本就没录上。 现在我怀疑啊!咱们公司肯定不干净,百分之百闹鬼。 不然总经理见到流血的木雕,怎么说这是最高机密,让我不能随便说出去?” 一听张姨说出这些,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还有这种事儿?昨晚监控全面检修,没录上? 不就是说,现在没人知道是我打碎的木雕了? 虚惊一场。 “小秦啊!这可是公司的最高机密,你可不能出去乱说啊?” 张姨一脸认真。 我立刻点头答应: “张姨放心,我肯定不乱说。我嘴严!” 说完,就有一个女同事进来接水。 我和张姨也停止了闲聊。 我接完水,就直接去了办公区。 看来是我多虑了,谁能想到昨夜电路检修? 等我拿着水杯回到办公区,发现两个老同事正在闲聊: “老刘,给你说个大新闻。” “什么大新闻?” “大会议室的木雕昨晚碎了,流了一地的血的,咱们公司不干净……” “……” 一听这话,我当场愣住。 张姨说,这不是公司里的最高机密吗? 这刚回办公区,怎么就听到有人在闲聊这事儿了? 被叫做老刘的老同事轻蔑一笑: “还大新闻,早上我就知道了。” “啊?你怎么知道?” “张姨呗!” “张姨?她不是说,这是最高机密吗?” “最高机密可能没错,但张姨知道了,全公司基本上也都知道。” “……” 听到这儿,我忍不住笑了笑。 原来张姨是个大嘴巴。 随即,老刘继续开口道: “但张姨说得没错,咱们公司是有些邪性。不然怎么可能老死人?所以啊!周末我打算去求个平安符挂身上……” “……” 同事们轻声聊着。 我没搭话,默默地回到了自己工位上。 如今木雕老鬼已经被我杀了,想来公司以后不会再死人了。 但木雕老鬼说过一句话,他说他是总经理请回来的,所以才把公司当做了猎场,看谁短命,看谁阳气弱就杀人吸人气。 就是不知道,是总经理故意请回来的,还是无意的。 这一点,需要多多注意一下。 我心里想着,然后继续上班工作。 接下来的两天,正常上下班,师父那辆车,我也没去碰。 回家我就钻研师父给的那两本书,感觉里面的内容,还是有些真东西。 直到周五这天,我接到了黄大伟母亲,陆芬阿姨打来的电话。 她告诉我说,黄大伟的遗体今天已经烧了,她下午就带回老家安葬。 大伟的赔偿费用也谈妥了。 一共赔了六十多万,她也接受了…… 同时也感谢我,帮助了大伟。还说哪天要是我去到了他们山城老家,可以去她家做客,看看大伟。 我说好,也让陆芬阿姨保重身体。 等到下午,师 父那边也发来消息,并安排了任务,让下班以后去万平殡仪馆,今天有烧尸的业务需要我帮忙。 且在去的时候,先去清元堂接师父…… 看完消息后,我便直接同意了。 下班之后,我便打车回了住处。 因为黄大伟才猝死几天,这一周公司都没要求加班。 等回到住处后,我才开着师父给我的那辆奔驰E300去的万平殡仪馆。 不过坐上驾驶室后,我直接摘掉了有蛊偶的头枕。 等快要抵达清元堂,我才将头枕重新放回,然后开车到了清元堂门口。 师父早已经在路边等待多时。 我停好车,师父立刻开门进来。 “师父!” 我依旧是平常状态,喊了一声。 师父还是病恹恹的样子,刚一上车,师父便扫了一眼我。 准确的说,他第一眼应该看的是我脑袋后面的头枕。 随即,他便拿着黑手帕,轻微咳嗽了几声。 然后对我开口道: “嗯!去殡仪馆吧!今天尸体有点多,你师兄忙不过来。正好教教你烧尸的本事。” “诶!谢谢师父!” 师父点点头,又咳了几声,但没说话。 很快的,我们就把车开到了万平殡仪馆。 停好车后,师父就带着我往烧尸房方向走。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见了师父,都会很礼貌的喊一声: “马大师!” “……” 等我们抵达烧尸房后,发现这里有六个炉子,依次排开。 且最深处的炉子,是一口大铜炉子,最引人眼球。 其余五口炉子的火门颜色都不相同,分别是黄、绿、黑、红、棕五色。 除了远处的大铜炉子没使用外,其余五口炉子,全都传出“嗡嗡嗡”的声音,燃着高温火焰。 烧尸房只有师兄一个人,他这会儿穿着皮围裙、雨靴,戴着皮手套。 他见我和师父来了,急忙跑了过来。 “师父、师弟……” 我也喊了一声:“师兄!” 师父微微点头,然后对着师兄开口道: “小超!今天不是捞上来一具横死水尸吗? 你带小秦多多接触一下尸体,沾沾尸气,也好适应适应……” 第七十一章 六口尸炉,学规矩 师父拿着黑手帕,虚弱的开口。 师兄听完,立刻点头道: “好的师父,你去后面休息。这里我带着师弟就行了。” 师父点点头,拿着手帕又“咳咳”了两声,最后伸手从兜里拿出一个陶瓷小瓶: “好!这是为师给你带的香汤!你喝两口!提提神!” 师兄一听香汤,眼睛直冒光。 看陶瓷瓶子的眼睛都直了…… “哎呀!谢师父,谢师父……” 说完,师兄一把拿过陶瓷瓶子,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 一阵香气溢出,那味道是真的好闻。 我在旁边吸了一口,都感觉舒服。 师兄拿着小瓶子,“咕咚咕咚”的就倒在嘴里喝。 师父见状,眯着眼睛笑。 然后对着我道: “小秦,多跟你师兄学习学习,多接触接触这些尸体。对你有好处!” “诶!谢师父!” 我想不通,多接触尸体对我有什么好处,但表面上还是在道谢。 师兄喝完香汤,依旧露出一脸舒服的表情: “舒服!整个人都有精神了。” 师父见师兄喝完,收回了陶瓷小瓶: “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俩了,有问题找我!” “行师父!” “师父慢走!” “……” 我和师兄送走了师父。 师兄此时转身看着我: “师弟,你今天刚来。我就带你熟悉一下炉子和烧尸过程,你先去把烧尸服穿好,不然衣服容易脏!” “行师兄!” 说着,师兄就带我来到了烧尸房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 这里是存放杂物和休息的地方。 同时也准备好了一套烧尸装备,也就是皮围裙、手套、雨靴,以及一把一米多长的铁钩子。 我穿好装备后,拿起那把一米多长的铁钩子道: “师兄,这钩子用来钩尸体的?” 师兄点点头: “没错!别以为烧尸简单,这里面的道道很多。特别是一些横死的尸体不安生,这铁钩子就是对付他们的!” 我点点头,拿起铁钩子看了看。 相比师父给我的“黑铁钩”,这个铁钩子就要粗犷很多,铁钩上还有好几个符文。 师兄见我穿好装备,便带着我来到外面的烧尸房,指着外面的炉子道: “咱们万平殡仪馆呢!有六口烧尸炉,这口大铜炉子,一般不用,要是用了,那烧的尸体肯定不简单。而且以我的能力,还用不了这个炉子。 而这五口炉子,从左到右,分别是黄、绿、黑、红、橙五色,代表……” 师兄还没说完,我便脱口而出: “金木水火土五行?” 师兄眼睛一睁: “嘿,师弟你说对了!五行炉子里面都刻了经文。烧尸的时候,就在五行相生之理下进行焚烧。 比如木生火,火生土。 死者八字是木属性,就用火口炉烧。 火属性就用土口炉烧……” 我心里暗暗记下,但也追问了一句: “师兄,如果烧错了怎么办?会不会出事?” 虽然刚接触到这个行业,但我却感觉到,这个行业里,有很多的禁忌。 师兄听完,只是笑了笑: “烧错了就烧错了,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只是我们这五口炉子里的符文不同,焚烧遗体时,如果放错了炉子。 被焚烧者的鬼魂,或许会感觉到不适。 到时候烧两炷香就没事儿了。 但有两点,是绝对不能烧的。” “哪两点?” 我瞪大了眼睛询问。 师兄也很严肃的回答: “第一,无头者不烧,这种尸体怨气大。这五口炉子,只烧普通尸体。如果烧过怨尸,那么后来焚烧的尸体,就容易沾染,从而过渡到后者鬼魂上。 第二,生前发过重誓的不能烧,特别是诅咒、报仇之类的。 这种尸体和前者类似,凡火很难压住尸体上的怨气和执念,烧完后也容易在炉子里留下怨念,影响后来者。 而且,如果死者遗体被烧时,还没完成重誓遗言等,尸体被烧,往往自身怨气会很大,他们自身也容易出事。 所以,咱们殡仪馆接待遗体时,都会询问逝者是怎么死的。 就怕第二种情况出现。 总而言之,这五口炉子,只烧普通死者。 符合我上述两点情况的死者,绝对不能烧。 烧完,真就容易出事。” “师兄,我都明白了!” 我点头记下。 随即,师兄开始教我烧尸的流程。 从停尸房取尸,到家属确认,送到烧尸炉前,二次确认身份牌,检查死者遗容,念名后推入焚烧炉,再到焚化,取骨,送骨等,其中好多环节。 这些环节有些很细小,比如取骨一项,就有门道。 取骨有专业的 骨灰帚,还有拾骨钳,先捡什么骨,后捡什么骨,最后捡什么骨,这些都有讲究。 师兄一边烧尸,一边看火,一边给我讲解。 说真的,就这些流程和规矩,我感觉不比码代码简单。 如果死者是喜丧,正常死亡,师兄说其中环节错了还好,问题不大。 但要是横死之尸,哪怕烧成了骨灰,那骨灰里都可能沾染怨气。 若不用拾骨钳,直接用手去捡,就容易被阴气入体,怨气缠身。 出现我最开始撞鬼时的那些症状…… 这些规矩和流程,一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第二,也是保护逝者。 万一流程搞错了,张冠李戴,搞错了骨灰和遗体,等烧完了,谁也不认识。 那是对家属、对死者的不负责任,也是对这个职业的亵渎…… 搞明白所有后,我开始在旁边帮忙喊号,推送遗体,整理遗容。 这会儿,一个老奶奶被送到了焚尸房里。 老奶奶张着嘴,肚子挺起很大。 师兄说,那是“福水”,其实就是尸水,因为天气太热,尸体没第一时间放入冰棺,在外面停久了,就会这样。 随时可能爆开,从身体内流出。 师兄看了看身份表,看了看老人遗照,确定身份后, 对我开口道: “师弟,你给这位张奶奶整理一下遗容,然后就可以烧了。” “好的师兄!” 说完,我便伸手去合上老奶奶张开的嘴。 手指刚按住她的下巴和脸,皮肤直接就凹陷了下去,没有一点弹性,而且嘴巴坚硬很不好合回去。 最后还是师兄从旁边的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炉灰,塞到了老奶奶的嘴里,我才给她嘴按了回去。 师兄见状,打开烧尸炉炉门,对着尸体喊了一声: “门开,火路通。 尘归火,魂莫从。 入炉,莫回头。 张氏,桂花老太君,火渡,上路。” 说完,师兄用力一推,装着张氏奶奶的小棺材直接就被推入烧尸炉内。 师兄跟着往里撒了一把黄纸钱,随后关上了火炉门。 接着就是“滋滋滋”的撒油声,下一秒就是“嗡嗡嗡”的烈火声响起。 最后烧剩下的,就只会是一些骨头残渣。 师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师弟,普通尸体都烧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带你见见重头戏,一具刚捞上来的横死女浮尸……” 第七十二章 死者白灵,沾尸气 横死女浮尸,应该就是师父之前说的那具水尸了。 “师兄,处理那种横死浮尸,是不是需要用到旁边那口大铜炉了?” 我开口询问。 师兄摆了摆手: “还达不到,横死也分很多。比如怎么个横死法,摔死的、车祸撞死、溺死的都是横死,但这些横死的尸体中,有些尸体怨气就很大,有些尸体怨气就很小。 我们今天处理的这一具横死女尸,就属于怨气比较小的那种。 所以只用这五口五行炉里的一口烧就可以了。” 我点头“哦”了那一声。 师兄着笑了笑: “走吧!师父让你多接触接触尸体,沾染些尸气。这种横死女尸的尸气就很重!” 说完,师兄就带着我往停尸房走。 殡仪馆的停尸房和医院里的停尸房类似,一个大冷库。 但不是不锈钢储尸格,而是存放着一次性薄木棺材,很轻很小的那种,就一片薄木板子。 一般来说,只有那些无人认领的尸体,又需要保存一段时间的尸体才会被存放在停尸房内。 不然的话,都停放在外面的灵堂冰棺里,有家属悼念。 师兄带我去停尸房,说明这女尸是没有家属的。 “师兄,女尸停在停尸房,没家属对吧?” “是的!官方送过来时,是这么说的。 死者是个孤儿,无亲无故,今年二十三,正是花季年华,结果失足落水死了。 让我们这边烧了就是,骨灰先存放在馆里,一年后无人认领就可以自行销毁了。”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失足落水溺死,也属于横死尸。 烧尸房隔壁就是停尸房,所以很快就来到了停尸房门口。 一扇大铁门,被师兄推开后,里面足足有三十平米左右。 但只停放了一口薄木棺材。 “这就是女尸了!我俩把这口棺材抬出去烧掉就行了!” “好的师兄!” 说话间,师兄已经来到了棺材前。 棺材板上,还有一张手填的身份牌。 扫了一眼,发现她叫:白灵。 师兄在前面用手敲了棺材头三下。 “咚咚咚”三声,然后开口说道: “开棺发财!” 说着,打开了棺材盖。 之所以要打开棺材盖,还是为了身份的确认。 在这里工作,就怕搞错了身份,烧错了尸体。 尸体上,也会有身份标识牌。 结果棺盖一打开,一阵腥臭的气息,猛烈冲击口鼻。 差点给我整得呕吐了出来。 我捂着嘴巴,往里扫了一眼。 发现棺材里,有一具高度腐烂的女尸。 身体已经肿大,脖子上还系着一根麻绳,脸颊都烂穿了,一颗眼珠子更是吊在了皮肤外面。 那场面看着,我有点接受不了。 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 师兄确定了女尸身份,然后相当平静道: “干我们这个,就得接受这些。 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师父让你接触尸体,沾染尸气。 你给白小姐整理一下遗容吧!” “遗、遗容?” 我一脸震惊。 身体都腐烂成这样了,还怎么整理? 师兄很认真的点头: “白小姐眼珠子掉出来了,你给她重新放回去就好了。 脸上破损的地方,你用黄纸贴上去,至少看着人是完整的。 还有,脖子上的绳子,是收尸人套上去,从河里把她拉回来的。 你给她取下来,一会儿推到焚尸炉内烧掉。” 听到这些,我心里简直翻江倒海。 我没有想到,烧尸的工作,并不简单和轻松。 但我清楚,既然想学本事,这些事都得接触。 我强忍着内心的翻涌,连续吸了两口腥臭气,这才点头靠近。 “白小姐勿怪,我给你整理整理遗容!” 说完,我对着白小姐鞠了一躬。 干这行,首要的就是要对死者尊重。 然后戴着皮手套,将掉出眼眶的一颗眼球轻轻挪动到她眼眶之中。 哪怕戴着皮手套,也有那柔软黏糊的触感。 加上那直冲口鼻的腥臭味道,我连续干呕了好几次。 也没个口罩,就只能强忍着。 师兄在旁边笑着看我: “不错,你第一次见这种尸体,能忍着动手,已经很不错了。这些 黄纸,帮白小姐破损的皮肤贴上,我们就可以抬棺了。” “好,好师兄,呕、呕……” 我扭过头去,干呕后连抽两口凉气,然后才按照师兄的要求,将手里的黄纸,一张一张贴在女尸腐烂的皮肤上。 等贴好后,女尸露出来的皮肤已经很少很少。 但看着,已经没那么吓人和“恶心”了。 师兄见我做完,点点头: “师弟,你手脚挺麻利。现在盖棺了!” 说着,拖动棺材板,重新给白小姐的遗体盖上。 盖好棺材,师兄又用手敲击了三下棺材板。 “咚咚咚……” 然后,就听到师兄开口道: “见棺有喜,抬棺发财。白灵小姐,我们来送你上路了。” 说完,师兄就对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到棺材后就位。 我快步来到棺材后,用手抓住棺材板。 师兄在前面,也抓住棺材板。 因为是薄棺和一个女人,重量并不大。 我和师兄这两个大男人,将其抬到焚尸房,可以说是轻轻松松,并没压力。 师兄见我准备好,又喊了一声: “起棺!” 说完,我和师兄一同用力。 小小一口薄棺,非常轻松的就被抬了起来。 抬起棺材的刹那,师兄便迈步往前走,同时开口道: “师弟,抓稳了,棺材别落地。” “没问题师兄,我抓得很牢。” 握紧了棺材板,感觉也就几十斤。抬个几十米,并没难度。 师兄“嗯”了一声,抬着棺材就往前走,我在身后跟上。 很快的,我俩就走出了满是冷气的停尸房。 刚走出停尸房,师兄便用肩膀顶了一下旁边的红色开关按钮。 停尸房铁门“吱吱吱”的响,然后缓慢的关了回去。 我俩继续往前走…… 可是我俩越是往前走,离停尸房越远,我就察觉到越是不对劲。 因为抬起的这口薄棺,重量好似在一点点的增加。 走出十米,我发现抬着就有些吃力了。 我立刻皱起眉头,急忙开口问道: “师兄,不对劲啊!这棺材,好像越来越重了……” 第七十三章 棺材变重,去招魂 师兄是背对着我抬棺的,我看不到他的脸色。 他在听我这么说后,也是沉声回了一句: “好像是有点重了!” “师兄,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在老家听人说,抬棺材的抬棺匠,要看八字的。八字不硬,抬不了棺。” 师兄现在也懵: “我没听师父说过啊?以前我就是这么和那些临时工大学生抬棺的,也没出现这问题。还有二十来米就到焚尸房了,我俩坚持一下,应该没问题!” 师兄坚持开口。 但我不认为,既然出了问题,那肯定是有什么地方没做对。 如果强行抬过去,那也没意义,横死尸,怨气也消不了。 “师兄,我看还是抬回去!白小姐有怨气,我看还是回去问问师父,再抬棺。” 我简单的说明了我的想法。 师兄想坚持坚持,毕竟就二十几米路。 往回走,也得再走十几米,路程其实差不多。 “师弟,要不,抬过去试一试,懒得再抬回去了。” 师兄半吊子水平再次显现,之前教我烧尸的时候,不断说这个规矩,那个规矩。 当真出现问题的时候,却想敷衍了事。 这就和我代码一样,往往想敷衍了事,看着能运行就成。 可往后,往往会出现大纰漏。 我当场拒绝道: “师兄不行,棺材明显不对劲。而且白小姐是横死尸,你也讲过,有怨气。现在棺材越来越重,不是普通问题。 听我的,先把棺材原路抬回去,请师父过来决断。” 师兄见我严肃开口后,迟疑了两秒: “那行吧!现在往后退,你小心点!” “好师兄!” 说着,我开始小心翼翼往后退。 也是神奇,我们在往后倒退时,明显感觉到手里的薄棺重量有所衰减。 “咦,这棺材,还真变轻了。这女尸,不想被烧身啊!” 师兄在前面惊疑开口。 我一边后退,一边点头,我的推断果然是正确的。 很快的,我们退到了停尸房,我用肩膀顶了一下旁边的红色开关,大铁门再次开启。 冰冷的停尸房凉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白雾,不断往外冒出。 等大门全部开启后,我和师兄才缓慢后退,将白小姐的棺材,重新抬回到了停棺台上。 当放下棺材的刹那。 我和师兄都长出了口气: “看来这女尸,和我之前烧的那些横死尸不太一样。 已经能够力量具现化了。 师弟,你守在这里,我去找师父过来。” “好!” 我点头答应。 随后,师兄便快步地离开了这里,留下我一个人守在这里看棺材。 停尸房很冷,和医院的停尸房一样,就是一个大冻库。 虽然这里只有这么一口棺材,可此时我发现,停尸房角落石头架子上,还摆放了一个个黑色的骨灰盒。 看数量,有二三十个。 想来那些没有亲属的死者,死后骨灰都会被短暂的放在这停尸房中。 一年内有人领取还好,会将骨灰从这里带走。 要是没人,这些骨灰可能就要被无公害处理了…… 我在停尸房里等了大概十分钟,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以及轻微的咳嗽声。 很快的,就看到师父和师兄走进了停尸房。 “师父!” 师父拿着黑手帕,轻微咳嗽了两声。 脸上不惊不喜,没有表情。 对我只是点点头,来到了棺材前。 他有些褶皱发白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棺材盖,然后嘶哑的开口道: “哎呀!没想到,这女尸的怨气这么重。还不是一具普通的横死怨尸!” 说完,师父手掌一用力,直接拍在棺材板上。 “嘭”的一声闷响。 下一秒,就见到这口薄棺的缝隙里,冒出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 “黑气!” “卧槽,棺材内都冒黑气了,这怨气好重!” “……” 师父点点头: “没错,是有点重!好在小秦心性沉稳,知道把棺材原路抬回来。不然这棺材一旦落地,碎了棺,尸体沾了地。 这女尸的鬼魂,怕要化作凶灵了。” “嘿嘿,是啊!师弟想的,的确周到一些。” 师兄不好意思的开口。 我则问了一句: “师父,这种情况,我们应该如何处理?” 师父拿着黑手帕轻微咳嗽了两下: “不难!报告里说,这女尸是从老码头落水溺亡的。那就得去老码头招个魂,把女尸的魂 魄招来,然后带到殡仪馆里,再给她做个简单的开路道场,然后就可以烧尸了。” “招魂!” “师父,招魂我会。让我去吧!” 师兄拍着胸口道。 师父也没拒绝,微微点头: “也好,你带着小秦一起过去。 顺便教教他,如何招魂。 当然了,这女子怨气有点大! 你们过去的时候,还是要小心点。” 师兄胸有成竹的模样: “师父你放心,这尸还没成煞尸,说明女鬼还不是鬼煞。 只要不是鬼煞,我都能应付。 再说了,还有师弟和我一起。 招个魂,不是大问题。 要是这女鬼不跟我们走,我就给她收回来就是。” 师父微微点头: “这样也好!馆里的事,就交给我吧!你们两个出去,早去早回!” “好师父!” “师弟,我们走!” “……” 随即,我和师兄告别了师父,然后往焚尸房走去。 师父只是看着我们,没有多说话。 将身上的皮围裙、雨靴等放好后,师兄还找了一条麻绳,说一会儿用得上。 做完这些后,师兄和我便离开了焚尸房。 我没有坐师父给我的那辆车,而是拿上了车上的法器,去了师兄那辆比亚迪。 此时我才发现,师兄的比亚迪头枕,和师父那辆奔驰E300上的头枕一样。 我闻不到蛊偶散发出的特殊气味,所以并不清楚,师兄车上的头枕里,是不是也有那东西。 我也不敢直接问,怕师兄这个一根筋,回头就告诉了师父。 一旦我提前暴露,那我肯定没什么活路。 所以我故作样子,靠了靠副驾驶上的头枕道: “师兄,你车上头枕和师父车上的头枕一样,靠着真舒服。” 师兄“呵呵”一笑: “哦!是一样,师父送的。说头枕上有福字,寓意好!” 一听是师父送的,我心里再次“咯噔”一声。 莫非师兄和我一样,也是师父手里的棋子?或者说“炉鼎”? 这一点我不能确认,所以我问了这么一句后,就不再说话。 只能找个时间,偷偷取下他车上的头枕看一看,一切就明了了…… 第七十四章 河边招魂,招魂术 师兄人很好,社会气很重,讲义气、仗义。 除了是个半吊子,爱说大话外,没什么大毛病。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一样,都被师父“算计”着。 如果能确定,那就想办法和师兄抱团。 这样,我们的胜算就会再多一分。 除了师兄外,我认为还得寻求一些外部力量的介入。 目前我能够想到的,也就是幸福花园里的周小姐了。 我靠在座椅上,自顾自的想着。 可不管如何,都得先强大自己,只有自己强大了,积蓄的力量足够了,才有可能反抗,才有可能真正脱身。 不然这种事,就算去报警也没用。 说什么?说师父画了符咒,用了一个小人偶在诅咒我?给我取了一个谐音像“炉鼎”的道号? 这话我自己说出去,我自己都不信。 我正想着,开车的师兄突然开口道: “师弟我们到了,前面就是老码头了。” 听师兄开口,我立刻坐起了身子。 抬头往前看去,发现我们已经到了河边码头口。 前面就是一处下行渡口码头,只是道路已经被铁围栏封闭,还拉了警戒线,不准人靠近。 师兄把车停在了路边,我俩纷纷下车。 师兄指着下方的码头道: “师父说,女尸白灵淹死的地方就是在这里。我们下去,在水边给她招个魂。” “好师兄!” 师兄“嗯”了一声,直接翻越了铁围栏。 我在后面跟着,开始往老码头走。 这个老码头位于老城区上游,早已经废弃,被新码头代替。 沿路都长出了好些杂草,塑料垃圾什么的。 有一次从这里经过,发现这里傍晚时分,会有人下河洗澡。 师兄递了根烟给我,一边往下走,一边开口道: “师弟,这码头常年淹死人。一年不收走二三个,都是河伯开恩。 就这码头淹死的人,我都烧过好几具了。” “那挺邪乎的!是不是有水鬼拉人啊?” 毕竟水鬼找替身这事,我才经历过。 师兄听完,却摇头道: “起初我以为是,毕竟年年都死人。 可后来问了师父,师父说这里淹死的人,基本上都有人领走,然后超度,做法事,留在下面的无主鬼魂几乎没有。 这里河水本就湍急,一些人胆大往外游。 