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愉的腐烂》 1. 第一回 藤林学院的宵禁钟声刺入整个院内,早已没了学生的停留。 茯狄忒·安妮却躲在暗处,小心翼翼的止步在温室之位的阴影里。 她根本不敢碰门锁,上面有箜人术的警戒粉,肉眼从未被看见,不经意的触碰会害得人被开除,不会有人想要被开除或被丢弃;那样的日子不如一命归西。 她渴望的看向,隔着那好似易碎的玻璃,有着几株濒死在边缘的寒茶花在月光的穿透之下泛着诡异如化作泡沫的幻觉。 可那不是因着月光引起的缘故,而是因着那令人不满的箜人术,这法术在催化的分类当中也存在,但对花儿而言是残酷的事实。 没有人会在白日里这样做,看来有人与她一样来过这了,也不知走没走? 忽的! 刺耳的脚步声响彻耳边的逼近,那是巡逻者,如若被发现,像她这样的平民只有一次的警告,但她也不想被警告,可她总是放不下旁人眼里本就会死的花。 她努力将自己藏起,背部紧紧靠在石柱之上,逼迫自己使得呼吸变为好似窒息般的无呼。 她一向都如此的不要命过头了。 然而她猛然被唬了一跳! 一细长白皙的手,捂住她的嘴,另一手死死扣住她的腰,将她推入深沉的阴霾间;他的声音只会令她更加的不安! “消停点。”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除非你这位优等生想要被开除。” 她顿时连简单的呼吸都几乎要不敢了,她一瞬便知这人是谁。 皇室的人。 森赦尔·霍罗莱。 他们只有过几次的几面之缘,他作为皇室的人真有这么好心吗? 她难怪是脑子被烧了吗? 他这次并非戴着那金丝眼镜,他身上是她喜欢的书味道,书的香气,夹杂着檀木香与雪松的引入,是她痴迷过头的晕厥,要因着眼下情况危急,她真的很想要晕过去,反正别人应该会以为她睡着了。 彼时巡逻者的脚步声一踏一踏的进入她的耳中。 “不会又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平民触发的警戒粉吧?”巡逻者的声音充斥着院内的高傲:“是东侧温室。” 茯狄忒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停止呼吸,她的确没有触碰外面一层,可那磷光会显示有人在靠近,但不会显示有人在周围的踪迹,学院的极度自信也令人觉着无感。 茯狄忒宁愿去死,也不想要被发现,她知道学院的规矩,植物不是让人重视之物,就像她这样的人一样,但她不会放弃寒茶花,她从前为到来的生活便是如此,到了学院的宵禁,她也无法停止对植物痴迷欲望。 如同她父亲还在世般,守候着她。 森赦尔加大了力度,她一个激灵,下意识不满的看向她,转而连忙收敛自己的不满,忍气吞声。 他拉扯她转过来,背抵石柱,他挡在她的身前,高高在上的姿态笼罩她的身躯。 “你难道不会呼吸么。”他细语的动唇,调笑的语调,小声暧昧道:“要跟我同步,那样才对。” 她瞪大双眸望向他,明显不太乐意,她宁愿在这死去都不想被皇室的人给暧昧的取乐。 他毫不客气的捏起她的下巴,茯狄忒踮着脚尖,仰起头,她的身高可没他这般的修长,顶多也只是寻常那般的小修。 他微微低头,二人的鼻尖也丝毫无相触。 “你想不与我照做?”森赦尔挑眉而微蹙:“既然如此,我现在出去,好好去通报,成功抓到了一个“平民”违规者。” 她又是控制不住一剜,又不敢的收回,她暮云灰蓝的双眸垂下,好似被掌控的人,眼下真就成了那个人。 他得逞的笑,神情仿佛在告诉她:这样才对。 她缓缓让自己细微呼吸下去,学着森赦尔的呼吸方式,说实在的有些难,到底也不是熟悉的人,这呼吸方式想要同步,也要看人的求生欲望。 现在的她求生欲望绝对第一,只要不被发现是违规者,不过呼吸的同步,就逼着也不是问题。 她与他同步的呼吸,有些上瘾森赦尔身上的味道,跟植物一样的好闻! 巡逻者的脚步停在不远处,他的声音刺入恍惚呼吸的她耳中:“磷光断了,难不成不是那些平民学生吗?” “或许是那些畜生罢了,我们往西边瞧瞧。别让不该的人靠近。” 巡逻者的声音与脚步远去,茯狄忒紧绷的心,稍微的松和下来。 森赦尔反而不动了,她想推开他,他就跟个死墙般推不开、推不动,就死死的堵在面前。 茯狄忒想了想,忍着想要发作的性子,表现乖觉的提醒:“请问,您能松开了吗?” 森赦尔很不客气的扭了扭她的脸,随意而乐趣的亲密:“当然可以了。但我不想。” 等了一会的功夫,茯狄忒才敢继续礼貌问:“请松开,我与您并不熟,况且你已经扭了有一会了。” 他放下手,后退一步,高傲且傲慢的整理袖口,像是在做了一出很寻常之事后的云淡风轻,好似何事无发生。 茯狄忒礼貌远离会触碰之地,保持一定的绝对距离,才敢小声发出自己的好奇。 “您为什么帮我?” “帮你?”他带着天生的傲慢,挑眉的调笑:“我抓住了一个小小的“平民”违规者。” “我可以知道你不告发我的理由吗?” 想来定然是心血来潮吧,这皇室的人总有那么无聊一次无所谓的举动,他们丝毫不在意,觉着有趣自然要玩玩了。 茯狄忒试图用一种稍微平等的姿态,转而放心,她大胆询问:“应该的事,你们皇室的人也不少做吧。” “应该么……”他带着高傲微笑,他轻笑一声:“但“应该”的事,我很少做。 他们互相审视着对方,茯狄忒先败下阵来,她可没那个底气审视王宫皇子。 在她眼里王宫的好似一袭华丽的礼服内爬满了虱子,与腐烂之物并无二致,更是腐烂鲜花而言无法伸出的手。 她逝去的母亲也时常与她这般说,如果还在就好了。 “我没有多少东西,我也拿不起,如若我身上有您想要的,或许你也不会这样的觉乐子来。” 她看似不在意的大胆且直接的询问,让他顿一愣;随即展现出无比傲慢的真实笑意,并无一起的笑意,像是一个恶意的幼童,找到一件新奇别想着乱触碰的玩具。 “你可不会拿不起的。” 他很是慢条斯理的从外套内的口袋中,取出一片早已干枯不成样的花瓣————寒茶月,她几日前放逐的。 “你的gerbage,比贡品而言,更有发觉的好。” “我想想看……” 他步步紧逼道:“你已然不是第一次触碰宵禁的规矩,总是喜欢深夜看花,很轻易的事,前几次都安然无恙,这次显得也没个经验啊。难不成前几日的轻易,让你觉着太轻松过头,找不到方向了么?” 茯狄忒蹙眉:“您调查过我?” “是观察。”他笑吟吟的 纠正道:“调查,不是我的事。” 他温柔的恶意,令人不寒而栗。 “我不值得您调查,但也谢谢您,如若被发现,的确多事。” 他凑近她的面容,那深海蓝的双眸让她看得清楚而仔细。 “你往日瞧见我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病人一样。” 她身子一僵,她见过几次,她真心是这般看待的,几日前的图书馆,她便觉着他笑起来跟个面具没区别。 没想到皇室的人还有这样的发觉的爱好,也是从小之处的习以为常了吧。 她让自己说得委婉:“王宫里头的人,也不见得啊。” “对。”他承认的极为干脆:“因而的确,您该离我远点。不过嘛,今晚可便距离极具亲近了……” 倘若是寻常的学生,已然被他的声音迷得五迷三道了,然茯狄忒不吃这套! “回去会更好,茯狄忒。”他乖乖的让开道路:“等下次的宵禁,我也会“恰好”的在,冥冥之中的等待。” “我可不一定再来。”她下意识的嘴硬。 “你会。”他故意的笑吟吟:“谁让你深爱着的寒茶花,快死了啊。” “至于催化的人……”他停顿几分:“你不会不想知道的。” 他可实在是太会说话了。 茯狄忒撇嘴,无声地不满,也毫无作用,给她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她保留自尊的经过他身边,忽的伸手,指尖拂过她手腕内侧,微微的触碰之感让茯狄忒下意识的躲开,她手腕的内侧有一道非常细微的痕迹,不仔细看,并不会发现什么,而绿痕也是因她自己不当,留下的残留。 “挺好玩的。”他轻笑的低语,他如在自言自语也不在意对方是否与自己对话。 “这纯粹的生命之处,难道你那么在意植物,想想看,这也算是一种违规了吧?” 他调笑与不容冒犯的高傲,无从让她进行自我的反应。 她猛然地的躲开,面容多了几分的惊恐,本就忧心忡忡的,眼下更是明白————他知道了。 她讨厌自己的存在感,能够人人不注意她都会那么做,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这次显得有些绝对的失策了。 还遇见这么个皇子,心中自然不快。 他三言两句的功夫便让她察觉,这秘密也不知能不能守住,只求对方可觉有趣停留几分嘴,那可是老天爷能做到最为的地步了。 他笑吟吟的将那干枯的寒茶月花瓣,极为绅士的姿态放入她的手心,不等人的拒绝,也不等人的言语。 “明天的植物学实践课,我会恰好与你是搭档,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开口。” 你也没想让我开口的意思啊。 这样的可以,等有机会,她也不想试。 他彬彬有礼的转身离去,月光照耀在他的金发上,使得容光焕发、高傲无比,好似连月亮都是他们的陪衬。 茯狄忒站在原地愣得恍惚,她握着花瓣,心跳简直快得不正常,在她眼里自己摆明是被吓着了。 那根本不是心动,是诧异与停顿的游离恐惧。 她连忙离开这个地方,心里很是不寻常,更是不正常,她仿佛竟然有点期待……? …… 她稳稳的脚步离开这,全然没注意到,温室内那几株濒死的寒茶月————在她离去时,轻轻的颤动了几分,险些犹如重生般。 并非为月光穿透的活,紫罗兰色的光泽,从根部蔓延至花茎。 2. 第二回 上午的课程都让茯狄忒没个兴致的心,她一向成绩优渥,听不听都不会少于绝对排名的前五。 “你又开始走神想着那些生命力的寒茶月了么。”安琪瑟·蕾菈小声与她打趣。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觉得今天没个好精力罢了。” 她热情的回应,可不想对方总是顾着自己的情绪,也不希望对方为此过于的担忧。 “想看点,至少你没别那些人看上!”她刻意的极为小声,深怕被二人之外给听见。 “你还记得隔壁班的那个被大家说成是书呆子的伊迪达·卡尔嘛?” “记得,她不是被十皇子给看上后,得了一枚皇子专属的胸章,还可以穿皇子的深色服饰么。那几日她简直巴不得整个学院的人知道,披了身好料子似的张扬过街,跟走不动道一样,好像她真成了十皇子妃似的。” 茯狄忒翻页书籍,随意想起:“上次我碰见她,分明她是个没理的,偏偏要我挨罚,最后也是被关了半日禁闭就出来了,好在不是平时的四日,不然我都觉着怨气。” “往后她是一点都得意不起来了。她被抛弃了,听说昨日便退学了,今天听小道消息说。”安琪瑟小心翼翼的侧耳:“她在离王宫不远处的湖中自尽了。希望咱们万万别有被看上的一天。” 一下课,又一个来晚的女学生身上穿着旧的鲜蓝色外衣,没想到还有一个男学生也来晚,他身上是新制的鲜亮翠绿色外衣。 安琪瑟侧耳小声调侃:“贵族人的品味真是不忌口,这算是一种大家都默许的风流事么。” 茯狄忒更加小声侧耳:“一个被世子之子看上,一个被爵位之子看上,真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些小姐看上,那样可就真好玩了。” “咱们也是真的管不着了。” 安琪瑟一阵小小的笑声过后,又与她说起正经话:“一会植物学的实践课,你还打算跟之前一样一个人为一组吗?” 茯狄忒无奈道:“除了我也没几个人会认真上植物学的课程,宁可认真的人,也实在是跟不上我的速度啊。” 安琪瑟笑嘻嘻的安慰道:“还好我的礼服学课程,能有不少人跟上我的速度,毕竟我底子可没你的植物学底子与基础那么好。” “早晚有一日你的礼服学也是别人遥不可及的。” 安琪瑟甩手:“我学这个一方面的确有兴趣,至少我当初与你说的是一样的,可如今我对礼服学没什么自信了,我更加纯粹,太梦想了些。” 茯狄忒拿起她的设计图,毫不吝啬的夸道:“相信我,那些不纯粹的人,还不如你的设计会让那些贵族看上。” “我相信安琪瑟的设计,定然让人欢喜。” 高傲的声音从身后袭来,也不知何时森赦尔便站在二人的背后。 茯狄忒挑眉与她说:“真是不可思议,还以为是呢。” 安琪瑟差点因她的揶揄笑出声,好在是在皇子面前忍住了。 “并不是,我的确有点像是……”他俯身凑近她的脸庞:“小动物一样无声的出现在你的身边。” 茯狄忒无奈扬起看似很礼貌的笑意:“真是好玩的谈话。” 她连忙转头与她说:“安琪瑟,咱们快去准备,一会别耽误了课程。” “好。” 安琪瑟起身规矩行礼,拿着自己的设计图离开了原本的教室。 “一会的植物学课程……”茯狄忒起身并不直视他:“我一个人一组,平日里都是这样的,植物导师也没意见,你就别想着总归不好的事。终归有事,是全然不能勉强的。” “那我只好勉强了。”他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她。 “想都别想。” 茯狄忒很是自然的从他身边离开,也是她自认为最为大胆一次对待皇子的言辞。 铃声响起,茯狄忒连忙前往温室教室,距离不能进入的生人室也有不远的距离,至少在安全方面而言也是有保障的,希望这次别又是不该的笑料。 茯狄忒很是自然一个人准备好,植物导师却在那公布这次课程的组队。 “这次的课程,必须两个人一组,不然不准上我的植物学课程。如若有不满的,请马上离开我的课程,并且自然当做你未上课,算一次记过。学院的规矩,我想应该不需要我一个植物学的导师说上了吧。” 她眉头紧蹙,顿感不对。 植物学的人一共也就十一个人,今日加上她也就来了七个人,还有两个贵族子女当场走出了温室教室,现在只剩下五个人。 “我来宣布组队,第一组乔治·凯密斯与爱丽格玛·贝尔,第二组西蒙·卡劳特与塞莉涯·特纳。” “第三组,森赦尔·霍罗莱与茯狄忒·安妮。” 什么? Excuseme?! 茯狄忒怀疑过自己的听力,都没怀疑过是有人故意的,在她眼里这样在大家一致认为枯燥的植物学当做是不可能有皇子来参加的,况且尤其是那个二皇子森赦尔·霍罗莱! 她都担心,他要是来学植物学,不得把她心爱的植物都给弄死啊! 她本想着劝说几分,但想想看学院的潜规则,让她一下子像没气的烟般令人不感兴趣。 袭来轻微的风,不用看便知道是森赦尔在她的身后。 他低语的暧昧道:“我可不换自己的人。” 茯狄忒小声驳回道:“我可不是你的人。” 她也不看他,自顾自的照料那些植物,若有若无的小声:“昨晚的事,也不耽误你。” “你好歹也是皇子,总不能太过于显眼吧。”她抬眸一眼看去,暮云灰蓝的双眸清澈而凌凌闪烁,她随后极快的收回:“皇子也不是都喜欢引人注意的,倒不如没个前头的好。” 她的话语在贵族人看来是极为僭越的刻薄。 他笑吟吟的看向她,手上的动作也与她一致,仿佛他们是心有灵犀的长久组合一样般配。 森赦尔依旧用着暧昧不清的低语:“不一定。” “有人不喜、便有人喜;就比如我。无论怎得,还是会被人看见的。” 他忽的停顿,戴上根本不需要戴着的金丝眼镜,她敢保证框子里压根就没有镜片。 “既然如此,很多事,也有自我的意思,不过是不一样的言语罢了,你也不用这般的顾忌。” 一个试图搭话,一个真心不想要搭话,除了植物之外,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要再多说一句。 轰————————!!!!! 不是一声,是整整五次的声音连续环绕,像是某种笨拙的交响乐。 不远处的生人室果不其然腾起了灰烟,如同烧糊的焦糊味混着甜腻植物的香气飘散而来。 生人室的屋顶掀飞了一角,彩色玻璃片在空中划出彩虹般的弧线,然后有点过于极为精准地————————废了一些比较特殊的花。 那定然又是来一场令人意外的实验去了。 “伊格休纳·弗莱。”森赦尔叹气一声,却丝毫不移开目光的还在看她。 茯狄忒好奇的顺着看去,焦黄色头发的脑袋探出窗户,身上穿着有点看不清的鲜红色服饰,兴奋的向着温室教室内的森赦尔挥手。 “森赦尔!花开了!虽然……、又炸了!” 伊格休纳手里举着半株冒着烟的寒茶月,花瓣焦黑卷曲,但的确在发出微弱、极为没气的嗡嗡声,好似被掐住脖子的蜜蜂一样有点小吵闹。 她没忍住低头,觉着这样无道德,但实在是没憋住,她小小的噗嗤一笑,很轻、很快的笑声;宛如水面微然的泛起,一闪而过的失去沉静的面容。 “还挺有意思的。”她重新沉静,声音发出一丝没察觉的柔婉,她轻轻的问:“你朋友?” “生人室灾难本身。”他立马回应,目光仍然盯着她看,不是在看爆炸的模样,而是看她一瞬而笑的自我。 他在那发愣几分,茯狄忒没发现,她道:“他可千万别伤着人就好。” 他又反应过来回答道:“比上次好都了,这次应该是没伤到人。但有些人的花应该是不保了……” “可怜了,爵位子女要是跟他一样……”< /p>茯狄忒还没调侃完,便瞧见一位夫人得知安全后,去尖叫起她养育的花。 “这是陛下一年前赏的!”夫人的尖叫撕扯的声响彻云霄:“我养了整整半年!!!半年啊————!!!就这么没了————!” 原来是院长夫人的花没了。 植物学导师伊莎贝拉·贝克女士又要从中交涉去了! 伊格休纳举着花来找他,他傻愣愣的看向外头:“森赦尔,我难不成又闯祸了吗……?” “不用担心,院长夫人不会追究你的过失,一会我像上次一样的交涉就好了。” “你这次毁坏的是院长夫人本想着在今年献给父皇的玫瑰园,院长夫人要心疼死了,苦熬半年,你一做实验都毁了。你在时,生人室可真是没安宁的一日。” 森赦尔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上的事,去上前与院长夫人平淡小声的交涉。 “院长夫人,这次不过意外罢了,上次也有这样的意外发生,院长夫人不也说过,一场意外罢了,也不耽误什么,也只是没了几株旁人的养育的花而已。”森赦尔带着绝对的高傲与不让拒绝的傲慢,简直不准让人开口叫苦。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细细想来,上次院长夫人也这般说,也是一场很寻常的老天爷忽一下的开眼吧。 院长夫人气得发抖,面色简直难看无比,面容铁青的很,然而她也无可奈何。 想要重罚也不太可能与现实,二皇子又惹不起,伊格休纳虽说是个男爵幼子,但继承无望,也没人看管,对于他的事,家中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个院长夫人的说服能力,自然不如二皇子的话有用。 森赦尔走回温室教室后,他让伊格休纳先回去,事都成了,几个眼色的功夫,对方也应该知道谁又该去善后了! 他连忙出了温室教室,此番几刻,茯狄忒的目光都在几次偷偷的注视他。 “森赦尔。”她垂眸,撇了撇嘴,小心翼翼道:“我倒是有点觉得,皇子好像玉也有这么点令不喜人闭嘴的能力。” 他侧耳小声,暧昧无比问:“你不喜院长夫人?” “我才不跟你说实话。”她说着又“哼”的一声。 “你看着点那位伊格休纳吧,他必须要去一趟医疗院了,我可不希望下次见到你的这位朋友时,他的皮肤与□□是分开来的,那样可就不觉得有趣、好玩,而是分体的惊悚了。” 因着他的缘故,植物学课程被当场中断,剩下的几位学生纷纷离开。 茯狄忒临走前,神使鬼差极为认真的与森赦尔对视一眼,随即慌忙的离去。 他的目光不断停留,从未分心过。 伊格休纳等人离开,才又来找森赦尔,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茯狄忒的植物,只要再有一个功夫,她的植物就可以让人简单的死去了。 伊格休纳好奇的问:“森赦尔,那个是前五之内的茯狄忒么?我偶尔看过排名的榜单。” “你最好先去一趟医疗院,等你分体的时候,我可不想为你准备葬礼。” “放心好了森赦尔,我马上就去。”伊格休纳多嘴道:“不过茯狄忒的植物还真是危险,森赦尔往后还要一直与她有接触吗?看你对她好像,有点兴趣。不知道我这么说,算不算是对的,但你的眼神是这么告诉我的。” “危险的人不是挺好么。” 森赦尔垂眸的平淡。 “我很喜欢她。” “或许将来,也不会有人比我更喜欢她。” “森赦尔,你是不是看了什么浪漫主义的爱情啊?”伊格休纳直率过头的问:“这跟你平日里就爱看那种悲剧主义的现实主义可一点都不符合。” “你需要我再告诉你一遍吗?” “什么?” “快去医疗院,你这皮肤可撑不了多久。” “知道了!” “别顾着知道了,我送你去医疗院。” 薇尔德·诺森习惯性的赶来,强行拉着他,快步离开这,她一向都熟悉了这样的过程与流程。 3. 第三回 森赦尔也不知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悄悄托人递给茯狄忒一封小信: 温室教室,等你。 落款:森赦尔·霍罗莱 “……” “我……、到底该不该、或觉得他是一个无聊、无趣的皇子呢?” 茯狄忒在自个床上,小声的嘀咕。 自从上次被森赦尔·霍罗莱发现后,她便有些不敢了。 就算有他这么一个共犯,也不能够过于的去保证。 一个皇子、一个平民,只要皇子想,错都在平民身上。 她可不想要过于的冒险,但她的寒茶月可等不了那么久。 毕竟今日还那么没忍住的笑出声,是多少与她这人的控制不同了。 卧室门被轻轻敲打,外来传来声音:“乌头的,咱们打算去卡克洛小姐那做小聚会,你也来,也好多热闹。” 茯狄忒轻声一叹,好在自己有锁门,她的语调平静,用可以听到声音回应:“不好意思,我睡了,明儿一早我还有课,你们去吧。” 外面传来几句全然可以不让她听见的揶揄声,她早已习惯,学院里头总会有这样一群人。 宿舍都是四人,一个人一间房,房间有一个小型的净手处,之外有客厅、比较大的净手处、一处让她们取笑旁人的书房,虽然已然被她们该做如同舞台的地方,但好在她也用不到,也不会有人问她的意见,四人里,其余的都是贵族千金,自成一团,茯狄忒也不见得可以融进去,别是被人给做笑话就够了。 想起其他的,她也的确想要看看寒茶月怎么样了,定然要在宵禁前回来,省得被他看见又说起不该说上的话来。 但自己要是出去被那些贵族千金发现,自己会不会在背地里又成了她们“清高自傲”的笑话了…… 算了,她也不管旁人怎么说,别让人进她的卧室就不错了。 好在每个人的卧室钥匙都在自己手里,至少她的卧室钥匙是在自己手中,其余的三人钥匙都成了表忠心的玩意,她可不想。 如若只是被取乐的笑话,而不是让人注意,茯狄忒倒是不介意这事。 她锁好自己的卧室门,她等着外头没了那尖锐的声音叫匆匆的离去。 她习惯性的去看,寒茶月只是看一眼,她都觉得很美好,好歹可以稍微减轻一下没控制笑意的小罪孽,嘻嘻! 她马上要走出之时,差点触碰了警戒粉,她很是不解,今日的时间怎么比往日的要快这么多! 随着宵禁的钟声响起,她一下子反应过来,她不仅被困住还回不去,甚至可以会被夜间的寒气给弄出病来。 三点! 要是到了三点,没办法挺过去,如若被发现的话——————那简直如同被公开处刑一样的别想活了! 藤林学院可从不会听平民解释! 宁可是她再怎么明白自己体质特殊,也只有一个小时的挺住时间。 走出来匆忙,没带外衣,这一会的功夫也不知道撑不撑的下去! 如若不是因着总有人喜欢做些不能发作的恶作剧,茯狄忒也就不必如此苦恼,今日偏偏就没外衣可穿戴去了。 “学院的规矩怎么今日就变了?真是令人不安。难不成还会是一些贵族子女又做上幺蛾子了么,真是心烦……” “如果你省得力气的话,会更好。”轻薄且温暖的外衣在她的背后上,这样特殊材质的质感只有皇子校服服饰才会有。 “你不会想让我告诉你,警戒粉对我这种皇子来说是无效的吧?” 高高在上的声音响起,彼时的茯狄忒反而不与昨日那样的发作,她可不想被冻坏又把人给招来。 “你希望有巡逻者知道咱们的存在么。” 森赦尔暧昧不清的声音,轻轻而又刺耳的浮现她的耳畔,她闭上双目,真心不想要承认,却也不能不明白眼下的情况如何。 “皇子的服饰的确比寻常的要好多,但那些寻常的,也是少见,百姓们都巴不得孩子来,可惜了。” “不为了旁的,皇子的确要守规矩,可也有人明白这其中还是有好处的。” 她深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质问:“之后怎么办?” 她的声音变得脆弱而尖锐:“这皇子外衣,我可不想要一直穿着,显得过于太多眼了。” “那你就别脱,好东西总是要穿在适合的人身上,你是不希望我穿过的吗?” “我相信没有人会喜欢别人穿过的衣服。”茯狄忒很是着急的转圜回应:“到底不是自己的,我可不想要退学或被迫自我了结。” “我不好说会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但现在,我敢跟你保证,好一段时日,我们都可以相处的很愉悦。” 我可不这么认为。 茯狄忒撇嘴,也不再与他乱搭理,今日也是她太天真,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是深刻教训! 纯粹不要跟皇室子女玩这些无聊的游戏! 下次要是想去看,只能等白日里,但白日里一般都在用着,导师也不许学生去,但皇子可以不限时间,爵位子女有时间限制,世子子女只有一个小时。 茯狄忒对植物的渴求,也是她的寄托,很遗憾,那寒茶月终究都是藤林学院的植物,人家地盘之上,她也那么高的地位,能够进入学院,就已经很不错了。 茯狄忒起了性子,她一把拍开他手,自我的穿上他的外衣,她发出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发颤:“皇子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不,我很喜欢你穿上我外衣的模样,很适合你,但可惜尺寸不是很合适。” “少说几句吧,我还要看寒茶月,你要跟我一起等着吗?还是说你现在要回宿舍了?” “我自然是要陪着你了,难不成我还不能看着你么。” “你随意,我可不管你。” 当着森赦尔的面前,她也不好去施展,好在她带来一些东西加入那些植物里头,也对寒茶月要好很多,森赦尔趁机想要与她调情几句,茯狄忒一心扑在植物上,让森赦尔无处找话题,她对植物的深解程度,可比他在书籍上的要多了去。 不带着一点的谦虚,茯狄忒对待植物的热情,如同一些想要攀附权贵的女学生一样多,至于男学生的话,她也没从安琪瑟那听到什么八卦来。 不过新闻也不少,她一般就当是听个乐呵,大多数被抛弃的,也的确是没脸见人,藤林学院既宽容而又残忍。 宽容之处,可以让那些平民子女上来这里,也足够都得运气就可以当上贵族的夫人或情妇,虽然平民子女做二者的名声都是大差不差,但总比男宠为主的弄人名声要多了。 残酷之处,一旦被那些上等人子女抛弃,那等来的便是与地狱同舞,极少人可以熬过去,甚至可以说熬过去的人,都不一定可以真的熬过去。 茯狄忒望着温室教室内所有的植物,心底忽的一阵凄凉,她有些触景伤情,想起母亲死在她最爱的花园里,好像真的有那么寻常的美好幸福一样。 可惜那根本就不是真的。 “皇子,能回去了吗?” 她说着正要脱下外衣,被他一把拦住。 “你又不放置我衣物的衣架子,没脱的必要,穿着回去。” 他将她转回自己面前,随俯身贴近她,二人的面容,一个暧昧的沉稳、一个抗拒的躲闪。 “我该走了,明儿的课程,我可不想耽误……” “但……” 茯狄忒想了想,她垂眸沉思几分,忽的一笑:“既然你这么说,你的外衣我可就拿走了,你可有问题?” “我说了,你穿着就好。” 茯狄忒看他不恼,她也没那么多的傲气,连忙改口:“结束了自然会还你,明儿我一洗干净,就给你还回去。” “不用换我,皇子的外衣可没要回的道理。” 他趁着她不注意,偷偷将一枚小小的扣子放置在袖口处上,显眼又不显眼。 茯狄忒想起那些被抛弃之人的遭遇,撇嘴道:“那可不一定。” 她跟着他出了温室教室后,便走向不同的宿舍位置。 他停下脚步,抚上一旁的石 柱,声音散在走廊上的风里:“扣子比外衣轻,可压不弯你。” …… 茯狄忒匆忙回到宿舍,其余三人还没回来,看来是要在那过夜了。 她没有一刻的耽误,她用学院发下去的那些可用物品好好洗皇子的外衣,要是出点什么差池,她可不想要连学院都待不下去。她一点都不觉得森赦尔是好人,好人在这个时代是稀有的生物。 甚至就连她自己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在藤林学院,能够有知心人就足够了,她没那么多的野心,只要在藤林学院成功毕业,想去那些工作就可以去哪里工作,对方只要看见这个人是藤林学院毕业的,根本不会缺少工作的机会。 女性比男性要麻烦些,能做的工作也不比男性多,但只要能工作,可以在这个时代、帝国活下去,真的已经是人生当做的可以用来庆祝的重大事件了。 外衣,洗好、熨平、叠好,保证放置的地方好,这一切准备好,她才让自己安心睡去。 明儿一早,等可以动身的六点,她便早早起床,放置在一个看起来实惠的盒子,带走前往宿舍的中央,她将东西递给看管人,让他交给森赦尔。 她嘴上说是回礼,还极为肯定的与看管人明确过,他一定要收到,不然二人总是要送来送去可得知道是谁。 这样的话,都是那些想要送礼学生的小伎俩,没想到有一日她也会这么做,也没办法,她也不能真的前往男子宿舍,不合规矩,也不想与森赦尔再有什么事故发生;昨夜,她已经有了足够的教训。 她走去大餐厅路上本以为稍微让自己安心几分,谁知碰见了二皇子身边的五位之一的挚友小姐薇尔德·诺森。 安琪瑟时常在她耳边提及,就连她也很喜欢,到底年级第一谁会不好奇,尤其是对于茯狄忒自己眼中,对待学识的稳固性。 她记得对方是侯爵千金,要说寡言少语,她如若第二,绝对没人第一! 干练的深蓝短发,冷若冰霜的湖蓝色双眸,身着鲜蓝色制服,内搭米白色里衣;胸前戴着家族纹章刺绣与蓝宝石袖扣。 所有学生脚下穿戴的鞋子是学院统一分发下去,鞋子没有学生之间的区别,都是黑色鞋子,女学生是有些高跟的厚度,男学生的鞋子跟皮鞋有些相似。 她的脚步缓慢而来,应该与茯狄忒没多大关系,她正要经过,她忽的停下,看向她,茯狄忒一愣的停下。 薇尔德冷冷的提醒道:“送出的东西最好别还回去,不然后悔的,我们也不稀罕在背后做不雅。” 说罢她面不改色的离开。 茯狄忒听着一顿,不明白她的意思,干脆当做什么事都没有的去吃早餐了。 期间结束后去了一趟图书馆才按照时间去了教室。 一到教室便发现与要举办舞会时的气氛与兴奋感简直别无二致。 安琪瑟很是兴奋的跑过来与她宣布:“茯狄忒!这会可是好消息,又要举办舞会了!” 茯狄忒一脸不解,想起上次的舞会的距离,连着急询问:“可距离上次举办舞会还没多久,至少还需要一个月才能举办下一次,这次舞会又是在什么时候?” 藤林学院会在定期举办舞会,但并不是毕业舞会,只是都必须参加的一种说不上的交流舞会,且要穿上礼服,一般规矩而言都是两个月举办一次,一年举办六次;如若是毕业舞会,会举办得连那些有头有脸的贵族都会来。 “明天!” “什么?!” “明天?!” “而且是从明日早上的九点开始进行到夜晚十二点!而且后日一日的歇息,大后日继续正常上课。” “真不是学院疯了,还是我根本没睡醒呢。” 茯狄忒走向自己的位子:“如同身处在唱戏似的,我又不是戏子,要是在舞台里我顶多就是个卖花的。” “别这么无趣甜心!” 安琪瑟很是期待:“我真的想要在如同梦幻的舞会上,遇到我的真命天子!” “别是短命的真命天子就行。” “嘿!” 4. 第四回 安琪瑟坚定道:“我定然可以获得灿烂的爱情!” 茯狄忒调侃笑道:“别跟烟花一样短命就好。” “你对爱情可别这么刻薄!” “就算不刻薄也不一定会有好结局,又不是所有开始幸福美满的婚姻都是浪漫爱情文学,谁知道最后是不是悲剧的下场。” “爱是神圣的,可以熬过、挺过许多未知的事端!” 茯狄忒下意识的驳回道:“爱可战胜不了疾病,别异想天开、白日做梦了。”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 “加上几个知道的证人,以及双方父母存在,并且还满意对方的话为前提。”茯狄忒翻看书籍:“婚姻可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 “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哼!” 几句功夫的嬉戏打闹,上课铃声响起,听取课程。 “今儿有一起希望大家都能知道,不久院长也会宣布给整个学院的外人。”教授米兰达·约得与往日不一样的话题开度。 “我相信大家都知道舞会明日早上九点就要举行,但是这次与之前有规矩的舞会不一样,这次舞会不会在学院举办,而是在劳尔克伯爵的庄园举办,到时候庄园内会为大家清场,只要在大后天前赶回学院就好。” 劳尔克庄园? 西蒙·卡劳特他们家的。 这学院怎么改了舞会举办的地点? 时间改了也就罢了,这舞会早晚都是要举办的,但学院舞会从没在学院之外之地举办过,绝对没有!这是史无前例的。 而且在劳尔克庄园举办这是不符合规矩的! 学院校规就有一条,学院舞会必须在藤林学院内举办,否则私自在外头举办学院舞会,或有本校的学生参与,会取消一年的学院舞会。 不过后面的规矩是针对平民的,那些贵族子女带上没关系,但前面一直都是大家明白的潜规则,学院怎么突然不符合这一项的规定了? 这不符合常理啊! 直到课程结束,她才后脚去找了约得教授。 茯狄忒大胆提出自己的疑问:“不好意思约得教授。学院一直以来的规矩是在学院内举办这用处不知何来的舞会,可为何这次不单单是时间的不对,还是场地的不对呢?” 约得教授平静道:“我知道,但这是院长定下,改不了。” “你也不用担心,你对这些一向没意思,况且这次你打算还跟之前三次级一样在角落处等待结束么。” 约得教授的话,像是审判官一样毫无温度可言:“你已经不是一初级生了,劳尔克庄园的人,可希望这次人人都能热闹。” 说罢有人叫住了约得教授,她失陪的离开。 茯狄忒小声嘀咕道:“这都什么事啊……” 早上的课程都让她心不在焉,等了午休的功夫,她回了一趟宿舍,看管人反而给她了一份关于二皇子的回礼,是她的送去的盒子,看来他也明白在这一点上保留了尊严,至少她不会因为送来的贵重盒子而被人注意到了。 等等。 这不是她之前送去的盒子,而是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绝对是新做的。 二皇子还真是不怕费劲,要是她不看看里面有什么,就等着对方的持续逼着她要爆出粗口的程度继续下去。 她进了卧室,锁了门,才敢打开盒子。 一开盒,她就后悔了。 这简直是要她命的程度! 全新、新制的符合她身材去量,只有皇子才可穿的深色校服服饰,还有一枚更加刺眼的紫宝石别在胸左上。 他给她的是最为衬她的深红色。 她记得他的皇子服饰是深蓝色的,这在告诉她相称么? 她可不想要这样的荣誉! 她连忙放在不起眼的床底下并且锁起来,就当做这事并未发生过。 她保持镇定的下楼,再次碰见站在那不知道等谁的薇尔德。 二人四目相对,第一个别过视线的自然是不想要惹事的茯狄忒。 她不管对方的视线走出宿舍,去教室准备下午的课程。 暧昧不清的声音总是爱在不该的时候传来。 “你的服饰一直都这么不衬你么。” 茯狄忒这次连眼都不抬一下,她翻着书,当做自己没听见。 不知者不是无罪,顶多也有无辜的成分,她还是装作与皇子没有关联会更加的好。 他临走前又俯身,极为贴近她的耳边,他波澜不惊的平静声进入她的耳畔:“期待舞会上能看见不一样的你,你不会不去的。” 他拂过她鬓边的发丝,微有痴迷之色的离开。 等他走后,她才转头剜了一眼门口。 你的确是很欠收拾! 好好一个皇子,跟个痴汉似的没脸没皮! 她又转回去,结果他出现在她的桌前。 “啊!” 她小声的惊讶,也不能过于的失态,但皇室的人怎么还喜欢玩这样吓唬人的无聊乐趣! “你真是无聊!”她小声的抱怨。 “我很喜欢看多样化的你。” “我可不太喜欢多样化的自己。” 茯狄忒没好气的回话,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但她就是这个态度。 “我下次不吓你了。”他再度俯身凑近,他小声道:“那你可以原谅我么。” 茯狄忒头一次对他露出刻薄的微笑:“我可不清楚有什么不原谅的理由。” “你的确不能不原谅我。” 他傲慢的话依旧无比刺耳,却也是让她收敛的实话。 她与他相处几次也是大胆起来,茯狄忒不正眼看他,翻看手里的书籍:“是啊,要是不原谅你,我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好过。” 随即二人陷入无声的沉默。 他看着她,她看着书,好似谁都不搭理谁,就等着对方开口一样。 但茯狄忒真心不想要与他再有什么话来! 今日下午的课程都被导师们早早结束,而茯狄忒也知道,这段时间是给那些想要试图上位的人,一个准备礼服的机会,不少的人已经赶紧回家拿礼服去了。 她就跟之前一样穿着母亲留下的干枯玫瑰短礼服躲在角落处就好,不会有人注意她。 母亲大多数的东西都留在了家中,唯一的礼服虽然有些陈旧,但在茯狄忒眼里是不一样的,她不知道当初母亲在什么样的学院生活,可她明白母亲那渴求爱情的心肠。 活着的时候总是与她说爱情的美好,如今早已人走茶凉,父亲也愈发的腿脚不好,家里头的花店生意,街坊邻居也念着往日的关系,时常照顾店内的生意,时至今日,花店都还算是说得过去。 母亲最喜欢是蓝色鸢尾花,而她照顾的是学院的寒茶月,其实更加喜欢的是芙眠花。 “嘿!想什么呢!”安琪瑟小步走来,拍了一下她的肩。 “我在想怎么回去,毕竟我的礼服在家里头。” “你总是爱想这种没由头的事,一会我父亲派人来的马车会来接我,我到时候顺手给你送回家不就好了么。之后我接着送你去劳尔克庄园,咱们两个还分什么你我啊!” 茯狄忒谢过后,感兴趣的问起她这次的礼服:“那你这次还是跟之前一样穿红山茶般的礼服么。” “你的干枯玫瑰短礼服跟我的红山茶花长礼服不是很般配么!” 二人调侃、打趣了几句,等马车来过后,两个人又在马车上说起这次想要在舞会上结识的对象。 “之前那么多次的舞会,我都没把握好时机!这次定然要遇见一位真命天子!不然我可当真不服气!难不成我好好的一个人。还不能有完美无瑕浪漫美满幸福的婚姻生活了么!” “我可不喜欢看浪漫爱情文学,你最后得到的爱情,别是什么不可能下去的悲剧爱情文学就好。尤其是病秧子的话,你难不成还想要跟着那人殉情去啊。” 安琪瑟“哼”的一声,她骄傲道:“好好的人定然能获得想要的爱情!” “前提对方不是个病秧子或是短命的人就好!” 安琪瑟冲着她撒娇:“别诙谐我了!” 好不容易到了花店,下马车时二人也说了几句闲话,车夫提醒过后,安琪瑟才与她告别,她可要先回去好好的打扮一番自己,涂脂抹粉就算了,二人都是喜欢原本模样的人,不为旁的不同。< /p>店内的父亲怀尔恪·安妮正与包扎黑玫瑰花束给客人。 这客人的癖好真是特殊,周围也不见得谁家丈夫死了,怎么今儿反而有人买黑玫瑰? “芙眠,你今儿怎么从学院里回来了?莫不是又是那些高枝女给你好脸子瞧了?” “这次可没人给我脸色瞧,上次那个伊迪达·卡尔,也就张扬了不久,还不至于到现在都给脸子,她的事,想来也是茶后的闲话。” 茯狄忒简单说明了下情况,怀尔恪有些面露难色。 “母亲的礼服……” 茯狄忒微微蹙眉,暗自叹气也不敢当着父亲的面表现出来。 “那我找几个看着像是礼服的裙子用来参加舞会吧。” 茯狄忒没有丝毫的怨言,很是理解父亲,礼服早晚都有坏的一天,况且父亲的身体也不能天天帮着她看礼服。 “这次你是去劳尔克庄园,不能这样去。” 怀尔恪坚决的摇头,他一瘸一拐的从花台底下拿出一沉重的盒子,上头有着蓝鸢尾花的图案。 他让她一个人上楼看看,他还是给客人包扎花束。 茯狄忒乖巧的接过盒子,去楼上的阁楼翻看,她从前也是住在那,家中经济算是不错的,一个阁楼给她住着,对于她而言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不管是楼上还是阁楼都有一个房间与一个净手处。 她打开的一瞬,让她一下子惊讶的哑口无言。 她微微的提起,这是一条无比大气、简约,由芙眠花图案在上的短礼服,暮云色与轻微紫罗兰色的交织,形成一种混合的美感。 没有任何的装饰,是她可以做到的最好。 一旁还放着一双很是适合她的暮云色白轻微高跟鞋,与一个紫罗兰芙眠花的头饰。 最为深处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着:芙眠收 芙眠小姑娘!你的母亲来给你送一份特殊的礼物!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收到,毕竟你父亲那个不到万不得已就不出口的人,定然会让你在合适的时候给你,如果是他认为的合适的话! 这礼服希望你会喜欢! 芙眠花是你的最爱,本来想着往里头放点好吃点,不过会被怀尔恪那个人唠叨好久! 想想看也只能单单放了芙眠花样式的礼服与头饰,我们的女儿一定会穿着这一身好好的礼服接受自己爱的那个人。 如同我与你父亲当初那样。 芙眠紫罗暮云礼服,与紫罗芙眠花头饰,会让我们的女儿漂亮的很! 爱你,我的最为珍贵的芙眠花。 落款:安妮夫人 …… 她紧紧怀抱着那一封信,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窗外的鸟儿如往日一样叫了几声,她依旧不愿放手这唯一的存在。 母亲是一个热烈、温柔、情意无比的人,而父亲更加的沉着、冷静、微笑知礼。 她小时候一直以为母亲只是在花园睡着了,才一直不肯回来;可惜母亲真的都没有回来,回来的是母亲冰冷的尸体,不是她温暖的拥抱。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阁楼喃喃自语:“谢谢母亲,我会在舞会上穿着,即使我并不喜欢那循规蹈矩的舞会,这次反而不一样了。可别再有什么我意外的了,总是觉得自己不成,或许不过是我还没有习惯才对吧……” “哎……” …… “安妮先生,这次茯狄忒可终于愿意花时间了,过后等她下来,她会上我的马车去劳尔克庄园!” 安琪瑟与怀尔恪有礼的交谈。 她身着文雅的红山茶样式礼服,戴着一样样式的耳坠、头饰,就连高跟鞋都有红山茶的微微印记,是用白色的绣线仔细的缝制而成。 “咱们赶紧走吧,别迟了让人说闲话。”急切的踩踏声匆忙从楼上袭来。 “别担心我,我要是真的遇上真命天子也不差这么一会的功夫,那些人估计还在涂脂抹粉的赶过去,咱们气色好,你又改了往日那冷冷的样。我今儿简直是走运了!第二个人看见你穿着这么在意自己!” “快走吧!” 茯狄忒知道她好心,但也希望别耽误安琪瑟想要的爱情缘分。 5. 第五回 前往的路上两个小姑娘兴奋的说起这次去劳尔克庄园的期待。 自然了只有安琪瑟是期待的,茯狄忒不过是接话几句,说着几句不搭边的话。 “你这次真的不打算与人跳舞么,指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人哦。” “站在暗处更能看到大家的丑态百出,我可的确很期待。” “你这话又给我诙谐上了,我想你这么好的一个人,舞会上肯定有人邀请你跳两支舞。” 安琪瑟用着调侃、打趣的姿态为茯狄忒幻想将来。 茯狄忒毫不客气的刻薄道:“人的爱情像是老天爷的算盘,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如若只是开始的美好与结局的悲悯,那可没任何意思可言。” 安琪瑟一笑而过并不介意她的话,她笑盈盈的问:“那你想要什么爱情?” “平淡幸福的爱情,就已经很不错了。” 安琪瑟一眼看穿,她调笑道:“这可不是你想要的。” 茯狄忒也不反驳她:“或许吧。” 等抵达过后,马夫先是搀扶安琪瑟下去,随后才是茯狄忒。 映入眼帘的劳尔克庄园。让不少这时而来的其他学生,仰望渴求的目光连连,好似在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安琪瑟并未惊讶于庄园的偌大之气,反而是茯狄忒多了几分对这些上流社会贵族的厌烦,如同能够压死她一样,多少也见怪不怪了。 她也庆幸只是伯爵的庄园,要是伯爵之上的庄园,比起厌烦她更加于恐慌的不满。 安琪瑟安慰她别那么垂头丧气,拉着她进入庄园内。 进了大厅才发觉不单单只有那些急忙社交的学生,还有贵族学生的母亲,甚至于那些并非是学生母亲的贵族夫人与他们的子女,都在这场舞会上,大约也是借着这事来讨好人的,伯爵说到底都是伯爵,比那些没爵位的贵族,能不上门子巴结么。 茯狄忒扫过那些夫人,她在观察这些谨慎的夫人,夫人们自然各个的都进行着审视,像是审判官般估摸来讨好者的价值。 尤其是那些平民学生,是他们最为瞧不上的讨好者。 安琪瑟四处张望,茯狄忒此刻凑到她耳边,道:“这代办的舞会,也是担心自家孩子被野猫调走。” 她顺着茯狄忒的话,小声接话,调笑道:“这话怎么说?” 茯狄忒朝着那些夫人收敛的努了努嘴,她小声道:“又不是死老鼠,至于让好运的瞎猫捡着么,真是白担忧。搞得好像他们自己的孩子,不乐在其中一样。” 安琪瑟被她的话逗得乐呵,又赶忙拿出腰间的红茶花与白山茶图案相间的精致奢华折扇放置在嘴边。 她面对茯狄忒的话,真心觉着好笑,好在旁人没注意,这嘴上的功夫也要收敛别让人看出。 “咱们说咱们的,这话别让旁人知道去!嘻嘻!”安琪瑟调皮道:“但我还是觉着好笑!” “本来就是这样说的。” 茯狄忒改口夸道:“你这漂亮的小扇子又是什么时候被你拿着了?又学着前几次的那扇子淑女的模样了?” “这次我也给你准备了一把!”安琪瑟一边拿着那把芙眠花图案的雅致折扇,她笑盈盈道:“你对于这种扇子语言早就清楚了,你要是不好意思拒绝,你就用扇子说话!” “这扇子你也不用舞会后还我,我特意让父亲找人给你做的,好好收着!” 茯狄忒收下后,安琪瑟才放心去找人跳舞。 茯狄忒实在是觉着无趣,趁着烦人的那位二皇子还没来,自己觉着清冷也能去走走吧? 她偷摸看所有人,没一个人视线在自己身上,干脆就偷偷的在庄园内闲逛,记住路线,一会可别忘了怎么回去。 她也清楚像这样的庄园,一般也对外人开放参观,也是为了让旁人看见自己的庄园多么的庞大吧。 贵族的庄园一向不止那么一个。 母亲活着的时候,总是与她说起那些贵族的事,一般都只讲半句,还不说完,每次都给她急得缠着母亲把话说完,母亲还特别调皮跟她说。 “芙眠,等你有机会,自己亲眼而目的时候,可比我说得有意思无数!母亲就跟你小小保密,等你有一日看到庄园的时候,母亲就跟你说王宫是什么样的!” 可惜,她再也没机会听母亲说那些故事了。 她保持脚步轻盈的走着,尽量不让自己的脚步发出声音,不然那么安静有着强烈的脚步声,那就太吓人了,小时候总被吓着,现在也没改变安静环境中,坚持无声的脚步。 阳台那传来阵阵的求饶声。 “蒂里!我不想死!” “求求来人救我啊!” 她在不远处活生生的看着西玛丽·宾尔高处坠落。 她吓得趁着他不注意,连忙从这里离开,她真心很庆幸自己这轻盈的走路方式不会发出声音,柱子又多,要不然她也得完蛋! 回到舞会上的她惊魂未定,听到一旁的声音,她根本没注意对方说的什么就已经答应下来,她真的被吓愣了。 对方好似被惊到了,等她看清对方的面容才发觉,方才说话的人是森赦尔·霍罗莱……! 现在撤回自己应下的话,可能不太好。 茯狄忒沉默几分,立马露出虚伪的笑,那绝对是她人生第一次的虚假方式。 她好讨厌! 她将扇子放置固定在腰间,将手落在他的手掌上。 森赦尔高傲的与她同舞,嘴上夸道:“你宛如乱世极寒之地的腐烂鲜花,绝境重生、令人痴迷。” “这是什么新型悲剧文学的开篇言辞么。如果是的话,那可真是廉价的三流。” 即使受了刺激,仰着虚伪笑意,她也从不减嘴上犀利的本事。 “我喜欢你的伶牙俐齿。”森赦尔贴近她的耳畔,利诱的声音深深进入:“也喜欢你没有脚步的声音,真的很轻盈无声。” 茯狄忒神情缓和,她刻薄道:“得了吧,你瞧见也不是你。” 他高傲的望着她,像是找到有趣玩具的孩子一样格外珍惜,全然是个腻不开的有刺玩具;明明沾染上边都是锋利的血迹,却偏偏无法逃开对她的痴迷。 她厌恶他那痴汉般的神情,堂堂皇子,对她这么感兴趣做什么,不过就为了好玩。 她可不是个喜欢被人做成好玩的人。 有了机会,就等着她的报复吧! 她目光扫过自己那苍白的手臂,仿佛自己是那高处坠落的西玛丽。 “啊!” 她呼吸不稳,慌忙闭上双目,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很享受她的模样,抚在腰间的力度加重,森赦尔暧昧不清的小声道:“你喜欢的芙眠花跟你一样。” 茯狄忒强迫自己又跟之前一样的冷表情,宁可是感受到了力度,她也在忍耐着,她微微歪头仰着:“哪里一样?” 她转圈过后,森赦尔一瞬凑近她的耳边:“避世。却不能够真正的避开所有。” 二人双目对视的恍惚间,差点暂停这一支舞。 茯狄忒冷冷道:“你可以人人都看见,但我不喜欢。” 森赦尔高傲道:“你会喜欢的。” …… 安琪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舞伴,想着不能总缠着芙眠,在看见森赦尔邀请茯狄忒跳舞之前,她便去了庄园后院的花园走走,吹吹凉风也让自己清醒些,舞会上的那些酒精实在是太烈了! 这贵族就爱做些这样令人不清晰的勾当,她要的爱情可不是这种透过酒精造成的神志不清! 她提着裙摆,绕过花墙,脚下一个没注意差点脸着地的踩空! 好在不知何时出现的少年,扶住她的左手臂才不让她摔下去。 “谢谢!” “不客气。” 他声音轻的像是没出声一样。 安琪瑟拍了拍自己的裙摆,才抬头一看,月光丝线打在少年的身上,滢滢闪烁。 他穿着黑色礼服,胸口别着一束早已枯萎的花,他苍白英俊的面孔令人顿觉心惊。 少年手上握着一枝不知哪取来的红山茶花,花瓣很是干涩,他握着也有一阵子了。 安琪瑟双眸闪烁,一瞬间都不知该怎么说起话来。 “……你真是山茶花。” “什么?” 少年的言语一时间让安琪瑟一愣,这是说她跟山茶花一样的美吗? 如果是的话,她还不好意思了。 少年顿时不会说话了似,他伸手递出如枯萎般的红山茶花,恰似情窦初开的少年,无声的渴求。 空中飞过几只的鸟,在鸟的叫声中,他们双目对视、静止不动。 良久过后,她才一个着急问:“这是定情信物么?” 安琪瑟连忙捂住嘴,慌忙道歉,她一个着急,嘴上功夫没收住,好在面前只有一个少年,不然被人听去,她可不想出什么事端来。 “或许吧。” 少年倒也不否认。 “你可以叫我森达尔。” “那你就可以叫我安琪瑟小姐啦。” 她接过山茶花,宁可干涩,也为这一刻的情。 “你喜欢?” 少年乖乖点头,他又高又瘦,却又很苍白;金发蓝眼,彬彬有礼。 “我也是。你瞧!”她热情的提起裙摆:“我礼服还有我的饰品,都是山茶花!” 他微微低头,俯身而下的细细观察,他一句接着一句的赞美,让安琪瑟更加的热烈与他的深入交流。 “森达尔,您在哪?!” 焦急声从远处袭来。 森达尔无奈一笑:“我先走一步,你姓什么?” “蕾菈。安琪瑟·蕾菈。” 二人走向不同地方,一个提着裙摆,一个走路不稳。 而递来的红山茶花,她会一直留着,先给藏在礼服,等有空定要好好存放! 她心跳声更是无法稳,她期待已久的爱情终于被老天爷给好心的降临啦!!!! 回到舞会上,才与森赦尔跳过一支舞的茯狄忒,别过他第二次的邀约,转而担忧的寻找安琪瑟,在茫茫人海中,寻不到一丝的踪迹。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恍惚出现的安琪瑟,让她猛地走去,脚步并不稳当,急迫想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 她一把拉住安琪瑟,强迫自己小声质问道:“你去哪了?” 茯狄忒一个劲的观察她,从头至尾,保证没有任何的撕扯痕迹与伤痕,心底稍微确认她没事! 她冷静下来,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与她开始平静的闲聊。 安琪瑟立马明白她担忧又担心且关心自己,她让茯狄忒别那么忧心忡忡,她自然的摇晃着扇子,双眸滢滢、姿态不拘。 安琪瑟兴奋与她小声说起更好的美事。 “我遇见了一生当中的真命天子!” 她一说这话,茯狄忒一下就明白是发生什么乐趣闻了。 她挑眉的笑着,随着安琪瑟的娓娓道来,茯狄忒耐心的听着,她调侃的诙谐也不可能不来一句。 茯狄忒调笑道:“难不成是《断茶女》的故事灵验显出了?” 安琪瑟“哼”的一声:“又诙谐我上了!” “你之前说过的烟花可跟花不一样!” “一个一爆而空,一个终究凋落,的确是死法不一样。” “我可不信那样的爱情会发生在我身上,只要是个好人,老天爷一定会给你前所未有的回报!” “或许吧,别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悲剧爱情文学的结局就好,那样可就太没趣了,连活下去的指望都怕是没有了吧。” “你这小嘴一日不犀利,我看你就收不住!” 安琪瑟自信的调笑道:“等你有了自己爱的人,我看你还能不能这般的诙谐上了!” “算了吧,那些少年可太好懂了,我一点都不觉乐趣。” “话可不能说得那么满哦!方才我不在时,肯定有人邀请你跳舞了!” “跟我说说是哪个有福的学生呀~?” 茯狄忒别扭的很,她拉过安琪瑟侧耳,极为小声道:“森赦尔·霍罗莱。” 安琪瑟震惊的脸都要变形了,她也紧接着侧耳道:“看来咱们之前说起别被那些人看上的好话,也是没被上天给听见。最重要的是,那可是二皇子啊!他一向都是一脸和善的让人极其不适!我每次遇见都巴不得走得远远的,这下子你怎么能够甩开他啊!” “我不太清楚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但第一支舞也跳了,应该不会有那么明显的第二支舞了。” 茯狄忒的目光瞧向与旁人跳舞的二皇子,她小声揶揄道:“你瞧瞧,可怜那小姐了,我记得她跟你一样商户人家的女儿吧?” “的确如此。莱特伊·白特,她家是我父亲手底下分产恩雷·白特叔叔的女儿。”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那莱特伊有什么可怜的,分明二皇子跟她跳舞时,那视线基本上都你身上,该被可怜还有可能要做起棺材的人,估计会是你说出的话来。” 安琪瑟默默摇了摇头,手上恍惚着扇子:“我还不至于可怜一个被皇室没有注意的小姐,说到底她运气也好,别被贵族这些半人不鬼的人给看上,真的就是老天爷都在帮你了。” “总有死老鼠担心会被瞎猫瞧上,贵族们真够爱多想,也不想想自己的孩子,是不是真正的好货呢。” 安琪瑟抬起扇子捂在嘴边,与茯狄忒悄悄的偷笑。 6. 第六回 正笑着,茯狄忒忽然扯了扯她,安琪瑟才发觉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大门观望,二人也不自觉的望去。 先是瞧见成熟绅士男人走进来,身侧奢华礼服的女人挽着她,还带着两个孩子,与在场的学生看着都是一样的年龄。 少爷的姿态更像是父亲,小姐的姿态过于的板正与笔直,看不出一点不端庄的模样。 茯狄忒小声侧耳:“你认识吗?” “认识,好几年前在我父亲手下分产办事的罗安特一家,后来就单干了,那个男人是柯西里·罗安特。近年来产业丰厚,已经成了我父亲的合作生意人了。” “听起来像是暴发户啊。” “就是暴发户,瞧着是想融进贵族层,但进入学院舞会,我可不觉得有什么体面,也是急切的很,就跟当初他的决策一样。但有时候你又不能不认可罗安特一家,还真有本事。” 劳尔克伯爵夫人一瞧见他们来,也面露难色,她可没邀请他们来,这罗安特一家子夫妻都是爱上杆子的人,躲也躲不开,毫无他们这些真正贵族的体面。 她只能面带笑意的礼节:“罗安特先生,罗安特夫人,欢迎你们来学院舞会,小女与公子这是打算来了?” “有人邀请自然来了,我的小女莎拉莉是来陪人的,波尔杰与少爷西蒙是旧识,今日来也是不客气了。” 安琪瑟一旁的人与她人阴阳怪气道:“你瞧瞧看那个料子,这些暴发户就这么爱点眼。” “那礼服也太扎眼了,这暴发户一点品味都没有。” “……” 不少人接连不断的闲闲碎语,只有那么几人不张口,然而不张口不等于不轻蔑,茯狄忒瞄了一眼森赦尔,果不其然他的眼神可太高傲与傲慢了。 不过皇室对暴发户原来也会有轻蔑的态度么? 而想想看,到底是皇室,连爵位都是皇帝封下的,自然那么神气。 “想去和他们认识一下么?” “可以,那莎拉莉瞧着人不错。” “那我能邀请你跳舞么。” “可以,不过你邀请我跳舞做什么?” 安琪瑟提醒道:“那不是我问的。是你身边的森赦尔。” “什么?!” 茯狄忒猛地看去另一侧,果然不容拒绝的手已经伸过来等她跳舞了。 此刻大多数人的注意力也在自己与舞伴身上,而罗安特一家,罗安特夫人正在与劳尔克伯爵夫人交谈,罗安特先生自然与那些男人谈话,安琪瑟没了茯狄忒也觉无聊,正幻想花园遇见的那个少爷,莎拉莉上前来与安琪瑟热烈的说起话,她虽被打断,但也知对方不是故意的,有仪态的与人言语,到底也是儿时认识,很不错的一个姑娘,而波尔杰被西蒙拉走,二人彬彬有礼的闲聊。 与森赦尔同舞的茯狄忒心不在焉,恍惚间她似乎…… 看到了一个人…… “蒂里,你瞧瞧我今日的礼服!是不是很新颖啊,你方才偏要给拿糕点来,还这么久,这劳尔克庄园准备的食物,不比上次你家举办的聚会差,不知道你母亲还愿不愿意让我去,说到底我也不想认。” “玛吉,你不认也寻常,我也不喜母亲,倒是父亲很喜欢。” “那可不,她就这么爱张扬,连个脸都不要了。” 茯狄忒不自觉望向与人亲密“蒂里”称呼的奥蒂斯·金德格。 她吓得闭上眼,可双目一闭,只能想起被推下去的西玛丽。 她冷汗直流,呼吸急促,她一点都不想被推下去! 森赦尔默默伸长自己放在她腰间的手,紧紧扶着,茯狄忒小叫一声,除了他没人听见。 他笑吟吟贴近她耳边:“可别闭着,要是被那位奥蒂斯·金德格瞧见,你可就太引人注目了。不少人都看着被皇子邀请第二支舞的你,你不能够这般的不自信啊。” 茯狄忒也不觉他的话有问题,她睁开眼后,也用二人才可听到的声音与他交谈,她的语调冷冷:“两支舞就够了,我不喜被人看成笑话,引人注目这样的事,还是你们爱在前头张扬。浪漫爱情文学,可不是我的心头好,若是想要找人做女主,你可就找错舞伴了。” 森赦尔轻笑一声,他暧昧不清的利诱道:“我可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啊。” 茯狄忒轻“哼”一声:“不要脸……” 她的目光忍不住时不时看向奥蒂斯,对方不经意一次的对视,让茯狄忒下意识躲避视线。 慌忙中寻找安琪瑟的踪迹,谁知道这会子别说是安琪瑟,那罗安特家的小姐跑哪去了? 好在奥蒂斯眼下还在舞会内,不会被安琪瑟看见,估计她又跑去后院看看能不能遇见她的真命天子了。 她什么时候去的? 方才还瞧见她与莎拉莉闲聊来着,估计也是把莎拉莉也给拉过去闹腾了。 莎拉莉一眼便知是个没心机的女孩,茯狄忒还是很放心的,该担心的应该是可能被安琪瑟带走的莎拉莉,毕竟这暴发户的家庭,可不希望子女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内。 莎拉莉回来的话,估计会被罗安特夫人过后说上一顿吧。 他们这些人虽然很求上前与上进的冲击,可他们的子女却显得唯唯诺诺。 森赦尔小声警告道:“能请您把视线转回我身上么,我的舞伴小姐。” 茯狄忒观察的忘乎所以,下意识对着皇子来了一句:“先别打断我。” 说完立马后悔。 跟她伴舞的皇子,不能那些同样可以这么说的人。 茯狄忒连连将目光望向森赦尔,小声求原谅:“很是抱歉,既然在跳舞,自然要多注意舞伴。” 森赦尔挑眉,他再次趁机贴近她的耳边:“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不会以为你的无礼而要了命去。只是……、再怎么样的事出有因,也不能让人看出啊,那位奥蒂斯·金德格,从你躲闪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注视着你啊。” “宁可说是注意也比注视要好听吧。”茯狄忒小声阴阳怪气道:“并不是谁死了,谁就有机会了。” 森赦尔一笑而过,他暧昧的提醒道:“你一向可以看见不一样的东西,别让人知道就好。” 茯狄忒以一种疑惑、质疑的眼神望向森赦尔,心里也不免念着安琪瑟。 …… 安琪瑟知道莎拉莉那个性子是个天真的小姑娘,一直都不喜欢被罗安特夫人管束,干脆就让她帮自己这个忙,也是让她感受一次父母之外的平静。 她与莎拉莉在大厅内聊了一会就被她给带出来,她帮自己盯梢,如果可以遇见那位真命天子的话…… 这次她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倒是等到了花墙上莫名多了一枝一模一样的红山茶花。 她默默收起红山茶花与盯梢的莎拉莉闲聊起来,莎拉莉觉得很可惜,她希望安琪瑟可以遇见那个喜欢的人,至少是真心喜欢的。 安琪瑟看着她忧愁的模样,用轻快的语调打趣道:“舞会你看上谁啦?” “绮罗姐姐,你知道的,我的事与婚姻一向由不得我做主,哥哥他还可以用自己登上社会的方式,迎娶一位自己心爱的妻子,而我又是姑娘家家,不能登上社会,也不能建功立业,我能做主的事一件都没有。连我身边的贴身女仆,都不能自己决定。”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走过来的,身边可以聊得上的人还必须是小姐,不然我母亲不同意。”莎拉莉牵起她的手,知心道:“绮罗姐姐,你是我唯一我自己喜欢、我母亲喜欢,也不会反对有交流的人。” “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我的姐姐看待,如若真的有我婚姻的那一日,我真心希望你可以来。有你在,我无比的安心。” 安琪瑟调皮的用另一手扭了扭她的脸颊,热情道:“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会去参加你的婚礼,记得留下一张请柬哦!” “小姐!” 莎拉莉无奈笑道:“一听声音就知道母亲让人去马车内找来我女仆了。” “没关系,既然我没遇见想要见的人,也说明有人提前来了而我没及时吧,等有机会我也想见他第二次,我对爱情很看开的。” “要是我母亲也与你家人那般的看明就好了。” 安琪瑟笑道:“就是以为开明才有罗安特先生单干,独当一面成为与我父亲合作伙伴 的机会,也让你的日子过得更好啊。罗安特小姐~” “别人这么叫我都习惯,你还是叫我莉莉就好,那样亲密又亲近!我喜欢我们之间的感情。” “好,莉莉!我们先回去吧,不然你的母亲可就要亲自而来了!嘻嘻!” 二人先是莎拉莉提起她自己先回去,她知道家里头的名声与不被贵族接受的程度,她不希望绮罗姐姐也一样,蕾菈家族的声望与名声可比他们这样的暴发户商人要好多了。 安琪瑟知道她的顾虑也点头答应。 安琪瑟虽然对爱情向往,但她也永远会考虑自己的家族,当然与家庭同样地位的是挚友芙眠,第二个才是自己最想要的爱情。 她的父母很开明,他们的婚姻很幸福,充满着童话故事的美妙,甚至浪漫爱情文学都比不过,活生生作为人的爱情要来得真实。 安琪瑟独自回了大厅内,连忙走去茯狄忒的身侧,正巧茯狄忒也没趣的结束了与森赦尔的第二支舞。 期间二人的目光,一个在观察所有人,目光不停地徘徊,一个单单只是看向茯狄忒与罗安特一家。 罗安特先生突然声音加大:“今儿一来,怎么能够不准备礼物送给劳尔克伯爵夫人啊。” 不容劳尔克伯爵夫人的回绝,他一个拍手的功夫他们家的仆人缓缓走入,手上抬着有四箱的金质箱子,八个仆人在两侧站立,等待主人的下达。 安琪瑟凑到她耳边,小声道:“金钱的面子,估计里头的东西是他们今儿用来砸场子的吧。看来我走这么一会的功夫,他们谈话的内容显然不符合罗安特先生的期待。” 罗安特的两个孩子默默走来,站在母亲的身后,波尔杰还算是轻松的面容,莎拉莉一走来,死命将自己的姿态变得极为端庄。 安琪瑟侧耳小声道:“可怜那莎拉莉了。” 茯狄忒小声回应:“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他们会怎么做,我可不在意这些贵族是怎么没面子的,也不管咱们的事,看他们的笑话,比起贵族看百姓的笑话而言,也是一种礼尚往来的无声乐趣了。” 安琪瑟小声调侃道:“你太能诙谐了。你瞧劳尔克伯爵夫人的面都快绷不住了。” 八个仆人纷纷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那一瞧———————— 赫然映入眼帘是金子雅花、画框内的苏绣、淡雅茶、禁天果。 只有皇帝的许可才能使用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皇帝的日常。 茯狄忒小声疑惑道:“那都是什么东西?” 她对自己的学识一向很自信,但瞧见这些东西,一时间竟一个都不认识。 安琪瑟连连侧耳解释:“金子雅花,是一种颜色为金色的花,香味清雅,极为难种下与采摘,至少要耗费几个代的人心血才有那么几朵,我家庄园就有几朵,不过只有一枝是陛下赠的,其余都是我父亲从陛下那算是要来的吧,而罗安特送的这可是一箱的程度。” “画框内的苏绣是东方进贡的,陛下本来要给我母亲一个,画框中苏绣而成的女人就有一个我母亲,一直放在我母亲的房间内。淡雅茶我们家人都喝过,就是用金子雅花制成的茶叶,就跟有魔力一样,喝了一次终生难忘!上次本来想请你的,结果你正好去外头忙了好几日,你回来还不肯跟我说是什么事,就错过了。” “最后那个禁天果,据说是圣经当中亚当与夏娃偷吃的禁果,一般都是教会进贡给陛下,也有赏与赠的,就是不知罗安特一家子怎么得来的,这事往后没成一桩污点就好。但其实小时候据我父母所说,我吃过一次,味道淡淡的,可很上瘾。” 劳尔克伯爵夫人看见这些礼物,脸是真心要支撑不下去,西蒙连忙上前先是客气谢过,罗安特先生等他谢过后,又不乐意听他说什么,他又是几句高高在上的客套话,让不少贵族脸上没一个好脸子。 他反而彬彬有礼的带着爱妻与孩子,高傲的离开了大厅内。 茯狄忒在嘈杂的人群声音内与安琪瑟直白言语:“船沉得真快,一会随着这些老鼠逃走吧。” 安琪瑟差点笑出声,她连忙侧耳小声道:“你这话真诙谐!哈哈!” 7. 第七回 劳尔克伯爵夫人不能失了体面,她强撑笑意让仆人将礼物收下去,转头对着所有的学生,很是端庄的笑道:“舞会将会延长一日,还请大家“尽心”对待,我让管家准备好大家在白金迪雅拉酒店的一晚,明日继续舞会,直到下午四点,现在还请大家稍等片刻。” 说罢劳尔克伯爵夫人很是自以为体面的转身离开了舞会,并把事交给西蒙与管家处理善后。 不少学生接连带走,只有贵族子弟被留下来,茯狄忒本该也走,安琪瑟正要邀请她留下与她一同房间过夜,薇尔德跟没脚步声一样的在一旁出声。 “茯狄忒,房间为你准备好了。” “可是……!” 安琪瑟正要驳回,茯狄忒一个拉扯让她暂且停留嘴。 “替我谢谢那位好心人。”茯狄忒直白的刻薄道:“沉船的模样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船不会沉的。”薇尔德冷冷言辞过后转身离去。 “看她那个样。”安琪瑟蹙眉,不满的小声侧耳道:“跟二皇子似的不容拒绝,还真把自己当成皇子了?” 茯狄忒小声安抚道:“没事,等今儿大家都差不多睡下,我就去你房间过夜,我虽然躲不开那位二皇子,但我也有我的事情,森赦尔可没法真让我觉着逃不开,至少再等三年就可以毕业了,最后的两年你打算留在学院吗?” 安琪瑟对着她全盘托出,她摇头过后小声道:“我要跟父亲学做生意,虽然我对爱情渴求,但对商业,也有自己的想法,到时候咱们深夜说咱们的!” 二人相视一笑,仆人上前带着二人去不同的房间,茯狄忒小声询问她的房间,带领她的仆人也是有眼力见的小声告知双方的房间。 茯狄忒转身离去时,也有些内心不安,她时不时都会转头望向远走的安琪瑟,对方只要注意到她的视线,都会摆手笑盈盈的回应,而她轻轻的摆手回应。 仆人端庄的领着她前往房间,等待进入过后,仆人沉稳的离开。 庄园的房间也让她充斥遥不可及的无趣,她对权贵一向没向往,虽有好奇,但绝不靠近;她喜欢安琪瑟,她是她不经意一次成为的挚友,可不代表她喜欢那些令人厌恶的权贵。 她眼下也没多少心情观察房间,到处都是奢侈不能再奢侈的东西,放眼望去没有一件是她可以买得起的。 伯爵的庄园都是这般的华贵,比伯爵更高的爵位者庄园,她就可以不用好奇想象了。 也不与她有关,她也不觉乐趣。 她默默脱下那舒适的礼服,将她好好的放置在沙发上,换上挂在一旁的真丝睡衣。 她的感觉跟寻常穿着的睡衣没个两样,在她眼里能够穿着睡觉就可以。 过了几个小时的功夫,她觉得差不多,偷偷打开门,迈着无声轻盈的脚步走向安琪瑟房间的位置。 期间一不大不小的生意深深刺入她的耳中,不得不停下脚步,等他们说完再走。 “蒂里,那个女人怎么样?” “放心好了,西玛丽这么一死,我那位母亲定然十分难过,可惜这事暂且还不能告诉她,等过几日她生日时传出,那样才解气。” “就该让她难过,西玛丽一位平民女也想走她母亲的老路啊,你父亲也不知怎得就瞧上那个女人了,你还不得不称呼她为一声母亲,宁可是你母亲与人逃亡私奔,也不是这样的女子可以嫁入的,况且还是个二婚女。” “离婚对男女而言可都是一件丑事,以及家庭传言,西玛丽的事一旦让她知道,自然没那闲工夫管我的事。” 玛吉很是兴奋道:“那咱们的婚事是不是可以早已定下,等一毕业,咱们就可以成婚!” 奥蒂斯笑了笑:“我没想到过你原来想要做我的夫人么……?” “当然了,不然我帮你杀那个西玛丽做什么,有咱们之间独一无二的小秘密,谁都不知道,我的嘴可严实了。” “这话可不能让人听见了。” “这地方又没人,往里面走去也就是那安琪瑟·蕾菈与西蒙·卡劳特的房间,外头细小的声音,她要是可以听得见可就奇怪了。” 奥蒂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真不知道这话怎么就不能再房间内说啊。” “这才刺激嘛~”玛吉调笑道:“西蒙是个不爱多言语的,根本不用担心,而宁可是被那安琪瑟听见,她也不敢乱说,这世间有多少知晓却无能为力、无关紧要的人啊,要是每个人都将知道的事传出,世上可就人人善人了。” 奥蒂斯顺着她笑,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可言:“难不成房事上的私人,你就想要在这做么?” “那可不行!这刺激的身体,我希望只有你一个人看,如若看着旁人的,我倒是不介意。” 二人分明是单单一个的甜腻,奥蒂斯显然不感兴趣,不过也是在顺着而已。 玛吉·温素特这个傻姑娘,怕是也没几条命可以用来做这些事,想来也是卸磨杀驴的下场吧。 等彻底没了脚步声后,茯狄忒才连忙无声的走进安琪瑟的房间内,轻轻的关上门。 安琪瑟激动的看向走进来的她,她一下子变得不那么激动,她一锁门,走来时,安琪瑟才开口询问:“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些贵族有人在背后说你坏话了!” 茯狄忒一上床,立马对着她傻笑一番。 安琪瑟也跟着笑起来,她撒娇的轻轻推了推她:“你又吓唬我!我下次绝对不会又上你的当!” “等你什么时候可以分辨,我就不用担心了!”茯狄忒笑道:“好歹也与陛下亲近的很啊,可不能嘴上不留门了,薇尔德的事,你还是要看着些才好。” “我才不用顾着这么多的事!” 安琪瑟笑盈盈道:“我家里人与陛下关系还挺近的,陛下时常赠我们家不少东西,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看到过多少的奇珍异宝!我父亲又是一个做商人的,拿了不少的东西做生意,陛下还乐呵,很喜欢我父亲这样的人,宁可是商人地位低,就没有人敢小看我们蕾菈家族!” “贵族地那种小圈子,我们想进就进想走就走,谁都不敢说我们的不是!哼!” “是啊,你拉着蕾菈先生将我介绍给他,多亏他,家里头的花店生意那时候是最好的一次!” “你家的花那么好!我父亲一想要,自然要买些,不然对不起你家的好花了!” “我父亲要是听你这么一说,岂不是要高兴坏了!” 安琪瑟停不下来的说着,茯狄忒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的接上几句话,不带着刻薄的好话,茯狄忒细细观察她的神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安琪瑟忽的打哈欠,给自己说累着了,瞬间睡过去,嘴里念叨着她。 茯狄忒帮她盖好被子,她坐着观望她的睡颜。 她倒是也想睡,两次的所见所听,都是夜中发生,怎么不想那都忆起,她轻轻一叹,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去这个房间内的一个小阳台,想着吹一会的风,应该就能睡着了吧。 她俯瞰一场平静的草坪,发觉一个人在草墙内偷摸的出去。 她瞪大双面,内心吃惊:那不是乔治·凯密斯么? 她不会是去酒店偷偷去见爱丽格玛·贝尔吧? 安琪瑟特别爱说许多事,他们的事,也是略有耳闻。 简单来说,便是他喜欢她,她不喜欢他,甚至看不上他。 爱丽格玛家中也并非贵族,是一个小暴发户,地位不如他家高。 他们的爱情一向是旁人爱说的午后茶水的闲话。 不过茯狄忒不爱喝下午茶就是了,有那时间不如多看几本书会更好。 她默默摇了摇头,忽的另外一个小阳台门被打开,茯狄忒连忙躲进屋内,悄无声息的装作没事。 西蒙站在那,眺望远方,依旧是那白金迪雅拉酒店的位置。 他的声音充满着忧郁:“塞莉涯……” “我好想触摸你……” 塞莉涯? 塞莉涯·特纳? 那个木讷,比她还要孤僻、爱读书的全年级第八名? 现在她可算是清楚,那时候上植物学课程时,为何他们是一组的了。 当时她的目光基本都在植物与森赦尔身上,其余的四个人还真没怎么注意过。 如果未来可以成为夫妻,那还真是神奇。 西蒙在舞会极为的克制,塞莉涯又是个木讷的人,估计等人成婚了,西蒙可能还在克制、忍耐! < p>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就看他们自己对对方的追求程度吧。 但想想看,不如乔治与爱丽格玛那样的主动对方。 她轻轻关上阳台门,拉上窗纱,温柔的躺在床上,希望自己可以早点醒,别让人认为自己在安琪瑟的房间内睡,尤其是那个森赦尔,还有那个奥蒂斯,他们的脑子在全年级来说也是有前二十名的程度了。 一个十九、一个十二。 西玛丽好像是十一名。 茯狄忒对这些排名,很喜欢记住。 想着这些排名人的名字,能差不多可以抑制那些令人毫不意外的回忆。 …… 二人醒得很早,茯狄忒连忙先回去自己的房间,包括自己不被看见,而安琪瑟也说穿好礼服就是去找她。 茯狄忒在回去的途中没丝毫的察觉,薇尔德醒得更加早,她清楚看见茯狄忒从一个内出来无声跑到自己房间内。 想想看也就只有安琪瑟会让她进房间了。 薇尔德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去找森赦尔。 茯狄忒在房间内穿戴好自己的礼服,放置好在腰间的折扇,她正在镜中面悠哉的欣赏,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请进。” 年轻的女仆本来是来帮她穿礼服的,看已穿好,只好说:“安妮小姐,六点要下餐厅吃早餐,九点舞会重新开始。期间您可以在庄园内散步,但要在九点前回来,庄园有上午九点、十二,下午一点、四点、九点的敲钟,还请安妮小姐记好。” 茯狄忒点头应声后问:“在六点之前,我可以去朋友的房间吗?” 女仆快速说道:“六点前记得下楼吃早餐就可以。” “谢谢。” “您不用对我说谢谢。” 说罢年轻女仆关上门,脚步声也远去。 没过一会,安琪瑟礼貌的敲着房门。 “我来找你啦!” 她关上门,冲过去,二人深深拥抱,好像二人多少年没见一样。 “一会吃早餐时,你坐我旁边就好,我跟西蒙说过了!而且那位劳尔克伯爵夫人今儿应该是不会出现在舞会内了,不然要是罗安特一家再来一次,劳尔克伯爵夫人就真的挺不住自己那老贵族的脸面了!” “吃得那些早餐,跟在你家时候吃得一样吗?” “贵族跟平民也就那些锅碗瓢盆不一样,吃的话,热食方面有煎蛋、水煮蛋、炒蛋,以及贵不少的培根、香肠、黑布丁,烤番茄、炒蘑菇,以及我父亲还挺喜欢的烟熏三文鱼,还有一道我最为不喜欢的腰子。冷食的话,冷切肉拼盘,都是火腿、鹿肉、牛肉,以及各种的奶酪,切达、斯提尔顿、布里,还有水果,跟我家一样不是整个的,切好放在银碗里,有些是金碗。还有果酱、蜂蜜、黄油,有银罐与金罐,不过劳尔克庄园是不可能用金质的金碗与金罐的。” “不过我们家的确用,全部都是陛下赠的。” 安琪瑟又继续道:“主食也就是吐司、牛角包、松饼、司康、以及有些是配奶油的燕麦粥;饮品的话,咖啡、红茶、热巧克力,各种各样的果汁。” “贵族吃个早饭也是很多样了,扔了也不知多可惜,在你家吃就没浪费过。” “我们家还是吃多少就做多少,吃不完的就可以分给下人吃,他们挺乐意的。” 二人一边说着,连忙走下楼与那些贵族一起吃早餐。 好在因着人数多,分为两个餐厅吃,西蒙在第一个餐厅吃,作为主人的主座,第二餐厅的主座没人,有更多的仆人看管。 二人也可小声闲聊,森赦尔与他的五个挚友坐在一排,至于的,茯狄忒也懒得看了。 不少的贵族学生也吃不惯那腰子,不见几个人有动过。 没人提出抱怨,这可是有皇子在,皇子还没抱怨上,其余人也不敢说什么不该的话来。 第二餐厅也很安静,贵族到显得闲话不多的装模作样了。 安琪瑟笑盈盈的起了头:“西蒙,白金迪雅拉酒店那是五点吃早餐,他们应该都吃好了,或许塞莉涯也只会在八点半时来吧。” 茯狄忒小声收了收嘴,深怕被人看出她在笑,安琪瑟说得话真心直白的很,她也好奇西蒙会怎么回答? 8. 第八回 西蒙平静道:“塞莉涯,她不是很喜欢热闹的地方。” 茯狄忒轻笑,不咸不淡道:“看个人意愿去,不然也是外头的一路。” 她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用餐的乔治·凯密斯。 伊格休纳很喜欢凑着话题问:“这话有意思!什么话头的?” 薇尔德的脚在桌布下扯了扯他,他全然无视大摇大摆的跟茯狄忒说起话,薇尔德都开始着急跟他对话。 “你慢些吃,一会还要去散步,别给你消耗了。” 伊格休纳这下才乖巧的与茯狄忒点头示意,安静用餐。 薇尔德原以为现在能安分了,接下来艾尔威斯·怀特的话,又让她一阵内心烦躁。 “咯西恩,昨儿舞会你跟谁家小姐做舞伴去了?” 咯西恩·莫克里笑道:“这话你倒是要问起奥蒂斯了。昨儿有一会的功夫可没瞧见你啊。” 玛吉淡然自若的接话道:“做个蒂里一直都在与我一块,怕是人太多,你没瞧见吧。” “舞会上人那么多,万一一个走开,的确不怪没看见,人群内想要找到一个人的确有些难。”艾尔威斯优雅的喝着红茶:“别是什么星尘坠落就好,昨日夜里的星星与月亮,特别耀眼,可惜睡得早,只能听旁人说起了。” 玛吉乐呵的转移话题:“不稳当也会走去看星星么,怕是一个不小心就摔了吧。还是阳台上不见得脚下不当。” 除了森赦尔他们,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去。 茯狄忒内心叹着想:艾尔威斯虽说是跛足,森赦尔都没拿这事说过他,不然早就分开了,艾尔威斯可不好惹,是森赦尔身边臭味相投的人,我不喜欢,但可没这玛吉太着急,给自己又送上一封没命日。 薇尔德冷冷道:“安静些用餐,还没演上《莉亚薇儿》,倒是先多嘴了。” 玛吉慢悠悠道:“也不见得昨日有人与你同舞,难不成你家还能低了不是?” 玛吉也不知今儿哪门的不愉快,还跟她较上劲了。 伊格休纳立马道:“玛吉,昨日奥蒂斯也与你跳一支舞,我与薇尔德的两支舞,怎么就没同舞的舞伴去了?” 艾尔威斯笑道:“万万别是心虚就好。” 咯西恩一下明白他什么意思,当场笑出声。 薇尔德眼神示意让他别说了,玛吉的话可是让在场的人就够火上浇油的了。 茯狄忒与安琪瑟对视一眼,安琪瑟时不时目光望去看人好戏,茯狄忒倒是更想知道关于西玛丽的事会什么时候传出,是在玛吉之前还是会在之后呢? 用餐一结束,安琪瑟便拉着茯狄忒去散步。 意外的是,安琪瑟在餐桌上猜测塞莉涯会在八点半才来,这会才七点她便来了。 茯狄忒无所谓的问道:“你觉得她是来找西蒙的吗?” 安琪瑟道:“我看未必。她在学院内总因着木讷的性格被人排挤,应该也是因着这个缘故提早来了吧。” 安琪瑟热情的朝她挥了挥手,并非叫她的名字,不让她感受对方不喜欢的引人注意。 茯狄忒看她这样,也与她一样的轻轻抬起摆手打招呼,态度平静。 塞莉涯一向是个很死沉的人,就连身着的短礼服也与她一样,灰尘般的短礼服裹到脖子,裙摆到膝盖上方,显出灰色的平底鞋。 她扎着乌黑麻花辫垂在身后,发尾用一根灰绳绑着,没有如何的装饰,什么都没有,除了短礼服与鞋子,什么地方都干干净净。 她双手抱着一本书,缓缓走来,她木讷的点头打招呼,不见开口。 安琪瑟才要与她说上话,她身后又传来声音:“塞莉涯,你来得好早啊。” 塞莉涯面无表情的微转身,一见是西蒙,立马转回去当做没听见一样等着安琪瑟开口。 西蒙见对方不搭理自己,他傻站在那,目光直视她,眼都不眨一下。 西蒙那空洞的眼神与忧郁的目光,不知道还以为塞莉涯是什么千古罪人。 安琪瑟连忙拉着她,小声跟她说:“我们去一个花园的小亭子吧!” 她的另一手拉着茯狄忒,对着她便是口型的“咱们”言,临走前茯狄忒瞄了一眼身后依旧站那的西蒙。 他不为所动的望向走远的塞莉涯。 这还是昨日深夜那个悄悄念着“塞莉涯”名字的西蒙么? 深夜与白日,简直是两个样。 若是用爱情文学写而言,西蒙便是那位默不作声,死死抓住、扭曲爱着女主,极为忧郁、空洞的男主。 女主还是一位木讷的姑娘,这爱情故事往后可就有得走了。 九点快到时,三人从小亭子内前往大厅。 这次一进入,等九点的钟声响起,三人便分开来,茯狄忒也很是放心。 青天白日,那奥蒂斯不会动手,玛吉再这么爱刺激,也做不到这样的程度。 希望如此,今日可别再有什么幺蛾子出现了! 她正悠闲的环顾四周,一旁的森赦尔不知什么时候走来,这次他很是客气的邀请道:“不知我是否有荣幸,可与你同舞呢?” “感谢你的自我荣幸,但我不喜点眼,你先跟别人跳一支舞,再来找我吧。” “要不然第三支舞我可不喜欢。”茯狄忒直视他的目光与他的傲慢:“你要是觉得我跳得好,再让我陪你跳一支也可以。可惜我不爱那么引人注目的显眼,我并不喜欢。” 森赦尔先一愣,而后轻笑。 他走向与伊格休纳交谈的薇尔德,对方全然不意外,她几个眼神安抚好了也想与她同舞的伊格休纳,森赦尔又侧耳与他说了什么,伊格休纳才傻笑似得让两个人同舞。 二人的舞姿只有同舞的规矩,没有双方的感情流露,一个目光跟她同舞,全程望向站在那不想与他对视的茯狄忒,一个面无表情冷冷的成为陪衬。 她从来不在乎旁的事,事不关己也与她不相干。 一支舞下来,薇尔德只说过唯一的话:“别太痴迷,还不到痴迷的程度,别给人这么大的恶意。” “我很喜欢她,不会给她不该的恶意。”森赦尔回应她的话,目光依旧望向茯狄忒。 薇尔德也就不言语了。 一舞结束,薇尔德连忙去安抚伊格休纳,二人一个面无表情的安抚,一个撒娇似的抱着她的腰,没几个人的注意力在他们身上,也是真的无所谓了。 “他们的关系很长久。”森赦尔站在她的一侧伸出邀请的手,他笑吟吟道:“或许我们也是。” “我对爱情这东西不怎么感兴趣。” 茯狄忒态度冷冷,她将手放在他的手掌上,二人便开始第三支舞。 她默默在内心祈祷,千万别让人给记住就好! 这可是第三支舞啊! 在舞会内有一种绝对的潜规则,第一: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邀请一支舞,那就是简单的跳舞,第二:如若邀请第二支舞就证明对女人有兴趣,第三:倘若是第三支舞与从头到尾都与一个女人同舞,就表示钟情于她,要成为一对夫妻的那一种! 茯狄忒虽然对同舞真心不感兴趣,但对规则很是熟悉,在规则之内、规则之外的游走,也是为了安全。 她本身在同舞中分神,对舞伴无感,随意看向人群,才发觉那个爱点眼的玛吉·温素跑哪去了? 森赦尔再次加大手中抚在她腰间的力度,茯狄忒吃痛,差点叫出声。 森赦尔贴入她耳边,这会不暧昧了,多了绝对的要求:“你能不能注意一下我?” 茯狄忒无奈将目光看向他,并未开口只是点头。 森赦尔笑吟吟道:“我还是更喜欢你说话时的样子。” 茯狄忒的回怼道:“我不太喜欢你说话的样子。” 森赦尔更加深入她的腰间,他一下子不说话了。 沉溺在同舞的痴迷,即使对方满脸的冷漠。 茯狄忒在内心暗自想着:回了学院,我定与你远远的! 希望大家的注意力万不要在他们身上就好! …… 安琪瑟这次大胆的很多,看起来很自然的走入了花园,她碰运气似的,想要在花墙几侧等等看,她扇了扇手中的折扇,左看右看的等,本以为这次也没机会,谁知道左侧传来了他的声音:“安琪瑟,我还是想见你……” 安琪瑟侧身转去,她有些惊呼,上次还以为是月光的缘故显得 他面容苍白,这次在太阳底下,更是白得不是人。 她先是一愣,而后不顾的想要冲过去与他拥抱,才抬脚又退回去,等着人过来。 “森达尔,昨个其实我又去了一次花园,只是没碰见你,才无奈回去了。” “我真的想来,只是怕遇不见你,可一遇见你才知什么叫花美人……”少年面红耳赤,不好意思的夸着。 面容显现的红润,令得安琪瑟不自觉伸手触碰,少年也很小心翼翼的抚摸她摸着自己脸的手;二人双眸对视的一瞬,安琪瑟先笑出声引导,让森达尔跟着笑,少年一直放在身后的左手,拿出一束包扎好的红山茶花,随即双手紧握红山茶花递给她。 “给我的?” 少年一点头,安琪瑟笑盈盈的接过去,她彼此幻想自己已然成为,自己最喜欢的浪漫爱情文学的女主角! 森达尔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以吻你吗……?” 安琪瑟一时间矜持忘却在了脑后:“可以!” 二人才要相拥一吻,远处再度传来声音。 “森达尔!您别跟我闹了!” 森达尔只好用那虚弱的声音与她保证道:“咱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谢谢你等我……” 我愿再等你,不论多久。 安琪瑟望向少年虚弱离去的背影,心跳已然不是她可以控制的程度。 天空的鸟叫声,才让安琪瑟回到现实的无人。 她拿着一束满载而归的红山茶花花束回到了舞会上,此刻她还在忆起与他短暂时光。 她心不在焉的小声嘀咕道:“森达尔……” 第三支舞过后的茯狄忒正恼着,瞧见安琪瑟那一脸神志不清的模样多少能猜到她去做什么了。 茯狄忒小声嘀咕道:“这时候我也很希望你可以清醒些……” 但想想看,自己若是有她这样的不清醒,恐怕不见得是好事。 茯狄忒默默站在她一侧,看她什么时候能发觉她在自己旁边,她笑着看向痴迷爱情的安琪瑟忍不住几番的笑声。 塞莉涯忽的走来,扯了扯安琪瑟,安琪瑟显然被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这是?” “我想跟你聊会!”她的话除了木讷,便有直白。 茯狄忒瞄了一眼西蒙,果不其然,西蒙缓步走来,明显想要邀请塞莉涯跳舞。 塞莉涯除了死读书,其余的一个都不想,尤其是这种在她这样人眼里不理智只有情感的行为,一向是塞莉涯这样的人最为不喜、不擅长的地方。 她希望有人欣赏的是她的学识,而不是那些在她眼里自己不存在的东西。 安琪瑟小声建议道:“塞莉涯,你可以去试试,你可以去试试读书之外,为了自己的将来,可以让自己多去认识一些人,对自己毕业后,也有多一分跳舞的情分,前提有两支舞的话。” 塞莉涯好似是听懂了一样。 她跑去找西蒙,跟他说什么话,西蒙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单纯与她同舞。 茯狄忒小声道:“西蒙跟塞莉涯有时瞧着,还挺……般配的……?”茯狄忒不可置信自己说出的话:“一个古怪的少年,一个木讷的少女,你觉得他们有可能走向婚姻那一日吗?” 安琪瑟侧耳小声道:“要不咱们赌一把?” 茯狄忒一个眼神就让安琪瑟收嘴:“好吧,不赌啦!不过他们跟乔治与爱丽格玛我倒是期待上了,看来我回学院后,该多看看浪漫文学爱情!” “或是看沉船式的悲剧文学爱情,那样可能更加的适合,如果他们有一个能正常开口言语的话。” 安琪瑟耸了耸肩,自我乐得自在:“我相信我的浪漫爱情就好,旁的爱情,就瞧他们对爱情的憧憬了!” “我想应该不会有多少人对所谓爱情的向往吧。”茯狄忒甩了甩扇子:“有钱的先生就算不娶一位妻子,也回有人让他不得不娶,永远想象不到一个男人怎么爱上一个女人,靠爱么,还是靠骗啊。” 安琪瑟小声撒娇道:“靠心啊。不为旁的诙谐,自个的心最重要,至少我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丈夫。” 茯狄忒又是一甩扇子,无奈点头应着她的浪漫爱情幻想。 9. 第九回 四点钟声响起,结束最后一支舞的喧闹,大家仍然愉快交谈。 西蒙与管家制止他们的对话,学生们纷纷走出大门,在这一场舞会当中,有人攀上一时的高枝,有人败下阵来一脸死人样,有人单纯享受舞会的欢愉。 贵族自然坐上自家的马车很是高贵的离开,那些平民学生就没有那么好命。 贵族学生的马车可以停在大门,马车有秩序的排序,而来接送平民学生的马车只能停在庄园之外,让他们走出庄园才可以上马车。 很可惜宁可攀上,却也上不得贵族的马车,不过也有人可以上得了,也费劲功夫。 安琪瑟很自然拉着茯狄忒上自家的马车,来接送安琪瑟的马车外头看着寻常,内部坐着令人舒服,车夫先是搀扶安琪瑟上去,而后才是茯狄忒。 上去的一瞬间,她猛地一转头,这时才发觉,在不远处的马车上,薇尔德在看向她。 目光相对的瞬间,一个冷冷的看向,一个疑惑的蹙眉。 她瞧我做什么? “茯狄忒,怎么了?” “没事。” 茯狄忒连忙上了马车,等马车一行走,安琪瑟连忙与她说起塞莉涯的事。 茯狄忒拿起马车内安琪瑟让人给她准备的书,她翻着书,接话问:“她的事我没注意,你瞧见了什么?” 安琪瑟侧耳与她说了几句,茯狄忒一下笑出声:“塞莉涯也是迈出自己的第一步了,别又木讷了就好,这对于他们可能会发生的关系而言,可不是好事。” 茯狄忒快速翻页,对旁人的情事也不在乎,也是顺着安琪瑟对这些事的好奇。 茯狄忒看得明白,她淡淡道:“就冲着西蒙的性格与塞莉涯空心的本质木讷,如若并非重大之事,想来也没一个人会开口。” 安琪瑟拿起小桌上的糕点,撇了撇嘴,乐呵道:“或许是人对爱的理解不相同,在自己能力之内的爱,反而并非接受方想要的一种爱吧。” 她的话让茯狄忒,此时此刻她倒是古怪的想起那个高傲又傲慢的二皇子来了。 “我还奇怪此时我怎么能说出这般高深的话来呢!” 安琪瑟转头,目光在她的身上,见对方不理自己,连忙拍了拍:“芙眠?茯狄忒!” “嗯?怎么了?” “你想什么事呢?” “不瞒你说。”茯狄忒知心道:“我在想那个……、嗯……森赦尔……” “你不与他跳了一支舞么,怎么瞧上他了?”安琪瑟调笑道:“要不要我给你说和?等一放假,我去王宫时,让陛下给你与森赦尔说和!” “可别了!”茯狄忒连忙重重合上书,又重新翻开,冷冷道:“我还是喜欢平凡,太热闹的,我怕是无力应对。” “我敢拿我自己保证!你的婚姻定然是史无前例的最好!有我在谁敢说你的不是!” 茯狄忒再度重新轻轻合上书,她调笑的方式,笑吟吟的问:“那万一我成了个二婚女呢?” “不幸福为什么不能离婚?幸福又为什么会离婚?” 安琪瑟笑盈盈道:“哪怕离婚是社会是绝对的丑闻,搞得好像真有人清高亮节似的,咱们选择对了人,就算有看走眼的时候,那好歹也是咱们真心实意认定的人,即使最后失败了,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或许……”茯狄忒摇摆不定道:“我也可以试试……?” “你慢慢来就好,爱情这东西,有人信、有人不信,到底都看自己能不能遇上,真正的那位爱人。” 茯狄忒轻笑一过,她平淡道:“你倒是帮我转圜上了?” “我可期待你的婚姻了!到时候我定然帮你办的热热闹闹!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 “当怀尔恪叔叔将你放在新郎的身边时,他定然会为女儿感到将来幸福婚姻的放心!” 茯狄忒看她这般的兴奋也不泼她冷水,她也不觉在内心幻视了一秒。 马车抵达花店门外,安琪瑟说自己换好校服一会就来接她,反正也不着急! 二人摆手过后,她回到店内,父亲正在包扎红山茶花,茯狄忒询问起是不是蕾菈家要的? 父亲摇头道:“这会倒不是。不知怎得今天我一开店,王宫的那些人就跑来我这店里,问有没有山茶花,最好红山茶花,我就说有,问他们有多少,结果他们都要了!又问我们是不是包扎的,我自然便说都有,他们说都需要包扎,说是下午就来拿,我这也快包扎了,我特意留了一些红山茶花给蕾菈他们家,好好的放起来,总不能有了新客人就把老顾客忘了,况且你跟安琪瑟关系匪浅,我与她父亲又非常合得来,自然都要顾着。” “父亲难怪会做生意,里里外外都没忘人。” 茯狄忒与父亲说着,走去上了阁楼,临走问父亲要不要瞧瞧自己身上的芙眠花礼服,怀尔恪正巧做好最后一个红山茶花花束,他转身仰望细细看着与爱妻相似的女儿,好似她真还在一样。 “我怀尔恪的女儿,真是独树一帜,不与百花争夺。芙眠花的确是个最与你相似的!做什么,有父亲支持你!” “谢谢父亲。” 茯狄忒转念一想,又好奇的问:“父亲,你与母亲的爱情让我感到一种可以真的拥有,自从母亲去世,我没有想过,但如若我以后有成婚的一日,然而失败了,你介意家中有个二婚女吗……?” 怀尔恪走进她的面前,小声与她说:“不会。因为芙狄雅·安妮,我的夫人,她是二婚女,好在这里没什么消息,大家又友好,我不用担忧什么,但我希望你能幸福。” 我母亲死去时,她也在幸福吗……? 茯狄忒没问出这话,下意识将话吞下去。 “嗯。”茯狄忒点头应声。 她转身上阁楼换礼服,期间正好王宫的人来取红山茶花。 “就这些吗?”为首的人问。 “是的,一共七百五十满束红山茶花,收你七千五百寻币,或是同样的铜币。” 为首的拿出七百五十个银币问:“能用银币吗?” “可以,只不过最近银币与金币都上升不少,您付七十五个银币就够,剩下的可以拿回去。” “我们家主人不差这么一点,你就当你家的花束值这个价。” 阁楼上换好制服的茯狄忒听见此对话,顿时来了气,气切要走下来为父亲说理,怀尔恪也不过客客气气与为首人和气说,这银币不能这么简单手下,至少要写下书纸,要证明是对方自愿给的七百五十个银币,若是往后打起官司来,怀尔恪表示自己并不想闹事。 茯狄忒收回去了脚,坐在楼梯上细细听着。 父亲到底是个明白人,这多给的钱币若是不写上自愿的书纸,万一拿这个闹事,他们家可不乐意,这事那些城里人做得不少,专门用来敲诈一些以为对方是好人的乡下人,骂人偷财、缺斤少两,这打起官司,才叫麻烦的! 为首的人应下,写下自己的名字与日期,还有来这里的时间,双方互相签名过后,怀尔恪才将东西让人带走。 茯狄忒慢慢从上面下来,为父亲高兴道:“父亲,可算有人眼光好,买了那么多咱们家的花。” “这钱不能单单给我自己,等你毕业后,父亲就打算在郡利约买一个想小庄园给你!” “父亲,那地方离王城特别近,开支也跟王城一样,咱们就别去凑这个王城富贵了,过上好日子也不一定非要去郡利约,可以在纽临克买一栋房子就好,那的地位不高不低,距离王城也不多不少,你要是担心我照顾不好自己,可以雇佣一些仆人,不用太多。” 怀尔恪陷入回忆:“你母亲当初也是不喜城里那些的富贵,才与我一同,也是我傻,辜负了她。” 茯狄忒不好说话,每次父亲提起母亲便都是他们的爱情美妙,彼时说起这番话,倒是叫茯狄忒没了话可说。 门铃响起,安琪瑟来找她。 “茯狄忒!” “怀尔恪叔叔好!” 怀尔恪立马与她打招呼,他让安琪瑟赶紧带着茯狄忒去学院不能迟到,安琪瑟自在二人的视线当中来回看待,知 道此刻的怀尔恪叔叔想要一个人待着,她连忙拉着茯狄忒走出花店,茯狄忒下意识看向身后的父亲,他在发愣,望向木桌上的芙眠花,她知道父亲在怀念母亲。 路上行驶的人们依旧在不停的拉车、走动,茯狄忒想要多留一会,宁可安琪瑟在说什么不着急,她知道着急不是安琪瑟,她知道安琪瑟永远都在意她与她的家人,安琪瑟愿意等,茯狄忒一直都很明白。 坐上马车的一刻,茯狄忒望向店内的父亲,他在无声的流泪,这么多年,她同样想念自己的母亲,不被遗忘的人,才不是苦涩的! 茯狄忒好一会不说话,等她反应才发现,自己坐在楼梯上时把校服裙给弄脏了,这时候又弄脏了安琪瑟家的马车,她连忙艰难的在马车内站着。 安琪瑟问她在做什么,还调笑说她的姿态很好笑! 茯狄忒一个劲用手擦拭坐垫上的肮脏时,安琪瑟一把拉住她,与自己换座,她笑盈盈道:“这么点小事,你的手不久脏了么!我家的马车可多了,就这样的马车,我家不知道有多少个!都有专人清洗,你是我的挚友,拿你宝贵的手擦这不该的东西,就是你错处了!” 安琪瑟说着便拿起茯狄忒沾染灰尘的手,专心拿着自己的手帕擦拭,安琪瑟擦拭道:“别心疼我的手帕,我还不知道你,一天天就担心我没了什么东西,你也要顾自己啊。” “我的制服跟你差不多,我给你一件穿着,这件日后再洗,不能让你穿着脏的制服,挨了那些人的笑话,况且你也不喜欢别人注意到你。” 茯狄忒甩手道:“不是要紧事,这几日太阳都很好,那些室友,又都时常不回来,我的制服放在阳台上晒着,明日就能穿了,你的自己留着就好,这点小灰没关系,到底平民的制服都这般的,你不用太担心我!” 安琪瑟见她这般的坚持,自己根本劝不动,只好无奈应着,她也深知对方不喜欢自己去这样的方式帮助,像是花店的生意,也是她父亲种植的花真心不错,茯狄忒当然喜欢腿脚不好的父亲在生意可以得来一些的好,她不为自己想,只为爱的人想。 到了藤林学院,二人便分开去各自的宿舍,男女宿舍各有两栋楼,二人并不在一同楼内。 学院的分配大多数都是随机的,但也有潜规则,皇子可以自选自己的室友,爵位子女只能说明自己想要选择什么室友,而爵位之下的那些人,包括平民都没选择室友的权利。 茯狄忒望向空无一人的室内,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贵族小姐又在卡克洛小姐那聚会,门都是紧关着的,她们在是都是开着卧室门,一点都不背人的那种,都是用来讨好的,三个贵族小姐也没什么不一样。 她们偶尔才会在自己的卧室内住着,都绝对锁着门,门外还会放着一些衣物挂在那,她可不敢。 毕竟学院也没规定过不能聚会,总有人会喜欢这样的潜入规则的不完全违反,这每日每夜待着,估计今夜也不会回来,这样也好,自己赶紧洗好身上的制服,明日一早就能穿了,现在才下午,这事早早解决就好,明日还有历史课,要准备明日书籍的课程。 制服到底是用钱买的,她也细细的清洗,她洗过澡后,又洗好自己的制服,挂好在阳台上,那是自己从家里头带来的衣架,她自己也会组装,在她眼里也不是件麻烦的事。 过后,她锁好卧室门,躺在床上看着历史书籍,看了一个多小时,她放下书籍,起身开起放在不远处桌上的小夜灯睡着了。 等一早起来,茯狄忒连忙要从阳台上收拾制服,谁曾想,阳台上衣架子还在制服没了! 茯狄忒转身一看,原来自己的制服都成了碎片,堆积在她的卧室门口。 她看向无法修补、无法穿起的制服,一瞬间便明白。 那些贵族小姐昨夜回来过,拿着她的制服撒气了,想来是在卡克洛小姐那没讨着好,瞧见她的制服在阳台上晒着安静的剪得碎片般。 她们一向这般如此,又安静的做这样的事,没办法当场瞧见,因而她才敢在她们不在时候晒,可不曾想,这次失策了…… 10. 第十回 不能去找安琪瑟现在去借,她现在可穿着睡衣! 学院规定,不准穿着睡衣在宿舍之外的地方,尤其是自己的寝室! 如若这样跑过去找安琪瑟,她虽然不会介意,但对她的名声也很有影响,她不能因为一件制服害了绮罗的名声! 这下要怎么办呢! 茯狄忒急得直跺脚,她真的没有第二件制服了! 如若昨日应下就好了,然而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想要寻常走出宿舍,只能穿…… 那一件的制服…… 她真心不想穿! 但对于平民来说旷课,都是贵族默许,他们是绝对不可以犯的;就连生病了,平民要证明,贵族就一句话的事。 潜规则多得什么都要记住!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半只脚踏入小型社会了。 她只能在内心默默希望万万这件制服别让她显眼、别让她引人注意,别让她得了别人的嫉妒,她真的想要好好毕业! 想起这个来,寒茶花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被差点被困住,便没去过。 植物导师爱护她的植物,希望别又是犯什么小错误。 茯狄忒不情不愿的穿上这极为合身的深红色制服,穿了能有几个小时,她真的太想要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她艰难的走出宿舍,看管人瞄了她一眼。茯狄忒被人盯着看不怎么舒服,尤其是这样看待宠物的目光,她真的想一头撞死在这宿舍了! 等平民制服做好、送来,她定然立马换上! 一刻都不想等! 等她进入教室时,已有不少同学在室内,本身交头接耳的他们一些注意到了她,一些并未注意,茯狄忒从后门进来的,注意的人至少比前门进入少多了。 安琪瑟后脚一步进来,立马注意到了她的制服,她一坐下便侧耳小声问:“你的制服是不是被那些贵族小姐弄坏了?早知道昨日千万去说,就该让你收下的!真是白白便宜了某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保证那个人定然有被我打一顿的理由!人一向如此。” “说起这事我也难受,好在今日没那么多去其他教室的课程,等下课我还要躲远一些。” 上课钟声响起,导师一进门也不关心谁穿着什么样的制服,依旧与往日一样的教学,也让茯狄忒放松下来正常上课。 下课一响,导师便准时离开,茯狄忒也连忙起身离开了教室,跑去了图书馆。 一路上她不顾所有人的目光,也顾不上,冲进图书馆后,在没人取书的架子上拿,她一向爱拿这些小众的书籍,这对她而言一种异常的自我价值感,小心翼翼而快步无声的躲在平民区的角落处,不引人注意。 安琪瑟忽的从另外一个角落处偷偷凑近她,她笑盈盈的小声道:“我来陪你啦!” “正巧我手里头握着这么一会的功夫传出的事呢!这事跟你穿制服不分上下!” 难不成还有人与她一样在今日穿了皇子给的制服? 不然还是西玛丽的事吗? 一条人命在那些人眼里还不如制服身上的诱惑要多,左右也就这两件事。 安琪瑟侧耳,极为小声道:“西玛丽今日没来上学!昨日就没回来!自从去了劳尔克庄园便再也没人见过她!” “有人说她在劳尔克庄园时就死了!” 这事可算有人知道了。 只不过也算帮了她一把,这事发酵下去,估计也只会出现一个替罪羊,那最为合适的人选,除了玛吉·温素,她真想不到奥蒂斯·金德格还会找谁做待宰羔羊,如若玛吉手里没了活着的底牌,奥蒂斯定然不会留下她的命。 她死了,自然就成了死无对证,人人都可说是玛吉所为,而真正的真凶,却可以成为那个游离在上流社会将来娶妻生子的幸福人生。 这未免不公平。 安琪瑟一个劲在小声说,茯狄忒细细听着传闻的内容与在内心的思索。 温素家主并非是商人,与金德格家族是世代的交情,原先温素家也是个老贵族,金德格家族还没进入时,便是温素当时家主扶持,二人对外头说是兄弟,可以说没有温素家族,便没有金德格家族今时今日的地位,而两家时常联姻,一般都是隔几代。 安琪瑟对一些家族都了解的很,她说起交情,茯狄忒便想着难不成那奥蒂斯是想让一位更好的小姐低嫁了? 毕竟温素家主这几年发展不好,而那金德格日渐膨胀,许多比他地位高的家族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家族要是放在奥蒂斯手里,那可就亡了没个区别! 安琪瑟对这些家族的事,有自己的见解与明了,一向对待茯狄忒是个直言不讳的,茯狄忒也不会说出去,此番的话,也让茯狄忒明白了许多两家族的一些过往。 上次二人的谈话中,奥蒂斯明显看不上玛吉,而玛吉的确是半真半假在爱着她,在对话的起伏当中,当真玛吉更是主动的人。 如今金德格家族真的是影子比人大,单单一个奥蒂斯还不够的,说是之前几日两家就在内部闹了矛盾,传得沸沸扬扬,差点取消了两家本该的联姻,而后和好的事,也就一会功夫,也是里头的人,关闭了消息,她很多事都从陛下那知道的,陛下一般真不会避讳她。 茯狄忒很是认同,在皇帝眼里,安琪瑟不过一介女子,再这么去疼爱,也不能真去明白、干涉其中的事,知道的却比旁人要更加多罢了。 副钟声响起,二人连忙赶回教室。 这副钟声是让学生们回到教室的一个提醒,而响起正钟声时才是真正的上课。 为了不影响,上课时间的每一秒。 这一介是历史学课程,历史导师说起的是关于历史上之一的女皇帝赛尔多利。 “有一个有趣的事,当赛尔多利女王有自己的男宠后,分享给那些同等地位的女官,说只要有人看上一个男子,不管是多大的男孩子,定然送往那女子的住所,你认为这样的做法,是什么?有没有人说说自己的看法?” 塞莉涯毫不犹豫的举起手。 “我不认为一个王该这般做,尤其是女帝王。”塞莉涯直白的说出自己的看法:“女子做帝王是历史上常有的事,名声狼藉的同有不少,几乎都因色耽误了国事,利益不均分、阶级带来的分别绝对,男子本就在历史上留下不少风流事,本以为女子做帝王能有多少的长进,给百姓带来安康,谁知这一位的女帝王,只不过是那些贵族小姐有机会做官罢了,那些并非贵族的百姓民女,又该何当自由走入?那时候的律法偏心的,不过是那一群所谓的上等人而已,哪来的百姓平安,直到最后都未曾出现过一位百姓民女做女官,甚至当时的民女一位本可以做,却被无数的女官威逼下场,男女毫无分别之言!赛尔多利女王不过一位无能无功的女帝王,堪比克尔正皇帝,寻常几代王都比她强,至少知道减少百姓所上的税收。” 所有学生都惊讶看去,就连茯狄忒都不由叹她的所言。 西蒙连忙举手起身,平静有礼道:“赛尔多利女王之前毫无女子做官的先例,赛尔多利女王开创女子为官,参与国事,贵族小姐可随意出门,不需要陪护,贵族小姐可离婚不为丑闻,甚至可以将入赘的丈夫赶出家门,家产便都在女子手中,即使有着许多的先前事,如今并未有过,却也是在贵族眼里极好的女帝王,得了不少家族小姐的百年名誉。” 塞莉涯瞄了他一眼,不满转头而去。 历史导师在二人视线当中徘徊,她快速道:“西蒙与塞莉涯的话,若是合在一起,的确是有道理的。坐下吧。” 课程一向都是半个小时,课余是二十分钟。 此刻茯狄忒的注意力也不顾他们二人的爱情上,只想着下课就要去制服处再做出一件平民制服,她可不希望穿着皇子赏赐般的制服到处的照耀,今儿到了午时,她便要穿安琪瑟的制服,好在不过几日,制服便可以做好。 期间她更好做好准备。 才一下课,茯狄忒便赶去制服处,安琪瑟跟在她的身后。 暗处的薇尔德默默围观这一切,而后走开。 …… “莎尔夫人,我来是想与再做一件制服,寻常制服就好。” 莎尔夫 人一瞧见她身上的制服,不明所以,但她也没心情问,也没正眼瞧她,她手上做着事,让对方先把钱准备好,等她做好制服,是要同时交换的。 “谢谢莎尔夫人,多问一嘴,这寻常制服几日才可以做好?” “你要与自己合身的吗?” 茯狄忒想起之前那合身又不合身的制服,要是合身的,又要加钱,她本想说能穿就好。 安琪瑟抢先一步道:“肯定要与她合身的,跟我一个颜色就好!钱的事,好商量,不管是铜币还是寻币,宁可是银币也可以,只要一日就做好,钱一分不少。” 莎尔夫人多给了几分她笑颜,看向茯狄忒又是面无表情。 茯狄忒量好身段后,莎尔夫人说了明日中午可来取,安琪瑟与茯狄忒谢过后,离开了制服处内。 才走没多久便撞见了森赦尔他们。 薇尔德还是冷冷的面孔,伊格休纳抬手打招呼,其余三个人不在。 二人礼貌性的回应招呼,伊格休纳问话也口无遮拦,一下子便问起她们要去哪? 薇尔德也是拦不住了,干脆这次也就让伊格休纳自有发挥。 森赦尔并未开口,他很想要听听茯狄忒的回答。 他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她,茯狄忒又一次扬起自己的虚伪笑意:“还能去哪,我不喜热闹,这都快上课了,也要赶回去,下节是文学课程,对将来想要在报社有事可做的学生来说,也要好好听。这文字可冷了,有时一个不注意便是个刀子,我对这个可没兴趣。” 说罢她很是大方的拉着安琪瑟离开。 从头至尾都未曾与森赦尔对视过一次,甚至一开始她瞧见身边那两个人,便知道中央总是那位二皇子。 她现在可没心情与他暧昧! 伊格休纳嘴上跟个不把门的破门一样,他直白戳破道:“森赦尔,我瞧着茯狄忒是不是生气了?” 薇尔德连忙悄悄走在他的身后,扯了扯他,别让他再多言几句。 她立马接话:“森赦尔,这事不能怪她,估计是自己的制服出现了问题,怀疑是你做的。不如帮一把,也让茯狄忒知道你的好心也未曾不可。” 森赦尔面无表情的沉着脸,很是直观的命令道:“这事,你去安排。” “是。” 二人经过在走廊深处站着的西蒙,原来这西蒙一直都在望向走廊另外一处坐在那看书的塞莉涯。 他犹豫几分终究还是走上去想要与她说上几句话。 塞莉涯压根不理他,在她眼里二人的看待历史皇帝观念不同,也说不到一块去。 “塞莉涯……?” 西蒙才叫出她的名字,副钟声此刻响起,塞莉涯并不搭理他,起身离去。 一个不注意的看路与爱丽格玛相撞,而此刻的她不知生谁的气,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塞莉涯也不与她争辩的回教室。 西蒙跟在她的身后,不满爱丽格玛的一巴掌,但他又不能扇回去,这与他从小被交代的礼仪相比,实在是过于的粗鄙了。 一场的文学课程,文学倒是让学生用文字来代表感情,一下子方才两位女子就如同吃了枪药一样难看。 爱丽格玛出口便是在阴阳怪气塞莉涯,又开始有意无意说起塞莉涯这样的家世,塞莉涯也不甘示弱的与她用文学辩驳起来,一时间文学导师也拦不住。 西蒙与乔治,一个比一个不好开口,这时候谁要是先开口一个劝阻,马上就会成为两位女子第一个文字揶揄的人。 半个小时的课程,除了上课前五分钟,剩下的二十五分钟,骂了整整二十分钟,最后五分钟才稍微嘴上没了墨水一样的消停。 文学导师也不客气,他道:“既然二位如此的出口成章,到时候两个人在明日上课时,交上一万字的文学,主题为这几年的阶级婚姻而写,一个字都不许少。至于剩下的同学,每人各写一千以上的婚姻,一件好好的课被耗费的太多,大家自行看待吧。” 台下的学生们纷纷应和,塞莉涯与爱丽格玛也互相瞧不上对方,那一万字,如势在必得般的争夺。 11. 第十一回 茯狄忒一有机会便离他远远的,几番都不与他有一次的见面。 森赦尔本想着她穿上自己赠的制服会与自己有一些的亲近,谁知道还是不理人并躲闪的状态,他好端端一个皇子,难不成连一个小小的民女都动不了她的心肠吗……? 还是说是对方太铁石心肠了? 薇尔德一看他面色微沉,立马提道:“茯狄忒这么好的一个人说不上是心高气傲的,若是不愿她的事,瞧她更是不愿做出,想来制服不毁,她定不穿,或许慢些对人也好,别这般的过度,像她这样的姑娘,要慢慢来才好。她原先制服身上的事,我自行解决,您等着就好。” 她全程低眉看向地面,不抬头与他对视,而森赦尔迟迟不言,伊格休纳此刻小跑走来,拉着薇尔德就要走,森赦尔一个眼神让薇尔德放心去。 现在是十二点十分。 还有一个小时才上课。 路上走着的二人都是伊格休纳先开口问事,薇尔德再是删删改改的告诉他,本质与意思并不改变,伊格休纳有用处的地方不在这,森赦尔也不太放心他办这事。 其余三个人,艾尔威斯与咯西恩一个比一个能折磨人,这样的举动可不能让茯狄忒动心,还是宾尔卡斯·杰尔迈卡办这事安全些。 经过空荡一间教室,室内的二人,一个比一个要犟! 西蒙劝说她别这么的直白,会显得枯燥,不管是让导师看下去还是听下去,都不见得有标准,直白过头,可不文雅了。 塞莉涯面无表情的看向他:“我认同你的想法。不管在何处的时代婚姻都是必须所为,若不是有本事的女人,哪有人抗拒得了婚姻带来的益处?尤其是这样的阶级婚姻,其中宁可有劣处,也是益处在上游,但你想到之外地方,谁会先管那看不到的劣处?” 说罢快速翻阅她最爱的书籍,从其中找到认同自己的答案。 西蒙也未免不顾及她,接下而言话,让塞莉涯气得想要把手上的书籍都扔到他的脸上。 “一个小暴发户的女儿,不值得你争。” “我才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争就是争,还不分家世高低!”塞莉涯重重合上书籍,还是冷静的扔到了他的胸前而不是脸上。 “我的文有自己的风格,还轮不到旁人说不!真当爱丽格玛比得过我么,她一向最讨厌这些,平日里上课都不认真,一心只顾着高攀那些权贵,乔治日日夜夜跟痴汉一样跟着身后,如若不是乔治家中只是一个小贵族,爱丽格玛简直如瞎猫撞见死老鼠一样,巴不得给吃了!” 塞莉涯也不管他如何自顾自的开始提笔写文,西蒙安分的坐在她的一侧,他也开始写着,安静的陪着她。 相对来说二人接受彼此在侧的前提,是谁都不打扰谁。 另外一位一万字文的爱丽格玛那边就显得鸡飞狗跳了,还剩四十分钟上课,之前所有的时间乔治好似都在给她做思想课程。 上午十点十分下课,便是午餐的时间,一直到十一点十分为止,而十一点十分到十二点十分是给学生散步、消食,最后的十二点十分到一点十分为自由活动,但副钟声会在一点五分响起,严格上来说,剩下的五分钟是给你进教室的时间。 而与乔治待在一起,爱丽格玛可没少甩脸子。 爱丽格玛的一万字没少在骂塞莉涯,全然偏题阶级婚姻的主题。 乔治都在此处让她别太离题过多,虽说塞莉涯言语也是那样的直言不讳,丝毫不收敛,然而至少也有一丝的文雅,宁可不多,也比爱丽格玛在文上大摇大摆的骂人要好。 爱丽格玛骂起人来一刻都不消停。 她指着乔治的鼻子骂道:“少跟我说什么话去,她如何是她的事,我如何是我的事,不管怎样,还不到我撇去自己本性的时候,你倒是希望我做尖去!难不成那塞莉涯还会听西蒙的话么?争,是我跟她的事,她好怎么直白去斯文的文雅,我都不管!我爱怎么写怎么写,对待阶级婚姻,我可看法连连,谁说我单单就要骂上她这么一个商人家的小贵族了?搞得好像,你是正当的小贵族,我就不骂你了一样。” 乔治顺着她的话,提议道:“你难道不想赢她这么一个小贵族么?” 爱丽格玛可不吃他这套:“要争什么、赢什么,靠的是自己,将来找什么样的男人,那都是我自己的本事,你就别仰着脑袋上前邀功了。” 她全凭自己感觉快速下笔,乔治深知她不想让自己加入进去,干脆在一旁也写着自己的文。 …… 茯狄忒躲在图书馆的角落处,这样的平民区,就连那些平民学生都不会来坐,她反而喜欢这样的清静,安琪瑟在一旁小声的与她讲她热爱的浪漫爱情文学故事,她也要好好的写明自己对爱情的态度! 趁着她去找那些爱情文学故事期间,茯狄忒也去无声脚步寻找,偏偏什么不该的话,都让她听见了。 “蒂里,咱们的订婚,是不是该早早让家里人订下了?到底咱们不仅仅是一生的夫妻,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弃了我,我自然与你不离不弃。” “这样的话,你又在外头说了。”奥蒂斯的声音丝毫不见情绪:“西玛丽的事可在学院里传开了,不会是你这个小嘴传出去的吧?” 玛吉自豪道:“那些好嚼舌根的有哪一个是敢听的?我一指尖的功夫,平民的嘴可碰不到我们的事,更别说是手了。” 奥蒂斯发出一声轻笑:“这是我未来妻子的好本事,订婚日会让你放心的。” 玛吉也与他保证道:“那关于西玛丽的那些声音,我来解决。” 二人在无人顾及的角落处上瘾的亲密,这的书架最多,多数且复杂、繁琐,走出去看不见里面,而里面看到的不过是走出的人,能不能看见容貌都不一定。 茯狄忒当做没事人般,赶回角落的路上,拿走另外一处书架上的一本书籍,她根本没注意看。 郁闷的她,回到暗处的座位上,整个人被困在阴霾当中。 安琪瑟小心翼翼而热闹的从光亮处走来,此刻茯狄忒安心了不少,至少那一对喜欢刺激的二人只会在这种地方偷偷私密上了,搞不懂为什么一定要在平民区的暗处,明明贵族区定然也有,难不成被人用了,就当做不能用,还能听到那些他们这些贵族都不能够听到的内容么? 阶级之上还分三六九等,别说像是自己这样的平民百姓了。 安琪瑟看向她挑选书,她歪头凑过去,侧耳小声:“《禁果的秘密》?这别名我倒是知道叫《蛇语果》说的是负心汉,男人三番五次出卖、利用、欺骗,女人却痴迷其中,掏心掏肺、最后疯魔一死,让男人成了英雄的故事。” “你拿这一本书做什么?当一千字的婚姻文么。”安琪瑟小声调笑道:“难不成你把自己当做其中的女主么?如若你是这个故事的女主,最后的结果不是男人成为英雄,而是你会提刀杀了那个男人。” “我可不喜欢这样的局面,有了爱情的一刻,我自己也想不清楚,若是所谓的爱只有卸磨杀驴的下场,还不如不要。”茯狄忒冷冷道:“破船这样的东西,早晚都是要沉的,宁可还有三千钉,也只不过一艘要沉底的海洋污染。” 安琪瑟小声笑道:“小芙眠,那要是不喜欢,你想……?” 茯狄忒抚摸着书籍,冷冷的小声道:“时间给人机会,也带给人灭亡。” “又跟我打哑谜。”安琪瑟毫不介意小声笑盈盈。 安琪瑟小声提议道:“要不这样,以防万一明日万一没有拿到制服,那就等能回宿舍后,我立马让看管人给你送我的制服。” 茯狄忒这次立马应下来,她的心比起那所谓爱言的森赦尔,还是安琪瑟更能让她放下戒备,在她眼里自己是什么人,又很明白,到底还是安琪瑟这样的人与自己般配,她们是对方最好的挚友,绝无之一的绝对。 有人从暗处走出去,看不见是谁,便知是他们了。 看来他们是亲热完了。 好好的地方,未免太乌烟瘴气了。 茯狄忒暗自骂着,安琪瑟顺着她的视线过去看,她小声道:“估计是旁的班级人,咱们不管他们,一会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 她下意识拍了拍对方,想让对方安心,安琪瑟看她的举动,虽不知她在怕什么,但也笑 盈盈的回应,当做一种令人安心的反应。 二人才从暗处走出来,走到被人看到的平民区,迎面撞来目不斜视手中捧着书的塞莉涯,那本书活生生稳稳当当的摔落在茯狄忒的脑袋上。 安琪瑟连忙扶起茯狄忒,塞莉涯匆忙拿走书籍,小声道歉过后跑进那一堆书架里面。 茯狄忒一边起身一边与安琪瑟道:“姑娘还能被鬼追击啊,真当在做廉价三流恐怖的逃跑追逐情节啊。” 安琪瑟瞄了一眼身后慢步走来的西蒙,侧耳小声道:“好像还真是。嘻嘻!” 好在这时候的图书馆没什么人,茯狄忒也可稍微放松些。 经过西蒙时,二人微微行礼表示尊敬。 西蒙也点头示意。 出了图书馆,在那去往教室的走廊上,有撞见乔治与爱丽格玛。 一个快步上前、一个在身后急切的跟着。 爱丽格玛一个转弯,阳光直射在她的身上,她停脚猛然一个转身,吓得乔治立马站住。 安琪瑟侧耳小声道:“这阳光上衬着她还真好看。” 爱丽格玛胆子很大,又是个很张扬的人,大庭广众之下宁可这地方没多少人来往,也不至于抬手来指着人鼻子骂吧? 长卷红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身姿轻盈,举手投足之间晃动极快,她要是不停手,你连她手什么时候抬起都瞧不见。 而乔治是个很白白净净的少年,他站在阴影处,极为欲望的看向爱丽格玛。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爱丽格玛立马将手收回去,而他在半空中停留,犹豫过后不舍的收回,而爱丽格玛面对比自己地位高的贵族,平日里可就不是这样的,看来她这个人一向知道谁喜欢自己。 爱丽格玛扭头一瞬,注意到了朝着这边看戏的她们。 她先是打量一番,而后大声泼辣的喊道:“看什么看!要不要凑近点看啊!” 安琪瑟笑盈盈的与她直视,而茯狄忒连忙拉着她的手离开。 临走前,爱丽格玛也一直瞪着她们。 这时乔治才从走廊上走出,他安抚道:“你要是瞧出了,也就别在往后又提及,虽然茯狄忒瞧着便不愿热闹,但好歹那也是皇子制服,要是茯狄忒记仇了,对你而言也不好。” 爱丽格玛“哼”的一声:“这有什么的,谁不知道茯狄忒那冷冷的性子,我就当没她这个人!” “这话还是少说更好,别让人听去,尤其是皇子那边的人。” 她才稍微收敛点,抱胸的双手无奈放下,神情不情不愿道:“这有什么难,难不成茯狄忒还能跑到森赦尔那告状啊,她可不喜欢森赦尔,以后的事,的确是谁都说不准的,可她现在就是不喜欢啊,我可没逼她。” 乔治提出一个不合时宜的话题:“你听说过西玛丽的事吗?” “那个死去的一高级生?”爱丽格玛少见的给他面子:“这事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在舞会上就死了吧。你深夜来白金迪雅拉酒店找我时,就没发现什么吗?” “一心都在你身上。” “哇呜。”爱丽格玛装模作样的奉承道:“真是恶心的甜腻!” 乔治又开始问道:“你认为这其中还是你认为的那些人么?” “你在我面前打什么哑谜?”爱丽格玛再次双手抱胸,趾高气昂的肯定道:“与西玛丽亲近的人,全校都知道是奥蒂斯与他身边的那个玛吉。” “我敢用全身的家底赌那个奥蒂斯与玛吉就是凶手,玛吉很有可能会是被卸磨杀驴的一个,她那个脑子成日里都是奥蒂斯,好好的靶子就在这么近的面前,奥蒂斯要是不这么做,还真是利益见真情了。” 乔治急切的双手捂住她的嘴,他小声道:“别让那些贵族人听见了!这些话在平民学生里说说也就罢了,在贵族学生里头,这话可不能说!” 爱丽格玛一把狠狠拿开他的手,嫌脏又艳羡道:“贵族的人命,难不成还差这么一条么?人家西玛丽好歹也是贵族子女,不也一样死了么。别染血过后又做清高,学生眼里头,门清的很。” 说罢爱丽格玛转身,一脸不服气的离开。 12. 第十二回 宾尔卡斯将事交给薇尔德,她一明白其中的事,这事不能轻易的告知给森赦尔。 虽然薇尔德对森赦尔很忠心,其余四人是一样的绝对后盾,但薇尔德明白,依照着森赦尔绅士下的毒性,那三个贵族小姐稍稍解决就被退学了。 藤林学院可不单单只有平民学生被退学才是丑闻,就连贵族学生在被退学后,也如同陷入离婚般的丑态新闻一样,出不去门。 在这一点被退学上,是绝对的一视同仁,除非对方是皇室成员,然而似乎如此也并非如此,事端总有意外的特例,也有逃不出的污点。 学院的确极为的残酷,但也不至于一点希望都给平民,也就是如果平民学生怀上贵族少爷的孩子,或是贵族小姐怀上平民的孩子,那便可以成为贵族的情妇或情夫,运气好的才可能成为进入贵族的后门,这么一点可怜几率的可能性发生的事,还不知是谁提议出来,之后成了院长的单方面同意,而董事会家长那边,大多数“等于”是默认态度,实际上那些贵族子女随意杀人、枉顾人命倒是敢,像这样影响一生的事,没有一个是不能不小心翼翼的。 爱怎么玩就再怎么玩,玩出人命也没关系,但没几个会让人怀孕————————不管是贵族少爷让平民女子怀孕,还是平民男子让贵族小姐怀疑,都没有敢这么玩的贵族,因为那样很容易成为家族的一种无存在感的弃子。 宾尔卡斯瞧着她的眼珠子微微的转动,又忽的一蹙,他看得明白的安抚:“其实也不用那么难,她们不是很喜欢讨好那位卡克洛小姐么,一个小小教训想来,她们是不会听的,要让她们心由恐惧,应该也很好了,至少在一方面而言,该有人听懂人话了。” 薇尔德应声后,道:“下午的第二节是植物学课程,趁着这个功夫也好让森赦尔与茯狄忒相处。” 宾尔卡斯好好想道:“你不是很懂她么,这一下子会不会有些吓到茯狄忒?就冲着她身着那制服,也未必会上植物学课程,虽然在植物学上,她极为的优秀,但还不至于如此吧?” 薇尔德淡淡道:“她会上的。最近皇室丢了一样东西,下午的植物学课程,会让她很明白。” “你是指……?” 宾尔卡斯想要说那个学生的名字,被薇尔德一个眼神,收住了嘴。 “死去的人,也并非是没有用处的,到时候早点让金德格夫人知道最好,奥蒂斯与玛吉这两个孩子,也是一个极好的教训,温素家族也该回来了,总不能一直都让金德格得意,金德格一个下位,也对七皇子是一个打压的退后。” 宾尔卡斯并未接话,也没有多言,乖觉应声过后,便下去了。 薇尔德才要去找伊格休纳,路上倒是碰见了艾尔威斯。 “你看起来很着急啊。” 薇尔德可不想被他问话,冷冷道:“这事轮不到你管,有意见就去问森赦尔。” 艾尔威斯以一种真面目的态度与她对话道:“如若不是有限制的话,还真是希望早点可以毕业啊,这样到了社会上,谁杀了人估计也不容易知道吧。” 薇尔德提醒道:“你该庆幸这一路上都没人,不然一句话被听去,你也不好对付校规吧。” 艾尔威斯笑道:“平民学生听去又能怎么样,还能告发我不成?” “我真是不喜欢你与咯西恩的笑脸,看着令人恶心。” 薇尔德毫不避讳与他的真话言语,到底森赦尔这挚友当中的五个人,也不会以为这么一点的言语就会闹得不愉快,他们只是对外人可就不好说了,能有用的东西,不见是不会使用。 “这对你们也好,下午的植物学课程,伊格休纳还要做上次一样的实验么。” “他可不能再做了,生人室的特权,已经把伊格休纳给禁止了,学院可不想他又来这么一出,从他使用生人室开始,就没一日的消停,好在森赦尔时帮他压下来了,这下子能用的人,就可以是我们的了,但我生病了就不能去了,你咯西恩都不是植物学课程的学生,森赦尔下午要上课,伊格休纳不能靠近,我们在下午可就没一个人能进去了。” 艾尔威斯夸道:“还是你阴险起来,最让森赦尔放心的。可你既然生病了,你这样大摇大摆的,会不会不太好啊。” “现在我可不在学院了。”薇尔德平静道:“我在家中等待医刻给我看病。” 艾尔威斯应声道:“知道了。” …… 这一次的植物学课程,植物导师拿来对应人数的寒茶花,此次终于不是二人一组,可上课的人明显比上次多了,不单单几个人的程度。 一向不会有人对植物有兴趣,为了那点的学分还挺爱来的,知道自己其他的也不成东西,也只能来植物学课程混混了。 这次人数足足有四十多个人,上次植物学课程时候的人都在,包括那位森赦尔。 茯狄忒顾着自己的事,好好照看寒茶花,好在她的这一枝寒茶花没有被催化的痕迹。 森赦尔倒是会下手留情,就为了与她说话么? 茯狄忒不自觉将目光看向一侧的森赦尔,他对寒茶花的养育也让她惊叹的很,原来像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知道怎么养花的么? 最后一排的格子上,只有一枝孤零零的寒茶花留在那,茯狄忒转头瞄一眼,她知道那西玛丽的。 西玛丽时常出现在是植物学课程上,只有几次没来而已。 她的寒茶花与她是绑定的,没了真正的主人,它早晚也是被丢弃的下场。 真是可惜了。 植物导师喊来茯狄忒与森赦尔上前,给其他同学演示如何安抚寒茶花。 寒茶花可以被强行催化,那样不会激怒寒茶花,但会让寒茶花不高兴,因此催化也不能催化过头了,一旦寒茶花呈现出紫色的花瓣,将会…… 茯狄忒才会继续讲解,那无人在意的寒茶花忽然蔓延整个教室,它的花瓣慢慢的变成了紫色。 植物导师瞧见这样的情况,连忙让室内的同学们先行离开,而那些学生早就四处逃窜,一个比一个大喊。 “那是西玛丽的寒茶花!” “她来索命了!” “在舞会上死去的女人,怎么还想要找回学院的路!” “要报复的人,也该是与她亲近的奥蒂斯与玛吉才对啊!” 茯狄忒下意识想要冲过去稳固失控的寒茶花,却被森赦尔趁着别人不注意打晕带走。 寒茶花的攻击不看任何人,许多学生的惨死的模样,各有各的死样。 若是一一被人知晓过去,怕是学院都要被封锁了。 植物导师管辖的植物区域可谓乱作一团,一共上课的四十位学生,只有二十位是完好无损,而剩下的二十位,一半残疾四肢或脸部、全身,一半昏迷,跟死也只有一瞬间的事了。 而暴走的寒茶花,就像被定好的炸弹一样,等它消耗殆尽时,它也不再攻击,因为它已经死了。 醒来的茯狄忒,着急忙慌要去看那一枝寒茶花的情况,被床边的安琪瑟给摁住,让她别去了,那一枝寒茶花死了。 茯狄忒瘫坐在地上,双眸空洞的看向不知何处,安琪瑟小心翼翼跟她一样坐在地上,安静的陪着她。 茯狄忒缓慢闭上双目,缓过一阵的凄凉,她为那一枝死去的寒茶花感到流泪的难过。 “还有什么其事端发生吗?” 安琪瑟侧耳小声道:“玛吉死了。在寒茶花暴走的时候,玛吉本来不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植物区,而那个时候,玛吉的尸体在天文区的台上被人发现,她的血滴落在想要前去观望的塞莉涯脸上,当时塞莉涯便被吓得大喊大叫,才引得好多人的注意力从植物区再次变为了天文区,而天文区已经被封锁了,与植物区一样,接下来等那些人调查好久,才可以去那两个地方上课。” “倒也不是一件令人意外的事了。”茯狄忒立马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她被安琪瑟搀扶着起身,她冷冷道:“玛吉这么一死,温素家定然要一个说法,就是不知道奥蒂斯会如何的 惺惺作态了。” 安琪瑟一脸茫然问:“这话怎么说?” 茯狄忒又改口道:“我记得我在上植物学课程时,你在上体动课,你那没被殃及到吧?” 安琪瑟笑盈盈道:“体动区与植物区距离那么远,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我这也算是一个幸运儿了吧!” 茯狄忒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对了,我明儿还是穿着你的制服去拿我的制服,万一这不成,也好有个其他。” “放心好啦!”安琪瑟指了指一旁的衣架子:“我的制服早就拿来啦!” 安琪瑟又说起她的事,她回忆道:“你是不知道,森赦尔把你交给我的时候,我都惊呆了,你怎么就那么奇怪的晕过去了,你体力一向可好,尤其是在这种植物上,这可是你绝对的优势,结果你晕过去了。” “森赦尔还交代我,好好照顾你,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一句话都没与他多说,我一接过你,连忙转身跑开走人了。”安琪瑟无所谓道:“我可不担心会得罪森赦尔,小时候我也与他有过几句的交涉,只是他不喜与我说话罢了,但想想看,他是不是看……” 茯狄忒眼疾手快的瞬间双手捂住她的嘴:“我想那应该是不可能的。” 安琪瑟一点头,她便双手放下,她又立马说起关于温素与金德格家的事。 “你说这事也很离奇,玛吉死在天文台上时,奥蒂斯就晕倒在天文台的下面,手上还拿着比较锋利的女士发饰,听别人说好像是玛吉的,但醒来的奥蒂斯否认的极快,张口便是玛吉自杀。他拿出一封信,上面明摆写着是玛吉来让他来天文台等她,但他快要接近天文台的时候就不知道被谁给打晕过去了。” “提起来的话,奥蒂斯这个人擅长的地方,还真有天文,之前与西玛丽在一起的时候,天天与西玛丽待在天文台,靠的人人都知道,他对那里的路线最为清楚不过,但很可惜那个时间,真没什么人在,也没人给奥蒂斯作证,想来这次的事端,也会让温素家族与金德格家族分崩离析、造成世仇的结局,短时间的几代是不可能解决的。” 茯狄忒听取也就明白了,她淡然道:“想要解决的人与能解决的人,也不会是一条心的人。” 