在这种大江大河里,遇到一个涡水、暗流,被淹死也属正常。” 我和师兄一边闲聊一边往下走。 很快的,我俩就来到了河岸边上。 河岸边前,也都拉了警戒线。 还有禁止下水的标识牌。 这里出的事故太多,现在已经被禁止下水游泳了。 河风吹过,带着清新的河水气息。 师兄直接掐灭了烟头,对我开口道: “师弟,点香烛。我教你招魂术!” “好的师兄!” 说完,师兄便越过了警戒线,我也跟上,我同时从包里拿出了香烛点上,插在了边上的石缝之中。 师兄拿出黄纸以及调配好的朱砂墨,开始写白灵的生辰八字。 同时对我开口道: “师弟,这个符叫做招魂符,是基础符咒。 符很简单,很好画。 你能一次性学会驱阴符,这个符你回头自学就行。 在这符咒上写好生辰八字后,只需要烧了符咒,念招魂咒诀。 将一条绳子扔到河里,我们拽着另外一头,就能够把女尸的鬼魂,从河里拉上岸了。 到时候带回馆里送一送,咱们就可以烧掉她的遗体,然后向官府领钱了。” 这种没人认领的遗体,殡仪馆烧掉后,官府这边是有费用补贴的。 是多少我还不知道…… 我在旁边听得认真,学得仔细。 师兄也教得详细。 等他写完白灵的生辰八字后,拿在手里开始结印: “师弟,我结慢点,你跟着学!” “行!” 我站在旁边看着,师兄双手相合,嘴里接着念出敕令: “幽风引路,魂返旧庐。 闻声即至,莫滞冥途。 白灵,速归!” 念到这儿,师兄将手里的招魂符一扔。 双手接着一合,再次低喝: “敕!” 敕 令一出,被师兄扔在半空中的招魂符,黄光一闪“嗡”的一声爆响,当场爆开化作一团淡绿色的火焰,烧成了灰烬。 随着招魂符的释放。 点在身前的烛火,突然之间晃动起来,发出“噗噗噗”的火焰声响,青烟变得混乱起来。 刚才看着,还比较平静的河面,突然之间就变得躁动起来。 “哗啦啦”的水声出现,浪花一个比一个大。 “师兄,河面真有动静了。” 师兄点头: “有动静才说明对了!现在可以扔绳子了!” 说完,师兄拿起从殡仪馆拿出来的一条细麻绳,抓住一头,将后面一圈全扔到了江里。 “哗啦”水花四溅,绳子快速沉底。 师兄拽住绳子一头,开始往手腕上缠,笑着道: “只要女尸白灵的魂魄在这儿,最多一分钟就会有反应。” 我连连点头,盯着师兄手里的那条绳子。 结果他话语刚落不到三秒,本来还比较松弛的麻绳“嘭”的一声,瞬间绷直。 一脸轻松的师兄,当场就被拽了一个踉跄。 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师兄手臂,他很有可能被拉到河里。 “师兄快站稳!” “卧槽,卧槽,力气好大,好大……” 师兄急忙稳住身体,用力拉拽。 我也快速伸手,从旁边也拉住了绳子。 发现绳子另外一头的力量极大,我和师兄一起用力,都有点拉不动。 早知道拉力这么大,刚才就应该捆在石块上。 “师兄,这力气怎么这么大!” “我、我以前招的都是陆地鬼魂,也没拉过水鬼啊!哪儿知道力气这么大?” “稳住!” “……” 我倾斜身体,双脚蹬地,死死往后拉拽。 麻绳勒得手掌生疼,但不敢松手。 我和师兄就这样,硬是坚持了一分钟,也只是缓慢的,往后倒退了大概四五米的距离。 而且好几次,差点被对方拽回去,拽到河里。 额头上的汗珠早已经冒了出来,真感觉拽不动。 我们边上,也没支撑物,此时此刻,只能硬拉…… 第七十五章 白灵上岸,别执着 绳子被拉得“咔咔咔”的响。 河水还在翻涌,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我和师兄气喘吁吁,不断往后拽动,感觉拉到了一条史无前例的大鱼。 “师兄,再用点力!后面有个铁环,把绳子穿过去,应该就拽得住了。” 我一头是汗,手都被勒破了皮。 可谁都不敢松手,一松手绳子就得被拽下去,而我们也没带备份。 搞砸了,又得再弄一次,麻烦。 “一二三,用力!一二三,用力!” 我和师兄连续用力多次,终于往后拉拽了半米多,这个时候,我身体可以倾斜。 旁边,就是码头边上,用来固定船只的铁环,又粗又大。 我缓慢往下探身,拽住绳子的末端,一点点的穿过去。 本来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可绳子另外一头的力量太大,这个过程硬是搞了一分钟才完成。 “师兄,好了!” 师兄听到这儿,这才刚微微松手。 双臂早已经被绳子勒得乌青破皮。 “妈的,差点把手给搞废了。” 师兄连续喘了几口粗气。 而绳子被铁环固定,绷得笔直。 我拽着绳子: “现在绳子固定得很好了,把她拉上岸,应该会省力很多了。” 师兄点点头,甩动了几下手臂,然后再次上前拉拽绳子。 这一次,可就轻松太多太多了。 每一次用力,都能把绳子往上拉一节。 只见码头前的河面,“咕咚咕咚”不断冒出一个个巨大的泡水。 就好像什么东西,要从水里出来一样…… 我和师兄早已经开起了天眼,所以每一次拽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绳子沉入的水面。 “哗啦啦……” 河水还在拍打岸边,泡水持续不断。 随着绳子不断被我们拽上岸,便见到在那翻滚的泡水之中,竟缓缓的露出了一颗湿漉漉的女人头颅。 湿漉漉的长发下,一张惨白无色的人脸,一点点地从水面冒了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 师兄惊喜喊道。 我也连连点头,继续和师兄用力拉拽。 随着女人头颅的出现,我发现她的眼神有些呆滞木讷,甚至一颗眼球还有点歪。 怎么看,都像我给女尸放回眼球时,没放好的样子。 紧接着,我们就见到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鬼,双手拉着绳子,露出了半个身子,她也不主动往上走,而是我们拉一把,她才走一步。 “白小姐,你主动往前靠一靠。” 师兄开口。 但女鬼没反应,依旧木讷的样子,身上还冒出一缕缕淡淡的黑气。 “师兄,她好像没意识的感觉?” “没办法,再加把力!” “好!” 我和师兄再次用力。 终于在几分钟后,才将女鬼从码头拉到了岸边。 但她只站在河浪边缘,始终没踩上干燥的陆地。 我们不管怎么拉拽,这最后一步就是拉不动。 而且女鬼全身,都散发出一缕缕淡淡的黑气,那种阴冷的感觉,不断扩散,让人不太舒服。 “师兄,这最后一步,她好像上不来啊?” “好像是!先别管,就这样了。过去吹口香,让她先恢复恢复神智!” “行!” 说完,我和师兄再次松开绳子。 我则重新点燃了三炷香。 师兄在女鬼身边撒了一把黄纸钱。 我拿着三炷香来到女鬼白灵面前,她依旧愣住,没反应、没意识、灰色的眼眸空洞,但眼底有点点泛黑。 师弟此时对我说道: “师弟,她现在刚上岸,应该还在迷蒙阶段。吹口香应该能醒!不过你注意她的眼底,已经泛黑了,而不是普通鬼魂的纯灰色。 说明她身上怨气不小,有可能化作凶灵。 所以一会儿唤醒她,千万别激怒她!” “明白师兄!” 说完,师兄拿过三炷香,对着女鬼就吹了三口气。 一缕缕供香青烟,不断飘向女鬼。 在接触到女鬼后,随之便被其吸入到了口鼻之中。 随着这三道青烟被女鬼吸收,女鬼木讷的眼神,突然之间有了一些光亮。 有些歪斜的左眼,更是轻微的转动了一下,回归正常。 僵硬的表情,也逐渐化开。 一双眼眸,随之锁定在了我和师兄的身上。 见到这儿,我立刻开口道: “白灵小姐!” “白小姐,知道我们是谁吗?” 师兄附和了一声。 白灵愣了愣,然后有点疑惑的开口道: “刚才,刚才我听到有人在喊我,然后就看到了有条绳子,我拽住了绳子,然后就懵了。 是,是你们在喊我吗?” 我立刻回答道: “是的,我们在喊你!我们是万平殡仪馆的烧尸人,专门过来给你招魂的!” 我话语刚落,白灵立刻看着我道: “我记得你,是你给我弄的眼睛,还给我修复了伤口!” 我露出少许诧异之色。 她的遗体在殡仪馆,魂魄在这十多公里外的老码头河里。 她却能听到我的声音,知道是我给她修复的伤口。 难怪师兄会说,如果死者遗体没处理好,会留下怨气,影响到鬼魂。 鬼魂和身体分开了,但他们之间依旧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我点了点头,一脸认真道: “应该的白小姐!那个,我们之前给你抬棺,你好似不同意!所以我们特意过来招你魂魄,希望你早些安息托生,早入轮回。” “是啊白小姐,人死灯灭。没必要执着了。” 师兄也补充了一句。 可下一秒,白灵便皱起了眉头,露出愤怒的目光看向我和师兄: “没必要执着?你们,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知道我为什么死的吗?说得好听。” 一听这话,我和师兄都愣了愣。 不是溺亡吗?还能怎么死的? 但看对方这般愤怒,肯定还有什么原因。 我多问了一句: “白灵小姐,难道你的死,不是失足溺亡?” 白灵听我这么说,再次沉下了脸色: “是!但也不是,我是让那个狗渣男害死的。那晚上他故意把我带到这儿,明知道我不会游泳,且码头边湿滑,让我去码头边拍照。 结果,我就傻傻的去了。 可我去了以后才知道,这就是他给我设下的圈套。 我落水后,本还有机会生还。 可他见死不救,也不呼救。 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我落入河中,被活活溺死……” 说到这里,女鬼的情绪突然激动。 身上的黑气越来越重,眼底的一点点黑色,竟然肉眼可见的在增长。 这可吓坏了我们,这么下去,白灵真可能化作凶灵。 那时候可就小事变大事,很难处理了。 不等我们开口,她还在控诉: “我死后,他还假惺惺的报警哭诉。 说多爱我爱我,碍于不会游泳,才没救我。 骗子,这些都是他编造的谎话。 他是想摆脱我,和别的女人好。 我恨他,恨死那个渣男了。 我凭什么不执着?凭什么要放下? 我不想下去,我不想入土为安。 我想杀了他,杀了那个狗渣男……” 第七十六章 安抚白灵,别执着 没想到白灵的死,里面还有这些内情。 她根本就不是失足溺亡,而是被人害死。 现在,师兄一句“不必执着”。 就这么一句话,让白灵突然激动异常,眼底的黑色和墨水似的,正在不断往眼睛中心蔓延。 她身上的黑气也越来越多。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她迟早要化作凶灵…… 我和师兄见状,吓得呼吸都停滞了。 师兄更是连连开口: “白小姐,冷静,冷静,冷静……” 但除了这两个字,师兄已经不知道如何安抚白灵。 而我也不敢怠慢,也在旁边插话道: “白小姐,那家伙的确该死。他伤害了你,但你自己不能伤害你自己。你先冷静,我们回头一起搞死那家伙给你报仇……” 我狠狠地开口。 白灵一听这话,直接将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种害人精,留在世上都是浪费空气。白小姐,你先冷静,你身上的怨气越来越重,如果化作怨灵,对你自己没一点好处。 我们帮你……” 我急忙说出这些话,白灵听到我们要帮助她,刚才的那种极致的愤怒感,明显降低了不少。 师兄见我的话有用,也在旁边附和道: “对,我们帮你。你现在是鬼魂,搞死那么一个渣男很简单。但前提是,你不能自行化煞,等我们把你弄出水里,咱们有百种办法,让那个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 白灵听完我和师兄的话后,第一时间没开口,而是缓缓仰起头,长长吐出了一口黑气。 随着这口黑气的逐渐吐出,白灵身上的阴冷感也降低了不少。 眼睛里弥漫的黑色,也随之消退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消退了一点点…… 不过白灵的情绪,明显已经冷静了下来。 见到这般,我们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缓缓放下了一些。 “两位大师,你们说话算数?真愿意帮我?” 白灵继续开口。 帮鬼害人,这事儿想着就出格,有些不妥的样子。 但是,如果事情真如白灵所言,那么人家白灵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好像也没有任何问题。 我直接点头道: “白小姐,我秦川说到做到。说帮你,就帮你!但你现在先冷静一些,等我们把你弄上岸以后,我们再好好规划规划。 一定让那个害你的死渣男,得到应有的惩戒。” “对对对,自己女朋友都害,不是什么好东西。” 师兄也点头附和。 白灵见我和师兄都向着她说话,有些感动,突然之间又变得有些委屈。 当场就哽咽起来: “我和方勇自幼在孤儿院长大,我们一起读高中,一起上大学。 为了他,我打掉了四个孩子。 他还说,毕业了,他就娶我。 可、可直到死的那天,我才明白,他根本就是个人渣。 他为了攀附董事长的女儿,可又怕别人说闲话,又不想我留在公司,说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和他是男女朋友关系。 为了彻底甩开我,又不损害他自己伪装的专一假人设。 就想出害死我的法子。 说我,说我耽误了他的前程。 只要我死了,我死了他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我、我这辈子,这辈子那么爱的男人,却、却用这种方式害死了我。 呜呜呜,呜呜呜……” 白小姐直接就哭了出来。 听到这些,我和师兄脸皮也是一抽一抽的。 妈的这么狗血,电视剧里才能够看到的情节,没想到现实中真的存在。 为了所谓的“感情专一人设”,不惜直接害死那个和他是青梅竹马、还为他打过四个孩子的女人? 难道和平分手,就不可以? 事已至此,我不想去探寻根本原因。 事实摆在眼前,而这个叫做方勇的家伙,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但也必须得到惩戒。 “白小姐,你不用哭。等你上岸了,我带你去找那个叫做方勇的渣男。 到时候你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我狠狠开口。 师兄听完,不免侧目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看到了,但这会儿没问。 先把白小姐从河里,弄上岸再说。 白灵点头: “谢谢,谢谢你!” 师兄也在旁边开口道: “白小姐,你在水中而亡。 现在已经过去多日,想立刻离开水里,还是有些难得。 一会儿我会撒一把草木灰弄混水面,到时候你再迈腿离开河里。 等上了岸,你 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好,谢谢,谢谢!” 师兄没多说什么,将包裹里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包草木灰,直接倒入了白小姐脚下的河里。 很快的,水面就变得浑浊了。 白灵在水里,这才缓缓的抬起双脚,同时拽着手中绳索,一点点的走上了陆地。 她每一步,看着都有点艰难,好像踩在荆棘路上,又好像地面很烫,露出痛苦的表情。 难怪水里的鬼,想要上岸并不那么容易。 在没有道士、法师引导、超度等情况下,水面和陆地,直接就把水里和陆地上的鬼魂隔绝开了。 路上的鬼难下水,水里的鬼,难上岸。 当然也有特殊,比如之前遇到的鬼公交,能在陆地上跑,还能一头扎进水库里。 白灵刚接触到地面,便露出痛苦的表情: “好、好疼!” 师兄又拿出一道黄符,对我开口道: “师弟,这是一道散气符。白小姐因为在水中溺亡,一身阴水气极重。 在没有超度的情况下,她上岸就会很痛苦。 我现在教你,你认真学……” 一听师兄要教我新符咒,我立刻点头。 “好的师兄,我学着!” 师兄点点头,拿着符咒对着白灵又说了一句: “白小姐,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说完,师兄拿着这一道散气符,立刻结印。 没有复杂的手印变化,就只结了一个施法剑指印,这是施展起来比较简单的低阶基础符箓。 接着,就听师兄开口念道: “天地清宁,水火归程。敛汝沧波,定汝幽形。 去湿安魄,祛厄宁灵。 符光普照,魂驻无倾。 急急如律令,敕!” 敕令一出,这一道散气符,对着白灵就打了出去,拍在白灵的胸前。 符咒“嗡”的一声爆开,化作幽幽绿火。 绿火以白灵胸口为中心,化作绿色烟雾,好似水波一般,直接扩散全身,然后消失不见。 随着绿雾消失,白灵身上的黑气也降低了不少。 刚才还表现出,比较痛苦的白灵,瞬间露出舒服之色。 “哎!好了,好了,我感觉脚下不痛了。 我可以自由行走了,自由行走了。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第七十七章 有个办法,去报仇 说话间,白灵还在陆地上来回踱步。 师兄笑了笑: “哈哈哈,这都是小意思。也不用叫我们大师,我叫冷超,叫我超哥就可以了。这是我师弟秦川。 我们都是道士,送魂送阴,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现在咱们就回殡仪馆吧! 回去后,咱们先把你遗体火化了!” 师兄说话时,我则在默默记着敕令,并记录在手机记事本上。 我能从一个农村家庭,考上重点大学,再成功入职互联网公司。 除了学习能力这一块,还是比较强的…… 而白灵在听完这话后,立刻就否决了: “不,超哥,不去殡仪馆,我想去找那个渣男,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师兄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 “白小姐,是这样的。如果我们直接带你去找那个渣男,你把他弄死了。 哪怕你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你身上,也会背着业债。” “业债?我不管什么业债,我只知道他害死了我,杀人偿命,他就需要受到惩罚!” 其实我很赞同白小姐说的。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可师兄作为行内人,他明白这其中存在很多因果规则。 难怪他刚才在听我说,要带白小姐去报仇弄死那个渣男时,他出现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师兄,所谓的业债是什么?难道自己给自己报仇,也不行?” 我开口反问。 师兄露出一丝尴尬: “也不是不行啊!只是师父给我说,若那个人也修道法、咒术,是个行内人。 那么鬼魂索命,杀了也就杀了。 可如果是普通人害死你,你化作鬼魂再去害死这个普通人。 这种做法就算越界了。 因为鬼魂、山妖等,是绝对禁止伤害到普通人的。 如果这样的规则被触碰,那就可能背上业债。” 我愣了愣,如果按照师兄这话来讲。 那白小姐,岂不是就不能去杀那个害死她的渣男了? 白灵皱起眉头: “我不管什么业债,他害了我,就得付出代价。” 白灵也很执着。 有仇报仇,天经地义。 而师兄又说,普通人受规则保护,鬼魂山精等,都是绝对禁止擅杀活人的。 这应该,是保护普通人的一种机制? 这就好比,一个杀人犯杀了人,杀人犯该死,一定会死。 但你作为被害者家属,是没有执法权的。 如果自行报仇,也可能触碰规则,给自己引来一些祸端。 若是如此,那白小姐去杀了那个渣男,自己也会被反噬,真的就非常不划算。 如果是这样,那让执法者来处理不就好了? 我瞬间有了新的思路。 白灵则继续开口道: “超哥,川哥,你带我去,我不怕后果,我只想报仇雪恨。” 师兄露出为难的表情。 而我则立刻回答道: “白小姐,报仇肯定是要报的。 这么个杀人犯,不能让他留着一生清白名声。 你想想,他害死了你,还留着专一、爱妻的假人设。 你如果把他直接杀了,的确报了仇,但别人还是以为他是个好人,还会夸他好。 我有个想法,他必死,还能让他名誉扫地,让你沉冤得雪。 同时,你自己也不会受业债加身,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痛苦之中,一点点等待死亡!” 白小姐一听这话,立刻问道: “哦?什么办法?” “师弟,你想到了什么?” 我随即开口道: “白小姐,咱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天经地义。 但为了不沾染业债,不能直接动手杀了那个渣男。 这样,我们带你去找那个渣男。 找到他以后,你就吓唬他,揍他。 但别玩死了,留他一口气去自首,坦白一切。 这样,他故意杀人的罪名坐实,死罪难逃。 而他自己的名誉、人设也会彻底崩塌。 白小姐你也能够沉冤得雪,不至于死得莫名其妙。 哪怕去到了下面,你也不会有业债加身……” 我刚入行,还不太了解师兄口中的“规则”和“禁忌”。 这只是我通过师兄的言语,做出来最合理的行动方案。 保全了女鬼白灵,也让害人者, 付出应有的代价。 师兄听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立刻点头: “哎呀,这个想法好啊!好啊! 白小姐,你生前就是那个渣男的女朋友。 你死后过去找他,缠他个三五天,没有任何问题! 最后他知道错了,投案自首。 不仅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且白小姐你,也能够沉冤得雪,还不会背上业债,真是一举多得啊!” 白小姐虽然有很深的怨气,但现在是正常状态,有正常的判断逻辑。 听完我们的话后,她也只是微微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点头,裂开嘴巴露出一丝诡笑,接着正常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腐烂,一颗眼珠子,缓缓的从眼眶里掉落了出来,搭拉在脸颊上。 这分明就是白小姐尸体之前腐烂后的恐怖模样。 而且,她在幻化出这个样子后,一条长长的血色长舌,缓缓的从嘴里伸出,正常的牙齿,也变得锋利了一些。 此时此刻,用着阴冷,诡异的声音开口道: “好啊!那我就去劝劝我那个害死我的男朋友,希望他能够回心转意,早日自首……” 说完,白灵腐烂的脸皮直接裂开,露出满嘴尖牙。 嘴里,更是发出“嘻嘻嘻”的诡异笑声。 这模样,这声音。 别说他那个普通人渣男前男友了,就算是我和师兄此刻见了,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感觉到惊悚和吓人。 “白、白小姐,咱们、咱们现在不用露出这个样子,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 “对对对,白小姐,咱们现在不用露出这种样子。” “……” 我和师兄连续开口。 对方听完“嘻嘻”笑了两声,然后就见到那颗掉出来的眼球回收到了眼眶,腐烂的皮肤快速回归正常。 舌头缩回,尖牙也变成正常的牙齿。 “不好意思,刚才吓到你们了。” 白灵歉意开口。 师兄死鸭子嘴硬,轻咳一声: “我怎么可能被吓到! 白小姐,既然决定了,那你说说,你男朋友住址。 我们现在就带你过去,然后你爬到他被窝里。 好好的,劝劝你男朋友自首……” 第七十八章 明桂小区,门神画 白小姐听师兄询问后,立刻回答道: “死渣男现在住在我以前住的房子里,明桂小区7栋1单元6-2。” 这个小区我知道,离我们公司不远,一个老小区,之前我也打算在那里租房。 可发现房租太贵,小区还旧,也就放弃了。 而是选择了稍远的地方…… 从我们这里过去,大概需要三十分钟左右。 “那不是很远,白小姐,你现在跟着我们,我们现在就去明桂小区找这小子。” “嗯!谢谢!” “……” 说话间,我和师兄便不打算停留,抽上河里的麻绳,然后便开始往公路边走。 白灵则跟在我们身后。 这会儿在看她,挺漂亮的一只女鬼。 虽说和周小姐比差了点,但还是很好看。 今天我也想瞧瞧,那个让周小姐为他打掉四个孩子的渣男,到底长什么样。 师兄打开了车门,同时对着白灵喊了一声: “白小姐请上车……” 之所以要喊一声,无主鬼魂想进屋、上车、入庙等,都需要有人带,有人喊和请。 不然他们是进不去的,当然,那些很厉害的邪祟除外。 上车后周小姐坐在后排,我和师兄坐在前面。 