她缓慢坐在床上,对着安琪瑟很是直白的言语:“如若两家但凡为首的是一条心,也不至于现在发觉成为的崩盘,就算死的那个人奥蒂斯,金德格还会趁着这个时候与温素家族断了往来,然而想想看,不管谁是死的那个人,金德格家族都有理由与他们断绝来往,也是原来的信任成了他们过于单独而来的底气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反噬呢。” 安琪瑟躺在右侧,与她好好聊:“我听父亲说了,金德格早在好几日前稳固发展时就想过与温素家族断联姻的路,本想着来讨好我父亲,还想着要与我们联姻,我父亲看得明白,又不完全给自己做出一个敌人,委婉的拒绝他们,同时还在背后提醒了几句温素家族的人,就是不知他们家族有没有人听进去了。此番一出的情况,想也知道,再这么阻拦也阻拦不开,玛吉对奥蒂斯的痴迷。” 茯狄忒随意猜测道:“应该看不上奥蒂斯的人,不会明白玛吉为什么会非他不可,可有时好像也不那么一定。” 她看向天花板,淡淡道:“玛吉一个那么喜欢刺激的人,或许她似乎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才会想要与奥蒂斯在一起的吧。” 安琪瑟开玩笑似的笑盈盈:“难不成还能因为奥蒂斯杀过人啊!这可就真成一大刺激了!” 茯狄忒也不好与她说说明自己看到与听到的东西,只是跟着她的方式,笑吟吟的回应:“倘若真的成了那样的事,又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的话,那这奥蒂斯的确是个对于有些人而言,很不错的人。” 安琪瑟歪头,随意的调侃、打趣道:“皇室的那些想要夺权的皇子?这陛下还没死呢,皇子的野心还能这般的显摆藏不住啊!” 茯狄忒垂眸一个低头,又在心里不自觉回忆起森赦尔。 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一样么? 13. 第十三回 茯狄忒照例起得真早,她对着身侧的安琪瑟小声的用口型说着:“早安。” 她洗漱过后,小心翼翼的试了安琪瑟的制服,好在是她穿安琪瑟的制服,不是安琪瑟穿她的制服,不然就冲着她瘦小的身材,安琪瑟穿上她制服的一刻,她就可以听见制服撕拉的声音。 说起身材这样的事,如果是与安琪瑟待在一起是真的很瘦小,家中的伙食,父亲也没亏待她,都是寻常百姓的吃食,与安琪瑟的家中自然不一样许多。 安琪瑟一醒来便冲着净手处,往自己脸上小小的泼水,茯狄忒还没说什么,只赶忙上前拿起一旁柜子里学院准备的丝绸布料给她擦拭,就被安琪瑟下意识来了一句:“赫拉,先别顾着给我擦脸了,一会就跟往常一样把衣服放架子上就好。” 茯狄忒并不在意的打趣道:“你一大清早的就把我当赫拉使唤了啊。” 安琪瑟猛然一个清醒,她笑盈盈道:“不好意思有点习惯了。每次一有人在我身侧拿这东西要给我擦脸,我都以为是赫拉,她就担心清早我拿着冷水泼脸,对我的皮肤不好,只是我已经习惯这样的清醒方式了。对了,现在几点了?” “才六点,你还有两个小时,一会咱们一起去楼下吃早餐。”茯狄忒走出净手处给她放置好制服。 茯狄忒拿起今日要在课程的书籍,尤其是文学课,好在她的一千字婚姻早早完成了。 “论说起赫拉,她人很好,事事都用心,每次我去你家,我什么事她都记得,当真很细心。” 安琪瑟笑盈盈道:“是啊,我从小到大都是她跟弥丝伺候我,才比我多一岁,却懂得很多,跟弥丝一样很懂我。” “弥丝看起来年龄不小了啊。” 安琪瑟洗漱好,从净手处拿起制服与她说:“她比我大五岁,的确是到了成婚的年龄了。但她自己对这个没想法,我们作为主人,也不方便干涉下人的情感状况,父亲说过,只要不影响家族利益,自然不会多管。他们如若要帮忙的话,我父亲也很乐意。” 等安琪瑟穿戴好制服,二人出了寝室,茯狄忒很放心自己锁好了门。 安琪瑟侧耳小声道:“我才想起昨个晚上,跟你一个寝室的三个小姐一个都没回来,卡克洛小姐那的没趣聚会也没有她们去过的消息,平日里她们三个可去得最为勤快了,这次意外的没有去。” 会与森赦尔有关吗? 茯狄忒下意识再度想起那最为不想见面的人。 二人才走到楼下,巧好碰见从她们面前路过的薇尔德。 这一次她们没有任何的对视。 安琪瑟侧耳小声打趣道:“薇尔德的病好得真快,昨日中午请假回去,今儿就好了。” “是啊。” 茯狄忒分神的接话,恍惚间她好像发觉对方是不是瞥了自己一眼? 薇尔德会去与森赦尔说吗? 早餐的食物与在劳尔克庄园相比不是可以比较的,但至少区分也很明显,在茯狄忒能吃饱就不错了。 安琪瑟坐在她的一侧陪着,吃相与贵族一样的优雅,茯狄忒就吃得太急了些,好几口都不嚼。 安琪瑟就盯着她,让她多嚼几口再咽下去,这样才对消化好。 平日里两个人很少一起吃饭,主要是茯狄忒起得太早,吃得太快太急,转头又去图书馆,要不是安琪瑟主动找她,估计也找不到她。 二人的关系也不能说是全然是安琪瑟主动的,不过有时候茯狄忒的确是个冷清的人。 在这一点上,她自己也很清楚。 大家看向她的视线终于消失了不少,而角落处的皇子视线,想无视也不太可能。 薇尔德小声劝道:“不是什么大事,她会自愿换回去的,只要她自己想明白就好。” 森赦尔语调平稳道:“你查好了?” 薇尔德应声道:“是,我让宾尔卡斯去处理了。其他人也有很乐意的。” “况且,最近温素家开展了不少事,有了很多地,进了一场不错的舞会,不用几日就可以甩开金德格他们家了。”薇尔德面无表情道:“金德格家族的人,想来也没多余时间能去见人了。” “七妹那么张扬的人,也的确必须要让她消停一些了。” 薇尔德正要说什么,森赦尔一个眼神便住嘴。 “看好宾尔卡斯,别让他过于心善了。” “是。” 薇尔德转身离开。 森赦尔的目光迟迟不放下,茯狄忒无意识的一个转头,二人恍惚一次的对视,随即她先一步转过去,而他依旧看着她,若无其事的缓步跟着在她身后的不远处。 安琪瑟也注意到了身后的他,她侧耳小声道:“他在跟着你哦。不会之前的那个制服就是他让看管人给你的吧?” 茯狄忒平静的小声道:“你这小嘴,就爱说这些。” 安琪瑟笑盈盈的侧耳小声道:“我猜的对就好,对你的事,我定然是要上心的。” 茯狄忒没有丝毫的犹豫,小声道:“这样不注定的爱情,我宁愿沉在海底。” 茯狄忒拉着安琪瑟快步走进了教室,森赦尔很自然的进了教室,她可清楚的知道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班的! 算了,人家是皇子,无视就好了! 第一节的文学课一上,一点都不用奇怪,塞莉涯与爱丽格玛之间的阶级婚姻文字怒骂。 两个人定然都要先行发言,文学导师也不客气,让来看待这场好戏的森赦尔来定夺,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文学导师那可是整个学院里头比植物导师还要硬气的存在。 她用文学骂起人来,茯狄忒都会在内心感叹无地自容。 森赦尔提出一个谜语,谁先猜出来,谁就先发言。 “有一种花自由生长,不常与人发现,与芙蓉花极为的相似,然而并不是芙蓉花,她是梅花的一种,被娇阳照耀时,会让花瓣变成紫罗兰色,可以在极寒之地生长,也可在炎炎夏日盛开,请问她是什么花?谁先回答谁先发言,不管是谁。” 安琪瑟与茯狄忒眼神示意,这说的不就是芙眠花么! 茯狄忒保持沉默,她可一点都不好奇森赦尔对于芙眠花的好奇,只有森赦尔是不是在耍人的心态。 毕竟芙眠花没多少人知道,不算是什么比较罕见的品种,但不会有人特意去种植;只有她的父母才会。 爱丽格玛很明显想要发言,但她不记得名字,而样子的确是见过的,她当时说过很喜欢,乔治还在场。 她下意识将目光以一种偷摸的眼神看去,只有那么一瞬的功夫就够。 西蒙小心翼翼的用手势给塞莉涯提示,塞莉涯目不斜视,都没朝他那看去,也是压根没看见。 森赦尔根本不在乎谁先回答,谁给提醒,他只是单纯觉得很好玩,而茯狄忒觉得无趣,期间她只是看向他一眼,却被他给捕捉到,茯狄忒再度收回视线,微微垂眸的当做无事发生。 塞莉涯木讷的回忆道:“芙眠花。” 爱丽格玛不服气的叹气,她也没说什么,记得样子没用,下次还是记得名字吧,估计也没那么一出了。 文学导师道:“那就塞莉涯先发言吧。” 安琪瑟用小纸条给茯狄忒写了一句:她的话会过于的自以为是,就像当初在劳尔克庄园时一样,她的话听听就得了,真的听她的话,只会一辈子是老姑娘,爱情固然是自己的追求之一,但我可不认为她的话,对于那些想要进入阶级婚姻的人而言,不会有什么作用的。 “通过欲望来决定婚姻是不理智的,如何能够确定在一辈子的婚姻当中,可以驱使欲望来稳固婚姻?阶级婚姻是许多想要攀上高枝的女子梦,似乎显得不切实际,哪有一个贵族家的少爷会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段欲望的爱情而迎娶那位女人呢?是为了让家族难堪,还是让自己获得所谓并非永恒的欲望婚姻,与阶级跨越的婚姻梦。” 接下来的所有文字当中句句直白,包括家族、社会驱使、婚姻价值,展现出她对阶级婚姻与自己自己未来婚姻的向往,与绝对的理智,可能与她并不出众、平庸的容貌来定性自己的想法吧。 这并不意外,坦白而言,塞莉涯的容貌简直平庸过头,极为的普通,平日里说话也直言直语,没多少人喜欢她,既是个不会说话的人,又是一个爱直言不讳的人,有时候显得在大家眼里,比贵族人都要藐视与蔑视所有人,那轻蔑的态度与目光,没一个人受得了。 茯狄忒忽的将目光看向西蒙,若说谁会喜欢上塞莉涯,估计也就只有他了。 可惜卡劳特家族,的确是塞莉涯话语中理智的家族,会不会在将 来娶了塞莉涯,就看他们两个人能不能放下一些东西了。 尤其是西蒙的克制与塞莉涯的理智保护。 塞莉涯的最后一句,也让茯狄忒莫名在心里的不赞同。 “理智的爱情往往比欲望的爱情更加的长久,充满爱的婚姻,是不稳固的,早晚爱会消失,但理智的婚姻,会让人看到平淡幸福婚姻生活的美满,而不是爱情当中欲望与爱的不稳固婚姻。” 塞莉涯面无表情道:“结束。” 茯狄忒不由蹙眉,她父母的婚姻极为的好,她才记事不久,她便明白在爱中的婚姻,是最为宝贵的,命运可能会夺取爱人性命,可永远都无法消散爱人深处的痴情、长久的灵魂爱意。 一万个字,全班人没一个脸色是好看的,西蒙很克制的收了收欲望的目光情绪,剩下的都不赞同塞莉涯对理智婚姻的绝对。 甚至一向对爱情极为刻薄言辞的茯狄忒,此刻也给安琪瑟写了一小纸条:听她说话,我顿时居然有点想要尝试一下爱情了。 安琪瑟偷笑的回应,她写回:其实还是你内心也想要有过这么一次,怀尔恪叔叔与怀尔恪夫人的婚姻,只要怀尔恪叔叔一有机会就会说给我父亲听,有时候我也听几句,有这般的好婚姻例子在前头,你也可以放手试试,自己想要的那一次的爱情。 茯狄忒瞄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看戏的森赦尔,默默写下:我宁可嫁给谁,我都不太想嫁给他这么一个人!森赦尔! 爱丽格玛笑盈盈的拍手,回应她的阶级婚姻看法。 前大半基本都在骂塞莉涯,后面才说上整体上。 “不论什么样的婚姻,婚姻的自主权可以是自己、也可以不是自己,自己想要决定的婚姻是有区别的,也可以是自己争取而来的,如果你认为自己没有本事进去的话,那是一个人没本事,而不是一个人的嘴上功夫可以决定的;如若想要的东西,自己都不争一次,你怎么能够保证自己做不到,还是说对自己没有那个信心呢?” “欲望中的爱不是虚假的,想要维持多久的时间是不固定的,可以是短时间内,也可以是自己的一生、一辈子,而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除开的欲望与爱,那样的爱,只能说明有人正在经历一场根本让她没有爱指望的婚姻,或是父母的缘故,让她对婚姻的失望,偏偏自己还是家中最为不讨好的人。” “没有像样的本事,只有那些枯燥单薄的书籍陪着自己,连脚都不想着迈出去一步,怎么就能够知道自己是失败的那一个人呢?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明白自己的过于的平庸,没有那些的正经贵族看上自己啊。” “婚姻,不管是什么样的婚姻,都要有爱与欲望,如若只是平淡没味的婚姻日子,丈夫早晚外头有情妇,难不成还能希望通过自己的理智让丈夫回心转意给那位无趣的妻子么。真当自己的阶级婚姻在过帕拉图式爱情生活么!太蠢了!” 最后的话语,代表她对欲望带来阶级婚姻的稳固,比起塞莉涯所谓的理智阶级婚姻,爱丽格玛对于自己的话语,更加有比起塞莉涯而言的自信。 “灵魂上的共鸣固然重要,但欲望与爱的接触,往往是不能分割的,没了肢体的接触,谁都能做帕拉图。” “难不成一个贵族人,还缺你一个理智的帕拉图爱情女人么。” 爱丽格玛笑盈盈道:“结束。” 班上的面容显得比方才塞莉涯发言的时,好的不是一点半点的程度,除了塞莉涯与西蒙,一个依旧木讷的表达不满,一个好像是注意听了一样,目光依然在塞莉涯身上;而其中尤为是乔治对待她发言时收不住的目光,没一个人的目光,是他这么不收敛的。 爱丽格玛只有对胜利的高傲,目光不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安琪瑟继续写纸条问她怎么看? 茯狄忒回应写着:双方的发言融合一下的话,好像还真是可以的,不过我对理智没那么的喜欢,对待欲望与爱,我也说不通,或许有时候也该找找刺激吗……? 茯狄忒有些不知所措,她对待爱情真心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让自己放心。 安琪瑟安抚的写着:只要是你想的,我都支持你! 茯狄忒写了谢谢,安琪瑟又写着:一会导师让大家互相看时,我能不能看看你的?(微笑的嘻嘻) 她回了:当然。 14. 第十四回 三十分钟的课,让两个人的一万字就剩了十分钟,剩余学生的婚姻看法应该是没法念了,虽然只是一千字,但也很容易像这两个人一样容易念出来得罪人。 文学导师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让两个人都坐下,她抚摸着贴在桌台的学生名单,随意的看了看,喊了两个人的名字:“西蒙、乔治,你们两个分别对塞莉涯与爱丽格玛所写的阶级婚姻,有什么身为的看法?” 文学导师还真是喜欢拿着人的家世来开念。 她的底气,有时候茯狄忒都不明白,怎么能有导师胆子那么大的无视学生的家世家族,也是不怕得罪人的自信了。 “中规中矩,不算是比较偏移的,至少阶级婚姻的家庭,也有寻常的。” 西蒙一开口就知道,他根本无法说出赞同塞莉涯的话。 “欲望与爱的本身可以让一个家庭变得更有活人感,不会那么死气沉沉。” 乔治没他那么避讳,但也有意无意的偏心爱丽格玛的话。 文学导师微微向前倾的俯身,她左右看了看,语调没情绪,言语就有些故意:“西蒙赞同塞莉涯,乔治赞同爱丽格玛,这让导师想起一起名著来,是一部爱情文学,但不浪漫也不悲剧,只是一个很平庸的故事,作者笔力很好,看得人明明平庸过头的故事却依旧想要看下去的欲望,只是有时候比起平庸,的确是欲望要好些,这要看人,而且要看命。至少这个故事的最后,女主人承认了自己的平庸,与男主人交融在一起,可惜女主人相貌平平,自知没有让人有欲望的本事,也没有欲望与爱的本能,这样下去可不行。” “不论是理智的婚姻还是欲望与爱的婚姻,最后的结果往往不尽人意,婚姻可不是几句话的功夫就能解决的,导师也说不清,自己体验就知道了,最好不要看走眼,不然离婚可不是一条好道路,别把自己当做克莉丝汀·休撒,还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命。” 铃声一响,文学导师轻飘飘的一句下课,自信端庄的走出教室。 森赦尔也是毫不意外的旁听了所有,茯狄忒拉着安琪瑟匆匆离开了教室。 恰好相撞来找森赦尔的伊格休纳,茯狄忒也是倒霉上了,现在成了次次她撞到人。 除了安琪瑟,伊格休纳给抱歉着扶她起来,就连身后走来的森赦尔都搭了一把。 森赦尔的语调加了几分的客气:“能不能借一下茯狄忒?” 安琪瑟不客气的回怼:“茯狄忒又不是物品借什么借啊。你要问是她!” 森赦尔搭把手的手还没收回去,也不过问,直接给人借走了。 “森赦尔·霍罗莱!你皮痒了是不是!” 安琪瑟想要过去被伊格休纳阻拦。 伊格休纳好心肠的劝道:“你也了解森赦尔,不会有事的。” 安琪瑟抱怨直白道:“你可少听薇尔德的话吧,我看你脑子被她浸泡的不轻!” 说罢便要去找茯狄忒,再度被薇尔德拦下。 薇尔德冷冷开口:“我正巧来找你。” 安琪瑟不解的怼道:“哪来的正巧,我看是森赦尔失败的不巧吧?” “我找你有事就对了。走吧。” 说着薇尔德与伊格休纳拉着安琪瑟离开。 而被森赦尔带走的茯狄忒,此刻学着像是一个哑巴一样,一句话都不开口。 森赦尔不再有几分的高傲与傲慢,但高贵无比的出生,也不可能让他低下头。 那一股子与生俱来的气质,让站在暗处的茯狄忒退后贴墙,真心不喜他,却莫名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森赦尔依旧在那自言自语:“或许你不喜欢我送你的制服,但我也希望能在帮你的地步会更好,毕竟你只穿了一日就不穿了,要是旁的那些学生早就自行了断、一命呜呼了,但好在薇尔德明白我,解决这事,你想穿什么都可以,没有其他那么多的事,舞会上的事,的确是你想的那样,我邀请你明明白白的跳了三支舞,至少你在最后一支舞当中情愿了一次。” “你想跟我约会吗?” “什么?” 一出口,茯狄忒心跳便不停止,她很寻常的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恢复往日的冷清。 茯狄忒垂眸,看向地面,恍惚几分自己的情绪,她淡淡道:“浪漫爱情文学的女主人一向喜欢这么说,我就借用几分她的台词了。” 一向高傲、傲慢非比寻常的森赦尔在眼下依旧不慌不忙,好似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但很可惜这次,他反而不说话了。 茯狄忒抬眸之间,二人相对停留,天空的小鸟躲在暗处,若有若无的靠近,转而又飞走。 走廊上走来走去的脚步声,也没让二人停止目光的触碰。 迷离当中,茯狄忒无意识的兴奋,她的双眸顷刻间变为紫罗兰。 森赦尔抬手抚摸她的左脸颊,就差那么一刻,二人就要吻在一起了。 “茯狄忒!” 一听是安琪瑟在找她,茯狄忒立马回神而来猛地推开森赦尔。 安琪瑟的声音越来越近,森赦尔才迫切道:“想。” “那你自己找一个适合的地方吧。” 说罢茯狄忒也不知目光要往什么地方看,匆忙的离开去找安琪瑟。 “茯狄忒,你怎么样了?他那个人没对你怎么着吧!” “没事没事,一会我跟你说,咱们先回去,下一节可是你最喜欢的刺绣学课程,咱们可就不能迟到了!” “啊?对啊!我的确很喜欢纺织,拿来做放杯具的垫子!那些少爷还是去上剑术课,听说有些小姐也去上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男生来上我们的绣花呢!” 二人的脚步,只有一个人的,茯狄忒还是不方便让人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啊。 薇尔德从走廊那慢步而来,她看向森赦尔,道:“很抱歉,说不动蕾菈小姐,她太明确了,一下子我动不了嘴,艾尔威斯与咯西恩也都被她说得不轻,好在他们二人是习惯了。森赦尔,那位茯狄忒,若是不成也就罢了。” 薇尔德又道:“七皇子那已经很恼了,金德格家族,靠不上,七皇子也不可能再让金德格家族靠上自己了。” 森赦尔好似是听进去了一样,他开口问:“你认为哪里适合约会?” 薇尔德不怎么过问他要回答的缘由,刚要回答,森赦尔又恢复往日的高傲与傲慢,他沉沉的语调,要求道:“接下来温素家族与金德格家族,如何彻底成为老死不相往来的结果,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 薇尔德推荐道:“约会的选择只要不是张扬的地方,茯狄忒那样的人,喜欢安静、不约束的。” 森赦尔想了想,不假思索道:“过几日回家的时候,父皇会举办一场皇宫内的小型聚会,到时候邀请她来。” 薇尔德的话还真白说一场! 薇尔德也没法反驳,的确可以做到安静,不受约束,但也有例外的程度。 她除了应声,也不好多说什么。 等快要响起铃声时,伊格休纳过来提醒二人上课时间,很是顺手拉走了担忧森赦尔的薇尔德。 森赦尔望向方才茯狄忒站着的位置,正正好好是那抬手便是娇阳的阴影处,森赦尔喃喃自语道:“芙眠花的确是芙眠花,你的双眸真是紫罗兰般的水碧泛花……” 明明眼前毫无人,偏偏当场告出情。 若是寻常人,或许也有过那么一瞬吧。 …… 森赦尔么? 绣花的茯狄忒不由自主的想起他。 一旁的安琪瑟侧耳小声道:“旁边的那群姑娘们,又说起玛吉的事了!这次更加的有些邪门,玛吉死后温素家族的确是闹腾了,本该昨日的事,今儿不会停止,可偏偏今日忽的就不闹腾了,可金德格家族就不一样了,他们反而今儿开始闹腾起来,就连我父亲都知道了!” “我去找你的时候,我顺手去看了看我的箱子,我父亲给我寄来了信封,上面有说起关于这一两日温素家族与金德格家族的事。”安琪瑟接着侧耳小声道:“跟那些姑娘听到差不多,从早上开始奥蒂斯就没来上课了,没人看见他 ,就连他寝室的三个少爷都说昨日晚上都以为奥蒂斯睡着了,今儿一早才发现人不见了,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一个人瞧见。” 茯狄忒沉思几分,她小声道:“希望报社到时候寄来学院的报纸,别是什么这样的事就好,不然定然有人会传播出去。” 外头的报社定期会在快要周末的时候,给学院送来寻常社会新闻的报纸,也让学院的学生们知道外头的情况,里面的新闻包含的东西,也能够改变一个人在学院内的地位。 比如就有一个家族忽然的壮大,一个家族忽然的倒下,这些都能让学院彻底沦为一个小型的社会绝对制度。 茯狄忒小声与她疑惑道:“上回的报纸便提及了金德格家族的产业,还有一些的领土,还是有本事在身上的,可惜把旧主给忘了,现在玛吉死了,奥蒂斯也不见了,我倒是想不到谁会这么做了。” 安琪瑟侧耳小声安慰道:“社会上都是这样的,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明日是谁的天下,谁都不可能说得准,过好自己家的生意寻常事,那才最好,至少也有身上的积蓄。” 安琪瑟又小声道:“上次我父亲轻易的拿走了别人的产业,原先岌岌可危的产业,一下子买卖增大,那个人还不乐意了,要向我父亲要更多的银币,我父亲自然不乐意,但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做了一些小事,那个人倒是好久不出现了。” 或许有财来,也不代表有命花吧…… 阿尔宾斯叔叔,的确很有商人的手段,跟那些贵族相比,到底是没有区别的,只是商人的地位与家族的地位是正比的,商人的产业问题,到底是比较一直留存的社会无可奈何的必须品。 这好处的的方法,会流向谁都是心知肚明,好歹在茯狄忒眼里阿尔宾斯叔叔是一个很好的商人,不得罪他就可以,至少这些年而去的接触,也可以知道人的两面化,或许本该这么接受才对。 安琪瑟瞧着她发愣过头,连忙将手放在她的肩上,小声关切问:“你怎么了?愁眉苦脸的,你想到谁让你不高兴了么?还是那个森赦尔真对你做什么了么?!” 茯狄忒拍了一下她,而后轻轻放下她的手,她小声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在想着关于……” 这时候茯狄忒很不好意思的侧耳小声道:“约会的事。就是跟……森赦尔的……、约会……” 安琪瑟侧耳小声道:“原来你是对他有意思啊!不早说!有时间我好好给你介绍森赦尔!皇室那些皇子没有一个是我不认识的!除了后头一些皇妃生的孩子,我是真没见过!只是知道他们的名字而已。” “也并非有意思,只是你对皇室的事那么了解,不怕有什么事发觉在自己身上么?” 茯狄忒的声音特别轻,她真心不嫉妒安琪瑟,她不认为皇室能有好人,突然约会的莫名邀请,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看看能不能从中有全身而退的本事,要是不行,也可以用这个来以身试险展示给安琪瑟看,绮罗不算是一个多么单纯的小姑娘,但茯狄忒还是会忍不住的保护她。 安琪瑟还能不知道茯狄忒是什么样的人么。她全然不会认为茯狄忒在嫉妒与否认自己,她很明确的知道,只有前方有危险,除非是安琪瑟必须要自己走的路,不然高低之地,茯狄忒都要第一个上前给安琪瑟一条可以走的路。 她眼神示意,笑盈盈的小声道:“只要报社不是乱说话的,我们蕾菈家族还没有让人诋毁的程度。” 茯狄忒一下子便明白其中,她侧耳小声道:“蕾菈家族的确是小土皇帝啊!” 安琪瑟也收了她的话,她侧耳小声道:“我们蕾菈家族从来不会自不量力,比起那些飘然然的不自觉人,蕾菈家族的日子还长着呢。我父母都还年轻,好日子还长着呢。” 二人相视一笑,安琪瑟一会不注意手上的绣花,差点给她自己绣毁了。 茯狄忒很自然的接过去,她笑吟吟的小声道:“别担心,我给你修一修,你先做我的就好,我的就差后面几步,就跟之前一样是你的了。” 安琪瑟笑盈盈的回应:“嗯!” 15. 第十五回 一个上午的功夫从第一节的文学课,到最后一节的医学课,茯狄忒都有些显得心不在焉,但偏偏再怎么不集中注意力,她依旧不会在课堂上出现错误,倒是一直与她传递小纸条的安琪瑟,就险些在医学课时烧毁自己的手指了。 才一走出教室门,茯狄忒才注意到与自己同为上医学课的薇尔德,她的目光从头至尾都在自己身上,直到下课时,茯狄忒才注意,她没底气与她对视,但已然认为对方观察了自己一个课时。 难不成是森赦尔让她来观望自己有没有改变约会取消的主意吗? 毕竟这事,就连冷静下来过后的她,都觉得的确是很莫名其妙的一次决定与邀约,被森赦尔怀疑取消,还真是有理可说,然而整个课时的目光不移,也让茯狄忒内心极度不舒服。 薇尔德不是让人讨厌的姑娘,甚至在茯狄忒眼里世上没什么东西是可以撼动薇尔德的,她永远都与冰山一样的冷,好似绝不融化的极寒之冰般伫立而生。 只是此时此刻,茯狄忒面对森赦尔的人,难免不喜,尤其是她自己都十分的犹豫,他的人来的查询,只会让茯狄忒更加的怀疑自己的决定对不对? 不知道自己下一个学期要不要换一换自己学的课程? 藤林学院也有自己入学的制度,入学的新生在每隔一个学期就可以重新选择自己要学习的课程,就比如植物学、医学、文学、报社学、等等…… 不过一旦一个科目的学生满了,就要剔除一些学生,如若其中没有皇子,那会有先来后到的规矩让最后来几人离开,不管是不是那位是不是贵族学生,都会被要求离开,等下一个学期;倘若其中来的最后几人中有皇子,那就要从平民学生随机中剔除,等下一个学期才可以选择,如果还是一样依旧如此循环。 皇子永远都有特权,而贵族的那些尤其是公爵子女不会任何的意见,他们从小学的就有必须的礼貌规矩,即使其中有那些他们看不起的平民学生。 在学院的任何地方都可以看出校规当中的小型阶级制度。 午餐时,都有一定的区别。 也是分区域的地方,潜规则的贵族区与平民区,如果新入学的平民学生不知道,那就惨了。 贵族学生不可能不知道,因为他们的父母基本上很有可能在藤林学院上学过,会告诉子女其中的绝对“规则”来提前说明。 而平民学生的上一代或是下一代连进入的可能,都不知道有没有,就更加不要说这些没人告诉过他们的潜规则了。 茯狄忒苦恼这些令她心烦的规则,也为了让自己分散注意力,要是一整日都想着那个森赦尔的话,她不希望自己会那么的不对劲。 安琪瑟拿来餐食,用二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与她道:“方才我拿午餐时,又听见那些人提起了关于奥蒂斯的最近事端!” “说是在天文区的天文台上,有人发现了金德格家族与温素家族标记的名片,有奥蒂斯的朋友过去看后,说就是奥蒂斯的笔迹,还拿出之前与奥蒂斯写过纸条的笔迹比对了一下,就是奥蒂斯的笔迹!” 茯狄忒逐渐不安的好奇道:“那是谁先发现的?” 安琪瑟放下刀叉,轻轻用手指了指远处坐在平民区的一个姑娘,小声道:“那个姑娘叫妮思·温素,她是温素家族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只有一个温素的姓氏,就是她先发现的,之后由乔尔斯李发现是奥蒂斯的笔迹。” 茯狄忒的视线偏远几分,她猛然的一个起身! 没给旁人吓坏,先给安琪瑟吓坏了。 她抓住她的衣角,左右恍惚的查看,安琪瑟小心翼翼的小声关切询问:“怎么了?” 我好像看见奥蒂斯了…… 茯狄忒可不能那么说,她默默站下,装模作样的傻笑:“我能有什么事,吃得让我有些怪里怪气的!” “你可真爱吓唬我!” 然而安琪瑟又立马侧耳小声道:“我还以为你看见奥蒂斯了呢。” 茯狄忒当然知道她是开玩笑的,只是现在她也只能傻笑说:“怎么可能,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就更加不要说是人了。” 茯狄忒安静下来与安琪瑟一起用餐,并未发觉贵族区的薇尔德依旧在看着她。 “薇儿,你怎么不吃啊?”旁边的伊格休纳小声问,好在嘴里没嚼着东西,不然根本听不清。 “吃你的饭去。”薇尔德冷冷说着,她默默拿起手帕,擦了擦他吃饭都能弄脏的脸颊。 艾尔威斯与咯西恩也是不调侃一次,也是不可能的事。 咯西恩先开口,无所谓道:“有人可怜到是不是看错人了啊。” 艾尔威斯笑了笑:“也难说,哪个姑娘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少说几句吧。”薇尔德冷冷道:“玛吉·温素九泉之下,听着这些废话连篇的讨论,估计都不能合眼了,你们还是嘴上留下几分吧。别给人乱闹腾,听着人也觉得闹心。” 宾尔卡斯也从中劝道:“死了人,学院也不好说什么,的确不该聊这些的……” 艾尔威斯与咯西恩同时冷哼,也不知道有没有当做一回事,而此刻走下的森赦尔瞧见这时候的气氛,也能够猜到方才几个人说了些什么。 他们都对彼此十分的了解,也不差那么一会听不见的功夫,就可能什么都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也不会发现,就算有人不知道或是不懂,事后其中的宾尔卡斯都会一一告知,他在五人之中时常都是这个作用。 森赦尔没丝毫情绪的提醒道:“你们两个的确嘴上要收敛些,到底也与我们无关,少说一些让人怀疑的话,也我们要好。” 艾尔威斯与咯西恩对视一眼,随后一起应声。 “知道了。” 咯西恩一眼瞧出有心事的森赦尔,他收不住的调侃问:“瞧你脸色平平的,宁可平日里都是这么一副表情,今儿反而不一样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也正好大家一起说说啊。” 薇尔德轻声叹气,也不好多说几句的劝话了。 只要这时候的森赦尔别不正经的回答就好,不然她翻译起来,也很麻烦的不便,那也是真的很不便! 薇尔德与森赦尔抬眸间,便是一个毫无情绪的对视,他们二人也对彼此的熟悉很是了解。 森赦尔干脆便道:“几日后的皇室聚会,我会邀请茯狄忒去,到时候你们如同往常一样来就好。” 宾尔卡斯第一个应下,艾尔威斯与咯西恩是同声回答,薇尔德每次都到,并未开口,最后是伊格休纳牵着薇尔德的手应声。 几人吃过午餐,散步过后便到了一间皇室可使的空教室,走廊外都没听到脚步声,非常的安静。 宾尔卡斯先一步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奥蒂斯是怎么死的,只是这些事是不是都会扯到我们的身上?” 没人嘲笑他的话,而艾尔威斯接过了他的话。 “别傻了,那一日也不见我们有谁在,你本来就没人看见,也不怕被人给看见。” 咯西恩又接着道:“不用这么说,宾尔卡斯的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总有人希望比我们先一步。” 薇尔德冷冷道:“七皇子,奥菲莉亚·霍罗莱。” 伊格休纳恍然大悟道:“明白了!她先一步对金德格家族的人动手了!怕是奥蒂斯的死就与她有关吧!” 除了伊格休纳这么一说,其他都早早明白这个事实。 伊格休纳假模假样的感叹道:“她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宾尔卡斯无奈道:“你见过她哪次是动作不快的么。” 伊格休纳担忧道:“这下子温素家族会投靠谁?” 咯西恩直言道:“不是咱们的二皇子就对了。” 薇尔德平静道:“温素家族不是爱显摆的,他们的本质更多在避世,而眼下的产业壮大,让他们极为的谦虚低调,想想看,他们想要投靠的对象应该是像他们一样的,而且绝对是那种相惜的。” 伊格休纳面露难色,不解道:“不会是三皇子那个一日都见不到两日的人吧?”薇尔德点头,她语调冷冷道:“三皇妃是避世的,三皇子又不是,只是三皇妃也不希望儿子死,也不希望儿子过于点眼,这样不声不响的安全,或许是三皇妃更为想要的。” 伊格休纳揶揄道:“三皇妃还是太爱这一套了,也不怕三皇子不听她的指挥,到底三皇子也不是小孩子了,都跟森赦尔一样大的年龄也该有点自己的主见吧。” “我看他也并非是没有主见的人。”森赦尔目光不看向任何一人,一手抚摸在没人使用过痕迹的桌上,神情依旧高傲无比:“他做不做都那样,无论如何他想要泛起的风波,不是我们现在要注意的,他还没那个本事。” 薇尔德上前几步,面容柔和,她好言劝道:“还是不要小心为好,不然也会容易吃亏。” 森赦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心,这才让薇尔德重新站到伊格休纳的一侧。 薇尔德立马又变回冷冷的模样,她道:“那个叫塞莉涯的小姑娘怕是被吓傻了,自从她的脸上沾染血,今儿可就没来上课了。” 咯西恩借机毫不吝啬般的嘲笑道:“估计这也是奥蒂斯那个蠢货失误了。” 艾尔威斯直言道:“也是有塞莉涯这么一出的事,才让西蒙老实多了。” “他们家族的人一向恪尽职守,老实的很。”宾尔卡斯接话道:“劳尔克庄园又是个不爱站队,时刻都是中立派着,如若解决好塞莉涯的事,或许也能劝一劝西蒙,让他好好的让家族的人也跟着一起老实。” 薇尔德摇头道:“这个不行,你也说了,他们家一向如此,西蒙不会为了塞莉涯这么做的,这样违背卡劳特家族的传统,西蒙还不至于为了一个中产阶级商人当中,最为没有存在感的女儿,跟家族说起上不得台面的爱。” 伊格休纳傻愣愣的问:“不讨论关于温素家族与金德格家族的事了吗?” 艾尔威斯故作无奈道:“我们现在还不能杀七皇子,但能让七皇子不好受的事才是乐见其成,温素家族那点小事,自然只能交给三皇子那个避世的人解决了,就当人人都傻的以为他跟三皇妃一样么。” “你这话真是恶心。”薇尔德毫不避讳道:“杀来杀去可不见有意思,倒不如把七皇子的背后先给堵死,等有个时间再去也不是迟的事。” “奥蒂斯的事,就这么简单的过去吗?”宾尔卡斯担忧道:“万一学院内……” “他这个人也不会希望有人知道自己活着的。”森赦尔淡漠道:“死了的确是一件好事,也给金德格一次倒下的机会,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这最后的机会,也绝不会是他们的,这么张扬的家族,也是贵族里的老传统了,也好让大家都消停些。” 森赦尔的目光转向薇尔德,她轻轻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放心,报社上不会乱说话,蕾菈家族也希望看到寻常的局面。” 薇尔德提醒道:“午休时间快结束,别让人看不见我们。” 几人纷纷散开离去。 森赦尔穿过一处的走廊,才与要回去的茯狄忒与安琪瑟撞了个正着。 他才要开口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给停住,顷刻间茯狄忒不好意思的拉着安琪瑟连忙走开,安琪瑟误以为这是要与森赦尔保持距离的意思,于是她回头做了一个鬼脸,用口型的口语警告还伫立站着的森赦尔。 注意力有些不集中的茯狄忒,这次终于没有撞到直面而来的塞莉涯,可惜是安琪瑟撞到了。 塞莉涯什么都没说,面容失色的跑开,身后的西蒙依旧紧紧不断地追随,又替着塞莉涯对安琪瑟说抱歉。 安琪瑟倒是不在意,茯狄忒成了那个在意的人。 茯狄忒疑问道:“你说他们走向反面的地方,不会迟到上课么?” 她与安琪瑟都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安琪瑟直言道:“不用太担心,就冲着西蒙绝不会错过一节的必须课,他应该是能把塞莉涯给带回上课吧。” 茯狄忒想了想,也的确与自己无关,继续拉着安琪瑟的手走向礼仪学的教室。 16. 第十六回 礼仪课上不少的贵族以瞧不起的姿态高高在上,平民学生有的学起来与贵族别无二致,有的学习很慢,处处出丑,闹了笑话。 一些小贵族不满平民比自己学得好,更是嘴上不断的贬低,倒是那些老钱贵族出言阻止,虽然他们也一样看不起平民学生,但至少没有那些小贵族那么喜欢耀武扬威、招摇过市。 这一场礼仪课上没有森赦尔与他的那些五个挚友,爱丽格玛在课上时最为不会让茯狄忒意外的,礼仪在她这样的人眼里也是一种勾搭与勾引的手段。 而塞莉涯并不在,之前是在的,不过想想看,礼仪课是对贵族的基础课并不是平民的基础课,商人在这个位置的中央明显很是尴尬,能不能带回来上礼仪课还要看塞莉涯对礼仪课有没有意思。 毕竟之前几次的礼仪课都是西蒙带着她来的,并不是她自己选择的。 一般贵族学生带来的平民学生,就不会认为是平民学生旷课,还会多加分,对毕业之后的一些事也有好处;然而实际的帮助也是不多不少的。 总而言之如同空有虚名一样,要看的是人怎么利用。 礼仪导师让每个人,一男一女的互相展现礼仪,正巧少了西蒙与塞莉涯,也没区别,因为多了一个姑娘的缘故,加则西蒙与塞莉涯都不在,显然多出了一个女生。 毫无疑问,茯狄忒成了那个没人的。 安琪瑟将自己礼仪对象给茯狄忒,茯狄忒让她千万别这么做,好不容易之前的制服事件消停了,她可不希望又来一处抢人礼仪对象的传闻,她受不起。 茯狄忒的话多少沾点无奈的气,安琪瑟不好说什么,连忙侧耳小声安抚几句,与她的礼仪人互相站在对方的面前。 礼仪导师看了看学生的名单,也明白西蒙没来上课。 在礼仪方面,礼仪导师总会对女学生格外的关照,不管对方是贵族学生还是平民学生,他并不偏心,只是对男学生有更多的要求与严格。 茯狄忒知道礼仪导师的性子是全校导师当中最好的一个,她大着胆子,上前小心翼翼的问:“礼仪导师,西蒙并不在,既然在,塞莉涯也是他的礼仪对象,我能与之前一样一个人对着镜子看待吗?”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对方的身上,不会有人注意她,她才上前问,这样也不会让人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那是最好的。 礼仪导师也知道她不爱存在的习惯,又想着是一个不错的苗子,或许一个人对她而言会更好一些吧。 “可以,要是需要导师做你的礼仪对象。” “谢谢。” 整节课下来,茯狄忒多少魂不守舍的想着报纸上的内容,等下课后,她要认真看看,不能忘了什么。 她对着镜子行礼时,透过镜子看向窗外的一些学生在上骑马课,大多数都是贵族学生,有少量的平民学生。 霎那间她好似看见那骑着马,风光无限的森赦尔。 她猛地一个回头,距离窗户最为近的安琪瑟趁人不注意将窗户打开,更让茯狄忒看清外头与挚友们风流无比的森赦尔。 明明二人的距离依稀远远,对偏偏这窗户一开,那远处的森赦尔,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身旁的薇尔德几句的提醒,他的目光深深刺入礼仪室。 兴奋的茯狄忒险些露出自己拿紫罗兰的双眸,忽然爱丽格玛觉得有些冷关上了窗户,这才让茯狄忒停止了对一刻的幻想。 安琪瑟望了望茯狄忒,内心也松懈不少,虽然平日里二人都不怎么喜欢与爱丽格玛相处,但至少方才的做法,也算的确另类的救了一命。 虽说这么说并不好,可的确多亏爱丽格玛的怕冷,不然被发现过后,安琪瑟可就要好好想想怎么让父亲控制好报社的舆论问题了。 况且安琪瑟也没想到过原来爱丽格玛怕冷啊。 也是一起想不到的了解了。 才一下课,茯狄忒便去报书处要外头寄来学院的报纸。 安琪瑟被文学导师叫去,没跟上茯狄忒,莫名心里有些郁闷。 中途碰见同样前往报书处的薇尔德,二人谁都不搭理,这次薇尔德连个眼神都没看向她,这让茯狄忒心里泛着嘀咕。 难不成森赦尔对我不感兴趣了吗? 算了,不感兴趣就不感兴趣,大不了等下次有兴趣的人,再去多跟对方相处吧。 那过几日的约会要怎么办? 自己终归都是答应的人,但自己只是说场地让森赦尔定也没说自己去啊。 可这样是不是闲的有些不守约了? 她的确只是问了森赦尔想不想跟她约会,她也没有明摆着说应下,难不成这也算是一个借口的理由么? 茯狄忒自己好好想想也知道,这连个借口的理由都不算,顶多在她眼里是一种逃避的选择而已。 薇尔德虽然没与她对视,不给眼神,但也在嘴上与她说:“几日后的周末,皇室举办得小型聚会,森赦尔会携你去。” “是吗?” 茯狄忒眼神闪烁,立马明白自己的兴奋有些点眼,她又道:“我知道了。” 薇尔德冷冷小声提醒道:“你的眼睛可别太暴露了,蕾菈小姐护着你,森赦尔喜欢你会保留,旁人可不会。” 茯狄忒语调也淡淡:“我又不是上几个世纪的浑浊者,哪门子来的流露。” 薇尔德继续自顾自道:“森赦尔到不在乎你选择哪一个皇子,你选对就好,只是到时候的聚会,跟他关系不好几位,也可以会参加,记得穿得好看,森赦尔说,你上次身着的芙眠花礼服很美,希望这次你可以穿。” 茯狄忒开始胆子变大的问:“他居然不问制服的事吗?” 薇尔德再度小声冷冷的警告道:“他没意见,只是你穿与不穿,都与原本的规则不一样,森赦尔是其中的,你也该不愿,就躲躲吧,之前你也是这么过来的。” 茯狄忒不觉得她在讽刺自己,薇尔德说的也没多大的问题,只是让茯狄忒听着尴尬,想笑也笑不出。 她这辈子都没觉得报书处的路程这么久远,几句话的功夫,都让茯狄忒以为过了好几个世纪了。 二人在报书处拿走的报纸也都是不一样的,茯狄忒拿走的很明显是蕾菈家族提供的报社报纸,而薇尔德拿走则是皇室门下提供的报社报纸。 二者没有明显本质的区别,但观看者不是一样的,虽然人人都能看,但最为关键的是看到从中的消息;尤其是一些老毛病的暗语。 大多数时候,还是蕾菈家族门下的报社出的报纸,更加的实话实话,皇室门下与寻常报社都喜欢加点添油加醋的事端,不过在百姓眼里都是报纸,基本没个区别,也不会有人有闲工夫去明白其中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们自己都快管不好了,也没空管这些报纸上的真真假假,与他们的确没关系。 这也不至于让百姓来一次起义,反正在历史当中有过几次的成功,但很可惜到了最后实则都是一样的。 茯狄忒拿走报纸后,连忙走向图书馆平民区的角落处,她坐下,轻轻的翻阅报纸,希望为此别吵到别人。 而越是看着,茯狄忒愈发不安,她忘不了在午餐时恍惚间看到的奥蒂斯,那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亦或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吗? 抬眸的瞬间,她好似又看见了奥蒂斯……! 这下子让茯狄忒没心情去追逐,她默默在心里想着:奥蒂斯的死,也不与我相关,想要吓唬人的手段,这都能够找错人么! 奥蒂斯寻常时,只与乔尔斯李交好,朋友的确有不少,但那都是表面上的朋友,乔尔斯李与奥蒂斯的交好的程度,也是安琪瑟私底下与她说的,虽然是不是挚友不一定,但如果为了这么一出的事,想要找出害死的人,那莫名就有些好笑了。 如若犯人是藤林学院的人,不用多说定然会被封锁下来,那样谁都不知道,只有几个调查当中的知情人知道,如果是学院之外的人做的,那就更加的不好调查,不至于引火在学院上,但至少学院的安保情况也会让不少的学生不愿住校,贵族子女还要可去的地方,可是那些本就希望从学院找到豪赌机会的平民学生该怎么办? 他们定然不会回家住,那样回程的道路要不少 的寻币与铜币,一般的家庭当真这个消费的水平。 他们愿意让孩子来这所的学院,也只是为了一场可能性的不知道多少发生的机会。 赢了,带着家中人得来不知多少的富贵;输了,一家子的亏损数不清,依旧会形成人命血河流的下场。 报纸上写着金德格家族的玛尔比·金德格夫人要离婚,金德格家主并不让,并且对着报社而写的人说明这只是一场夫妻之间的小吵架。 不过明眼人都知道如今温素家族与金德格家族的局面。 报道上也说金德格夫人曾经是个二婚女,而后勾引金德格当时还未成为家主的詹姆斯·金德格才成为的夫人,此番的言论,也被金德格家主澄清,说二人是真心相爱,没有二婚女与勾引一说,指责这样的说法,是有人故意在针对他们! 并且说明前任金德格家主夫人与人私奔,才是令人有所不齿的绝对! 茯狄忒想了想,那个时候在劳尔克庄园听到的对话,是不是与这起的相关? 奥蒂斯对金德格夫人的针对,是私奔过后的私下联络吗? 茯狄忒并不知晓其中的缘由,也只能从报纸内查看有什么可用来思索的新闻了。 她想要知道父亲的看法,但来回的书信,也要不少的寻币,这点新闻上的小事,还是不要与父亲好了。 茯狄忒收好报纸,准备前往教室,才出了图书馆,正巧伊格休纳来找她。 她不解道:“你找我做什么?” “森赦尔说,你对植物特别了解,正好我的那个植物又快被我给实验搞死了,一会植物学,植物导师会来晚一些,你可以来生人室找我!” 伊格休纳激动的说着,他拿出可进入的令牌递给茯狄忒,对植物痴迷过头的茯狄忒,再犹豫再三的情绪起伏之下,还是接过了令牌。 “薇儿,你来啦!” 伊格休纳亲昵的喊着走来的薇尔德。 薇尔德瞥了一眼图书馆,语调不可置信道:“你什么时候对看书有兴趣了?” “我来找茯狄忒!” “哦。” 薇尔德转身离开。 伊格休纳先与茯狄忒一定要来! 随即快马加鞭的去快跑,追上脚步极快的薇尔德。 难不成薇尔德这是不高兴了吗? 我也没什么威胁吧? 还是自己想多了? “你好……” 一道如同活死人般没气声音给茯狄忒吓了一跳。 她转身过去,不是拿着声音吓她的安琪瑟,是森赦尔身边毫无存在感的宾尔卡斯。 茯狄忒点头的好气问:“怎么了?” “我想跟你打个招呼……” “呵呵……” 茯狄忒尴尬一笑,她抬手做出一个打招呼的手势,到底都是森赦尔身边的人,打个招呼应该没关系的吧? “快要上课了,我先走了!” 茯狄忒匆忙的离开,路上撞见来找她的安琪瑟,这才是寻常的找人,也让茯狄忒更加的习惯。 安琪瑟一与她在一起,便开始滔滔不绝道:“我可算是找到你了!文学导师让人叫我过去,结果我一过去,连个人影子都没有!本以为有人觉得好玩在耍我,但其实文学导师的确来找我说明文学赛的事,只是中途恰好被礼仪导师叫去了。” “天底下,我还真是想不到有谁敢去耍你了!” 茯狄忒调侃过后,又认真问:“这次文学赛,你打算跟上次一样参加吗?还是做主持的?” “我还真是希望自己可以参加!”安琪瑟与她抱怨道:“结果文学导师居然让我做裁判之一!” 茯狄忒本以为这是一件好事,才要恭喜,就瞧见安琪瑟不情不愿的面容。 她关切的问:“我知道你对像是审判的事,一向是不喜欢的,但做了裁判也未必不好,可以先试试,要是不行,再去找文学导师商量,等植物学一下课,我便跟你一起去。” 安琪瑟与茯狄忒的教室又不在一处,只好停留下嘴,打算下课后再言。 17. 第十七回 植物学课上,导师一直都没来。 期间,茯狄忒去找了伊格休纳,果不其然,这伊格休纳虽然对植物也是个上心的人,但不得不说这照顾植物的本事,真心不如森赦尔…… 好好的寒茶花给他的养得比人都要生不如死,跟上次生人室爆炸的场景想起,也不见得是进步,而是退步了! 上次还能出声几次,这次就跟死透了一样,与人死后的冰凉尸体都没区别了。 茯狄忒小心翼翼的问:“你试过用箜心粉吗?” “原来还要用箜心粉的么!”伊格休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怪之前一直都在出现错误!谢啦!森赦尔说得真对,要是你选择毕业后留下学院做导师,估计是个留下历史青名声的植物导师呢!” “哈哈……” 茯狄忒再次尴尬一笑,她怎么做植物学导师,她也对留在藤林学院没有兴趣,如若不是因为学院有安琪瑟,她真的很希望可以转学。 可惜转学是一件很麻烦的事,父亲又不太方便管这些,她更是不愿让父亲明白自己过得怎么样,父亲的腿脚也不如从前利索,茯狄忒也只好想着毕业之后,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牵连到自己身上了吧……? 伊格休纳试了试箜心粉真成功了! 在这样的一方面,茯狄忒一向非常乐意解释,她道:“箜心粉内含有一种名为芙蓉梅的激素,会让才死不久的寒茶花一下子死而复生,只是……、你下次就算要拿着寒茶花做实验,也不能乱用箜心粉,几次撒入的发挥会让寒茶花有免疫效果,最后很容易没用。” “就像吃药吃多了,药物就是没用而难吃的药丸,没什么作用,你还要给那些自以为是的医者掏出寻币或铜币,一群吃饱了不干正事的东西!” 伊格休纳屏住呼吸,就连说话都不敢了。 茯狄忒好在意识到自己的双眸快要成为紫罗兰时,才平复自己差点失控的情绪。 “你还有做植物方面的其他实验吗?” 茯狄忒倒也不是对这些植物有多么的残忍,只是不是她的东西,她也没有决定的权利,终归伊格休纳是来找她帮忙的,而不是来找她下达命令。 她的确会与一些青春少女一样好奇许多事物,但从小养成的性格,也有些回不来,但她也同时很享受这样的冷,谁让她的身边可是有着一位热烈过头的安琪瑟呢。 伊格休纳拿来其他的一些植物花,嘴上也不见闲着,他滔滔不绝道:“薇儿与我说起你那都是与森赦尔有关的,森赦尔特别喜欢你,次次眼睛都跟缠在你身上一样的拿不来,好几次我都拿着这事调侃他,现在好好的人就在我面前,真就是个活人!” 这一番的赞美,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好话呢……? 只不过森赦尔对自己的兴趣打从一开始,茯狄忒就知道,她认为那是一种看人笑话的兴趣,就像那些没命的平民学生一样,但到了现在,茯狄忒当真说不上几句话来。 她对森赦尔依旧是不了解的,而森赦尔了解她吗? 伊格休纳看她发愣,又道:“我们的人私底下还称呼你呢!” “嗯!?” 茯狄忒不自觉的好奇:“称呼什么?” “这我可不能说!”伊格休纳一脸惊魂未定道:“要是说了,森赦尔可不给我好果子吃!” “你帮我瞧瞧看,这芙眠花怎么让它变得有毒?这样寻常不过的花一向无人在意,我对它也知道的不多,但我上次见你在舞会上身着的就是芙眠花样的礼服,定然了解一些吧!” 茯狄忒在这一点上也与他直言不讳:“除了简单不过的办法,这一点上,还是少些好,不然你的眼睛可就要累了。不如日日夜夜施肥一种叫荣枯草花茶叶的肥料,那也比那些无用的医者建议好多了,良心也不会见得在海底,捞都捞不上来。” “你这话不会是在说我吧。”森赦尔调笑的语调,脚步悠悠的走来。 “说谁的,难不成那个人还能自己知道么。”茯狄忒也跟着笑,她抬眼与森赦尔直视,什么都不顾及。 奇怪? 怎么好像又看见了奥蒂斯? 他如往日虚伪的笑意扬起,嘴边流露渗人滴落的血液,令人一眼看去不寒而栗,好似他真的站在那里。 茯狄忒还没叫出来,身后的伊格休纳便先一步指着门外道:“啊呀,那不是奥蒂斯么!他还在啊!不怕逃课被扣分么。” 茯狄忒面无表情道:“人家是金德格家族未来的主子,也不与我们相关的,他从旁人说不见开始就没上课,估计也是家里头的那些新闻,让他没什么心情应付这些在他眼里无趣的课堂吧。” 森赦尔轻笑:“如果西玛丽还来上学的话,她可就是未来金德格家族家主的夫人了,而玛吉的话,我们也没这个闲心情。” 茯狄忒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她罕见的面对森赦尔展出清冷一笑,接话道:“西玛丽也在大家认为是死了,要是玛吉不死的话,或许总有一个人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下一任金德格家主的夫人呢。很可惜,三个人,都不见得一个人都机会的,一个比一个没法见人了。” 她要是还不能够明白其中的关系,那她听到的一切都是白听的! 森赦尔与她说植物导师快来了,让她下次再来指导伊格休纳,希望这次几番的指导,别再是把伊格休纳炸了生人室,这生人室才修复好没多久。 伊格休纳不好意思的一乐呵,也并非放在心上,目光停留的送走茯狄忒,与拉着她离开的森赦尔。 少不了多少的路程,也让茯狄忒全程都是发愣思索的状态,好几次森赦尔都想要与她对话,都被她无精打采的表情给瞬间收回了问话的嘴。 茯狄忒算是一些小明白森赦尔对待自己的看法,只是她的心情眼下都放在了新闻身上,一心都在思考上面日渐会发生的事。 森赦尔也找不到可以插嘴的话,小路上的走廊,他一直都在观察茯狄忒,注意力还不在之外。 她的想法也未必都是天真,只不过现实远远她比想着的要更多。 这次该高兴的事,或许也有伊格休纳没有爆炸生人室了吧! 下课过后,茯狄忒与安琪瑟匆忙寻找对方,“对了,之前快要上课还没说完,裁判的事,我现在陪你去见文学导师,看能不能让你参赛,她一向话语权高,多说说看不会有问题。” 安琪瑟拿着做好的小糕点,递给她,小叹气道:“我一整节烘焙下来,反而让我犹豫不决的,一直想着你的建议会是什么,可仔细想来,我又不知道该不该。” 茯狄忒好言安抚,细细想道:“没关系,只要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先去试试看,如若文学导师不同意,你也可以尝试看做裁判是什么感觉,或许你之前见到的那位真命天子也会在文学赛出现也说不一定哦。” “我很是很希望可以见到他,几次的相面,都让我觉得他好像有点累,他的面容极为的苍白,我担心他身体会不会来不了文学赛。” “这真命天子的好话,也是让你想要去的不定时缘故。”茯狄忒拉着她的手:“走吧,我们去找文学导师。” 在学院内每一位导师都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且风格各有不同,也要小心里面会不会有些不好的东西,就比如植物导师的办公室,就要小心有没有一些作为安保情况的植物。 因此有不少的学生去找植物导师的都会有过误伤,故而只好等里面在的导师开门才可以进入,安保的植物才不会那么快速的响应。 二人敲了敲文学导师办公室的门,茯狄忒先开口:“文学导师好,我是茯狄忒,三中级生,现在方便与您商量文学赛的事吗?” 室内一阵阵的撞击声,让二人不知所措的等着。 里面传来很是斟酌不已的声音与语调:“你们等一会……、这会子快来了。” 茯狄忒当做什么事都没有,眼神示意让安琪瑟不要大惊小怪,安琪瑟面容红润起来,做出一个偷笑的表情。 文学导师一开门,什么都还好,就是她的头发有些杂乱,像是被摩擦过头一样,过多的碰撞造成的兴奋。 她开口还是那不咸不淡的口吻,只不过有些缓不过来的喘气。 “你是要参加文学赛吗?” “文 学导师,是我想与您商议一下我做裁判这个事,是不是不太合适。” 安琪瑟合理提出自己的疑问。 她对自己也有一定的谦虚,宁可对文学而言她如何喜欢,也不代表她觉得现在自己有能力去做一个裁判,可以去审判他人文学的水平。 文学导师是微微半掩门,她的目光朝着里面看了看,对着外面的二人道:“茯狄忒,你劝劝安琪瑟,安琪瑟是裁判的事,是在文学成绩上抽选出来的,全靠运气,而且不可以改变。有时候找我商议这事,不如走出一些本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去,不能一直都待在一处,又不是被关押的畜生,还能被人限制人身自由么!无聊!” 说罢便是一个紧紧关门,还锁上了。 茯狄忒欲言又止道:“嗯……、看来下次来找文学导师,要找一个好的时机了。” 安琪瑟与她在走廊上,嘴上还小声念叨着文学导师的事。 “芙眠,咱们猜猜看,那文学导师会与谁啊?” 茯狄忒耸了耸肩,小声道:“绮罗,这导师的情事,咱们就乱好奇了,学院有规定,师生之间不能有不正当的关系。当然了,还没几个被发现的而已。” 茯狄忒不是很想要回忆,之前才上藤林学院时都看到过什么。 安琪瑟侧耳小声道:“说不定是导师之间呢?” 茯狄忒轻笑道:“你现在不怕成为裁判了?” “还是不太喜欢那样的感觉,不过就这么一次做裁判的机会,以后应该不会再有,想来也应该,既然如此就做一次,也瞧瞧看自己有没有审判旁人文学的本事吧。”安琪瑟笑盈盈道:“那样的感受,还真挺想要尝试几分。” 茯狄忒本以为能一直到周末,结果快要明日的周末,安琪瑟却面容担忧的与她说起才几日不到的事。 安琪瑟侧耳小声道:“我跟你说个事!我居然看见奥蒂斯了!” 茯狄忒满脸不解:“什么?!” “从奥蒂斯不见过后的几日开始,已经有不少人看见奥蒂斯的身影,白日夜晚都有,有一些人看见后,一直都在说不是自己,吓坏了不少学生,但大部分都与奥蒂斯没关系,连认识都不认识,要不是快要周末了,我估计院长也不会多管吧。” 茯狄忒装作不经意,她歪头的无所谓问:“你认为奥蒂斯还活着吗?” 安琪瑟啃着午餐时顺手拿的苹果,语调微有叹气:“我倒是觉得他死的可能性比较大,终归玛吉死了,他也不可能活着,倒不是说二人之间的爱情会让奥蒂斯殉情,但总是有人要杀鸡儆猴,这死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奥蒂斯很明显就是那个第二个,他这么一死,定然会有人帮他,可惜西玛丽死了那么久,却没人帮她,她的打从一开始便一直围绕着奥蒂斯。她死了,除了奥蒂斯会可能性极小的纪念她,估计也不会有旁人这般爱玩的虚情假意了。” 茯狄忒的面色多了几分的哀愁,也不知道是对着谁的。 她连忙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转移话题似的问:“不论怎样,这明日就是周末了,再这么有人爱闹腾的,也该走了,不然学院周末宁可开放,也不能开放到让不该的人来。” 茯狄忒正发愣时,便瞧见米兰达·约得教授恰好经过她们,茯狄忒叫住了她:“约得教授。” 约得导师是他们三中级生的教授,虽然可以被称为导师,一般都是称呼教授;每一个年级都有自己的教授,都是单独一个,等待他们毕业后,会自动成为下一个年级的教授。 话语权主要在学生之间,地位不如导师。 特点地方,不爱多管闲事,主要管辖的地方是学生们之间的一些通知消息,处理学生们之间的和睦相处,学科方面只有导师不在的时候,可以暂且替代一下,但实则能力真心不如导师,只是一个像是替代品的人。 毕竟要是学生之间真的出现问题,死了人,也不见教授有管过。 但学生称呼的时候,也要尊敬的称呼姓氏,加上教授。 茯狄忒当着约得教授的面,直言不讳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刻意压低语调:“你看见奥蒂斯了吗……?” 18. 第十八回 约得教授当场给了茯狄忒一巴掌,丝毫没有犹豫,她冷冷的警告道:“学院内可没有这样的诡话,若是再有下次,关你禁闭。” 说罢约得教授转身离去,安琪瑟还想要为茯狄忒抱不平,连忙被拦住,茯狄忒心里头大致也明白约得教授有没有看见了。 茯狄忒再度感受到莫须有的视线,走廊的尽头,是站在那的薇尔德在看着她。 “一向都是有人阴魂不散的,这才叫没法的。” “什么?” 安琪瑟不明所以,她正要看去她的视线,被她阻拦,拉着安琪瑟匆匆走开。 “薇儿怎么了?”伊格休纳凑到她的一边。 薇尔德转身道:“在外头时别这般腻歪,还没订婚,你倒是念叨上了。” “薇儿,你等等我!” 伊格休纳很是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薇尔德也不反抗,安静的接受。 他们显得岁月静好,只是被匆匆拉走的安琪瑟,总是觉得茯狄忒怪怪的。 安琪瑟满脸的担忧与关切:“你真的没事吗……?” 茯狄忒又再次傻笑一番,安琪瑟犹豫几分,只好跟着她笑,二人当做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回了教室。 “安琪瑟,文学导师找你。” 安琪瑟还想要与她多待一会,茯狄忒让她去就好,她这边还没有来不来得及一说。 唯一可说话的人一走,茯狄忒难免的落寞。 古怪的触摸抚在她的左肩,她这次可不再被吓着的看去,想也不用多想,还是森赦尔喜欢这般的悄无声息。 “你要是想与我多说话,就别吓唬我。” “下午有一节舞蹈课,我需要一个伴侣。” 茯狄忒转头,目光不看向他。 “可我的下午没有舞蹈课。” “我想要邀请你。”森赦尔俯身,暧昧不清的语调,痴痴的,他笑吟吟道:“茯狄忒·安妮小姐。” 茯狄忒偷笑一番,她仰头抬眸,清冷一笑:“好啊,只是舞会好久,好好的舞蹈课,做什么要舞伴啊。” “约得教授是这么说的,舞蹈导师今儿不在,有人提议几句,就成二人舞了。” 茯狄忒差点止不住笑出声,她又故作冷冷的问:“我有些好奇,你们私底下时,都称呼我什么啊?” “塔罗牌中的正位皇后。” 茯狄忒微微一个躲闪,她挑眉的清冷道:“我可不懂塔罗牌。” “那……、就只有……” 森赦尔贴耳,引诱道:“正位皇后。” “圣伦洛亚帝国的历史上,可从未出现过任何一位皇后,不过都是皇妃。”茯狄忒不咸不淡的笑道:“估计也只会被叫皇妃吧。还没有区分呢。” “会好的。” 森赦尔一话结束。 茯狄忒扶着下颚,在内心笑着方才他的话,然而想想看,会不会实现不知道,只不过那个人,茯狄忒也无所谓是不是自己,到底森赦尔只是第一次走出尝试的体验,如果不好走了,在她眼里也不会出现问题。 下午有几节她要上的课,要真的去森赦尔那吗? 万一中途他反悔怎么办? 那样下场惨的可是她啊。 “茯狄忒。” 她猛然看去,薇尔德来找她。 “森赦尔提前与约得教授说过了,你可以不用担心直接来就好了。” 薇尔德就来送一句话,随后离开了。 周围有几位学生听见,几个平民同学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絮絮叨叨。 “这算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人么?” “还用说么,茯狄忒真是好命,上次那个伊迪达·卡尔不就早早被十皇子给弃了么,这二皇子也看着不长情啊。” “要是个不长情的皇子,还能有她这样的乐人么。” “我们这些人只能是供人取乐的乐人,她倒是很好命,难不成还能有意外的本事么。” “不知道,或许她身上有好闻的香味么?” “别了吧。她才被二皇子看上还没多久,不久之后还不是跟之前的失败者一样的下场么。” 茯狄忒不在意这些言语,只是怎么又有争论了? 还以为之前的那些人不会论起她,结果还没完啊。 乐人这样取乐的东西,没人介意,也没人给失败者取名,估计也不会有人在乎吧。 茯狄忒对这些没心思,只是森赦尔也不至于报复她,她全身而退也不是有可能的。 “你们谁看见奥蒂斯了么?” “我看见了!给我吓死了!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你,不知道还以为我杀人,我什么都没做,我与奥蒂斯还不熟呢!想要与他也没机会啊。” “就是说啊,好多人都看见了,这么好的一个人,西玛丽倒是攀附上了,可惜没一个活得长,玛吉也是,她家族挺不错的,好多人想要攀附都上不得。” “难不成奥蒂斯是真的死了吗?” “大家都说是不见了,跟死了,总是觉得没什么区别呢。” 茯狄忒细细听着,如果要她在心里想着的话,估计那奥蒂斯定然是死了,不久前她与安琪瑟就说过这个话题。 现在大家都口口不解,还有人希望这么做吗? 反正明日便是周末,也没什么事。 至于皇室聚会,好像…… 她的确有那么一点的小期待…… 这是会产生的兴奋感吗……? 上课很快要响起,茯狄忒起身前往舞蹈室。 她带着一丝的期待,好似在以一种莫名的感觉,去让自己安心着。 而在走廊,毫无人流的暗处,薇尔德与艾尔威斯,一个单单笔直的站着,一个看戏的靠着墙。 艾尔威斯先开口问:“你不打算去上课么。” 薇尔德冷冷道:“如果你不这么盯着我的话,或许我还真的可以去上课。” 艾尔威斯嘲讽的一笑:“我怎么可能盯你?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些?” 二人一个眼神对视都没有,面对艾尔威斯如真情实意的讥讽一笑,薇尔德一向都如此冷漠的应对。 “你看到那个“奥蒂斯”了没有?” “当然看见了,我还朝着他抬手打招呼呢。” “不阻拦么。” “森赦尔都没下令,你又急什么。” 薇尔德冷冷道:“可不是我着急,要是冲着那个“奥蒂斯”持续的闹腾,对学院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也许总是要有人出手解决的吧。” 艾尔威斯“哟”一声:“平日里怎么不见像现在冷着急的模样,难不成还能因为那个“奥蒂斯”的缘故,害了人不成?” “倘若真的是那样,等想要动手估计也来不及了,森赦尔希望的是咱们不要闹得太难看就好。”薇尔德稳重道:“咱们不出一点的差池,还有人想让我们看到那位“奥蒂斯”么。” 艾尔威斯不带着任何情绪的一笑:“咯西恩要是在,定然会说一句「你比我们更加狠」看来……、不代表是说错了。”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薇尔德不再搭理他,安静的走开。 “你又惹她了?”咯西恩轻飘飘的出现在他的身后。 “谁知道呢。” 二人无声的离开。 …… 森赦尔安静的带着她,让她做自己舞蹈课上的舞伴,不被那些不必须要的人注意。 茯狄忒别扭的小声道:“你的水平,似乎是比上次好多了。” 森赦尔故意贴耳,显得腻歪无比,他暧昧不轻道:“面对正位皇后,怎么能够不用心呢。” 茯狄忒暗自愉悦。 二人双目对视,好似周围无一人,他们在无人之地翩翩起舞。 她微歪头,迷离的望向他,他学着她的歪头,更加痴迷,深深的欲望幻离。 她转身,他深处抚摸她的腰间。 她才热烈的笑起,恍惚看见死去的母亲。 她会自己母亲那样吗……? 母亲在告诉她,皇室无好人。 可她只是想要尝试一次…… 那也不可以吗? 这样还可以给安琪瑟一个警示,也是另类给安琪瑟一次好,至少她不用受苦了。 但她真的应该与皇室皇子发生爱情吗……? 是不是真的不可以……? 她下意识猛然推开森赦尔。 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她变得冷漠无言,不愿 与他交流一句话、一个字。 在还没注意到她的情况之下,她连忙快步,发出声音的脚步,迷茫的急切走出教室。 森赦尔也不顾教室内的其他人,才想要去找茯狄忒,想想看是不是不太符合规矩? 可又一想,他有守着规矩的必要吗? 他也跟着离开了教室。 约得教授管不了一点,茯狄忒是森赦尔带来的,她没劝处理,森赦尔是皇子,她更加没权利处理。 既然两头难,先好好教导还在学生,那两个人应该会自行解决吧。 她也不想要多管这事,到底不属于她的管理范围之内,要是多管,她也没好果子吃。 走廊楼梯之上的薇尔德恰好看见这一幕,她本要去找人的,不过想想看,目睹如此也不算不好,也是看见一个姑娘对于皇室的下意识排斥。 这下子森赦尔想要得到她,难度可就太大了些。 然而想想看,也没法劝人放弃,二皇子从小如此,只要得不到手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拿到手! 不管得到的东西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停手,他的痴迷程度从儿时都定住了。 现在想要改变应该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宾尔卡斯也走来她的一侧,他提出几句介意来,薇尔德都担心会不会不好,宾尔卡斯让她别太担心这事,对付茯狄忒这样的姑娘会特别好使。 薇尔德倒也不奇怪宾尔卡斯怎么出教室,宾尔卡斯作为一个特别空气的人,成绩很是优渥,跟薇尔德比的确有待提高,跟全校人比,那的确是一人之下的成绩。 全年绝对的第二,当之无愧。 学院的潜规则多得,永远都不知道有多少。 宾尔卡斯说过几句话,转身走开。 薇尔德一阵的头疼,什么事都需要她来善后,这次的事有些意料之外与意料之内,一半一半的几率偏偏就这么的碰上了。 处理起来当真很是麻烦。 不过的确没有感情处理起来麻烦,尤其是暗恋这种事。 时间很快来到了周末,清晨的阳光并未渗入阁楼,只不过对面楼娇阳的照射,倒是刺眼的很,谁让茯狄忒一向不怎么拉窗帘,一般都是轻轻的半掩,不多不少。 茯狄忒打着哈欠,几次泼冷水让自己清醒下来,想想看当时自己走出教室,森赦尔追出的忆起,让她又是一阵的无感。 算了,那回忆了,也是个没意义的! 她洗漱过后,穿戴好寻常服饰便下楼帮着父亲经营花店。 怀尔恪坐在前台歇息,茯狄忒忙前忙后,端来茶水,让假日的父亲可以好生轻松些,平日里最为繁忙的是她的父亲,能在假日多帮帮也好。 茯狄忒随口问起上次的红山茶花的买卖。 怀尔恪叹道:“现在但凡与花店沾边的都在种植红山茶花,都是那一位宫里人要的,我这边也抽不出空缺,又要留着一些给蕾菈家送去,一下子忙不过来,之后的生意就等有了再说,咱们家还不至于拼来拼去的,岁月静好,就已经很不错了,有时候没必要那么的轰轰烈烈。” 父亲的话让她犹豫不决与森赦尔不可说的毫无关系,也让茯狄忒一下子对爱情没那么想要体验。 只是也要趟一趟,让安琪瑟知道就好,这皇室聚会,还是去吧。 “我的女儿芙眠这是怎么了?”怀尔恪想要起身看看女儿的情况,但腿脚方面的问题,也很受罪。 茯狄忒走过来,一脸心烦的模样,她大胆问:“父亲,我实在是不明白,我到底要选择一个什么样的爱人。” 怀尔恪实心实意道:“爱情一向很神奇,我与你母亲当时也没想过有成婚那么一日,最后我还是很喜欢她,携她离去那样的伤心之地,她不希望有人知道她二婚女自然改变了许多事情,只要从前与她认识的人,从未找过她,也不知道她在哪,你母亲时刻都很热烈,如同她喜欢的鸢尾花一样,在我眼里她便是那位给我生活带来惊喜的彩虹,这也是不同之言的鸢尾花,名字听起来还很不错呢。” 茯狄忒想要询问母亲的死因,而此刻不是询问这话的好时机,她只好在忆起这父母之间的美妙爱情。 只不过她便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这个机会…… 19. 第十九回 门铃铛响起,茯狄忒连忙喊着:“欢迎光临。请问,您要什么花,需要……” “推荐……么。” 艾尔威斯赫然出现在花店内,的确是活生生的人来了。 他一瘸一拐的走进来,似乎不减脸上的笑意。 “有推荐最好,我也不知买什么花好。” 茯狄忒现在只想要看看能不能让他滚远点! “威斯,选好花了吗?”咯西恩紧随其后跟进来。 茯狄忒的笑意都要撑不住了! 偏偏最好森赦尔身边难缠的二人来,是森赦尔让他们来的吗? 怀尔恪脚步沉重的缓步走来,替着女儿问:“需要放置在何处,我给二位好好介绍。” “我们与茯狄忒认识,让她给咱们介绍就好。” 薇尔德快步走来,几个眼神让那二人先滚外面去,哪有这样吓唬人的。 见了薇尔德,茯狄忒也没轻松多少,若是说起五人之内谁是好相处的,茯狄忒大约也只能说明一个爱闹的伊格休纳与沉默寡言的宾尔卡斯,虽然旁人并不注意他,但茯狄忒倒是第一眼便觉得对方还挺不错的。 “要放入宫廷作为装饰,需要一些清雅的。” “牡丹花,你瞧见怎么样?没有芍药花那般的艳丽,也没有梅花冷艳,恰好停留在观赏的范围之内。” 薇尔德若有若无的冷冷道:“不代表就不是皇后了,东方人的正位皇后不就是牡丹的代表么。” “什么?” 茯狄忒只觉得她的话怪怪的,又碍着家中的生意,想了想她的意思,笑吟吟道:“也要看帝国出现的皇后会喜欢什么花啊,那自然什么就是国花了,不用为了旁的花争来争去,若是花中要争论,的确牡丹是花中之王,可那也只是人定夺的而已。” “什么东西的价值都是人定的。” “确实。我去给你拿牡丹。” 茯狄忒扶着父亲先去坐着,随即才去整理需要的牡丹。 “薇儿,艾尔威斯与咯西恩已经前往皇宫,这花你挑好了吗?一会还要给森赦尔看,他要是不喜欢,少不了与我们一顿的好话,咱们可就别这会出错,我们订婚的事,还要与父母说起。” 薇尔德欣赏着满屋的花,平静道:“你要是在这么叽叽喳喳,我可受不了,一会见了人,你要跟之前一样稳当些,不然他们可不放心,至少也不能丢了脸面,他们可在乎的很。” 伊格休纳直言道:“茯狄忒不是也一样要去么。她是森赦尔邀请的,森赦尔也说过她应下了,那顺便就做咱们得马车去吧!” 茯狄忒才想要说被安琪瑟邀请过了,会跟着蕾菈家的马车前往皇宫,但那样的话,会不会让森赦尔太记仇了些? 薇尔德冷冷的提醒道:“蕾菈小姐也会去,她定然会邀请你,不过也没必要吧,你与她之间也该想想看。” 的确,如若一直都在麻烦安琪瑟的话,对方也有不愿意的时候。 也不会过于难为安琪瑟总是帮她,她也该做些什么,只是她能做什么? 茯狄忒包扎好过后给人递过去,伊格休纳想要拉着她一起走,薇尔德与怀尔恪先说一声,怀尔恪也要过问茯狄忒的意愿才对,薇尔德也给人面子,只要茯狄忒一个准话就够了,宁可不行,也可以去交差。 怀尔恪担忧的目光看向女儿,他并不希望女儿像妻子一样的下场。 茯狄忒在三方的视线当中徘徊,说自己换好礼服就下来,只是怕一会的功夫安琪瑟要是来了也不能不上马车啊,总不能忘了挚友吧? 薇尔德面无表情道:“这个你可以不用担心,森赦尔问过安琪瑟了,安琪瑟宁有不对头的地方,还是应下来,或许你也该尝试其他的,而不是在一个挚友身上,像是森赦尔,他身边就有五个,你单单一个是盼望一棵树吊死么。” 伊格休纳意外看向薇尔德,此刻薇尔德说得话怎么那么的不如平日里的暗语,反而直白多语直观起来? 薇尔德眼神示意,她让伊格休纳从马车内拿来礼服,肯定的递给她,茯狄忒还以为自己要穿芙眠花礼服,不过想想看要是弄坏了可不好,这礼服要是森赦尔准备的,那也算是心细了吧,毕竟她在上次的舞会时,没弄脏礼服,可不代表下次会好,多少也心疼那唯一的芙眠花礼服。 森赦尔也还行,至少比上次他追出教室,说的要正常多了。 茯狄忒扬起立马的笑意,走向阁楼去换,薇尔德跟上去,要帮她穿,她也要接受,母亲留给她的自然是上身方便,而森赦尔送来的礼服,就不用多说也明白。 贵族的礼服,一向都需要有人伺候才可以穿上。 更别提是皇子让人送来的,希望穿起来好看就行,只是…… 森赦尔怎么知道她尺码的? 从上次的制服事,她都想要开始疑惑了。 转念一想是个没必要的事,他想要怎么做,旁人也管不了,或许也是制服处的人告知的吧。 等等…… 她这是在回忆起,森赦尔对她的例外吗?! 那可不行! 茯狄忒才要挣扎几分,薇尔德差点没勒死她的腰部,森赦尔身边的人一样令人不容拒绝啊…… 森赦尔的品味很好,浣纱罗紫的样色,如丝绸般的质感,一层层叠上去,上面都是白梅的花纹与刺绣,是一件拖地长礼服,抹胸丝带般的肩上两处。 清雅的舒适高跟鞋,鬓边是白梅发饰。 薇尔德又拿出白梅样式的耳坠,与芙眠花样式的手镯。 茯狄忒立马接受,想着森赦尔身边的那些人,艾尔威斯与咯西恩都穿着沉沉,不希望被人注意一样,但又不会改变他们身上的贵气。 伊格休纳身上穿着,也比平日里他不正经的模样要稳定许多。 她时不时观察薇尔德身上的礼服,她的很平淡。 是一件比上次舞会要短处许多的短礼服,大多数深蓝为主、淡蓝色为辅,没有任何的花纹,但有些白色蕾丝作为装饰;她身上有着看着便是贵族的项链、耳环、手镯,发丝上就没装饰,太多也的确显得不好看吧。 她的鞋是平底的,是一双非常深的蓝色平底高跟鞋,的确是有这样的高跟鞋,她小时候见过旁的女人穿过。 “好了,我们该走了。” 薇尔德按照森赦尔给她的要求,她搀扶着她下了阁楼。 茯狄忒有些尴尬,暗自骂着森赦尔这是什么鬼主意,哪有让薇尔德给自己搀扶的道理? 这地位也不是平等的,有一种皇帝搀扶着大臣招摇过市的别扭感。 伊格休纳只说了一句:“不错啊,森赦尔看着肯定喜欢,好在选的不错!就是没有薇儿好看。” “少说这些,要走了。”薇尔德语调依旧冷冷。 茯狄忒与父亲打过招呼后,上了他们的马车。 怀尔恪抚摸着相框内的芙狄雅,内心不断为女儿祈祷。 …… 马车内。 伊格休纳一个劲与茯狄忒对话,都是一些关于植物的话题,薇尔德对这个插不上嘴,快到时也与伊格休纳说,让他安分,一会还要见人。 茯狄忒透过窗户,看见了安琪瑟家的马车,心知来了,她偷乐的笑,有安琪瑟在,无论怎么样,她都觉得是一件很好的事,只要安琪瑟不受牵连就好,但她也相信蕾菈家族的本事,她总是担心这、担忧那的,有时候是个很喜欢过于的人。 安琪瑟特别了解她,也知道怎么样可以让她不过度关切,二人对双方实在是很明白的透彻了! 车夫依次搀扶人走下去,不过伊格休纳搀扶着薇尔德,她还是要被车夫搀扶一下比较好,她的那个礼服,比芙眠花礼服不怎么伸展。 说是小聚会来得权贵可不少,那些个皇子不是都来,她也不认识多少的皇子,干脆默默在人群中寻找安琪瑟。 上层的人观望着,互相进行谈话,肆意审判不如他们的人。 “你瞧着那个姑娘是不是很眼熟?” “还真是的,长得就跟薇丝俪娅·慕简直是一模一样。” “她不是早早就被处理好了么?” “谁知道呢,要是被大公阁下知道,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万一只是长得相似,我们不就是自乱 阵脚么,就先放着吧,要是真的是薇丝俪娅哪还能够这般的年轻,又不是默巫者。” “可我们之前不就是用这个名头要她的命么。” “小声说这些事吧!”一旁立马插话的男人,小声警告道:“一会大公阁下可要来了。” 茯狄忒还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身后传来求和的声音。 “亲爱的茯狄忒·安妮小姐,不知可否与我说上几句体己话呢。” 茯狄忒“哼”一声,调笑道:“还以为你想要喝体己茶呢。” 森赦尔笑吟吟道:“如若这时候是下午,我定然请你去我的府邸清闲一杯下午茶。” “油嘴滑舌。” 茯狄忒又问起:“安琪瑟呢?你有看见她吗?” 森赦尔丝毫不隐瞒的调侃道:“她可能跑去研究,她不认识的那些皇子了,谁让这一场聚会,的确有几个特殊的皇子没来呢。就人就喜欢在后院晃荡,整个皇宫的人都习惯的不得了。” “哪一个皇子还能这样不喜人群的?”茯狄忒不觉好奇一问。 “九皇子达格尔,病弱缠身,每次六皇妃都要为他这么一个儿子操心好久,每日每夜都拿着药吊着,都说命不久矣。” “那你认为呢?也觉得如此么?” 森赦尔立马道:“不。我不认为九皇子的命就那么差,他还小时候的我与他相处还算不错,他身上本该有的生命力不会被单单的病魔带走,他的命定然是长着的。人的命运,在我们这样的人眼里,就在自己手中,谁都无法做其中的冒犯者。” 茯狄忒本事揶揄笑,一听他这般说,忽的在心里有些小悸动。 即使那只是一瞬,也让茯狄忒陷入不由自主的迷茫。 森赦尔俯身,再度暧昧的目光看向她,他笑吟吟的小声道:“那你认为我方才的回答怎么样?有没有到你的标准?” 茯狄忒回了他一个再自然不过的清烈笑意,她与自己的母亲的确有很多的相似之处,而母亲早就不在了,也办法看看母女俩到底是有多像了。 “你好。” 一道极度沉醉、稳重的声音从她的身后袭来。 森赦尔小声侧耳提醒:“里戴夫睿·恩韦大公。记得加个德尔姆阁下。” 茯狄忒学着之前在安琪瑟家时,看她给别人行礼的模样,也给面前的大公行礼。 “森赦尔,这是你的舞伴?” 他的声音好好听…… 森赦尔挽着她的腰:“是的,这是我的女伴茯狄忒·娜里尔。” ? 他在说什么? 茯狄忒心有不解,表面还是一副礼貌模样,希望方才一闪而过的困惑没给人看见就好。 “哦?”德尔姆大公上下打量着茯狄忒,他举手投足之间全然都是绝对权贵的优雅与气质,他沉稳的笑道:“娜里尔?这个姓氏还真没听说过,倒是从前我的一位爱人叫这个名字,也是亲昵的爱称了。” 茯狄忒随意的回道:“那德尔姆阁下的大公夫人,定然是个极好的妻子。” “见笑了。”德尔姆轻轻一笑道:“我至今还没有结过婚,也并非有过夫人,只是有个孩子,比你大个几岁。” “茯狄忒,我找你好久了!”安琪瑟快步走来。 见了大公单单点头代表行礼就够了。 她拉着茯狄忒就要走,茯狄忒与二人点头说声:“失陪了,二皇子与德尔姆大公阁下。” 德尔姆大公望向她的背影,眼神痴迷而古怪,仿佛失了一刻的沉稳,他喃喃自语道:“如鸢尾花一样。” “德尔姆大公阁下,我先失陪了。” “嗯。” 安琪瑟拉着她跑去一个角落处,茯狄忒好奇问她方才做什么去了,除了找她定然还做了其他的,会不会是希望可以遇见那个真命天子啊? 安琪瑟被这么一说,她双手遮住,一下子微有红润的赤红,她对着茯狄忒傻笑道:“的确有这么一次的指望,但很可惜人没有见到,只是多了解剩下的皇子,有一个我倒是很注意。” “谁啊?” “那个九皇子达格尔。” 20. 第二十回 茯狄忒毫无讽刺的笑道:“的确是位病弱的皇子,我也听森赦尔那人说过。” “知道这些人好是好,但再怎么样,都没遇见我那命中注定,难不成他不能出现在聚会上吗?上次舞会的时候,明明有人叫他是“您”的上下分,好好一场舞会外人想来也不是很难的事,但好歹也不能像是罗安特一家,只是到现在都没见到,这让我不由想到他会不会特别尊贵但不能随时出面的人?” 茯狄忒好生安慰道:“能被我们绮罗看上的,定然是好命的公子哥,既然你认定了,老天爷也有让你重新与他见面的机会,眼下还只是老天爷觉得还不足而已,指不定你慢慢等,还真就可以等到了!” 她想了想又道:“过几周便是文学赛,你的那位真命天子说不定也会在,只是说不定的可能性哦!但也不是没可能的!” 安琪瑟傻笑道:“思来想去真是一件令我悸动的事,的确是长久没这样的感觉了。” 茯狄忒下意识道:“有爱情,也并不是一件坏事。也许沉浸其中也并非不好。” 安琪瑟愣神看向她,真心没想到她会说这话,她笑出声道:“看来咱们清心寡欲的茯狄忒,也是有心中人选了吧?!快跟我说说是谁!” 茯狄忒拍了拍她,别过头:“少瞎说!给人听到多不好!” “哦~!” 安琪瑟坏笑道:“看来那个人就在这聚会上!是吧!” 茯狄忒叹气道:“真是败给你了!” 她调笑道:“不过聚会上这么多与我们年龄相近的少年,你还能猜到不?” “这有什么难的!” 安琪瑟笑过后,小声侧耳道:“不就是森赦尔那个小东西么!” 茯狄忒倒是停话了。 之前她也与安琪瑟说过不少次这爱情的事,但眼下这么轻松说出,茯狄忒的确是不介意,但是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 “蕾菈小姐。” 一个下人走来,安琪瑟小声与她说是九皇子身边的人。 茯狄忒本想着回避一下,安琪瑟丝毫不介意让她听着就好,在她眼里二人之间是没有秘密与隐瞒的。 茯狄忒只好停留,那下人倒也觉得不是一件打紧的事。 下人道:“蕾菈小姐,这是九皇子让我赠给蕾菈小姐的。” 这称呼有时候还真是麻烦的很,茯狄忒在内心小笑着。 安琪瑟接过去,是一个很寻常的木质小盒子,她轻轻打开,立马放着用纸做的白色山茶花。 这…… 应该是可以排斥九皇子是绮罗真命天子的可能性了…… 用什么颜色不行,偏偏用白色的,虽然只要山茶花,安琪瑟都喜欢的不得了,但一般与她熟悉与不熟悉的人都知道想要给她送花,那都必须是红色的,这送白色,也不能说是寓意不好,可白色的确一般都不是正经场面送的。 宁可是上次她礼服上也有白色山茶花的痕迹,也是不多不少,不会喧宾夺主,这直接送白色山茶花,又是纸做的,算是九皇子没见过绮罗的表白吗? 安琪瑟扬起平日里社交的笑意,她道:“转告你们九皇子,我只喜欢红色山茶花,白色山茶花可以有,但请求下次还是用红纸,再给送来吧。” 她可清楚安琪瑟的这个表情,纯属的绝对客套意思。 下人应声退下。 “皇子当做还有人不懂我喜欢什么花的,下次又要跟撒多克尔里叔叔好好抱怨上了!” 茯狄忒也明白她与陛下的关系到底是有多好了,直接称呼陛下的名字,的确是无人敢的,这蕾菈家族好在是安琪瑟的家庭,换作旁人定然是耀武扬威的,好在蕾菈叔叔是个不爱挑事的人,一向最为保守的安分。 茯狄忒看向即将开始的起舞的中央,她哄着安琪瑟道:“一会如若要跳舞的话,要我跟你跳么?我可以做那位童话中的王子哦。” “但我希望,你也可以做童话中的公主。” 森赦尔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此刻的茯狄忒已然无比习惯他的背后袭击方式了。 “那你的意思是……”茯狄忒侧身转头:“还是希望我做你的舞伴了?” “我一直都是这般希望的。” 安琪瑟观察几番她,上前道:“这还说什么,你还不快带着她去跳舞!快去啊!” 二人都明白茯狄忒不喜点眼,在没多少人会注意的角落处快活的起舞,茯狄忒微有悸动的,被他抱着的跳跃、转身,她内心愈发的不痛快。 要是被母亲看到怎么办? 会不会对不起母亲? 茯狄忒的情绪转而变为凄凉的目光。 转身一过,僵硬一停,当场离开。 森赦尔不知道这次该不该再去追,薇尔德走来催促道:“快去吧,别被旁人发现你爱的东西。自然也可以说是人了。” 森赦尔向着后院赶去,薇尔德沉静的望着,快步走来的伊格休纳拉走她,去见二人的父母。 薇尔德在家中排名第二,不怎么被家人注意,她也不在乎,她从小便都是这般冷冷走下去,还没有觉得冷的时候。 “见过卡梅里侯爵与卡梅里侯爵夫人。”伊格休纳对着诺森先生与诺森夫人行礼,语调平静,不如学院时那样的癫狂。 他们拥有的领土,可比他们弗莱家族要有本事多了。 虽然弗莱先生也有一个男爵的爵位,然而家族中继承下来的领土,小得可怜,因此没人称他领土的男爵称呼,只是管他与妻子叫弗莱男爵与弗莱夫人。 卡梅里夫妻二人显然对薇尔德的婚事并不上心,眼神当中还有些看不上,他们也不会怎么做,只是单单喜欢这样高傲罢了,贵族内部也有这样的鄙视,在什么地位与地方都一样。 薇尔德面对父母更是比学院还要冷冷的态度,她自然喜欢父母对自己的婚事从未在意,就像他们从未在意过自己是一样的道理。 伊格休纳看一眼过去,忽然道:“卡梅里侯爵,请问家中的孩子都有婚约了吗?” 卡梅里侯爵夫人抢先一步回道:“长女已经有过订婚了,家中的小女儿还没有,但也快了。” 伊格休纳看似纯粹的单纯问道:“哎!是这样的么!之前看报纸上怎么听说莎拉思·诺森好像是私会外男了啊,是个贫民窟的小男孩,甚至住进他们还偷偷让人给二人开了一间一夜的房,下人也的确如同主子是一样的。才不过十二岁的姑娘,居然还能有这样不检点的时候,也是不意外的事了。” 不等卡梅里侯爵夫人回答,他又道:“报纸还有一处,是关于我与薇儿订婚的事,不知道到时候二位还能不能赶来。” 卡梅里侯爵全然不在乎这些报纸上的丑闻,他比妻子淡定许多,他的脸上只是都是高傲的笑意:“当然会来,薇尔德能够嫁给你,我们也很放心。” 他身边的卡梅里侯爵夫人脸都快要扭曲的变形了。 薇尔德下意识想要维护,但想想看,也不用她了,家族内的事,什么时候都轮不到她。 这下子她也不用说话了。 “父亲母亲。” 雅尔娜·诺森走来,家族长女,与薇尔德对视的一瞬间是长女的自傲感。 她的名字都是照着女神雅典娜取得名字,莎拉思的名字也是按照圣经中的公主而言,对这些事,薇尔德总能容易知道,至于她自己的名字,也没事;她早已不期待,可以从自己的名字中找到爱的感知。 她与妹妹只有一岁的差距,姐姐已有十七岁,等到十八岁的时候,就要举行与同为爵位的伯那其侯爵家族的长子成婚。 “薇尔德,这是你未来的丈夫吗?”雅尔娜带着轻蔑的看去。 “是的大姐。”薇尔德的语调与声音都丝毫无温度可言。 “你的丈夫也太相信报纸上说的事了,没个好话的报社能散播什么好东西出来,不过都是一些无所谓的事罢了,也值得观看么。” 薇尔德丝毫不给她面子:“大姐,你上次不还说要在报纸上找个外室男寻求刺激么。” 薇尔德可不想要管什么面子不面子、颜面不颜面的破事了! 谁都不能在她面前说伊格休 纳的不好! “薇尔德!”卡梅里侯爵夫人用着不大不小的警告。 薇尔德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这到了周末的功夫,她不是住在伊格休纳的家,便是住在森赦尔的府邸。 皇子到了有一定自主能力的时候,皇帝就会为他们造一座专属的府邸,这是好几辈传下来的传统,由皇子们亲自设计,皇帝在期间的设计会有几分自己的提议,完成过后会去参加,但绝不会过问,现在有自己府邸的皇子,就只有大皇子与二皇子。 “妹妹,这有了二皇子也不能代表什么吧。”雅尔娜收敛着道:“皇子多的是,怎么就你确定二皇子可以好好护着你了。” 伊格休纳替着她,上前一步,他立马的笑着:“不管怎么样皇子之间都是一样的,有的皇子与皇子的确有所不同,如若卡梅里大小姐想要这般说的,那便是瞧不上二皇子森赦尔了?看来等一会森赦尔来了,我要好好告知一番啊。” 雅尔娜尴尬一笑:“这么一点闲话的小事麻烦二皇子做什么,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薇尔德一下子笑出声:“的确是件小事,不过要是森赦尔听到了,也会觉得很有意思,既然连大姐都认为是小事,那我与休之间,会好好传话一番。” 卡梅里侯爵夫人将大女儿护在身后,不满的目光看向二女儿。 二女儿更是直视她,薇尔德冷冷道:“好好的聚会,可别让大家都不高兴。” 已有不少人看向这边来,薇尔德一番冷笑过后,牵起伊格休纳的手走开,连同弗莱家族的父母,也觉得很是痛快。 卡梅里侯爵夫人又死瞪着卡梅里侯爵,而对方并不搭理她,转身去结交其他的贵族。 弗莱夫妻像是一对新婚夫妻一样,他们在没人注意之地,自我腻歪着,虽然家中在贵族内时被人瞧不起的,但至少他们过得很好,有家人、有孩子、有钱、有闲,处处透着安心,这对他们而言已经很不错了。 这早就是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成为高度,他们的祖辈也是这般走来的。 他们如同寻常夫妻一样,安心、幸福。 而快要订婚的伊格休纳与薇尔德,还不想要担心以后得事,反正订婚的事就这般定下,卡梅里夫妻来不来就是他们的事了。 “休。”薇尔德亲昵的叫着他,语调依旧保持原有在学院时的冷冷:“你还挺会给我出头的,只是卡梅里夫妻好歹也是侯爵,会不会对你的往后……” 伊格休纳深深搂着她,傻笑道:“怕什么!我无论怎么做都不能够让你少了衣食住行!再不成,我要是有点事,也只好将你托付给森赦尔,我们五人谁会不信他的话。” 薇尔德软和一笑:“可不能打扰好好的人。” “说什么呢。” 森赦尔搂着茯狄忒走来。 茯狄忒点头,一种微微的行礼,她也希望森赦尔教她没有错就好。 伊格休纳再度毫不意外道:“这是哄好咱们未来的二皇子妃啦?” 二人并未回应,既没说好、也没说不。 薇尔德淡淡道:“你少说这些,森赦尔与安妮小姐都没到订婚的时候,你这话算是提前告知了么。” 伊格休纳笑道:“看来是嘴快了!” 茯狄忒看着他们如此的亲近,想着方才森赦尔是怎么哄着自己的。 本来茯狄忒一路快跑到了后院,结果人生地不熟,她连皇宫的大门都没见过,更别说进入立马要怎么认路了。 一会的功夫直接就被森赦尔找到了。 平日里最为会头头是道的森赦尔,见了她一下子又变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甚至不会开口说话的人。 “你要跟我说什么?” 茯狄忒不知道自己的话算不算是一个台阶,她想着这样被母亲看到会怎么样,如若自己这么一说,又能怎样? 跟皇室的人有关系,是不是背信弃义了母亲? 森赦尔一开始开口就磕磕绊绊的,等好一会的功夫,他组织好了语言,才大胆道:“我……我喜欢你。” “……什么?” 21. 第二十回 茯狄忒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好话,下一句就让茯狄忒当场僵硬。 “我知道我们的身份与地位很是悬殊,但我们的爱并不悬殊。” 茯狄忒呵呵一笑道:“我可没说我爱你。” “我明白,现在让你终结我的痛苦是一件很难的事,但我不会放弃,我会一直等待。” 森赦尔的话语,他自己内心什么反应,茯狄忒不知道,但茯狄忒很清楚自己的反应,很古怪,像是有悸动又像是平淡。 不可否认的是,森赦尔告白的一瞬间,茯狄忒真的有意思的期待。 不过就不要指望皇室的人告白起来有多浪漫了。 可能这样的话,在他们眼里是一种别具一格的浪漫吧…… “这一番的荣幸,我不是很容易就可以接受。只是我对爱情没有期待,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人来说。”茯狄忒垂眸道:“然而既然已经答应做你的舞伴,自然也是要跳好舞,我才回家去,我很谢谢你的礼服,我很喜欢,我会洗好还给你。” “你不需要还我,这是我的裁缝量身为你制定的,除了你其他人都无法穿上。” “你从什么地方拿来我的尺码?制服处吗?” “嗯。” 他难得一次的诚实,莫名让茯狄忒安心不少,至少这个对话,对方并没有隐瞒。 应该的吧……? 森赦尔才说过几句话,又放不下自己家的高傲与傲慢,他看向周围四处无人,他小心翼翼的放下,在茯狄忒面前展出一种寻常人之感;而在茯狄忒眼里,他永远都不是那个寻常人,二人的身份的确是有绝对的差距,但不代表茯狄忒一定会嫁给他。 茯狄忒一直都确定,自己只是想要试一试,她想要过问自己的母亲,这样的想法显然是很荒谬的假象。 “聚会,我不会让你没面子的,不过你也应该不需要我的面子才对。” 茯狄忒别扭道:“我不太清楚回里面的路,你带带我吧。别让人瞧见咱们怎么不见了……” “咱们?” 森赦尔笑吟吟的看向她,就连说起那两个字时,都带着痴迷的愉悦。 “嗯。”茯狄忒回应道:“就是咱们。” 森赦尔收不住的笑意,搂过她的腰间,绝对爱意与暧昧的语调:“那咱们回屋吧。” 茯狄忒抬眼看着他:“好。” 想起在后院的小风波,的确很好玩,不知道后院之后会不会有花墙,如果有的话,她要跟安琪瑟说一声,不过想想看安琪瑟应该也不用与她说明,她可比自己了解多了。 细细这般想,如若她可以在花墙遇见自己的那位真命天子呢? 好像也并非是一件坏话。 茯狄忒四处看着,安琪瑟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哟,森赦尔,你的舞伴瞧着真好看。”咯西恩走来。 艾尔威斯接上他的话:“是啊,森赦尔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这一次的目光就这么好。” 这艾尔威斯的嘴现在听着还挺好的,如若说出不好的来,也是他们的作风,但森赦尔应该会说些什么,要是闭嘴上,也不用她犹豫要不要选择了,护不护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了。 薇尔德冷冷插话道:“你们怎么不带自己的舞伴,就连宾尔卡斯都带了一位今年入学的新生。” 二人对视一眼,都笑着。 咯西恩道:“就冲着威斯一个跛足,想要找舞伴那也很难啊。” 艾尔威斯丝毫不介意的笑道:“你的嘴,怎么比我都要显得刀子呢。” 他们聊得快活,一旁再度传来嘲笑的声音。 “金德格家到了的这事,你们都瞧见了没?” “还有谁不知道的!一个接一个的死,一个比一个没福,先是一个平民,再是玛吉、奥蒂斯,这温素家族与金德格家大体明确,只是温素家族没了金德格家一样能活,这金德格家没了温素家族的保障,一下子就活不了了。” “七皇子没了金德格家,她好像也不怎么出门了,这一场聚会都没看到她。” “七皇子还那么小,就死心眼靠着金德格家,这下子倒是给她自己丢脸了。” “一个不到十二岁的姑娘家家,估计未来登基也没她一份。” 这些贵族也太敢言语了吧…… 也不怕被七皇子身边的人给听见。 也就看七皇子年龄还不大不小的程度,等像是大皇子那样的年龄,估计这样的话只会出现在他们的私底下,而不是在这种聚会的明面上。 腰间一紧,茯狄忒偷笑,不就是注意力分散了么,这森赦尔怎么连这都不让啊。 她转头一看他,笑意正要沉溺其中,恍惚间她在迷惘中看见死去的母亲留着血,笑着无奈的脸望向自己,茯狄忒心脏仿佛被谁给狠狠握住,她用尽极大的力气,拿开他的手,谁都不搭理地走开去找安琪瑟。 森赦尔发觉并要跟上时,薇尔德立马走来拦住,她小声劝道:“森赦尔,现在跟上去只会让她更加不想接受你,或许有些事只能等她自己想清楚,毕竟就算用外力,也撬不开一些只能从内部瓦解的东西。” 森赦尔叹道:“的确如此,有你在身边能够这么的稳固,我也不用担心。可总不能让茯狄忒就这么走了吧。” “她定然是去找安琪瑟的,安琪瑟说到底也是商人家的小姐,由她分解、开导茯狄忒也不是一件坏事,最为信任的挚友说过话,茯狄忒再这么不相信都会放在心里,在学院的时候,她除了安琪瑟身边没有任何亲近的人,咱们还先放着吧,不着急。” “让宾尔卡斯先去接近会更好些,不用担心他身边那个姑娘,那是我找来的,不是杰尔迈卡家族的人。” “你莫不是找了温素家族的人吧。” 薇尔德认道:“是的,反正有一位好女儿为了他们进入聚会,他们也不会有怨言,宁可宾尔卡斯的身份从前是不好的,但现在谁也不好说宾尔卡斯的不是,到底也是因为跟对了人,才是什么都对了。” 森赦尔笑淡淡:“还你说的话,总能让我相信。今儿好日子,你好好陪休。” “多谢森赦尔。” 薇尔德重新走回去挽着伊格休纳的手臂,几个眼神就让艾尔威斯与咯西恩去找宾尔卡斯。 森赦尔落寞一闪,他的目光闪过茯狄忒离去的位置,他的神情逐渐变为克制的无奈。 薇尔德拍了拍伊格休纳的手臂,伊格休纳也不好说什么,还是她作为五人中的知心人帮一把才好。 薇尔德又走向森赦尔,她小声的安抚道:“不是什么大事,茯狄忒小姐定然明白你的心意,也许只是因为她对皇室这二字不喜罢了,不代表不喜是你。给人一些缓和才是好的,不然就冲着你这般的闯入,怕是茯狄忒小姐并不能够习惯这样的行为。” “过几周的文学赛,不少的人都会参加,三皇子也会,到时候安琪瑟作为裁判之一,茯狄忒定然会去观赛,既能瞧见三皇子在文字上的侧面,又能见到茯狄忒小姐,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如若茯狄忒只有这般的走去,没有留下沉重的只字片语,也许不过没准备好罢了。” “有些事,咱们能做的,哪有一件,不是森赦尔你愿意的。”薇尔德好言的小声劝道:“茯狄忒小姐一开口,你便帮忙,若是不开口,也要看好时机,再去来个功。就像是之前咱们解决该解决的人与事是一样的。” 薇尔德瞧见艾尔威斯与咯西恩走来,就知道宾尔卡斯被他们找去了。 咯西恩也上前,小声的劝道:“木莫,你也不用着急,茯狄忒这个姑娘内心想的事,特别的多,又会有杂乱的想法,会因为一些避免不了的事,看不到一些良心之外的事,都要她自己的内心能不能走下去,你一个劲用外力,怎么看都是不行的。” 艾尔威斯也一样的小声劝道:“咯西恩说得也是这个道理,要是等不及了,也可看看茯狄忒的意思,我瞧着那姑娘也不是不对森赦尔不动心,左右也看不得这样不可能会发现的事,谁让学院内一件制服就够 那些平民学生受得了,茯狄忒也同样是平民,这一点也有缘故在里头,要让她明白的话,木莫还要撬动一段时间。” 薇尔德看向森赦尔,好言小声道:“木莫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说这些还要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 伊格休纳默默在一旁听着,他也想了想,提出自己的建议:“指不定也是缘故在里面吧。” 咯西恩损道:“你这不是废话么,怎么可能会没有缘故。” 伊格休纳慢悠悠道:“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因为过往与皇室原因有关,因此在接受木莫的这样的追求时,让她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尤其是对于皇室的恐惧一方面,也不是不能排除这种的可能性啊。” 咯西恩笑道:“难不成她的父亲或母亲的那一辈子,能与皇室成员发生过关系么。” 薇尔德思量道:“的确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方才德尔格大公阁下好像十分注意茯狄忒,如若茯狄忒长得像她的母亲,会不会是与德尔格大公阁下有关呢?况且德尔格大公阁下也的确算是皇室成员。” 薇尔德又小声道:“毕竟大公只能让拥有皇室血脉的人才可以成为,而且德尔格大公阁下终生不娶任何一位女人,却有一个孩子,这明显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而是他喜欢的女人,已经死了吧。” 森赦尔点头,小声道:“可以这么说,德尔格大公看茯狄忒的眼神一直都很不对劲,好在那时候没告诉她姓安妮,随意说起一个娜里尔,才让他的情绪变得很平静,像是觉得自己看错了一样。” 薇尔德提议道:“要不这事我查查吧。” 伊格休纳又道:“论起别的事,那温素家族与金德格家的事就算那么完了吗?” 薇尔德提醒道:“没利用价值的东西,早就完了。” 音乐响起,伊格休纳拉着薇尔德去跳舞,咯西恩很自然做起艾尔威斯的舞伴,反正二人也没女伴,咯西恩自然要陪着艾尔威斯,艾尔威斯在大家眼里都是一个跛足,虽然他是家中的长子,然而其实父亲还有一个在外头情妇的孩子。 说到底也是有些看不上这个跛足儿子。 艾尔威斯对此不在乎,反正最后的财产,他不会少一分。 将来能找到什么姑娘,他也想不到,无所谓了。 咯西恩对于情爱没多少的向往,有就来,没有也就罢了。 森赦尔望向挚友们都是一对舞伴,他纠结再三还是解决去找茯狄忒,能够看见也比什么强。 好不容易在一处找到茯狄忒,不曾想德尔格大公身边的人来找她。 “安妮小姐,德尔格大公阁下邀请您一同喝茶。” 茯狄忒波澜不惊道:“德尔格大公阁下是记错了吗?我姓娜里尔,不姓安妮。若是德尔格大公阁下找错人了,也未免太马虎了,我在这等二皇子森赦尔,怕是不能够走开,毕竟我还不知道德尔格大公阁下是不是找错人、叫错人名字了呢。” 那下人也不看别处,也一样冷冷的态度问:“属下不见二皇子来啊,莫不是娜里尔小姐找的一个不圆满的借口吧。” 茯狄忒依旧面无表情,直视着那位下人,不做任何的解释,就等着人走,到底也不与她有关,这德尔格大公阁下还真是一个执着的人,的确很麻烦。 “她这可不是借口。” 森赦尔大摇大摆的走来,搂过她的腰,茯狄忒瞬间得意洋洋的看向那位下人。 下人自知找了不快,说上几句歉意,立马转身离开。 森赦尔带着茯狄忒回舞会而去,二人心照不宣的跳起舞,很是自然轻易的融入进去。 二人暂且抛开一切,放松在舞蹈当中幻想着不切实际的梦;二楼处的德尔格大公不断地观察茯狄忒,他快要把对方逼出一丝一毫的问题来,都不愿罢休,也是皇室能办出的老生常谈了。 下人走在德尔格大公的一侧,侧耳小声的说了什么,德尔格大公并未放弃,他沉沉道:“按照我之前说的,去办事吧。” “是。” 22. 第二十二回 德尔格大公不肯将目光放下,他的视线打从娜里尔之后,再也没有这般的深邃过,他想要看见娜里尔,且再也看不到她了。 一场不大不小的聚会中,人人都在为自己而想,在这样的帝国中,谁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过多久,往往必须为了自己能否活着而考虑。 在这样的地方,且也可以收到一次并不完美的事,却也有好事;毕竟只要不是坏事,人的接受程度,一向都很高。 “看来有人得好事了。” 薇尔德瞄了一眼艾尔威斯与咯西恩那,原来艾尔威斯邂逅了一位姑娘。 伊格休纳笑道:“哟,看来以后的日子,那个姑娘可以用来替代咯西恩了,不过怕是也不会长久,咯西恩可不乐意。” 薇尔德直白道:“不管是爱情还是友谊一说,就看艾尔威斯那收不收得住的心了,他对这些一向没趣,能不能为了一位姑娘,就看他需不需要吧。” 伊格休纳好奇问:“那位姑娘,你瞧着怎么样?” 薇尔德就瞧着一眼,便冷冷道:“不是个有命的,一看就是酒水的女儿。” 伊格休纳喜欢配合她笑着,这酒水虽说便是酒水的意思,但有时候是对于醉酒犯的戏谑称呼,在贵族内不好说的粗话与俗话,都是这样的替代词。 “这你说的酒鬼子的女儿,怎么能够来聚会的?” 薇尔德淡淡道:“又不把门了。” 薇尔德又轻描淡写道:“虽然家中有酒水的人,但不代表没个好人脉啊,还是很会喝的人,这样也就只有凯塞家的人了,密悦纱·凯塞,今年入学的新生,你之前还说过人家长得不错呢。” 伊格休纳直率道:“的确长得不错,但没你好看。” 薇尔德听他这般说,她又看了一眼:“那的确是。” 咯西恩没趣的走来,薇尔德难得笑道:“这是来了?” “威斯有了舞伴,我就别自讨没趣了。” 薇尔德问:“那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一身的酒味,对于威斯而言还挺香的,不是那种刺鼻的味道,真就是酒的味道,我觉得应该是乌龙茶月酒,他们这些酒商家的人,时常都会从其他国带来的新酒品种,听说乌龙茶月酒就是从东方那跨越来的。” 伊格休纳多瞧几眼:“这小姑娘也的确长得跟东方人很相似。” “可不么。”咯西恩道:“人家祖母就是东方人,隔代遗传也差不多。” 伊格休纳思索小声道:“你们觉得酒商对于木莫而言有用吗?” 薇尔德回思几分,随意的耸了耸肩:“既有用又无用。” 咯西恩思索道:“如若稳定了外国的进贡商也是一起不错的经商,对木莫的确是毫无坏处的,不过酒这样的东西,喝多了,这嘴上的功夫可就不对劲了,说不上是百害而无利,只不过也有一些风险,就看木莫想不想,这年头做事都沾染一些风险,也不能都保证,就看运气了。” “奇怪了,不是让宾尔卡斯去找茯狄忒么,他怎么一个人在那待着?” 伊格休纳轻轻指了指不远处独自一人喝酒的宾尔卡斯。 三人走过去,宾尔卡斯淡淡的指了指在跳舞的森赦尔与茯狄忒。 三人也明白其中了。 咯西恩问:“我还以为你会带妮思·温素,那位温素小姐不算是明面上的人吧,你怎么带的事一个旁系?” 宾尔卡斯实话说话:“原本也想要带她来,可惜她心智不是很好,我一不小心多问了几句,她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不太有用处,因此实在是没办法带来。” 薇尔德浅笑道:“你没去吓唬她就好,要是吓傻一个也做不到证人,不过也的确是不需要了。” 宾尔卡斯与她直视:“自然是对的。” 咯西恩让伊格休纳去拿点小点心,而后他才道:“好在休是个心大的,嘴巴有时候也算是严实,至于咱们做得那些也就用不上了。若说咱们其中谁最为法子的话,那还真是谁都比不过你们两个啊。” 宾尔卡斯一下子垂眸,一副担心受怕的模样:“不敢……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咯西恩笑道:“我们都有自己的本事,你不可能没有。” 宾尔卡斯转身离开,薇尔德让咯西恩悠着些,别总是在宾尔卡斯面前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 …… 几周的时间过去,转瞬即逝迎来了文学赛,是藤林学院与其他的贵族学院一向年度传统,只是藤林学院如若派出平民学生会遭受一些歧视,对此无人管,派出之中的平民学生也只能管好自己,他们可没有贵族学生身边有人可以保护。 观众席上只要是学生观赛,就必须穿上自家学院的制服,如若忘记了,会继续被赶出去,而且一旦被赶出去邀请函就作废了,只能等明年再来观赛。 其余其他不相干的学生与人是不可能存在的。 文学赛的规矩是一种淘汰赛制度,由抽人来定夺双方的对手,从早已决定好的选拔赛之后,就成了二十四个人的文学赛,满满的从十二个变为六个,再是四个、两个,最后只有一个人胜出才可以,只有冠军的奖杯,没有第二或第三名,历代都只有一位赢家。 第一轮比赛的主题是:价值 比较开放的一个题目,只要写明与价值相关与本质的连接就可以,就像是爱情。 裁判台上的安琪瑟偷摸在观众席上的茯狄忒,二人眼神示意打招呼。 安琪瑟等待的过程当中,仿佛看见了————————森达尔! 他也是来观赛的吗……? 原来他对这个也感兴趣啊。 安琪瑟内心不由一阵的兴奋。 距离不远不近,倒是看清他身上是藤林学院的制服,怎么瞧着像是皇子制服啊? 几周前的聚会上,她可没见过他。 皇子也没一个是叫森达尔的,莫不是他撒谎了吗? 森达尔相近的名字也就是达格尔,说是相似,也只有几分的相似感,难不成他是九皇子身边的人吗? 九皇子一个病弱的人,对身边的人的确比他弟弟十皇子要好,森达尔穿着皇子制服想来也不是什么怪事,被看上的几乎都会穿,但如若是这样的话,她还能继续追求吗? 对方觉得自己的身份问题不接受自己怎么办? 安琪瑟可对对方的身份是什么都不会有芥蒂,只要彼此之间相爱,其余的都要放在之后再说。 茯狄忒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位少年,身侧一道沉沉诱诱的声音传来:“那位是九皇子达格尔。好久没见过他了,也是不意外他能来,冲着药吊着日子的人,除了看看文学书籍也没旁的事可做了。” 茯狄忒笑叹道:“你怎么又喜欢悄无声息的走来我身侧,也不怕我又被你吓着。” 森赦尔侧耳小声的暧昧道:“如若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来吓我,我很乐意被心爱之人给吓得心脏一惊或一停。” 他并未搂过她,他知道她还不能够,在容易被人注意的地方搂过腰,这样近距离对话,已然对二人当下的关系来说很不错了。 茯狄忒笑道:“一惊也就罢了,如果是一停的话,危害皇子生命的罪过,我可承受不起。断头台那样的地方,我想不会有人会希望上去的。” 二人相视一笑,一个如同陷入爱情的蛇、一个宛如神志不清的灰猫。 茯狄忒才痴笑不满一秒,抬眸间,好似死去的母亲被吊在了高处,母亲被死死的绑在不可能下来之地,死不瞑目的死死盯着她。 她猛然身子一抖,森赦尔先是望向她看去的视线,明明什么都没有,随即他才小声关切的询问:“怎么了?很冷吗?” 森赦尔正要脱下自己的外套,茯狄忒忽的不搭理他,一句话都不愿与他多说。 森赦尔又重新看去,除了标志着赛中的旗子,他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他不明白茯狄忒到底看到什么,怎么会这般的恐惧、害怕、自责。 安琪瑟才注意茯狄忒的情况,这时候时间到了,每位参赛者纷纷停笔,由着人拿上前给各位的裁判。 二十四位参赛者大多数所写内容都是人生带来社会的价值,只有一些参赛者写的是爱情带来的价值、以及其他的婚姻与独立。 小部分写得比较不切实际,独立是有一定的价值,但独立的前提也是有自我意识的经济问题,没有一个写到独立时有考虑到;就算想要解决女性独立的问题,有时候还要符合实际吧。 独立与追求爱情是不一样的。 这一轮 下去,好说歹说是留下了十二个,可惜之内的平民学生也只留下四个,原先有六个。 安琪瑟也有些进入裁判的角色当中,只是茯狄忒这是怎么了? 跟她当初她一个人回来后不与自己说明情况时,完全是一个神态,是与安妮夫人有关吗? 一旁的裁判提醒她要说明下一个题目。 第二个题目:出路 这比赛出的题目也的确一年比一年要放松些,虽说也不见得有多少的宽松。 “倒计时,开始!” 安琪瑟说过,便立马看向茯狄忒,无瑕顾及真命天子。 茯狄忒身边的森赦尔,一下子变成了薇尔德。 茯狄忒看向她,不自觉的问:“森赦尔呢?” 薇尔德面无表情道:“他给你去准备一些东西,让我留下陪你说说话。” “哦。”茯狄忒轻轻的回应。 那声音不仔细听,都看不见她嘴上有动。 薇尔德凑近上前,侧脸一近,她小声问:“你是在担心什么事么?” 茯狄忒没尽力的回复:“我没事。” 她当场起身走出了观众席。 坐在裁判台上的安琪瑟愈发的担忧,可她又不能现在就走人去找茯狄忒,这下要怎么办! 万一茯狄忒很棒没人可以说上几句正常话呢! 她很明白茯狄忒,她知道茯狄忒是个什么样的人。 走出到了后台的茯狄忒,闷闷不乐的望向镜子中的自己。 她好迷茫,她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一个人。 她想要找到一句肯定的话,她不够安心,她觉得自己好重啊…… 茯狄忒晕倒在地,犹如轻飘飘的羽毛般,无声无息的倒地不起。 偷偷跟上来的森赦尔,看到这一幕,又明白茯狄忒不希望打扰到关于安琪瑟做裁判的事,连忙叫人给她带走,尽量不惹人注意,这也是茯狄忒最为希望的。 森赦尔让薇尔德去通知她的父亲,薇尔德摇头劝道:“不行。如若茯狄忒醒来后得知,你与她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森赦尔再三犹豫之下还是照着薇尔德的意思,并未让别人去通知。 文学赛准备的医者,森赦尔不放心,好在薇尔德早有准备,让二皇子府邸的二随医,在马车内候着。 薇尔德让森赦尔在外头等着,她正好也要与二随医说些什么。 二随医明确说是这位小姐心理不对劲,跟外力的行医毫无关系。 薇尔德立马道:“行,等你碰见二皇子就与他说,已然给茯狄忒小姐服下药,之后的事我与他说明白。你也是个医者,心病这样的事,你也医不了。” “多谢诺森小姐体谅。” “她的确是体谅的人,但我可不是。”森赦尔神情凝重的闯进来。 薇尔德一脸就知道的表情,森赦尔能够老实待着的情况不多,也有几次也的确是老实,不过这次例外的情况太多了。 “心病需心药医,外在的药物真心无法起作用,你就不要难为二随医了,好歹对你也忠心耿耿。”薇尔德又道:“况且又不是不能开药,也算是一个证明了。” 森赦尔先让二随医退下,等屋内只有他们三人时,森赦尔的眉间软和几分:“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茯狄忒心里想着什么,我们都不会明白,至少在一段时间我可以等得起。” 薇尔德先是瞄了一眼病床上的茯狄忒,而后目光看向森赦尔,她走向他,小声道:“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木莫,你到底也要有进退的,太近不好,太远也不好。” “要是让茯狄忒没了你认为对她有兴趣的想法,她也就会放弃,过于相近,会让她想起一些事端,却与我们无关,有进退的方式,才是对付她的好办法。” 森赦尔轻笑的小声道:“你也不怕她听见?” “她要是想要听见早就醒了,也轮不到方才你说话的时候,她就要开口。” 薇尔德不再小声道:“我去看着二随医,让他老实些。你若是不放心,我留下看着茯狄忒也可以。” “没关系,你去看着他吧。” 说罢森赦尔走向茯狄忒的病床。 薇尔德应声过后,快步离开房间内。 23. 第二十三回 薇尔德才要回去他们的观众席,路上偶遇三皇子克莱慈,她暗自奇怪,三皇妃一向不喜他在点眼的学院待着,极为的偏远,文学赛的联合,这次也没有他所在的学院。 他平白无故跑来这做什么?难不成他有看上的姑娘在这吗? 瞧他的样,也不像是在等人啊。 不管如何,他不成威胁,也不必多管。 “薇儿,你方才去哪了?”伊格休纳抬眼瞧着她。 几人在皇室包厢观赛,而那些平民学生便在观众席上,有些贵族为了显得自己平易近人,自然也会坐在寻常的观众席,但没几个做到的。 因此包厢有着许多,平民区的观众席上也并不脏,是非常有着秩序与洁净。 薇尔德在单人沙发上,慢悠悠的喝茶:“去看看茯狄忒。” “哦~!”伊格休纳好奇道:“这次咱们的木莫又想出什么样的法子来了?” “对付她,安分一点总没坏处。” 宾尔卡斯闲的自在的喝茶。 只有几人才能瞧见彼时,可以自由一些的宾尔卡斯。 艾尔威斯随意道:“今年的文学赛的题目比往日也不见得缺少什么,难不成还希望通过这样的题材让人认命么,真是无趣。” 咯西恩笑道:“别这么说,还不是有不少的平民学生进入下一场了么。咱们藤林学院的平民学生还是有明智的人。” “或是不能而走的吧。” 伊格休纳加入这阴阳怪气的话题。 “好好喝你的茶。” 薇尔德插入他不该的话。 她又道:“不管是什么题目的赛中,至少别出幺蛾子比什么都好。” 赛内的安琪瑟才要继续起身说明题目,忽的觉着脚下一空,当场摔下台昏过去。 六个参赛者各个不知所措,场外的观众也不知发生什么,连忙有人叫来人抬走,文学赛暂且终止! 薇尔德奇怪道:“居然出了这等奇怪的事!” 她眼珠子一转,快速的将目光看向宾尔卡斯:“去告知阿尔宾斯先生与阿尔宾斯夫人,说他们的女儿在赛中,被人险些害死。” “是。” 艾尔威斯打趣道:“咱们的小薇儿,又要打什么算盘了?” 薇尔德冷冷道:“还真有你的事,别忘了去一趟该去的地方,让该知道的人自然要知道,这不该的,也不会有人希望她知道。机灵点,叫人去。” “知道。” 艾尔威斯云淡风轻的走出包厢内。 · 安琪瑟一昏可不得了! 别说是阿尔宾斯夫妻,就连陛下都来了! “瞧瞧这可怜孩子。” 陛下的语调沉沉的,似听不出情绪。 阿尔宾斯夫人在一旁着急的很,阿尔宾斯先生在交代的询问人,陛下叫来少些有名望的宫医,查看安琪瑟的情况。 他知道安琪瑟对于这样的事,不怎么喜欢张口闭嘴说起这些,但他这个做教父,也不能平白无故让教女受这样的危险程度! 这事在暗地里调查,薇尔德来看时恰好撞见三皇子克莱慈,他手上端着比赛用的东西走过去。 “你怎么还拿着这些?”薇尔德干脆上前问。 克莱慈老实道:“比赛的下一轮要用,我特意拿来的,这比赛我是来帮忙的。” 薇尔德平静道:“比赛暂且终止了,你打算拿着这些放哪去?是要拿去后台的三号隔间后室吗?” 克莱慈笑着脸,他好似什么都不知道般,很是老实道:“是啊,还有一些东西要从里面拿出,我总要拿好才是。” “既然这样,主办应该是着急了。”薇尔德好好让路:“你先去吧。” “谢了。”克莱慈笑意平淡的走过。 薇尔德回思几分,默默走回包厢。 艾尔威斯很是闲散的与咯西恩侃侃而谈,伊格休纳在等着她回来,发现只有宾尔卡斯不在包厢内。 薇尔德看向他坐过的位子,面无表情的问:“他去哪了?” 伊格休纳立马道:“说是待在里面有些闷,想着出去走走,一会就回来。” 咯西恩笑道:“我看也不单单是为了出去走走。上次他不是跟一个温素家族的人很亲密么,妮思·温素是没用了,听见最近她死了,连个尸体都没找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次的旁系桑娜·温素,也不知道宾卡那个人,是不是真的上心了。” 薇尔德慢悠悠的坐下:“你总是喜欢看旁人的情事,那你有什么准备了什么?” 咯西恩笑呵呵道:“我哪有什么准备。我对这样的事一向无所谓,若是一辈子都找不到跟挚友过下一生,也不是不行的事。” 艾尔威斯优雅喝茶:“我也没意见。但我们也说过,谁先结婚了,那另外一个人也必须结婚,算是一种有趣的捆绑吧。挺有意思的。” “你们真是无趣。”薇尔德冷冷道:“一个嘴毒、一个也嘴上也差不多的功夫,你们倒是认为一下,谁会跟你们这两种人成婚的?” 二人相视一眼,猛然一笑。 二人异口同声道:“攀附会忍耐的人,还是要杀了我们去父留子?亦或是真爱,又有想不开的人呢?” 伊格休纳笑着接话道:“还有一种!是为了气父母,不顾家族名节的人!还有那种想要私奔,让你们丢脸的人!” 薇尔德“啧”一声:“你这接话说点好的吧!” 伊格休纳偷笑闭嘴。 薇尔德再度看向他们二人,没好气的问:“那你们对人的标准呢?” 艾尔威斯开口就让人很不好说,他居然真的有认真想,他道:“一个不会说话的妻子,最好是个哑巴,但是不是哑巴也无所谓,只要不会说话就可以。” “跟哑巴,请问到底有什么区别?” 伊格休纳与薇尔德不由默契的异口同声。 “我的话,希望是一个用东方的话来说,便是贤良淑德!” “这要求还算是正常。” 下一秒,薇尔德就后悔,方才自己为什么要说“正常”二字! “长得像是一位没用的仙子,只会贤,没有心脏,也没有良心,有淑女的气质,德品并不在我眼里的重要。” “你的要求真不如艾尔威斯。”伊格休纳疑惑道:“你是不是瞎说的?” 艾尔威斯笑道:“他就是瞎说的,就冲着没用的仙子开始,全程胡诌。” “算了,我也就不开玩笑了!” 咯西恩才正经道:“我喜欢纯良的姑娘,像是小兔子一样,没有心机可言的那种,很纯粹。不过这样的姑娘,估计是不会存在了。就算有,也不知道她要怎么活下去。” 薇尔德面无表情道:“你要真是那么希望的,老天爷也不至于不给森赦尔身边的人,好好的安排一个,你还不如好好找找,指不定真的在某一日就会相遇呢。” 咯西恩笑叹道:“希望如此吧!” 艾尔威斯随意提及道:“若不提这个事,陛下对蕾菈小姐未免过于担忧了,好好的一国君王,也会为了一个区区商人之女关切如此么。” 薇尔德提醒道:“你难不成忘了蕾菈小姐可是陛下的教女么,蕾菈一家可不是做出此事的人可以得罪起的,估计也是因为不知道蕾菈小姐是陛下的教女吧,但蕾菈家族与陛下如此的亲近,那令人做出如此作为,也是胆大的一次选择了。” 几人都对视一眼。 咯西恩第一个笑出声:“不会皇宫的一些人,为了躲避,连这点小消息都不知道吧?你们说会不会是上次的那位七皇子呢?” 薇尔德想了想:“也不会没有可能,她一向什么都不放在眼里,除了陛下就看不到她对任何人尊敬,就连五皇妃也有好几年不待见她了。” 艾尔威斯无所谓的笑道:“咱们的小薇儿都这么说了,看来咱们也只能把嫌疑人放在七皇子身上了。” 薇尔德冷冷道:“我可没说过单单就要把嫌疑人放在七皇子身上,人家七皇子所在学院的确也有这次的文学赛内,但她害安琪瑟,这图什么?” 伊格休纳扶着下颚,想了想:“会不会是害错人了,还是单纯觉得好玩?” 薇尔德语调仿佛如审判,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冷冷道:“不管是什么缘故与原因,现在害到了蕾菈小姐身上,这动手的人,要是被查出,不死也得废。看来这幕后之人要出一个替罪羊了。” 伊格休纳好奇问:“万一真是 那七皇子做的,这要怎么办?” “上次的金德格一事,就当是内部的家族事宜,陛下不会多管,但这次好好的教女被人害了,可谓怎么说都是错的,只是……”薇尔德细细思量:“害错人,也没关系,这安琪瑟的事,是一个注意力,真正要杀的人,是不是还没被发现啊。” 宾尔卡斯猛然开门进来,随即连忙关上门。 他抬眼,明确道:“又死了一个。苏西尔家族的长子乔那韦·苏西尔。” “这次负责捯饬文学赛的家族?”薇尔德罕见微蹙:“我记得苏西尔家族,不是最近才被七皇子给结交上的么。” 咯西恩疑惑道:“七皇子再怎么张扬,也不至于蠢笨到如此做法的杀鸡儆猴吧,未免也太急切了。” 门被人轻轻敲响。 薇尔德走过去:“谁?” “我是克莱慈,请问森赦尔在吗?” 薇尔德并未开大门,而是半掩门。 “二皇子在歇息,请问三皇子有何事?” “二哥在歇息的话,就先不打扰了,左右也有闲时间,等他歇息好了,来三包厢找我。” 薇尔德多嘴问:“三皇子,二皇子歇息前去过三号隔间后室,不知道有没有与三皇子您碰见?他一来就睡着,我们也没机会问,三皇子如若有碰见的,说一声就好,二皇子也很乐意多与您闲话来的,不差那么一刻多久的功夫。” “没想到二哥也去过三号隔间后室啊。”克莱慈很是意外道:“可惜我只顾忙着后面的事,好多事我都不知情,就连二哥我都没碰见,二哥歇息好,记得让他来找我,多谢了。” 说罢三皇子微微点头示意的走开。 薇尔德关上门锁着,慢悠悠的坐下,回思道:“三皇子一向有什么话就这般直白说了,也与平日里的模样并无二致,也不见得是个有算计的,三皇妃也是,平民出生,生下三皇子后,一直都是避世的态度,母亲都如此,他这个做儿子的,也差不了多少。” 薇尔德眼神示意,宾尔卡斯起身,观察门外四处无人后才小心翼翼的离开。 “虽然三皇子与他母妃一样都是不争不抢的人,但也不能够这样放下,我还没听说他这个三皇子要帮什么忙,但又想着他总喜欢做这些老好人的事,如若冤枉了,也只有咱们知道,也不差那么一会,反正也不会有人认为是他做的。至于七皇子……” 咯西恩自告奋勇提出他来,薇尔德挑眉,想了想道:“也成,别闹出不该的事,自然随你。” “小薇儿的话,我自然尽心尽力啦。” 咯西恩笑意意的走出包厢内。 无聊。 薇尔德暗自无奈。 “薇儿!”伊格休纳放下手中的植物学书,乖乖的轻轻举手:“我能做什么?” “你还是歇着吧。” 艾尔威斯假模假样的问:“那我呢?” 薇尔德直白道:“我可指望过你,你一个跛足被人发现几率不是一点半点的大,倒不如多听听,也比这个有用处。” 艾尔威斯笑扬扬道:“多嘴多舌。” 薇尔德面无表情道:“不如你。” 伊格休纳越发想着,要是森赦尔在就好了,他可是几人中最会说话的一个。 以往薇尔德与艾尔威斯之间,嘴上谁都不放过时,森赦尔总能调解的很好,基本没出过问题,可惜现在森赦尔要有心爱的姑娘顾着,这会子的事,还要等森赦尔来了后再解决…… 也不知道森赦尔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而森赦尔一直都在病床边守着,手上也不闲着,在安分的削水果,一点都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幌子,二人的模样,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给看着,估计还以为是一对平凡的幸福夫妻呢。 茯狄忒缓缓醒来,恐惧与惧怕久久不消散,她神志不清的被身侧的人给扶着,她以为是安琪瑟,一个劲的说:“绮罗,我人没事,你快去做裁判,别耽误了参加者的比赛。” “是我。” 森赦尔直白说明是自己在这。 茯狄忒开口也不顾他,心里担忧安琪瑟,又问:“安琪瑟,还在好好的做裁判队吧?” 森赦尔将切好的水果放在小碗中递给她:“嗯。” 24. 第二十四回 茯狄忒有所防备的挪了几分,下意识的垂眸,脑袋一别,不想要与他有对话。 森赦尔也不敢再那么的高高在上了,他停留在半空的手,落寞的收回去。 茯狄忒强行转移话题的问:“你来照顾我做什么,赛内没有你看得上的参赛者么。” “有你在,才是让我觉得有意思的地方,若是没有你,一切都显得无趣。” 茯狄忒缓缓躺下,背对着他,她的声音多出几分的虚弱:“我不认为自己是个有趣的人,你也许看错人了。” “我看上的人,从未错过。” 森赦尔又立马变得小心翼翼的问:“你想吃什么?” “没胃口……” “至少吃一点,可以吗……?” 茯狄忒一旦想要与他触碰,就会在恍惚间发觉,母亲在看着她。 她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但她知道皇室的人,绝对没有无罪者,若问无辜者,她真的觉得有人会是无辜的人。 “想吃什么与我说,我让人给弄,保证马上就有,不会让你等太久。” 茯狄忒到底是人,是人就会饿肚子。 “那个……”茯狄忒很不好意思道:“我想……、吃……、嗯……、东方的冰酥酪……?那个可不好做……” 你才醒来就想吃冰的吗? 会不会对胃不好? 这两句话,森赦尔没开口问,但想想看,这才醒来,真的适合吃冰的吗? 茯狄忒偷瞄他一眼:“其实也并不非要吃冰酥酪。热食的薯粥汤,也可以,但那只有在我家周围才有卖的,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开店……” “你想吃,我让人给你买。” 说罢森赦尔刚要走出病房,恰好这时候薇尔德来找他,二人关上门侧耳几句话,病床上的茯狄忒也听不清。 森赦尔走回坐下继续照顾她,而后来了伊格休纳来顶替,森赦尔才好似小心翼翼的离开了病房。 伊格休纳真是一个开心果,茯狄忒跟他说话全然没有一点的压力,也松懈许多。 茯狄忒随口问:“你与薇尔德关系很好吧。” “是啊,我跟她很快就要订婚了,到时候一毕业,我她就要成婚,到时候你定会来,森赦尔说了会邀请你来,我们也很乐意你来!” 茯狄忒奇怪道:“这就奇怪了,邀请我来的这事,我很高兴,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对这些事不太有兴趣,也没意思。” 伊格休纳也不觉得她的话不好,他一向大条的很,他也不傻。 他乐呵道:“森赦尔这么喜欢你,你有时候也可以叫几声好的,没准那木莫真就依你呢。” “亲近的人,都叫木莫吗?” 伊格休纳热情道:“是啊,你也可以叫我休,管薇尔德叫薇儿,宾尔卡斯可以叫宾卡,其余两个人,日子长了,你也能自个知道。” 茯狄忒才要叫出口,猛然看见母亲的幻影,再度晕过去。 伊格休纳看到此刻,明白此时的森赦尔要处理的事有很多,干脆也就自己处理。 他看了看对方看去的地方,明明什么都没有,这让伊格休纳想到什么事来,他学着自己母亲安抚自己那样,去安抚晕过去的茯狄忒,果不其然,紧皱眉头的茯狄忒,开始变得眉间舒展,放松卸下不安。 …… “三弟,可否让我进去?” “二哥愿意来才是好。” 克莱慈很是热情请人进去。 “歇息的太熟,我一醒,薇尔德一说,我便匆匆赶来了。” “二哥不必如此着急,三弟这什么时候都欢迎二哥前来。” “太客气了,只是我不知道三弟找我是什么事啊?” “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我看好多人都慌慌张张的,我一时间又不能够问,我来这也是名不正言不顺,靠着一些帮忙的名义才能来,谁知道帮忙不过一会才发现那么多的事,到现在我整个人都不明所以,还请二哥跟我说明白,不如三弟这心,总是悬着,什么都不明白。” 森赦尔微微的笑吟吟,与他说明大家都知道的事,克莱慈很是讶然道:“好好的文学赛居然出了这样的事!真是闻所未闻,如今一听二哥说,真是心惊的很,我总避着,外头的事,想想都是难的,好在有二哥在,我也就不担心不能知道外头的事了。” “虽然三皇妃不让你太在外头走着,但也不至于这般限制你,能走出去的,也有比你小的皇子,不如你试试也好啊。” 克莱慈无奈笑道:“我倒是真的希望可以试试,我还要听着母妃的话要好,我可不希望母妃失望。” 森赦尔直勾勾的与他对视:“身为皇家,有些事根本就用不着拘束,你太碍着你自己了。” 克莱慈又是无奈一笑:“这为不为难的,母妃什么心意才是最为重要的,旁的,我也实在是想不到可以说上什么话来。” 森赦尔也不好多说什么,他面容友善道:“这事也说了,三弟与我还要叙几分兄弟情吗?” 克莱慈老实道:“如果二哥愿意的话,三弟很是乐意与二哥多说说体己的好话来。” “不用那么的麻烦,很快,你也要有自己的府邸,事事不用那么麻烦三皇妃了。” “时候算不上早,也算不得晚。”森赦尔慢悠悠的起身道:“想必我的挚友那,还等着我,我就先走了。三弟要还有什么事,可以只管来叫我一声就好,二哥很乐意。” “那可就多谢二哥这般的客气了。” 森赦尔明目张胆的离开了克莱慈的包厢。 他连忙回了自个的包厢内。 