师兄直接导航去了明桂小区。 路上,白灵继续开口,说着她和那个害死她的渣男方勇的过往。 她说,毕业后,她男朋友打算考研,所以两年都没上班。 这两年,都是白灵在养他,花白灵的钱,期间还为他打了孩子。 后来她男朋友连续考研失败,在她的关系下,才进入的公司。 工作后,她男朋友还骗她,说要攒钱创业。 一切开销,还是花白灵的,最后还害死白灵。 可以说城府之深,歹毒至极。 这一次回去,看吓不死这个王八蛋。 这一路,我和师兄听得也很是无语,人竟然能坏到这种程度。 大概在凌晨两点左右,我们抵达了明桂小区。 门口就一喝茶的老保安,也不管我们是谁,直接就让我们进去了。 我们左右扫了几眼,确定了白灵之前的出租屋后,很快的便找到了7栋1单元。 “就是这儿了!” 白灵开口,指着楼上。 “好!白小姐跟我们上去。” 白小姐点点头,跟在我们身后,然后又道: “我上去后,他看不到我怎么办?” 我却笑了笑: “白小姐你放心,等门敲开了。我们会给他开天眼的!” 师兄也是诡异一笑: “没错,到时候我就给他眼睛来几下,保证打开他的冥途和天眼。 等到了那个时候,他不仅能看到你,而且还可以触碰到你。 接下来的时间,你只需要缠着他就可以了。” 白灵连连点头,嘴里狠狠的开口道: “好,我一定会好好疼爱我这个渣男前男友的。” 说话间,我们已经往楼上走。 没电梯,老式楼房。 我们一层一层的往上,转眼到了五楼。 刚到这儿,白灵就迫不及待地往前冲: “我已经闻到我前男友的味道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完,白灵超过我们,直接就飘上了六楼。 可谁知道,白灵刚上六楼,便发出“啊”的一声尖叫,然后连连往楼梯口位置后退,同时一脸惶恐的看着前面。 见到这情景,我和师兄快速冲了上去。 “怎么了白小姐!” “白小姐怎么回事?” 我俩快速来到六楼。 而白灵却抖动着身体,一脸惶恐的指着前面: “前面,前面有人。 好凶,好凶。 我有点害怕,害怕……” 人好凶?有点害怕?前面有什么? 我和师兄都警惕起来,往前看去。 发现楼道里,除了一辆小孩自行车外,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啊? 哪儿来的人? 可下一秒,我就发现不对。 楼道对面的门上,好像贴着一张画,有点像是门神? 我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借助楼道窗照进来的月光发现,那扇门正是6-2。 白灵生前租住的房子,那扇门上贴着一张门神画。 金甲披身,双目如炬。 分别是手持瓦面金装双锏的白脸青琼,手持竹节钢鞭的黑脸尉迟敬 德。 在我们村子里,很多村民家里都有张贴,只是到了城里,贴门神的人家变少了。 看来白灵害怕的,就是这个。 “白小姐没事儿,只是一张门神画。” “门神画?可、可我好像,好像看到了两个很凶的人站在那里。而且以前,以前大门上,也没贴这个啊!” 白灵惶恐开口,躲在师兄身后。 没想到,门神画,真对脏东西有克制效果。 我也没犹豫,立刻开口道: “那我给他撕下来!” 说完,我就要伸手。 结果身后的师兄立刻制止道: “师弟别冲动,这是门神老爷。而且贴在了别人家里,看家护院的。不是随便能撕的。” “啊?那怎么办?这画在这里,白小姐也进不去啊!” 我反问了一句。 师兄则快速的从包里拿出了供香: “撕之前,先给门神老爷烧个香。把缘由说清楚,我们这行,好多忌讳。 门神老爷知道缘由,也不会责怪我们的。” 听师兄这么说,我才连连点头: “好的师兄。” 说完,我接过师兄拿出的供香,点燃后对着门神老爷拜了三拜: “两位门神老爷,屋里的人害死白灵小姐,今天我们带白灵小姐回来讨个公道。需要撕下两位老爷的画像,请勿责怪。” 说完,我对着两位门神老爷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青烟缭绕,不乱不散。 师兄见状,惊喜出声: “烟没乱,也没散。门神老爷不会责怪咱们,可以松手了。” “多谢两位老爷!” 说完,我将三炷香插在楼道间的缝隙里,并抬手撕下了门神图。 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门神画卷在了一起。 不过在我卷画的时候,却发现这门神画后,竟还画了一道符,符下还有一个红色印章。 我不认识这个符,只看出这个符的符胆上,是一个“镇”字。 下方的红色印章,写着“灵风堂”三个字。 想来这画,也不是随便在超市和拼夕夕里买的门神画。 而是屋里那个渣男方勇,在一个叫“灵风堂”的地方求来的…… 第七十九章 骗开房门,吓坏了 我看着画像背面的印章和符咒,迟疑了少许。 然后对着师兄开口道: “师兄,这画背后有符咒,以及红印章。这风灵堂,你听过没?” 师兄凑过来扫了一眼: “风灵堂?没什么印象,不过这符咒,看着好像是点真东西,落笔和符胆都勾得很好。 难怪白小姐无法靠近,有符咒和这门神画像在。 这一般的鬼魂,还真进不了屋。” 我点点头,然后继续道: “师兄,如果是这种情况。那计划就要变一变了!” “怎么说?” “你想啊!这家伙既然能找到能画真符箓的地方,万一他今晚熬过去了,明天就去请画这个符咒的大师帮他。 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落空了? 就算我们给那个大师说明缘由,人家也通情达理,那也得浪费不少时间。 依我看,时间不能耽搁。 今晚就必须见到结果,必须让那个家伙,天亮前就去自首。 等板上钉钉,咱们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我详细的分析道。 师兄听完后,也表示赞成。 “没错,的确应该这样。” 我快速的将门神画卷了起来…… 师兄也对着楼道另外一头的白灵开口道: “白小姐,情况有变。今晚你就给他点猛药,必须让那个死渣男今晚就去自首,免得他去请人帮忙。” 白灵也听到了我们之前的对话,这个时候在楼道另外一头连连点头。 见我收起门神画,也很是愤怒: “这个可恶的死渣男,肯定是害死我,心里害怕,故意求来这张门神画。 还好有两个大哥帮忙,不然就算我自己能从水里爬出来,也进不了这个屋。” “白姑娘,你先准备准备,我们先把门叫开。” “好的!” 白灵一脸怨气的靠近。 与此同时,师兄一步上前,开始敲门。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这个时候是凌晨,所以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有人回应。 “谁啊?” 一个睡意蒙眬的声音响起。 我早就想好了借口,随即开口道: “哥们儿,我是楼上的。粪水管爆了,屎尿都喷出来了。我现在带维修师傅去你家疏通一下,免得粪水流到你屋里……” 想骗开这家伙开门,就必须让他知道,他的利益会受损。 不然这大半夜的,谁给陌生人开门? 屋里的方勇一听这话,立刻开口道: “卧槽,这么严重?好,我马上开门……” 说完,只听“咔咔”两声,大门随即被打开。 大门刚被打开,门口就出现了一个头发凌乱,高高瘦瘦,穿着短裤,光着膀子的年轻男子。 师兄二话没说,拿起开眼牛眼泪,对着方勇的眼睛“滋滋滋”就是几下,剂量极大。 一般小小的喷一下,就能维持两个小时的天眼效果。 就师兄这两下,至少维持五六个钟头。 只要这段时间,白灵多吸走点他身上的阳气,等到了明天不用开天眼,他也能看见和接触到白灵了。 被喷了牛眼泪的渣男方勇,下意识的捂着眼睛。 “啊!干什么,你对我喷了什么?” 他不断后退,揉搓眼睛,带着惶恐和害怕。 我们也没进屋,只是对着身边的白灵开口道: “白小姐,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对,我们留在这里不方便,我们在楼下等你!” 白灵带着一脸怨毒和愤恨,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年轻男子。 “方勇,我回来了……” 声音冰冷,带着一些诡异和兴奋。 揉搓眼睛的方勇,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的抬起头。 虽然还在不断眨动眼睛,可却看到门口,白灵缓缓进屋。 而他在见到白灵的一刹那,身体瞬间僵硬,脸色骤变: “白、白,白灵……” 双目圆睁,声音颤抖,带着满满的恐惧。 “没错,就是我。你这个渣男,害得我好苦啊!” 说完,白灵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 皮肤开始膨胀破损,一颗眼球“嘭”的一声,直接从眼眶中爆出,吊在了脸颊上。 脸颊皮肤肉眼可见的腐烂开裂,嘴巴张开,露出锋利尖牙,一条血色长舌正一点点伸了出来。 表情狰狞恐怖,带着扭曲,声音也在这一刹那,变得嘶哑异常: “方勇,今晚,就让我好好来,爱爱你……” 说完,一步一步的就往方勇走了过去。 方勇一个普通人 ,哪儿见过这场面? 此刻见到如此恐怖的白灵,加上自己做了亏心事。 吓得“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双腿一软“噗通”一下坐在地上,满脸惊悚的连连开口道: “别,别过来,别过来。白灵,白灵我错了,错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亲爱的,我怎么会杀你呢?我只会爱你好不好!嘿嘿嘿……” 声音不断回荡。 白灵化作的恐怖女鬼模样,已经靠近了方勇。 见到这儿,我不屑的冷哼一声: “活该!” 话语刚落,我直接关上了大门。 而大门刚一关上。 便听到屋子里响起方勇“啊”的一声刺耳惨叫。 这声音巨大异常,响彻整个楼栋。 随后,就是方勇撕裂般的惨叫和求饶: “对不起,我,我错了,错了。我不该害你,不该害你,不要、不要啊,啊……” 声音接连不断。 这栋楼内,好几家住户都被惊醒。 甚至还有人对着楼上骂: “楼上的,你他妈大晚上的睡不睡?闹几把啊闹?” “……” 可回应他的,只有方勇在屋子里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们不知道,白灵在用什么方式恐吓他。 但此时此刻的方勇,必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能在恐惧之中,一点点煎熬。 等心里防线彻底被击破,就是白灵能够沉冤昭雪的时候…… 等到了楼下,我和师兄哪儿也没去。 就在下面点了根烟,慢慢的等着。 现在才晚上两点多,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应该足够击破一个普通人的心理防线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楼上的方勇,也就最开始十多分钟“啊啊”的吼叫不停。 后面二个多小时,也就偶尔惨叫两声。 直到凌晨四点半的样子,方勇全身是血,跌跌撞撞的从楼上连滚带爬的冲了下来。 甚至在楼梯口,还摔了一跤,磕断了门牙,满口是血。 此时的他,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根本不在乎。 他目光涣散,满脸的惊悚之色。 一边往前跑,一边开口道: “我去自首,自首,不要缠着我,不要缠着……” 第八十章 方勇自首,烧尸体 方勇发了疯的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 “我错了,我杀了人,我要自首,别缠着我,别缠着我……” 说话间,便从我和师兄面前冲了过去。 “师弟,这小子不会被吓傻了吧?” 师兄看着往前跑的方勇,脸皮一抽一抽的。 我则回了一句: “咱们带着白小姐,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不能让这个家伙逍遥法外。” 师兄听我这么说,也是点点头。 与此同时,白灵的鬼魂也从楼上飘了下来。 见我和师兄后,快速转变成了正常的模样。 “川哥,超哥……” 见白灵,我再次开口道: “白小姐,我们现在就跟着你前男友走,看看他是不是真自首了,要是不是,你再吓唬吓唬他!” 白灵听完,不屑笑了一声: “那个胆小的家伙,已经被吓破胆了。要不是超哥说,害死他,我会再遭受无妄业债,我都已经在上面折磨死他了。 量他,也不敢再耍花样。” 我“嗯”了一声: “这样是最好,但咱们还是要跟上去看看。小心驶得万年船。” 说话间,大家也没在原地停留,纷纷往外追去。 前面逃窜的方勇早被吓破了胆,速度并不快。 跌跌撞撞的,偶尔还会摔倒…… 我们也不急着追上去,就这么在他身后跟着。 而他,也察觉到了身后的白灵。 所以这一路上,他显得极其恐惧。 他跑出小区后,便直奔附近最近的派出所而去。 他刚靠近派出所,便“噗通”一声跪在值班室前。 对着里面的值班民警大喊道: “警官,我杀了人,我自首,我招了。 是我诱骗女友白灵去的码头,是我故意害死了她。 求你们了,快抓我走吧! 我不想让她再缠着我了……” 说话间,他还回头往我们这边张望。 在见到白灵时,身体再次一震抖动。 值班民警也是急急忙忙的冲了出来。 见有个杀人犯自首,也严肃起来,招呼同事出来。 迅速询问了几句后,就给他戴上手铐,带入了屋子。 内部什么情况我们不得而知。 但只要民警开始介入,且以刑事罪介入,那么这个杀人犯,肯定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白灵的冤屈,迟早也能够沉冤得雪。 在见到方勇被带走后,白灵也不由得长出了口气。 这一口气很长,出气的时候,我和师兄明显可以看到,一缕缕黑色气息被她吐出。 那是积攒在她体内的怨气…… 现在多数怨气被她吐出,说明她心中怨念正在快速解开。 从而导致,她眼底的那一点点黑色,肉眼可见的消散化去,逐渐成为一只没有怨气的正常鬼怪。 等她一口气出完,白灵高兴地看着我和师兄: “川哥,超哥,谢谢你俩。 如今这个死渣男被抓了,我感觉心里的那口气都顺了。 我现在可以跟你们回殡仪馆了……” 我和师兄也笑着点点头。 这是我们想看到的,处理好白灵的怨尸,消除一只横死鬼的怨念,让一个罪有应得的杀人犯落入法网。 这种事情对我而言,太具有冲击力了。 感觉比我一夜,爆发式码上一千排代码,还要有成就感和获得感。 “白小姐,那我们走吧!” 白小姐“嗯”了一声,然后我们便离开了派出所。 随后,师兄带着白小姐坐车回到了万平殡仪馆。 期间,师兄给师父打了一通电话,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师父在电话那头并没说什么,只是偶尔咳嗽几声。 等师兄说完,便听师父说,让我们路上慢点开,便挂断了电话。 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发现师父还坐在焚尸房里。 脸色不太好看,拿着黑色手帕,不断地咳嗽。 我和师兄纷纷招呼了一声“师父”。 不等我们介绍白灵。 师父便察觉到了白灵鬼魂的存在,他明明没有用牛眼泪开天眼,却一眼就锁定了,站在我旁边的白灵。 嘶哑地开口道: “姑娘!现在同意烧尸了吗?” 白灵点头: “嗯!同意了。” “同意了就好 !你俩去把姑娘遗体抬出来,火化了吧!” “是师父。” 说完,我和师兄便再次去到了停尸房。 这一次,白灵的鬼魂也跟了上来。 因为白灵的鬼魂就在身边,所以师兄就省去了第一次抬棺的流程。 直接问了一句白灵,说现在抬棺了。 白灵在旁边点头后,我和师兄一前一后,就抬着白灵的棺椁离开了停尸房。 这一次,再没有之前棺材变沉,变得抬不动的情况。 轻轻松松,很快的就抬到了焚尸房。 白灵的八字是水,所以就用“木”行火炉烧尸。 刚把白灵的棺材抬上炉口架子,师父便咳嗽了两声道: “秦川,今晚你也学过流程了。 加上白姑娘就在这里,你就当着她的面,按照烧尸流程,送白姑娘遗体归尘吧!” 我也没拒绝,在脑海里快速回忆了一下过程,然后点头答应道: “好的师父!” 说完,我开始按照流程先检查棺材上的身份牌,然后检查白小姐遗容。 哪怕知道不会有错,但这一步依旧不能省。 最后,我打开炉门,对着尸体喊了一声: “门开,火路通。尘归火,魂莫从。入炉,莫回头。白灵小姐,火渡,上路!” 说完,我用力一推。 棺材直接滑送进入了焚尸炉内。我抓起一把纸钱扔在了里面。 这一步的目的是,死者下去后,身上也能有点路费盘缠。 撒完之后,关上炉门。 随着“哐当”一声,炉门锁死。 焚尸炉内,便响起“滋滋滋”的喷油声响…… 只需要四十至六十分钟,非常的快。 但加上提前准备、冷却、拾骨等流程,总体时间在两个小时以内。 师父见我完成烧尸过程,还是很满意的。 “不错不错!今晚你俩不仅平了白小姐心事,烧尸流程,你也能准确掌握。学习能力的确很强,好好干,为师很看好你!” 师父笑吟吟的看着我说道。 说完,还拍了拍我的肩头,眼睛里满是对我的欣赏和肯定。 只是他眼底的一丝余光,让我有点心悸…… 第八十一章 七十大寿,十日后 师父眼底的余光让我有些害怕。 因为我知道,师父除了传授我本事外,还在对我打主意。 可我不敢暴露,依旧佯装出高兴的表情: “谢谢师父栽培,我一定好好学。” 师父点头: “好,再过十日,就是为师七十岁寿辰了。 只要这十日你好好学,十日后。 为师就收你当嫡传弟子,和你师兄冷超一样。” 听到这话,我第一时间并不感觉到高兴,反而察觉到一丝莫名的危险。 但嘴上,还是急忙回应道: “谢谢师父,这十日我一定好好学。” “行,今晚也辛苦你了。这两天周末,你在家多看看《五行道》,对你有帮,帮助,咳咳咳……” 说到这里,师父又咳嗽起来。 我连连点头答应。 这个时候,天也快亮了。 师父咳嗽了几声后,便开口道: “为师的咳嗽病又犯了,你们在这里看着。为师就先回了,咳咳咳……” “好!师父你慢点!” “……” 师父说完,捂着嘴边离开了焚尸房。 白灵在旁边看着,也说了声“谢谢大师”。 师父没回话,只是摆了摆手。 等师父离开后,师兄叹了口气: “师弟,师父的咳嗽病越来越严重了。” 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师父这几天却说,收到你当徒弟,是他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 还说七十大寿一过,这个寿喜一冲,他的咳嗽病就能好转了。 到时候,你又能拜入师父门下,成为他嫡传弟子。 简直就是双喜临门啊!” 双喜临门? 师父的咳嗽病都这么严重了,过个大寿就能好? 我看未必…… 哪儿有过个寿,就能把病治好的? 或许,师父过大寿的时候,就要对我们做点什么? 我暗自猜测道。 同时问了一句师兄: “师兄,你跟师父两年了,这两年里,师父有没有什么,比如说奇怪的地方?” 师兄是个直脑筋,说话做事不爱拐弯。 他听我这么说,并没有多想,只是想了想道: “奇怪的地方?应该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师父除了喜欢捣药、熬汤,就是守在殡仪馆里。 哦对了!要说真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师父爱检查我的身体。 哪儿磕着碰着,师父就很心疼啊! 有时擦破个皮,师父就会很生气。 记得我上次剪个手指甲,一不留神给剪歪了,剪出一个小口子。 本来就是个小事情,可师父见了,却特别激动。 还说我不爱惜他的身体,说拜他为师,就得爱护好自己。 我觉得挺怪的,不就是剪破个指甲皮而已。 我都不带眨眼的,师父却大惊小怪。 师弟,你说师父这算不算奇怪?” 听完师兄的吐槽,那这事儿可就太不正常了。 师父太关注师兄的身体了。 但和师兄相比,我跟他的状态有一点不太一样。 师父好像对我身体伤势并不那么关心。 比如让我自己去对付摔死鬼,得知我在对付灵婴色鬼后,好似也不怕我受伤,反而在教我一些专门对付邪祟的办法。 第八十二章 见周小姐,死野狗 根据我的观察和判断,我这个直性子,没有心眼子的师兄,应该被师父完美拿捏和控制。 师父给我们喝的这种,用鬼魂熬制的香汤,肯定有增强我们身体机能的作用和功效。 可同样的,香汤也一定有副作用,那就是成瘾性。 师兄这种状态,明显就已经对香汤有瘾了,要不然也不会表现出那种动作和神态。 想到这些后,我没再停留。 也坐上了师父给我的那辆奔驰E300。 等回到家里,我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看了看《五行道》,然后便洗漱睡觉去了。 等睡醒后,已经是傍晚了。 点了个外卖吃,又在屋里研究了一会儿“怪志录”,等到晚上九点,我便开车去了幸福公园。 东郊还是偏僻,靠近幸福公园的路段,更是冷冷清清,不见一个活人。 我把车停在幸福公园门口,然后便拿着几根供香,就往公园内走去。 不过路走到一半,我却发现路边有条死狗。 一条杂交短腿黄狗,看着没死多长时间,脖子上的血还在流。 看着像是被什么给咬死的。 我愣了愣,这虽然是一条杂交黄狗,可什么能把一条狗咬死? 这里虽然是东郊郊外,但并不是东郊山林,周围也没大型猛兽。 但这狗的死,让我想起,第一次来这里遇到的那条死兔子,好似也是这个死法。 我往周围扫了一眼,又看了看公园深处。 “莫非,是让周小姐咬死的?” 周小姐看着温和友善,但她始终是个鬼。 我皱着眉迟疑了少许后,还是拿着供香往公园内走去。 等我到公园内,发现周小姐早已经在凉亭内坐下喝茶了。 上一次见到的那一具会动的白纸人,这个时候就和丫鬟一般,站在周小姐背后,一动不动。 那花花绿绿的表情和模样,这个时候看过去,的确有点渗人。 好在我已经习惯了,只是深吸了口气,然后对着凉亭内的周小姐招呼了一声: “周小姐!” 周小姐见我快步走来,也带着微笑。 发丝在风中浮动,更显几分秀美…… “来得正好,刚泡好的热茶,尝一尝!” 说完,周小姐拿着一支黑色茶壶,就给我倒了一杯红色茶水。 茶水带着甜香,和之前喝过的茶水有点不一样。 “周小姐,你换茶了?闻起来,味道有点不同!” 周小姐浅浅的笑了笑: “改了一下配方,试一试味!” 我点头答应: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端起茶杯,拿在手里就品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只感觉腥甜腥甜的,有点怪,但是真的很好喝。 “还可以!” “喜欢就多喝点……” 说完,周小姐又给我倒了一杯。 红色的茶水“滋滋滋”的落下。 这让我想到了公园门口的那条刚死不久的死狗。 以及这个茶水的名字“沁红浆”,这会儿怎么看都好像是鲜血在流淌。 难道说,周小姐泡茶的茶水,真是用血,用动物血泡的? 一想到这里,后背就感觉有些发凉。 感觉极有可能,周小姐本就是个鬼。 鬼喝血,好似也非常正常…… 我没问,毕竟和周小姐的关系还不算太好。 第八十三章 胸前符咒,蛊偶术 “啊?我身上,还有咒术?” 我震惊不已,下意识的看向我身体左右。 可我身体完好如初,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周小姐好似猜出了我的想法,继续开口道: “若是不信,你把上衣解开。” 我也不犹豫,立刻解开上衣,露出胸膛和皮肤。 干干净净,还有点胸肌。 周小姐只是盯着我胸口看了几眼,然后挥了挥手。 站在她身后,一直没有动过的那具白纸人,突然之间就动了。 双腿不断摩擦,发出“滋滋滋”的纸张摩擦声音。 我看着这个花花绿绿的破烂白纸人靠近,还有点不适应。 但周小姐却开口道: “别紧张,你等一会儿,就知道原因了。” “好,好!” 我看着白纸人回了一句。 白纸人很快的来到我面前,她脑袋微微一歪,抬起纸人手,抓住自己已经有些破损的纸人脸。 “嘶啦”一声,撕下一块红绿相间的纸张,露出内部的木架。 可纸人还在动,她拿着这一张纸,直接就拍在了我的胸膛上。 “啪”的一声。 我只感觉白纸人这一下,差点给我拍死,力量极大。 拍得我差点没坐稳,而且一阵阴冷感,直冲胸腔,嘴里“咳咳咳”连续咳嗽。 “好,好疼!” 周小姐没理会,只是淡淡的回答道: “你现在再看看自己的胸口。” 听到这话,我又一次低头去看。 结果这一看,我当场抽了口凉气。 因为我发现,那张纸在贴上我胸口后,竟直接拓印出了一道诡异符咒。 那符咒面积很大,上抵我的脖子,下抵我的肚脐眼。 被纸张拓印的位置,最为明显,其余位置则是微微显现。 符咒歪歪曲曲,我根本看不明白。 “这、这是……” 我震惊异常,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人接触过我胸口,怎么会出现这么一道大符咒? 周小姐依旧表情平静: “这就是蛊偶咒,看样子,你师父正在对你下手,不过你并不知道,你身上有咒罢了!” 我倒抽了口凉气,感觉不可思议。 在脑海里想过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与师父接触的所有时间,我都想不出,这符咒是什么时候被画在我身上的。 用手去搓,根本没用。 就和纹身一样,消失不了。 “搓不掉,只有解咒,这个符咒图案才能消失。” “啊?周小姐,那你会解这个蛊偶咒吗?” 我继续追问。 周小姐摇头: “我只是知道,但并不会。” 说完,那白纸人再次伸手,将贴在我胸前的纸张撕掉。 这纸张刚被撕下,胸腔里的那种阴冷感就消失了。 刚才还显现在我胸前的符咒图,就那么神奇的消失了,好像根本没出现过一样。 同时,白纸人拿着那红绿相间的纸张,又将其贴回到了脸上。 只是裂痕什么的,并没有修复,缝补感更强了一些。 整体看上去,更不协调和诡异…… 我看着胸口,看着重新走回去的白纸人,对着周小姐道: “周小姐,你既然知道这个蛊偶咒。 那你清楚,这个蛊偶咒的作用,施法时间,以及主动发动后的最终结果吗?” 第八十四章 有个条件,柳树皮 周小姐说出这话,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所以我并不吃惊和惊讶,只是认真的回答道: “周小姐,你说得没错。 你帮我,我肯定不会让你白帮。 但如果你愿意出手,我愿意长期给你供奉。 让周小姐你,有一个固定的落脚点。” 在这之前,我已经从周小姐的谈话中了解到,她就是个无主孤魂。 她出现在这里,也并非自己的墓地在这里,而是飘到了这里。 身边有个仆人,都只是一具破损不堪的白纸人。 我给她上供香的时候,她也出现了愉悦的表情。 如果我愿意长期给她供奉,这对于一个无主孤魂来说,其实是一件不错的条件。 当然,也只是不错,绝非极致的诱惑。 周小姐听完我的话后,浅浅的笑了笑: “条件是不错,挺吸引我的,但你师父绝非等闲之辈。 如果,你真的想我帮你。 那你得先帮我做一件事。 如果这件事成了,我便出手。 要是不成,那你我便无缘分,我也不敢贸然跟你,得罪你那个师父。” 一听这话,我心里瞬间泛起一丝惊喜。 这是有机会。 立刻开口问道: “周小姐,什么事。只要你说了,我一定尽全力帮你办到。” 周小姐喝了口茶水。 然后继续说道: “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张柳树皮……” 我一听柳树皮,这多大点事? 周围的野林子里,柳树多的是,随便剥一棵树的皮就完了。 可转念一想,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便追问了一句: “周小姐,这树皮,恐怕不是普通的树皮吧?” 周小姐微微点头: “是的,一张阴柳皮。长在城南老城区,靠近小南山边上的那棵,歪脖子柳树上的皮。” 城南老城区靠近小南山? 那边应该是拆迁后,待改造区,现在已经荒芜。 我去过几次,几乎没人,荒芜一片…… “周小姐,为什么是那里的柳树。那柳树,有什么说道?” 周小姐继续开口道: “我的纸人坏了,需要用到那棵老柳树的皮修补。 但是,那棵柳树下,吊死过人。 所以那里有一只吊死鬼,守着那棵树。 目前对你而言,可能打不过。 你去了也可能死。 你要是敢在明晚深夜,子时期间,将那棵树的树皮剥下来,然后送到我这里。 我就愿意出手帮你。 算是我对你的考验……” 听到这话后,我微微皱紧了眉头。 一只吊死鬼,听着就不好惹。 还需要在明晚子时阶段搞定那只吊死鬼,然后剥下树皮。 时间上,就比较赶。 按理说,周小姐知道地址,而且周小姐的实力肯定很强。 第八十五章 去津区城,风灵堂 靠在车上,脑海里默默地计划着一切。 看了看时间,发现快晚上十二点了。 事情有些多,回去也睡不着。 索性不回出租屋了,直接开车往山城津区而去…… 一百多公里,上高速也就两个小时左右,很快。 车上,我不断想着,在进入风灵堂后,我应该怎么去叙述这个事情。 同时在想,如果对方真有本事。 是不是,也可以请对方帮忙,一起对付师父? 这种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凌晨两点多,我便下了高速,抵达了山城津区。 虽然津区只是山城的一个市辖区,但规模和好些地级市差不多。 我在城区里转了一圈,很快的找到了“风灵堂”。 招牌下写着“丧事一条龙、看风水、相宅地、取姓名、问八字”。 角落还写上了联系人和电话。 联系人名字叫“黄有贵”,电话是137开头的号码。 样式和师父开的清元堂类似。 只是这会儿凌晨,并没开门,整条街道都比较冷清。 我也没选择打上面的电话,打算明早再过来。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宾馆住下,吐纳了一会儿,看了一会《五行道》。 现在想想,师父教我本事,教我吐纳,给我《五行道》和《怪志录》阅读,实则是想让我通过吐纳修行,增强自身。 好让他在收割我的时候,获得更强大的魂魄和元气。 但他肯定没想到,我通过师父留下的些许破绽,一点点推导出,他想要害我的真相。 而这段时间,随着我不断吐纳。 以前吐纳时,会出现的呕吐感也消失了,感觉吐纳后,精气神的确会好一些。 所以这个事,我每天都坚持了下来。 天快亮了,我才浅浅的睡了一会儿。 上午九点多,我才起床。 还是有些困,但正事要紧,所以退房后吃了点早餐,就直接开车去了风灵堂。 等我抵达风灵堂的时候,铺子大门已经开了。 停好车,我便径直去了店里。 只是等我到店里后,发现店里没人,铺子内都是纸人、香烛、冥纸等死人用的殡葬物品。 我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有人吗?有人在吗?” 喊了两声后,屋里就响起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诶,有人有人!” 说话间!便见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染着一头黄毛,拿着电话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同时还对着电话里说道: “大师兄,来客人了,回头再聊……” 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快步的走了过来: “兄弟,需要点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子,还是一头黄毛,感觉有点不靠谱。 也没有立刻提出帮忙的事,而是把从白灵前男友门神撕下来的门神画拿了出来。 “你好黄大师,请问这门神画,是从你们店里卖出去的吗?” 年轻男子愣了愣,伸手拿过了我手中的门神画,同时开口道: “我不姓黄,黄有贵是我师父。我叫燕南。” “不好意思燕兄弟……” 原来这个黄毛,不是大师。 和我一样,是个徒弟…… 对方摆了摆手,打开画卷扫了一眼,又往背面的符咒和印章看了一眼,然后回答道: 第八十六章 回两江城,去喝汤 看到燕南背着一口小铁锅,我就有些纳闷,所以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燕兄弟,你背着一口铁锅干嘛?” 燕南见我纳闷,摘下挂在包上的小铁锅,笑着开口道: “兄弟,我这铁锅和别的铁锅可不太一样。你看看……” 说话间,他便将铁锅翻转给我看。 我仔细看了几眼,发现这铁锅还真有些不同。 因为铁锅底部,是八卦的图文,铁锅的两边还有一些符文篆刻。 这么去看,这铁锅的确有些不同。 与此同时,燕南再次开口道: “兄弟,这驱邪捉鬼的办法有很多。有的文送,也有的武送。 有行里人喜欢用符,也有的喜欢用剑。 而我师父教我的本事,则是用菜……” “菜?” 我当场就懵了。 菜也能对付脏东西? 心里非常疑惑,但对方说得一本正经,好像也是这个理。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必然就是好猫。 “燕兄弟,能不能细说一下?” “这有什么不能的?世分阴阳,我们活人吃阳菜,鬼则吃阴菜。 也就是常见的供奉菜品。 我有个本事,就是做阴汤送阴魂。 阴魂喝了我做的阴汤,便可化戾消煞。 只要问题不严重,那么就可以动之以情,文送送走。 那要是执念不消,阴汤也能化去他们身上不少阴煞气。 届时再出手对付,也会简单很多……” 一听燕南说出这些,心中惊讶不已。 完全没有想到,做供奉菜里,还有这些门道和说道。 若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到时候见了那个吊死鬼,让燕南先供奉些阴汤过去。 到时候不管是文送还是武送,我们都占优势。 “燕南兄弟,这种方式,我之前从未听过,你真是好手段啊!” “哈哈哈!小意思,小意思!” 燕南笑呵呵的回答,用手顺了顺自己的黄毛。 我见一切准备妥当,也不耽搁时间: “燕南兄弟,我们现在出发吧?我车就停在外面。” “行,没有问题!” 说完,我带着燕南就离开了风灵堂。 离开风灵堂后,我带着燕南走到师父给我那辆E300面前。 燕南一见我开的奔驰,还有些震惊: “卧槽兄弟,开这么好的车吗?你入行多久了,挣这么多?” 我苦笑摇头: “不瞒你说,我刚入行不到一个月!” “不到一个月,那就是家里很有实力了!” 说话间,我俩纷纷上车。 上车后,我也摇头,说家里也普通,车是师父给的。 对方听到这话,这才点头,说我师父人挺好,几十万的车说给我就给我。 此时的我,也是有苦说不出。 没打算,将师父想害我的事,提前说出来。 打算再观察观察一下这个叫燕南的男子。 然后去到柳树皮后,再决定,是否邀请他入伙帮我一起对付师父。 所有的一切,都得步步为营。 一路上,我俩聊了不少。 第八十七章 带走馒头,大惊喜 师兄瞪大了眼珠子,一边喝着香汤,一边啃着黑馒头。 嘴里不断开口道: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那模样,就好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一般。 也和我最开始时,喜欢吃“鬼食”一般,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站在前面的师父见了,还笑呵呵的提醒道: “小超,慢点慢点。屋里还有不少,别噎着。” 师父扭过头来,一嘴的馒头碎屑: “嘿嘿嘿,师父这馒头今天味道真足,比以往的好吃。香汤也好喝,吃了这个,我感觉全身有使不完的劲。” 说完,师兄又连续咬了两口馒头。 看来,这馒头和香汤,真的有成瘾性。 吃多了,必然会像师兄这般。 今天就想着法子,带点回去…… 我心里想着,但也快步上前: “师兄,你给我留点。” 说着,我上前几步,也拿起一个黑馒头,端起一碗早就盛好的香汤,喝了一口,咬了一口。 虽然我知道这馒头和香汤不对劲了,可现在吃在嘴里,那感觉真的说不出来的好。 香汤比我喝过的任何饮料都要顺口好喝,那种淡淡的回甘,甚至让全身毛孔都会被打开一样。 黑馒头带着馒头的面香,少许黑芝麻的香气,一种复合的味道,能够瞬间打开味蕾,极致的好吃。 “师父,还真是,这香汤和馒头,真比之前的好吃!” 我开口夸赞。 至少现在,不能露出马脚。 师兄在旁边一边啃一边附和: “对吧!我就说好吃!” 师父在旁边拿着黑手帕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喜欢就好,一般人,可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多吃点,对你们的精神气,甚至魂魄强度,都有提高,咳咳咳……” “好嘞师父!” “……” 我直接吃了一个,又拿了一个: “师父,这馒头和香汤,我能不能带点回去吃?” 师父笑了笑: “当然可以了,不过香汤的保质期不会太久。一会儿为师用特殊的瓶子给你装一瓶,但你现在不能喝太多,喝太多对你身体反而不好。” “明白师父!” 我假装欣喜。 等我和师兄吃饱后,肚子都圆鼓鼓的。 师兄明明已经吃得在干呕了,可他还想吃。 还是师父给他拦住,他这才恋恋不舍地停下。 同时,师父还开口道: “秦川啊!下午就在我这儿休息吧!晚上我带你们俩去吃顿好的!” 我哪儿有空? 所以找了个借口道: “不行啊师父!我有个PPT没做完,明天就要交。所以我得回去赶工期。” 师父听完,也没怀疑。 微微对我点点头: “那行吧!我去给你盛汤!” “谢师父!” 师父带着微笑,拿着黑手帕又“咳咳”了两声,然后才转身去了里屋。 师兄靠在沙发上,很舒坦的玩着手机: “师弟,师父上午说了。等他七十大寿的时候,会给我俩一个大惊喜。你猜猜是什么?” 一听“大惊喜”三个字,我脸皮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 我想恐怕不会是什么大惊喜,大惊吓倒是有可能。 同时,眼角的余光发现,师父在里屋门口,明显停顿了一下,这是在偷听我们的谈话。 也故作惊喜道: “我去,师父说大惊喜。那肯定是好事情,你说会不会传我们什么特殊的道法?或者,直接给我们包个大红包啥的?” 师父听到我这般回答后,这才快步走入了里屋。 第八十八章 吃白茅草,原材料 看燕南的样子,是真的闻着很臭很臭。 可我一点都闻不出来,反而觉得味道很不错。 “燕南,我真闻不出来。你给看看!” 燕南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用手拿起一个黑馒头,直接在手里掰开,又用手指捏了捏。 然后开口道: “哎呀我去,秦川,你哪儿搞来的供品。这原材料用得还挺好!” “供品?” 燕南点头: “对啊,这就是个供品菜。免费用的隔年沉麦,大概率埋在地下保存了很多年的那种,带着阴土味。 还用了玄黑野芝麻,这种芝麻一般生长在阴坟坡上。 芝麻油亮,油香浓郁。但芝麻长在阴坟坡上,所以活人吃不得,沾染的坟气太重。 除此之外,还有夜露槐花粉、朽木菌汁等。 材料至少十几种,我没办法全部分辨出来。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事,这绝对是供品菜。 属于阴菜中的一种,上供给死人吃的。 虽然活人也能吃,但并不适合食用。 吃多了,体内就会积攒很多阴气。 秦川,你去哪儿把人家的供品给偷回来了?” 我看着燕南认真分析,心头“砰砰砰”的狂跳。 吃了这么多天的黑馒头,竟然也是供品阴食。 我没急着回答,而是打开了瓶盖: “燕南,你看看这个汤。” 燕南闻了一口,一脸嫌弃的样子: “酸臭酸臭的,老大爷泡菜都比这个味道好闻!” “啊?我闻着,这香清香异常。” 燕南震惊无比: “卧槽兄弟,你不会是中邪了吧?怎么味觉都反了。 你要是个鬼,你说闻着这味儿好,那是正常。 可你是个活人啊?怎么会这样?” “燕南,你先看看这个汤里都加了些什么?吃了以后,会怎么样?” 燕南倒了一瓶盖,观察了一下,然后尝了尝。 最后全给吐了: “卧槽,这不就是老槐阴根汁熬的汤吗?不过,这味道也不对,好像还加了一些别的什么……” 说完,他又尝了尝,还是没尝出来。 “尝不出来,但这汤也是阴汤,也是供奉菜里的一种。 这馒头和汤,闻着酸臭,实际上属于上品阴菜,阴魂枉鬼,必然喜欢。 但要是活人吃了,可能就会出现一些问题。 因为我不知道所有原材料,所以我拿不准。 有一点是肯定的,这种供奉菜是给鬼吃的。 活人吃多了,三魂七魄的魂力,肯定会增强。 魂强身弱,阴阳颠倒。 身体自然而然,就会逐步出现大问题。 秦川,到底怎么个情况? 你是不是吃了这东西? 要不然,你怎么会闻不出正常味道?” 我深吸了口气,微微点头。 难怪临走时,师父让我在屋里吃黑馒头和喝汤。 之前喝汤吃馒头,也都是在师父铺子内完成,看来师父早就清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刻意让我们在铺子里吃,我拿回去后,只让在家里吃。 什么沾染阳气会串味,那都只是借口和说辞罢了! 我心里想到…… 燕南见我点头后,也是抽了口凉气: “卧槽兄弟,好好的阳菜不吃,你吃什么供奉菜啊? 不过问题不大,我包里有一些长在向阳河岸,经日光持续晒干的白茅根,性清透,属于阳性食物。 你拿在咀嚼一段时间,然后停止食用这东西,应该很快的就可以恢复正常味觉。” 说话间,燕南快速的从包里,拿出一小把白茅根。 那白茅根一节一节的,我小时候没零食吃,偶尔会就在河边拔几根放嘴里咀嚼。 味道甘甜,而且还是一味中药。 “来你先咀嚼着吃点!你这供奉菜,我再研究研究!” 燕南开口。 我点头答应,拿起那白茅根就开始在嘴里咀嚼。 有些干,吃起来也没有鲜活的白茅根那么甘甜,只有一丁点的回甜味道,咀嚼起来还硌牙…… 我连续咀嚼了好几根后,我就发现肚子有点不舒服。 胃里变得燥热,有点翻江倒海,想吐。 这种感觉来得极快,甚至都不等我询问燕南什么情况,我便忍不住了。 直接跑去了卫生间“呕呕呕”的便开始呕吐。 将之前在师父铺子里吃的黑馒头,全给吐了出来…… 燕南跟到门口: “卧槽兄弟,你吃这么多?你疯了吧? 还好你遇到了我,不然别说你味觉颠倒,再过些时日。阴盛阳虚,你睡个觉,三魂七魄都可能自动从身体里爬出来……”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的抽了口凉气。 用水冲洗了一下,然后对着燕南道: “谢了燕南!” 燕南见我这般,又问了一句: “秦川,你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要不说来听听?” 看得出来,燕南没有坏心眼。 所以我不再隐瞒,低声开口道: “这东西,是我师父给我吃的。” “啥?你师父?你师父疯了还是傻了?” 我擦了擦,露出一丝苦笑: “谁知道呢!” “那你还是换个师父吧!他明显是想整死你,这他妈的和个妖道有啥区别?” 燕南愤愤不平,还用手理了理他的黄毛。 性格也比较容易情绪化,这种人往往最简单,藏不住事。 好就是好,坏就是坏。 随即,他继续开口道: “秦川,除了今晚的吊死鬼外,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 我收了你的钱,我燕南肯定帮到底。” 看得出来,这是他的真心话。 但现在,拿下吊死鬼,拨下柳树皮,让周小姐出手帮助,才是当前最重要的。 所以我再次开口道: “燕南,我最近的确惹上了一些麻烦。 不过当前的,还是整死今晚的吊死鬼。 等事情做完了,我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 到时候你选择帮我,还是不帮,你再做决定。” 燕南听我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立刻点头道: “那行!那咱们今晚,就先整死你说的那个吊死鬼为民除害。 我也想让我师父看看,我这半年的修行,不是白修的……” “谢了燕南!” 我感激开口。 燕南又笑了笑: “谢什么,我可收了你二千五定金。 本来我打算,今晚先做点阴菜做诱饵。 不过现在好了,有这馒头和槐木根汤,我只需要往里加点作料。 咱们今晚办事,必然事半功倍……” 第八十九章 做驱邪水,小南山 听完燕南的话,我立刻来了兴趣。 开口问道: “燕南,你打算怎么做?” 燕南带着微笑,用手往后顺了顺他的黄毛,然后很自信的开口回答道: “嘿嘿嘿,很简单。 现在有现成的阴汤和这沉年老麦馒头,这本就是上等供品。 脏东西,特别喜欢这东西。 等到了地方,我往里面加点驱邪水。 那吊死鬼只要喝了、吃了,身上的阴鬼气就会被削弱,到了那个时候,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届时,我们再出手,可就简单很多了。” 听完燕南的话,我也露出少许兴奋之色。 原来驱邪除了硬刚武斗外,还能有这些手段。 “那好,现在需要点什么?我要怎么配合你?” 我开口询问。 在这方面,我并不了解。 燕南听完后,微微点头: “辅料什么的,我包里都有。现在需要一只活鸡,一只大黄鸡。 要公鸡,别买错了。 现在不算太晚,你去买一只活鸡回来,我在屋里准备一些驱邪水的配料,等去了吊死鬼那里,就可以做驱邪水了。” “不能提前熬好,到时候直接使用吗?” 我追问了一句。 燕南直接摇头: “不行,驱邪水需要热汤。而且维持时间比较短,提前做好,很快就没有驱邪功效了。” 我点点头: “原来如此。” 燕南也没有任何迟疑和停顿,立刻从包里拿出了一些干燥药材。 我扫了一眼,很多药材我不认识。 但有些东西,明显有点不一般,比如干燥后的蜈蚣、蛤蟆,以及一些鳞甲片等。 我只是扫了几眼,也没过多停留。 随后招呼了燕南一声,我就离开了房间,去附近的菜市场去了。 现在才五点左右,刚到下班时间,所以菜市场里人挺多。 卖鸡的也不少,燕南要大黄公鸡,所以挑了好一会儿,才买到合适的大黄鸡。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买了两只,用来备用。 等我提着两只黄鸡回到宾馆房间的时候,发现燕南正在捣药。 一个小的铜制捣筒,一根似铁非铁的捣杵。 “砰砰砰”的不断捣着药材。 “燕南,鸡买好了,你看看合不合适?” 说着,我将两只大黄鸡提了过去。 燕南扫了一眼,然后开口道: “嗯,这两只黄鸡看着不错,精神抖擞。你拔几根它们腹部的鸡毛下来,再剪掉它们的指甲,全放冲斗里来。” 我也没多问,立刻点头答应。 拔掉几根鸡毛,又用指甲刀剪掉了大黄鸡的脚指甲,一起放在了冲斗内。 燕南在冲斗里捣着,好像是什么骨头。 我便问了一句: “燕南,这什么骨头?要捣很细吗?” 燕南微微点头: “这是鹿骨和黑狗牙,它们都属于比较阳刚的动物。 用它们的骨头和牙齿,加上通阴的鸡毛和大黄鸡指甲,捣成粉末做药引,再配合其余一些阴材,通过我师父教我的特殊手法,最后加入大黄鸡·鸡血,便可以熬煮出驱邪水了。” 虽然没接触过这种驱邪方式,但我听燕南说得头头是道,也感觉这事儿肯定靠谱。 接下来,我就守着燕南在房间里准备了一个多小时。 大概在晚上七点多,我们才离开房间下楼。 时间较早,我们还去附近吃了几个小炒。 直到九点,我们才出发往老城区小南山方向走。 过去也就四十分钟,一路畅通无阻。 等我们抵达小南山附近的时候,不到十点。 这边早已经荒废,周围都是破烂,被拆掉门窗的老楼,各种杂草长得很是茂密。 正前方就是小南山,一座老山林子。 随着老城区的荒废,通往小南山的道路已经无法让车辆通行。 我和燕南开了天眼,用胶带缠住黄鸡的嘴巴,提着驱邪物品,开始往前走。 燕南看着荒废的四周,开口吐槽道: “这地方这么荒废,一点人气都没有,难怪生了邪祟。秦川,那吊死鬼在什么地方?我们还要走多久?” 我往前扫了一眼,开口道: “我也不是很确定位置,但大概在前面不远处的某个区域。我们往前走走,应该很快就能够发现了。” 燕南点点头,然后我们继续往前走。 今天月亮挺大的,所以视野比较好。 看周围,都看得比较清楚。 我们沿着山坡下的破楼房子,不断往山上靠近。 周围的杂草,灌木等,好些长得都有一人那么高了。 所以行动速度比较缓慢。 但是我们越是靠近前面的山坡,周围的阴气就越重,天眼下,四周的杂草中,更是漂浮着一缕缕黑气。 阴冷的感觉不断蔓延,甚至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悸感。 燕南在察觉到这种感觉后,微微皱起眉头,压低了声音道: “秦川,周围有煞气啊!这吊死鬼,怕不是成了凶煞了吧?” 我也露出凝重的表情: “很有可能,咱们得小心点!” 