艾尔威斯第一个上前问:“木莫,他可说了什么?” 森赦尔说明了一遍,薇尔德与艾尔威斯不约而同的深思。 一个扶着一旁的沙发,一个面无表情坐着。 薇尔德面无表情道:“三皇子可能算不上是一个有算计的人,但好歹也不能再他面前露出不该的事。” 薇尔德又道:“木莫,要是下次他又要找你去,你也可以说点反着的,他知道与不知道,都无所谓,到底对我们也不是真的有用处,他放着还好些,我们也是用不上他。” 艾尔威斯也微微点头:“薇儿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克莱慈倒不如就这样晾着,本身他便不是什么有能力的人,有没有他都一样。” “三弟只是避世,其余的,也不是该如此。” 薇尔德想了想,又道:“不如就这样,让人盯着三皇子未免过于疑心与怀疑,更加会让木莫与三皇子之间的关系变得恶劣,倒不如等三皇子犯错的时候,再让人不经意间的暗处,或许那样的话,会更好些。” “这也是个主意。”艾尔威斯又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木莫,这事,你怎么看?” “不用那么着急,三弟是个老实的,不必监视他,还是多观察七皇子那有没有什么动作,这次的事,七皇子定然逃脱不开关系,好好查查。” “这事交给我就好。”艾尔威斯立马去办事。 等包厢内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森赦尔才单独与她说知心话。 “咯西恩被你叫去了么?” 薇尔德垂眸,应声道:“是的。” “有你在就放心多了。” 薇尔德立马起身道:“不敢当。” “我相信你,你无需觉得不敢当。” 薇尔德才抬眼与他直视,她扬起久违的笑意,道:“木莫,谢谢你。” “咱们这么多年,你不用跟我客气。” “嗯!” 恰好此时咯西恩从外头回来,他很是自然推门而入,瞧见这一幕,也不意外,五个挚友都曾经有认为过二人有所可能,不过想想看,挚友这样的角色,已经很够了。 况且二人做挚友很适合,如若是夫妻的话,一个太偏执、一个太冷漠,婚姻的持续,应该……、是不可能的,而且是完全不可能。 薇尔德又坐下,开口便是寻常的冷冷语调,道:“查到了吗?” “七皇子的 确在其中,不过从时间上来说很赶,但只要配合好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森赦尔揶揄笑道:“这七妹,总是喜欢做这些点眼、张扬的事,若她不在其中,我倒是还不信她不是这么做,然而这次她居然开始躲在幕后了,想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长脑子了。” 咯西恩当场笑道:“七皇子那个被娇纵的性格,要是长脑子,也不至于被人当做靶子玩弄了!哈哈哈哈!” 薇尔德冷冷道:“少来这套趣话,说了才是要紧的。” 咯西恩笑道:“说到底也是她身边的人太容易被套话,一个比一个好糊弄的,误以为不是什么大事,便脱口而出,虽然只是嘴上言语,不能够作为证据,无非咱们清楚也不算坏事,等真有那日,也不迟啊。” 薇尔德一个别过去的眼神,她冷笑道:“她也是会动脑了,再怎么样都是皇子,好歹有人顾及。” 森赦尔笑着打趣道:“宾卡也是有够忙的。” 薇尔德平静道:“忙点也好,反正咱们几个人都在二包厢,几次出去也没什么。” 咯西恩乐呵道:“要是说起忙,威斯可就惨了,我方才巧好遇过,说上几句,他就明白了,也该有闲人才对,咱们都这么忙着,就算不点眼,也该说上不该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才没一会的功夫,艾尔威斯自然就回来了。 “蕾菈小姐醒了。”他微摇头:“她一醒便一个劲问茯狄忒,我借着由头,说安妮小姐累着了,怕是过于兴奋的缘故,又一直想着蕾菈小姐做裁判,这一助威,一下子累了,这会在后台睡着了。蕾菈小姐,身子还不适,若要看也麻烦,又累着自己,我便说叫人找来安妮小姐,她说不用累着茯狄忒,就让她先睡着,等她醒了,再让她来看我。”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艾尔威斯的话上,薇尔德悄悄走出包厢内,咯西恩瞄了一眼,不认为是大事,艾尔威斯压根不在意,森赦尔还在想蕾菈小姐与茯狄忒的事,他坐在单人沙发上,那质地的布料简直舒适的没话说,换做平日里,他还很是无所谓的与挚友们闲话。 这会子事情就太多了,在皇宫时也不是没有见过,仔细想想看,都不是重要的事,该解决的人与事,也不差长短的时间。 艾尔威斯与咯西恩并列坐下,互相对视一眼。 …… “薇儿,你来啦!”伊格休纳虽意外薇尔德的到来,然而也异常的兴奋。 他一个劲的粘着她,对方也早已习惯。 “她就一直这么睡着?”薇尔德目光缓缓移去病床上的她。 “是啊一直睡着。” 薇尔德走进坐下,她扶着下颚:“要找个办法让她醒来最好。” 伊格休纳疑惑道:“怎么突然让她醒来了?她这个状态醒来,估计又要晕过去。” 薇尔德冷冷的看向他:“你在质疑我的话吗?” 伊格休纳很会体谅人,他道:“安妮小姐现在情况不好,你难不成还想让她去蕾菈小姐那吗?” “不然还能怎么说,她好好一个人偏偏就晕过去了,睡得偶不知道原因与缘故是什么,要不去蕾菈小姐证明一番,不管蕾菈小姐信不信,身边的总归有疑心的,再者她们的关系那么的要好,蕾菈小姐再这么与她是挚友,到底地位摆在那,她倒下,作为挚友的茯狄忒·安妮怎么能不去呢?” “这样对茯狄忒的身体不好,要是安琪瑟知道缘故是什么,定然要找下去,牵连到你怎么办?木莫也不能放弃你不管啊。” “她不会的。”薇尔德面无表情道:“茯狄忒·安妮可不会让自己的挚友安琪瑟·蕾菈麻烦,她只会咽下这口气,只要她去找安琪瑟,那些怀疑总有安琪瑟顾着,对她也是一番的好处。谁让艾尔威斯那个人,只能想到这话呢。” 薇尔德死死盯着茯狄忒,此刻她平静的睁开眼,坐在病床上,这次她的情绪更加的收敛,她早已听见二人的对话,只是她也想要知道安琪瑟的情况如何,自己晕倒是自己的问题,绮罗的倒下,到底是因为谁? 25. 第二十五回 茯狄忒抬手顺了顺自己是有些乱糟糟的鬓边发丝,内心悄悄的喘了一口气。 “走吧。” 伊格休纳好言劝道:“你还是待着吧。自己的命难道不重要么,安琪瑟与你关心极好,她定然不会怀疑你,嘴上会一直说着你的好话。” 薇尔德一个眼神警告,让伊格休纳有些不服气,二人别过对方的视线。 茯狄忒心事本就乱,也顾不上他们的关系。 安琪瑟一见她来,一句接着一句,比方才有精神多了。 茯狄忒也顺着她,也因着她的缘故,茯狄忒不用向着皇帝行礼,只要不瞧见皇帝心里应该就不会不舒服了。 安琪瑟关切道:“昨夜是不是没歇息好啊,光顾想我的事,给你自己倒是忘了!” 茯狄忒立马让自己笑着脸,打趣起自个:“你的事,没有是不要紧的,一个激动,便没歇息好,结果一个不留神就这样了。” 二人你来我往的亲密,好在病房内没多少人,大家都明白的很。 伊格休纳瞄一眼薇尔德,想想看,她好是好,但有时候也挺要命的。 她知道就冲着茯狄忒那一脸忧愁的面容,给人一看就不行,立马向着手上没携带多少的东西抹上脸,茯狄忒倒是没意见,她也不喜欢被安琪瑟看到这一副让人担忧的脸色。 有些事,最好的,还是别让她知道了…… 薇尔德使了个眼色,伊格休纳立马心领神会。 薇尔德转身离开,伊格休纳好好看着,他一向不会被人防备。 期间茯狄忒瞄了一眼,不觉安下心,若起被森赦尔身边人给盯着,还是伊格休纳好些,至少不会让她有压力。 …… 奥菲利亚本想着来凑热闹,谁知热闹跑到自己身上了! 她下手时常最为是没轻没重的,一出手就被发觉,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幕后下手的人也真是的!”奥菲利亚急切道:“也不知道下准点!偏偏我一来就被怀疑,既然如此,我也不管不顾了!” 侍女代波立马上前小心翼翼的劝解:“主子万万不能这样做,方才下人来报,说是若我们再有一次的出手,对方定然要将我们解决……” “敢对皇子这样做!”她大喊不满,面部扭曲,砸物发泄。 “有人是不耐烦了!” 奥菲利亚猛然间,一个停留的迟疑。 “等等。” “对皇室不满的人有很多,敢真的动手的,也有很多,不过嘛……”奥菲利亚冷冷道:“这般明目张胆的的警告,的确是“大哥哥”的作风!” 代波乖觉附和道:“倒也是这个可能,大皇子也快毕业了,从去年开始,好多事,他都不怎么参与,不过对于成为皇帝,他好像一直都未曾隐瞒过。” 奥菲利亚甩过右边发丝,恢复原有的理智,她冷脸道:“父皇对这些一向不在乎,也不认为谁会在他在世之时争抢,想想看,这么多个皇子,将来我成了皇帝,那就太麻烦了。” 代波满口好话:“利普定然能成为圣伦洛亚帝国下一任皇帝!” “那是必然的!” 奥菲利亚道:“你去找人,能在我大哥哥面前说上一嘴的人,说是他七妹想着有时间,就要与他好好相聚一番。” “还不快去!” “是!” 代波卑微而匆忙的离开了七包厢。 代波前脚才走,奥菲利亚还不到顺心的程度,这时七包厢来了客人。 奥菲利亚一阵不耐烦,代波又不在,她对客人也没心情招待。 外头的人眼见包厢内人没反应,也无丝毫的着恼,倒是先走一步。 过了能有几个小时,期间下人门只要手脚快些,不怎么发出声音,奥菲利亚都懒得管,然而包厢门却在这三小时过后被暴力打开。 奥菲利亚还来不及发作,为首的人扔去代波时常戴在鬓边的发带,她便知道这代波还是先别留了! “这是做什么?” 为首的人开口冷冷道:“代波的发带,七皇子不会不认得吧。” 奥菲利亚面无表情道:“代波那个丫头一向不老实,之前老是拿着我的东西去当买,我念着丫头平日里会伺候人,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既然被抓了,代波自然是随你们处置了。” 为首的人忽的开始客套,他道:“七皇子,咱们都是体己人,自然爱说些不寻常的,只是代波已然被我们带走,这言出当中,若有不对七皇子的错处,也要请七皇子见谅了。” 奥菲利亚面容上波澜不惊,她轻笑:“什么错处?我堂堂七皇子,到底有什么错处呢?还请首骑士说明白,不然我可不好跟首骑士走啊。” 首骑士又再次客套道:“乔那韦·苏西尔死于这微不足道的的发带,不过想想看,一个发带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还是七皇子明白吧?” 奥菲利亚挑眉,高傲抬头,她笑道:“这算什么?我可说过她这么一个不安分的丫头,时常拿着我的东西,谁知道这事什么事呢?首骑士,你这可就是冤枉皇子了。” 她狡黠笑着,警告道:“首骑士应该明白这样的下场,有多么地严重吧?” 奥菲利亚当着首骑士的面,拿来一个盒子,全程都被首骑士与身后的人看在眼里。 “首骑士可认得这是什么?” 首骑士不解道:“这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姑娘家家放着脂粉的品妆盒子么。” “是啊,但这是以往代波的品妆盒子。不单单我认得,该是屋内的人都认得,若是首骑士觉着有问题,大可问问三哥,他可最为老实的人了,还不怕他言语么。” 奥菲利亚张扬的放在华贵的桌上,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子傲气,全然不觉得此事与自己有什么相关的。 她再度从那盒子从拿出一样书信,上面都是代波的笔迹,无法都是一群无能之人的怨言与变卖主子的东西,还有关于苏西尔家族的事,和一些不干不净的事;又有关于苏西尔家族一些内幕之事。 奥菲利亚心高气傲道:“我这可是有不少关于代波所写的书信,笔迹可谓一模一样,轮不到你们要论起我了吧。” 首骑士侧耳与其余手下说了什么,等那手下一走,首骑士又问:“可为何在三小时内,七皇子并未在包厢内呢?” “你胡说什么!”奥菲利亚双手抱胸,抬眼瞧见:“我方才就在包厢内!” “可我们没有听到任何包厢内给的声音反应。” 等到这时候来耍我来了! 眼瞧见那些人要动手,奥菲利亚指着首骑士大骂道:“你敢押皇子!” “不敢。”首骑士下意识低头,语调也多了几分的卑微。 “我料你也不敢。” 奥菲利亚冷冷道:“若你有意说我在三小时内杀了人,那就有问题了,我何故杀人做什么?乔那韦·苏西尔与我什么仇?苏西尔家族又是大家明知道我的友人,我好端端杀我的友人做什么?给法律一层不该的果子么,真是招了笑话还不知!” 首骑士自知明白七皇子是不会承认的,她从小杀过的人,没一次是她承认过的。 “这是出什么事了?”三皇子克莱慈一脸迷茫的被请来。 他左右看看,满脸的不解,一时间就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 他瞟见桌上的盒子,他原以为是什么大事,瞧见这个,一下子笑出声,老实的笑道:“这不是代波的品妆盒子么!怎么今日不见代波了?” “三哥哥,这笔迹,你可认得?” 奥菲利亚拿出一封代波要寄去家中的书信,她好好的递给克莱慈,等待他发言。 克莱慈直言道:“这不是就是代波的笔迹么!平日里她最喜欢写这些,虽然家中好人不多,但偏偏时而都会让人带着东西回去,也是有孝心的。” “那她这期间都在做什么?” “我不都说了么,我一直都在包厢内,从未出去过!” “这话是真的。” 克莱慈走去一柜子旁,拿起礼盒,老实道:“我期间让桑安给七妹送来一盒品妆,他特意与我说过,那时候七妹还在歇息,连眼都不挣。” 首骑士一听就连最为老实的三皇子都这么说了,他一下子便没了主意。 奥菲利亚挑眉:“首骑士,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克莱慈瞧着他们的态度,好似知道了什么,不觉心疼起七妹。 这些个首骑士最是个趋炎附势的人,但凡敢有理的,就连皇子都不怕似得想要骑着人脑袋 ,这样好的职位,是个人上去都用不好,白白可惜了。 奥菲利亚得了理,自然最为不饶人。 那几个小骑士畏手畏脚的,首骑士沾了光,他们自然也沾光,若首骑士受了责罚,他们也都一个逃不了。 “冒犯皇子、冤枉皇子,看来首骑士也可不用留了。” “来人啊!” “拉下去,在远些的地方,好好的给人……、杖毙!” 克莱慈又连忙从中劝说,他平日里便是憨厚的人,宁可是此刻,他也老实的好人心肠,他劝道:“七妹倒也不必如此,给人去了职位就够了,这命还是给人留着吧。” 奥菲利亚自然不会理会他,冷冷道:“你倒是会做好人,又有慈心,我可没你这么好性!” “拖下去,统统都给我杖毙!” “有机会便与父皇说道一声,这些个首人该换了,反正人也死了,更应该换一个最好的!” 克莱慈眼见自己说不通,在旁人眼里三皇子的眼神尽是可惜与怜悯,他可怜的眼神看向那些将要死去的首人,不觉摇了摇头。 “七妹,我先走了。”克莱慈一副无奈的模样离开。 从外头进来的下人匆匆而来,侧耳来禀报:“代波没救了,奴就给解决了。但,奴想着皇子定还有用处,还没死透。” 奥菲利亚坐回去,甩了甩扇子,面无表情道:“留着她一口气,往后别让她说话了。” “是。” 里里外外都累着人,这不消停,病房也不好去,茯狄忒身子愈发的古怪,才与安琪瑟说了几句便撑不下去,借口说是累着,自然就随着伊格休纳回去了。 薇尔德也早早的回了二包厢。 随后便是宾尔卡斯回来了。 他说了个透彻,几人面面相觑,唯有薇尔德不觉得有什么有趣。 薇尔德面无表情道:“只怕三皇子与七皇子,在外人眼里头,一个是老实、一个是无论如何都要占据上风,如今这样了,那苏西尔家族的事,就只能找人做替罪羊了。” 她又道:“虽然可惜了代波,但她也死不成,往后还有日子可过,就是不知道,那七皇子要如何做了。” 咯西恩直言道:“那代波能是什么好人,七皇子身边就不见有好东西,身边人也一样。” “你这话随意说说就得了。”薇尔德立马又道:“代波本就是家生奴,原来祖上也做过官,谁知气性大,得罪了人,这一辈子都成了奴,连着这代波也不意外的。” “依我瞧,是这代波也是遗传,竟也不是个东西,这狗眼看人低,还要看看对方能不能起了,对方一旦起了,可就倒霉了。”艾尔威斯冷冷笑道:“真是叫做一个彻头彻尾的活该!” “谁说不是啊。”咯西恩又接着他的话:“这走来走去的人也有不少,偏偏就她这般的火急火燎,这祖上的,也是如此,就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出息,寻常而来,低谷而去,怨不得做不成官得罪了人。” 薇尔德手握茶杯,慢悠悠道:“瞧你这阴阳怪气的,也怨不得。不过此番事故,这次的文学赛怕是要搁置了,在换地与学院安顿之前,我们也不用上学了。” “木莫。”薇尔德提醒道:“安妮小姐身子不好,这几日别顾。况且总要给那些人好好的消停一番,还有人呢。” 咯西恩一下子笑出声。 包厢门被人敲了敲。 薇尔德去开门,见是个下人,便问什么事? “弗莱少爷来我说,他接安妮小姐回去了,这会子大家都要散走了,让我过来告知一声。” “知道了。” 薇尔德冷冷发言,说罢狠狠关上门。 她头一次使了性子,又说道:“也该了,一会伊格休纳自己能回去。” 宾尔卡斯上前去哄人,其余几个,森赦尔说了几句好话,也算哄了,其余二人也不看笑话,纷纷都说着休都没那个胆子,都让薇尔德放心。 薇尔德也只好作罢,只是总觉着不舒服,休就这么让人来说,估计已然给人送回去了。 她也不好说什么,跟着大家也就回去了。 这文学赛也是多灾多难,上次就不成了,这次更是不成。 真是地方不好。 哼。 26. 第二十六回 这几日难得让茯狄忒放松不少,最为是安琪瑟时常来找她,二人极为的乐道自在。 “不管如何说,爱情这东西,我可瞧不上。” 茯狄忒翻看着书籍,身子懒懒的,许是之前一直都在念着太多的事,这会子好久的放松,算是让她找回一刻的自我。 或许爱情这样的事,与她似乎也并无特大的关系吧。 安琪瑟调笑道:“你可别这般说若是有什么好男人,真被你给瞧上了,那可是头一次的好人,我就要好好瞧瞧!” 茯狄忒的语调比从前都要冷,她刻薄道:“爱情这东西何处就能有么,也不过如此,想来也不是个东西,更是不好的,若是不成就被走了,我还不受这个气!” 安琪瑟倒也不气,谁不知道平日里茯狄忒对爱情一向如此这般的态度。 只是今儿比往日刻薄的不是一点半点的程度了。 “谁把咱们的芙眠给气了?”安琪瑟调笑道:“我给你说理去!” 茯狄忒自顾自包扎花束,又立马做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她不咸不淡道:“谁说我有事的!你这反而是在咒我了!” “好好好!我没咒你的意思,只是几日不过,你这脸色也不如往日的好看,这又是什么事没有好好告诉我?” 茯狄忒心事颇多,许多都不肯说,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安琪瑟又猜不透,倒觉着她的气不错,才能志高明,她特别喜欢,一开始二人不就是冲着,一眼便定了茯狄忒是个极为不错的人,才与她多言的么,谁知一下子就成了挚友。 安琪瑟看人还是很准的,她自然知道茯狄忒的性子问题,只是总是问起对方不愿说,自知对方不愿意让自己麻烦,于是也只好放下这事,也不能怎么做。 这一会的功夫,就叫安琪瑟好不心烦的。 “你是在哪里受得?” “什么?” 安琪瑟笑盈盈道:“不用我多说这事,不过那么一会的功夫,也不值得那么一点的事,如若你愿意也什么的大事,你要是不愿意的,我也就只能够等着了。” “你要是只管等着,或许也没几次的不见好吧。” “你这话说得也没趣了,你这平日里总是一股子心事在里头,我也不好过问,但若是有我在,也求过你可以好好瞧瞧,我永远都在你的身后。” 安琪瑟真挚道:“我很向往爱情,然而如若在爱情面前,爱情还没法与你相比。” “这话真是有趣的才叫恶心。” 安琪瑟还能不知道茯狄忒在口是心非说反话么,她抬手捏了捏她的左脸颊,二人相视一笑,便也就放下这事来,好好放松了一会。 “父亲,我饭做好了。” 茯狄忒忙前忙后的做事,一刻都不让自己闲下,怀尔恪瞧见自己女儿这一副非要找出忙出的心,立马就知道定然有事放在她的心里。 他左右也没法多问,这姑娘大了,很多事定然不好与她说,但茯狄忒从小什么事都喜欢压在身上,要是不被发现就什么都不愿意说。 一向都是如此的性子。 安琪瑟都私下与他好好顾着芙眠的情绪,他一个做父亲怎么能够不注意呢。 打从爱人的开始,她便什么都不好多管,他性子是出了名的好,只是之前也是因着不成的地方,才使得腿脚不好。 安琪瑟又去问,这会茯狄忒的情绪缓和了不少,但她依旧闭口不言,只道:“不是什么大事,若有事还能不告诉你么,还不是因着这事也就那样,到底一个都做好了,我也信过你,不然你就等等看,还有事,自然叫你。” 这话说谁可能还有可信度,但对于茯狄忒而言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她不希望被人知道太多事,就连她的父亲再这么有心都无法去明白女儿,从她母亲开始,怀尔恪要做的事已然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不过是寻常的爱情,谁知道如今成了这样。 自己有害了女儿成了这么一个事事都在心里的人,做父亲的他,哪会不心疼自己的女儿? 安琪瑟挽着她的左臂,笑盈盈道:“芙眠,你去我家庄园吧,你好久没来了,自从上次我多次来找你,你都不在,这次你可不能够推脱!” 茯狄忒垂眸,一下子最能说出一些言语的她,这嘴愣是开不了口。 怀尔恪上前,他一瘸一拐的走来,当做自己无意听到,他自个也劝道:“芙眠,你就去蕾菈庄园吧,别忘了也把山茶花带去。” 茯狄忒念着父亲的腿脚不好,刚要推辞,就被安琪瑟给拉走了,这时候的茯狄忒定然需要一些小小外力。 马车内,安琪瑟还与她说可以放心,她早早找人了,茯狄忒只好露出无奈的笑意。 茯狄忒这时才发觉,自己身上的衣着是不是不好? “你别顾你的衣着!难不成那些人还敢怪你!我跟你是一样的,他们还能说起自己的主子不成!” 茯狄忒又只是淡然一笑,没多少力气去回答。 到了蕾菈庄园,微风袭来,巧好此刻正是午时过后。 安琪瑟拉着她去后院的花园,那又个小亭子,之前茯狄忒来时,二人能有好久的时间都待在那里,说特别多的知心话。 现在倒是成了茯狄忒的没话了。 听到不大不小的人声,茯狄忒担心有客人,自己衣着不当定然不行,安琪瑟就知道她担心这个,她本不在意,但茯狄忒在意,安琪瑟叫人给茯狄忒换了很是清闲的常服,她默默在门外等着。 谁知这世上能够巧合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原来森赦尔与他的挚友们也都在这。 安琪瑟很奇怪道:“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来!还以为今儿只有我们呢!” 走着,她才想起,她小声侧耳对着茯狄忒说:“今儿我父亲要招待客人,不然咱们去屋内吧。” 茯狄忒还能不知道安琪瑟。 她平日里最希望这样的热闹,又喜欢在这样的环境下玩闹,然而这样一次寻常的见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心性极好,只是对不熟与不喜的人刻薄而已。 茯狄忒立马露出一副轻笑面容:“没关系,我与他关系一般,这也无所谓,只是那小亭子,我真心喜欢待着,到时候跟你说起太阳的玩笑也一样的方便。” 安琪瑟还是担忧,她侧耳小声道:“若是不成的,你只管与我说!” “还不快玩去,我在小亭子等你乐去!” 茯狄忒很自然坐在小亭子内,这蕾菈庄园内的东西什么都是好的,不一定都是贵重的东西,但不得不说,也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上那么几眼。 她安静的看起一本名为《凄凄少女》的书籍,安琪瑟让下人给她准备的,也有基本是她说想要看点不一样的,有些都被她放在一个盒子里,而安琪瑟一直都很细心,二人的相处,从来都是好过的,然茯狄忒的心事就太多了。 有时候也难免顾不上绮罗,但对方真心好性,对她极好,二人都在互相为了彼此而真挚的情感。 也是安静多了,她不愿面对森赦尔,不管眼神还是什么,她都默默的无视。 过了一两个小时,薇尔德忽的走来,手上拿着食盒,茯狄忒原是不在意,直到对方从食盒内拿出她上次说想要吃的冰酥酪时,茯狄忒不觉发愣,眼神也有意无意的看去。 薇尔德平静道:“茯狄忒小姐,这是给你的。” 茯狄忒并未触碰,只是嘴上一言:“替我谢过就好,多谢。” 薇尔德默默放下走出小亭子内。 她本该与伊格休纳待在一起,这时候她都跟在森赦尔的身侧。 森赦尔痴痴的望去:“她好像不愿意吃啊。” 薇尔德小声劝道:“不必着急,这么一时半会的,什么都是机会,自然要看着点才好,就算是如何至少也要对症下药。” 森赦尔多半是听进去一点,他云淡风轻的走去,乖巧的坐在茯狄忒的面前,他似乎想要学习一种无声的陪伴。 一开始茯狄忒不以为意,才抬眼的功夫便发觉面前坐着森赦尔。 好悬没给茯狄忒一次又吓着。 本以为这样也没关系,可她现在不怎么喜欢与森赦尔距离太近,那样或许对母亲来说,是一件不对的事。 她犹豫再三,谁都不搭理的起身,走去草坪上,清静感受娇阳的拥抱。 森赦尔站在阴影处的小亭内,他渴望去触摸、去触碰,偏偏不可走进一 步。 如若还想与她能够说上话,他只能就这么站着望去,仿佛这样便一切安心了。 森赦尔目光看去薇尔德,对方默契的走去茯狄忒身侧,缓缓坐下。 茯狄忒既不搭理,也没说什么话。 薇尔德倒是自顾自的说:“日子的确是人过的,不过也要有人会过才对,如若处了差池也是不好的问题,只是别太顾了。” 茯狄忒心思立马从书籍上移开,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止。 她变得有些着急的搪塞:“你这说得胡话,我反而听不明白了,这回回后后的,不都是一样,何必呢。” “话倒是不一样了,难不成还能旁的么。” 茯狄忒着急的开始翻着书籍,暗自让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 薇尔德并未触碰她,而是用二人才听到的声音,慢条斯理道:“咱们是一伙的,心有不巧的可说一二,若有瞧见不干净的东西,也不是不能够好好移开一番,可别耽误了自己。” 茯狄忒不自觉将目光与眼神深深看向她,薇尔德面无表情,她一直如此,只是眼下的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茯狄忒心惊胆战。 她怎么会知道的? 还是说是单纯的猜测呢? 森赦尔倒是有本事,身边能有这么一位挚友,只是她的绮罗,也不比这薇尔德要差。 薇尔德的双眼与她一样冷若冰霜,她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开,只留下茯狄忒一人暗自多疑多思,她的心安宁不下来。 她走去时,瞄了几眼其余三人,伊格休纳玩起来也是急切多了,跟生人室一样,而咯西恩与艾尔威斯不知道在悄默默的说什么,他们时常这般自娱自乐,再者二人的关系也是默契无非了。 宾尔卡斯又不知道去哪了,第一时间看去,总是找不到他! 薇尔德倒也是个直言,她小声道:“先被顾着,再不成,就什么都没有了。” 森赦尔又成了往日那傲慢、高傲的态度,薇尔德虽有几分不觉,但还是觉着,茯狄忒小姐的事,木莫先是别顾着为好,但偏偏也绝不能给人放了,只要是森赦尔看上的东西,就不见得薇尔德有一次是不尽力的! 森赦尔目光看向身侧的她,他拉着她去了暗处,茯狄忒一听细微的声音,她立马看去,又猛然将目光收回。 薇尔德确保没人听见,也不会有人偷听的情况下,侧耳小声道:“苏西尔家族并未在意长子被害死的事,反而一切如往日一样,不如那时候得知长子死去时的悲凉,这怎么看瞧着也不对劲,况且听探子说,这苏西尔家族的人才回去,什么伤心的声音都没有,就连葬礼都没举办。” “三皇子是大家眼里的极为老实,平日里都毫无问题,也许真是个老实的人,也或许过于深沉,也未必是不可能的。”薇尔德担忧道:“若有不利的地方,到时候也请二皇子怪罪在我身上就好,其余的,总是要有人的,不然到了那时候,要对付人也很难。” 森赦尔轻轻拍了拍她的左肩:“我们一直都是挚友,这么一点的事,不会要了你们的命,我也不至于怀疑你们,那样可就真成一个人了,那样的滋味,孤立无援,才叫做一个不好受吧。” 薇尔德轻笑过后,又继续道:“还有一事。大皇子的学院突然告假封了,说是要等等。可与文学赛自然无关,好像是因为旁的事,这事我还没查,等你的意思。” 森赦尔淡然道:“左右都有事情,的确很苦了你了。” “不苦。” 薇尔德平静道:“到时候给你消息。” 二人同时再度走出,森赦尔还是站在小亭子内看向草坪上安静的她,娇阳与微风,衬得茯狄忒真是美玉。 薇尔德转身去找宾尔卡斯,这事还是交给他最好,这其中的挚友里,总有那么几个是过于点眼的,等有机会再他们做也不迟,从前也不是没有这种事。 固然皇室皇子都不齐全,也很麻烦。 薇尔德仰头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她的面容还是冷的。 娇阳都怕是暖不动她吧。 自然也是一件没必要的事了。 不能让森赦尔错失任何事,她事事都要替着木莫做得最好,这样大家都会好。 27. 第二十七回 茯狄忒不知怎得,有些困倦,抱着书籍与自己的双腿便睡着了。 这几日真心累着她了,一直都没歇息好,压着太多的事与心思,久而久之这身体哪能吃得消? 就算是东方神仙来了,那也不行啊! 若不是伊格休纳凑近与她闲话说起,茯狄忒能睡到聚会结束估计都起不来。 “茯狄忒,这书说得什么,你与说说看!我特别好奇!”伊格休纳看谁的眼神都亮晶晶的,跟小狗一样。 不过他这狗可是有主人的。 一个是必然的妻子薇尔德,一个是明面上的主子森赦尔。 这小狗对着旁人之外摇着尾巴,这也挺习以为常的了。 “这《凄凄少女》的故事不见得有多好,只是一场很随意的悲剧罢了。” 她笑着,娓娓道来:“说的是一位姑娘爱上了一个少年,可偏偏这个少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了姑娘的父亲,却也不知道那是姑娘的父亲,只以为是一位入侵者,一日姑娘发觉父亲许久未回来,便偷偷带着身边人深夜出家去找父亲,这父亲自然没找到,只找到了父亲的尸体。” “姑娘不明所以,第二日去找少年哭诉,却不与他说,发生什么,少年与她说,有什么事发生下来,有我在,你只管放心。” “姑娘感动少年的话,于是一五一十的与少年说出,少年只顾着照顾姑娘的情绪,全然没发觉这事有什么不对劲。”茯狄忒压低声音继续道:“直到有一日……” “姑娘发现自己怀孕了,但孩子却无法确定是不是这个少年的,而这时她从一个人那里得知是少年杀了她的父亲,姑娘自然不信,去找少年当面质问,少年装傻充愣,也的确是不知其中之事,姑娘由于气盛,小产了。少年让手下调查,又坚定的认为姑娘那小产的孩子是自己的,固然愧疚。” “等手下拿来那曾经被自己亲生杀死过的男人,是姑娘的父亲一刻起,少年明白自己没了出路。” “于是……” 才要说起重点的地方,茯狄忒忽然就不说,她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后面的故事是什么,我还没看到呢!” “的确是一件极为不意外的事!”伊格休纳这么一说,反而给茯狄忒没话了,对方不以为意道:“茯狄忒,你说话真是有意思,下次我能来找你玩吗?” 茯狄忒想了想,的确伊格休纳是最为没威胁,还傻愣的一个人,跟他相处没压力,也不会看见母亲的幻影,自然这应下也有些过于的痛快。 安琪瑟走来,瞧见二人亲密,便打趣、调侃道:“我说休啊,你这么一来,也不怕你家那位“夫人”不高兴啊!” 茯狄忒差点就要不合时宜的笑出声,虽然薇尔德还没嫁给他,可大家都已然默认了。 薇尔德这个本人,也不在乎,她对自己成为弗莱六夫人一向都势在必得,二人的订婚也快了,她还能不明白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么。 她抬眼瞧见他们凑在一起,心里也不如上次那样的不痛快,只是觉着这伊格休纳越发能有自我了。 薇尔德暗自觉着不安,往日的伊格休纳什么事都会靠她,想想看也是因为不想被自己的父母看不起吧;毕竟上次在聚会时都那样的直言,怕是自个的所谓“父母”也对他有十足的意见。 但她作为将来定然的夫人,哪有介意的时候,只有希望这伊格休纳的嘴可别太不收敛就好,她可太清楚这一点了! 三人成了热闹,有说有笑的,茯狄忒压在心里的事,也暂且放下,好好融入其中,这伊格休纳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在茯狄忒眼里他简直就是森赦尔的挚友中最为没心的一个,又好说话,无论什么场子也不意外。 一整日下来,安琪瑟还想着留客,茯狄忒念着家中父亲,对方也只好亲自送人回去,至于其他的,做马车回去就行。 马车内,安琪瑟也多问几个,让她分神,也好放下心。 安琪瑟笑盈盈道:“休那性子从小如此,原先也有不要好的时候,谁知道他的心思从来都不在父母眼里的正事,倒是说话也会念叨,只不过今儿你这么一见,也是令人觉着往后还不知道怎么,再来一会呢。” 茯狄忒这会不再刻薄,她也跟着笑吟吟的夸道:“有他在身边,谁日子不是好的。” 就冲着她这么一说,二人不约而同想起森赦尔。 一下子二人又开始没话了。 安琪瑟也想要说些什么,偏偏茯狄忒的表情已经在告诉你,她的情绪不对劲,这时候还是不要对话比较好些。 两个人也是许多的好挚友,眼下也找不出一句可说出的话来。 她也能猜到多半是茯狄忒心里太多,死死压着,什么话都不方便开口,也不能说。 安琪瑟再怎么多能多计,也轮不到这时候想起新颖的话来了。 她左思右想,好不容易想到一个,结果马车到了,茯狄忒该下车离开了。 茯狄忒回了一个笑意给她,安琪瑟内心担忧,表面上却还能够表现,只好抬手招了招,马车转头离去。 回了家,就瞧见父亲忙得很,茯狄忒连忙去帮忙,让父亲好好歇息别太动脚。 “父亲,蕾菈叔叔没叫人来吗?” “当然叫了!他还不知道我啊!” 怀尔恪笑着:“那些几个人,我看着年轻,手脚的话,这不清楚那不清楚的,干脆也就自己来了,我也知道阿尔宾斯先生是好心,也想着让人练,我也没拒绝,你这才回来,不知道他们才走,谁知道这么一会来了大的单子,我这不正忙活的包扎么。” 茯狄忒也不说话,一个劲的帮着父亲。 “芙眠,明儿有个单子,要送去比较偏远的马尔湖边,这单子贵的很,又是半年就定下的,明日就要,后日就要用,我正想着明日怎么给人送去。” 茯狄忒一听来劲了,她乐呵道:“这事交给我就好,别顾着我一个姑娘家,这么远的路,好歹也长个见识,若是父亲不放心,你女儿往后还要怎么出远门啊。” 怀尔恪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么,当初芙狄雅也如此,这母女也不外道了。 他也只好应下。 等了一早,茯狄忒梳洗好自己,穿着常服,叫了马车,前往了马尔湖边。 这走前时父亲也与她说,如若那有什么不一样的花种子,记得让她带回来,给了她不少的银币,还说要是芙眠看到喜欢的东西,不用吝啬,只管买来就是了。 那地方宁可是偏远的,也不代表没有好东西。 很多事物,都只是因为在大家眼里没有价值罢了,可看到那东西的一眼时,喜欢它的人,才知道是不是有价值的。 价值是人定义的,偏偏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定义的。 在茯狄忒心里,怀尔恪作为父亲,真的是她最好的福气。 比这更好的是,他既是父亲,又是自己的人生导师。 然而可惜,她心里头总是装作不愿意麻烦的无声事。 马车路过不稳当路程,微微的有些摇晃,她似乎感受不到,只觉着好像远离那地方,一切都仿佛变得安静,她甚至都能触碰到早已不存在的母亲。 她温柔一笑,原来极寒之地的芙眠花,也有自我的一日。 她轻轻下马车,好好拿着花束,快步无声的走去,路过一座桥,桥上有个姑娘,衣不蔽体,好多布块缝合在一起,她拿着树枝在桥上的地板画画,那好像是芙眠花。 那个姑娘聚精会神,即使有人路过,也不在意。 茯狄忒暗自想着若是送好花,姑娘还在的话,她可真想认识一下。 这花束送的人,是这里一户最大的人家,一看那巴不得素日都知道自己有钱的房子,这想猜不出都难。 送过玫瑰花花束,她人就走了,心里也很高兴,不单单是那姑娘还在,也因着父亲养出的花真是好,一拿出其余的那些玫瑰花都比不上。 茯狄忒带着交友的笑意,她蹲下来,与那位姑娘打招呼:“你好,这是芙眠花吗?” 她细细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姑娘,姑娘用的颜料都是用植物做成的,显色的反而不多,手上沾染的声音也都是芙 眠花的颜色,姑娘身上本就不好的裙子也染上,倒是她的脸很干净,厚厚的头发,都用破旧的带子扎上去,现在娇阳热烈的很,晒得姑娘肉眼可看之地都是汗。 “是。”那姑娘脸眼都没抬一下。 “你喜欢?” “不喜欢,”那姑娘直言道:“但这边的植物只能花这个。” 姑娘好像才发觉这样也算不得礼貌,也不能点眼。 她抬眼转头,这会茯狄忒才将她的脸看清,出汗许多,这样还显得她白里透红。 眉间很细,眼睛很大,嘴唇红润,瞧着五官还不错,不是天生丽质的人,却也比上寻常人要好。 姑娘抬眼遮盖额头上方,几眼的功夫,她也认出来了。 她借力起身,随意轻轻拍了拍了裙子上的灰尘,往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点头打招呼:“茯狄忒·安妮小姐,你好。” 茯狄忒也跟着起身,她带着淡淡的笑意,问:“你……、见过我?” 她看着面前比自己矮出许多的姑娘,看起来健康,实则整个人很瘦弱。 “见过。”姑娘垂眸:“藤林学院,就你穿着那制服可是最点眼的时候,不过后来就被西玛丽的消息,给掩盖下去了而已。” 姑娘抬眼与她对视:“我叫波坦莎·卡曼。” “也是巧了,我母亲当初与你母亲关系不错,只是安妮太太死后,就没有来往了。” 她瞧了瞧天气,又看向茯狄忒:“你躲远点。” 随即波坦莎拿起干净水桶内的水,往下一泼,栩栩如生的芙眠花融化流水。 茯狄忒很是生涩的问:“你母亲过得还好吗?” 波坦莎慢悠悠习惯的借着提水泼水,边泼边道:“人活着,不好起而已。” “我……可以……” 茯狄忒小心翼翼问:“去看看卡曼太太吗……?” 波坦莎对着她使着好脸色,她道:“总要过问我母亲吧。要是不行,你也只能回去了。” “没关系,我能跟着你吗?” “可以,你在屋外待着就好。” 她跟着波坦莎去了她家屋外等着。 这日子也不算是苦,只不过为了画画不弄脏衣服,也只能换了那么一身。 这房子看着像是最后积蓄用来买的,哪哪都有一些问题,好在那些问题,不至于让日子过不下去。 外头瞧着不大不小,透过开窗之地,瞧见里面,好像也有几分的温馨,可惜只看见那么冰山一角,她眼珠也不敢左顾右盼的,默默安分的等。 波坦莎出来时,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她的表情与态度都很平静,对待这些事,她不太像是知道多少的人。 她淡淡道:“我母亲说她今天累了,你下次再来看吧。” 里屋的人,悄悄透过半掩窗看,茯狄忒的确跟她母亲很像,没有一点的不一样,就算只能看到一丝,也无任何的不同。 “那好,我下次再来看卡曼太太。” 等她一离开,波坦莎回了屋。 “母亲,她下次来不来还不知道,这一次不见,不会觉得可惜么。” 波坦莎手上功夫闲不了,能有画画的清闲,也只是因为方才母亲在歇息,暂且还用不着她。 这几年,打从她记事开始,她母亲烙下的病庚子,愈发的严重,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很多事也不好过问,也只能这样了。 “管她做什么,咱们还是想想自己吧。” 才二十九岁的母亲,如今已然无心多舌多言,绝代姿容、画卷如人的姑娘,不如从前有气的时候了。 她现在说话不仔细听,还以为是小虫在叫声。 波坦莎伺候母亲喝汤药,她坚定道:“我就不信,咱们母女俩的命就这般的不好!母亲,你且放心,等学院那能重新上学了,女儿定然好好上进,或许有哪个痴心的人会看上我呢。” 前头的好话,后头的玩话。 波坦莎也只能这般的看待,她还能怎么办呢? 这日子也只是这样了。 28. 第二十八回 波坦莎小心翼翼搀扶着母亲上楼,虽然二楼空间不大不小,却很适合歇息,甚至还有一个三楼阁楼,二楼平日里就是她母亲睡觉的地方,而她都睡在三楼阁楼,偶尔要是母亲不安心,她也会跑到二楼陪着母亲睡。 本该伺候好汤药与照顾好母亲过后,便是波坦莎可以自己歇息一会了。 谁知还不过一会,外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争论的叫声,叽叽喳喳的,就算怎么去仔细听,都快要听不出是谁在说话了。 波坦莎连忙去屋外查看什么情况,就瞧见五个人向着她走来,一看去是两个管家与两个女仆,还有一个是领头女仆。 他们是最大一户人家的下人,今儿是他们家结婚的日子,好端端的来她这里做什么? 平日里,在马尔湖边,大家都不会想着认识或接触邻家邻居,基本上都是素不相识、也互相是不往来的。 那一户大家人,也是从较远的皇城叫来的客人,倒是规矩、老实,没有太大的声音,这四周的人也就没意见了。 往日就算是有意见的,也没几个敢说的,都不希望惹事,这地方管事的人,跟这一户人家的苏西临先生熟的很,若是对方招了他们,管事的一来,许多人也就算了,若是有理的,不过也就那么几下,像是马尔湖边的土皇帝一样,反正又没人上报的,日子原本就这样了。 这下子就来了那么几个人,一个个脸上就写着来找茬的,自然了,波坦莎也不是个脾性好的,看他们来者不善,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虽然心里也怕得罪人给母亲找来不好的声音,但要是没理的罪,也不是找他们来认的! “有什么事不能找人来,非来那么多,我家小屋可禁不起。”波坦莎端着冷冷的架子:“我倒想问问,什么事啊,好好的婚姻,还能半路没招了福么。” 领头女仆上前一步,面无表情问:“我们家小姐因手捧送来的鲜花死了,而有人瞧见你与送花小姐有来往,怀疑你们你合谋杀人,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波坦莎冷笑道:“你不觉得这话很荒谬吗?我跟那位小姐不认识,只是她瞧见我画画不错,想要多说几句,偷摸跟在我身后,我回了家,才知道她来了。至于什么合谋杀人,我可没这个本事,还请你们家的人好好自个查查,有没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鲜花这东西今儿我瞧见那位小姐过去了,我们可从未有过任何不正当的交流。” “我与她不熟,也不认识,还请你们别冤枉好人。” 领头女仆又道:“串通的也未可知,走一趟,说说话,也证明清白不是么。” “那是你们的清白吧?” 波坦莎也学着他们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她双手抱胸,冷冷道:“我不管是谁的清白还是证词,有本事拿出证据,好好一户人家,连个证据都拿不出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能订花,就能找那送花小姐,还是说你们不想找,就这么拖延呢。” 波坦莎阴阳怪气,这一户人家里头和不和睦,整个马尔湖边的居民都知道,房子又不是隔音的,吵闹声多少街道都能听见,实在是太过于响彻云霄了。 苏西临家的人,有时安静如死人,有时吵闹如死人。 这会子又过来兴师问罪,波坦莎不可能给好脸色。 领头女仆又来了一句:“卡曼小姐,那位送花小姐我们会请来,到时候如若卡曼小姐说不通的话,就是可怜卡曼太太了。” 波坦莎被气得不行,又念着母亲身体越发的不好,她要是真的不清不白的死了,母亲只会更加的受罪。 她收敛几分戾气,不服气的应声,跟他们走,反正她的确没做过什么,这事也不与她相干。 如若要说起茯狄忒的话,虽说只是一面,就一面,波坦莎就能猜到,茯狄忒干不出来,宁可是有人喜欢做这样无冤无仇的事,那茯狄忒也不可能在其中。 茯狄忒是个有理的姑娘,没理的事,跟她多少距离之外,都沾不上边。 波坦莎没好气的被带走,心里一直记挂母亲,全然都是说不出的担忧。 这马尔湖边没个消停,那才回到家还没走几步的茯狄忒,更是不解。 眼看是苏西临家的下人,茯狄忒与人在屋内说话,而怀尔恪在楼上睡着,实在是身体上有些不行了,旧疾发作,只能在床上。 花店大事小事都要交给茯狄忒。 来的人,明显来问罪,茯狄忒也是一脸的轻描淡写。 听着对方说,茯狄忒也只是淡淡回道:“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还请稍等。” 说罢茯狄忒出了门,去了隔壁找爱宁太太,简短说明事,让她去叫安琪瑟,而她自己负责等到人来拖延时间。 茯狄忒也有想过不能够麻烦绮罗,可事到如今,除了安琪瑟家里,谁都帮不了他们家。 找森赦尔是不可能,而她自己没有朋友,唯有安琪瑟这么一个。 也只有蕾菈家族能够帮她,倘若安琪瑟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她连这事都不能让安琪瑟知道,会无声让自己去处理,可最后都怕是难以去处理。 有句话叫————————多个朋友多条路,有朝一日指不定能够帮到你。 然而茯狄忒不会这么想,她从小便是一个很冷的姑娘,大多数时候都不是一个主动的人,有过主动也是被拒绝,只有安琪瑟明白她、了解她。 目前事态对她不利,去了毫无准备只能是羊进了饿死的狼群下场,去不去,等到最后,她与父亲都不会平静,她这个做女儿,也该懂得这样万不得已之时,该用的关系,就该用的道理。 下人倒是什么都没察觉,整个人五大三粗的,看起来脑子的确不像是个好使的人。 他一个劲的催促茯狄忒,管她叫送花小姐,茯狄忒也不着急,她道:“我能拿点东西过去吗?想着苏西临先生与苏西临夫人会喜欢我们家的鲜花,到底还是要带去的,总不能少了东西才好。” 那个下人很明显没被主人特别的交代,只知道傻傻的催促,一听这送花小姐这么说,脑子又弯了,可谓四肢发达,忘长脑子了。 茯狄忒暗自想着:我真是无奈了,不过也多亏了他们,好在没找一个有脑子的来,真是辛苦他们了。 才一会的功夫,外头来了马车,她的心安了。 安琪瑟穿着像是常服的衣服走进门,进来就与她亲热,茯狄忒让她消停点,又将目光看向那位下人,问:“我去的话,能把我的挚友带去吗?” 下人觉得无伤大雅,只要把送花小姐带去了,事情也就对了。 一口应下,毫无防备。 二人对视一眼,手拉着手上了那马车,而蕾菈家族的马车,在身后偷偷的跟着,不知道的只会以为是路过、顺路的马车,加上这下人头脑简单,更是不会怀疑了。 马车内,两个人姑娘的声音特别的小声,先是茯狄忒谨慎的很,用极为小的声音尝试与她说些相干又不相干的话,至少马车内二人能够听见,眼看外面骑马的下人毫无没反应,二人就算放心了。 茯狄忒说明自己去送花的事,并未说起波坦莎的事,安琪瑟一向信任她,安静的听着,她跟芙眠说,有她在,不会有事。 一路上二人赶忙讨论着,下马车之后的事,两个人心里头都有一个底。 马尔湖边的苏西临家人早早在等着,瞧见那送花小姐身后跟着一位戴着面纱的小姐,没一个在怀疑,甚至并不放在眼里。对于他们而言,一个姑娘家家,毫无威胁可言。 茯狄忒一来,才发觉波坦莎一脸不服气的站在柱子一旁。 她微微垂眸,明白了。 “苏西临先生、苏西临夫人,这有客可不能空手来。” 茯狄忒眼神示意,身后女子将花递给她,茯狄忒也同样递给一旁的下人:“这是我给苏西临先生与夫人的礼物,今儿你们女儿新婚,礼物算是花店请客了。” 她偷摸瞄了一眼波坦莎,对方递去一个收敛的眼神,二人都心领神会、心照不宣。 “玫瑰花,也祝贺百年好合。” 苏西临太太不善道: “好好的婚姻,本是清醒的日子,结果我女儿死了。” 茯狄忒不问缘故:“我没见过苏西临小姐,我只不过把东西递给了没戴手套的下人而已,好好的人家,怎么连个手套都不戴,也不怕弄脏了花束,我们家是做这样的事,平日里触碰也是寻常的,这好人家再怎么触碰主人的东西,也该干净吧,我递给的那位下人,手上不像是干细活的人啊,怎么就偏偏让她来接手了呢?” 苏西临夫人让身边人带来那位下人。 结果人没叫来,还被人通知那位下人泰尔林太太已经死在厨房。 茯狄忒不知其中的关系,她收敛目光,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位下人身上时,她连忙观察在场的每一位人。 波坦莎一个眼神示意,有意无意的默契在慢慢生长。 “这可不对了。”波坦莎面无表情道:“这不就是摆明了,送花小姐是被人给诬陷的么。” 苏西临小姐的丈夫奥斯平不好意思大声说话,他不过轻飘飘提上一嘴:“大家都以为是第一次见面,左右从前的事谁知道,这泰尔林太太真是可怜,在后厨做得好好,那犯人这样做,又不知道是什么心。” 波坦莎开口怪里怪气道:“你这话就错了,泰尔林太太平日里怎么样,我这种寻常百姓可不知道什么,像是你这样今儿好好都要成入赘丈夫了,对这家人还没个了解么,还是说你知道什么内情呢?” 奥斯平见人话里刻薄,他也想反驳,但他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话语权,只能不咸不淡道:“我一向只顾着自己的妻子,她是我的一生,至于下人的事,我都是听妻子说的,其余的,我还真不知道什么。” 茯狄忒问:“她死样如何?” 下人等待夫人的示意,才出口:“面目全非,看不清脸,就连身体也是血肉模糊。” 波坦莎疑惑道:“都这样了,你是认出那是泰尔林太太的?” 下人解释道:“咱们下人彼此之间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认识也不奇怪。” 波坦莎干脆有理无理接着质问:“你一个夫人身边的,你认识泰尔林太太做什么,就算是平日里要做饭的功夫,也不用那么的熟悉吧,这也不是你这样的人要做的事吧,你是夫人身边信任的人,这点小事,你还要亲力亲为么?看着你们也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你对泰尔林太太那么一眼便知是什么意思?突显你们不存在的情义吗?” “谁看见你们那么亲近了?”波坦莎接着大声质问:“谁看见了?!” 眼见苏西临太太嘴上不饶人,看样子明显就是像找一个替罪羊,安琪瑟刚要发作,外头就来了人。 安琪瑟一眼认出,那是苏西尔家的二子乔那韦卡·苏西尔。 茯狄忒瞄了一眼安琪瑟的动向,多半也能够猜对。 他这么一来,最有发作意思的还偏偏是苏西临太太与奥斯平。 茯狄忒想起在马车上的时候,安琪瑟跟她说起过苏西临家族的事,作为苏西尔家族的旁系除非苏西临家族的继承人全部死了,他们才有机会,之前死了一个长子,他们变卖了不少的资产,一股脑的乱投资,还以为能够过上好日子了,结果半路乱高兴的下场,就是什么都没得到。 但好歹也是苏西尔的旁系,被接济过不少次,这个奥斯平听说就是之前与乔那韦·苏西尔最为交好的挚友,可惜奥斯平家里头没什么本事,原本乔那韦想着让奥斯平也成为苏西尔家族的样子,结果人死了,这好好的养子也就没有实现,转而被苏西尔家族的人介绍给了苏西临家。 换做是谁都有不甘心的时候,而那位菲尔拉·苏西临小姐,之前有过一位未婚夫,听说是一户极为老钱贵族的儿子,还是一位长子,至少可以第一位顺位的继承人,只不过因为那个人意外死了,本来嫁给二子也可以,但人家二子看不上她,这事也就不成了。 而这么一个旁系,跟主系关系很差,然而碍于家族的颜面,来往也寻常,这次一来,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 茯狄忒默默降低存在感,她安静的观察。 29. 第二十九回 这位乔那韦卡·苏西尔一上来就说:“不知道原来是一件丧事,可惜送来新婚好礼是不成了,苏西尔家族派来我恭喜一声,现在来看,的确不太合时宜。” 知道不合时宜你还说! 存心的吧! 茯狄忒暗自骂着。 乔那韦卡的注意力都在这一场事身上,全然没注意到茯狄忒身后的安琪瑟,安琪瑟暗自高兴,她都快要忍不住替着茯狄忒撑腰了。 茯狄忒微妙的动了动脚,安琪瑟立马知道她的意思,暂且她还必须要老实一会。 奥斯平见他来,原本平淡的面容,变得不满。 苏西临太太很有礼回道:“苏西尔二少爷,替我谢过苏西尔家族的恭喜,不过这一份礼太迟了些,如若你们家中人都喜欢看到这一份的热闹,我们苏西临家族倒也不介意。” “我也是来见老熟人的。”乔那韦卡渐渐将目光放置在奥斯平身上。 “恶心。” 波坦莎冷不丁说着,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凡屋内不聋的人都能听见。 安琪瑟不合时宜的笑出声,苏西临太太只顾来的客人,没得顾上她,不代表没有听见,于是在心里头狠狠记上一笔,安琪瑟笑过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她双手抱胸就等着看戏。 茯狄忒瞧见她这样也只是笑了笑,要是真有不成的地方,她都要第一个护着对方,无论如何人都是她找来说是要帮忙的。 奥斯平移开视线不想与他有什么交流,乔那韦卡心里并未有不满,只觉得对方是个没人要的东西,没了兄长帮他,还能成为什么气候? “若论起方才泰尔林太太的事,想来这来客人不知道吧。” 茯狄忒毫无保留的说出关于泰尔林太太的事,乔那韦卡全程听着,他全然是轻笑的态度,没有藐视的意思、也没有在意的意思。 “不过就一个下人罢了,死了其实也很好啊,反正总是对人要好的,不是么。” 奥斯平驳回道:“人命不能是你这么说的,好好的一条命,怎么就这般的可怜。” 乔那韦卡不把奥斯平当做一回事,他的目光投射在茯狄忒身上,茯狄忒也跟着奥斯平的话,说了一句:“你这样的人自然是瞧不上下人的命,你与泰尔林太太定然是毫无交情,与人毫无往来的,也未免必要这样的冷漠吧。倒是显得你真乐意做出一个旁观者的姿态。” 波坦莎笑道:“不认识的确是罢了,你们苏西尔家族与苏西临家本来就如同外人一样,今儿反而来的这么凑巧,真是意外啊。” 乔那韦卡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态度,他道:“这不认识的人,要是太在意,才是不好的吧。” 奥斯平从中劝和道:“二位姑娘,今儿是我的婚姻,谁知道这样的不幸,若能够找到人,我死而无憾了。” 茯狄忒与波坦莎对视一眼,二人还未接话,乔那韦卡当场来了一句:“你怎么不说是你杀的?我看你嫉妒心很强啊,在我面前装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你想说这话是为了什么?”茯狄忒道:“现在还没什么证据,你倒是着急了。” 波坦莎又笑道:“有什么可急的,有本事让人来查啊,要是查到了,也不算是冤枉人了。” 乔那韦卡一脸大方道:“自然是很随意的,与我无关的事,我也没必要隐瞒。” 屋内少了一个人,茯狄忒着急又担忧,毕竟那都是需要时间,她递给波坦莎一个眼神,对方立马明白。 波坦莎上前几步,她比乔那韦卡矮出许多,她仰视着对方,眼神当中的劲,一点都不减。 “卡曼小姐?”乔那韦卡疑惑的看向她。 波坦莎的嘴皮子真心利索无比,硬生生的拖延一个小时。 “卡曼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乔那韦卡虽然很想陪她玩,但他的功夫从来都不会浪费在这些无用之地。 茯狄忒垂眸又抬头,上前一步:“苏西尔二少爷,你方才说这苏西临家中发生的大小事都与你无关。但我怎么就听说,你与有人关系匪浅呢?” 乔那韦卡笑道:“你可别把烂摊子放在我身上,我还嫌这已经够乱了,你又要说上不分青红皂白的话,难不成你是随意拿人就怀疑上的么。” “这话可轮不到你!”安琪瑟从外头走进来,一把掀开帽纱,身后跟着不少,还带着一个人。 波坦莎与茯狄忒不认识,但其他人都认识,那是乔那韦卡身边最为亲近的下人利迩非·蓝。 波坦莎有眼色的退回去,又站在柱子的一旁,再度双手抱胸,冷冷的看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蕾菈小姐。” 乔那韦卡一见了她,好似见了猫的老鼠,立马一副故作乖巧的姿态,默默站在原地,看着她走来。 苏西临先生与苏西临太太,一个站得比一个快,深怕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茯狄忒放松不少,至少接下来,她可以不用多言了,到底她对这屋内了解的事,也不够与安琪瑟相比要多的。 安琪瑟问:“苏西尔二少爷,我记得您说过,今日只有这么一次来了,就是为了祝福,对吗?” 乔那韦卡想了想,道:“这话没得好话,我今日,甚至今年我只有来过苏西临家内一次。” “这若是没有说准的事,你还敢这么说么?” 利迩非颤颤巍巍道:“二少爷今日来了三次……” “有不少人都看见了……” 乔那韦卡眉头微一簇,并未有大变化,他道:“这又是什么一出?” 安琪瑟平静道:“外头的百姓,凡是有看见的,都能作证。” 利迩非又道:“第一次,是在马尔湖边的大湖上,那时候有几个钓鱼的人,都瞧见了二少爷的马车……” 乔那韦卡这会很是不满道:“你作为我的身边人,是在污蔑我吗?” “我不敢,二少爷,但您也说过了,说有人看见马车也好作证在那个时候的确让人没有来过苏西临家……” 乔那韦卡冷冷道:“利迩非·蓝,你这话,可就过于刻薄了。既然那个时候我都在湖边了,请问我要怎么去苏西临家内,你不是都确定那我了么。” 安琪瑟接话道:“利迩非说得可是马车啊,可没说你人在马车内啊。” 一个苏西临家中下人青提·蓝被走拉上前,平日里是与苏西临太太身边侍女熟悉,她唯唯诺诺不敢看人,只顾说看见的说道:“本来我手笨,泰尔林太太就让我去后厨的一个小后室拿食材,说是却了可不好,于是我过去时,发现里面还有两个人的影子,我还以为是什么人,想着与自己无关,正要找自己拿的东西时……” 青提蹑手蹑脚的才要去拿,她平日里胆子最小,也是最为时常被人使唤的一个,突然那两个影子的人开始骚动起来。 一听声音,让青提瞬间吓得僵持在原地一动不动。 “乔卡,今儿可我婚姻,你可一定要来!”菲尔拉闹腾叫嚣的声音微然勾引。 “我的小菲,瞧瞧你,好日子要是不来,可就成我的不对了。” “我怎能不信你的话去,咱们才是相爱的,往后你可要多来看看我啊。” “当然。” 青提怕事的都给抖落出来,最后他所听到小乔说的最为极致的一个话,小心我早晚弄死你。 屋内已然有一些人的脸色不大好看,甚至于质疑与疑心的目光看向乔那韦卡。 乔那韦卡保持一脸云淡风轻般的态度:“这下人也是个爱说胡话的,当时只有你一个人,你怎样有证据证明是我?” “二少爷,你的确在那个时候去了苏西临家内,还让我去望风,别让人发现,但其实有不少都已经看到二少爷您了。” 乔那韦卡不紧不慢的反驳:“这话我反而成了不得不承认的言语,可就算有人看到我了,又能怎样?青提所言所语都是污蔑。至于我不过就是来祝贺几分,说上几句话罢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安琪瑟看到他这副嘴脸,干脆来了一句:“我的好挚友给你们送花的时候,正是那位泰尔林太太接手的,那泰尔林太太并未学着正常寻常规矩戴着手套。而我的挚友,他本就懂这些,想着无论戴不戴手套,都不至于中毒吧。” “按照这位小姐这么一说,看来是有人故意下毒了?”波坦莎拉刻意接话。 安琪瑟接着道:“这话才是最为神奇的地方,有人会疑惑,如果是乔那韦卡做的好事,那他 是怎么下毒的呢?那泰尔林太太和苏西临小姐怎么一连接着一个死了呢?这不就是要问一问他的家谱吗?这亲近这么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了解,若是我不对劲,咱们大不了换一个人来,二少爷,你的想法呢。” 乔那韦卡更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我能有什么想法,左右又不关我的事,你问我也没用啊。” 安琪瑟轻飘飘道:“利迩非,看来你这主子没有要护着你的意思啊。” 利迩非可谓是着急至极,口出许多:“在家里头的时候二少爷去过药房,那里都是放进东西方交易品的地方,有时候陛下来了,性子就会赏几样好东西给苏西尔家族内,一般都放在药房里头,那时候二少爷去了药房,我跟着他去,他拿了一瓶是用来做化妆品的毒药,叫红芳花印。” 红芳花印原本是有毒的花,做出一种特殊喷洒之物会变成无色无味的毒药,因此进贡此番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做出化妆品进行售卖,而做出化妆品之后的红芳花印是毫无毒性而且效果极为的好,因此许多人对这样的东西又爱又怕,可卖出去的效果一点都不低。 上到贵族下至平民,对这样的东西都懂得很,一般拿到了都是没毒成为化妆品之后的红芳花印,而可以拿到红芳花印的,一般是交易者,为了防止用来对付人,因此都会选择一些特殊的人进行交易,且在陛下的默许下进行。 利迩非接着颤颤巍巍道:“平常的时候只要与其他东西融入混合,就是寻常姑娘家喜欢用的化妆品,但单独用的话便会剧毒,这都是二少爷告诉我的,我一向不知道这些。” 乔那韦卡可不搭理的话,他也一步质问道:“我去那里,不过是因为那几日父亲身体不好,我给人特意拿药去,你如果说我拿了那样东西,我倒是很好奇,你作为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你还一向不知道这些,如果我真拿了我怎么可能不使唤你做什么呢?你还能知道我拿这个东西要做什么吗?” 安琪瑟步步紧逼问:“那我到时候问问了,好好的二少爷怎么这么不敢明目张胆的呢?而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呢。你到底是去拿什么药了呢?总不能是你拿了药,还借口说不是自己拿的药吧。” 乔那韦卡回道:“不过是药物罢了,没必要这么询问吧,这到底都是我家中自己的事。况且我也是说过了,那是给我父亲拿得药,怎么就成了红芳花印?如今这样心大的下人,能说出我的什么好话呢?利迩非·蓝,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吧。” 利迩非接着道:“二少爷,您给苏西临小姐所写的情书,一直都是我放着的,如今一来,都是二少爷您的手笔……” 说着他拿出那些不堪入目的情书与书信,上面的内容一个比一个要失态,乔那韦卡也想拿起一个,但他看见所有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些东西,他最好还是别动了。 乔那韦卡冷冷道:“谁知道是不是假冒我的,你就这么收了吗?” 奥斯平忽然开口道:“我其实一直都知道这些事,只是如今眼下都摆在明面上,我都无法承认,我真的以为只要成婚,什么事都能够好了……” 乔那韦卡冷哼道:“你装什么好人呢?你不过……” 波坦莎打断道:“看来事发许多,这好人家还真是无辜啊。” 利迩非又道:“如若有人不信,二少爷的马车上有一个小盒子,立马放着的是红芳花印的药粉,说是让我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用来解决可能会发现此番举动的人,泰尔林太太不过是一个意外……” 乔那韦卡笑道:“这说可就假了,方才出了什么事,有人会立马对马车内动手,难不成那是做不到的么。” 波坦莎驳回道:“如若真要那么说,周围都是有人看着的,你不会是想要说,整个苏西临家中的人,都是要冤枉你吧?” “无缘无故,本就是没必要的事。” 苏西临家中的下人,从乔那韦卡的马车内端上来那真正的红芳花印,是一个整体,下人端上来时,双手戴着手套,手与身子的距离远些。 乔那韦卡还想说什么,苏西临太太起身制止道:“这事,不能过去。” 这事要是过去还能了得? 茯狄忒默默在心里暗自损一句。 30. 第三十回 茯狄忒该是坐着安琪瑟家的马车回去,临走前,她倒是想要与波坦莎多说说话,对方没这个心,看事与自己无关,自然是转身就走,谁也不搭理一句。 “走吧!愣着做什么?”安琪瑟乐呵呵的拉着她上马车离开。 波坦莎回去接着照顾母亲,母亲问起,波坦莎便说没什么事,不过是那些人就喜欢找事,没她的事,她也就回来了。 母亲还真信了,如今本来就不大的年龄,也只能够信了。 而在马车内,安琪瑟想要与茯狄忒说上话,对方冷冷的,无话可说,她每次想要开口,也只是欲言又止。 等她下马车前,安琪瑟小声与她说,要是小心又有事,一定要叫她,她随时都在。 茯狄忒应声过后,也只将这话当做玩话,忘在脑后。 怀尔恪好奇且关切的问:“芙眠,你去哪玩了?爱宁太太与我说,你跟着安琪瑟出去闹了,看你气色怪怪的,是不是在外头受委屈了?” 茯狄忒一切之事,都放在心里,什么话都不愿意多说,就只得说一句:“没受委屈,只是闹腾太过,忘了时间,面容就愣了,也就白了,没个注意。父亲,我上楼了。” 怀尔恪看她着急,也不好多问,暗自想着,女儿玩得高兴就好。 茯狄忒想了想,自己不能就这么上去,父亲还要做生意,她又转头下楼,代替父亲做,让父亲去歇息,因为她突然走了的缘故,父亲做生意腿脚实在是不好,她既然在家了,她不能让父亲累着。 