说着,我和燕南小心翼翼,继续往前靠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阴冷感越来越重,黑气越来越多。 可我们始终没有找到那颗歪脖子柳树。 这让我们,都有点焦躁了。 “秦川,是这个区域吗?我们都来这里晃悠了大半个小时了,还没瞧见那吊死鬼!” “地方肯定没错,那吊死鬼,就在一个歪脖子柳树下吊着。 但周围的杂草和灌木太茂盛了,视线不太好。咱们再往前找找,应该很快能找到了。” 我开口安抚道。 然后带着燕南,又往前走了几步。 也就在此时,这山坡上突然起了一阵山风。 风不大“呼呼呼”的吹动,将前面一人高的杂草吹得摇摆晃动,不断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 被我放在包里,提在手上,一直很安静的两只黄鸡,突然之间变得躁动起来。 开始在包里扑腾…… 与此同时,身前杂草摇晃间。 我惊讶的发现,左前方不远处,赫然出现了一棵歪脖子柳树。 柳树粗大,站在山坡下,密集的柳树枝,不断随风摇摆、飘动…… 柳枝摇摆之间,露出一个被吊在树下的白衣女人,也随风轻轻晃动起来…… 第九十章 女吊死鬼,开始了 见到这儿,我表情一凝,瞳孔瞬间放大。 找到了! “卧槽,找到了!” 旁边的燕南,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开口。 我也带着一丝惊喜,找了快一个小时了,终于找到了这个吊死鬼和歪脖子柳树了。 我的任务是剥柳树皮,但那里吊着一只吊死鬼,想剥柳树皮,就只能解决掉那个吊死鬼。 我和燕南暂时没靠近,也没动。 而是静静地蹲在原地打量了几眼。 因为距离有些远,不能准确看清吊死鬼的模样。 但可以确定,这是个白裙子女人,现在闭着眼,如同在睡觉。 全身上下,弥漫着淡淡的黑雾,一看就不好惹。 那种让人心悸的感觉,就是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 从对方目前的状态来看,对方暂时没有发现我们。 我一边按着躁动的大黄鸡,一边对着燕南开口道: “燕南,吊死鬼就在前面了,咱们就按照原计划进行吧?” 燕南点点头: “好嘞!我先熬煮一下驱邪水,但这个距离太近,我们得往后退一退。” 我点点头: “行,那咱们就往后再退一段距离。” 说话间,我们已经开始往后撤退。 歪脖子老树下的吊死鬼,依旧闭着双眼,身体在树下不断摆动…… 周围也只有树木和杂草相互摩擦时,不断发出的“沙沙”声。 我们往后倒退了至少一百多米,这个时候躲在一块被杂草和灌木包围的石头后面。 燕南见状: “这里可以了,我现在熬个驱邪水,然后兑在你那馒头里,一会儿就送过去给那吊死鬼吃。” 说话间,燕南直接摘下了挂在后背上的那一口小铁锅。 手掌大小,但上面都是符文。 随后,燕南拿出了之前调配好的辅料。 又拿出一个牛皮袋子,将里面发黑发臭的液体,倒入锅内。 “燕南,这什么啊?” 燕南用树枝搅拌了一下: “别看这玩意又臭又黑,这可是松柏老树心熬出来的阳水。 和你之前喝的老魁树根熬出的阴水截然不同。 我用这种阳水,再配合这些辅料,以及鸡血和符咒, 就可以制作成驱邪的符水。” 说完,燕南直接拿出了一道黄符,捏在手中,低喝一声: “松凝浩气,柏秉纯阳。木炁为水,荡涤不祥。 千秽尽扫,万煞消亡。道威所致,四海清康。 急急如律令,敕!” 念到这里,燕南将手中的黄符纸往身前的铁锅一扔。 下一秒,便听“轰”一声火起,符咒爆开,瞬间在铁锅之内,燃烧出绿色的幽火。 随着这一阵绿色幽火的出现,铁锅内黑色松柏枝叶,混合了鹿骨、狗牙,以及蜈蚣、蛤蟆等药材,毒雾液体,瞬间沸腾起来。 “鸡!” 燕南开口。 我立刻将准备好的黄鸡递了过去。 燕南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大黄鸡。 而是对着大黄鸡作揖。 “鸡哥,对不起了。” 说完,他接过大黄鸡,拔出一把小刀,直接就割断了一只大黄鸡的脖子。 鸡血“滋滋滋”的不断往外冒,全滴入到了铁锅之内。 随着鸡血的滴入,铁锅内的汤水,“咕咚咕咚”的不断冒泡。 一缕缕黑色幽烟,也不断地往外蔓延,阵阵奇异的酸苦味道,也开始弥散开来。 不太好闻,但燕南见状,却显得很是满意。 符咒火在铁锅内,大概持续了三分钟左右。 刚才还是黑色的混合汤水,随着这三分钟符咒火的燃烧,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汤水从黑色直接变成了清澈的透明液体,那些杂质则全部沉入到了底部。 酸苦的味道已经褪去,变得有点酸甜,闻着有点像是山楂的味道。 燕南见火熄灭,驱邪水变得清澈透明后,露出惊喜之色: “成了,驱邪符水熬煮好了。秦川,把东西拿出来。” 我立刻点头: “行!” 说话间,我将早就准备好的黑馒头和香汤都拿了出来。 燕南拿起黑馒头,每一个都沾染了一些驱邪符水。 然后又往香汤瓶子里,又倒入了一些驱邪符水。 剩下的驱邪符水,燕南则倒入了另外一个空瓶内,说留着备用。 准备好所有后,燕南再次开口道: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去歪脖子柳树那里,弄那吊死鬼了。” 我立刻点头: “行,我们现在就过去!” 说着,我拿着黑馒头和装有香汤的瓶子。 燕南也倒掉了驱邪汤药渣,然后收齐了自己的符文铁锅。 我也将剩下的那只大黄鸡给放了。 本就是买来备用的,现在既然用不上了,那就还它自由。 “去吧!你自由了。” 说完,我撕掉了黄鸡嘴上胶布。 大黄鸡落地后,也没跑,反而舒展了一下翅膀,发现地上的药渣,“咯咯咯”的开始吃食起来。 我们也没理会,现在准备齐全,可以对吊死鬼动手了。 接下来,我们开始往歪脖子柳树靠近。 我们的计划是,等到了地方,我们就把这些加入了驱邪符水的黑馒头扔出去。 那吊死鬼闻到了贡品的味道,肯定就会过来吃。 只要她吃了,咱们就有下手的机会了。 我们原路返回,很快的就抵达了之前撤退的位置。 这个时候山上已经没吹风了,周围的灌木杂草,都很安静。 我们越是靠近歪脖子柳树,我们的速度就越慢。 最后,我和燕南对视了一眼,轻轻扒开面前的杂草,往对面的歪脖子柳树看去。 发现那女鬼,依旧安安静静的吊在一排排柳枝后面。 身上依旧冒着淡淡的黑气…… “还在!” “现在就把这些供品扔过去,然后再躲远一点。 只要那女鬼吃了,咱们就好处理了。” 我点点头,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然后抓起手里的黑馒头,就往歪脖子柳树方向扔了过去。 几个黑馒头一落地,便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但是,也就在这几个黑馒头落地的刹那。 满脸惨白,安安静静吊在歪脖子柳树下的女鬼,却“唰”的一下睁开眼睛…… 第九十一章 馒头吸引,过来了 沾染了驱邪符水的黑馒头一落地,吊在歪脖子柳树下的女吊死鬼瞬间睁开了眼睛。 远远看去,那是一双纯黑色,黑洞洞的眼眸。 再配合上她那一张惨白无色,没有一点血丝的脸,看上去极其诡异。 身上的黑气,也在这个时候加快释放和弥漫。 一缕缕黑雾,都快染透整棵歪脖子柳树了。 而且,在她睁眼之后,她吊在麻绳上的脖子,微微转动,看向了我们扔出的那两个黑馒头,脸上竟勾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 动作虽慢,笑容虽浅,可看得人心头膈应,很不舒服。 “卧槽,这吊死鬼的阴气这么重吗?笑得还那么恐怖。” 燕南用手顺了顺自己的黄毛,压低了声音开口。 我点点头,同时回答道: “这吊死鬼看着是不好对付,咱们一会儿出手,一定要小心些。” 说完,我一只手握住了黑铁钩手柄。 哪怕距离这么远,我也可以感觉到,那吊死鬼身上不断弥散出的阴冷鬼气。 这鬼气的强度,丝毫不比烂尾楼里的老夫妇鬼弱,甚至感觉还要强一点。 燕南听完,也“嗯”了一声: “只要这吊死鬼吃了沾染过驱邪符水的黑馒头,那咱们就不用怕她。 接下来,我们等等就行了。 黑馒头这种上品供奉,几乎没有什么脏东西能抵制住诱惑……” 燕南话音刚落,我就发现那吊死鬼有动作了。 只见她身体微微摆动,用手抓住脖子上的麻绳,好似想要挣脱…… “燕南,那吊死鬼在动了,咱们先别说话。” 燕南也是瞪大了眼睛,急忙点头。 下一秒,就见到那吊死鬼挣扎了几下后,本来拴在树上的那一根麻绳“砰”的一声就断了。 吊在半空中的她,也直接落在地上。 但脖子上的麻绳,还是缠在她脖子上。 女吊死鬼也没有在意,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们这边的黑馒头,露出一脸诡异中带着惊喜的表情。 舌头在嘴边微微舔舐两下后,踮着脚就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见到这吊死鬼过来,我们再次压低了一下身体,潜伏在杂草中保持着安静。 女吊死鬼拖着脖子上的麻绳,踮着脚继续往前走。 “踏踏,踏踏踏……” 一阵阵轻微的脚步声不断响起,越来越近。 周围那阴冷的气息,也在这个时候变得越来越重。 很快,就见到那吊死鬼来到了两个黑馒头前大概两米的位置。 她没有继续靠近,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微微歪着头,用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地上的馒头,鼻子轻轻的抽着气。 “呼呼,呼呼呼……” 声音很微弱。 但看上去这个吊死鬼很舒服的样子。 不过她就是不去吃,只吸气。 我和燕南这个时候都显得有些紧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个吊死鬼。 心里不断默默念道;你吃啊,吃啊!快把馒头捡起来吃啊? 如果没有驱邪符水加持,降低这吊死鬼的阴邪气,那我和燕南联手,也未必打得过这个女吊死鬼。 我和燕南没有说话,但从对方脸上,都看出了同样的想法。 女吊死鬼在原地吸了好几口气后,露出很舒服的表情,随即再也忍不住了,继续往黑馒头走了几步,缓缓蹲下身子。 女吊死鬼看着身前的馒头,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呵呵呵,呵呵呵。馒头,好香的馒头……” 说完,她又吸了几口气,随即缓缓伸手去抓馒头。 那手异常惨白,加上锋利的黑指甲,看得人心头发毛。 一想到对方马上就要吃这黑馒头了,我们脸上又写满了期望和兴奋。 下一秒,就见到女吊死鬼抓起了馒头。 本以为她就要把馒头放在嘴里咬着吃,结果女吊死鬼脸上大变,瞬间露出惊悚愤怒的表情。 拧起馒头就给扔了,嘴里更是愤恨地开口道: “为什么是馒头?为什么是馒头?做了一辈子馒头,老公都被馒头噎死了,最恨吃馒头,最恨吃馒头了……” 说话间,她把另外两个半馒头也抓起来,一块扔向了我们这边的杂草丛里。 之所以有半个,是因为另外一半被燕南查看原材料时给捏烂了。 这会儿,见女鬼扔掉两个半黑馒头这样的一幕时,我俩都傻眼了? 啥情况?最讨厌馒头?做了一辈子馒头,老公还被馒头噎死了,这我们也不知道啊?要不然,也不会拿馒头当供奉菜做诱饵。 我和燕南满脸错愕,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吃惊和不可置信。 女吊死鬼被吸引了不假,可人家根本就不吃黑馒头,这怎么搞? 这一点,我们都没有预料到。 难道冲出去和这个女吊死鬼硬刚? 那我们肯定会吃大亏,就算最后打赢了,也会受伤、受创…… 这一刻,我和燕南都露出忧虑的表情。 一时间,我们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女吊死鬼又突然转身,直接面向了我和燕南方向。 微低着头,继续露出诡异的表情: “哦!原来,躲在这儿?” 声音不大,可听到这几个字时,我和燕南心头又是一抖。 卧槽,被发现了吗? 我下意识握紧了黑铁钩,燕南也握紧了桃木剑。 扭头对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是示意要动手了。 事到如今,看来只能这样了,我心里想到。 但还是没动,女吊死鬼实力很强。 等对方攻击,往往比我们主动攻击更好…… 正当我和燕南准备和女吊死鬼死磕的时候。 女吊死鬼的目光却发生了偏转,望着我们这边的杂草丛,不断地转头,嘴里继续沙哑的开口: “你是我的了!嘻嘻嘻!” 说完,直接往我们左侧走去。 我和燕南又是一愣,这什么情况?难道女吊死鬼的目标不是我们?她并没有发现我们? 疑惑之间,我急忙抬手示意燕南,让他暂时别动,看看怎么一回事。 燕南点头,和我继续潜伏在杂草之中。 通过杂草缝隙,发现女吊死鬼踮着脚,拖着脖子上的麻绳,不断往左边走。 最后从我们身前五米多的位置走过,接着发出一声诡笑: “我来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加速,一头就扎进了我们左边的杂草丛内…… 第九十二章 黄鸡被吃,被阴了 我和燕南,本以为对方发现了我们。 结果对方一头冲到了旁边的杂草丛内,这让我和燕南彻底懵了。 当即对视一眼,眼睛里满是惊讶和不解。 但还是没动,也没作声。 可紧接着,我们就听到“咯咯咯”的鸡叫声,以及翅膀拍打的声音。 大黄鸡? 我脑海里瞬间出现这三个字。 因为这地方,除了我们两个外,刚才还放走了一只大黄鸡。 听声音,距离我们应该不算太远,大概有二三十米的样子。 很有可能,就是我们放走的那只大黄鸡,让这女吊死鬼发现了。 我压低了声音,对着燕南道: “燕南,应该是刚才放走的那只大黄鸡被发现了。但那只大黄鸡,刚才吃了驱阴符水的药渣。 如果那个女吊死鬼,咬死了大黄鸡。 对她会不会也有效果?” 声音很小,只有我俩才能听到。 燕南和我一样初出茅庐,很多都不太懂。 现在听我这么一问,也有些懵。 迟疑了两三秒后,才开口回答道: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但应该有一些作用吧?我们等等,等个十分钟,应该能够看到效果。” “行,那我们继续潜伏在这儿别动!” 我回了一句,然后就和燕南继续潜伏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趴着。 左边方向的杂草丛内,则不断传来“噗噗噗”、“咯咯咯”的黄鸡挣扎声。 但也只持续了不到十秒,声音就停了。 随后就是那女吊死鬼“呵呵呵”的笑声。 这个笑声,也只持续了几秒钟,然后整个山坡又一次陷入了死寂之中。 哪怕是呼吸,我和燕南都变得很小心,害怕被那女吊死鬼听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和燕南始终没发现女吊死鬼从杂草丛内出来。 我们就只能继续趴在原地等…… 可越等,我发现情况越不对劲。 因为我察觉周围的温度,变得越来越凉。 而且这冷得不正常,明显是阴鬼气带来的那种感觉。 这感觉,好像还是来自身后。 此时,不仅我有了这样的察觉,就算是燕南,也有这样的察觉。 几乎在同时间,我和燕南都下意识的往对方扫了一眼,从对方眼睛里,都看到了一丝慌乱和紧张。 且同时刻,身后更是响起“呼呼”两声,极其轻微的出气声。 声音异常的小,可这两个声音始一出现,我和燕南心头便是猛然一抖。 我听的后背更是直冒冷汗。 这声音虽小,但绝对是人出气的声音。 可这地方,除了我和燕南,哪儿还有活人? 唯一,就只剩下了消失在杂草丛内的那个女吊死鬼。 换而言之,那个女女吊死鬼,肯定不知不觉间,已经摸到了我们身后。 这会儿就站在我们后面。 所以我们听到了呼吸,感受到了阴冷。 该死的,本来是想埋伏对方,结果却让对方绕到了身后。 整个人都在这个时候绷紧了,根本不敢贸然转头。 稍有不慎,就能被对方一口咬死。 可继续这么趴着,也没有任何作用,不过是等死罢了! 对方只有一个,我们有两人。 只要我俩同时转身掩护对方,必然不会有事。 想到这儿,眼角的余光看向燕南。 左手,缓缓伸出了三根手指。 开始倒计时,示意三声过后,一同转身反抗。 虽然我的动作很简单,但燕南并不是傻子,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我的计划,还对我微微点了点头。 三…… 二…… 一…… 我不断收回自己的手指,当只剩下最后一根手指的时候,我和燕南的表情都沉了下去。 在我收回最后一根手指,变成零的刹那。 我俩几乎异口同声翻身而起,嘴里大声喊道: “动手!” 说话间,我瞬间拔出黑铁钩。 燕南也在瞬间拔出桃木剑,转身就要攻击身后的女吊死鬼。 可女吊死鬼,好似早有准备。 站在我们身后,大概五米的位置。 满脸诡笑地看着我们。 全身上下,都散发出黑气,套在脖子上的麻绳,如同“毛巾”一般,在空中飘荡。 就在我俩翻身而起的刹那,根本就不给我俩动手的机会。 两根绳套,几乎在我们起身的刹那,同时间套住了我们的脖子。 根本不等我们反应过来,两根绳套用力一缩,直接勒住了我和燕南的脖子。 就这么一下,我和燕南只感觉脖子传来快要被勒断的疼痛,根本没办法呼吸。 我下意识地用手拽住绳套,避免它继续收缩。 同时用黑铁钩锋利的尖端,想将绳套撕烂。 结果发现,这麻绳表面,有着淡淡一层黑雾。 黑铁钩劈上去,根本无法撕烂麻绳,反而绳套越收越紧。 另外一边的燕南也是如此,用手中的桃木剑去砍,也砍不断这黑气麻绳。 此时,女吊死鬼突然发出一道嘶哑的声音道: “我带你们,荡秋千。” 话音未落,一阵阴冷鬼气扑面袭来。 下一秒,麻绳另外一端,突然传来一阵强大的拖拽感。 我和燕南毫无防备,纷纷被拽翻在地,被麻绳拖着往歪脖子柳树方向靠近…… “妈的!被,被阴了。” “解,解不开!” 我和燕南都难受的发出声音,脸色越来越红,身上也开始没力气。 在拖拽的过程中,我和燕南手里的法器,都落在了地上。 我想去拿周小姐给我的木簪,想用木簪挑断麻绳,却发现全身上下这个时候都已经使不上力气。 这麻绳,就好似可以抽取我们身上的力量一样。 抬手都变得费劲,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难受至极。 随之,一阵向上的拉力袭来。 下一秒,我和燕南就被拉拽到歪脖子柳树上,吊在了半空。 这一刹那,我感觉脖子都快断掉了,脸上发红发紫。 旁边的燕南也是如此,表情痛苦至极,不断挣扎,喉咙里已经不能说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啊啊啊”这样的痛苦声音。 该死的,要这样死在这里了吗? 那,真的就太憋屈了。 我不甘心,不断挣扎。 可双手双脚,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导致完全没办法挣脱脖子上的麻绳…… 不仅如此,那女吊死鬼,这个时候嘴角沾着鸡毛,满嘴是血,踮着脚就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她用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吊在歪脖子柳树下的我和燕南,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边的鸡血。 带着兴奋和沙哑声开口道: “嘻嘻嘻,荡秋千,好玩儿吗?” 第九十三章 乘机反扑,驱邪水 我和燕南都快被吊死在这歪脖子柳树下了,这女吊死鬼却一脸兴奋的看着我俩,还说出这样的话嘲讽我俩。 哪怕死,我也不会向她一个吊死鬼求饶。 我脸色通红,微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嘶哑微弱的声音: “好,好玩你妈!” 说完,我发现旁边的燕南,也在痛苦之间露出一丝惊讶。 或许没想到,我这么有种。 这都快被吊死了,还敢说狠话。 可我有什么办法?正因为要被勒死了,才放了这么一句狠话。 至于对面的女吊死鬼,在听到我这话后,脸色骤变,瞬间露出凶恶的表情,嘶哑的开口道: “下头男,该死,该死……” 说话间,我发现脖子上麻绳,又缩紧了一些。 这一下,直接让我脑袋有些缺氧,耳朵都开始轰鸣。 双眼充血发热,不自觉往上翻,整个人都要窒息。 女吊死鬼,也舔着舌头,往我走了一步,全身阴鬼气开始从体内爆发。 阴冷的感觉,快速的将我笼罩。 明显想要弄死我…… 我和燕南,都无法挣脱,好似只能眼睁睁的等死。 但是,也就在对方舔着舌头,往我靠近的刹那,对方身体毫无征兆间,突然一震。 狰狞的模样,瞬间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一只惨白的鬼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好似很难受般,还出现了呕吐的动作。 嘴里也发出嘶哑的痛苦声音: “呕呕,好、好疼……” 她刚发出声音,那勒在我和燕南脖子上的黑气麻绳,突然间就松动了一些。 口鼻之中,终于可以吸到一口空气。 可身体,依旧难受至极,却恢复了一丝丝力气。 我和燕南,都是第一时间拽住脖颈上的麻绳,让自己脖子不那么难受。 女吊死鬼现在的状态,却变得很奇怪。 身体剧烈抖动,还变得左右摇晃。 满脸痛苦的捂着肚子,嘴里不断开口: “好,好疼……” 说话间,身体更是站不稳,险些摔倒。 见到这一幕,我和燕南都预感到了逃脱的机会。 同时我也猜测,这很有可能,和这个女吊死鬼,刚才咬死了那只大黄鸡有关系。 因为那只大黄鸡,之前吃了熬煮驱阴符水的药渣。 不然,我真想不到好端端的女吊死鬼,为何会突然出现这种变化。 可不管什么原因,如果不抓住现在的机会。 等这个女吊死鬼缓过气来,我们就死定了。 勒住我们脖子的黑气麻绳,继续松动,我们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一小半。 我抓住脖子上的麻绳,不断挣扎。 嘴里嘶哑的开口道: “燕南,现在,现在就是机会……” 我艰难的开口,另外一只手,终于有力气把身上周小姐给我的那一根木簪掏出来。 没有任何迟疑,举起木簪,就挑向了脖颈上的黑气麻绳。 木簪看似普通,但在接触到黑气麻绳的刹那,却好似剪刀划断布匹。 “砰”的一声,缠在我脖子上的黑气麻绳,瞬间化了,变成一阵黑雾消失。 我整个人也在这个时候,直接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距离不高,也没把我摔疼。 但落地的一瞬间,我只感觉整个人都解脱了一般。 “呼呼呼”的开始大喘气,全身力气也快速恢复…… 但我并没就此停下,一侧是吊在歪脖子柳树下的燕南,另外一边,是疼得左摇右晃的女吊死鬼。 没有任何迟疑,看向痛苦异常的燕南,立刻开口道: “兄弟,坚持住!” 说话间,纵身跃起,木簪直接扎在了黑气麻绳上。 麻绳和刚才一样“砰”的一声爆开,当场断裂,化做一阵黑雾散开。 周小姐给我的这根发簪,真是厉害至极…… 燕南刚一落地,便不断发出“咳咳咳”的咳嗽声,且大口喘气。 我也来不及去照看燕南,扭头就扑向了女吊死鬼。 趁你病,要你命。 此时是她虚弱的时候,这会儿不出手,一会儿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女吊死鬼捂着肚子,异常难受。 “好,好疼,为什么,好疼……” 她身体左晃右摇,身体根本站不稳。 我没大喊大叫,从侧面冲上去,看准了她的脑袋,一木簪就扎了上去。 想要一击毙命,直接了结了这个女吊死鬼。 可这个女吊死鬼,反应也极其迅速。 哪怕身体难受到了这种程度,竟然也察觉到了我的攻击。 她脑袋一偏,木簪瞬间刺空。 不等我做出反应,对方猛然一扭头,一脸怨毒的盯着我。 满是愤恨地开口道: “下头男,肯定是你害我,是举报我的……” 说完,一爪子就抓向了我的脖子。 我的实力,根本就不敢和这一只黑眼睛的女鬼正面抗衡。 我没理会对方胡言乱语,极速躲避,但还是慢了半拍,对方锋利的鬼爪子,直接撕烂了我的衣领,在我锁骨位置留下一条血痕,火辣辣的痛。 我屏住心神,还是连续往后倒退,先和她拉开距离,再找机会。 女吊死鬼见我躲开,依旧死死的盯着我,一只手捂着肚子,带着痛苦的神情。 另外一只手,抓住她脖子上的麻绳,对着我就甩了过来。 那冒着黑气的麻绳,好似一条黑色毒蛇一般,“啪嗒”一声,就缠在了我的脖子上。 “下头男,肯定是你害我,是你举报我的……” 说话间,用力一拉。 我只感觉一阵巨力袭来,整个身体当场被拽翻在地。 然后她就用力往自己身边拉拽: “下头男,今晚就勒死你!” 我听着女吊死鬼这些话,并没有在意。 这女吊死鬼肯定是怨气太重,所以脑子是不清醒的。 把生前的执念,转化到了我身上。 我抓住绳子,准备用木簪将其挑断。 也就在此时,刚才被我解救下来的燕南,却飞身冲了上来。 手里拿着一面八卦镜,对着女吊死鬼便是一声怒吼: “鬼娘们,受死吧!” 说完,一八卦镜就拍向了女吊死鬼的面门。 女吊死鬼看着冲向她的燕南,根本没躲。 还是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拉拽着她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麻绳。 一脸怨毒间,嘴巴一张。 一条血色长舌“嗖”的一声窜出。 速度极快,根本不给燕南反应的机会。 “啪”的一声,就抽在了燕南身上。 燕南一声惨叫,当场被抽翻在地,握在手里的八卦镜,也掉落在了地上,显得毫无反抗之力…… 第九十四章 一起联手,用发簪 我则利用这个空挡,用木簪挑在了麻绳上。 这一根套在女鬼脖子上的黑气麻绳,明显比刚才缠住我们脖子的黑气麻绳,更为结实。 刚才木簪一下就能够挑断黑气麻绳。 但这一次,我连续挑动了好几下,才将其挑断。 而且断开的黑气麻绳,很快的就会再次凝实出现。 “妈的,好厉害!” 我带着心惊。 女吊死鬼这个时候还因为驱邪符水的效果,变得虚弱了一些。 即使如此,我俩都占不到便宜。 如果是正常状态,我和燕南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可事已至此,只能继续咬牙搏杀。 今夜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如果不能在子时剥下柳树皮,周小姐也不会帮我,迟早都得被师父弄死。 在这种执念下,我拿起木簪又冲了上去。 女吊死鬼本想继续出手,可能是体内驱邪符水的效果,疼痛让她再次发出痛苦的叫声,身体连续颤抖。 这就让我,又有了靠近她的机会。 握紧了木簪,直接刺了上去: “草!” 但对方在痛苦中,一把掐住了我的手腕。 用着黑洞洞眼睛盯着我,喉咙里嘶哑道: “下头男,我要吊死你……” 不等对方说完,燕南已经捡起地上的八卦镜,从后面扑了上来: “铜镜镇邪!” 说完,手中八卦镜直接就拍打在了女鬼的后背上。 刚一接触,女鬼的后背便发出“滋滋滋”的灼烫声,一缕缕黑烟不断冒出。 女鬼满脸痛苦,身体抖动不止。 她想要转身去攻击燕南,但我另外一只手,已经抽出了一道驱阴符。 对着她的面门就拍了上去: “看符!” “啪!” 符咒直接贴在了她的面门上。 似烙铁一般,也发出“滋滋滋”的声音,灼烫得女鬼“嗷嗷”惨叫,下意识用手去撕脸上的驱阴符。 符咒虽被撕烂,但她抓住我木簪的手也突然松开。 我没有去结印施咒,而是见她松开我握住木簪的右手,顺势往下一刺,直接就刺在了女吊死鬼的胸口之上。 “去死!” “啊……” 女吊死鬼凄厉惨叫,满脸痛苦。 全身上下,当场爆发出一阵强烈异常的阴气。 “嗡”的一声,将我和燕南震开。 女吊死鬼,也变得极其痛苦。 用手捂着被木簪刺伤的胸口,愤怒的吼叫: “下头男,是你、是你举报我的,现在、现在还害我,我要、要吊死,吊死,吊死你……” 说话间,对方摇摇晃晃的往我靠近。 但是,她被我用木簪刺伤的胸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黑色的腐烂。 腐烂如同烧过的纸灰,露出黑色的纸灰,不断龟裂,然后化作黑灰烟尘,不断消散,只是没有火焰,一点点往她身体扩散。 周小姐给我的这个木簪,果然是个霸道且厉害的法器。 没想到这么厉害的女鬼,也都扛不住木簪一击。 若不是这发簪足够厉害,我和燕南,还真可能打不过她。 我和燕南快速起身,同时往后倒退。 我们发现,女吊死鬼胸口虽然在快速的腐烂消散,但对方身上的阴气却一点没减弱。 这个时候她好似忍着全身的疼痛,举起一双利爪就扑向了我俩。 这是要临死一搏。 “吊死,我要吊死你们……” “这女鬼发狂了,别和她硬碰硬!” 我急忙开口,往后倒退。 女鬼这个时候,就在后面追,缠在她脖子上的黑气麻绳,不断摇晃,想要缠住我俩。 但我和燕南怎么可能给她机会。 跑了一段距离,女吊死鬼的速度便越来越慢。 胸口位置的腐烂性伤口,也越来越大,最后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脖子和侧脸。 她满脸怨恨和不甘的看着我和燕南,嘴里最后喊道: “是你们害了我,我要吊死,吊死你们……” 刚说到这儿,她的身体彻底到了极限,撑不住了 一步往前,身体“砰”的一声爆开,瞬间化作一道人形磷火和黑雾,彻底的魂飞魄散…… 见到这里,我和燕南紧张的情绪,瞬间变得惊喜起来。 “哈哈哈,搞定了,搞定了!” “没错,咱们赢了!” 我也带着激动,但也第一时间拿出了小黑瓶。 将女鬼身体内的一道灵元,直接收集到了瓶中。 至此,小瓶内,已经储存了四道灵元。 燕南见我收集灵元,还有一丝惊讶: “咦!秦川,你收集磷元火干嘛?” “这个?我师父让我这么做的!” “你师父?” 如今已经处理掉了女吊死鬼,我也了解了一些燕南的个性,他绝对是个疾恶如仇的好人。 因此,我也打算告诉他一些真相,看能不能拉他加入我的阵营中。 七天后,对付我师父…… 所以,我在收集完灵元后,微微点头: “是的,我师父!” “那你师父,还挺邪门的,谁好人家,收集这个。” 我露出一丝苦笑: “燕南,你说得没错。 在这之前,有些话我没对你说。 现在女吊死鬼除掉了,我还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帮忙!” 燕南微微一眯眼: “和你师父有关?” 我“嗯”了一声: “你之前不是问我,我师父为什么要让我喝香汤,吃黑馒头吗? 我现在告诉你,我师父可能看上我身体了。 他想在七天后,他七十大寿那天,要我的命!” 此言一出,燕南瞬间露出震惊无比的表情。 “啊?” 我微微点头: “所以,我一直在想办法自救。 今天来这里对付吊死鬼,就是我计划里的一环。 现在女吊死鬼除掉了,我一会儿就把尾款转给你。 至于我师父,他很厉害。 论咒法和道行,你和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你要是不愿意留下帮我,我绝无二话……” 我这话还没说完,燕南却用手往后顺了顺他的黄毛,很淡定也很潇洒的开口道: “兄弟,你这就看错我燕南了。 你刚才救我一命,我燕南怎么可能是知恩不报之辈? 我虽然入门不久,道行不高。 但也疾恶如仇,知道正邪不两立。 还有这样的妖道禽兽,竟想着法子害自己徒弟。 不给他除了,不是毁我道心吗? 秦川,你刚才不是还说,你有计划了吗? 说来听听,我跟着你干。 赢了,咱们以后一起驱邪捉鬼,做好兄弟。 可真要是把命丢了,我燕南也认……” 第九十五章 燕南入伙,流血了 完全没有想到,燕南这么讲义气够意思。 刚才不过顺手挑断他脖子上的黑气麻绳,便被他认定为救命之恩。 现在还要无条件的帮助我,这让我心里很是感激。 我微微点头: “谢了燕南,我其实还找了一个帮手,一个更厉害的帮手。” “哦!说来听听!” 燕南迫不及待的询问。 我举起手里的木簪,严肃的开口道: “这木簪的真正主人,一只厉害的女鬼!” “女、女鬼?” 燕南直接就愣了一下。 我继续点头: “没错,吊死鬼的位置,就是她告诉我的。 她让我子时期间,剥下一块柳树皮给她。 她就愿意帮我,算是对我的考验!” “我去,还有这事儿。那你怎么和那女鬼认识的?靠谱吗?” 燕南继续追问,带着好奇。 我也没隐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开口回答道: “相亲认识的……” “相亲?” 燕南很震惊,毕竟哪儿有活人和死人相亲的? 于是我简单地将我和周小姐认识的过程告诉了他。 燕南听完后,满脸的不可思议,甚至抽了口凉气。 用着震惊且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秦川,你可真牛逼啊! 不过她给你的木簪都有这么厉害,那这个女鬼肯定也很凶。 她若是真愿意出手相帮,或许搞定你师父,也不是不可能。” 我“嗯”了一声,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再次对着燕南开口道: “燕南,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把歪脖子柳树皮剥了,然后我带你过去见周小姐。” 燕南立刻点头答应: “行,我帮你!” 说完,我俩找到了之间掉落的法器和自己的包,又转身跑回了歪脖子柳树前。 柳树比较粗壮,长这么大也不容易,所以我没打算剥掉整棵柳树的皮,而是选择了一部分。 这样既能带回柳树皮,这棵老柳树也不至于被剥皮后死掉…… 剥皮的刀我早就准备好了,拿在手里一刀就切了上去。 可是,就在我手中剥皮刀,在切入柳树皮后,这棵歪脖子柳树竟猛地抖动了一下。 树枝摇晃,发出“吱吱吱”的声响,好像我这一刀将它给砍疼了。 不仅如此,随即更为诡异的一幕出现。 被切破树皮的位置,竟肉眼可见地溢出一缕血红色的液体,以及一缕缕只有天眼才可以看到的黑气…… 见到如此一幕,我和燕南都震惊不已。 “流血了!还有阴气!” 我忍不住的开口。 燕南顺了顺他的黄毛: “卧槽,这老柳树,这么邪性?特么的成精了啊?” 正当我俩惊讶之间,那红色液体越来越多,但不是鲜血的味道,而是一种发酸、发霉的奇怪气味。 我小时候就听老一辈人说过,不要对着老树撒尿。 不然有一些老树就容易成气候,然后会主动吸食靠近动物的生气,长得枝繁叶茂的,甚至害人都有可能。 所以,一些老树就会被人钉上铁钉,防止它们成气候害人。 眼前这棵树,明显就是老辈人口中,成了气候的大树。 我震惊的看着歪脖子老柳树,以前只是听过,但从来没见过。 现在看着这一棵,不断流出红色液体的老柳树,也算长了见识。 燕南用手摸了摸: “不是真的鲜血,但这老柳树的树汁,已经成为了红色。 肯定是因为那个女吊死鬼,在这里吊得太久。 导致这棵老柳树,阴邪气沾染太多,这才发生了变化,成了气候……” 我点点头,也认可燕南的说法。 而燕南,在打量了几眼老柳树后,开始用脚踢踹,歪脖子老柳树周围的杂草和落叶。 “燕南,你这是干嘛?” 燕南开口道: “我看看这老柳树吃过牲畜没!” 说着,燕南一脚踹开一堆枯枝落叶。 结果落叶之下,竟出现森森白骨。 但也只是小动物的骨头,如野鸡、野兔、麻雀等…… “这么多?” 我瞪大了眼睛,带着惊讶。 燕南也抽了口凉气: “这歪脖子柳树留不得了,已经知道吃食动物了,再发展下去,肯定得吃人。 正好这里还有一瓶没用的驱邪符水。 全浇在它身上,给它驱驱邪。 然后给它钉九颗铁钉,应该就能给它镇住……” 我点头答应。 燕南也将装有驱邪符水的小瓶子打开,直接就浇在了歪脖子柳树上。 本是准备用来对付女吊死鬼的,没想到现在用来对付歪脖子柳树了。 这驱邪符水刚撒在柳树干上,柳树表面便发出“滋滋滋”的声音,然后冒出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墨黑色阴邪雾气。 “这柳树身上的阴气还真重!” 我吐槽了一句。 “不重,它就不会成气候了。 剥皮吧!我找几根钉子,现在就给它钉进去。” 燕南回答。 我“嗯”了一声,拿起剥皮刀,准备继续剥歪脖子柳树的树皮。 但也就在此时,老柳树的柳枝,“哗啦啦”不断摇摆,无风自动起来。 随着柳枝突然摇摆,山坡上竟莫名起了一阵微弱的阴风。 阴风“呼呼呼”的吹,不大,但阴冷。 且这一阵阴风出现之后,我和燕南都发现,四周的灌木丛,好似都出现了一些“悉悉索索”动静…… 声音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荒野山坡,我们却听得很清晰。 我剥树皮的手,立刻就停了下来。 燕南也微微沉下脸色,看向四周: “秦川,先别剥树皮了,周围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用燕南说,我也停了下来。 我俩站在一起,看着周围摇摆的杂草和灌木。 “悉悉索索”的声音还在持续。 很快的,我便在左前方的灌木丛内,发现了一名站得笔直的白衣女人。 那女人身体被杂草遮挡了大半,只露出少许身形和半张惨白的人脸。 她也不动,也不说话,就这么远远的站在杂草丛中,面无表情,用着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树下的我们。 “燕南,有脏东西!” 我第一时间开口提醒。 话音刚落,燕南又指向另外一边: “那边也有!” 我顺势看去,发现右前方位置的灌木丛里,又来一鬼,是个面无表情的白衣男人…… 第九十六章 剥皮危机,不许剥 可这还没完。 随着这两个脏东西出现后,以歪脖子柳树为中心,四周竟然陆陆续续,出现一个又一个白衣鬼魂。 不过转眼之间,四周已经出现了八九个鬼魂。 见这么多鬼魂出现,我和燕南心头都有一些紧张。 “秦川,怎么跑出来这么多脏东西,不会是和女吊死鬼一伙的吧?” 燕南警惕的开口。 可我哪儿知道这些。 皱着眉头,扫过周围。 发现他们就那么站在杂草和灌木中,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们。 看着没有攻击性,应该是普通的游魂野鬼,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而这些鬼魂之所以出现,是因为我开始剥柳树皮开始的。 难道说,是这棵柳树的问题? 想到这里,我立刻开口道: “燕南,很有可能是这棵柳树把这些脏东西引过来的。 都是些游魂野鬼,也没凶气。 你烧点纸钱香烛,看能不能给这些脏东西送走,免得他们来打岔。” 说完,我还看了看时间。 周小姐可说了,剥树皮,只能在子时这个时段。 超过了这个时段,是不可用的。 见时间剩下并不多,所以我必须快点剥树皮了。 说着,我拿起剥皮刀,又是一刀子划在了歪脖子柳树上…… 柳树微微颤动,伤口再次溢出鲜红液体。 我不管这些,用刀继续往下拉,伸手拽住树皮,一边往下割一边开始剥树皮。 树皮被逐渐剥开,发出“嘶嘶嘶”的撕裂声,红色的液体也流得到处都是…… 歪脖子柳树,不断抖动。 甚至散发出淡淡黑雾,空气中的酸霉味道,也变得越来越浓郁…… 同时间,燕南拿起了一把纸钱和香烛,准备点香烛,供奉一下周围的幽魂野鬼。 可不等燕南点火,最先出现的那个白衣女人,却突然喊了一声: “不许剥!” 话音未落,杂草中的那只女鬼,已经从杂草中走了出来。 周围七八只鬼魂见状,也纷纷从四周围了上来。 一个个看向我们,都带着激动和紧张。 嘴里也纷纷喊道: “不许剥,不许剥不许剥……” “把刀放下,快离开这里!” “……” 我听到了,但没停下。 我不剥了这柳树皮,周小姐就不会帮我。 再说,这荒林野树,又是一棵快成气候的阴邪老树,怎么可能给它留着? 甚至动作时,还加快了一些速度。 这就导致,周围的酸霉味道越来越重,闻着特别不舒服。 燕南这个时候点燃了纸钱和供香,对着周围的游魂野鬼开口道: “各位老少爷们,初到贵宝地,并无打扰之心。 只是这棵老树快成气候了,已经开始生食牲畜。 要是不劈了这棵老树,以后会有更多生灵受到迫害。 还望贵宝地的老少爷们,行个方便,不要打扰。” 说完,还撒出纸钱。 可冲在前面的那个女鬼,脸色越来越难看。 从最开始的面无表情,到现在的满脸憎恨,甚至愤怒的开口喊道: “不许剥,不许剥……” 说完,根本不顾前面撒出纸钱的燕南,对着剥皮的我就扑了上来。 其余几个方向的游魂野鬼,也是这样的表情和动作。 见到这儿,燕南立刻提醒道: “小心!” 我虽在剥皮,但也在注意周围。 见那个女鬼扑向我,第一时间躲开。 女鬼虽然扑了个空,但我却发现,在女鬼靠近柳树时,柳树中散发出的淡淡黑气,被那女鬼吸收了进去。 然后女鬼的脖子上,便隐隐出现几条细微的黑色毛细血管。 她模样变得更为狰狞和愤怒。 “不许剥,不许剥……” 对着我又扑了上来。 我看得真切,心中惊骇。 是这棵歪脖子老树在捣鬼,这柳树散发出的黑色邪气,似可以控制这些游魂野鬼? 来不及多想,一脚就踹了上去。 另外几个方向,也冲过来几只游魂野鬼。 我注意看了一下,我发现歪脖子柳树,散发出来的黑色雾气,都会飘向那些游魂野鬼的口鼻中。 然后这些游魂野鬼,就会变得特别狂躁和愤怒。 嘴里不断喊道: “不许剥,不许剥……” 好似得了失心疯一样。 燕南***打翻一个游魂野鬼,大声呵斥道: “谁再靠近,休怪老子不客气!” 见燕南要动真格了,我立刻开口提醒道: “燕南,是这老柳树在捣鬼。 这些游魂野鬼,是被这老柳树身上散发出的黑气给控制了。 你快用钉子,先钉死这老柳树,先破了它的法。 我来挡住这些被控制的游魂野鬼。” 我快速开口,拿起黑铁钩,就对着周围的幽魂野鬼动手。 因为有法器在手,所以打伤了两个,另外几个则被我挡住。 这些游魂野鬼虽有些癫狂,但也看出我手中的黑铁钩不好惹。 所以包围着我,不敢肆意攻击。 燕南听完我的话,连连后退点头: “好,我这就办!” 说完,快速在包内寻找铁钉。 身后的柳树,突然之间再次震颤了一下。 散发出了更多的黑雾,红色液体,酸霉味也变得更为浓郁。 和我对峙的,剩余的那些游魂野鬼。 在闻到那酸霉味后,就和打了鸡血似的,表情变得更愤怒一些,甚至癫狂。 一个个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对着我嘶哑吼叫: “不许剥,让你不许剥!” “你剥我的皮,我就剥了你的皮!” “好疼,好疼!好疼!” “吃了,吃了你……” “……” 剩下的几只鬼魂,纷纷喊叫,随之一拥而上。 不敢怠慢,拿起黑铁钩就开始和这些发狂的游魂野鬼打。 这些游魂野鬼,看着凶恶,远没凶魂恶鬼厉害。 没有供奉,常年忍受风吹雨淋,随时都有可能魂飞魄散的他们,力量非常的弱。 弱到甚至不敢随便靠近一个阳气十足的活人。 现在受到了歪脖子老柳树的蛊惑,这才拼命往前扑,有没有尖牙和利爪。 实际感受下,感觉这些游魂野鬼,和三四年级的小学生力气差不多,甚至更弱一点,对我完全构不成威胁。 刚开始还有些怕,毕竟对手数量这么多。 结果交手几个回合后,我发现对方战斗力竟然这么弱,力量这么小。 本来悬着的心,瞬间放了回去。 嘴角更是压不住的往上勾起。 今晚,我要打十个…… 第九十七章 剥下树皮,树傀儡 面对周围七八个看似凶恶、实则战五渣的孤魂野鬼,我信心倍增。 “嗷嗷……” 数声吼叫之后,一群被歪脖子柳树控制的孤魂野鬼,直接就扑向了我。 除了表情凶,吼声大。 可那速度相对缓慢,就和没吃饱饭似的,攻击软绵绵的。 抬手就是几巴掌,“啪啪啪”几声,几个恶鬼全被扇翻在地,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但是,这些鬼魂并没有因此放弃攻击我。 反而露出一副不死不休,你死我亡的状态。 见到这儿,我也不再手下留情。 拿起黑铁钩,对着他们的脑袋和脖子就开始下死手。 一铁钩一个,毫不留情。 “砰砰砰”几声,绿色磷火爆燃,数只鬼魂,随之化作黑雾,魂飞魄散…… 也不浪费,拿出黑瓶,便快速收集灵元。 另外一边,燕南已经从他自己的包里,找到了几根铁钉。 他拿起铁钉,捡起一块石头,对着老柳树的树干就钉了上去。 “砰砰”几声,一颗铁钉直接被钉入了老柳树内。 红色的液体,不断从柳树树干中流出,还散发出淡淡黑烟,以及酸霉的臭气。 树干颤动,树枝摇摆,不断发出“吱吱吱”的摩擦声,柳树叶止不住的往下掉落…… 看在眼里,惊喜不已,这方法果然有用。 剩下的几只,被控制的孤魂野鬼,这个时候瞬间将目光锁定在了燕南身上。 嘴里不断喊叫道: “不许钉,不许钉!” “疼,疼……” “……” 吼叫间,已经扑向了燕南。 怎么可能让这些脏东西靠近燕南,抬手就是一道符咒打过去。 “阳炁临坛,阴气退散。急急如律,敕!” 符咒一闪“嗡”的一声爆响,阵阵符咒之力震荡扩散。 前面的几只孤魂野鬼,虽然没有被直接命中,但也受到波及。 两只鬼魂,当场被符咒威力震死。 另外几只“啊”的一声惨叫,全都被符咒之力震翻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有几只身体更是出现忽明忽暗的状态,似要魂飞魄散一般…… 见到这儿,我拿起黑铁钩,快步上前。 根本不给他们起身的机会,对着脑袋和脖子就是一钩子砸去。 我和这些鬼魂,无冤无仇,但他们已经被老柳树控制,化作凶恶,哪怕战斗力再弱,那也只能杀了…… 因为我明白一个道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个道理,不仅在现代社会中适用。 在这光怪陆离的阴阳鬼界,更是得百分百执行。 因为这些脏东西,真的会要人的命。 转眼之间,十只被老柳树控制的孤魂野鬼,便彻底地魂飞魄散。 我也收集到了十道灵元…… 燕南已经拿起另外几个钉子“砰砰砰”的就往柳树干里钉。 柳树干不断颤动,被钉住的位置,不断溢出红色液体。 柳树枝叶,更是肉眼可见的枯黄和掉落…… 直到燕南将最后一颗铁钉,钉入到了树干中后。 只听“咔嚓”一声,柳树树干竟然毫无征兆的,裂开出一条三四厘米长的裂痕。 一缕缕黑气弥漫散发,红色液体不断流出…… 柳树枝叶,开始大面积的枯死,不断散发出黑色阴气。 直到裂缝中流出的液体不再是红色,而是正常树汁颜色时,歪脖子老树的树叶这才停止了枯黄和掉落。 我看到这儿,开口说道: “这老柳树,应该被镇住了吧?” 燕南长出口气: “嗯!这几颗铁钉,已经破了这歪脖子柳树的‘气’。 以后它就算还能活着,也只是一棵普通的老柳,再没可能残害牲畜,控制阴魂了。” 我点点头,又看了看时间。 时间不多了,所以我再次拿出剥皮刀,开始动手剥柳树皮。 燕南也在旁边帮忙。 所以这棵老柳树的树皮很快就被剥下了一大块。 剥皮完后,发现时间刚好。 现在再给周小姐送过去,应该是来得及的。 用绳子捆好柳树皮,对着燕南道: “燕南,咱们下山吧!我带你去见周小姐!” 燕南“嗯”了一声,然后我俩便开始往山坡下走。 可刚走出不到几十米远,我和燕南就发现不远处的杂草中,好像蹲着个人。 “燕南,前面有人?” 我第一时间警惕起来。 燕南见状,更是瞬间拔出桃木剑: “妈的,是脏东西!” 说着,就冲了过去。 我快速跟在身后…… 刚一靠近,那杂草丛,就听到那个脏东西连连开口求饶道: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我是好鬼,好鬼……” 见是一个面色惨白,二十多岁,神智正常的男鬼,燕南瞬间停下了手。 用手指着那个男鬼道: “你躲在这儿干嘛?” 这个男鬼听完,立刻回答道: “道、道长,不是,不是我想躲在这儿,是、是我离不开,离不开这儿!” “离不开?” 我问了一句。 男鬼立刻点头: “是啊!离不开。 我、我死了十几年了,几天前不经意飘到了这山坡上。 结果刚来这儿,我就发现离不开这里了。 那边的那棵柳树,好似能控制我一样。 我每一次想要飘走,就会莫名其妙的又飘回来……” 那棵歪脖子柳树果然邪性。 不过看这个男鬼,身上没有一点阴邪气息,神智也正常,就是个普通鬼,也不是那老柳树的傀儡。 “现在好了,那棵歪脖子柳树,已经被我们破了气。 不会再控制你们了,你可以走了……” 男鬼一听这话,立刻点头,但也露出慌张道: “对,对的,我、我是可以飘走了。 但是,但是我、我又不想走。 在这里,在这里专门等,等两位道长……” “不想走?等我们?” 燕南疑惑询问,觉得他说话怎么有点矛盾。 男鬼再次点头: “对啊! 刚才、刚才你们打女吊死鬼,和剥柳树皮的时候,我都看到了。 只是因为,我来的时间短。 老柳树对我的控制弱,所以、所以我才能够一直躲在远处看着。 我知道两位道长,有大本事。 我,我死了十多年,也就在外面风吹雨淋了十多年,受尽了煎熬。 我现在,现在不想当孤魂野鬼了。 不想再忍受风吹雨淋了。 我想请,请两位道长行行好,送我下去。 