父亲明白他的女儿有多固执,与她的母亲是一样的,到底是女儿的好心,他也只好上楼,让女儿管着。 茯狄忒安静包扎花束,下一位客人来,她抬眼,心里五味杂陈。 薇尔德迎面走来,她淡淡笑意迎接。 她面无表情道:“学院还没开封,二皇子邀请你明日去皇子府邸,要十二对芙眠花花束,要送去。” 茯狄忒心里也是有底了,就冲着苏西临家的事,他们这些人要是不知道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苏西尔家族背后又是七皇子,接连的事,定然在她上小安家的马车回去时,已被告知。 茯狄忒心一横,想想看,来了一句:“花束,我会送过去,但这邀请可就算了。没个必要。” 薇尔德慢悠悠道:“这事,我不过是来传话的,若有不适的地方,还请您只能自己说。” 茯狄忒实在没忍住,轻轻冷笑一声:“这话倒是给人架住了。” 薇尔德微微挑眉,冷若冰霜的脸上微有神态,她道:“我在门外等你,现在是黄昏,明日还请你送去二皇子府邸。” 茯狄忒僵硬的笑了笑:“一定,会送去的。” 夜晚,茯狄忒沉思难易,左想右想,一心上都是事,心思太多,事事都有许多的不安心。 她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犹豫到了凌晨,窗外极为的安静,清清静静、听不得一点声音,反而令人忧郁愁心。 次日一早,她洗漱过后,准备好要送去花的盒子,算不得精美,却也是实用的,偶尔是用盒子的、偶尔是徒手拿去的,这去给皇子送,无论如何她都要放好盒子送去。 怀尔恪好心道:“芙眠,送时小心点,别让花在盒子里闷坏了。” 茯狄忒乖乖应声,还让父亲别累着自己,说罢她静静走出,骑上小马车,便一步步前往二皇子府邸。 好在车夫没说什么话,倒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越是靠近皇子府邸,越是路上的平稳,或许对于茯狄忒而言,还没这样的程度,她也爱慢慢来,只是昨日的事,她还是有许多的不明白。 她穿着自个常服就来了,腰间还有几个口袋。 薇尔德站在那等他来,身旁还有伊格休纳。 伊格休纳很是热情冲着她招手打招呼,茯狄忒礼貌性的回礼,他领着她进入府邸内部。 薇尔德在后面跟着,她现在的确不介意,人都在眼前,没什么好介意的。 府邸内,仆人端来茶,茯狄忒蹑手蹑脚的接下,四周偷看瞧着。 芙眠花的花束都在她的盒子里,她将盒子放在华贵的茶几上,左等右等也不瞧见森赦尔,她好似有些小可惜。 “茯狄忒,你来啦。” 她抬眼一看,森赦尔身着常服,居然与她身上还差不多,明显是平民的常服。 她看向他的衣着愣了许多,等到人家都坐单人沙发上,她才反应过来。 这像个小客厅,只留着伊格休纳、森赦尔、薇尔德,其余的几个挚友,看起来是不在的。 伊格休纳自顾自的与她搭话,说话都在点子上,茯狄忒也很乐意,薇尔德静静地喝茶,不接话也不说话,森赦尔也一样,二人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最后还是茯狄忒不知道说什么才是她先停口了。 伊格休纳无意来了一句:“我听家里人说,苏西尔家族的二少爷今早与苏西临家的人打官司,最后二少爷失败,现在估计在牢里头,可惜苏西尔家族夫妻,都这个年龄,又要想个办法生出一个了,听说今早二少爷一进牢,苏西尔家族那传来声音,说是苏西尔夫人怀孕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薇尔德道:“你怎么爱听这些没趣的话?” 伊格休纳直言道:“报纸上今早火急火燎的登上了,我来时的路上,听下人们说的,正好就记住了。” 这苏西尔家族的人,还真是迅速啊…… 茯狄忒听着都觉得不亏是贵族人家,不过这算是贵族的艳事吗? 这么公开的说出来,按照她对伊格休纳的了解,也是随口一说,到底报纸上都有,她对这些不怎么看,偶尔看几眼,要么是因为父亲、要么是因为绮罗,她对花边新闻与什么样的新闻,一般是面容无趣的态度。 茯狄忒想着说关于送花的事,眼看面前说起这些,整的她有些不好说话了。 她也不向谁求助,一个人安静坐着,笔直端庄。 有时一旁人的目光袭来,她也丝毫不在意,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伊格休纳话语凑近的问:“安妮小姐,平时看报纸吗?” 茯狄忒下意识道:“我一向不看,也不好奇。” “这也挺好的,谁知道报纸上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呢?指不定一会是真的,一会又是假的了。”薇尔德面无表情道:“真真假假,有时候也让人分辨不清楚,还不如不看呢。” 茯狄忒不卑不亢道:“这话的确是透彻了。” 伊格休纳乐呵呵笑道:“谁知道报纸里面有没有人爱偷工减料,或是添油加醋呢,到底里头的人,自己还能不清楚去啊。” 茯狄忒顿时有些失态的笑了。 森赦尔居然跟着她轻笑,她一时脸上一红,又臊得慌,便不好意思笑了,再怎么想笑也得忍住。 茯狄忒转移话题道:“这么说来学校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开了,也不知道这家族的事儿一来,估计学校也得开着吧。时间上来说总是要开的,那地方谁不乐意上学去?要是迟了那么一会,总得有人介意。” 学院要是再不开,那些要攀上公子、小姐的人可就要急了。 至于她自己的话,左右都无所谓,在茯狄忒眼里,她最后都会守着那个花店,这是自己家的生意;也是父母留下来的纪念。 她倒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只不过那家花店独特意义,总是要管着的,她对植物的兴趣与天赋,似乎既用的上、又用不上吧。 森赦尔开口询问:“大家毕业后想做什么?” 伊格休纳乐呵的笑道:“我打算学一些建筑房子,这事我一下子来了兴趣,比那植物都要来兴趣。现在才知道,教授们与导师们多不希望我再整那植物了。不过植物的事儿我可不能放下。虽然看起来不相关,但融合起来也不错。” 薇尔德静静道:“等我毕业后有孕了,就打算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没什么想做的。” 茯狄忒想了想:“算是开花店吧。其他的我也没个太大的兴趣。” 除了那做不成的植物之外,茯狄忒对自己的兴趣能想到的,估计也就卖花或做香水了。 森赦尔平静道:“是我的话,倒也不缺一份工作,只不过想找到什么样的人,还要看自己的本事。” 茯狄忒 垂眸又抬眼:“就是这样的话头。不管什么时候,毕业前还是毕业后,总是要看看自己的兴趣吧。不然到底做着不喜欢的事儿。那心累的程度,表皮又怎么能够看见呢?” 她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又觉得对方的话好像还真挺合自己口味,干脆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自然出口成话了。 “自然人人都做着喜欢的事就好,我们可清闲多了。”伊格休纳倒也是直言直讳:“那些平民就不能这么想了,他们能做的事儿屈指可数。无非是哪个运气好,哪个运气不好而已。” 茯狄忒无奈笑着:“好像真是这么说,做什么又念着什么,好像都是运气的事儿吧。” 薇尔德立马接话道:“你这话倒是有前头、没个后头去了。东方不是有一句话总爱说“千里马有遇到伯乐的那一天”么。你也算是年纪排名往前靠的人了,就算不博古通今,这么一点俗语也不能不听见吧。” “东方的俗语我能听见的话屈指可数,到底我没在那生活过,也不知道那方面的习俗。只是既然东方有这样的话,定然总有谚语,什么话、什么言语自然都是有的。” 茯狄忒接着笑道:“不就是看看能做到和做不到之间吗?也没个分别。” 森赦尔说话不高傲,也不傲慢,他道:“有机会的话总是能够出海的,大不了来往返的人偷渡的也不少。” 茯狄忒一下想到波坦莎,她的那一张脸,想想看,的确与这边的人不是很相同;不如说是感觉不一样。 森赦尔忽然道:“你们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们做。” “蔷薇冷花露、香料热奶、肉桂杏仁奶,甜酒的话,暂且不在舞会和聚会上,就不喝了。甜点的话,奶油酥饼、水果蜜饯、玫瑰蜜糕、杏仁软酪、花果冻、干奶酪、玫瑰小饼干、烤酥饼,乳酪小派。等一会艾尔威斯、咯西恩、宾尔卡斯他们三个来的时候能一块吃点。要是还有其他的,你再叫别人做吧。” 薇尔德一个人倒是替所有人开口。 她一副习以为常,头头是道,女主人的模样,倒是给茯狄忒惊了一下,一时间也不好说话,她也不知道,最开口问的是所有,还只是单单他们两个人,她也想走,但这个时候再走,人家都快端上来了,不礼貌了。 像这种贵族人家,基本上都是提前准备好,她要是不吃,整的跟不给人面子一样。 “对了,顺便安妮小姐拿来了芙眠花,别忘了给摆上,再把剩下的做成果酱、花糕、饮品,再有几个别忘了摆放到二皇子的房间内。” 什么话让她一个人全说完了,茯狄忒想了想,来了一句:“你刚才说的那些要那么多做什么?即使人多也不见得吃的完,难不成像是东方的里头说的鸿门宴呀,那边好像是叫话本来着。” 森赦尔替着说话:“这会就肯定不会浪费,吃不完还可以赏给下人。” 茯狄忒忍不住刻薄一句:“或许吧。” “这会人都就成热闹了!”咯西恩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剩下二人。 宾尔卡斯坐在伊格休纳一旁,咯西恩与艾尔威斯坐在一起,薇尔德与森赦尔都坐在单人沙发上,唯有茯狄忒一个人默默坐在长沙发上。 她倒是没感觉,只顾现在刚和现在人来了那么多,那她是不是就可以走了,那样也算礼貌了吧? 花也送了,人也坐下来聊了,真要跟他们吃像是下午茶一样的食物吗? 茯狄忒坐在的位置与森赦尔很是凑近,她没注意他的脸色,时常的目光都放在伊格休纳身上,至少他说话的时候,茯狄忒不仅可以跟得上,还与他没心机与想法的聊天,比较轻松些。 很快佣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端上来,大家都是寻常挚友的关系,没有二皇子先动口,他们才可以动口的规矩,在自己府邸内,还用不着别人说什么。 茯狄忒原先没动,还在喝手上的茶水,森赦尔小心翼翼在桌底下,给她递了一块奶油酥饼,茯狄忒接过了。 这尝了尝,也怪好吃的,她浅笑几分,像是冷美人般的好看。 森赦尔小声问:“好吃吗?” 茯狄忒微微点头:“嗯。” 31. 第三十一回 茯狄忒有时悄悄与他对视,每次一旦眼对上,她立马转移目光。 伊格休纳笑道:“刚才木莫说起毕业后,要做什么,你们三个都不在,这会子说说看!估计你们的想法也是一阵子,好几次听你们说都是不一样的。” 艾尔威斯与咯西恩对视一眼,二人对待将来的未来,没个兴趣,想想看,只能说出一些不大不小的事。 宾尔卡斯细细想了想,他道:“我也想不到自己要做什么,在学院也只是顾学业,除了将来,或许遇见一个姑娘的话,也能有些想法吧。” 茯狄忒想起小安与波坦莎,小安很是了解,然波坦莎那个姑娘看向自己的眼神更多不是对陌生人的冷漠,是有意无意的艳羡空洞的冷漠。 她望去一眼窗外,外面微微下雨,念起母亲,心里又是一阵阵的凄凉,在场的人,有父母却如同没有父母一样,薇尔德冷看世间,好像是一个愤世嫉俗的人。 与波坦莎相比,薇尔德只是用她自己的想法去思量,而波坦莎,她觉得是个不错的人。 …… 波坦莎看向窗外的雨夜,她靠在窗边,面如冷海,没任何感觉。 “莎拉,你过来扶我一把……”卡曼太太虚弱的喊着她的声音。 “来了母亲!” 波坦莎快步走去,乖乖扶着母亲去净手处,过后将母亲扶在软椅上。 “母亲,我给你倒牛奶去,是之前我帮隔壁镇内的农场太太做事时,人家当做谢礼给我的,下次我还要多出去走走,指不定就有好的呢。”波坦莎笑着脸跟母亲说。 从波坦莎记事开始,母亲一直都体弱多病,她小小年纪偷摸给别人做童工,换取少得可怜的报酬,直到上了藤林学院,她才知道什么事金钱焚烧之地,每次学业与家庭,她都不能出现问题,只要有一个富家少爷看上她,生活都会完全不一样,可惜她努力融入,到底不是一类人,她嘴上很容易带着刻薄。 一开始富家少爷会觉得很新鲜,但最后留下的都是刻薄。 她说话不比那些茯狄忒刻薄,只是嘴上不饶人,看到不爽的事,那嘴在前头说,脑子在后面追。 久而久之那些富家少爷,一个都看不上她。 波坦莎也觉得累,她不能留下母亲一个人在世上,世上除了她的母亲,谁还会爱她? 卡曼太太淡淡道:“莎拉,你也不能总照顾我,你说你上的那个学院,什么时候会重新去啊。” “不知道,怕是要等通知吧,我们这估计会晚一点。”波坦莎笑着道:“母亲,这事会好的,等到我有本事那日,人人都要说是谁的夫人母亲了!” 卡曼太太虚弱道:“莎拉,母亲是相信你的,你从小就跟我生活在这,等攒好钱,咱们去更大的地方换更好的房子。” “没事的母亲,这地方也不错,远离闹市,僻静却安。” 想想看苏西临家族的一场闹剧,母亲不需要知道,波坦莎也不觉得是大事,左右与她们母女俩无关。 波坦莎忙上忙下,看看家中还剩什么食材,明日给母亲做什么早餐,在空隙功夫,她时不时要看去一旁的书籍,要是哪日开学,她的名次不至于落下。 灶台旁边有个窗户没关上,寒风袭来,倒是让波坦莎身子不舒服,她也不在意,她认为只要自己拖着当做没事人,那病自然就会好;之前几次她都这么做,都是一些小毛病,身子也就撑过来了,这次在她眼里也一样。 卡曼太太瞧见那开着的窗户,想要起身,但身体没劲,一个劲的提醒女儿让她窗户关上,不要身体会生病的。 波坦莎笑着脸,驳回道:“母亲,你不能这么说,越是这么说,老天爷就会爱让我生病,反而这样老天爷就知道我是个硬身子,也不会让我有多少次生病机会的。” 卡曼太太也想劝说女儿,可她的女儿一向不愿意让她操心,她心有对女儿的愧疚,当初如若没烙下病根子,莎拉也不会那么如同母亲一样照顾自己。 她没有一个好母亲,生下女儿后,也没给女儿做好一个母亲,卡曼太太心里有对被害怕的惧怕,又担忧女儿的将来。 女儿所在的藤林学院,她没了解过,也没与芙狄雅问过,更不好奇,莎拉在学院里到底是怎么样生活的? 平日里莎拉不在家时,都是女儿用平日里好不容易攒下的钱,顾相信人来照顾她,只要她一点不满,莎拉立马给她换一个,好多次,就为了母亲的缘故,莎拉不得不向着学院请假都要回来,又要赶回去,她对照顾母亲没有任何的怨言,卡曼太太不明白,莎拉为什么不跟她抱怨,也不她发脾性,这样的莎拉往后会不会因为好性而被欺负? 甚至像她一样……? 一想到这样的事,卡曼太太不由一阵的抓心挠肺,双手与双脚却一点都不利索。 等到波坦莎伺候好母亲睡去,她重新走到屋外,吹着寒冷的风,就为了让自己增强生命力,只要持续对身体做出一些事,身体就会比原来不容易生病,还会好出许多。 而像这样的事,都在母亲不知道的前提之下才可以,波坦莎知道母亲心疼自己,但她更希望母亲能好起来,做自己喜欢的事,波坦莎明知自己不为自己而话,但她实在是没功夫想什么梦想与理想,这两样东西,离她太远了。 次日一早,波坦莎凌晨四点就起床,全然不顾及昨日一点多才睡下的自己。 她洗漱、穿戴好衣服,给母亲做早餐,母亲牙口还行,又喜欢吃好的,每次她都会去给多数人家帮忙,拿点食材就能打发。 等待期间她吹了几次风,咳嗽几次,额头微微发烫倒也还好不耽误做早餐。 母亲差不多有醒来缓解,她立马去照顾母亲起床,卡曼太太看向女儿的面色,问:“莎拉,请个人来给我看病行吗?” 波坦莎蹲下给她穿鞋:“知道了母亲,一会我给你找医者,距离咱们最近的在斯卡布菲小镇,母亲,你先吃着早饭,我马上就去。” 卡曼太太吃好早饭,波坦莎徒步走去,她可不想花费这点小钱,她越是走越是跑着,裙摆上都是泥渍,跑了不知多久,这个点母亲应该已经吃好早饭,可以自己擦好嘴,坐在摇椅上,因为她最好赶得紧。 七点多时,小镇上渐渐店铺开门。 茯狄忒才从花店出门,就瞧见波坦莎跟一位少年谈话,随即波坦莎去了一家医馆。 波坦莎本要给少年几分的小钱,少年不要,与她说些许的话,波坦莎笑着谢过他后才进入的医馆,少年依依不舍,他往前走时差点撞到站在门口的茯狄忒。 茯狄忒道:“菲斯尔格,你认识那位姑娘吗?” “往后会认识的,她是来问路的,恰好我路过,也就说了。” 茯狄忒想起绮罗热爱浪漫爱情文学,道:“啊,你这是一见钟情了。” 菲斯尔格望向陆陆续续走进的人们,看到的却不是他们。 他缓缓道:“娇阳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令她洋溢着非比寻常的美,是在娇阳的映射之下,形成的健美。” “你快去帮忙吧,那不是你叔叔的店铺么,可以多跟那姑娘交流啊。” 菲斯尔格才要说什么,只见波坦莎灰溜溜的从屋内出来。 茯狄忒上前问:“怎么了?你不是去看病么,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出来了,怎么连药都没有拿?” 波坦莎想了想,也就说了:“我给母亲找医者,谁知道才上楼就被赶出来了。” “谁把你赶走了?”菲斯尔格着急上前询问。 波坦莎实话道:“就一个二楼看门的,也不是大事,我大不了找下一家就好。” 茯狄忒故意道:“啊哦。” 波坦莎不明所以,正要走,菲斯尔格又道:“我带你去,这地方我认识,估计那个人也不是这里,走。” 茯狄忒道:“正要我拿点药,最近父亲不留神受风,他也让我注意些。” 波坦莎先上去,结果被门口的人阻拦。 那少年一把拦住:“这位小姐,咱们就不收小镇外的人,出了事来跑不方便。而你身上……” 波坦莎看向裙摆上的泥渍,又要转身离开。 “ 我让你看门,谁让你赶人了?”菲斯尔格颇有礼貌的质问。 那少年直言道:“哥,但要是真有事,那么远的距离,来回跑都要好久,出了事定然又要说咱们这的不对,当不起负责,不如让她早点换一家选么。” “休西奇顿,你给我上一边去,谁让你挑选顾客了?”茯狄忒怼了一句:“墨伊德叔叔要是听见你这么一说,你连看门的工作都没了,不是你看病人,你少乱!墨伊德叔叔名声要是不好,第一个就必须把你给处理了。” “茯狄忒,我这不是想着仪容仪表更好些么。” 茯狄忒冷冷道:“生病的话,谁管仪容仪表?你么?” 波坦莎往后咳嗽几次,面容微有不态,醒了醒鼻涕,有些头晕鼻塞,她等得有些急切,轻轻在跺脚。 茯狄忒扶着她进走进去,菲斯尔格训斥几分休西奇顿,让旁人来替代他,眼神示意让他跟在身后。 这时候客人极少,艾森伊仁·墨伊德一看芙眠来,对她很喜欢,又瞧见长子带着次子,就知道这小兔崽子又做出不该行为,让长子教训了。 这身后跟着的生病姑娘是芙眠的朋友吗? 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性子淡淡的,太早懂事,要是休西奇顿跟她一样就好了,不想要太早的懂事,但也不能总是被菲斯尔格教育,将来长子成婚,总不能把他给带去,那样可太丢脸了。 “父亲,您给她看看。” 菲斯尔格说着,茯狄忒将波坦莎坐在医者面前,波坦莎才要说母亲的事,墨伊德叔叔先道:“姑娘,你这收了风寒,要先吃药才对,你的脸好好的,不单单因为徒步而来,额头又发烫,我先给你配药。” 波坦莎连忙开口道:“不是的,我是来找医者给我母亲看病,她住在马尔湖边,是一个小村子,距离是远了点,我来叫马车,你能否去看看我的母亲?” 茯狄忒劝道:“你总是要顾好自己,才好照顾卡曼太太。” “如若我不生病,才可以更好照顾母亲。” 菲斯尔格道:“不如这样吧,你先把药吃了,马车一会就来,你喝好,马车也来了,也好直接去马尔湖边。” 波坦莎犹豫再三,也只好应下,内心无比着急。 马车内的几人,只有波坦莎、墨伊德先生、菲斯尔格。 墨伊德先生询问道:“你母亲平日里发作多吗?” “从前有烙下病根子,不过是老毛病了,现在是身体是有些小风寒,我担心往后会加重,我连忙去找医者。” 再三了解之下,菲斯尔格也明白波坦莎的家庭缘故,在没有父亲的家庭中,女孩难免要像一个男孩一样撑起家庭,有时候比男孩都要艰难。 她家世与性别,成为艰难的主要原因,加上历史上的女皇帝,与百姓想要期待太远,因此往后若是女人做皇帝,比男人要收到更多的历史遗留问题,以及性别在得到工作上的影响。 菲斯尔格小心翼翼盯着她看,波坦莎心里更加顾及母亲,因而没发觉。 墨伊德先生翻着书籍,抬眼才发觉自家长子盯着人家看,一个轻轻手肘,让菲斯尔格连忙眼神回过去。 波坦莎注意到那边,转头瞄了一眼,而后又转回去,急忙想要赶紧回去,快要到时,准备好钱给马车夫。 母亲与医者要单独聊着,两个孩子在屋外等着。 菲斯尔格有礼问:“你是在哪里上学的?” 波坦莎小骄傲道:“圣伦文缪斯学院。我们自己都私底下叫藤林学院。” “你的父亲是医者,你将来也会想做个医者吗?”波坦莎与他说着,目光时不时看向屋内。 菲斯尔格直言道:“我的想法与父亲的理想不是很相符,但父亲很尊重我的想法,谁让加重有个让他操心的二子呢。” “有选择是件最好的事。”波坦莎的目光依旧看向屋外,心里焦急不安,深怕母亲会不会病情严重。 她生病还年轻没关系,总是可以走下去,但母亲不能,她希望母亲可以活得好,至少找到一位可以彼此依靠的人就足够了。 32. 第三十二回 波坦莎随意问:“你在是哪里上学的?” 菲斯尔格回答又诙谐道:“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私底下的人,大多数都是打趣,说是玛丽学院。” “玛丽,倒是让我想被后世称为圣母玛丽的玛丽·伊森临仁,她是历史上唯一的女医者,不论贫贱都给人医治,一手举世无双的双手,给当时所有陷入病痛的百姓带来安宁。”波坦莎展现出几分的学识。 波坦莎说着,面色忽的苦笑:“可惜这样好的一位女医者,遭人诬陷,医治过后的百姓,人好了,也信了,也叫她女巫,最后被活生生烧死了。” 菲斯尔格道:“或许从更多的角度去看,也未尝不可,历史上也有许多的女皇帝,偏偏赛尔多利女王的名声不好,依旧只是让贵族小姐有了成官的机会,而那些还在苦苦挣扎温饱的民女,还是只能与从前一样,明明有所改变,但很多人都不明白改变在哪里。” 波坦莎道:“有时候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有了东西许多人便开始原形毕露,什么都不顾及,想想看也是很可怕的事。” 墨伊德先生走出来,波坦莎匆忙上前询问母亲的情况,方才好好的面孔,瞬间极为的慌张与不安。 墨伊德先生道:“卡曼姑娘,你母亲病得不严重,我写好了药材,等搭配过后,就让送来,吃过几次就会好,你不用太担心,以及你自己也要吃,你身上也有这些受风寒的症状,不吃的话,你身上也会加重,不能让病情恶劣化。” 波坦莎放松下来,她感谢道:“多谢墨伊德先生。” 波坦莎又连忙问:“请问要多少的银币?” 墨伊德先生道:“十寻币就够了。” 波坦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愣了好一会,又问了几次,人家又说了一次,她才知道自己没听错。 之前找的不是要几百、几千的银币,就是要十个金币,不过就是隔壁小村或是小镇找的,一个比一个贵,一个比一个要没用,这次反而给了药材,给了建议,没有看不起人,没有瞧不起。 波坦莎顿时心里,微微泛起一股暖意。 她连忙进屋,给人拿寻币,询问要需要她做什么? 墨伊德先生只说:“记得让病人吃药,你给寻币也包含了药材,会让人送来的。” 波坦莎只得点头:“多谢墨伊德医者。” 送走人后,波坦莎去照顾床上的母亲,卡曼太太瞧见她的面容,心里已然安心。 黄昏后的花店暂且不忙,茯狄忒站在花店外,正好菲斯尔格将配好的药送去。 茯狄忒提醒道:“这都黄昏了,你还来得及回来吗?晚上的话,路上不好让马车走,很容易侧翻的。” “不是要紧事,病人所在,医者可不能不在,我快去快回就好。”菲斯尔格上马车离开。 茯狄忒望向远走的马车,小声笑道:“安琪瑟说的爱情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安妮小姐。” 茯狄忒猛然一个转身,就瞧见森赦尔站在马路对面,直勾勾的看向她。 她一脸不解,他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方才又看了多久? 况且他身边怎么没跟着他的那些挚友啊。 茯狄忒一愣的功夫,根本没瞧见一只小狗在舔她的腿,她原是一机灵,看清楚是谁家的狗后,一把抱起,敲了敲马车对面人家的门,全然没在意身侧还有一个看着她的森赦尔。 “瑞尔太太,艾米又跑到对面去了。” 瑞尔太太焦急脚步走来,连连开门,她喜笑颜开道:“茯狄忒,艾米总喜欢跑到你家花店,留在你家门口就不走,这算一个不会让她乱跑的好事了。不过艾米,你下次不要趁着我开门时乱跑哦,我带你先去洗澡,之后给你喂饭。” “茯狄忒,这次又麻烦你了,你等我一下!”瑞尔太太跑回屋内,她手上戴着手套,给她一个食盒。 “这是我自己做的曲奇,你带回去给怀尔恪尝尝,他最近可算是放松了不少,好在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在。” 茯狄忒与她搭话几句,拿着食盒便回到花店内,与父亲说了一声曲奇又跑到他们店外的事。 这时候她想起马路对面,瑞尔太太的家门口,还站着一个森赦尔。 她快步出门看了看,人家还站着那里。 他是抽了吗? 说面无表情,人家也笑了,说笑了吧,也就跟面无表情好似没个两样。 茯狄忒轻轻抬手,向着他打招呼,用口型说着:“你好……?” 森赦尔左顾右盼,最后才抬手与她打招呼。 茯狄忒全然不知道他在那站着干么? 他不会以为我对菲斯尔格有意思吧? 一想到这个,茯狄忒差点笑出声,虽然大家都是从小认识的人,菲斯尔格这个人规矩有礼,与他弟弟相比就不像是一对兄弟,打小是个传统保守规矩的人,没出过其他心思,墨伊德叔叔让他做什么,他也跟着做,不反驳也没意见,将来也要与墨伊德叔叔一样做一个医者。 只不过他的心思,最近估计是要分神了。 茯狄忒抬头看向将要落下的天,又看了看马路对面站着的森赦尔,她左右看看,走过去,跟他说:“天色这么晚了,再不回去,这身边也没有人,一会要是有马车的话,你就赶紧做马车回去吧。” 森赦尔道:“薇尔德挺想见你的,你好久没来府邸,伊格休纳也少了个乐意跟他说话的人。对了,方才那个跟你说话的那个少年是谁?” “你好奇他们家做什么,按理来说,你作为皇子应该是知道的啊。”茯狄忒直言道:“墨伊德家,他们等于是旁系,姓氏没变,又是时常可以进入皇宫里的医者,一般都是毕业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茯狄忒知道这些消息,有菲斯尔格告诉她,也有安琪瑟告诉她,就算不真的去那地方,茯狄忒知道的东西也是一点都不少。 森赦尔意外道:“墨伊德家的人?啊,是他们啊。” 茯狄忒又改口道:“或许不是吧。” 森赦尔点头:“可能。” 他又问:“下次有时间可以来府邸坐坐,听说学院那还因着事短期不方便,伊格休纳时常来,他跟你说话特别的契合,薇尔德也挺喜欢你,记得下次来,不用提前告知,想来就可以来。” 茯狄忒笑道:“那样可就没规矩了。你快回去吧,等我有时间再说。” 二人正说着菲斯尔格也在此刻回来。 茯狄忒走过去,又与他言语。 她直言道:“瞧你脸色不好,是被波坦莎给拒绝了吗?” 菲斯尔格一脸无奈道:“我原来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这么容易被看穿。” “旁的姑娘,瞧见你自然当做不知道,也愿意跟你在一起,但波坦莎又不一样,你这么明显,人家家中自认不好,她定然会觉得你在玩她,哪有真心可言。”茯狄忒劝道:“倒不如这样,你下次去见她时,给她一束特别的花。” 菲斯尔格问:“什么花?” 茯狄忒笑道:“你只管下次去时来找我,我敢跟你保证,只要有了那花,你们暂且做个朋友不是问题。” 她又道:“至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你们也必须一步一步来。” 菲斯尔格想了想也点头,他提了几句马路对面的少年,茯狄忒说是在学院里的同学,同时也让菲斯尔格注意自己的状态,对待波坦莎是绝对不能够着急的。 他提醒花店来了客人,茯狄忒匆忙说几句,连忙快步走回去招待客人。 她一看是上次来拿过黑玫瑰的客人,是个看起来与她年龄差不多的姑娘,一身黑衣常服,戴着黑纱帽,气质方面来说比上次看到的要好出许多。 茯狄忒笑着问:“你好,请问要什么花?” “上次的黑玫瑰不错,这次还要几束。”女客人又道:“至少要个四十束。” 这是要办葬礼吗? 也不是这么办的吧? 茯狄忒也不好多说,应声过后就问:“请问是要放在什么样的场合,现在就要还是什么时候送去?” 女客人道:“晚上就要用,方便送去吗?会有四百银币作为报酬。” 茯狄忒只笑了笑,说这事要过问才可以,于是跟父亲小声说起,她搀扶父亲走来,怀尔恪道:“女士,现在太晚了,要么只能明日送,要么现在只能给您可以拿回去的花束,如若都不行的话,还请找别家吧。” 女客人不咸不淡道:“八百银币可以吗?让这小姑娘送来就好,报酬不会少,到时候我让人送小姑娘回家可以吗?” 怀尔恪耐心道:“女士,现在已经晚上了,我家女 儿晚上送去,我不放心,来路时间,我做父亲也不清楚,而且无论多少钱,这您也只能等到明日早上,再让我女儿去给您送去。” 茯狄忒连忙从中插话:“女士请您等一下。” 她搀扶父亲到一边,小声与父亲说:“父亲,这事估计我们也拒绝不了多少,好歹送去既有钱,也不会被记恨,这么多个花店,我们不送晚上的花束,没人是不知道的,想来她也故意的。或是事发突然,其余这么做,她可能不放心,也许是咱们这个花店,有她觉得认为一定要是我们送去的才可以。不如就让我去吧,到时候我会好好回来,家里也能多一份好的收入,别让她说了咱们的坏话。” 茯狄忒几分的劝告几下,怀尔恪才应下来。 他对女士说:“女士,我女儿送去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还请下次女士来时,可以看看天色,或找个能接受的花店。我们只有这么一次,且下不为例,还请女士在这次过后别说胡话就好。” 女客人笑道:“放心好了,既然答应了,报酬不会少了这小姑娘的。” 我们看起来年龄差不多,你喊我小姑娘,真是有够别扭的。 茯狄忒暗自念叨,转头包扎好四十束黑玫瑰,跟着女士上了她的马车。 正巧菲斯尔格走出,去给他们送药材,看茯狄忒上了马车,走来问了问安妮叔叔,安妮叔叔实话与他说,菲斯尔格有点担心,问可不可以一起过去。 茯狄忒也好提议这个事,女士面露难色,但最后也没说什么,也让人上了马车。 怀尔恪去与墨伊德说明事,墨伊德有些担忧,又想着菲斯尔格都已经有十六岁了,他也不方便管着,况且孩子本来什么都懂,不用他操心,就连夫人都说让他见过世面也好,墨伊德又与怀尔恪问那个女客人。 “这女客人上次在我这买过黑玫瑰,那时候我问过她,是不是要祭奠人,她说不是,但也很快了,我没有很在意。”怀尔恪道:“如今想想看,她到底是个姑娘家,不会做出意外的事吧……?” 怀尔恪的口吻都不确定了。 马车内三人,两个少年拘谨的很,女士很端庄的坐着,有时她还会与二位少年多说上几句少年的话。 菲斯尔格出于礼貌,时常会接话,而茯狄忒顶多是女士提及她的时候,她才接话几句。 马车一停,马夫搀扶着女士下马车,菲斯尔格先下车,下意识扶着茯狄忒,她一愣,想想看,还是让他扶着自己下马车。 马车停留在后院的后门,并不是在大门停下,茯狄忒眼神示意菲斯尔格,让他小心点,茯狄忒脑中一直都在绷着一根弦,脸色面无表情,反而成了茯狄忒在护着菲斯尔格。 茯狄忒提醒道:“女士,既然黑玫瑰既然送到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一共也就四十束黑玫瑰,加上带着两个人,倒是不对了,古古怪怪的。 女士道:“也晚了,你们不如住下吧。报酬会再加上四百银币。” 茯狄忒想了想,道:“可以。” 菲斯尔格诧异几分,一想既然茯狄忒都这么说了,他又是个男人,总不能留着茯狄忒一个人在这,出了事不仅不好交代,而且此番一走,显然不像个人。 菲斯尔格也跟着她一样应下来。 女士带领他们前往城堡内部,一路上的仆人都叫她温迦尔女爵。 茯狄忒在心里排序,按照安琪瑟告诉过她的爵位地位来说,女爵是与爵位之中最低的男爵是一个地位。 而且除了男爵之外,其余之上的爵位都不能够从爵位变成一个女爵,只有男爵的家族当中,男子不能作为顶梁柱时,就看谁能为家族得到最大的利益就可以成为爵位的继承人,但也必须有家族血脉。 这位温迦尔女爵,便是从其中脱颖而出的人。 不过茯狄忒更想要什么时候,能带着菲斯尔格赶紧回家,家中不能留着父亲一个人,她现在又没有上学,丢着父亲在家中算什么事! 菲斯尔格一直都在对话当中,提及回家的事,温迦尔女爵极为的稳定,她道:“我会让人往你们家中送信,还请你们二位能够住下。” 茯狄忒一把拉住想要继续开口劝话的菲斯尔格,她道:“当然可以,温迦尔女爵女士。” 温迦尔女爵笑道:“非常感谢你的理解。” 33. 第三十三回 茯狄忒半夜睡不下,偷摸开了房间门,看了看外面,温迦尔女爵正好左拐,一眼不见了。 她望着外面黑压的天色,想着菲斯尔格也睡了,找他也不合适。 她也只好转身回去歇息。 她所住着的一个房间,又一个小阳台,她想起在劳尔克庄园时,她在阳台吹风时,听见西蒙的话,她这次会不会又听见什么爱意话呢? 茯狄忒越是想着也觉自己的念头好玩,但又念着自己实在无眠,干脆也就起身轻轻开了阳台门,半掩门的安静观看。 “林尔德,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可以告诉布比菈?她现在都是温迦尔女爵了,还会在乎这点小事么?那也太得不偿失了。” 茯狄忒暗自感叹,怎么什么偷情的事,都能让她给碰上…… “布比宁,虽然她依然是女爵了,可也不能够代表她可以接受,她爱惜的妹妹在与她的未婚夫偷情啊。” 茯狄忒蹙眉听着,越发觉得贵族人家庭,真的很…… “林尔德,你也太没趣了!”布比宁心高气傲道:“我从小就喜欢她那个人喜欢的所有东西,包括她的未婚夫,我也要!” “你就不怕被她知道?” “她一向是个大方的姐姐,就算被她知道又能怎样?她什么时候都非常愿意与我分享,不管是人还是物。” 你们偷情就一定要在阳台吗? 不冷吗? 好吧可能不太冷。 他们下面好像是床被子,大晚上玩这一招,也不知道他们还能无聊到这种程度。 茯狄忒才要轻轻关上阳台门,又听见一句。 “布比宁,你就没想过要成为你姐姐那样的温迦尔女爵吗?” 布比宁气氛道:“林尔德!我们上次就谈论过这样的话题了!” “我对于成为什么温迦尔女爵,无丝毫的兴趣!如若我姐姐喜欢我会想要,不过我不喜欢,我姐姐要是不做,我们这姐妹就等着留宿街头,你作为一个未婚夫,撺掇我这个做什么?你无聊吗?” “天气真冷,我们回屋内吧,对于成为女爵的事,我可没好说的。” 等他们回屋,茯狄忒才悄悄的关上阳台门。 她面色顿时难看至极,像是当初发现奥蒂斯与玛吉的事一样不知该怎么说。 “这事我瞎想做什么,还是快去睡吧。” 茯狄忒这一夜睡得不好,早早的醒来,精神涣散,面如白色。 她给洗漱、穿戴好常服,一开门,温迦尔女爵穿戴与昨日一样路过,茯狄忒看了看外面,现在差不多是六点。 对于他们这些贵族,现在的时间,仆人们该起床了。 他们也可以回家了。 茯狄忒着急走去,到底要与温迦尔女爵说一声走,先去找菲斯尔格,两个人也方便些,如若是菲斯尔格,怕是五点就起来了。 她慢步走去,脚步轻盈无声,你要是看不见她的脚在动,都不知道原来她在动。 菲斯尔格也巧好开门,与她面面相聚。 茯狄忒道:“我们这时候也该回家了。” 菲斯尔格点头应声。 二人一起走去找温迦尔女爵。 茯狄忒期间安静的欣赏,与绮罗家中相比的话,的确差了许多,毕竟不是谁家都有绮罗她们家,他们并不不在乎他人目光的;有陛下的喜爱,只要不犯错,基本上家族延续多少年都不算是长的。 安琪瑟在家中也是无聊许多,想要去找芙眠玩,可人家对自己总是闭口不言,什么都不愿意告诉自己,安琪瑟总是觉得对方没拿自己当挚友。 念起二人的初遇,也是件有意思的事。 二人的相遇是一场意外之喜。 幼年时的安琪瑟早早便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而茯狄忒因为还小,与现在相比还是个天真的姑娘,那时候的她,最爱做的事,便是爬树。 茯狄忒舒适的躺在粗壮的树枝上,一脸的悠闲,家中有爱着自己的父母,在她眼里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大自然的香气,悠悠而长,让她感到无比的轻松。 她闭上双目,静静想要眯一会,忽的听见树下传来姑娘的叫声。 安琪瑟调皮过了头,好端端的去招惹野狼,茯狄忒从上跳下去,一把拉住她,在她的尖叫声中,茯狄忒让她先安静下来,背着她爬上树,那些野狼可上不来。 “谢谢!我还以为这次这些不敢追上来,谁知这次我反而错了!” 茯狄忒笑道:“不是大事,做人谁没有犯错的时候,你这还不至于,下次注意就好。” “我叫安琪瑟!姓氏的话,咱们先保密吧!” 茯狄忒笑道:“好啊,我叫茯狄忒。我住在斯卡布菲小镇,有空可以来找我玩,我家是云崖花店,不过大部分时候我都在这,我喜欢这样的大自然。” 安琪瑟调笑:“我喜欢挑衅那些野狼!嘻嘻!” 茯狄忒往下看了看:“走吧,那些野狼也走了,到时候再来,我帮你上树,现在快黄昏了,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出去,我带你走。” 安琪瑟与她手上紧扣:“好!” 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认识了。 安琪瑟回忆过去,特别想念,父亲瞧见她面容不好就问是不是跟茯狄忒有关? 阿尔宾斯这个父亲很懂女儿,也知道茯狄忒那姑娘真心是好,自从安妮太太逝世,茯狄忒也开始很冷清了。 安琪瑟苦恼道:“我觉得芙眠跟我没那么亲近了。” “那孩子不是个冷心肠,你也知道什么缘故,上次你帮了一把,她心里定然会念着这个事,有你在的事,她从来都没有忘过,她父母都是和善人家,的确是可怜了安妮太太。” 安琪瑟问:“当初安妮太太是怎么死了?” 阿尔宾斯摇头道:“这事,不能说。往后机会,你们能知道,牵连太多,对你们这些小孩子而言不好,况且你们还没毕业呢。等你毕业后,还要接管家族中的生意,陛下那边,你也要多去见见,最近陛下让人送信,说你现在不如从前常去,特别想见见你。” 安琪瑟撇嘴道:“知道了父亲,我今儿就去皇宫。撒多克尔里叔叔瞧见我会高兴吧。” 阿尔宾斯道:“当然了,你从小就跟皇宫的人亲近,又是个姑娘,陛下哪有不喜欢你的道理。” “嗯。” 安琪瑟收拾好后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她内心想着要是芙眠跟她一起来就好了。 她在想念芙眠,芙眠也在想念她。 菲斯尔格问:“想什么呢?” 茯狄忒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二人问了一下仆人,说要去找温迦尔女爵。 仆人答道:“温迦尔女爵在餐厅吃早饭,女爵吃早食时,不喜欢被人打扰,还请二位先去后院等着吧,一般女爵吃过后,都喜欢在后院走动。” 茯狄忒想了想,这也是个人的习惯,也与菲斯尔格在后院在等等。 期间二人闲话几番。 茯狄忒眼快瞧见走过去的温迦尔女爵。 她原来想喊一声,但那样张扬显得失礼,她眼神示意菲斯尔格,与他一起跑去温迦尔女爵走去的方向。 映入眼帘之目,吓得茯狄忒顿时都要晕过去。 几具干干净净的人躺在那,但人是死的。 茯狄忒双眸微闪烁,双眸变为紫罗兰,情绪过头,周围的植物开始不受控制,菲斯尔格急得给她打晕,植物消停下来。 菲斯尔格抱起她躲起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会来,不然到时候要是有人瞧见他们两个,定然要说是他们做的,宁可是无冤无仇也不代表,不能够杀人啊。 “温迦尔女爵。”姑娘的声音传来。 那是白特家的小女儿莱特伊·白特。 菲斯尔格挺眼熟的,以前见过,是个眼冷心大的人,可惜没个真本事,很爱妄想。 温迦尔女爵提醒道:“白特小姐,我们也是互利互惠的,而你年龄尚小,就算你的兄长与姐姐不在,也暂且轮不到你吧。解决这些旁系子女,也不能够保证什么吧。” 莱特伊自信道:“这有什么的,有本事也不分年龄啊。” 温迦尔女爵轻笑道:“那的确如此。” 她又道:“白特小姐,家中的生意,你应该是要懂的吧。白特大少爷与白特大小姐,可都在商业中有着不少的名声啊。现在处理的不过白特大小姐身边人,而她自己也要命不久矣了,如若你想要你大姐的商业由头,可就要想想看,怎么接手了,你性子有时候未免太急了。” 莱特伊道:“要 是不急,这好东西怎么能落在我手上,我定然是要抢过来的。” 温迦尔女爵道:“抢什么东西,也要看情况啊,你大哥还在,你的父亲也一样,好好的白特家失了大小姐,蕾菈家族可就少了一位极为的合适的人选了。” “我早晚是与玛丽拉是一样的,她都能接手,凭什么我不能接手?” 可能是因为你没真本事。 菲斯尔格暗自想着,他从前见过她时,一眼就知道她要是不作妖还能好好活,就冲着她如今这样的做法,也真是辛苦她姐姐对她的好了。 温迦尔女爵道:“玛丽拉对你不错啊,什么好东西都替你这样的妹妹,还是想要成为她的妹妹,怎么就连这样的姐姐,你都不知道留她一命呢?指不定万一有什么事,大家都知道她是死的,你反而能找她在其中幕后操持啊。” 莱特伊冷冷道:“就算她对我好,挡了我的路,就算是姐姐我都能下手,才不管往日她对我如何,她要是活着一日,我心里就不畅快,即使她是有用的人,不如我自己想法子,也好把她给比下去,到时候谁还记得她?” 温迦尔也是不意外了,到底她们都是相仿的年龄,她十五,莱特伊才十三;真有能耐的人,温迦尔不在意,不过,跟她姐姐比,不如还是跟她姐姐合作要好,即使她能说服莱特伊,这白特的产业要是在她手里也是活不过多久啊。 温迦尔女爵提醒道:“走吧,别让人瞧见了,这尸体让人在外面发现才好。” 菲斯尔格悄悄等她们一走,抱着茯狄忒快步回了屋。 好在一路人没人看见,不然对茯狄忒的名声不好。 茯狄忒醒来时也知道自己方才失控了,而那几具的尸体,也在她的脑中回访。 她问起事,菲斯尔格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茯狄忒顿时头疼,也跟他说,这事不是他们可以管的。 门外有人敲门,是一位女仆,茯狄忒问起,女仆说温迦尔女爵找他们,正好准备好马车送他们回去。 茯狄忒心下一沉,平淡应下。 女仆没有给他们带去后院的门,也不是大门,是正厅。 正厅内有一群灰骑士,还有温迦尔家的人,白特家中的长子与莱特伊,他们是属于地位不高不低,是用来管理中产阶级的范围内的一切问题。 为首灰骑士走来,他面无表情的询问:“请问你是安妮小姐吗?” 茯狄忒应声,对方又道:“请问在早上的六点到七点时,你见过温迦尔女爵吗?” 茯狄忒一想就猜到,定然是有人处理尸体时被人发现了。 她想了想,道:“见过。” 林尔德突然插话问:“你确定那位是温迦尔女爵吗?” 茯狄忒微微歪头,反问道:“我确定。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怀疑那个人不是温迦尔女爵吗?” 布比宁反应极快的扇一巴掌:“你怀疑我姐姐是不是!” 温迦尔女爵好言相劝道:“布比宁,别着急,灰骑士还在,别太失态。” 茯狄忒淡淡道:“灰骑士大人,我很确定那位是温迦尔女爵,我还与她说过几句闲话。” 灰骑士转头问起菲斯尔格,他反而道:“我一个男子,一大清早跟女爵闲话,怕是不好吧。” 茯狄忒又道:“温迦尔女爵,我与我的这位朋友,便先回家了。” 温迦尔女爵立马让人准备好马车,送二人回去,女仆也将银币放置在一个有小层的盒子里给人带走,茯狄忒若无其事的接过去。 随后马车便关闭而行走。 马车内,菲斯尔格小声的问起关于早上的事。 茯狄忒小声跟他说了实话,又极为小声道:“这事说穿了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安琪瑟他们家,你又不是不认识她,你跟我也是从小认识,对她的人,你还不能够了解么。要是有人说闲话,一时半会也解决不好,除非等他们先解除合作的关系,这事在后面爆出才与蕾菈家无关的,咱们为了安琪瑟,可不能真把话给说明了了。” 菲斯尔格点头,又说起一回去要准备好药材,一会要去马尔湖边给波坦莎送去。 茯狄忒笑道:“你这样小心翼翼,对波坦莎才好的。” 二人暂且安心几分,至于温迦尔家内会发生何事,与他们自然是可以分割了。 34. 第三十四回 二人下了马车各自回家。 怀尔恪瞧见女儿回来了,才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茯狄忒自然没与父亲说在那里的事,只说:“父亲,好在你昨日没着急与墨伊德叔叔来,不然还真是乱了。” 她作为女儿,也明白昨日的事会让父亲极为的担忧与担心,但好在墨伊德叔叔是理智的人,劝告好父亲没来才是最好的结果。 怀尔恪道:“也是啊,好在他昨日给我劝好了,不然真的这么过去一要人,事情闹大了,人反而出名,对家内不好。只要我的女儿没事,一切都是最好的。” 茯狄忒知道父亲心里对出名的不安,在这样的情况很容易进退两难,墨伊德叔叔是个理智的人,在这一点上,茯狄忒却安心许多。 她让父亲去歇着,而她自己经营花店、观看学院的书籍,有客人便放下去招待。 门铃响起,茯狄忒正要去招待,是安琪瑟来找她。 茯狄忒打趣道:“在家无聊了?” 安琪瑟头一次面容不好,道:“茯狄忒,你被要求做证人,怎么也不过后,让人给我带话来啊。” 茯狄忒走过去,牵起她的手,道:“这事不重要,况且温迦尔家与白特家有所来往,白特家又是跟蕾菈叔叔有合作来往,说多了,怎么样都是不好的,你就当看热闹就好了,这事往后,蕾菈叔叔应该就能早点处理这事,到底现在白特家内不是一个适合的合作来往了,还是一个人毁了一个家。” 安琪瑟面容软和:“是啊,自从白特大小姐生病,今儿中午我父亲就宣布不与白特家有所合作了,真是看不惯那个莱特伊,原先也不觉得有什么,但她这个人特别着急,要是作为合作人,别说我父亲了,就连我都不满意啊。” 茯狄忒问:“蕾菈叔叔觉得他们家的人怎么样?” 安琪瑟实话道:“说也好,只不过也不缺他们这样的人,对父亲来说,也容易找到下一家,但他们的那位长女特别的优秀,下手果断、心思缜密;是个极为有主意的人。要不是因着最近生病了,就连我父亲都想让她来我们这边做个代理事。” 茯狄忒只得说道:“那还真是一个可惜的姑娘。” 安琪瑟话到嘴边,几番的停留,最后只道:“芙眠,那你时候会来蕾菈庄园找我玩?” 茯狄忒道:“绮罗,你知道的,我要在照顾家中的生意,况且上次我也去过你家庄园了,总归虽然你爱热闹,但去多了,也不好,到底我依旧要顾着自己家。” 安琪瑟又无奈又理解道:“可惜了,我就喜欢跟你待在一起,昨日我去了皇宫,真是无聊,撒多克尔里叔叔一直都在忙,我只能去找那些没有府邸的皇子,大多数皇子都去上学了,只有几个皇子还在皇宫内,我可没心情搭理他们,真心觉得无聊。” 她想着还有一个好的,又道:“倒是那个九皇子总是让人给我送东西,但人又不出现,也不知道这人的病重情况,我也不能多问,要是见到他就好了,他送得山茶花都是我喜欢的。” 茯狄忒道:“有人送对东西,总比空空的假话要好。” 安琪瑟问:“森赦尔那个人最近是不是总缠着你?” 茯狄忒浑然不觉道:“我不觉得,我可能没在意他吧。” “安琪瑟你也在啊!”伊格休纳快步走进门来。 安琪瑟冲着他打个手势招呼。 茯狄忒抬眼问:“伊格休纳,你怎么来了?” 伊格休纳乐呵道:“我来邀请你啊,这次去的地方也不远,就在斯卡布菲小镇内的一个小餐厅店乐中小店,木莫已经包下一个房间,没有太张扬,我们也觉得这样不错!所以正巧也在这,就来找你玩乐去了。” 安琪瑟撇嘴:“伊格休纳,我看你是越发爱胡闹,昨日我才要从皇宫回去,正好瞧见你这个兔崽子拉着森赦尔在湖边闹腾,差点两个人就在湖里出不来了!就你这样,到时候一毕业,怎么能够让薇尔德放心?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 伊格休纳挠了挠头,一脸傻笑道:“我本来想要自个下去,木莫说要陪我,结果谁知道两个人都水性古怪,要不是木莫懂得一些,昨日还真就是完蛋了!” 茯狄忒也接不上话,只能手上做事听着他们说起昨日,她也不能说自己在昨日都看见什么,那样可就成了多嘴了。 二人在斗嘴,茯狄忒连忙转身去照顾睡去沉沉的父亲,让他躺着好些,不让身体那么有负担。 茯狄忒忙上忙下,要不是最后薇尔德来找伊格休纳了,他们还能继续斗嘴,而茯狄忒始终都在手上没停下过。 “薇儿!”伊格休纳瞧见她来,喜色全在表面。 薇尔德只给了一个眼神,之后直言与茯狄忒道:“二皇子邀请您过去。” 安琪瑟刚要为茯狄忒说话,她一个眼神,暂且让安琪瑟收回去要开口的嘴。 茯狄忒也很直言道:“现在都快中午了,我连早食都还没吃,怕是不能够去了。” 伊格休纳又接着说:“这不要紧!木莫给你准备了好多,你之前在府邸爱吃的!” 安琪瑟着急道:“你去二皇子府邸了?!什么时候?你怎么没跟我说!” 薇尔德面无表情道:“应该是两天前。” 茯狄忒直言道:“你们的邀请倒是很直来,也很胡来。” 安琪瑟听出话外之音,偷笑几分。 伊格休纳还傻愣愣的问:“我记得那时候是木莫让薇儿来邀请你,薇儿说什么了?” 薇尔德一个眼神默默让伊格休纳闭嘴。 “二皇子邀请您过去,我与伊格休纳只是来传话的。蕾菈小姐想去就去,木莫很欢迎你。”说罢拉着伊格休纳便走了。 安琪瑟瞧他们一走,道:“森赦尔那人又是什么毛病?要是人人都像他一样这么追求人,我看这世上要有多少个女人被这样的莫名其妙啊。” 茯狄忒笑道:“总比之前好多了。” 安琪瑟凑近她:“你现在是对爱情有萌发了吗?” 茯狄忒想了想,道:“不算是,只是觉得生命里有一个男人,就看他自己了。” 安琪瑟疑惑问:“一会你真的要去吗?” 茯狄忒道:“我倒是去不去都可以,只是我父亲腿脚不好,他现在需要歇息,我总不能关门,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想了想也就那样了。” 安琪瑟乐呵道:“这有什么的,我替你照看,你只要想去,只管去就好了!” “那可不行,你的确可以帮我照看,但这麻烦可不行,那样太过头了。” 菲斯尔格恰好来找她。 “格儿?”安琪瑟意外道:“好久没瞧见你了。” 菲斯尔格道:“我最近都在帮父亲的忙,一时间很多顾不上,今儿正好歇歇,既然茯狄忒要出去的话,我帮个忙也好,大家都是自己人,并不计较。” 茯狄忒笑道:“那我可要回来后好好帮帮墨伊德叔叔了。到时候也要帮着你才好。” 茯狄忒拉着安琪瑟出了门,去了乐中小店。 伊格休纳一个劲与她说话,茯狄忒一点都不觉得有压力,安琪瑟坐在她的一侧,眼看茯狄忒心情不错,也与其余人交流起来。 咯西恩道:“木莫,你邀请德尔姆大公来了吗?” 森赦尔一听明白了。 门外有人敲了敲,正是德尔姆大公身边的人。 德尔姆大公居然也在这。 茯狄忒忽的觉不安,森赦尔来这,是为了追求她,这就算是有好东西,德尔姆大公也不可能亲自来啊,难不成也是为了什么人吗? 安琪瑟揶揄道:“德尔姆叔叔居然会来?我看他是待大公府邸,闲着没事做吧。我可记得他最近一直都待在皇宫里与撒多克尔里叔叔谈事,忙得不得了,这会子倒是有闲工夫了。” 她越是这么说着,茯狄忒面容不稳。 那个下人说是德尔姆大公给每个人准备了一份礼物。 人没来,已经给茯狄忒脸色够差了。 艾尔威斯当场笑道:“德尔姆大公真是好心,或许是为了给大家么?哈哈。” 咯西恩接话道:“可别这么说了,德尔姆大公难得乐意这么好心,别辜负好意了。” 随着下人一个个递去,几个贵族子女,只有伊格休纳当场打开,其余人都没给面子,就连安琪瑟理都不理一下。 茯狄忒看向那精美的盒子,上面有漂亮的鸢尾花图案与花纹,淡淡道:“盒子真是漂亮,就是这花是什么?我可没见过。” 伊格休纳才要说什么,薇尔德立马接话道:“这叫鸢尾花,德尔姆大公的大公府邸有这种花,寻常百姓不知道也正常。” 茯狄忒笑道:“可惜了 ,我没见过,只是如今看着盒子上的花纹真是漂亮,不过我对花不如旁人了解,这样好的东西给我也是可惜了,怕是里面的礼物,我也承受不起。” 下人道:“娜里尔小姐,这是德尔姆大公特意挑选给你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花纹与图案,娜里尔小姐可以不用担心。” 茯狄忒淡淡道:“我很感谢德尔姆大公,只是我真是不好收下。” 森赦尔突然道:“娜里尔,既然是德尔姆大公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茯狄忒立马应下:“好吧,这不收下反而不好了。” 咯西恩问道:“娜里尔小姐,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茯狄忒道:“我母亲是个裁缝,很喜欢做衣服,只是一般来说她只是替别人做而已。父亲的话,一直都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我总是跟母亲待在一起,母亲是个性子急躁的,每次跟她说话,总是很费劲。” 安琪瑟笑道:“娜里尔太太真是个急性子,我有次来找茯狄忒玩闹,就瞧见娜里尔太太与客人在争执,不过一个客人说了几句,言语又犀利,娜里尔太太一下子就跟人理论起来,最后要不是客人对衣服满意了,娜里尔太太真是个不想消停的。” 森赦尔道:“如若有机会,我还真是想见过娜里尔太太就好了。”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下人自知没事了,也就说了几句话,转身离开关上门。 “今儿这么一说反而晚了,这会子估计都下午了。”茯狄忒起身道:“我出去走走。绮罗,你要跟着一起吗?” 安琪瑟立马应下,薇尔德也跟着起身道:“我也跟着你去吧,正巧吃得多了,也该走走。” 三人出去走廊一秒不到,茯狄忒迎面遇上德尔姆大公。 安琪瑟一把拉住她,自个上前,笑道:“德尔姆叔叔,谢谢你的礼物,下次去哪都是一场惊喜,我愣是不知道了,等再有机会,皇宫里还能有不见的时候么。” 茯狄忒面无表情,整个人冷冰冰的,薇尔德双手抱胸,也一样冷面的态度。 茯狄忒想了想,猛然一个上前道:“德尔姆大公,我们在皇宫里见过,你是来见我吗?” 薇尔德并未阻拦,安琪瑟懂得她要做什么,接话道:“茯狄忒,你又开始了,见着一个好贵族,一下子便上杆子了。德尔格叔叔可没这么无聊。” 德尔姆大公沉了沉心,他道:“你们好好玩。我先回去了。” 等到人一走,三个才若无其事的回去。 森赦尔小心翼翼的看向茯狄忒,她回了一个微笑。 几人说了几句话,闲话许多,吃了不少,也让茯狄忒放松些许,话也开始多起来。 茯狄忒瞧着热闹的场景,心里一觉,这样似乎也不错。 …… 波坦莎安顿好母亲在歇息,她自己则在马尔湖边随意游走。 突然听见马车快速行走的刺耳声,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待着,等着马车过去她才乐意出去,从前要有马车经过,她都是这个毛病,尤其是这样着急的马车,要是她不躲好,估计就要被撞了。 “奥菲利亚大人,地点已抵达。” 这名字好像是那个七皇子啊。 “真是什么不祥到我身上去了!”奥菲利亚趾高气昂地踩着马夫身体,被人搀扶着下马车。 “代尔,你说说看,这苏西尔家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长子没了,现在旁系的苏西临家也牵连其中,苏西尔家族次子也是个没着落的,这事越发对我没利了!”奥菲利亚急切道:“我让你办事,你得了什么新消息?” 代尔四处看去,小声道:“大人,代波在牢中与那乔那韦卡在一处,乔那韦卡并未承认,他定然确定不是自己所为,希望大人能够帮衬一把。” “证据确凿,他居然还说不是自己?”奥菲利亚想了想,道:“不会是让人给诬陷着了吧。哼!也是他活该了。” 奥菲利亚冷冷道:“能被诬陷,只能说明他是个没本事,我才不管他是不是百密一疏,失败的人,没资格让我去救,你让他死在牢中,嘴上的言语,也要让人给看紧了。” 代尔低眉:“是,大人。奴这就叫人去办。” “等等。”奥菲利亚又道:“让斯图耳去,那可是三哥给我的人,这会子可不能不用。” “是,大人。” 35. 第三十五回 波坦莎听着话,想了想她知道的三皇子是个老实的好人,她算是有幸见过一次,那也是唯一一次,好像是几个月前,她很晚才从外面回来,便瞧见一个少年在湖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 她想着天色晚,就与对方有一段距离的提醒道:“现在很晚了,在湖边不安全,你快回去吧。” 对方一听,谢道:“谢谢姑娘提醒,我只是想在这吹一会风就好。” 波坦莎眼看对方坚持也不好多说,她道:“那你小心些,晚上湖边会看不清,很容易掉湖里的。” “多谢姑娘。”对方问:“姑娘叫什么?” “波坦莎,我住在这。”说罢波坦莎转身离开。 等到次日,她拿着常服在湖边洗衣,那个少年今儿也来了,他看着波坦莎洗衣,蹲坐在她旁边,静静地陪着她。 少年问:“你每日都要来湖边吗?” 波坦莎道:“衣服自然要洗的。” 两个人说得闲话,波坦莎虽然话中突然会刻薄一下,但好像对方还挺喜欢的。 最后人都要走了,少年告诉她自己是三皇子克莱慈。 波坦莎真就还挺喜欢三皇子,觉得他这个人真是老实。 说话的确是直率,但抵挡不住对方的热烈。 有那么一瞬间,波坦莎都要心动了。 结果知道人家是三皇子后,心就没有没悸动过了,皇子妃,她知道自己不可能,而且她对皇子妃这样的角色并不了解,没有把握的事,她不喜欢不了解后果就匆匆的出手,那样要是出现问题,后果不容易处理。 奥菲利亚的话,只会让波坦莎觉得克莱慈很无奈,好像是要被冤枉一样的。 只有那么几次的见面,也有一些书信的来往,有时候她甚至会忘记,但她觉得三皇子当真极好的一位皇子,这七皇子怕不是要拿着克莱慈给她的人作妖吧? 毕竟这七皇子奥菲利亚的名声,就算是在藤林学院也有一些言语,她像是一个被娇纵的恶童,极度的可怕,谁提及她基本从未有过好话一句。 只有克莱慈提及她时,会觉得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妹妹罢了,他总是对人那么的善意;给波坦莎的感觉不是很像皇子,像是一个寻常公子哥的好人家,要是贵族子弟,波坦莎定然要动手上了,可惜人家是皇子,波坦莎可就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波坦莎原以为人家会走,谁知道下人一走,奥菲利亚没走,倒是自顾自自言自语,她道:“皇子少一个多一个都是寻常的事。死不死的,也与我无关。” 波坦莎莫名担忧克莱慈,想了想这事该不该跟他说? 他那么好一个人,总不能被七皇子给弄死! 波坦莎安静的听下她所有话,等人一走,她才匆忙赶回家,看看母亲醒了没。 她轻手轻脚的给自己倒水喝,心思都在方才听到的话上,一下子看书都没注意力了。 这样要是开学,她的成绩定然要下降! 皇子内部的事,克莱慈也应该不需要她的提醒吧? 要不还是等背完这一本书,就赶紧写信给人,到底什么事都不能耽误。 一晃到了黄昏,这写好信封,那也都回了家,这倒也成茯狄忒头一次那么高兴了,如若可以忘记中途差点恍惚间打人的话,那的确是好事。 菲斯尔格回了店内,茯狄忒像往常一样黄昏时在门外感受风声,最近快要夏季了,比起夏季,她还是更喜欢秋与春。 她望了望空中,落下目光的瞬间,看向周围,灯柱子旁站着一个看起来比她大的姑娘,可那个姑娘怎么跟母亲长得那么相似,甚至与自己都有几分的相似…… 马车路过时,茯狄忒再度盯惊一看,那人已然不在了。 “你好。”那姑娘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侧。 茯狄忒吓得差点叫出声,她保持平淡道:“你好。请问你是新来的居民吗?从前没看到过你。” “我只是一个人闹着出来玩罢了,这天色总是下降的那么快,希望咱们下次还能见到。” 说罢那个姑娘上了马车,笑吟吟的与她打招呼离开了。 茯狄忒一脸不明所以,全然没发觉刚才发生了什么,到底世上长得相似的人有着许多,那姑娘与自己,也只是偶然的缘故吧。 她并未在意,吹了一会的风,便回了屋内。 “芙眠,你以后要是有机会要多出去走动,店里的事,我在就够了。你父亲我还不至于无时无刻身边都需要有人。” 怀尔恪说着又问道:“芙眠,你毕业后想要做什么?记得是自己想要做什么才对。我当初毕业时也没想过会与芙狄雅在一起,我与她真是意外的事才成婚的,但我真心觉得世上再也没有像这样好的太太了。” 茯狄忒不自觉来了一句:“如若有人与母亲长得七八分相似呢?” 怀尔恪奇怪道:“芙眠,你怎么突然这么说?是瞧见什么相似的人了吗?” 茯狄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这么开口了,连忙摇头道:“只是觉得有意思,一时间没守住嘴。我一直都没了解你与母亲当年的爱情,我听着都觉得是一场好好的建议。” 怀尔恪笑道:“爱情这东西,哪有什么建议,都是靠着自己去体会的。想当初那时,我也没想过你母亲追求我的事,周围一直都闲话说起她二婚女的事,但我只觉得有一个人,心里、眼里,都是你的时候,谁还会在乎她是什么样的几婚女人,我看见她的一瞬间,我就知道,我从不后悔娶她,她也从不后悔嫁给我,怪就怪,当初的事,一切都太快了,我也来不及反应。” 茯狄忒正要上前安慰父亲,这时店内来了客人,她让父亲去歇息,她来就好。 瞧见人,茯狄忒的板脸色都溢于言表。 正是那位温迦尔女爵。 茯狄忒使劲让自己笑着脸:“温迦尔女爵这次需要什么花束?” “来吉利的好花就好。” 这次温迦尔女爵穿得比上次鲜艳多了,然而一看去,茯狄忒依旧不喜她这个人。 茯狄忒推荐几种吉利的花让她选择,温迦尔女爵眼里就没在意的意思,全程都是假假的听着,其实注意力都不在其中,也不知道是她故意的,还是她认为这事就不值得给几分的注意力呢? 她也不管对方怎么想,包扎好几束的吉利花,要的也是正常的价钱,温迦尔女爵又给了超额的银币,茯狄忒提醒,她也不听,自顾自的拿着花束走了。 贵族人家到底都是什么毛病! 茯狄忒顿时心里来了极大的火气,但想想看,还是算了吧,反正这人也不至于来第三次,她也就庆幸了。 今儿发生的事,已经很够了,再来这样的几个贵族人,茯狄忒是真想要不分态度的骂人了! 茯狄忒也不管那边发生何事,人走了,她也轻松,难缠的客人有许多,尤其是这些贵族,在斯卡布菲小镇,大家都很好,也是他们家的幸运,难缠一般都是外来人,这里的人,都无比友善,父亲的决定,茯狄忒总是想学一些来,若是有父亲这样的男子存在,不知道是多少姑娘的梦中丈夫。 打从茯狄忒记事起,父亲如同她的人生导师一样,教她许多的,不论是空还是实,直到母亲去世前,家中都是安逸非常。 她本来早一点找到母亲,结果路上被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吸引过去,她还特意去买了蛋糕冰淇淋,她一个、母亲一个,可她抵达花园,只有母亲的尸体在那静静地躺着。 母亲在维纳斯雕像的怀中,在娇阳耀眼下,只有面前愣是的孩童,掉地下的蛋糕冰淇淋。 现在想起来,茯狄忒都会愣恍,很容易整个人失态。 门铃响起,茯狄忒猛地看去,好在是菲斯尔格。 “芙眠,你瞧见缪斯维纳了?”菲斯尔格走进来,他道:“还以为你们两个那么相似的人,会在热烈的恍惚中相见呢,没想到这么快。” “你说那个人,我也意外,我这辈子还没想到过会如此,听你一眼,我倒是信了几分,你当初回来时就跟中学院里有个与我相似的人,我本来不信,你后来也不多言,这次一瞧见,真真令我不言了。”茯狄忒连忙笑道:“她的名字也挺有趣 的,缪斯维纳,又是缪斯、又是美神维纳斯。看来她父母给她这样一个的名字,还挺有深意的。” 菲斯尔格道:“她父亲你定然听说过,德尔姆大公。她是他的女儿。” “……” “你说她是谁的女儿?” 菲斯尔格道:“德尔姆大公,我客人说今儿德尔格大公还路过这了。” 茯狄忒平静下来,她道:“多谢。” 菲斯尔格对她笑了笑:“今天有什么花吗?” “有的,我给你包扎。”茯狄忒笑道:“墨伊德叔叔还好吗?” 菲斯尔格直言道:“他让我看着点追求姑娘。” “听你父亲的吧。”茯狄忒道:“波坦莎那个姑娘短时间内,你可追不到手。” 茯狄忒一个没注意,她撞到了一旁的架子,架子上的水瓶重重摔在地上,阁楼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 菲斯尔格蹲下帮她收拾,道:“你去楼上看看,别是摔碎重要的东西。” 茯狄忒放下手中的事,快步走上去,又在途中查看父亲有没有受到影响,好在父亲睡得沉,她才稍微安心。 阁楼上并未摔坏东西,只是窗上的花瓶掉了,好在只是一场响声,水撒出来,瓶子没坏。 震动让桌上的白纸落下,水微陷入白纸中。 茯狄忒连忙拿起,却发现上面好像显出一些字……? 这白纸才从她放置的盒子中拿出,也不可能做什么特殊字啊。 菲斯尔格询问:“茯狄忒,上面怎么了?” 他听上面那声音,又突然变得安静,好一会的功夫,他也想想去看看,但到底是姑娘,他一个男的上去,无论如何都是不应该的,除非特殊情况。 茯狄忒立马接话道:“没事,东西撒了,我正收拾,一会马上下来。” “不着急,下面的东西我帮着你就好。” 怀尔恪睁开,看他在收拾,便要起身,菲斯尔格也不喊,走过去让他坐着就好,眼神便在说交给我就好。 茯狄忒迟迟没下来,怀尔恪开始变得坐立不安,菲斯尔格一眼看出,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到底芙眠不让他知道的事,他没办法多问,现在就连怀尔恪叔叔都如此情绪,他在担心芙眠会发现什么吗? 过了许久,茯狄忒才从阁楼上下来,中途险些踩空摔下,好在菲斯尔格及时接住她。 茯狄忒慌忙谢过,极快站起的怀尔恪,忍住痛苦的表情,让自己面无表情的坐回去。 茯狄忒也不顾自己如何,匆忙走去查看父亲的伤势,怀尔恪甩手:“这算什么事,你去包扎花吧,我这老毛病,你还不知道么。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也清楚,别太担忧你父亲我!我还能活得长长久久。” 她傻笑应着,淡忘在阁楼发现的事。 她安静的包扎花,与菲斯尔格闲话着,怀尔恪也会时不时说上几句,看起来是其乐融融,茯狄忒也在其中安宁放松。 到了夜晚,茯狄忒悄悄去看得知的那些话。 她认得被隐藏的字,那是她母亲的写法。 这些白纸都是她母亲剩下的,她不会给自己买全新的,就算是父亲给她买全新的,她也只好放在一旁,等用好这些才会开始用那些。 写好的白纸都会被她好好放置,不会带去任何地方,学院里一般来说都会被准备好,她并不需要携带而去,缺什么在学院里都能够要到,好在在这样的地方,终于不分等级了;因为这根本没什么好分等级的,也看不出区别,大家只会在意这白纸能不能用,不会在意这白纸的价值与如何而来。 在家中写好的纸张,都会被她用心的放好。 此番露出的字,让她退避三舍、面部失控而扭曲,要不是窗外的鸟叫声让她看去,想来楼下的花可以明日没法出卖了。 她不能与如何说起她看到了什么,父亲也一样,这样会让父亲有压力,这样的东西还是让她自己留着吧。 到底她也知道自己什么也说不了。 只是今儿与自己相似的那个缪斯维纳,估计还会再来吧。 36. 第三十六回 怀尔恪·安妮,一位在大家眼里的好人、完美父亲、完美丈夫,除了腿脚不好使之外,毫无缺点可言。 他妻子所说的爱情故事,大家都信了,他也信了。 要不是因为当初不小心让腿脚不好,也不会让芙眠那么劳累,要顾着他这个父亲,好像让芙眠很多事都变得掣肘,或许他也会早日见到芙狄雅吧。 一早的清晨,茯狄忒当做没事人一样,洗漱好过后,给父亲做早饭,她吃得是花奶茶与土豆泥,父亲则是花面条与土豆泥、花茶。 父亲的早晚有时是他自己做的,有时也是茯狄忒做的,做什么样的早餐就看家中有什么食材,父女二人对吃的没要求,如若母亲还在话的,区区的早餐,也会让她做出他天来的乐子。 他们也不挑食,有什么就吃什么,芙狄雅是个分别的女人,她的嘴可刁钻多了。 想起母亲对生活的热烈,茯狄忒可做不到;守住一小片天地就已经很不错了。 怀尔恪想询问,话到嘴边真不能问,女儿不会想让他知道,他做父亲的,还是尊重女儿的决定会好些。 芙狄雅留下的东西,让女儿知道也是早晚的事。 茯狄忒望向父亲的一瞬间,觉信父亲是否想要询问自己什么,那欲言又止的担忧,更是让茯狄忒无法开口的退避三舍。 “父亲,今天的早餐怎么样?”茯狄忒道:“如若不行,明日我去好点的地方,给你做一顿更好的。” 怀尔恪摇头:“没关系,我们父女俩也没有不喜欢的食物,吃什么都是好的。只要家人在身边,一切都好。” 茯狄忒古怪的应和道:“的确。亲人在什么都好,亲人不在,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也觉出自己的话语不好,一时着急差点没给自己噎死。 怀尔恪忍着脚痛,连忙拍打女儿的背部,茯狄忒慌忙给自己喝下花奶茶,才缓过来。 “父亲,我去包扎花了。” 茯狄忒起身正要去干活,才反应过来父亲着急起身腿脚定然伤着了。 “父亲!”茯狄忒着急道:“你的脚!” 茯狄忒也不听父亲怎么说,匆忙从隔壁要药膏给父亲,菲斯尔格就看她如此着急,也不多问,给人找到药膏后,人也跟着一起去看情况。 怀尔恪怎么说,茯狄忒也不听,焦心的让菲斯尔格给父亲看情况,菲斯尔格也劝说他这样会让芙眠安心,也让怀尔恪没了辙,只好忍着痛让医者看待自己。 茯狄忒为父亲做好喝舒心的温和茶,随后看着父亲面容微好,好不容易终于是放心几分了。 菲斯尔格走时看了几眼台上:“我都等不及你的香了。” 茯狄忒耸了耸肩,一脸淡奈笑:“我只是在随意调制罢了,并不打算,真的做什么香水。” 菲斯尔格笑道:“如果有一日,你做出第一瓶香水,那我就要做你的第一位客人。这开门营业,我可要给你做个好开头。” 茯狄忒眼神闪躲,垂眸笑道:“可能吧,多谢你的美言。” 怀尔恪想要插话,只是他不好说,就算他说对女儿的香水梦有所支持,女儿绝对不会认同这样的话,想要做出一件事,首先就要有资金,而家中的生意,茯狄忒从不多问,除了必须情况,也不要钱,更不会从中拿钱,宁可有许多的多余资金,茯狄忒也不会拿走,无论怀尔恪怎么说,女儿就是不肯。 想支持,怀尔恪也没法。 在一些危机时刻,茯狄忒才会想到寻求帮助,当然了,只是为了帮助自己重要的人,如若是自己的话,好像许多地方就不需要了。 但她也知道,如若自己死了,父亲会伤心的,母亲死了许多年,父亲从不找继母,也不找女人,父亲以为在女儿看不见的地方纪念着妻子,茯狄忒都看在眼里。 世上爱的亲人不在,这与杀人毫无区别,说起杀人诛心那也是寻常之言,命长、命短之间,是长长的折磨,宛如潺潺流水般刺入心脏的无声刀痛。 在菲斯尔格眼里,茯狄忒是个冷心的姑娘,甚至可以说在安妮太太去世后,犹如一个空心人。 她的情感被抑制,她的想法被扼杀;她故意将自己放置在不愿出去的迷宫中,永远都不愿出来。 倘若出来时,也不过喘上一口气,过后又会回到那孤僻的迷宫。 特别像是塞莉涯,她是他们医馆的常客,宁可久久安静的到来,也不在她那的小镇中寻医。 菲斯尔格比起医生,他更加喜欢观察人,然而一旦自己的时候,反而找不到方向。 “菲斯尔格先生,请问要等多久。” 塞莉涯每次来问得最多的话,无论长与短,得到回应后,她都静静地待着,要是不出声,便是旁人眼中毫无存在的东西。 她语调淡淡的,好似一个愤世嫉俗的人,而与真正愤世嫉俗的人相比,她还不到这样的程度。 她的身边有意无意会突然出现一个安静的男人,那个人好像是劳尔克庄园的二少爷,西蒙·卡劳特。 两个人的距离忽远忽近,塞莉涯从不搭理,连个眼神与收拾都未给过一次,西蒙或站、或坐在另角落处望向她。 “乔治,你一定要跟我来这么!”爱丽格玛不耐烦的声音絮絮叨叨。 “我可以毫无保留的跟着你。”乔治道:“一直。” 爱丽格玛直言道:“真是忠心的“表白”,前提是你如若是好贵族,我也就依了。” 乔治道:“我也想尽命,但我的年龄不允许。” 爱丽格玛又要开口,转头瞧见不同角落处的塞莉涯与卡劳特二少爷。 她小声笑道:“今儿来这可真是惊喜连连。” “我先去要一个号,要有一段时间才会轮到我。”爱丽格玛小声笑盈盈道:“平克街附近有一个小花园,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在到我之前,我先去练曲,就当娱乐了。” 乔治提醒道:“你是因为喉咙不舒服才来,你方才已经说了很多给你喉咙压力的言语,你要是趁着这个时间去开嗓,你的喉咙怕是医者都救不了,等待时间,我会陪着你,我最近研究出打发时间的小游戏,你会喜欢的。” 爱丽格玛想说话,想想看算了。 她摆弄手语与他交流,他也习惯这样认为的二人语言。 乔治替她要了号,二人随意选择位置坐下,关系亲密。 来往的人群,塞莉涯神情淡淡,无关紧要的看向映入眼帘的景象,一切都是那么冷冷。 菲斯尔格收拾好药材,匆匆下楼。 “又去给她送药。”茯狄忒笑着开门,看向上马车的他。 菲斯尔格笑吟吟的点头,茯狄忒的表情在说“祝你好运”她在希望,或许很多事,是不应该希望的。 她注意看了看菲斯尔格带去的东西,还有不少不与药材相关的食材。 茯狄忒暗自偷笑,菲斯尔格在追求的想法中,是个既实诚又不错的好男人,她把对方当做哥哥,她也知道对方将自己当妹妹,这么多年的熟识,二人只有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情,而非欲望与情窦初开的爱情。 波坦莎与他之间,的确是可以用来相配的两个人吧。 至少茯狄忒心里是这么想的,如若是菲斯尔格的话,他估计会觉得还没由头的事,会让他脸上一红。 想到那样的场面,茯狄忒不觉一笑。 她很想要与波坦莎多说上几句,她可以知道许多关于母亲的事,父亲对于母亲的过往一向是闭口不言的,波坦莎是很好的张口,这样的目的,不仅是显眼的,还是带着她个人再不过直率的性格。 她不知道波坦莎喜不喜欢她这样,几次的相处,她明白不了多少,她只能做到在菲斯尔格追求波坦莎的过程当中,给点她了解的建议。 波坦莎念着那些枯燥的学识于母亲听,卡曼太太安静的听着,并未有过一次的不耐烦,从前许多时候,她都与芙狄雅热爱着这些,实则她不过也是打发时间的东西。 菲斯尔格规矩在外面敲门,波坦莎请着人进来,话语提及母亲的病情。 他看着卡曼太太,波坦莎去做饭,菲斯尔格下意识提及关于可以来当做的配菜,说是对人好。 波坦莎谢过,依旧拿着自家的食材做饭,卡曼太太让女儿先听医者,波坦莎这才应着,拿走菲斯尔格带来的食材去做饭。 卡曼太太小声道:“你想追求我女儿?她现在太年轻而且还很笑,你未来未必会一直喜欢她,社会上还有好多不一样的人选。” 菲斯尔格查看她的情况,道:“卡曼太太,您最近身体有所好转,但您的旧疾,实在是无能为力,但可以有一定的改善。卡曼太太,不论从前还是将来,我能与她言语就够了。 ” “谢谢你的心细。”卡曼太太虚弱道:“我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她想要做什么,作为母亲,还是希望她自我选择就好。如若你想要追求,好歹也要想明白追求的后果是什么。” “我明白,卡曼太太。” “母亲,我做好了午餐,菲斯尔格你也来吃,我的手艺很好的。母亲,最近好肉买不了多少,多谢菲斯尔格·墨伊德先生带来的羊肉和鸡肉,还有一些干净的农作物、腌猪肉、奶酪,以及蜂蜜,十分感谢。”波坦莎小步走来。 “不是要紧事,一些寻常东西,你移开椅子,我扶着卡曼太太过去坐着就好。” 波坦莎看向母亲,母亲点头,她乖乖照做。 餐桌陈旧许多,瞧着长出许多,与长餐桌不一样,与一般餐桌长;桌上有一锅羊肉炖土豆汤、一碗卷心菜炒萝卜、三碗白米饭、三杯蜂蜜水。 菲斯尔格说了许多话,波坦莎让他不用客气,虽然波坦莎对医者丝毫无好感,但面对菲斯尔格,也觉得医者似乎也有医者仁心的存在。 三人吃过饭后,菲斯尔格赞不绝口说起波坦莎的手艺,波坦莎知道他在吃饭时不说表示一种尊敬,事后绝无搪塞的赞美,波坦莎忽的面上一红。 菲斯尔格一下子不说了,波坦莎借口说吹风,连忙去了屋外,想了想要不要写信封时与三皇子说说看? 这么一点日常的小事,也的确没说的必要,不藏在心里,谁都不知道也是不错的选择。 日子仿佛是好起来了,波坦莎内心本该松下几分,她却做不到,她实在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是不错,但不够。 她想要让母亲过上更好的生活,等到学院重新开始的一日,她定然好好选择男人,不论自己受苦受累,她都希望母亲能好、会好就够了。 菲斯尔格是个好男人,将来或许可以成为一个好丈夫。 他送来的东西也好,只是波坦莎打心底认为,他们不应该有开始,这些送来的东西,等她成功后,她都要成为一种新东西还给他才对。 菲斯尔格走出来小声道:“希望我送来的东西,没对你造成困扰,那些东西对病人都不错,卡曼太太病得不严重,只是旧疾需要多留心,其余的并未有事,还有一事,便是看卡曼太太好似有心事,这心疾方面,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心疾?” 波坦莎眉头紧锁,她一下便认为母亲的心疾定然与安妮太太有关。 只是在母亲口中,安妮太太是一位特殊的人,母亲言语中的好话从来都未曾停过,可…… 菲斯尔格眼看姑娘的情绪不对,连忙收回话,委婉道:“人总会有看到自己心疾的一日,有时候好与坏都是不知道的。卡曼太太,在年轻的时候遭遇一些说好不好,说不好也好的事,我说起是有些古怪的,但有时候卡曼太太若提及过往,也是为了缓解无人知过去的焦心。” 波坦莎担忧的望去,方才菲斯尔格的话,她怕是一句都听不进去,对方显然不想打扰她此刻的迷失,可倘若他立马打断,他也明白在这样情况之下,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菲斯尔格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回神,波坦莎猛然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一位医者。 她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做出别扭而古怪的反应,菲斯尔格也不过度询问,他道:“波坦莎,只要是你想说的,真心随时来找我,认识我的人都说,比起医者,或许心医者更加适合我。” 他轻轻的笑意,也让波坦莎笑起,她一不留神,说出一些胡话来,给她自己吓得不轻,连忙改口说自己说得是胡言乱语,希望菲斯尔格别当真! 菲斯尔格虽觉奇怪,可对于波坦莎的要求,他不愿拒绝,况且这样也属于两个人之间秘密不是吗? 至少他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菲斯尔格又说着一些好玩的话,波坦莎立马接下台阶,她乐呵道:“你说话真幽默。我回去照顾母亲了,欢迎你下次送药时来,我也真心觉得有一位医者朋友来说,也挺好的。” 菲斯尔格喜笑颜开的离开。 波坦莎连忙回到屋内,找寻学院书籍。 卡曼太太打趣道:“莎拉,这天气很热吗?看来是快到夏季了。” 波坦莎立马摇头:“不是很热!不过……天气热些也不是不好……” 卡曼太太笑道:“那就好。” 37. 第三十七回 菲斯尔格一回来,客人不多不少,他代替父亲给人看病,在本事一方面,要不是因为他年龄不够,早就可以拿到医者证书与证明了。 他与塞莉涯·特纳说起她的病疾,对方一句没说,他倒是给对方都说了个明白,塞莉涯很是讶然,对他赞不绝口,言语也是她的作风。 塞莉涯对面前有礼的少年,难得一次的笑着脸,要不是对方提醒身后还有客人,塞莉涯会一直沉浸在其中。 他真是个优秀的男人。 塞莉涯不觉在心中这么一想,恨不得生一场不大不小的病,让这位医者到家中来给自己看病,然而那样的话,两个妹妹会看上她,而自己什么机会都不会有,父母也更加在意两个妹妹,尤其是母亲,父亲是个在家中不怎么管事的人,家中许多家事都是母亲做,父亲仿佛不存在一样,可她时常羡慕两位姐姐,嫁得好男人,离家宅远远的。 她们更是亲密无间,其余妹妹都比不上,上是亲近的人,下只有互相肤浅轻轻的人。 塞莉涯在中间,她自己却不这么认为,她认为自己是高尚的,她在内心藐视与蔑视许多人,总是喜欢找到机会便可以展现,她全然不认为自己读书带着强烈的功利性。 她虽然勤学苦练,然是个没天分又没情趣的人;她努力非常,旁人可以透过功利性达到自己想要的,但她异常的麻烦,她有自己的虚荣心,她所有的许多目的带来非比寻常的自负,她的虚荣心驱使她去努力刻苦得到想要的,然而在很多之地,却比不过爱丽格玛。 她希望的东西一直都有人看见,但她不喜欢也不希望是那个人,因为那样太难了。 她慢步走出,眼神与目光都极为的依依不舍,角落处的西蒙望向这一切,心里不知作何感想,而他也不敢有什么言语,他如此克制,早晚也会成为那个幕后被人当做传统的工具人。 她前一秒才走下去,西蒙后一秒优雅有礼的跟上。 乔治小声与她道:“塞莉涯身边总是跟着西蒙,我也一样可以看出他们互相不一样的相爱。” 爱丽格玛手势比划,乔治小声道:“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嘲讽他们,不过这好像不是你的作风吧?” 爱丽格玛手势提醒:如若你的话不对劲,我不介意这地方可以多出一个伤员。 乔治立马低头:“我的错。” 叫到爱丽格玛的号时,她快步走去,乔治乖乖在身后跟着。 面对医者对看穿的说明,爱丽格玛依旧用手势让乔治给她翻译:“医者,您真是太厉害了,我没让他给我翻译,您就都知道了!” “这是小事。”菲斯尔格浅笑道:“作为医者明白患者哪里不适是主要的事。你拿着我的这个单子去药房前面,会有人把药给您的。” 乔治又道:“多谢。” 乔治走出后,小声的询问她:“你对那个医者……有兴趣吗……?” 爱丽格玛手势表达:你在跟我打什么好玩的诙谐玩话吗?无不无聊?医者又不在我考虑范围,况且人家是正经医者,能别一天天的疑神疑鬼么? 乔治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后,便与她承认嫉妒。 爱丽格玛给了一个特殊的手势,乔治脸上一红,二人找了一个地方,在角落处偷摸亲吻,随即乔治送对方回家,自然是自己家,在爱丽格玛自己的家中,她会觉得很难受,父母太喜欢她赶紧找到一个极为有钱的贵族了,有时候爱丽格玛也期望自己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小小假,再短,那也是单独属于自己的日子。她的欲望与父母的期望是相似的,然而恍惚几分的日子中,她也会怀疑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但仔细想想看,似乎成为一个贵族夫人,的确是一件好事,可以脱离暴发户的名声,也可以成为上流社会融入一个圈子。 乔治家中只是小贵族,贝尔家更想要一位大贵族,实在是不能够符合她父母的要求。 至于她自己的话…… 她好像也明白,她并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争取那些成为大贵族夫人的权利。 她来到他的家中,乔治的父母都是极为开明的人,凯密斯先生不苟言笑,但对爱丽格玛很有该有的绅士风度,凯密斯夫人更是张扬、热烈,顿时都给爱丽格玛给弄得不会说话了。 “乔治,乔槐今儿正好回来,你也带了客人,正好打个招呼,你与他也该多说说话了。” He? 乔治家中有多少人,还真的没听他说起过。 应该是与那个大哥关系不好吧。 爱丽格玛偷摸手势:你跟你大哥关系不好吗? 乔治先是搪塞母亲,而后小声与她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是次子?” 爱丽格玛做手势:猜的,一般如若是小的,应该是母亲带来,而不是你要去,除非作为次子的你,必须与大哥做好关系,毕竟大家都更加在意长子,而不是次子,长子是许多家族中重要的选择,而次子一般都会放任不管,除非长子死去,不然次子都不会作为主要的继承人。 她又悄悄做起手势:不过,你真的不想要争取一把吗? 乔治无奈的轻轻耸了耸肩,爱丽格玛手势安慰她。 “母亲,我听下人说乔治回来了。” 两个人的脚步声从身后袭来。 爱丽格玛好奇看去,原来只是他大哥身边有一位可能是未婚妻的角色姑娘吧。 她仔细瞧了瞧,只会觉得想要两眼一黑的程度。 乔治看她的脸上多半能猜出什么,他牵起她的手,向着大哥不咸不淡的打招呼。 乔槐与乔治明显感情不和,这位大哥给人的感觉便无比的傲慢,如若当初的乔治是这个样子的,爱丽格玛别说搭理他了,对方也不会跟她有什么交流,宁可有,爱丽格玛会直接解决,绝对不给人留机会,反正又不是自己想要的人,何必在乎所谓的退路。 即使最后没辙的事,爱丽格玛还没自信做不到。 爱丽格玛手势告知乔治:这女人叫菲特瑟斯,姓氏好像叫伊莫瑟,她自己取的。从前抢过我的一个贵族少爷,但不是你大哥,是另外一个,后来好像是把那个贵族少爷给甩了,还跟另外一个贵族少爷偷情,被第一个贵族少爷给发现了,为此她付出的东西,我也饿不好去估量,连学院里,我都没见过她,听说是退学了。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还会再次遇见她。 “乔治,这是你未来的嫂子艾芬琳·伊瑟。”乔槐极为自负的介绍。 爱丽格玛也不管喉咙舒不舒服的,反正她要骂人了。 乔治立马压制她,紧握她的手,乔槐的自负介绍并未结束。 乔槐道:“我是在贝查街遇见她。那时候艾芬琳在为做善事,积极投身帮助人的事业,不少贝查街的居民都喜欢她。” 爱丽格玛手势提醒:鲜少有人知晓的窑女街。善事是给人做窑女事业,以及给人介绍客人,不少贝查街的居民都是她的客人,总然言之菲特瑟斯是个拉皮条的,因此都说着她的好话。 艾芬琳去给大家倒茶,乔槐非常说着,爱丽格玛一个劲的提醒。 他道:“她学识甚广,是东方一所学校毕业的,会说中文,时常帮我翻译。” 爱丽格玛手势:上过几年坑蒙拐骗的学,根本没毕过业,也没上过这所学院。我挺惊讶,她这次竟然不瞎编一个学院出来,她说这话跟瞎编也没区别了。她有一个教她骗人的师傅,是个东方人。 他说出许多,爱丽格玛沉默手势提醒,乔槐又道:“乔治,你带来的客人,在耍什么奇怪的手势啊?” 艾芬琳端来茶水,爱丽格玛冷冷道:“这只是人之间的默契,你与这位艾芬琳居然没有吗?” 艾芬琳瞄了眼她,二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明显明显后移视线。 乔槐道:“我与艾芬琳即将成为夫妻,这些默契,只会在成婚后呈现给人,而我们是完美夫妻。” 将要成为夫妻的二人相视一笑,而艾芬琳慢了半拍。 爱丽格玛又要言语时,乔治接话道:“祝贺。” 她不解的看向乔治,乔治眼神示意,爱丽格玛也只是跟着乔治一起笑了笑。 爱丽格玛眼神询问,乔治告诉她现在的时间,爱丽格玛起身说明自己该走了,乔治也跟着一起送她,临走前爱丽格玛再度与艾芬琳对上视线,这次爱丽格玛的笑,反而让艾芬琳笑不出来,她的笑意太僵硬了。 那二人才出了门,乔槐一点都没注意未婚妻的情况,而门外的二人继续用手势交流。 爱丽格玛手势道:你要小心些,菲特瑟斯在贝查街还有一个女客盗的名声,别让凯密斯家中的好东西让她得逞了。 乔治 惊得恍惚,乖乖应下,爱丽格玛轻轻点了点他的手。 他面色微红,这好似亲吻的点波,爱丽格玛更是知道怎么让他好受。 马车一来,乔治扶着她上马车,爱丽格玛对他笑盈盈,很快马车离开时,爱丽格玛脸上的盈盈笑意在一瞬消失,她要回家了。 家说是好受的地方吗? 实则不然,家的定义何在,什么才可以叫做家? 爱丽格玛想到这个问题,只要可以做到贵族夫人,应该就有家了吧。 然她对家的定义也不是那么的执着,她对家,只要有一个住着的地方,什么好像都是对的。 马车停下,乔治早早付过寻币,爱丽格玛谢过后快速的下了马车。 贝尔夫人瞧见女儿回来,便道:“有什么好人在?” 爱丽格玛只得回复道:“对付起来,比较麻烦而已。” 贝尔先生今日早早回来,爱丽格玛一瞧见父亲,便有许多的不快。 贝尔夫人让她坐在沙发上,贝尔先生坐在单人沙发,手握报纸,并未给予任何的眼神。 贝尔先生毫无起伏的语调,问:“你确定你尽力了吗?” 爱丽格玛着急回答道:“很抱歉父亲,我按照您给我法子找寻极好的贵族少爷,但今儿能找到的人并不多。” 贝尔先生道:“那你也应该知道小贵族,并不在我们的想法之内。” 爱丽格玛拂过自己的脖子,她的嗓子已经够不舒服的了,就连那药材都必须留在乔治那,要是被父母发现,又要开始闹腾起来,好几日爱丽格玛都可以不用好日子了。 爱丽格玛低眉:“是的父亲,小贵族帮不了我们多少,尤其是与我们一样是从暴发户上来的家族,如若不是完全与贵族内有所交集,并不在我们选择之内。” 贝尔先生道:“回答的很完美,但希望你也能够做好这个要求,如若不是你母亲再不能生育,我们也不会全然都指望在你身上。” 贝尔先生与贝尔夫人是恩爱绝对的人,至少爱丽格玛是这么认为的,他们如此恩爱,而她自己只是他们用来了登上上层阶级的工具罢了。 他们是恩爱的夫妻,他们爱戴彼此,而对女儿爱丽格玛,不是他们的选择,他们也没有想过是一位女儿,如果是一位儿子的话,还有可能迎娶一位极好的贵族小姐,可惜是个姑娘,他们也只能想着女儿嫁给哪一位大贵族少爷了。 夫妻二人的生活没有压力,爱丽格玛的生活处处充满着压力。 在爱丽格玛毕业之前,她都没有离开的机会。 吃过晚饭后,爱丽格玛要跳舞、唱歌、弹钢琴,表达一切任何关于女性魅力展现的所有事,这些都完成后,她才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但必须看完母亲给她手册,上面都是关于如何吸引那些大贵族少爷的计划。 她的父母是自由的爱情,却没有极好的社会地位,现在他们的孩子,是他们成功的第一步。 爱丽格玛强行看着手册,想到那个呆板的塞莉涯,莫名艳羡与羡慕,至少她有那么多天真的想法、理想,她好像觉得自己有选择权利是一样的,跟她比,塞莉涯似乎真的有选择权,而她自己,选择何人由不得自己做主,只有在日常父母可能看不到地方,才可以放肆,因而她才会认识许多莫名其妙的人。 想来想去,她依稀记得塞莉涯应该是住在尼日乡村,尼日街的红正宅,门号是1776。 塞莉涯直到黄昏才回到家中,之前都在墨伊德医馆的门外观望,明明看不见那位医者,偏偏就站在门口如此的等待。 茯狄忒瞧见她也知道是迷上菲斯尔格了,之前就有许多小姑娘就愿意在门外什么都没看见的等待,到现在还有学院的同学也是如此,菲斯尔格的性格的确好,做个丈夫、恋人,都是这个时代极好的选择,而茯狄忒的话,觉得他像是自己的亲人,实在是没感觉。 她瞧见塞莉涯走后,身后跟着的西蒙,又想起那日在劳尔克庄园听到的话,她心里觉得这段双方好似都不愿意的感情中,想要又结果的话,只能有一方必须走出一步,不然等待一方成婚了,另外还在傻乎乎的看着。 那样才叫不张开口蠢货悲剧。 茯狄忒念着自己的话,就没想那么多,那个与自己相似的姑娘没来,倒是让茯狄忒稍微松口气不少。 38. 第三十八回 塞莉涯在黄昏时回到家后,两个姐姐都已然出嫁,这些闲来的日子,她们有时会时常来,自然也要多为了下面两个小妹妹作为打算,大姐简黛实在是没心思与心机,二姐艾伊莎里又是个与她好似理想,但有与大姐不差的容貌,自然是理想般的幸福。 五妹莉莉斯之前又闹出不可多说的丑闻,塞莉涯想想看,那次都快要闹翻天了,她才意识到问题,她总是以为家中事与自己无关,但现在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父母对她不在意,对她的婚姻、未来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在意。 她为人却不觉自己是个木讷的,但在外人眼里,她极具木讷且呆滞、虚荣,有许多不切实际且空泛的理想,除了身后总是跟着的西蒙之后,没人对她的想法有兴趣,她对自己的所有展出,都带着能够被看到的自负,然而根本没人看到,除了西蒙。 而西蒙对于她的喜欢,她是不觉的,或者说是视过的。 塞莉涯才回来,全然不在意吵闹声,一心顾着在钢琴上弹奏,旁若无人。 特纳先生与特纳夫人又在说起莉莉斯的事,说着一提,又说起蒂莉莉,特纳先生只是听着特纳夫人的抱怨与想法,他自己的更加在意大女儿与二女儿什么时候会回来。 在教育上,他的两个女儿是他们细心教养的,那时候他们还以为会有儿子,自从第三个孩子开始,就变得不一样了。 塞莉涯已经够木讷、无感;而四妹蒂莉莉是几人当中最为没主见的一个,为人又很是软弱,无时无刻都跟着莉莉斯瞎闹腾。 塞莉涯根本不听父母的嘲讽,直到特纳夫人听不下去钢琴声,才出口制止她。 “塞莉涯,你先回屋。” 父亲一言,塞莉涯呆滞起身,木讷的回到阁楼的房间内。 争吵不会持续很久,一般都是父亲在沉默,母亲看到父亲久久不言语,也就不多言了,她还要为了两个妹妹解决未来的出路。 那个私奔的丑闻,到现在还不消停,莉莉斯是年轻的寡妇,太年轻了,于是母亲还想要让她再有一个更好的男人,之前的那个男人,实在是连大姐与二姐都不喜欢。 而她的话,没感觉,家里之事,她都不在乎,她好似一个空心的人。 楼下传来两个妹妹的打闹声,塞莉涯沉沉的睡去,她依旧在想念白日的理想医者。 他是叫菲斯尔格·墨伊德。 希望梦里面,可以见到他。 …… 波坦莎一大清早,家中准备好早餐后,又匆忙赶去去给农场太太帮助,巧好碰见在树下安静的塞莉涯·特纳,身后跟着的好像是西蒙·卡劳特,那两个在搞什么呢? 要说话也不说话,要打招呼也不打招呼,就这么远远的看着,难道一点都不诡异吗? 她倒也不在乎,这么一瞧着,真是古怪的很,自然也不与她相关,她帮着的农场太太是一位亲和的人,与他们特纳一家是认识的,关系良好。 波坦莎蹲下地上,看向桶中的牛奶,仰头问:“约翰太太,你瞧这些够吗?” 约翰太太笑道:“够了够了!你去帮我送去特纳一家,剩下一些给你带回去,与上次一样是送礼了。” “多谢约翰太太!” 波坦莎谢过后,连忙两手的木桶,送往特纳家中。 塞莉涯正巧回去,二人撞见,塞莉涯事事不与她相关,面无表情的走回屋内。 特纳夫人瞧见是约翰家让人送来东西,立马过去迎接。 特纳夫人不以为意的问:“你是约翰太太的童工吗?” 特纳先生连忙走出,接过东西,另一手又拉着特纳夫人:“我的好太太吃酒了,别介意。” 特纳夫人还想说什么,特纳先生点头过后,迅速关上门。 波坦莎左右看看,愣了一会,依旧还能在不远处的大树后,瞧见西蒙高挑的身影。 西蒙原先也在她想要成为的贵族夫人其中,不过波坦莎也明白想西蒙这样的少爷,虽然看起来是一位不错的丈夫,但是他克制且忧郁,有时候很多事情还需要妻子替他做决定,那样自己的确可以掌控许多,可一个女人替代选择的家族中,最后遭殃的也只会是女人,这样浩大的责任,波坦莎宁可管理后宅,或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况且从成为目标的一开始,她就发现西蒙的目光与眼神在空闲之时,永远都不会离开塞莉涯,她的周围总是可以看见他的身影与忧郁不可靠近的克制。 在波坦莎眼里,这是一个男人没用的证明。 再者人家本就有了一个苦情的暗恋,她就不要乱搅水了,那样反而给自己徒添麻烦。 透过窗户,默默练琴的塞莉涯,并未给予眼神,树后的西蒙,只有不愿进入的控制,与毫无用处的忧郁。 也不知道他们算不算是在命运的两端,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呢? 如若说是痛感的话,两个人应该不痛,尤其是塞莉涯,她本就木讷过头,别说是痛了,她更在意的东西,怕是西蒙不言语,二人的可能性只有阶级程度那样,其实根本不需要的乱来。 阶级是麻烦的,但如若卡劳特家族不一样的话,劳尔克庄园或许会早早有一位特纳家的姑娘作为夫人,然而就冲着卡劳特家族的传统贵族,以及西蒙作为伯爵次子的都这般如此,更加不要说明长子与幼子了。 他有没有承担后果的责任,估计西蒙这个不高不低的少爷,还需要一定的沉淀,就连塞莉涯这样木讷的姑娘,也是一样,但西蒙似乎还可以变化,而塞莉涯怕是没这个可能了。 塞莉涯自顾自的唱起歌:“世界之大,命运两端,理想之梦,牵动相似的永恒,走寻梦幻的挚爱;不觉一幕的钟情,来访一舞的定情。我们无论在何处的两方,都有着相似的思念,不拘他人的非议;恳求命运的降临。求得眼前的挚爱。” 明明唱对了,这是很有名的特殊爱情歌曲,名为《差别两端爱》她倘若真的要展示在舞会上,绝对是又要被嘲讽、揶揄一番,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是全盘的失败。 “塞莉涯,与其唱歌不如出门多看看男人!”莉莉斯很是愉悦的从楼上走下来。 平日里听到这话的塞莉涯全然不搭理,然而有了菲斯尔格这么个念头,又想着斯卡布菲小镇又离这不远,想了想,还是觉得去见她。 默默地观望,还不如让人注意到自己。 “医者先生,您不用来帮我的,这些事我自己就行了。” “没关系,今儿医馆人不多,父亲说已然让其他人去看病,特许让我歇息一日,送药过后,我就可随意了。” 菲斯尔格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不大不小的声音让塞莉涯猛然一起身,倒是给跟在五妹身后走来的蒂莉莉吓得一跳。 “塞莉涯,你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塞莉涯快步出去,连钢琴盖都没放,便匆匆出去。 她顺着声音赶往约翰太太的农场,便瞧见菲斯尔格帮着一个姑娘给牲畜喂食。 波坦莎专注喂食做事,菲斯尔格倒是注意到了她,点头示意打招呼,随即又是帮着波坦莎。 波坦莎瞄了一眼,闲着无聊的问:“你们认识?” 菲斯尔格道:“她是我昨日的病人,塞莉涯·特纳。” 波坦莎想了想,还是不说她看出塞莉涯喜欢他的事了,这感情的事,还是自己来好些,她就别帮忙了,本就不与她相关,她没必要凑热闹。 塞莉涯胆大上前与他说话:“你好,我叫塞莉涯·特纳,昨日我们在医者仁心医馆见过!” 塞莉涯着急与他言语,波坦莎客气的让二人去旁边闲聊,她还要给牲畜喂食。 菲斯尔格认为对方是病人,想着是不是昨日的药材不好,只得去往一旁。 过后,波坦莎去打井水,这时候西蒙没声的凑到她一侧。 波坦莎一惊也不意外,她绝对认为西蒙不会做出过度的行为,就是因为明白,她不搭理就好了,然而对方的目光,显然是询问的意思。 “你有什么事问我?”波坦莎不咸不淡道:“卡劳特二少爷来这乡下,不是事出有因,就是有爱慕的人,既然你喜欢塞莉涯,不如去追求,来问我有什么用,我跟她又不熟。” “啊!” “救……!” 波坦莎并未反应过来时,西蒙要将她塞进井水内,她苦苦挣扎,想要大声呼救,西蒙死死捂住她的嘴。 “波坦莎!” 菲斯尔格着急跑来,塞莉涯紧随其后跟着,她看到西蒙的一瞬间,只有藐视与蔑视、瞪眼,二人在学院内或许可以是寻常说话的同学,但现在他做出的此番行为,打扰了塞莉涯的追求。 菲斯尔格快速从口袋处拿出酒壶伸手喂去,波坦 莎可谓有些惊魂未定,她摇了摇脑袋,又晃了晃,翻了一眼,她揶揄道:“再这么嫉妒,拿我开刀算什么事?搞得好像我要是真死了,就能真的属于了一样。” 菲斯尔格正经道:“一个男人对女人动手,不是值得骄傲的事,如若真有波坦莎所说,那你更是只会躲在家族幕后不敢正面看人的无能者,往后怕是你连成婚都不是自己做主,这会子又不满,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动手,言语教育,是在你生病时,一块咽下去了么。” 塞莉涯抬手一巴掌,很快西蒙的左脸颊上,显出深深的红印子。 菲斯尔格下意识要拦着早就来不及了。 波坦莎眼神示意让他先别说话。 波坦莎提醒道:“他是卡劳特家族的二少爷,劳尔克伯爵的二子,你确定你方才所为明智么。我还好,这点事多几次就会习惯的,不过也知道你被打扰了,西蒙少爷,你下次还是长点心吧。” 她默默提起水桶,转身离开,菲斯尔格立马帮忙,跟着她走着,询问情况。 “西蒙·卡劳特,我不在乎你一直跟在我身后鬼鬼祟祟,也不回去的事,你有事没事就喜欢来,我也不在意,左右就当不是我的事,眼下你这做得又算是什么!” 塞莉涯气急道:“你自己没本事就别拖累我!” 塞莉涯转身离去,西蒙伸手却失手没拉住,他这个人好似是个有主见的,实则有时不过是被人选着走。 塞莉涯虽然木讷,却也有主见,而他是真的有没有一个样,多数时候,他连自己有没有选择权这个事,他都没想过,或是说,他与同龄人还差了许多的自我。 他们所有人的年龄都是不够的,就算是乔治的大哥也不过十七。 西蒙与乔治都是家中的二子,一个好似没选择权,一个本就没多数选择的情况下,还是会愿意选择自己想过要的女人,只是有时候总有一个不想要的。 西蒙扶着刺痛的脸颊,并未觉得痛苦,只觉得塞莉涯愿意在自己身上留下独属于她的印记,而他自己却只能远远的望向她。 他转身离去,等待下一次的到来。 劳尔克庄园内,他回来时碰见劳尔克伯爵夫人,她瞧见二子脸上深深的印记,什么表情与态度都没有,西蒙是她最为不用操心的一个,因此她也没多少的顾及,可今儿这么一瞅,他好好是被谁给下马威了? 这可事关劳尔克庄园的威严与尊严。 “雅儿,去通知老爷。” “是。” 劳尔克伯爵夫人面无表情道:“谁做的?” 西蒙垂眸:“没看清。” 劳尔克伯爵夫人冷冷道:“给你一巴掌都看不清么!况且明显一个人,你身上其他都好好的,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西蒙并未回答,雅儿匆忙跑来,低眉道:“夫人,老爷让七皇子叫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劳尔克伯爵夫人道:“这七皇子还不知道自己么,谁与她有关,都不是好事,咱们选皇子也要长点心思,别像挨了一巴掌,还故意看不清,问也要问个明白。雅儿,你去泡茶,让二少爷过后饮上。以及等老爷回来后,与老爷说,夫人在客厅等他。尔卡!快带二少爷去更衣。” 尔卡快步走来,带着二少爷上楼。 劳尔克伯爵夫人等西蒙一走,立马叫来了管家班尼比,让他查明白二少爷都去见了谁。 快到晚餐时间,劳尔克伯爵才回到家中。 雅儿上前伺候,小心翼翼的说明事,劳尔克伯爵虽有无奈,但他还是必须立马去客厅见了夫人。 “我的好夫人,是什么事让你又开始不满西蒙了?上次还是西歇尔,昨日又是西休,你也该歇了,孩子们也吃不消啊,况且西歇尔都十八了,从他十二开始你就让他跟着我学做事,到现在他都不愿亲近你。”劳尔克伯爵劝道:“你有时候放下心,比什么都好。” 劳尔克伯爵夫人并未搭理,她道:“七皇子不在我们选择当中,你与她说什么了?她给你提了什么样的条件与要求。” 劳尔克静下心,道:“我们在说家庭的事。” 劳尔克伯爵夫人冷冷道:“那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最好说的是正经事。” 劳尔克伯爵道:“我的好夫人,我想我说的是正经事。” 劳尔克伯爵夫人冷冷道:“我并不认为。” 39. 第三十九回 劳尔克伯爵夫人提醒道:“欧迈特,没有我西歇尔那个人绝不会有今天的出息。我可不希望你的错误决定,让整个卡劳特家族葬送于此。我警告你欧迈特·卡劳特,我有本事把一个儿子培养出息,就能够有第二个,西蒙那个人就是下一个,等他毕业就要像西歇尔一样迎娶一位好夫人。” 劳尔克伯爵也知道夫人没救了。当初迎娶她也是母亲的意思,而现在孩子迎娶谁,也都是她这个做母亲才可以说得算。 至于他自己,想要管也不够,劳尔克伯爵夫人最会做先斩后奏的事,每次等他发现就来不及了。 甚至那些下人、仆人,都惧怕夫人,一个不听从直接牵连全家。 劳尔克伯爵想要安抚那些人的家庭都来不及。 劳尔克伯爵夫人也不管对方脸上好不好看,又问:“七皇子的事,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孩子一方面,既然你无法跟我好好说,我也无法与你如何。但这事,不归你管。” 劳尔克伯爵一眼便转身离去。 劳尔克伯爵夫人眼见丈夫走出,脸上并未不好看。 “雅儿,去把西蒙少爷叫来。” “回夫人,西蒙少爷已经睡下了。” “睡了?” 雅儿又立马道:“夫人,我即刻叫来。” 西蒙面无表情的走来,他已然习惯母亲的作风,长子与幼子还可以说是父亲的在其中的时光要多,而他多半都是与母亲在大多数。 劳尔克伯爵夫人淡淡道:“西蒙,过来坐。” 西蒙安静的坐在单人沙发上,乖觉的听着,绝不插嘴,可能也不会过度去回应,他习惯这样的方式,母亲时常对他这样的做法。 “西歇尔已经迎娶了墨伊德家族的长女迪塔奇·墨伊德,像医者这样优质、暴利行业的人,我们家族已经有了,换句话说,各取所需。”劳尔克伯爵夫人静静道:“母亲希望你定要迎娶一位对我们家族有利产业的姑娘。我觉得白特家的幼女莱特伊·白特很是适合,加则她的父亲是蕾菈先生手底下的分产人,那个姑娘又是傻的,长女我们是不可能了,原因你不用知道,而莱特伊有我的训教之下,定会成为一位与我们卡劳特家族一样的贵夫人。” 西蒙点头什么也不说。 劳尔克伯爵夫人又道:“西蒙,我不介意往后有情妇的事,你将来的夫人,也定然不会介意,希望情妇这样的事,你只要处理好,作为母亲,我绝对支持你。” 西蒙一瞬闭上双目,随即立马睁开。 “是。” 西蒙上楼时与父亲面面相聚。 他微微点头,算是礼貌了,他并不是很想要搭理父亲,在这个家庭当中,他唯一做过出格的事,便是与波尔杰极为的熟悉,还是在明面上的。 塞莉涯的事,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可如今母亲已经知道了,如若在往后还与塞莉涯接触,母亲不会放过她,多少想要与西蒙接触的姑娘,都是母亲不声不响的处理,最后得知的才是西蒙。 劳尔克伯爵夫人对控制是一种超乎病态的天性,没人知道她为什么是这样子,从前给人的感觉是大家眼里的寻常规矩乖女贵族小姐,成为夫人后,瞬间什么事都不能脱离她的掌控,全家人一开始没几个习惯,可到了后来,不听从人的下场,大家都知道且明白,自然整个庄园给人的感觉,都是死气沉沉的,除了上次为了做舞会看起来很热闹的模样后,很快成了往日的规矩。 在藤林学院的日子才是他可以放松跟随的美好,可惜学院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声音,这让西蒙十分苦恼。 “西蒙,你的贴身人怎么换了?”劳尔克伯爵没话找话。 西蒙面无表情,他直言道:“上次不明白母亲的要求,我回来后就被换了,那时候父亲在外面谈事,差不多半月没回了。” 尔卡提醒道:“很抱歉老爷,二少爷必须歇息了。” 劳尔克伯爵几句话不到,父子之间的谈话只有那么简短的时刻。 西蒙与乔治相比;一个忧郁、克制,一个直言、等待。 乔治可以选择的地方,就有许多,除了家中继承的问题之外。 次日,乔治本要从小柜子内拿去药材,等一会找个地方与爱丽格玛一起,吃药这样的事,在谁家都不方便,一会还要特意再去一趟医者仁心医馆。 艾芬琳起得比谁都要,乔治一般在五点醒来,谁知道她早早就在楼下等着,不像是等丈夫起床,这点明显过头的谈话,乔治也无需想得过多才好。 乔治礼貌叫着对方艾芬琳女士,对方并不介意这“礼貌”的称呼,乔治跟着她前往客厅,他坐在单人沙发上,与她面面相聚。 乔治提醒道:“你不会觉得在家中进行谈话会不好吗?” 艾芬琳淡淡道:“我们在客厅,除非有人故意听我们说话。” 乔治道:“我并不太清楚,你与我大哥即将成婚,我们有什么可好说的?” 艾芬琳笑道:“其实我从前就认识爱丽格玛,那时候她还拉着我,做些小孩子般的出格事,不过现在她也是长大了,比从前而言也会考虑了,但她不是一个合适的妻子,或许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她是我一个在东方时的朋友,也是个贵族小姐,来到这,可以带来巨大的收益,她人也好,就连你大哥见了她都是赞不绝口。” 乔治淡然道:“据我所知,东方的贵族小姐都是婚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请问你的这位朋友,是怎么做到父母放心让她来到颠兰国的?” 艾芬琳一愣,回思,道:“她家里人比较开放,况且她的父母也希望孩子可以找一个不错的颠兰国男人做丈夫,这说出去也是奇事,他们家最喜欢做这样的奇事了,倒是不让我意外,让你意外上了。” 艾芬琳与乔治言语中,话术真的没办法让她自我不成,她的话总能圆的好,只要是个外来人的身份,那边的文化如何、还是任何的东西,都可以由着不知道的地方尽情去说,因为那边的人,不可能一下子冲到她面前去反驳她的话。 二人就这么说了一个小时,乔槐下楼,他穿戴整齐,来客厅找他的未婚妻。 乔槐自负的骄傲道:“艾琳,你总是能让人很快的接受你!” 亲近的称呼,不知道为何让乔治听着有点恶心。 想想看,他与爱丽格玛之间的称呼…… 好像真的没有,只有乔治与爱丽格玛,他的名字短得也不太需要特殊的称呼,爱丽格玛的话,他觉得每次叫着对方那四个字的名儿时,他的爱从未减少过,如若真的要有过一个称呼,他倒是很喜欢可以叫对方爱丽丝,毕竟爱丽格玛从前喜欢过一本童话《爱丽丝梦游仙境》至今为止好像不见她有过不喜的意思,大概是因为是稚童童话的缘故,她不能那么直白,姑娘家家说童话也无关系,但也碍着了她。 乔槐道:“乔治,你可有口福了,一会早餐艾琳会亲自下厨,我与她才认识时,她的手艺好到人人夸,就连奥斯平都赞不绝口。” 乔治道:“你居然还会跟鳏夫做朋友么。他可拿不到苏西临家多少的财产,你这个算盘可别又空了。” 艾芬琳笑道:“乔槐,你什么事都做得最好,无论做什么,只管去,我只在你的身后支持你就好。” 乔槐颔首:“你真是我的好夫人。” 乔治冷不丁道:“未婚妻。你们还没举办婚姻,这里也可没牧师。” 艾芬琳笑道:“乔槐,我先去做饭了。” 二人拥吻,乔治冷眼旁观、事不关己。 门一关,乔槐便与他说起一通在乔治眼里毫无用处的闲话。 乔槐提醒道:“乔治,她是我的好夫人。当然是即将的,往后你瞧见她要好好称呼,别让艾琳难堪。” “乔治,我在跟你说话。” “乔治!” 乔治起身离开,不给眼神也不搭理。 艾芬琳后脚走来,她开口:“我泡好了茶,乔槐、乔治,你们尝尝……” “乔治呢?” 乔槐气愤道:“那个自大的弟弟,真是令人不想与他多说话!” 艾芬琳递茶去,语调轻轻的,她道:“乔槐,他还是个小孩子,别生气过了头,我们的婚礼,他还要参加的,不然大家都知道你有个弟弟,结果你结婚弟弟不在,又不是上学的日子,岂不是大家都知道家中不合么,这对你的生意是有影响的,当然了,我又不会瞻前顾后,这事,我只管听你的就好。” 乔槐自负道:“你真是我选中最好的夫人,其他姑娘都没你这么善解人意。” 艾芬琳轻笑道:“我先去看锅了,七点时,大家都能准时吃到 一顿心情好的早餐。” 早餐时,艾芬琳的话术让凯密斯夫妻更加喜欢她,乔治全程一言不发,他吃着下人准备的早餐,一口也不给艾芬琳做面子,即使凯密斯夫人都快说得再多,乔治也只是听自己想听的,全然不管不顾。 他起身示意后,便走了。 艾芬琳在他走后反而替着他说话,乔治并未走远,听到一番话,只觉不搭理,其余的也与他无关。 乔治拿起药材放在包中,里面还有其他的物品,到时候更方便些。 他的心思被爱丽格玛占据,简直是他喜欢的生不如死。 爱丽格玛清醒还未多久,她醒了醒鼻涕,昨夜忘了关窗户,吹了半夜的风,也不怪起床艰难、不适了。 她看了看桌上未完成的针线,几番叹气,比起做这些吸引人的魅力,不如让她去骑马。 可惜骑马算不得淑女行为,自然是被贝尔夫妻否决了,狩猎季时,也都是男人的事,女人骑马也跟玩过家家一样。 一会见到乔治时,问问他能不能带我去骑马吧。 爱丽格玛在内心暗自想着。 她出门一定要找到一个目标男人,如若能在骑马时遇见,父母应该就不会反对了吧? 不过谁会喜欢骑马过头的姑娘? 贵族的口味,她可猜不透,一般都是听父母的意思,她自然就要做什么、学什么,可能这样的生活,在毕业后会变好吧。 很多事她都要一个人走,如若要有贴身侍女或是陪护,定然都是母亲准备好眼线,明目张胆极为过头,爱丽格玛还是希望在这些时候,是可以有属于自己的自由。 她穿戴、洗漱好后,将钱币放置在腰间的小包内,还有一些在衣服上的口袋内,以防万一。 下楼与管家说明自己要出门,遇到老爷与夫人记得要告知,说罢爱丽格玛匆匆出门。 乔治早早便在白梦歩街,喷泉一旁等待着。 爱丽格玛又再次醒了醒鼻涕,摆出一副无事的模样,然而她的喉咙还没好呢。 乔治一看见她,便觉她怪怪的。 乔治小声道:“你还好吗?” 爱丽格玛耸肩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咱们快去医者仁心医馆,这会子还没到午餐时间。” 才抵达下了马车,店铺门外的茯狄忒与菲斯尔格聊着闲话,说起之前菲斯尔格替父亲出差的事,结果一回来便遇见心中的好事。 菲斯尔格抬眼一看,他蹙眉,道:“这姑娘受寒了,要尽快开药才好。” 乔治拿着之前开的药,说是借用等待位子一个就够,菲斯尔格瞅了一眼药,他道:“本来吃三天内,一日三次就会好,但现在贝尔小姐受寒,需要开新药。” 爱丽格玛急忙道:“我没病!我只是喉咙不舒服。” 菲斯尔格认真道:“如若你不开新药,旧病跟新病加在一起,会你在嗓子虽然彻底哑,保险起见,你必须要开新药,你脸已经很红了,我不碰都知道你的脸很烫。” 乔治道:“爱丽丝,先看病过后开药吧,我陪着你。” 爱丽格玛撇嘴:“好吧。” 三人进了医馆,茯狄忒说了句好运便回去了。 茯狄忒在店内看书籍,爱丽格玛在菲斯尔格的询问下乖乖说明缘故,乔治陪着她吃药,一直管她叫爱丽丝,爱丽格玛明面上倒是没反应。 随即二人坐下,爱丽格玛在等待区小声与他说:“爱丽丝等没人时,你用来称呼我没意见,如若有人的话,我父母要是知道,他们会有意见的。毕竟我还没成婚,他们的要求也多。” 乔治礼貌应着。 “看来塞莉涯也是又生病了。”爱丽格玛看向在等待区站着的塞莉涯,她小声与乔治道:“想想看,她应该是没生病的意思,看起来气色比我好,估计是来见人的,现场不错,且与她差不多年龄的,估计就只有菲斯尔格·墨伊德。我可真是没想到她也有这么一日。” 乔治道:“你嗓子可没好到这么快吧。” “你真该庆幸我不是菲特瑟斯·伊莫瑟。” 说罢爱丽格玛开始比手势与他的语言:那女人本性不改,为了家,你可以提醒就提醒几句,不过你大哥那个自负的性子,能不能听得进去,我可觉得太悬了。 乔治想了想,道:“听你的。” 40. 第四十回 茯狄忒起身道:“欢迎光临。” 缪斯维纳穿着朴素,乔装打扮,如若不仔细看,就不会让人发现是德尔姆大公的女儿,甚至不会觉得她与她如此相似;她迈着大步,却轻轻的慢步走来,她笑吟吟有礼节,茯狄忒觉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一把诡异的刀子,好似轻松且惬意。 茯狄忒平淡扬起笑,她道:“请问这位客人,您想要什么花?” 缪斯维纳笑盈盈道:“鸢尾花,什么颜色的鸢尾花我都要,各来五束。” “好的,小姐。” 她凑近茯狄忒,盈盈发声的笑,她道:“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不如互相认识?你管我叫爱瑞斯就好,虽然是个亲近的,但不代表我们往后不能亲近啊。” 茯狄忒问:“小姐,话中言是好,我却热衷自是花店心。若我一问,这鸢尾花,您最喜欢哪一种?” “一向大家熟知的鸢尾花都是蓝色,我可能更加喜欢白色鸢尾花,纯真且圣洁,是一个好开头。” 缪斯维纳瞧着她的手艺,又换做吟吟的笑意,她道:“你包扎花束的技巧,真显得你手细长白皙,我要是跟你一样就好了。” 茯狄忒只得笑道:“人都能选择自己想要的。” 缪斯维纳悠悠冷笑:“我们都事实并非如此。” 她只拿走了蓝鸢尾花,留下银币,一脸淡然的离去。 才出了门,便被人领到马车上带走了。 茯狄忒想着要不要去通报一声,巧好此刻菲斯尔格来找她。 他一开口便道:“你不要担心带走缪斯维纳的人,那些都是德尔姆大公的手下,我也只是听朋友们说起,她连个自己的贴身侍女都没有,每次回家时,学院举办什么活动,都见不到她的父亲。” 茯狄忒奇怪问:“我们学院因着缘故才暂且不去,你们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应该还在上学中,你怎么没去上学?” 菲斯尔格面露难色。 茯狄忒回思,她瞅了一眼白鸢尾花,道:“不会是因为她吧……?” 菲斯尔格不好多言,茯狄忒也知自己猜对了。 茯狄忒看向他手中的药材:“你快去给卡曼太太送药吧,有你这么个大男人在,我想波坦莎也会放心几分。” 菲斯尔格瞬间面上一红,茯狄忒诙谐道:“要是绮罗在这,定然狠狠打趣一番,你快去吧!” 菲斯尔格前脚才走,安琪瑟后脚便来了。 茯狄忒看她一来,立马与她方才的事,又道:“一提及你,我就盼着你来呢。” 安琪瑟高兴到得意,她摇头晃脑,快步凑到她跟前,道:“既然是芙眠想我来,我自然是要来的!” “好香啊!原来是鸢尾花!” “要留着给客人的,那位客人留下银币,只拿了蓝鸢尾花就走了。” “那肯定是缪斯维纳了。” 安琪瑟又道:“她一向不能独自出门,要是被德尔姆大公知道,连学院都没法去,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还因为她私自待在学院内,导致学院杯封闭一个月,不管你在学院是什么人物,都不能去。” “这德尔姆大公,几次见面,还以为开明,原来这心,让他的女儿封闭这么严重。” 茯狄忒转身要去放好包扎过后的鸢尾花,一个没注意狠狠摔在地上,撞到了全然靠近,且有些锋利的地方,右臂被划出一个口子,她被安琪瑟搀扶起身,她正要上阁楼,安琪瑟一把拦着她,让她坐下。 安琪瑟道:“我还不知道你,医药箱在这就是给客人的,安妮叔叔房间里的就是他的,你的医药箱在你衣柜旁边的柜子上面,我去给你拿。” 茯狄忒只得笑了笑,不觉内心想着缪斯维纳,那个姑娘,真是可怜,德尔姆大公更是一个无法语言、形容的父亲。 她猛然想起之前母亲给出消息的纸封,她写下后放在桌上了! 她不顾右臂疼痛,连忙上阁楼去,中途时,她抬眼去,安琪瑟好好的站在那,手提医药箱,她笑道:“你怎么上来了!还不快坐好!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你还不让我省心啊。” 茯狄忒也跟着若无其事的笑着,闲话几句便连忙扶着右臂下楼。 “芙眠!我方才听到声音……!” 茯狄忒还来不及藏起,怀尔恪看着眼前一幕,一阵心脏被刺痛险些晕过去。 她想要起身,安琪瑟按住她,她过去搀扶怀尔恪,连忙拿起椅子,让他走下。 茯狄忒看向眼前一幕,有着些许的不畅快,安琪瑟到底都是小姐,她这样帮着自己真的好吗? 门外闪过警备队的车子,是哪里着火了吗? 过了半个小时,爱宁太太连忙进屋内,讶然道:“茯狄忒,你说好好的乐中小店怎么就着火了呢?我的上帝啊!你的右臂这是怎么了!” 茯狄忒猛然起身,她惊道:“乐中小店着火了!?” “我的上帝啊!顾着你的右臂啊!” 爱宁太太走来扶着她快坐下。 “那小店,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也就开业不到一两年。”茯狄忒疑惑道:“怎么会着火了?” “我听人说是因为有人不小心打翻了蜡烛,火一下渗入满是油的地面,瞬间就烧起来了,可当时就只有一个侍者在餐厅内,结果一点事都没有,现在人也不见了。”爱宁太太摇头道:“他们家一向是最为细心的,地面干净的都是照出人,这次未免太不细心了!我最是常去的客人,只是最近我总是懒在家中,没怎么出门,结果今儿一听这消息,我都惊讶过头了,往后上哪里找一家比这更好的!” “这真是遗憾的事。”茯狄忒安慰道:“乐中小店的人,要是知道店火烧如此,他们定然都心有无助。” 爱宁太太道:“是啊,可我听说所有人,包括厨子,都说不认识那个唯一的侍者,我一听也觉得不对,最为那家的常客,我谁都认识,结果那个侍者,我是真的不认识,我想想估计是新来的,反而其余人都反问警备队是不是认错了,他们乐中小店从来都没这个人。” 爱宁太太担忧道:“这怕不是什么怪事吧……!?” 茯狄忒笑颜安慰道:“事情哪有那么不好的,怕是有人卷钱跑路而已,认不出也是寻常的事。您别太担忧,估计这事查清楚之前,总是有人希望是不安心的,咱们暂且过好日子,您又是爱热闹的,要是真有什么事,打听而来,我都想多知道了。” “你个姑娘家家,也跟我这闲唠妇人说起这些了?”爱宁太太自嘲笑道:“不过餐厅的事,总有这么一档子的时候。罢了罢了,我这闲唠妇人再跟你这姑娘家家说这些,可别把你带坏了!” “这有什么的,知道事也不见得不是好事啊,再说了,爱宁太太一向该说就说,不该说的,您自然不会多说,我难不成还能信不过你么!” 爱宁太太喜笑颜开:“没有你这姑娘的好话,我可怎么活啊!” “我先回家做饭了,我儿子可算是从皇城回来了!今儿我可要好好做上一顿的饭菜!” 说罢爱宁太太乐呵的走了。 “爱宁太太性子真好,就冲着之前,你选人真没错过。” 怀尔恪夸道:“芙眠在挑选人上一向是最好的,尤其是在选择心中挚友时,她可说过自己从未错过。” 安琪瑟得意盈盈笑着看向茯狄忒,她回了个迟疑的吟吟笑。 …… 缪斯维纳端庄喝茶,每一个举手投足间的角度,都不会超过一个度,她的姿态是要求到过度,她所有的东西,包括任何才女必会之事,她都已经在十岁的时候学得炉火纯青。 彼时,她收敛难色的面容,以防父亲追问时,她一话无言。 随着沉稳的脚步声袭来,缪斯维纳放下茶杯,优雅地翻阅书籍,这一次是父亲要求的《雀儿梦游历险记》书籍,她一开始都以为是稚童之书,而里面的内容,她并不觉跟这书籍的内容,与它的名字有何的关联。 她起身行礼,随即慢慢坐下。 德尔姆大公与女儿直言:“我上次闲来无事,去过一家名为乐中的小店,还碰到了二皇子与他的那些挚友,我不过一去,今儿听了消息,说是乐中小店着火了,整个小店如废墟般,真是可惜。本来我还希望,等有机会携你一同前往,但想想看,好像是没机会了。” 缪斯维纳内心一颤,父亲每一言,她都要回思一番,等德尔姆大公言完,她优雅地吟吟笑:“的确是可悲的事,或许等有机会,父亲再度选一个好地 方也是不错的。” 德尔姆大公喝茶,他道:“我想你也该上学了,我会通知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过几日,你便可上学去,只不过也要跟往常一样,旁人都是住在学院中,但你,必须回来过夜,次日会再送你上学去的。” 缪斯维纳一惊,乖乖吟吟应下:“是,父亲。” “父亲,我今年也十六了,过个两年就十八了……”缪斯维纳小心翼翼道:“父亲打算为我……怎么安排……?” “姑娘太早成婚可不好,你多待在父亲身边,多认识些人,将来看待男人也好出许多,就先别想婚姻这些无用的事了。”德尔格大公淡然道:“又不是一定要成婚才能够有孩子。” 可那样对没名分的女人、女孩,怕是不好吧……? 缪斯维纳迟迟问不出这句话。 “父亲的抉择一向是对的。” 她干巴巴地回应。 “听阿托斯说,你去买花了?”德尔格大公问:“这事让下人做不就好了么,你做这事做什么?” “自己买总是放心的。”缪斯维纳熟练回复,她优雅吟吟笑:“我特意买了蓝鸢尾花,我喜欢,我想着父亲也喜欢,亲手买来给父亲,也算送给自己,岂不是两全其美么。” 德尔姆大公颔首:“嗯,有心了。” 管家阿托斯来言,晚餐准备好了。 父亲先起身,缪斯维纳随即起身,德尔格大公淡漠道:“明塔送小姐回房,小姐今夜不饿,明日早餐迟些送去。” 明塔弯腰回应:“是,大公。” 缪斯维纳语调颤抖,她强迫自己吟吟笑:“父亲!我下午茶没来得及喝,这晚餐,我总要吃些,半夜要是饿着醒来,浑身不适,我不知自己该如何……” 德尔格大公耐心的又道:“明塔,送小姐回房。” “父亲……!” 明塔应声后示意小姐跟她走,如若不走,大家都知道小姐会有什么下场。 缪斯维纳哽咽道:“是……父亲……” 德尔格大公提醒道:“你的眼泪并不好看。” 缪斯维纳往死里咽下去,她笑吟吟道:“父亲,我先回房了。” 阿托斯确定小姐走后,对德尔格大公道:“大公,赫索斯里·巴克斯阁下来了。正在待客厅等候大公。” “让他去晚餐厅,你让人告诉他,我更衣过后便到。” “是。” 楼下是他们爱谈事之地,楼上只有阵阵轻轻不引人注意的空灵,少女依旧无法放纵仪态的端坐,明塔在身侧陪伴她,缪斯维纳想过让她一起坐下,但要是被父亲的手下,或是被任何一位仆人发现,明塔明日就会被关起来受罚,她清楚且明白的知道。 本来在房间内也可以,但她好想吹风,感受风是如何的,想想看,这么一会的功夫会不会让明塔太辛苦了……? 她自己都已然是个自身难保的,怕是连个自己的“贴身侍女”都保不住。 从她记事开始,她身边便有她,同学们都知道她没有贴身侍女,其实明塔的确算是一位,只是明塔敢偏向她,半日不到,阿托斯管家就用德尔格大公作为命令将人赶出去,缪斯维纳曾经亲眼看过亲近自己的侍女,几乎都被赶出去,往后连个人影都不存在,甚至世上就好像从未出现过那个人一样。 “明塔,你去把我医学书籍拿来,睡前两小时内,你提醒我一声该回屋,不然看个之外的东西,我又要出神忘乎所以,改日一病,父亲又是不安的。” “是。” 想起这学医的事,是她喜欢的,原本父亲是反对的态度,可不知怎得忽然就应下了这事,原本只是在大公府邸内听着那些教师上门,后来却可以出门上学,这对缪斯维纳而言是天大的喜事,她全然不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以为父亲终于让自己做出一次选择,如若是这样的话,那在她的人生当中,父亲也有放手之时。 可惜那是一次错误的想法。 她不能接受自己间接帮助父亲杀人的事,她不敢跟任何人说,就算是她想要信任的明塔,她也说不出口…… 明塔端来医学书籍,缪斯维纳吹着寒风,夜晚的轻风,温柔且刺骨;她轻轻翻阅书籍,静静感受一切。 41. 第四十一回 茯狄忒照顾父亲睡下后,关闭店铺,坐在前台上算账、看书籍,小心翼翼的写着香水挑选。 她写着几笔,总是觉得有什么事好像没做。 啊,可算想起来了,阁楼上柜子内有一个小时候偷摸写着的香水梦想本,她一直都放在那里,那个柜子还是父母亲手为她做的。 她连忙走向阁楼,翻开柜子,瞧见那一本陈旧的本子,泛起阵阵稚童的暖意时光。 她起身,正要下去,不经意的抬眼一瞅,她面容忽的一变。 她小心翼翼走去,看待桌面上被刻意遮盖的信封,她明白为何安琪瑟看起无事,实则她看见了。 可那么一点时间,她能够看到的内容只有: 我的小芙眠! 我知道比起怀表,最先看到的一定是你。 这事,我明白他是个很好的人,一个好的丈夫、好的父亲,我看得到他的一切。 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与芙眠说明,关于德尔姆大公的女儿,与你的关系。 伊里斯,就像你的芙眠,我无法将她从德尔姆大公身边抢回,但希望你见到她时,留下几分的善意,我不求芙眠做出其他的事。 但我希望…… …… 她能看到的地方就只有这小部分的冰山一角,信封的内容很长,但这些看似不起眼且直白的文字,绮罗应该都能猜到缪斯维纳的身份。 德尔姆家族的爵位是世袭制,但的确有本事在身上,尤其是德尔姆大公,他的父亲是大公,他出生十六时继承成为公爵,父亲死后,他便成为家族新一任的大公,做出战功赫赫的成果,按照这样来说,如若德尔姆大公没有儿子的话,那缪斯维纳就会变成一位极为特殊、特别的女公爵,地位与其余的男性公爵不相上下的地位,而不是温迦尔女爵那样的地位。 这二人的成果,换做寻常人都是难以做到的地步,温迦尔女爵是有能力证明自己,而缪斯维纳呢? 德尔姆家族就算是世袭制,那都是人人都能做出非凡的成果,明摆着全然可以展示给大众的勋章与证明。 倘若缪斯维纳真的做了女公爵,那她该要怎么做? 不对吧! 她现在对于家庭中的事,还有许多的疑惑,她好端端关心人家那么大个,而完整的德尔姆家族做什么? 她又没吃饱了撑的! 白日里听了太多关于安琪瑟知道的事,想着这些倒是让她内心稍微好奇温迦尔女爵那边的事会怎么解决? 尤其是白特家内的事,安琪瑟好像有说,那时候她光顾着德尔姆家族的事,没注意听,眼下细细想来。 绮罗应该说的是白特家的长女原先是生病了,最近有些许的好转,但还不能见人,她身边可死了不少亲近的心腹,白特家的长子倒是风生水起,没出现过错误,跟长女一样的优秀,最近就连白特先生都开始举荐不少次他的大儿子在蕾菈叔叔面前。 那个最小的幼女,听说最近是订婚了,好像是卡劳特家族的少爷。 温迦尔家族内本来是有丑闻传出的,但那些事不与温迦尔女爵有关也就不了了之了。 温迦尔女爵的妹妹与原先她的未婚夫成婚林尔德·布成,但成婚前一夜,那个林尔德·布成一夜未归,找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死了许久的尸体,这事被定为灵异事件,骑士愣是一个不会查,也就放弃了。 安琪瑟对着茯狄忒说出她知道的差不多事,她不觉得对方的好奇有什么问题,这样反而显得二人更加的亲近与亲密,难道不算吗? 她是高兴了,茯狄忒也高兴知道很多事,二人都觉得对方很高兴。 茯狄忒愣神的坐着,她虽然既好奇又不好奇,又不代表在别人看不见的想法与心思当中,可以猜猜这些。 不过安琪瑟的爱情,她就不用思考了,人家已经有由头了。 而的她的话,比起思索森赦尔,不如想回正题吧! 白特家与蕾菈家族的来往合作生意,暂且几年是不会断开的,到底也是手底下的人,没有原则性需要出面顶上的特殊性,那白特家只要好好的,那个莱特伊婚后要是不折腾的话,可能会好,而在那一场对话当中,她没听到的内容,都是菲斯尔格告诉的,很明显莱特伊真的不是本分的人。 要是她有长哥、长姐的本事也就罢了,可惜不如她大哥稳重、不如她大姐稳明,就在这样的前提,她要嫁的卡劳特家族的人,只有跟她年龄差不多的西蒙,西蒙对她有意思,她对西蒙不好说,而西蒙这个人的态度,平日里沉稳、优雅、仪态、忧郁,本就是个安静的美男子。 然而有时候安琪瑟也会与她说西蒙没有主见的问题。 