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第九十八章 鬼魂胡岳,青龙坡 说完,这男鬼“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对着我们便开始不断磕头,想让我们帮他。 搞明白原因,我和燕南也放松了下来。 就是一个向我们求救的孤魂野鬼。 既然不是恶鬼,也没有被老柳树控制、感染,成为凶灵傀儡。 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鬼魂,那么能帮就帮一下,反正就是一道符的事,也给自己积德了。 我微微点头: “既然遇到了,那就是缘分。行,你跟着我们下山,等到了山下路口,我给你点柱香,送你上路。” 年轻男鬼听我说完,激动的连连磕头: “谢谢,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不用磕了,起来吧!” 说话间,我们收起了法器。 年轻男鬼也随之起身。 燕南则问了一句: “你既然来了几天了,那你清不清楚,女吊死鬼的来历啊?” 燕南也就随口一问。 谁知道这年轻男鬼,还真知道一些内容。 微微点头道: “知、知道一些。 因为那个女吊死鬼,执念很重,怨气也大。 每天晚上都会喃喃自语一些。 我从她嘴里听出,她生前好像是个做包子馒头的小商贩。 卖死毒猪肉馅,好像吃死了人,畏罪自杀,三年前吊死在了这里。 然后我还发现,那棵柳树每天都从她身上吸收怨气。 然后柳树,又控制了这方圆二百米左右的范围。 凡是靠近这两百米的鬼魂,都出不去,逐渐被它侵蚀和腐化,成为那棵柳树的护卫,供它驱使。 偶尔也会被那个女吊死鬼当做食物。 女吊死鬼和柳树,就控制着附近区域……” 年轻男鬼不断开口,把他这几天的经历,以及知道的内容都告诉了我们。 内容虽然不多,但也可以明确一点。 女吊死鬼和柳树,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今天被我们除了,也是为民除害了。 想到这儿,我和燕南就准备带着这个年轻男鬼下山。 期间,我问了一嘴,问年轻男子是怎么死的。 结果他说,他在网吧连续打了三天三夜游戏,回出租屋后,发现自己女朋友和隔壁邻居好上了,心情太激动,猝死在了屋里。 死后,他家里人给他办了个招魂仪式。 他也感觉到了,但他不想回去,想去缠住那奸夫**。 结果他死后,他女朋友和奸夫就搬走了。 他自身,也只是个普通鬼魂,并没有达到怨念很重的凶灵地步。 这就导致,奸夫**找不着,他的魂魄也回不去,就一直在外面飘荡。 这一飘就是十多年,成了孤魂野鬼,直到几天前才飘到了这里。 见我们能够驱邪,这才壮着胆子拦路,求我们送他去下面…… 这哥们死得也挺惨,死前还被戴了一顶绿帽子,飘荡了十多年。 此时,我们已经来到了山下,正好有个岔路口。 我拿出三炷香点燃,插在地上。 又拿出一道开路符,问了问这个男鬼的名字: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一会儿你吸两口香,我念一句往生咒,你就可以下去了。” 男鬼听完后,激动得连连点头: “谢谢,谢谢道长。我叫胡岳,生辰是……,今天能遇到你们太幸运了。” 我笑了笑: “没什么幸不幸运的,能遇到都是缘分!” 说着,我拿出包里的一支笔,打开小瓶子,沾了沾调配好的朱砂墨,在开路符上写下了他的生辰和名字。 胡岳吸了一口香,露出很舒服的表情。 我也开始结印,随即念出往生咒道: “前尘放下,旧怨全消。此别尘世,安赴冥桥。胡岳,上路了!” 敕令出口,扔出黄符。 符咒燃烧,化作绿火。 一时间,阵阵阴风激荡。 站在面前的鬼魂胡岳,忽然深吸口气,望向西面: “啊!我感觉到了,终于知道该怎么走了。” 说完,再次回头看向我和燕南: “谢谢,谢谢你们。” “没事儿,自己上路吧!” 燕南摆了摆手。 我也笑了笑。 相比杀鬼,我感觉超度一个鬼,送走一只鬼,在得到对方感谢时的感觉好像更好一点点,更让人愉悦一些。 胡岳点头: “两位道长,我就走了。 那个、那个我,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 对了,我知道一个地方。 叫、叫青龙坡,两位道长以后要是见到了,千万千万别进去。 坡上有口八角井,井边有个女人,很凶很凶,专门引诱男人。 进去了就出不来,会死在里头……” 我和燕南一听这话,表情都是一凝: “青龙坡?” “一个女人?” 胡岳连续点头: “对,前几年我无意中飘到了那里,看到的。” “在什么地方?” 燕南下意识地问道。 我也竖起了耳朵。 可胡岳却露出为难之色: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 我也是无意飘到了那里,只记得,那里有荷花,有桃花,有竹子……” 胡岳说完,下意识的往后回头看向西面,然后又急切的开口道: “两位道长,我不能和你们再聊了,我该走了。 你们记住了,那里叫青龙坡,有口八角井。 记住了,记住了……” 说完,胡岳和赶时间似的,转身就往西面跑。 一边跑,一边回头让我们记住了。 然后他跑出去十几步,身体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他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风也停了。 四周,又一次的变得安静起来。 此时,我和燕南又对视了一眼,然后燕南就问我道: “秦川,你们这里,有一个地方叫青龙坡吗?” 我直接摇头道: “我没听过!但这个胡岳说的话,肯定可信!毕竟我们帮了他,他也没有理由骗我们。” 燕南点点头: “也是!那你记一下,回头看看地图,向周围人打听打听这个地方。” 我“嗯”了一声,其实并没有太在意这个什么青龙坡,也没时间和精力,去理会水井边很凶的女人。 我现在唯一想解决的,就是我自身的问题。 再次提起歪脖子柳树的树皮: “燕南,我们走吧!” 燕南说了声好。 然后我们再次往山坡下走去,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我们停车的地方。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也没过多耽搁,带着燕南和歪脖子老柳树皮,一脚油门下去,直接往东郊的幸福公园开去…… 第九十九章 见周小姐,三人组 胡岳说的事,我自是留了一个心眼。 可首要的,还是我自己和师父的问题。 车上,我一边往幸福公园开,一边给燕南谈起了周小姐。 当我提到,此时女吊死鬼的木簪,是周小姐给我的时候,他也颇为惊讶。 说那么厉害的法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但厉害是厉害,就是有些邪性。 木簪的确带着邪性,刺中鬼魂后,鬼魂的身体就会“腐烂”破损,看着的确恐怖。 木簪法器有些邪性,但只要好用,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笑了笑: “邪性无所谓,关键是什么人用。燕南,感谢你这次愿意帮我。” 燕南坐在副驾驶摆了摆手: “都说了,小事情。再说,我都收你钱了,自然要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 对了,你之前给我说。 你除了师父,还有一个师兄对吧?” “嗯!我师兄和我一样,都可能是师父的炉鼎,但师兄跟着我师父两三年了,他对师父的感情很深,而且好似并没有察觉到,我师父要害他。 所以,这个事儿我一直没敢和我师兄提。 也害怕打草惊蛇……” 我如实开口。 燕南点头: “既然没提,那就先不说。你师兄跟你师父两三年了,都没有察觉到异常。如果你现在去给你师兄说,你师兄未必相信你。 你口中的周小姐那么厉害,倒时候我们一起合作。 我再熬点特殊的符水,你偷偷放在你师父的水里让他喝了。 时间一到,我们一起出手,揭开你师父的真面目。 你师兄自然也就明白了……” 说完,燕南又顺了顺他的黄毛。 燕南这人,除了外表看着像个精神小伙外,做事行事等都比较稳重,与师兄一根筋的莽,还是有所不同的。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表示同意。 接下来,就是和周小姐商量,如何动手的事了。 一个小时左右,我们抵达了东郊公园。 我还给燕南指了指,我误上鬼公交的地方。 燕南对之前的经历,也很是震惊和佩服。 说我普通人一个,就能够从必死的鬼公交里逃生,的确牛逼。 我停好车,摇头笑道: “说到底,那天要不是周小姐给了我一条可以压制普通邪祟的丧布,我也没办法从公交车上下来。 到了,我们进去吧!” 燕南点点头,和我一同下了车,将后备箱里的歪脖子老柳树皮提出来后,我们就一同走进了幸福公园内。 “这公园阴气可真重!” 燕南打量着四周。 “这地方以前是个乱葬岗,后来前面修商品房,为了卖房子,开发商才把这地方修成了公园。 不过公园修好了,房价却崩了……” “还好我没钱买房子。” 燕南还调侃了一句,然后继续往前。 没一会儿,我俩就在幽暗的公园内,找到了那个和周小姐见面的凉亭。 月光朦胧,远远看去,便能够看到一个白衣女人坐在凉亭内,她身后依旧站着那个身体破破烂烂的纸人。 “那就是周小姐了!” 我低声开口。 燕南面露严肃,微微点头道: “好!那我先不过去,毕竟我和周小姐不熟悉。 你过去给她打声招呼,她要是愿意我过去,我再过去。 这样,也不会失了礼数!” 燕南还挺懂礼貌和规矩。 我也不推辞,点头答应。 没一会儿,我独自一人就到了凉亭外。 刚到这里,我便开口道: “周小姐,我把东西带来了。” 坐在凉亭里的周小姐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 “外面那个,是你请的帮手?” “对,他叫燕南,是从津区城请过来帮忙的。 他人不错,而且除了帮我对付那个吊死鬼外,还愿意帮我对付我师父。” 周小姐听完后,看了一眼远处的燕南: “他要是不怕我,让他也过来吧!咱们也好商量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行!” 说完,我将柳树皮放在地上。 对着不远处的燕南招了招手: “燕南,过来吧!” “诶!” 燕南快速靠近。 一边往前走,一边用手顺他的黄毛,好似他的发型,必须永远保持三七侧背的样子。 等燕南来到凉亭前,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而是对着凉亭内的周小姐抱了抱拳: “周小姐你好,我叫燕南。” “你好,进来喝茶!” 说话间,周小姐已经举起茶壶,倒了两杯热腾腾的茶水,并示意我和燕南坐下谈。 燕南缓步进来,眼睛时不时的打量周小姐身后的那一具白纸人。 不过燕南刚一坐下,又被周小姐倒的茶水吸引。 因为我怀疑这茶是血熬的,所以我并没喝。 而燕南则在嗅食了两口后,却猛地抬起头,用着震惊的表情看着周小姐道: “这、这是沁红浆?” 周小姐微笑着点头: “对,沁红浆!请!” 燕南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随之毫不客气地端起这杯红色茶水,就像喝水似的,瞬间一饮而尽。 我震惊的看着燕南,燕南懂得做供奉菜。 也说出了沁红浆的名字,难道说,这沁红浆并非我所想的那般? 实则对身体大补? 周小姐依旧带着微笑: “我这里还有很多,喜欢喝,我可以给你们多倒一些!” “喜欢喜欢,太喜欢了!谢谢周小姐,谢谢周小姐。” 燕南连连开口。 同时用胳膊顶我: “秦川,你还愣着干嘛?周小姐拿出这么好的茶,你还不喝?” 我见燕南这般,就知道这沁红浆,真有不同凡响之处。 也端起茶杯,将其饮尽。 周小姐一边给我们倒茶,一边开口道: “秦川,你既然把柳树皮带回来了,我也不会言而无信。 接下来,我会帮助你,对付你师父。 但你师父道行很高,我虽然没和他交过手。 可上次他来过公园外面,我观察过他。 硬碰硬,以我现在的状态,未必是他的对手。 所以,我们还得智取!” 周小姐平静的说出了这些。 师父道行很高不假,一招就平了鬼公交,几十年的道行可不是吹出来的。 但周小姐提到“她现在的状态,未必是他的对手”,是不是说,周小姐还有别的状态? 他现在是受伤了?还是说别的啥? 第一百章 商量办法,吸灵元 我心里想着,同时开口问道: “周小姐,你能帮我,我已经很是感激了。 而且你是我们三个里,最厉害的。 你有什么提议,我一定全力去做。” 周小姐微微点头: “我做孤魂野鬼很多年了,前些年被仇家伤到了,现在并不能施展出全力。 首先,我需要恢复一些实力。 需要你们每天给我一些供奉,最好是活禽。” 仇家,原来周小姐真有伤在身。 我立刻点头答应: “这个简单,我去市场买就可以了,然后每天都送过来。” 燕南也回答道: “我会做供奉阴菜,这些天我也可以做一些供奉阴菜,帮助周小姐恢复。” 周小姐一听这话,眼神多了一丝波动: “你会做阴菜?” “是的!我师父可是津区赫赫有名的驱邪大师黄有贵。” 说到这里,燕南露出一脸得意的样子。 周小姐“嗯”了一声: “那就太好了,我就能恢复不少实力。 同时,我记得阴菜里,有一种汤水叫做化气符水对吧?” 燕南立刻点头: “是的没错,刚才我还在车上给秦川说。 到时候我就熬出这样的符水,让秦川给他师父喝,他师父喝了以后,经脉会在一定时间内堵塞,削弱他的实力。 那个时候我们再对他师父出手,肯定事半功倍。” 周小姐再次点头: “那就太好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秦川身中蛊偶咒。 如果他师父一旦察觉到了异常。 随时可能操控蛊偶咒,提前抽出秦川的三魂七魄,要了他的性命。 所以,得在马滔天大寿动手之前,控制住咒印。” 听周小姐这么说,我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口。 燕南一脸懵,他对蛊偶咒也是一无所知。 现在,蛊偶咒已经烙印在我身上。 可周小姐之前说了,也不懂解咒的法门。 “周小姐,你之前不是说,你不知道如何解咒吗?” 周小姐“嗯”了一声: “我是不懂蛊偶咒,但我知道一个法子,可以在短时间里,封住这个咒印。 让你师父施咒的时候,没办法引动这个法咒。” “哦?什么法子?” 我眼冒精光,激动开口。 周小姐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柳树皮: “就是这些柳树皮!” “柳树皮?” “这些老树皮,能封咒印?” 我和燕南都很诧异。 周小姐却笑着点头确认: “普通的老柳树皮,自然是不行的。 但这棵老柳树的皮却可以,这老柳树下吊着一个怨气十足的女鬼,常年与柳树接触,导致怨气困在树里,留在皮中。 你体内的咒印要爆发,靠的就是蛊偶阴咒。 这些柳树皮的阴气足够厚重,若是能够覆盖在你身上,就可以暂时压制住你体内的蛊偶阴咒。 从而杜绝你师父大寿时,突然施咒,抽走你的三魂七魄以及生命精气。” 听到这话,我满脸震惊。 周小姐不是说,取这些柳树皮,是为了给她的白纸人做皮吗? 怎么,怎么又要覆盖在我身上了? 难道说,周小姐一开始所谓的考验。 就是让我,自己给自己做准备? “周小姐,你不是说,柳树皮是给你白纸人丫鬟做皮的吗?” 周小姐依旧很平静,只是脸上露出浅浅而迷人的微笑: “也是,我会将这些柳树皮,贴合在纸人身上。 等大寿那天,我会带着纸人,在你的附近。 关键时刻,我和纸人会出现。 将你包覆在纸人的身体腹中,从而隔绝咒印,短暂封印咒印。 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对付你师父。 最后,拿到彻底破解蛊偶咒的办法。” “行,没有问题!” 我立刻点头答应。 在这之前,我认为让周小姐帮我,需要我付一些利益,可现在看来真不是。 真就是为了考验我的心性,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 如果我自己都不能为自己努力,周小姐自然没理由,冒着危险帮我。 “秦川,现在知道你师父大寿时的地点吗?我们提前可以去踩点准备。” 燕南询问。 摇了摇头: “这个还不知道,我师父也没说。 但师父想对我动手,要我的三魂七魄和生命精气,想来不会在什么闹市区。” “……” 接下来,我们三人便在这个凉亭内,商量了好久。 其中很多细节,以及出手方式等。 最后商量决定,师父大寿那天,他们提前埋伏在周围。 师父想要我的三魂七魄和师兄的身体,必然会开坛作法,使用某些邪术。 同时,我师父必然会想好我死后尸体的处理办法。 而我们,就在师父动手前夕,他认为一切都在掌握中时,我发出信号,让他们靠近动手,打师父一个措手不及。 等到了那个时候,就用师父准备处理尸体的办法,把他处理了。 当然,一切都还是未知,都只是我们初步的商量结果。 这会儿,天也快亮了,我们也得离开了。 我便对着周小姐道: “周小姐,供奉的事,我今晚就给你送过来。” “没错,我回去就去准备供奉阴菜。” 燕南也回了一句。 周小姐笑着点头,说了声谢谢。 然后我和燕南便准备起身离开。 可我刚一起身,便想到一事,然后对着周小姐道: “周小姐,不知道除了牲畜供奉外。灵元对你有帮助吗?” 毕竟我黑瓶子里,已经储存了十几道灵元了。 周小姐微微点头: “灵元乃鬼魂精炁,对我自然是有帮助的。” 一听这话,我心中惊喜。 这不就巧了吗? 我想都没想,立刻从身上拿出收集灵元的黑瓶: “周小姐,我这黑瓶里,收集到了十几道灵元了。是我师父让我收集的,说用来熬汤和蒸馒头。 现在我给你,你都吸了吧! 他要是问起,我就说把瓶子弄丢了。” 说着,我将瓶子递了过去。 周小姐见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并未推辞: “那好,谢谢!” 说完,周小姐接过瓶子,当着我和燕南的面打开了盖子。 周小姐对着瓶子轻轻一吸。 “吸……” 下一秒,便感觉阵阵阴气波动。 一道道淡绿色的磷光,接连从小黑瓶里飘出。 然后不断地被周小姐吸入鼻息之中…… 随着这些灵元被周小姐吸收,我发现周小姐脖子和侧脸,时不时的闪动出一条条红色血丝。 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阴冷感,更是瞬间暴涨。 不过眨眼之间,我和燕南便感觉置身在了天寒地冻的腊月天气…… 第一百零一章 做供奉菜,鸡鱼兔 十几道灵元,一道接着一道被周小姐吸收。 每吸收一道,周小姐身体就变得阴冷一分,脖子和脸上,都会闪动出一条红色血丝。 除了异常的阴冷外,周小姐身上更是散发出了一种让人心悸的恐怖感。 这种心悸感,比直面女吊死鬼时,不知道强上多少。 就好似我在鬼公交上直面那群恶鬼时的感觉,且威慑感更强…… 我和燕南一时间都没敢说话。 周小姐一道接着一道吸收掉灵元,直到最后一道灵元被她吸收后。 她身上那种摄人心魄的恐怖感,这才逐渐消失。 周围的阴冷感觉,也逐渐降低。 直到周围一切,再次恢复到平常后,周小姐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露出那双平静的美眸。 她带着微笑和感激: “谢谢你秦川,有了这十几道灵元的补充,我感觉自己好转了不少。你帮了我,我也得给你一件东西。” “给我一件东西?” 我愣了一下。 周小姐点头: “是的!” 说完,她对着身后的白纸人一招手。 白纸人随之往前迈步,纸张相互摩擦,不断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等白纸人靠近后,只见毫无表情的白纸人嘴巴,突然之间裂开。 “嘶嘶嘶……” 随之仰着头,大大地张开了嘴巴,看着很是夸张。 周小姐将手伸入到了白纸人的嘴巴里,然后从白纸人的嘴巴里,抽出了一把黑色细长的木刀。 “这是一柄黑竹刀,不是什么厉害法器,但很坚韧,在对付阴邪之物时,比较有用。你带在身上,应该用得着。” 周小姐给的东西,那肯定是没得说。 黑竹刀看着普通,就是一柄发黑的竹片刀。 可周小姐说,能够对付阴邪之物,那么黑竹刀必有特殊之处。 加上我正好缺一把长柄武器,我也就没和周小姐客气: “正好缺一把长柄武器,周小姐我就不和你客气了,谢谢了。” 周小姐笑着摇头,将黑竹刀交给了我。 我拿到黑竹刀后,左右翻看。 发现黑竹刀表面看,真没什么特殊之处,就好似一柄被烧焦后的竹子做的,普普通通,看着还没我小时候,自己用竹片做的竹剑竹刀好看。 周小姐也看了看天色: “不早了,你们快回吧!一有消息,就来这里告诉我。” 我和燕南纷纷点头。 “周小姐,那我们就先走了。” “周小姐,回头见!” 说完,我和燕南不再停留。 我拿起黑竹刀,以及被吸空的灵元瓶,告别了周小姐,离开了幸福公园。 在车上,燕南也拿起黑竹刀看了看,并没有看出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只是说,竹刀的阴气比较重。 与常规的驱邪法器并不相同。 我并不在意,法器使则顺手就好,管它常规还是不常规。 同时,我还问了一句: “燕南,你知道沁红浆是什么茶水吗?” 燕南一听“沁红浆”,立刻精神起来: “当然认识,那可不是普通的茶水。 是用鲜血,熬煮的血茶。 活人能喝,死人也能喝。 死人喝了,增长阴气。 活人喝了,强身健体。 看周小姐的样子,想来不会用人血熬茶。” 心头一震,果然。 之前喝的红色茶水,就是鲜血熬的。 那么就解释得通,我之前两次在幸福公园门口,看到被咬死的野物。 应该就是被取走了鲜血,用来熬煮“沁红浆”。 但现在,我并不在乎这些。 时间还有七天,七天之后就是师父大寿,那就是我真正的生死考验。 随后,我开车带燕南回了出租屋。 这些天,他只能暂住在我这里。 今天是工作日,我还得去公司跑一趟。 所以短暂的休息了几个小时后,我就起床上班去了。 不是我多爱上这个班。 而是越是迫近师父七十岁大寿,我越不能露出破绽,一切都得照旧。 让师父认为,我一切如常,没有出现异状。 只是今天到了公司后,我见到了李菲主管,今天她来上班了。 见到我时,她还挺热情的给我打招呼。 还说我上次开会时,在总经理面前提议的新游戏剧情,总公司那边已经审批过了。 她这些天虽然没上班,但在家里详细做了做细节推敲和编剧,还邀请我下班后一起去吃饭,聊一聊游戏剧情后续推进的问题。 对于思思的事,她一点都没提,我自然也不会说。 而且,我要忙着给周小姐买牲祭,哪儿有这些闲工夫? 所以我就开口婉拒了。 昨夜没休息好,今天上班不断打瞌睡。 但因为大伟的猝死,工作强度明显降低了不少。 这些天都没强制要求加班,刚到点经理就走了,我们这些员工牛马,自然也跟着离开。 我第一时间去了市场,活的牛羊买不起,市区也不好买,就只能买一些活鸡。 一共六只,供奉是按个头算,并非数量。 如果可以,我自然愿意再多买一些的。 等我提着活鸡回到出租屋后,发现燕南已经做好了好三道供奉菜。 分别是:鸡、鱼、兔。 只是看着,有些怪怪的。 炖鸡里混合了鲜血,闻着腥臭腥臭的。 烧鱼里,只有鱼头没有肉,而且鱼头上的眼睛,全被抠了下来,看着像个骷髅头。 最后一道兔子供奉菜,皮都没拔,全是毛,肉还煮的半生半熟。 看完这三道供奉菜,我当场就愣住了。 我以为供奉菜里,半生半熟的猪肉,已经算是够离谱的了。 眼前这三道供奉菜,简直刷新了我对供奉菜的认知。 燕南还乐呵呵的,很有成就感的样子。 我则问了一句: “燕南,这些菜有没有什么说道?看着也太怪异了些吧?” 燕南笑了笑: “这是供奉菜,是给那些死人阴魂上的供奉,给他们吃的。 我们是活人每天吃阳菜,看着自然怪异。 这第一道;牛血炖鸡,阴魂吃了,生生不息。” 第二道;红烧鱼头,阴魂吃了,鸿运当头。 第三道;水煮兔肉,阴魂吃了,孽债当赎。 这都是我师父教我的阴魂供奉菜。 你别看不好闻也不好看,但每一道都用到了特殊的烹饪手法,以及符水调制。 今晚送过去给周小姐吃,必然能够增强她的实力。” 第一百零二章 师父急招,有臭味 供奉菜我不了解,可燕南都这么说了,那效果肯定是有的。 我点点头: “行,再过两个小时。我们把这些东西送过去!” 燕南“嗯”了一声。 我也坐在屋里准备休息一下。 可就在此时,我手机却响了。 拿起一看,发现是师父打过来的。 见是师父,我立刻示意燕南别说话,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师父!” “咳咳咳……” 电话里传来师父熟悉的咳嗽声。 “秦川啊!咳咳咳!你下班没?” “下班了师父,怎么了?” 我和往常一样,正常交流回答。 师父继续咳嗽: “咳咳咳,你过来一趟。 快,要快,咳咳咳……” “好的师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追问了一句。 师父的咳嗽病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又连续咳嗽了好一会儿: “我,我忘了,咳咳咳,今天是祖师爷的寿辰。 今晚要拜祖师爷,你快点过来,咳咳咳……” 祖师爷寿辰? 我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为了不让师父怀疑,我立刻回答道: “行师父,我立刻开车过来!” “好,快点,咳咳咳……” 师父嘶哑的回答后,挂断了电话。 随后,我对着燕南道: “燕南,你也听到了,我要去我师父那儿。 我买的牲畜,你一会儿找辆车,一同给周小姐送过去。 我开车去我师父的清元堂。” 燕南点点头: “放心,你安心过去。别露出破绽!” “我明白!” 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了出租屋,开车去了清元堂。 等我抵达清元堂的时候,我发现师兄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相比上次见到他,我发现师兄的脸色更白了一些,看着疲乏了很多。 他见我下车,立刻对我挥手道: “快师弟,师父等你呢!” “师兄,祖师爷每年寿辰,都要祭拜吗?” 我问了一句。 师兄愣了愣: “应该是吧!但今天师父挺急的,快点。” “行!” 我点头答应。 但从师兄的回答里,也感觉出了异常。 师兄跟了师父两三年了,如果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祭拜祖师爷,他不可能不清楚这件事。 只能说明,师父这一次找我过来,只是用了一个借口罢了! 我心里想着,但没戳破。 跟着师兄快速进了屋,然后下到了地下室。 可刚到地下室,我就闻到一股怪味。 不是之前闻到的霉味,而是淡淡的腐臭味道。 就和肉变质后的那种臭…… 很淡,但却可以明显的闻出来。 同时,我看到师父正坐在祖师爷神龛前,拿着黑手帕不断咳嗽。 “咳咳咳”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沉。 外表看着,好似也苍老了少许…… “师父!” “师父我来了!” 我和师兄同时开口。 师父见我和师兄都到了,立刻起身道: “来了就好,今天这个日子。咳咳咳,为师差点忘了。来,给祖师爷供点血,祭拜一下祖师爷。 最后虔诚的跪三五分钟就好了,咳咳咳……” 师父一只手拿着手帕,一只手扯开了祖师爷头上的红布。 露出一尊似笑非笑,面容看似和善的白玉神像…… 我和师兄见了,纷纷点头答应。 也不是第一次祭拜祖师爷,都知道流程。 我俩快步来到祖师爷神像面前,祖师爷依旧似笑非笑的表情,胸口挂着一颗好似眼睛的白玉珠子。 只是在路过师父时,地下室里那股腐臭的味道更浓了一些。 我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臭味的源头,就是师父身上散发出来的。 汗臭我闻多了,可一个活人身上,我却闻到腐臭味,的确让人感觉怪异。 可我没任何动作,老老实实的来到祖师爷神像前。 和往常一般,先对着祖师爷拜了三拜,然后拿出旁边的一根针,直接扎破手指。 对着祖师头顶,滴下三滴鲜血。 我和师兄都做了,一共六滴鲜血,顺着祖师爷神像的脑袋就往下滑落。 我滴落的三滴鲜血,在滑落到祖师爷脸部时,便被吸食得干干净净。 师兄滴落的三滴鲜血,却滑落在祖师爷脚步位置,才逐渐被吸收。 鲜血被祖师爷神像吸收后,祖师爷神像开始微微变红,特别是胸前那颗珠子,变得血红血红的。 我和师兄,也按照师父的要求,跪在祖师爷神像前,“虔诚祷告”。 同时,我注意到身后的师父,明显加 重且加长呼吸了三次。 “吸、吸、吸……” 声音并不大,可在这密闭的地下室,我听得很清楚。 这三声吸气过后,师父咳嗽的频率,显然有所降低。 咳嗽声,也变得小了一些。 看样子,师父让我们给祖师爷神像滴血,也并不单纯。 滴血后,对师父的身体,依旧有所影响。 我们滴血的这个过程,师父肯定在从我和师兄身体上,获取到了些什么…… 我们很快就跪满了几分钟。 与此同时,好转一些的师父迫不及待地上前道: “咳咳咳!好了,拜完你们就先上去吧! 为师,咳咳咳,在为你们祈祈福……” 听师父这么说,师兄立刻回答道: “行师父,那我带师弟出去吃个烧烤?” “去吧去吧!没事儿了。” 师父有些着急,摆手示意我们快出去。 我并没多问,对着师父招呼了一声,然后就往外走,同时还问了师兄一句: “师兄,附近那家烧烤好吃?今晚能喝点么?” 这话是我故意说给师父听的,让他误以为,我依旧没有对他产生任何怀疑。 师兄则回了句: “就后街那家**鲜烧烤,味道还可以……” 说话间,我和师兄已经离开了地下室。 等出了清元堂,师兄就带着我去了后街烧烤摊。 点了一堆肉串,师兄就好似吃不饱似的,胡吃海喝。 可相比我入门时,师兄明显瘦了好多,人看着也疲惫很多。 必然和师父的计划有关系。 我也没直接戳破,只是拿着酒杯开口道: “师兄,你最近瘦了不少啊!” 师兄一边吃这串,一边开口道: “嗯!最近是瘦了十一二斤,腹肌都快瘦出来了。” “那挺好!” 说笑间,我和师兄喝了一杯。 师兄又接着开口道: “师弟,师父还有六天大寿。 他说,他大寿那天,不打算请别人。 还说就带着我俩,去他老家过寿……” “老家?师父老家在哪儿?” 我难掩激动。 只要能够提前问出位置,那么就可以提前踩点埋伏。 师兄撸了一根串,急着开口道: “应该就在附近的某个村子,好像叫什么青龙坡……” 第一百零三章 旺山竹海,新线索 一听“青龙坡”三个字,我当场就愣住。 昨夜被我们送走鬼魂胡岳,他的话还历历在目,临走时他就提到了“青龙坡”。 还说那里有吃人的八角井,有很凶且勾人的女鬼。 让我们小心那里…… 后来我也在地图上搜索了一下,我们市区周边,除了一个叫青山岗的地方,就没有一个叫做青龙坡的地儿。 可现在师兄却告诉我,师父要几天过后带我们去这个“青龙坡”过大寿。 师兄见我一时间愣住,立刻开口问道: “师弟,想什么呢?” 我立刻回过神来: “师兄,这个青龙坡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师兄摇头: “我不知道,但听师父说,应该就在我们市区周边。” “这样啊!到时候,就我们三个?” 师兄喝着酒,继续点头: “是,师父这样说的。 而且师父还说,过了大寿,清元堂这铺子,就交给我来做,他就半隐退了。 等到了那个时候,师弟你可要多来帮帮我啊!” 见师兄这么说,我心头苦笑。 师父过了大寿,你能不能活都不一定,还想着继承师父的铺子。 但嘴上没说,而是笑着点头道: “那肯定没问题……” 说话间,我也在不断观察师兄的言语以及表情。 发现师兄对师父,信任度非常高。 真不知道,师兄在察觉到了师父的阴谋后。 是执迷不悟帮助师父,还是说调转枪头和我们一起对付师父。 这些都是变数,必须考虑进去。 这一夜,我俩闲聊了不少,期间我也询问了一下师兄,那个淹死鬼白灵的鬼魂,他有没有找到? 师兄摇头,说没有。 还说白灵可能不喜欢在殡仪馆里待着,自己去外面飘荡了。 可我听到这话时,心头微微一紧。 十之八九,白灵的鬼魂已经被师父给害了。 被用来熬香汤了…… 但我没说,只是点点头,继续闲聊。 可重要的讯息没几个,而师兄给我的感觉,就是无脑信任师父一般。 言语之中,他是一点点怀疑都没有。 导致我直接放弃了立刻将真相告诉师兄的想法…… 直到我俩喝了三瓶啤酒,准备离开的时候,师父的声音却突然从身后响起: “你俩还在喝呢?” 一听师父的声音,我和师兄立刻回过身去。 见师父背着双手,精神抖擞地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师父!” “师父你怎么来了?” 师父带着微笑,伸手示意我们坐下。 “睡不着,就出来看看……” 慈眉善目的,就是一个好老头的样子。 奈何师父心中的歹毒,早已经被我看透。 为了不被怀疑,我还热情的招呼老板道: “老板,再烤点肉过来,再拿把椅子过来!师父,你先坐我的位置。”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 师父见我如此,很满意的点点头: “行,我们师徒都在,今晚为师也喝点!” 说话间,老板递了一根小椅子过来。 我也在旁边坐下。 师兄还问了一句: “师父,你最近咳嗽得那么厉害,能喝酒吗?” 师父笑着点头: “问题不大,能喝一点。” “那行!” 师兄回答后,给师父倒了一杯酒。 我就坐在旁边,发现师父身上腐臭味,几乎闻不到了。 但还是有一点点,特别是师父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可以闻到一丝丝。 难道说,师父的身体烂掉了? 不然怎么会有腐烂的味道? 表面上我依旧故作镇定,见师兄倒好了酒,我直接端起酒杯道: “师父,能遇到你,真是我的缘分。这一杯我敬你,你随意!” “呵呵呵,好好好,缘分缘分!” 师父挺高兴。 我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师兄也拿起酒杯敬了师父一个。 不等菜上,我已经连干三杯。 这酒我不想喝,只是为了麻痹师父,让师父认为我一切正常,对他信任且尊重,不会起任何疑心。 几杯酒下肚,我就借着势头问出了我最想问的事儿: “师父,刚才我听师兄说。你大寿不在酒楼里办酒席,要去你老家过啊?” 师父听到这话,先是扫了师兄一眼,然后才看向我道: “是啊!回为师老家青龙坡,那地方有山有水,风景秀丽。 是为师出生的地方,为师死了,也想埋在那里。 到时候我们就买点鸡鸭鱼肉。 就我们师徒三人,就在那里喝喝酒,看看风景。 也给你们讲讲,为师这一生的故事……” 说到这儿,师父眼睛里明显有些激动和火热,带着憧憬。 < p>眼神,也从我和师兄身上瞟过。 “那挺好的!不过师父,青龙坡在什么地方?” 我开口再问。 可师父这一次没有回答,而是端起酒杯道: “暂时保密,等到了时间,我会带你们过去。不过很近,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见师父不愿意细说,我也不好连续追问。 只能笑着点头,继续和师父喝酒。 师父心情很好,咳嗽的频率,相比我过来的时候,降低了好多。 本来已经喝了三瓶,然后又添了三瓶,直到凌晨十二点过,我们三人这才散场离开。 回去的时候,师父还给我叫了一个代驾,说喝酒了就不要开车。 然后和师兄亲自送我上了车后,这才离开。 只是上车前,我发现师父明显有一个捏驾驶座头枕的动作。 他肯定是在查看头枕里的蛊偶。 我假装没看见,只是靠在座椅上,让师父和师兄早些回去休息。 等我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发现燕南还没回来。 我则开始研究地图…… 师父没有说青龙坡的准确位置,可提到用时需要两个半小时。 以清元堂为中心,两个半小时能抵达的位置,范围还是比较大的。 如果排除市区街道,以及人流密集等村镇。 我发现,两个半小时能够抵达的区域,只有城市往南的一片山区,旺山竹海。 那边是个自然保护区,紧挨着大山,有着成片的竹林。 加上胡岳之前提到,青龙坡有竹子这个讯息。 我感觉师父和胡岳口中的青龙坡,大概率就在两江城南边的旺山竹海的某个地方。 我心里正想着,燕南回来了。 见燕南,我立刻起身道: “燕南,周小姐那边,恢复得没问题吧?” 燕南顺了顺他的黄毛: “当然没问题,有我的供奉阴菜,加上那些活禽。周小姐的阴力明显有所提升,你今天去你师父那边,没啥大事吧?” 我点点头,把今天的遭遇说了说。 结果我在提到“青龙坡”的时候,燕南也吃了一惊。 “卧槽,和那男鬼说的是一个地方?” 我点点头: “大概率是一个地方,而且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就在两江城以南的旺山竹海。 我师父想七十大寿,单独带我和师兄过去。 应该就是为了找个僻静的地方,秘密举行某种仪式,对我和师兄进行某种夺舍……” 第一百零四章 早就死了,一木符 燕南听我回答后,又顺了顺他的黄毛: “这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我记得那个男鬼临走前说了。 青龙坡那个地方,有一口吞人的八角井,还有一个很凶勾人魂的女鬼。 你师父偏偏就选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还说那是他出生的老家。 以你师父的道行来看,他肯定是知道那地方的邪性的。 把你和你师兄往那个地方带,说不准你师父和那个女鬼,都是一伙的。” 燕南看着像个精神小伙,但分析起事情来,还是有理有据,是个很冷静的人。 这一点,我也想过。 对着燕南“嗯”了一声: “的确有这种可能,等明天去见了周小姐,一并给她说一说!” 燕南说了声“好”,然后我俩又聊了一会儿,说明天他就要开始熬制符咒水了,问我哪儿有比较大的中药房,他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等。 聊了好一会儿,我俩才去睡觉。 等到第二天一早,我又急急忙忙地去上班了。 等到了公司,没有任何心思工作,脑子里一直都在计划,怎么把这一劫给过了。 我想过好些方法,常规的、不常规的,逃跑、报警等等。 奈何师父掌握的是术法手段,我生辰八字等,早已经落在了师父手中。 而师父除了让我滴过几滴血外,没对我做过任何明面意义上的伤害。 这就导致,这个事儿就只能以现在的方法继续推进…… 等熬到下班后,我又去买了六只活禽。 回到出租屋,发现燕南已经做好了供奉,备好阴菜,同时在捣药,说是用来熬制符水的。 等到了晚上十点过,我和燕南带着供奉和活禽,又一次来到了幸福公园。 周小姐早已经在这里等待。 不过今天过来时,发现周小姐身后的白纸人,竟然在用我前天带回来的柳树皮,自行缝补自己破损的身体。 周小姐见我们来了,当场就给我们倒了两杯沁红浆: “这些天,劳烦你们了。” 燕南看到沁红浆,激动得不断吞咽口水: “不麻烦,不麻烦。周小姐,还是昨天的老三样,牛血炖鸡,红烧鱼头,水煮兔肉。” 满是腥臭牛血味的炖鸡,全是鱼头没有眼的红烧鱼头,煮的半生不熟都是兔毛的水煮兔肉。 三盆,直接端在了石桌之上。 活人见了,肯定恶心得吃不下。 可周小姐见了,如同看到了山珍美味,瞬间露出欢喜的表情,还深深地吸了口气: “好香!” 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盛了一勺牛血鸡汤。 明明她只喝了一口,整碗牛血鸡汤里的那种腥味就彻底消失,没了任何味道。 周小姐则露出一脸舒服的表情,身上的阴气波动,更是阴寒了不少。 这效果真是明显,难怪有“供奉菜”这么一说。 这活人和死人吃的东西,还真有些不一样。 我则在旁边,给周小姐点燃了三炷香。 将六只活禽,放在了凉亭前面。 周小姐很快的就吃完了三道供奉菜,三道供奉菜彻底失去了味道。 我则在旁边开口道: “周小姐,牲祭准备好了。” 周小姐点点头,只是缓缓起身,看着凉亭前的六只大黄鸡。 六只大黄鸡好似感觉到了死亡,突然之间“咯咯咯”的叫了起来,开始挣扎扑腾。 周小姐只是对着它们轻轻吸了一口气。 “呼……” 几乎一瞬间,不断挣扎,精神抖擞的六只活鸡,脑袋瞬间就耷拉了下来,不到两秒,便东倒西歪,死在了原地。 真是厉害啊!吸一口气,六只活鸡就死了。 相比小南山女吊死鬼,用嘴咬死黄鸡的动作,周小姐吃食牲祭的动作可就太高级了。 随着三道供奉阴菜,六只活禽被周小姐吃完。 周小姐只是微微一闭眼,忽然之间一阵强烈的阴气瞬间从周小姐体内爆发。 强大的阴冷感,让我和燕南都是一哆嗦。 同时,周小姐脖颈和脸部位置,数条红色血丝流动,看着有些诡异。 不过很快的,周小姐身上的气息就归于了平静。 她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我和燕南: “谢谢 你们,我感觉身体好多了。 秦川,燕南昨天说,你昨晚被你师父叫去了?” 我“嗯”了一声,把我昨晚的经历和从师父身上闻到的味道,告诉了周小姐。 周小姐听完,微微皱起了眉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师父极有可能,早就死了。 他之所以一直活着,应该在不断地给自己续命。 昨夜叫你和你师兄滴血拜祖师爷,实则在吸食你们的生命元气。 七十大寿,应该就是他的极限……” 周小姐这些话,我比较认可。 同时开口道: “我师父,还说,七十大寿那天,他会带我们去青龙坡那个地方。 前天夜里,我们送走的那个男鬼,也提到了这个地方……” 周小姐听完,再次摇头: “我来两江城的时间很短,对于周边的位置并不熟悉。 如果那个地方,有你师父的帮手。 那我也要再做一些准备,先去旺山竹海附近探探路,早做准备……” 听周小姐这么说,我和燕南都点了点头。 如果能够提前熟悉地形,早做准备,那自然是最好的。 随后,周小姐继续开口道: “对了,我已经用柳树皮,做好了一道木符。 你悄悄带在身上,我就可以寻着木符找到你的位置。 若是紧急情况,可以裂碎木符,我则会快速赶到。” 说话间,周小姐直接将一块用歪脖子柳树皮做的木符递给了我。 比较小,不过五厘米长三厘米宽。 木符中间,有一个“周”字。 看着普普通通,可刚一入手,就感觉到了阴凉。 显然,这一块木符上,有比较重的阴气…… 我正打量这块木符,周小姐却又开口道: “秦川,木符虽然可以用,但也有一个缺点,易遭鬼邪。 活人或许无法感知。 但鬼邪,却可以在很远的地方,闻到木符上的特殊味道,从而被吸引过来。 所以你回家以后,最好用一道符将其压住,避免气味外泄,吸引鬼邪……” 第一百零五章 无色无味,锁灵水 听完周小姐的话后,我立刻点头答应。 根本就不用等到回家用符压制,我随身就携带有驱阴符。 驱阴符可驱鬼,自然可镇邪压阴。 我拿着符咒,将其贴在了柳木符上。 柳木符散发出的淡淡阴气,随之收敛。 “周小姐,这样就行了吧!” 我笑着开口道。 周小姐点点头: “嗯!木符你一定要带好,别被他人发现了。” “放心,我一定带好!” 说话间,我已经将木符放到了兜里。 而我们也详细分析了一下情况。 周小姐说,如果师父真打算对我和师兄动手,举行某种仪式或者夺舍。 那么在师父举行仪式的时候,就是他暴露弱点的时候,也是最适合下手的时候。 如果能够找到这个关键点,那么这就是最适合出手的节点…… 说等到了那一天,我千万不要慌,不要提前暴露她和燕南行踪。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对师父,造成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 我点头答应,关乎我的性命,我自然是不敢乱来。 如今,还有五天。 还有五天就是师父大寿,到时候是生是死,可能真就得看天命了。 我心里想到。 接下来,我和燕南只停留了二十分钟左右。 商量了很多行动细节后,周小姐突然开口道: “秦川、燕南,后面这些天,你们就不用来这里了……” 我和燕南一听这话,都愣了愣。 随后,就听周小姐解释道: “我打算去旺山竹海附近打探一番,这几天可能就不会回来。” “周小姐!这些天,你不需要巩固一下实力吗?” 我追问了一句。 周小姐摇摇头: “燕南做的供奉阴菜,效果出乎预料。 已经帮我增长了不少阴元,短期内想要持续增长,效果微乎其微。 所以,我打算先去打探一番。 等行动的时候,我也能够快些赶到。” 周小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没在多说什么。 “那行,周小姐你一路小心。 那我和燕南,今天就先回了。” 周小姐点点头,说了声好。 我和燕南也不再停留,随之告别了周小姐,离开了幸福公园。 这几天的不断奔波,让我身体很累,燕南也差不了多少。 回到家后,我俩随便聊了几句,便各自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和燕南则没去幸福公园。 我和往常一样,正常上下班。 燕南则每天在出租屋里熬汤。 等到去见师父的前一天,符咒水才熬制成功。 而这一锅符咒水,燕南已经熬煮了三天了。 这会儿,只见铁锅之内,是黑漆漆的药汤水。 里面加入的药材就有几十种,有常见的和不常见的。 我看着锅里黑漆漆,还很刺鼻的汤水,面露尴尬道: “燕南,这熬的这个符咒水,又黑又刺鼻的。 就算熬出来,我师父怕也不会喝啊?” 燕南却顺了顺他的黄毛道: “秦川,你别着急。再等二十分钟,你就知道我这符水的厉害了!” 说完,燕南开始一边熬煮符咒水,一边念咒。 偶尔,还会撒一把黑灰到锅里。 我不懂供奉阴菜,但燕南的举动,的确有点像“巫医”。 直到最后,锅里的汤水变得特别浓黑,散发出极强的刺鼻气味后。 燕南拿出了一道黄符。 只见燕南手持黄符,双手掐诀,嘴里一声敕令: “浊炁归藏,阴符启机。 化黑为澄,锁灵封基。 药秽消散,隐力伏栖。 彼若运炁,禁制相袭。 吾奉阴敕,静尘如律! 敕!” 一声敕令,燕南当场就把手中黄符打入了沸腾的铁锅之内。 黄符刚接触到铁锅内的黑水“嗡”的一声自燃。 随后阵阵绿色火焰升腾,覆盖整个铁锅的汤水。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出现。 随着黄符的燃烧,绿色符火的覆盖。 铁锅内那漆黑刺鼻的汤水,竟然肉眼可见的变成清澈起来,刺鼻的气味,也快速的消失。 我看在眼里,非常惊讶: “汤水变清澈了……” 燕南一脸得意,摸着他的黄毛道: “这就是做供奉阴菜的手段。 这锁灵符水,用到了枯槐露、沉沙草、断云丝、 静尘阴符等。 无色无味,清澈透明。 正常喝下去没事,可一旦运气。 符水就会出现效果,会在身体内不断收缩筋脉,压制真气的释放,从而达到降低对方实力的效果。 等它凉了,再将其盛入矿泉水瓶内。 明天就是你师父大寿,你找个机会让你师父喝下去。 效果只有一个小时,所以时间点,你要把握好。 不能喝太早,也不能喝太晚。” 我看着已经变得清澈透明,无色无味的锁灵符水,立刻点头: “没有问题!有了这个符水,我师父明天必败!” 我看着锅里熬好的符水,带着惊喜。 燕南也给我讲了不少关于供奉菜的知识。 说阴菜做好了,不仅能够供奉阴魂,甚至在加入一些特殊的原材料,以及符箓后,阴菜甚至可以送鬼化煞,属于小杂门里,最难学但也最受阴魂待见的手艺。 的确,三百六十行,每一行都有它的历史和民俗往事。 只是没有想到,做菜行里,还有阴厨供奉菜这么一说。 等符水凉了,一共盛了两瓶符水。 时间也不早了,便打算洗漱后休息。 谁知道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接起来一看,发现是师兄打来的。 我给燕南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后,便接通了电话: “喂!师兄!” 下一秒,就响起了师兄冷超的声音: “师弟,还没睡吧?师父说,让你过来,就在铺子里睡。 明天我们一起出发,只开一辆车就行。” 我其实不太想过去,可这是师父的意思,我没好拒绝。 “行,那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 挂断电话后,我对燕南说了一声: “我师父肯定是怕我跑了,所以让我师兄打电话过来,让我今晚在他店里睡。 没办法,我只能先过去。” 燕南听完,递了根烟给我: “去就去,别露出破绽。 周小姐这些天,应该在旺山竹海那边踩好点了。 明天过去后,你记得给我发定位,我会悄悄跟过来。 记住了,锁灵符水只有一个小时的药力效果。 别用太早,也别用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