没有主见这样的事,在许多人眼中女性也就罢了,男性如若连个基本的主见都没有,连个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婚姻女人,都做不得主的无奈,那也是真的无奈,而西蒙有一定的选择权,然他家中的事,真的让他没个选择权。 安琪瑟有次与教室她说过:“劳尔克伯爵夫人是个你见面几次觉得不错的好夫人、好母亲,但真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如同月亮女神的人物,在偏执、控制的这一块来说,月亮女神不许身边的人对任何人有所情感的触发,劳尔克伯爵夫人也是同样的道理。” 茯狄忒甚至意外道:“月亮女神好在是个女神,这现实当中你又不是她的首领,就算是首领的绝对,限制人为的感情自由,是为了放置自己出现再一次的残局么,有时候神仙也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啊。也没必要如此禁止感情吧,还不如阿芙洛狄忒,那位被人们说成是讨人所有人的美神维纳斯呢。我可记得神话当中,月亮女神也有过一个爱的人,不过被她弟弟给一顿乱来,给整死了。” “我的上帝啊,你居然对情感关系有了这么大的兴趣啊。”身着旧鲜蓝色外衣的女同学雅娜洱·瓦尔。 她不可置信的高傲看向茯狄忒,安琪瑟本是坐着甩手,随后她悠悠起身,双手抱胸,挑眉的神情,她道:“你来咱们跟前凑热闹!少穿着旧鲜蓝色外衣来我面前显眼,要是我想,我穿什么,谁敢说个不字?” 茯狄忒想了想,一把拉住她的左臂,安琪瑟慢慢放下双手抱胸的动作,她仰头,持续挑眉,毫无客气的冷冷道:“雅娜洱·瓦尔,你要是不滚一边去,我就让普托斯·庇天德世子让你脱下这件外衣,我再说一遍,别来烦咱们。” 雅娜洱撇嘴走开。 茯狄忒也是习惯了,学院像她这样的人,有许多,男女之别的差距根本看不出,不过是看谁能够穿到那外衣罢了。 茯狄忒并不稀罕,她只觉得无趣,安琪瑟只是单纯觉得颜色不好看,加上想要与茯狄忒一样,在最后茯狄忒的劝告下,她才试了试她喜欢的那一种校服。 “的确是盛气凌人的。”茯狄忒诙谐道:“你方才那气势,可比你平日里想象爱情时要好多了。” 茯狄忒又道:“你最近喜欢看什么浪漫爱情文学?” …… 学院的时光,依靠的人是安琪瑟,有时是在家中的父亲,茯狄忒明白自己的依赖一旦染上是无可救药的,她不知道这样的毛病,是谁遗传的,或许这样的事发生,会让她更加接触,较为让她直面现实生活的世界吧。 她愣神太久,没主意双腿有些麻了,她将东西一个个拿到阁楼上去,洗漱过后,点着小灯的蜡烛,在床上准备好一切,什么事都不能够落下,瞧着是她是认真的人。 与波坦莎不同,波坦莎需要准备与东西十分的多,茯狄忒的记忆力极好,要不然她的全年级排名也不可能会靠前。 波坦莎与茯狄忒一比,是丝毫没有天赋的凡人,她太了解自己的平庸了。 波坦莎头疼看向手中的书籍,再这么如何,她都要明白,这好似成了她可以抓住的一条路,如若不是因为没路,她也不知这条路,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只是真有只有那么一条了而已。 她发愣的坐在屋外的小杌子上,她没有可以回味的过往,只有一切零零碎碎的事端结合在一起,闲着时,她只觉空虚。 她有些苦恼不知该怎么做,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压抑的。 她的精神毫无压力,现在才过了早晨的五点半。 她起身回屋做好早餐,近来母亲的身体已经可以用拐杖了,对于此事母亲希望让她别太顾着自己,也要多出去走走才是。 波坦莎想了想,没 什么好去的地方。 唯一有个地方,是高高玉米地的深处,那里有个稻草人。 波坦莎留给菲斯尔格一封信,要是他来了就能看见,等那时候她也处理好了。 菲斯尔格来时带着茯狄忒,原先是早上时,怀尔恪发觉女儿情绪不对,趁着女儿不注意时去找了菲斯尔格,希望他有时间能带女儿出去走走。 他点头应声,联合怀尔恪叔叔携带茯狄忒去一同到了马尔湖边,菲斯尔格看到信封内容时,他也想出去找波坦莎,不过他提前给卡曼太太熬药,一会的功夫,那熬药旁边可不能缺人,他与茯狄忒说起,茯狄忒应下,他快步走离,她望向远走的菲斯尔格,依旧是心不在焉,好在熬药时没出差池,她对这个还是有些经验的。 卡曼太太扶着拐杖,慢慢坐在桌前,她抬眼去,瞅见是茯狄忒在熬药,自知菲斯尔格去找波坦莎了。 她吃饭的声音很轻,茯狄忒转身看到她时,差点吓得叫出声。 “卡曼太太。”茯狄忒柔声打招呼。 卡曼太太转头看去,面如死灰的点头,她浑身散发没气的姿态,沉沉无力,她扎着长发,瞧着干净利落;今日的美人,哪还有往日的气色,不过生活而言,渐渐地不似从前的自己。 “你吃过早……餐了吗?” 卡曼太太一问话,茯狄忒立马道:“吃过了。” 茯狄忒又道:“药快熬好了,等您消食过后,就该喝了。” “嗯。” 茯狄忒乖乖看着药。 卡曼太太自言自语地悠悠道:“螳螂捕蝉,也要看黄雀愿不愿意啊。红颜散去,灵巧招风;东风袭来、西起风来。”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茯狄忒听得清楚,不明其中意思,在母亲的信封中,也有这些话,母亲是为了谁吗? 茯狄忒转身想要与卡曼太太搭话,每次她转身,卡曼太太便不说话了,等她转身回去看药,卡曼太太才愿意说出一些,她根本听不懂的话。 她不明白或许在他们的世界中,也有“孩子”不需要知道的事吧。 茯狄忒本想着陪卡曼太太消食走走,她提前扶起拐杖,走出屋外,并且与茯狄忒说明,不需要她跟着。 茯狄忒犹豫再三,还是在屋内待着,失神看向熄灭的木炭。 往常她不爱与陌生人交流,现在想要交流时,她好似成了哑巴一样不会说话。 她深知卡曼太太有她自己的道理,希望卡曼太太不要走远就好。 她呆呆在心里记着书籍的内容,到时候重回学院也方便,她瞅见不远处椅子旁的柜子上,也都是学院的书籍,那应该是波坦莎的。 她起身仔细看向四周,能够有一处细小放入书籍之地,坐下之地,都是平日里波坦莎待着的死记的区域。 波坦莎的成绩在全年级来说,不算高也不算低,属于中间靠下的排名。 想要免除一半学费的事,波坦莎就要在一些特殊的课程当中拿到前三名,剩下的一半,茯狄忒也猜不到。 奖学金这样的事,按照她的名次来说,是拿不到的,她胡乱猜测,也不太好。 在她愣神期间,卡曼太太从外面消食回来,自个很是熟练的喝下药,随即她放好碗,而后坐在壁炉旁的摇椅上,并未搭理她,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这两个人可算是回来了。 茯狄忒本是不自觉看去,却觉一阵古怪,菲斯尔格面红耳赤,波坦莎只有微微运动过后的红晕,这二人方才做什么运动了吗? 菲斯尔格的体力,应该不会那么差劲的吧? 波坦莎明显在体力来说,她有力气,但没体力。 茯狄忒眼神躲闪,她似乎来到了藤林学院图书馆的角落处,看到了不同的两个人,以及那本反面的《禁果的秘密》书籍。 菲斯尔格先开口道:“时候不早了,茯狄忒咱们该先回去了。” 卡曼太太这次并未抬眼,道:“这次不留下陪莎拉吃午餐么。” 波坦莎道:“母亲,菲斯尔格在医馆内还有许多事,还是等下次吧。” 菲斯尔格点头,没有开口。 茯狄忒跟着菲斯尔格离开,波坦莎与往日并未不同。 42. 第四十二回 卡曼太太等二人离开后,病殃殃道:“莎拉,菲斯尔格算不错,但不是你想要的那种男人。” 波坦莎只得傻笑道:“或许吧。可事实的确如此。” 做上马车走远的二人,在马车内也默不作声,茯狄忒的神情,是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想想看,也不与她相关,的确不这样的想着。 回到家后,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寄来信封,是关于重新上学的日期。 茯狄忒替他高兴,菲斯尔格很快去写信,让人送去给波坦莎,往后的药物,只能是让人去送,怕是不能够留下吃饭了。 茯狄忒才回屋,爱宁太太走进来,与她闲聊说起乐中小店有人顶罪,说是一时间没看好,才导致的火灾。 茯狄忒先是垂眸,而后道:“的确有人会做出这样的事,还是有人实在是太粗心了些。” 爱宁太太惊讶道:“我的上帝啊!这样的事,居然就这么简单,真是没想到,我儿子还笃定说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还跟我赌了四个银币,这下子我可算是可以拿到了!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跟我笃定这些!” “笃定什么,母亲。”珀斯恪李·爱宁轻轻的推门进来。 他点头与茯狄忒打招呼。 爱宁太太说起方才的事,又道:“斯李,你就是待在皇城太久了,从前我跟你父亲都住在郡利约,唯有你不在家时都在皇城,那里我可一点都不觉得比要好玩。” “郡利约比皇城开放些,爱宁太太喜欢那也无可厚非,就连有时候街坊邻居都会提及去过的那地方,皇城也不错,至少是皇城,但人喜欢哪里居住,看看自己的想法就好。”茯狄忒不自觉道:“我倒是觉得纽临克也不错。” 珀斯恪李接话道:“有人还说纽临克那地方虽然距离皇城不远不近,但也是个不错之地,至少没有像郡利约那样有土皇帝。” “或许是什么地方都会存在吧。”茯狄忒笑道:“很多地方怕是个皇,也不能及时,总是要有人的,只要对皇是有利的,有一些小问题还不至于让皇出现问题。” 珀斯恪李手上拿着一样东西,爱宁太太大喊道:“珀斯恪李·爱宁,你在做什么!这东西你拿给茯狄忒做什么!” 茯狄忒走来,询问自己能不能看,爱宁太太一直拒绝,珀斯恪李直接递给她。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关于少女上官提案议会权,自从颠兰国是原来男子权威后,女帝王在位之时贵族女子当官的案例也就被移除了,这次提案的,却不是那些当过官的贵族小姐,是没有当过官的中产阶级女子。 茯狄忒顿时一阵的头疼,像这样吃饱饭、不用解决温饱的人,才会参加这样的事,他们的平克街没出过乞丐、流浪汉,就算是出现过也是一些小姑娘在乞讨,这时候怎么不见这些中产阶级的女子出面? 如若是妇女权益提议案,还有令人佩服的地方,可惜这提案,又不能解决温饱,还不知道要坚持多久,能有多少女性的加入又是个未知数,想来要等着下一个建立的人,估计也要等好久吧。 想想看,自己现在是十三岁,满打满算,也要她十八岁踏入社会时,才会出现那么一个人吧,短时间五年算是好的猜测了。 不过那个人定然不是她,她要处理一堆事,对什么女性的权益兴趣,还不如让她多知道一些关于母亲的事。 人又不是因为性别,才有的谋杀。 性别之外,不过是一群人,像这样中产阶级,不高不低,才会说尖叫的,或许她们也可以说动一些,被社会真正边缘化的一些女性吧,只要不是让人白白进入,也会有人宣传其中的好处。 底层不只是有女性,也有男性。 性别这个东西的用处,根本是无用的,人们在意的东西,只有家世、身份。 明明该被关注应是底层百姓问题,而不是性别问题。 茯狄忒愣了愣后,淡然一笑:“这报纸上的东西,有真的也有不真的,真不真、假不假的,我们这些看戏的百姓,看看也就算了。” 爱宁太太道:“茯狄忒对这些没兴趣是寻常的,你从小对新闻总是无所谓,你之前捡到的那条叫艾米的狗,那瑞尔太太家的女儿克卡忒就投身到了这事中,给瑞尔太太气得都病了,现在天天拿着药吊着,这克卡忒也是疯了,她母亲好不容易送她去王城,就希望她能找到一个不错的男人,就算是独孤一生,也比参加者事要好啊。” 珀斯恪李问道:“茯狄忒,你对这些事真的没兴趣吗……?” 茯狄忒笑吟吟道:“我骗你做什么,我家里有那么多的事,我还要替父亲管理花店,这斯卡布菲小镇之外之地,有机会再了解,对于我而言可能迟不迟都一个样吧。” 爱宁太太推了推自家的儿子:“你问这些个破事有什么的!茯狄忒都对这个眼下是没有兴趣的!你不能总是让人对这些东西发表看法啊!” 茯狄忒笑道:“没关系爱宁太太,斯李说这些也是为了看看这事在百姓眼里,会成个什么样的,他好奇也寻常,不好好奇也寻常,到底都是人。” 门铃响起,来了客人,茯狄忒表示自己先去招待,让爱宁太太与珀斯恪李先坐下,等她有空再招待二人。 到了黄昏时,既难得又不难得是薇尔德来找她。 “你还挺有闲心的,这次报纸上的内容,还真是让人一看无趣。”薇尔德冷冷语调,她悠悠走来。 茯狄忒平稳接话道:“寻常的报社出的报纸,相信的程度,我也不觉得有什么,想知道什么,有人告知比什么都好,好在不用自己乱猜一顿。” 薇尔德提醒道:“很可惜,就连皇室报社也开始报道了。” 茯狄忒抬眼与她对视:“这事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既不是其中的成员,也不是之外的跟随者,你来问我,也不见得多有用。” 薇尔德冷冷道:“蕾菈报社提了一嘴,但没有细讲,很明显这事,有真,然而失败的可能性特别大。” 茯狄忒道:“你可不像是想与我说闲话的人。” 她又道:“我不会加入这样的少女组织,我觉得无趣、无聊,如若是森赦尔让你来问的,你就这么告诉她吧。这样的事轻易可以在报纸内被蕾菈报社提上一嘴,很明显是有人,又要拿着这东西做枪使了。” “其实……” 薇尔德开口不完全,伊格休纳快步走进来。 “薇尔德,该回去了!大晚上回去路上可会遇人的。”伊格休纳不遮掩道:“不少少女都会在晚上出现,就为了让人加入。” 看来不是什么少女权益,而是半路抢劫得到资源,这怎么不算是别相的一种敛财呢? 少女也是他们那些人的先锋啊,都是抢东西得到,实则最后,能得到想要的路,还有好久。 茯狄忒躲闪一垂眸,薇尔德冷冷道:“你要做得的事本来就少,往后你在哪,也有人看着,不如还是你原来那样的故意空气人,宾尔卡斯想来能多跟你言语上了。” 话中言语已然足够的委婉,茯狄忒还能说什么呢。 茯狄忒道:“你说话总有意思,今儿你们两个来平克街做什么?” 伊格休纳直言道:“听说这有个火灾,我拉着薇尔德来看热闹。” 伊格休纳也是终于会扯谎了。 薇尔德忽的不说话了,她沉思许多,等伊格休纳叫她时,才反应道:“今儿是晚了,休,咱们回去吧。” 说罢转身离开,伊格休纳与茯狄忒打招呼过后,紧随其后。 怀尔恪从房间走出,问:“报纸上有提及关于……” 茯狄忒头一次打断父亲的话。 她道:“父亲,我可不想参加什么少女权益的组织,这对我来说,没必要。既然都知道后果会是什么,能承担的人,会去也不会去,不会承认的人,也知道这事只是一时兴起,多少次的少女与妇女权益不都被人卸磨杀驴了么。” “父亲,你就别跟我说这些了,我真没兴趣。” 怀尔恪想了想,也与茯狄忒说得是一样的道理,只好找了摇椅坐着,轻轻闻着屋内的花香。 茯狄忒让父亲先看一下花店,她该做饭了。 她在后院收拾着,手艺娴熟,她后院与医馆的后院是连着的,巧好今儿是菲斯尔格做饭,二人不约而同对视目光。 菲斯尔格点头示意打招呼,茯狄忒咬住了嘴,使劲忍住笑出声的表情,菲斯尔格仔细几眼,就知道她在想笑什么了。

茯狄忒为了转移注意力,手上洗着蔬菜,言语上与他谈起关于报纸上的少女权益的事。 菲斯尔格道:“我也听说了,但不知道哪一家说得多、哪一家说得少。” 茯狄忒道:“蕾菈报社提了一嘴,皇室出的报纸添油加醋的更多,寻常出的报社报纸,虽然是寻常的言语,但冲着又跟女子相关,还以为他们出的报纸会多说几句。” 菲斯尔格想了想,回思许久,道:“虽然不与我相关,我也只是看报纸所言一次的热闹,这事要是真的可以,历史上那些著名运动,最后的下场都是为他人做嫁衣,一切都徒劳无功、舍己成人,甚至可以看到的女子地位,也只是贵族小姐给自己的好处,好处都是那些高位者,像底层女性,可是什么都捞不到好处,最终底层依旧是底层,贵族依旧是贵族,性别无法改变贵族与平民的地位。给人的,只是自我欺骗的安慰。” “我记得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与摩洱理庄园距离并不远。” 茯狄忒只好换了话题,她快速切菜,道:“每次你一去,总是会被那一家认出,揶揄的话,我去找你时,都能听见。你难道没想过回去吗?” 菲斯尔格也不介意她的话,他对待茯狄忒一向直言,他道:“我没那样的想法,比起直面贵族的隐瞒,不如待在斯卡布菲小镇,对我而言,在这里的人,好歹比那里的人要真实。而这些报纸上的谈话与话题,对这个小镇与平克街的人而言,只是想看看还有多少人,还有多少人想要成为那些好似可以做出功劳的人,实则真被看上,有所往后的人,根本没多少。” “人在心里有一个一直想要的乌托邦社会。”茯狄忒淡淡言语,她将食材放入碗中:“只是在死亡的危险之下,谁还在乎那样一个社会,幻想与梦想本是古怪,梦想好似可以实现,但幻想,也并非不一定吧。历史上也出现过几位大家眼里的庸人,可庸人最后却成为了皇帝,帝王这样的地位,一向不是性别,而是实打实的自我绝对的权威。” 茯狄忒开始放入柴火,安静地做饭。 在逐渐扩大的声音中,二人专心做饭,菲斯尔格恍惚时差点烧坏了菜,茯狄忒抬眼一瞅,觉出菲斯尔格的不对,他的眼神是在回忆过往,这让茯狄忒想到害死母亲时自己。 她也跟菲斯尔格一样差点烧坏了菜。 晚餐过后,她去等待菲斯尔格,很快他要开始上学之后,想要有机会说话,只有他回来时与寄信的方式。 在等待的期间,也有不少的人上门找他,但都菲斯尔格极为面容愤怒赶出去。 茯狄忒也不好意思多问。 至少在这个晚上,她面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想要与他聊聊天,方才的神情中,跟她是一样的,她想知道关于菲斯尔格的事,至少她也希望可以找到一个相同的人。 明明都明白不是自己,却依旧坚持认为是自己,实则自己是被人算准了稚童的心思。 等着街上都安静下来,菲斯尔格去了她的家,便是阁楼上。 菲斯尔格一开始还担心,两个人男女有别,会不会给茯狄忒有不好的影响,茯狄忒让他别担心,都这个时间点了,菲斯尔格又是从后院来的,前门明显,也有人透过窗户看向天景,但在后院,大家打算看空无一人的后院,觉得会不会有人从而吓到自己么。 况且他们的家的后院上是遮住的,只有种菜的地方留下被娇阳照下的一部分。 父亲已然歇息,他的蜡烛在熄灯许多后,茯狄忒才去叫了菲斯尔格。 她了两个小杌子和正方形的矮桌,上面只有一些她做好的小吃与两个装着菊花茶的小杯,以及茶壶。 “我们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像是在玩过家家,好在我们当下的年龄,还不到被说成男女私情的程度。” 茯狄忒微然垂眸,她想起那些在学院想要走上去的平民,她有些觉得菲斯尔格是有很好的想法,有他自己的主见,但有时候开玩笑的方式也只是因为,他不知道,或许也只是因为知道来开玩笑。 毕竟有男女本质私情得到的东西,学院定然不会有人说出去,只会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秘密。 或许也是一场不用在意的玩笑话,也是让人过度放松的学院。 43. 第一章:选择 菲斯尔格看向茯狄忒,又道:“男女情感,在医学来说,医者也是人,是人便会有七情六欲,除非这个人是天性对此番有问题、或不感兴趣,或有对生活是……压抑、也有想要释放的绝望。” 茯狄忒诙谐笑道:“的确是各有各的想法。” 她想起事来,每次都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又停留而下,她犹豫再三,便小心翼翼的问道:“黄昏过后时,那上门找你的人,是病人的家属吗……?” 菲斯尔格落寞神情,垂眸无言,茯狄忒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回答,菲斯尔格不想让她难堪,于是只好道:“是那个女人的人,或是那个女人哥哥的人。” 谁? 茯狄忒想要问,但想想会不会问起这事会让菲斯尔格难受、难堪? 她立马停下要开口的嘴。 “那个女人是我的母亲,有没法说的妇科病,她的哥哥看好我,希望我回去继承,母亲又反驳又认同,因此你听到那些质疑,一半对一半不对。”菲斯尔格道:“大多数都是我母亲想要故而刺激我,乱瞎扯的。” 看来那个女人并不是一位好母亲,想起母亲,茯狄忒不免想起自己的母亲。 他们这两个人,一个是想要救,却救不了;一个是不想救,也不想看。 菲斯尔格其实一直不想在茯狄忒面前避讳母亲这个问题,但自从茯狄忒的母亲去世,菲斯尔格便乖乖停留这样关于母亲的话题;况且她的母亲,就像世人眼里的极致利己的男人一样,恶心至极,似乎不关心旁人的名声,与往后、将来有所经历的一切。 “休西奇顿知道这事吗?” “我们离开时,他不大不小对这事基本记不得,干脆我与父亲只好与他说关于母亲因病而逝,为了保证他的嘴是严实的,我就送他去个好学院,他的那点本事,那个女人的哥哥,可看不上。”菲斯尔格道:“这事,我全然可以不用担心,他对医学,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没有我与父亲那样的天赋,来时,也只是看门的,或许对他而言,平安度过一生也没什么不好的。” “好在他不在家中,要是他这样的人,知道真正的身世,估计已经不甘心在这里生活了。” “人各有自己的选择,但他,我也明白,只会是死路一条。”菲斯尔格淡淡道:“他只有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破心思,与那根本没本事的手段,他要是在真正的社会上活着,留下一日,都是旁人心慈手软了。” 茯狄忒点头认同,她不觉得菲斯尔格的话有什么问题,休西奇顿本身便是一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想要有后果可能性的人,从波坦莎上门被拒绝时,她瞧见过不止一次这样相同的场景,只是那几次,茯狄忒选择了无视,波坦莎的出现是个被看见的意外,以往相同的事,都是她一个人看见,休西奇顿辩解的可能性极大,况且她也不好说明。 这样显得她在破坏旁人幸福的无母家庭,但只要被菲斯尔格亲眼看见、或被听见,那就不算是茯狄忒的错误。 休西奇顿这个人,本质放在社会上既可以活着,也会活不长,去哪里都是替罪羊的下场,可能性好点的,就只有被欺骗的体面下场;故而能不能活下去,要看那个人的心思。 菲斯尔格与休西奇顿虽只差了几岁,但人却天差地别。 明明受到的教育应该是一样的,怎么会有这样的区别? 茯狄忒不经在内心暗自猜测,在幼儿与稚童、童年时期,孩子记得的回忆并不多,但会有一定被影响的潜意识与下意识的行为,休西奇顿的行为很有可能是没记得的记忆影响,所造成与菲斯尔格的不同。 茯狄忒突然道:“休西奇顿在出生时,以及在被你们带走之前,是谁带着的?” 菲斯尔格面露难色,他道:“是母亲的贴身侍女伊露辛。” 难怪如此! 茯狄忒还想问些事,,但觉得方才的问话是有些越界了,况且如若不是菲斯尔格主动说起,她强行逼问,似乎并不好。 她想了想,道:“时间不早了,你很快就要上学了,好好调休好的睡眠,有时候我们信封往来,比什么都好,至少我们一些小小的暗语,算是我们作为特殊兄妹的默契了吧。” 菲斯尔格明白,茯狄忒是为了自己着想,只好说起几句的闲话,菲斯尔格帮她收拾,随即二人便回屋离开。 床面上的二人,没一个不多想,菲斯尔格在想着家人与波坦莎,茯狄忒想着父母与安琪瑟,可能还会在意一次森赦尔吧,不过人家是皇子也轮不到她在意。 好在二人还有安眠下去的时候,波坦莎明明很饿困倦却无法睡去,白日里去约翰太太那帮忙,这次菲斯尔格不在身边,还以为塞莉涯不会来,塞莉涯又来跟她说着不明所以的说,这让波坦莎感到格外的烦躁,帮忙过后,她直接离开了农村。 临走前时,塞莉涯开口问她关于菲斯尔格的事,波坦莎提醒她,要是真的喜欢,怎么不自己去了解? 波坦莎快步离开了时,发觉粗壮大树后隐瞒的影子,一猜便知道是西蒙,看来西蒙是被家里人给警告了,不如要是像当初那样,他定然又会被塞莉涯扇一巴掌,西蒙被激怒时,容易做出一些不在乎旁人命的做法。 今儿菲斯尔格不在身边,波坦莎感到一阵的孤独。 塞莉涯不在意西蒙在不在,她要是关于菲斯尔格的事,眼看波坦莎说得模棱两可,也觉得倘若自己出击,也可以离开那令自己嫌恶的家庭,那样的话,难道不是更好么? 塞莉涯隔日去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寻常菲斯尔格,结果人家去上学了,结果就不在医馆内。 塞莉涯的白忙一场,让她走出大门时面红耳赤,她撅了撅嘴,想着藤林学院是不是也该开学了? 所有人都在担忧想要的人,爱丽格玛在寂寞的无数夜,在想念那个不在目标范围内的乔治,也担忧他们家中的事,那个女人绝对不会那么老实! 不少以为这学院是不是不会开启了? 之后从蕾菈报社出的报纸得到消息,藤林学院再度开学的事。 学院开封日,她重新回到了学院,继续经历那无可奈何的平稳注视,以及波坦莎总是默默看向自己好奇的目光,她都静静地体验,波坦莎所有的目光与神情。她坚定认为波坦莎是个很好的姑娘,直到意外的爆发,才让茯狄忒彻底明白;原来世上居然还会有人羡慕,甚至艳羡、嫉妒她这种人? 茯狄忒完全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嫉妒,但那一日却让她印象深刻。 此番波坦莎调回自己的状态,停下迷惘的话语,走下去。 往后一结束,在来到毕业过后的将来,她依旧守着父亲的花店,这些年改变的事、过去的事、成就的事,以现状,好似得当下,实在是过多到让茯狄忒诡异怀念起在藤林学院的日子。 至少那个地方,只是一个相似地狱的地方。 而社会,成就了真正看到的表面体面般的下流地狱。 …… 五年后。 茯狄忒穿着稍好的常服接待客人,又是德尔姆大公派来人来要的,但凡是他们来前时,菲斯尔格就叫走了父亲,不能让他见了德尔姆大公的手下,这时候街坊邻居熟悉茯狄忒的人,基本上都不会出现打扰,见了也会称呼娜里尔小姐。 森赦尔那边的人也会时不时过来帮衬几分,这五年内,薇尔德成了伊格休纳的夫人,茯狄忒见了她会称呼弗莱二夫人,她也会与她说起关于伊格休纳的大哥伊威尔廉,都是一些家常话。 茯狄忒没有那样过度的谨慎细微,多了几分的从容,她想想看,安琪瑟的确是比她先获得那浪漫的爱情,结果人家是体弱多病的九皇子,这倒是让茯狄忒想不到,这二人是在安琪瑟十六岁,要暂且踏入社会时在一起的,最近她也时常前往九皇子府邸,估计也是快要订婚了。 薇尔德坐在椅上,她没事也时常来,总比待在家里要好哦,到底伊格休纳对建筑算是迷上了,好久不回来,独守空 房也怪闷的。 薇尔德随口一问:“茯狄忒,她跟菲斯尔格怎么样了?” 茯狄忒淡淡道:“还能如何,还是暧昧不清,波坦莎对没兴趣,在学院里好不容易搭上几个,最后都不成。她之前还差点被那些女性权益人强迫进入,她连温饱到现在也是个成了勉强,又要靠着菲斯尔格,卡曼太太又病得严重,波坦莎哪有时间加入这些不定时的起义事。现在又跟五年前一样,报纸上天天展出关于女性权益的事,百姓们都习以为常了。” 薇尔德问:“听说那些人又闹到这边来了?” “也是老样子了。”茯狄忒道:“瑞尔太太家的克卡忒·瑞尔,极为投身这事,之前消停了许久,现在又开始招人了,不知道她这会又什么好想法。” 薇尔德冷冷揶揄道:“的确是好想法,多少姑娘都被她骗去,一个都不见好好的回来,最后又可以说是为了女性权益的牺牲,跟男人也没区别。” 茯狄忒扶着下颚,语调平淡:“想要得到东西,自然人就会有牺牲。但有人的牺牲是牺牲,而有人的牺牲却不是牺牲,只是一场希望牺牲的结果罢了,最后得利的,依旧不是那些牺牲的人,或许那些人想要看到的东西,暂且之时,是得不到了。” “应该吧。” 薇尔德像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又想不到好的,突然问:“你的头发养得真好,五年前是乌黑长发垂到腰际,发尾微卷,但不见你束发,现在你也是。” 茯狄忒笑着看向她:“你如今可比从前轻松多了,本来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留着深蓝短发,现在也长到快到腰了。” “说什么闲话呢。”波坦莎穿着整齐,且毫无补丁的常服走进来,她手上拿着寻常的报社出的报纸。 “衣服不错。”茯狄忒点头夸道:“多久了?” 波坦莎笑道:“昨天才得到的,帮了几个小忙,菲斯尔格就给我了。” 她问:“你们看报纸了吗?” 二人都回答看过了。 不等波坦莎接着问,薇尔德便道:“我可不会加入,我的日子本就是好的,这些人与我而言只是陌生人,没必要。又不是同为一个性别,就一定要互帮互助,要不然底层男性早就跟贵族男人平起平坐了。” 薇尔德又问:“菲斯尔格在郡利约的房装修好了,在王城也有房子,怎么去说都符合你的标准了。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他?” “总要给旁人选择吧,况且,我也暂且没个想法。”波坦莎道:“虽然菲斯尔格对我不错,但我还是觉得想要原先想要的标准。” 薇尔德在二人身上,来回看了看,道:“贵族迎娶平民女的概率的确是低的,但也不是不存在,而且菲斯尔格也不是平民。他虽然没回家族,但血脉上的确是摩洱理庄园二小姐莫碧妲的长子。摩洱理庄园内,本该继承公爵之位与所有东西的人,应当是莫斯里安的儿子,可惜他这个大少爷并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儿,而二小姐与可以说得上是丈夫的人英年早逝,她与那位丈夫孩子也相继夭折,现在有机会继承的,可就只有菲斯尔格了。” 她这么一言语,茯狄忒担忧看向波坦莎的神情,波坦莎轻松多了,没有从前那样对待其余贵族少爷的急躁,现在成了看不出的奇怪态度,没有太大的反应。 茯狄忒本想开口,波坦莎抬了抬报纸:“比起考虑这些,我倒是可以看其余报纸内容来打发时间,五年之久,总有想法会改变的,谁知道菲斯尔格会怎么想,或许有时候也是要不容易的退路吧。” 薇尔德直言道:“你是不相信而已。本来你很难找到退路,毕业后的你,到现在为止也靠着给他人帮忙才拿到的食材,不嫁人、也不找工作,是因为你对自己并不自信。你不认为自己可以嫁给很好的男人,也不想做那些艰难的工作,你现在与菲斯尔格这不高不低的关系,是可以给你极大时间的安慰。” 波坦莎愣了一下,又抬了抬报纸,她刻意忽然笑了笑:“说话真有趣。” 44. 第二章:谎言 茯狄忒咳嗽几声,道:“波坦莎,你在报纸还瞧见什么样,让你感兴趣的报道了?” 波坦莎笑道:“寻常的报社与皇室的报社出的报纸,都大肆说明了关于女性权益的事,皇室的报纸还说明了一样的事,是关于妇女选择权,而不是关于女性选择权的报道。至于蕾菈家族出的报社报纸,都是提了一嘴,但尤其是关于马上要举办的一场中枢选举,内容较多。” “也不知道是谁提出的意见,好久都没出现过中枢选举的提案了。”薇尔德淡淡道:“陛下的代表,虽然陛下会纵容土皇帝,但中枢的出现,也是在给那些土皇帝一个机会啊。” 波坦莎叹道:“我对这些政治角色的代表,可都不了解。” 茯狄忒笑道:“谁能了解这些社会上的代表角色,到底都是一群人,咱们能够了解的,也是他们愿意给咱们看到的。” 薇尔德平静道:“中枢的投票,这次还挺意外的。居然不要男人的投票,也不要妇女的投票,要的居然是不超过十岁稚童的投票,这也不知道闹得哪一出,我没个想法,你们呢?” “成年妇女可以带来劳动力可以带来一些利益,而稚童带来的东西,比一个成年过后的妇女是极为少的,这个规则一出,每一个孩子都有选择的权利,估计也会包括哪些贫民窟的稚童,那些孩子只要有一顿吃,就能让随意被操控选择,这可比让妇女选择权的投票,要方便受贿多了!而且区区孩子,所谓稚童,没有成年过后的妇女要得到的东西多,他们的想法与要拿到的是这个……!” “矛盾点!” 三人异口同声。 茯狄忒恼道:“当稚童作为一层保护,让那些妇女转向稚童的怨恨,这是谁想出的主意!” 薇尔德面无表情:“这的确是一个想法,第一那些有的稚童可能是妇女的孩子,孩子可以作为妇女的幕后人,至于贫民窟与底层的百姓孩子,他们的家庭,怕是要被那些妇女给软硬兼施,只要矛盾点给了理由,成了一道妇女选择权的障碍。有些妇女会天真的以为只要没了那些比她们还要低的稚童,她们就可以成为杀人犯,作为一种牺牲,让其他的妇女得到选择权的权益,或是别相的妇女保护法。” 波坦莎接着道:“而有些妇女会清醒明白谁才是敌人,但是少数服从多数,就算有清醒的,只要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对于她们而言,稚童的命算什么?反正那些孩子又不是她们生的。有些妇女中也有未婚的少女,她们也未生过孩子,只要装作是不一样的女性,这杀人,有时候就成了无比简单的事。” “这简直就是那些男人爱用的牺牲打法,不单单可以用在这些想要得到选择权的妇女身上。”茯狄忒蹙眉恼色:“性别不是问题,人才是问题,人并非出生的平等,而是看你出生在哪里,贵族女子可不会与这些加入妇女选择权,她们一向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若有人觉得她们是可怜的,如何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个连温饱都无法解决的可怜人呢?” 茯狄忒提到温饱二子时,波坦莎微有躲闪的蹙眉,随即立马又是寻常神情。 波坦莎耸了耸肩,道:“我们想这些做什么,指不定是开玩笑的,若是妇女可以轻易对稚童下手,那跟不择手段的男人有什么区别?不过想想看,妇女也是人,人都是一样的,将女人的道德升得太高反而不好,终归历史上可也有出过不少有名的女杀人,和与女字染上的各种事,女人与男人好似是没个不同,想想看性别有时,既是个问题,又不是个问题。” 薇尔德冷冷道:“性别这东西不过是一层符号,用来分别男女,又不是看出身与家世,历史上臭名昭著又让人记忆深刻的赛尔多利女王,大家都习惯男人做皇帝,出现的错误也比让人容易接受,却有些也与赛尔多利女王是一样的,到底地位要顾及的又不是那些无法带来利益的无能百姓,贵族小姐入官做官,方便也只是他们那些贵族人罢了。” 茯狄忒垂眸沉思几分,她想起母亲留下的信封,她觉得女儿的感情事,只要是女儿做主,做母亲都会支持,可是母亲,芙眠想要与二皇子森赦尔·霍罗莱有所来往,但那样的话,岂不是就与那些人为伍了? 波坦莎叹道:“不择手段这样的事,我们会不会也做?” 薇尔德直言道:“为了我的丈夫,也不是没有可能,人生在世,总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人也会瞬间在某一个时刻改变自己的想法。而我,往后的人生,只会为了我的丈夫,与二皇子他们。” 茯狄忒还没愣神回来,波坦莎喊了她一声,她才回神来,波坦莎又问了一次,这次茯狄忒立马回答道:“其实我对这事不太清楚,我也是要为了父亲着想才好,这花店都这么多年了,好名声一直有,只要大家都一直帮忙,就不会有问题。” 茯狄忒话语快速,其实这事会一直都有,如若离开去其余地方居住,反而也不知道那里的人好不好,这里好歹有那么多,已然有感情的邻家,在许多时刻,他们也愿意出手帮忙,大多数都是待在这里的太太们,她们也等着孩子与先生的归来。 自然也有先生也是在这里工作的,也有夫妻一同的等待,而斯卡布菲小镇所在的平克街中,算是他们一家的幸运了,至少没人冲着德尔姆大公的手下告发他们真正的姓氏。 然而也有因为不知其中的事吧,到底当年的事,母亲不愿意在信封中过多说明,是不是因为那一封信在父亲手里? “你怎么了?”薇尔德微有疑惑的看向她。 茯狄忒猛地笑道:“哈哈哈哈哈——————!没什么!方才一下子就愣了!哈哈哈————!” 茯狄忒的笑声的确是好听,但是过度的笑声,显得她很是刺耳。 波坦莎跟着她笑过后,道:“你们先前提及菲斯尔格,怎么不见你们提及休西奇顿,或是森赦尔、伊格休纳他们的呢?” 薇尔德道:“休西奇顿在休手下办事,他脑子不行,动作倒是快,有人来找他时,休都会让他待在屋内整理东西,尽量不让他碰到摩洱理庄园的人。” 波坦莎看向茯狄忒,乐呵呵笑道:“那森赦尔呢?” 茯狄忒低头笑道:“你还诙谐我上了?这可不好说,我与森赦尔,还不到一定的程度,再说人家也不一定有时间跟我见面啊。” 薇尔德沉默不说话,开口她可要刻薄直言了,她人习惯如此,二人也都习惯,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给人留点颜面吧。 “我先回去了,休回来时,我可要让他看到我。”薇尔德说罢起身离开,点头示意,表示礼貌。 波坦莎也正要出去,正巧来了一位极为特殊且不可能出现的客人。。 德尔格大公。 里戴夫睿·恩韦。 波坦莎装作客人一样,视线转移在花上,微微转头,目光时不时撇眼。 她连忙在德尔姆大公的身后,与茯狄忒眼神示意,这德尔姆大公真是壮硕且高挺,即使年龄快到四十岁左右,这体格子,也不是寻常男人可以比拟的,好在父亲去给医者仁心医馆帮忙了,茯狄忒暂且稍稍地在内心松下一分。 波坦莎转身离开,德尔姆大公并未注意她,离开的门铃声响起,是里面推向外面的动作声音。 “方才那位客人,没看到欣赏的花。”德尔姆大公沉稳一言:“安妮小姐,可否给我介绍鸢尾花?受让人大公府邸常有,可在花店时,也有不一样的风趣之感。你不这么认为吗?” 茯狄忒微有内在一颤,他言语时,她在回思,等他言完,她停顿几秒,展现出游刃有余地语调:“我遵从花的内心,即使在人们眼里它们是不能说话的植物,我也知道它们给予我的言语。” “我曾经有一个相爱的女子,她跟你一样极为热爱花的生命,尤其是她最爱的鸢尾花。”德尔姆想了想,又道:“我女儿也喜欢。” 茯狄忒微微双手抱胸,诙谐问:“那你女儿喜欢什么颜色的鸢尾花?我猜是白色,虽然蓝鸢尾花才是大家都熟知的一个,但其余颜色的鸢尾花,也并未是不好看啊。” “我的女人喜欢蓝鸢尾花。她让我知道了芙眠花这样花的存在。 ” 茯狄忒放下双手,神态微有蹙眉的不悦,她仰头注视大公,收敛想要居高临下的态度,毕竟身高没有,能高傲的态度,显然也没有。 在诙谐一方面,茯狄忒时常如此。 茯狄忒语调微有收敛的恼:“实在是不好意思德尔姆大公,每一种花都有它自己的用处,只是有人不用发现而已,况且知道太多的情况,也不一定有多好,我从十二起就生活在这,从外面的世界可是一无所知的。” “那你还能知道我德尔姆大公的确是个奇迹。” “我不管外头的事,但爱说新闻的人,不会在少数,总有人会提及,民女又不是聋子,自然会听到一些。” 茯狄忒脸不红、心不跳,她继续云淡风轻道:“我从前是上学的,那次在乐中小店,也是餐厅内的人告诉我,我才知道您是德尔姆大公,不知在民女知情的前提下,德尔姆大公您不会觉得冒犯吧?” “就算你说错也是寻常的,德尔格与德尔姆这两个称呼时常被人念错,我选择这个名字时,也觉得好玩,而且也很适合我。”德尔姆大公轻笑:“你不觉得么?” 茯狄忒回思一番,立马道:“德尔姆大公如此和蔼可亲,民女也觉得德尔姆大公的想法,是定然的。” 德尔姆大公缓慢走来,低声且和善地问:“娜里尔是个不错的称呼,你的祖上有人姓这个吗?”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姓,有人喜欢也会有人不喜欢,好比德尔姆大公的姓氏简单而明了,是个很好的开始。” 德尔姆大公微然扬起嘴角,道:“我爱的女人会说是个好记的姓氏。” 我相信那是母亲骂你的话,你能想象成情话,可能有东方常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茯狄忒并未躲闪,她道:“爱有时候的确是个奇迹,不过就在于大家是否会想象成爱情文学的浪漫片段了。” 德尔姆大公沉稳道:“我的爱情是个悲剧。” 那可能是你活该。 茯狄忒顿时想不出怎么回应这话,她可不想责骂母亲,那才是可悲的。 茯狄忒垂眸一瞬,又抬眼道:“或许爱情本身就令人想不通呢。” 她又道:“我这有许多的鸢尾花,德尔姆大公想要哪一种颜色的鸢尾花?” 德尔姆大公微然低头轻笑,他淡然道:“蓝鸢尾花就够了。” 送走德尔姆大公,茯狄忒大口喘气,她让自己失态几秒,又马上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跟他说话,还不如跟他女儿言语,至少在男人心思的一方面,有森赦尔可以用来观察,他可以为自己提供一些男人在对话时的想法与心思,在此之内,茯狄忒对付男人的话术,有着许多的格外进步。 德尔姆大公离开的时间有了一会,门铃响起,还以为是波坦莎来了,原来是瑞尔太太的女儿克卡忒。 克卡忒穿着尚好的布料,她的常服是新的,她雀跃的走来,兴奋道:“我才回来看望母亲,方才那个是德尔姆大公阁下么!” 茯狄忒带着友好的语调:“是德尔格大公。” “啊!”克卡忒立马接话道:“原来是德尔格大公啊!你对这些一向不了解,也没兴趣知道,怎么就能知道是德尔……格大公呢?或许也只是寻常的贵族客人啊,之前又不是没有过,还以为是你可以看到外面不同之处的好机会呢。” “商人无利不早起。”茯狄忒微带怜惜与叹气的语调:“你也一样。听说你最近加入妇女选择权的列队中了,就像五年前的少女权益提案一样。” 克卡忒甩手,眼神躲闪,她笑扬扬的道:“是啊,为女性出一份力不是很好么。你也可以来加入!我算是里面可说得上话的人,有你的加入,会更好的。指不定哪日就是这些提案成了真呢。” 如若一直都是你这种人在,应该是不会成功的。 茯狄忒并未这般言语,她知道克卡忒如若不这样的话,她的人生或许就没有意义了,在什么地方得到利益不是利益呢? 她明白对克卡忒来说,怕都是一样的。 45. 第三章:羡慕、艳羡、嫉妒 克卡忒回思一想,笑着乐呵道:“之前有过一个有名的提议正常女性选择提案者,不过可惜在大家眼里,她已然是个销声匿迹的死人了。我记得她好像是叫……” “薇丝俪娅·慕。好像是叫这个,我希望这次我可别记错了。” 母亲的原名…… 她打岔驳回:“什么叫做销声匿迹的死人了?就没有善意的说法么!” 克卡忒无奈揶揄道:“都死了,还管这些啊,死的人,连为自己正名的能力都做不到,这死后的名声,也只能是这些后来起义者说得算了。不过由于薇丝俪娅·慕死去前,只带来微不足道没用决定,让那些贫民窟出生的孩子,也可以有上学的权利,而且不分男女,由于贫民窟有男性出生的缘故,因此在妇女选择权,与之前的少女权益提案中,人人都不希望她为贫民窟的男孩说话,如若只是为女孩说话,少女与妇女可就没意见了。” 茯狄忒质问:“同样都是贫民窟的孩子,男女到底有什么区别?!从前只要是贫民窟出现的人,连上学的权利都没有,那些孩子长大后,能够的挚友最为卑微的工作,像女仆、仆人这些看起来很寻常的职业,孩子们一个都没法做!都是稚童、都是孩子,难道只有解放贫民窟的女孩就可以解决问题了么?这可真是个笑话!” “我原以为男人才是装作耳聋的东西,结果女人也一样,性别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只是一个想要成为问题的性别罢了。” 茯狄忒冷然道:“还好我认识的男女,都算得正常人。自然不会包括你,你的童年,我同情,我不会说过多难听的话,因为你从来都不会真正的为女性着想,你想要看到的只是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东西,在我说出更多过分的话之前……!请你离开花店……!” 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在口无遮拦前,她要学会冷静,平稳自己的情绪。 克卡忒道:“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薇丝俪娅定然有孩子,倘若是姑娘,那些妇女可就要让她加入而来了。毕竟虽然不是做出巨大贡献的人,好歹也有基本,妇女可能也会很欢迎吧。” 茯狄忒转身,隐瞒自己的双眸,她装作听不见,在内心念叨花的种类,分散恼色带来的注意力。 “我只是来提醒你而已,毕竟你真的对这些是没有兴趣,也不是个喜欢阻拦的人。”克卡忒犹豫道:“如果我生活在母亲的身边,或许也有可能,我们会成为朋友,不过如今看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克卡忒想要直言,然而茯狄忒真的快要无法压抑自己的愤怒了! 店内的花儿都在自我抖动的失控。 克卡忒却浑然不觉,站在原地,犹豫再三,她选择转身离开花店。 临走前,她道:“茯狄忒,其实,我真心很羡慕你。虽然我并不是一个传统童话中的好人角色,却不妨碍我羡慕你,可惜我人生早已定型。” 羡慕? 门铃没声后,茯狄忒整个人平稳、冷静下来。 这话,波坦莎也说过。 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羡慕自己。 她这样的冷人,到底有谁会羡慕啊…… 茯狄忒真的不能明白羡慕自己的人。 到现在她都没办法直面母亲的死亡。 她真的忘怀不了…… 她瘫坐在前台后,门外人看不见她,等门铃再次响起时,她仿佛什么都听不见般,神情染上些许的空洞。 轻轻的脚步声袭来,是赶来找她的波坦莎。 她默默坐在茯狄忒身旁,她双手随意放在两侧,大腿伸直,静静地想要做无声的陪伴。 这样的做法,其实有些无聊。 只有陪伴,似乎是一件格外简单的事,波坦莎似乎也就擅长这个了。 波坦莎想了想,还是选择开口道:“薇丝俪娅·慕是个很好的母亲,这本来从一开始就是她的梦想,她有次就这么简单的告诉了我母亲。我也没想到,原来真的有人天生适合做母亲,她让我母亲知道,孩子真不是父母用来熟练做父母的实验品,她只能简单用一个好字来形容,其余所有的赞美词,都被我母亲说个遍,后来她慢慢的也就不提及了。” 茯狄忒苦涩的问:“卡曼太太烙下病根子,是不是跟我母亲相关……?我母亲在留给我的信封内,是这么说的“因为我的失误,害死了莎拉的父亲勒克·菲莉希,她的母亲皮丝·菲莉希,是因为救我的缘故,让她从此背部上,烙下永恒的伤疤与痛苦,我对不起她。我是一个会让挚友受伤的人。”是不是真的……?” “我……” 一时波坦莎也不知该怎么说,她欲言又止,疯狂在脑中进行思索。 她万般思量、纠结再三,终究还是沉吟良久,她道:“安妮太太,没提偷渡的事吗?” 茯狄忒立马看向她,摇头道:“没有。关于你说得偷渡,她一个字都没提及。” “我母亲是从东方偷渡来的人,那时候是安妮太太收留了她,两个人的关系如同你与安琪瑟,关系匪浅、挚友非常。” 波坦莎收敛几分,道:“我母亲烙下病根子,其实是为了保护你母亲逃跑,而自愿遭受的……” 她非常想要组织语言,而在慌张中,她的直言在面对茯狄忒时,却显得有些收不住,她哽咽道:“我的父亲,是在安妮太太的失误与认错之下……杀……杀死的……那……、那是因为安妮太太以为是德尔姆大公的手下,在高台上……一枪……射中……射中我父亲的心脏,那时候我的母亲,其实已经……怀上我……有九个月了。” “我真的不能明白为何世上会有人羡慕我……” 先前不解,现在更加不解。 波坦莎知道现在收回方才的话都是没用的,那都是真的发生过。 “难怪那次在学院的绘心课室,在大家都走后,你与我说出的那一番话。” 茯狄忒还记得那次,原来该去参加比较的人应当是画术最好的波坦莎,可最后变成了茯狄忒,可茯狄忒连绘心学课程的学生都不算,她虽然是有画画,但她的画技,从上次路边画作,她就能知道,自己真的不可能比得过波坦莎。 然而这个参赛人一公布,其余有天赋画技的人都可以参加,唯独没有波坦莎·卡曼的名字,却有茯狄忒·安妮的名字。 同学们相继走出教室,她在人群发现薇尔德也在其中,但她也不是绘心学课程的学生。 我的上帝啊! 又是森赦尔! 一定是他! 她想要冲过去找到森赦尔,并且质问他,可最后教室内只剩下她与波坦莎。 她想走,也不敢走。 茯狄忒无声走去,小心翼翼问:“其实我不该参加的。本该是你才对。” “呵呵……” “是啊……” 波坦莎的神态与表情好似在绝望前爆发的空洞,她望向茯狄忒,道:“本该是我才对。本该不是你……” “为什么会是你呢?为什么幸运女神总在眷顾你……!” “安妮太太是死了,而我母亲活着,却是个病秧子,烙下病根子,生不如死的活着,难道不比了结的死亡要好么。”波坦莎冷冷道:“或许安妮太太早就明白了,她如果活着,她的女儿会有危险,她保护你,保护家人。你从小受到的许多好东西都由一个好男人、好女人照顾你、爱你,他们是你的父母,是你对爱情第一了解的人,给你带来思想、思考,性格影响的人。他们带来的东西让你变得更好、更完整。” “你在学院得到的东西是寻常想要攀附的人,得到之处,不知多少倍的几率数额……” 波坦莎空洞的目光,在寻找她好似一辈子都找不到之物。 “不……!” 茯狄忒想要反驳,波坦莎接着道:“你不穿皇子给的校服过后,没人指责你、没人逼死你;别人要是不穿,不死也得死,死法有着千千万。” “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你不想要什么你也都能得到,你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呢?” 波坦莎的语调逐渐空洞,嘶嘶地,她直视茯狄忒不解且尝试理解的目光,道:“是跟你一样幸运,还是跟你一样幸运?” “其实……!” 茯狄忒的话再度,被她的话语盖过去。 “然而你清高自傲,你什么都不用做,皇子对你感兴趣,从他开始谁都对你感兴趣,谁都对你好。就因为你长得像安妮太太一样貌美,而我呢?容貌平平,什么都必须争取、争抢,还不一定可以得到,幸运女神还不可能如同对你一样眷顾我。” “但偏偏有人就像你一样,你什么都不需要争取,你什么都不需要,你就可以得到一切,对你 心思既纯粹又不纯粹的人,对你拱手放置,而你呢?”波坦莎哽咽道:“却因为一些事,导致一辈子的不安心么?安妮太太对你想要追求的爱情,她绝对没有任何意见,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她都会觉得自己的女儿得到了想要幸福,母亲很是高兴。” 茯狄忒一个话都接不上,她不知怎么回答她的这些言语,她无法理解旁观者对自己的羡慕、艳羡,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多被旁人嫉妒的一切,她全然不会觉得有这样事情的发生,这样的事端是从波坦莎口中,平静的发泄,冷然的放达。 “安妮太太不会为了她的死去影响你的爱情,你的幸福,你的家庭;安妮太太当初也是为了爱情不顾一切,放手一搏坚持倒地的人,我母亲说过安妮太太是她在世上见过想要什么只要有一丝的机会,她都会把握住自己想要的,只要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结局不好,又算是什么呢?好歹是自己一手的坚持与追求,安妮太太从未放弃过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但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多想要的东西,如若她还活着,怕是许多人都会觉得安妮太太该死吧。” “在许多的地方,我母亲说了太多与安妮太太的好话,这样好的一个女人,她的女儿怎么会是你这样清高孤僻的……?我不能理解,明明都是你的参赛资格了,都是你的了,我还能说什么……?” 波坦莎静静地流泪:“安妮太太也追求过幸福,为了这样的情感,她是一个情感充沛的女人,在她的日子中,她的人生是永恒的晴天;事端到了最后,安妮先生才是那个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亲,她选择了他,谁知道遭了一个极为特殊人的执念,我母亲为了安妮太太烙下病根子。” 她质问道:“你作为她的女儿,不选择重振旗鼓,反而在这里做清高,你清高个什么劲儿?” “你就没想过么,用自己绵薄之力,就算是短小才得知的陈年旧事,那都是真的了冰山一角的真相,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知道的吗?”波坦莎擦了擦眼泪,仰着头,她挑眉,提醒道:“你要是发觉自己没这个微末之流的想法都没有,一天天就顾这个、顾那个,想这个、想那个,你在干么呢……?” 波坦莎止不住的大喊质疑道:“你是在做悲剧、悲凉的爱情学文的剧情高潮吗?你把自己当做这样故事中的女主角了么!你在发什么疯……?!” 波坦莎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慢慢算道:“你的挚友是安琪瑟·蕾菈,蕾菈家族的小姐,是撒多克尔里陛下身边的近幸重臣,绝对的宠臣,你从一开始在挚友身上就又许多的助力,就算你不想要,安琪瑟·蕾菈小姐那个人的性格也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给你一次你根本想不到的助力,只要是你所言,安琪瑟·蕾菈就没一次拒绝过,她什么时候不愿帮你了?” “还有你不喜欢的二皇子森赦尔·霍罗莱,皇室皇子,皇宫里的人,他有自己的二皇子府邸,有身边的亲近挚友,就因为他喜欢你,你又何时不心动过?” “什么?” 茯狄忒彼时才猛然一惊,她的心思就那么容易被看出吗? 放在心里的心思,怎么会被看出呢? 这不可能吧……? 对吧……? 波坦莎看她不解的表情,淡淡笑道:“忘了跟你说,我喜欢观察人,能一眼看出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同时能让我知道,谁对我有兴趣,我好好的观察,可不能白白浪费在不能够攀附之上,可惜大家对我都是一样的。” 她撇嘴:“我也是幸运吧。没穿上过,也未曾脱下过。” 茯狄忒回思一下,立马问:“那菲斯尔格呢?” 波坦莎仔细回忆道:“他看你的时候,像是在看自己的妹妹。感情是有,但并不是爱情。” 茯狄忒又等她一言完,立马问:“那他对你而言呢?” “嗯……” 波坦莎看向窗外,她淡淡道:“我能看出,我也与他说过了,或许几年后,他会不喜欢、或放下吧,毕竟有时候虽然许多角色,是令人看不起的,可那些角色的门槛,可不是简单就能成为的。” 茯狄忒嘴上跟没把门似的,张口瞬间一问:“你要做贵族的情妇?” 波坦莎认真的想了想:“或许吧。” 随即她又是一笑:“如若没有机会我也做不成的,但我知道,这机会,我是不可能会有的。” 46. 第四章:目光、沉默、淡然 波坦莎想起五年前,那次发泄的言语,不觉一笑:“好在你不是贵族,不然我的脑袋,或许就不保了。” 茯狄忒擦了擦眼泪,她伸出手与波坦莎一同起身,她不是好了,只不过觉得现在说累是没意义的事,也无法改变任何事。 她抬眼向外面一看,又是瑞尔太太家的艾米狗狗跑到这边来了。 “你等我一下。” 茯狄忒走出去抱起艾米,五年来不知道什么缘故,艾米时常跑丢,大多数时都会出现在门外,瑞尔太太极为喜欢艾米,是不可能让艾米跑出来的,除非有人故意。 细想看,克卡忒从回来开始,便一直都不喜欢任何动物,她对待任何加入组织的方式,跟一些人对待动物的模样,毫无看到不同的区别,简直是翻版。 瑞尔太太泪流满面的来开门,看她抱着艾米,又是眼泪而下,她惊喜道:“艾米!我往后一定会看好你的!尽量不让你在克卡忒面前出现,恳求你原谅母亲。” 有时候茯狄忒会不解,瑞尔太太到底是看着艾米对着自己女儿开口么? 茯狄忒是从多伽太太口中得知,克卡忒出生时,瑞尔太太便病了,一直无法照顾她,瑞尔太太要去外地工作,逢年过节时才会回来一次,从小克卡忒的生活,是她姑姑简夫人养大的,她小时候的大部分都住在郡利约,简夫人家中也有她自己的孩子,因此许多时候,根本无暇顾及幼年时的克卡忒,瑞尔家是商人出生,简夫人嫁得是郡利约的新贵族,是从暴发户开始的,且与罗安特一家非常的亲密。 从小克卡忒学习的东西,本该是男人习得,不是她该习得,她从有自我想法的开始,整个人…… 非常的不一样。 之后在十六岁时才回到了平克街,然而与作为亲生母亲的瑞尔太太没一次是亲近的,瑞尔先生回来,也不与女儿说话,克卡忒是个有胆识的姑娘,她比一般的小姑娘都要大胆,不管是少女权益提案还是关于妇女选择权,她总是站在中间的部分,打从少女权益提案没影后,她反而过得异常的好,气色看起来没一点挫败。 只有那些跟着好似崛起的小姐,各个嫁不出不说,家内与家族的名声,都被她们尽毁,好几个小姐,听说都上吊自杀了,还有好几个跳湖自尽,什么死法都出现了,很久没人提及什么少女权益提案了。 可这次的妇女选择权,她又在其中,茯狄忒真不能管,那些自愿加入、欺骗加入的妇女,早已成为待宰的羔羊,要救的时间太晚了,她们已然付出许多的坚持,可最后的下场,茯狄忒只能做到无视自安了。 茯狄忒不自觉仰头,窗边俯瞰的克卡忒,也同样在看向她。 一个是抬眼,一个是注意。 窗内的克卡忒对她笑了笑,茯狄忒与瑞尔太太平视,说了几句闲话,便转身路过街道,走回门外。 她停顿几分,转头抬眼,克卡忒还在看向她,她依旧在笑。 透过窗户,茯狄忒根本看不出克卡忒是何样的笑意,在这样的不远处,也只能看到她在笑。 真可悲。 茯狄忒都不知道暗自感叹的这一句话,到底是在说谁。 克卡忒看着茯狄忒转头而去,她艳羡的笑容也收敛而去。 她靠着关紧地窗户,目光看向室内,娇阳斜边的打在她一半的背部。 她双手抱胸,道:“艾米真是令人烦躁。就跟人一样。” 克卡忒肆无忌惮地在房间内抽起烟,淡淡道:“那些妇女也该与当初的少女一样,该到她们下场的时候了。” “这次的速度比五年前快很多,不是么。” 克卡忒的坐下,慢条斯理地开始写信。 楼下传来静悄悄妇女的哭声,克卡忒全当听不见,她不觉得哭能有什么用,要不然在简先生家中时,她便很会哭了。 她现在的年龄,已经不喜欢吃糖了。 明明她也才十八岁而已。 她写好信封,按照约定交给马车内的人,马车远行,她与巧好从家中出门的珀斯恪李,忽然一个安静的对视。 克卡忒冲他淡淡一笑,反正她艳丽容貌无论怎么笑,都显得心思重。 珀斯恪李礼貌性向她轻微点头招呼。 波坦莎从花店走出,本是先一步看向他们二人,她扭头的一瞬间撞到一位怯弱的……女人还是妇女? 她说着抱歉,将人扶起,仔细观察,很明显生过孩子,原来看人面相就知道有没有生过孩子,菲斯尔格倒是喜欢与她说实话。 想着是菲斯尔格的医学教导,波坦莎微有耳上一红,或许是快要春天的缘故吧。 这位妇女显然不是妇女选择权的成员,她的脸上太多慌张了,跟精力充沛的妇女选择权的妇女而言,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她好像也不是斯卡布菲小镇的居民。 “怎么了?” 茯狄忒安静地从屋内走出,轻盈盈的问。 “很抱歉……”妇女低眉顺眼,不敢正面看人,与人平视也做不到。 波坦莎与茯狄忒不觉相视一眼,她们两个有那么吓人吗? 这可不是诙谐的笑话! 妇女偷摸抬眼望向瑞尔太太家的楼上,那是克卡忒的房间位置。 茯狄忒在内心猜测,她可能是克卡忒的合作人之一的女人,只能真猜想。 如若不是,也不会是妇女选择权的妇女,要是妇女选择权的妇女是面前女人这般的,估计从一开始就会完蛋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请问……”妇女温婉的开口:“这里是纽临克吗……?” 茯狄忒摇头:“这里是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女士,您是来错地方了。” “你要去的纽临克,至少要做十日的马车,一日的火车,火车站在前面走个十几步就到了。”茯狄忒贴心的说明道:“而且去往纽临克的火车票要一银币,记得要准备好,车票员无论对面的身份是什么都要一银币。” 波坦莎一句话都插不上,平日里她都是跟着菲斯尔格出去的,买火车票这样的事,她还以为会便宜一些,原来不会便宜的吗? 她也是有够蠢的了,难道不让她买,只让她出十寻币,从十六岁开始,波坦莎真的都不知道,她一会要去问候一下菲斯尔格了。 波坦莎只能听喝茯狄忒与妇女的对话,她就观察几分眼前的妇女吧,谁让眼下也没事可说,她的确对太多的东西不了解了,都十八岁了,明明是必须了解许多东西的年龄,可她的十八岁,怎么就那么的不一样呢? 茯狄忒都比她成熟多了。 好像谁都比她成熟。 她细细看着没主见的妇女,她长得好柔,没到她那样容貌平平的模样,细长且不过于矮小的身高,身着常服,嫣粉色发呆,其他的倒也没个好说,波坦莎在内心感叹,斯卡布菲小镇,还真是什么人都会出现在这。 茯狄忒与她说着,那妇女谢过后,依旧是低眉的姿态走过去。 波坦莎小声道:“她居然不是来找克卡忒的吗?” 茯狄忒小声道:“我也觉得意外。咱们先回屋吧。” “我一会就来,我得去找菲斯尔格。” “他是个很好的人,跟他的相处的话,的确比森赦尔要好多,希望下次森赦尔再来的话,是他自己来回更好。”茯狄忒小声笑道:“当然,那算是我开得诙谐笑话吧!哈哈————!” “你的话,可能这会不是诙谐了。” 波坦莎小声提醒。 茯狄忒看向靠近的马车,上面有个特殊的纹理,是森赦尔与她的暗号,表示他来了,而且穿着普通,绝对的百姓常服,就是布料对于真正的百姓常服来说,已经很认不出的奢侈了。 “我的上帝啊。” 茯狄忒小声感叹道:“愚人日明明都被取缔那么久了,怎么还那么爱开这样没必要的幽默。况且今儿好像也不是愚人日啊。” “我先走了。”波坦莎笑着走向医馆。 “我的天呐……” 一晃到了晚上,波坦莎又来找她也是凑热闹了,这五年菲斯尔格与茯狄忒帮了她许多,现在她与母亲都住在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跟他们一样。 波坦莎也比从前更加有自我许多,卡曼太太心疾好了许多,每日都在家里安静的待着,她一点都不觉得无聊,她有好多是当年芙狄雅给她写得信,天天看着,都不觉无聊,然而他们在马尔湖边的小房屋没有卖出去,还是放在那里,波坦莎也会像从前一样去给隔壁农 场家的约翰太太帮忙。 有时碰见塞莉涯,她见自己一来,都会看她身边有没有人跟着,菲斯尔格来了她便出门搭话,没来的话,她会询问波坦莎关于菲斯尔格的事。 波坦莎也是基本上将能说的,告知了几次,不能说的,她还没嘴巴开裂的程度。 真是诙谐的话。 哈哈。 “怎么样了?” 波坦莎轻轻走进来问,到了晚上关门的时候,如若是朋友到来,那门铃会声音轻柔,不像白日那样的生脆。 茯狄忒好似爱情中别扭的少女,不过,还是有区别的,寻常爱情的别扭只是一种特殊的情趣别扭,而茯狄忒的别扭,是对森赦尔这个人相对来说的沉过。等于沉默的过去,但茯狄忒并不是一个沉默且容易过去的人,母亲的死,带来一种特殊的影响,是极为古怪的刻画与一场定要存在的暗示。 茯狄忒淡淡道:“没提什么大事,就说了一嘴关于奥菲利亚的事,她现在的声音也跟之前一样,没恢复的可能了。” 波坦莎垂眸,揶揄笑道:“那时候我可也在场,实在是惊讶无比,有时候皇子对百姓的了解是绝对的固定,但可惜总有人是意料之外的,要不是她以为你是那个喉咙出现问题的人,估计森赦尔也不会确定是她下毒了。” 茯狄忒思索道:“娇纵恶童,非常张扬的一个人,在大家眼里这样的人,要是做了什么容易被看出、查出,很多隐秘的事,不会有人觉得是她会想出的法子。” “她是个很着急的人。”波坦莎道:“从那场皇宫成人聚会上就可以看出,她如今也十六了。也有自己的七皇子府邸,往后要做出何样想法来,的确更容易些。” 茯狄忒倒是想起事,连忙问道:“你居住过来时,总是斯卡布菲小镇与马尔湖边两头跑,你的体力吃得消么?要是下次他又按着你下井,那多危险啊。” “你说西蒙·卡劳特吧。”波坦莎刻意念着名字,她耸了耸肩:“我想想看,好像在十六后,我再去给约翰太太帮忙时,他就没出现过了,塞莉涯也没过问,她对西蒙并不在意,有次菲斯尔格去了一趟劳尔克庄园,他回来后就与我说这事,那时我才知道劳尔克庄园的二少爷订婚了,如今也应该举办婚礼了。” 茯狄忒拿起放在柜上的葡萄酒,她放在前台上,先是让葡萄酒醒一醒,等待时与波坦莎闲话,手上动作不停,拿起柜子里面的酒杯。 波坦莎不免打趣一笑:“心上人给你的?” 茯狄忒刚要递给她的酒杯故意收回几分,她故作嗔道:“你这嘴!” 到底还是将酒杯递给波坦莎。 她给波坦莎倒酒,波坦莎又诙谐:“森赦尔的眼光真好,不管选择什么,都是对的。” 茯狄忒听她这话,也跟着笑道:“你倒是夸他了,还是夸我啊。” 波坦莎挑眉:“都算是吧。也不耽误想要的。” “我对酒的看法可浅薄的很,这是什么酒?” 茯狄忒看了看,不在意道:“他每次给我送东西都不告诉我,估计以为我会认为是便宜的就收下吧。不过现在就算他送得东西再多,那都是他自愿的,每次一送,他都会留下一份自愿信,他说担忧自己要是哪日变心,他也不会讨回,也是为了让我有保障在身上吧。如若真的那么好的话,也希望他能做到一辈子不变心吧……” 最后一句话,波坦莎没听清,她观察着茯狄忒的表情,不免心中泛起一阵对她的祝福,这两个人摆明是可以互相相爱的,可惜想要过去的可能,就要看在茯狄忒心里该如何寞下母亲的死,造成对待他那样的身份隔绝情况了。 她与菲斯尔格本该、本来就不需要想太多,但似乎那样的话,对菲斯尔格不公平。 她与他的身份并不般配,昔日她在意菲斯尔格的身份无法带来自己想要的生活,然而如今,她对想要的生活少了许多的自信,菲斯尔格步步高升,说不定会有更好的姑娘适合她,波坦莎没必要破坏菲斯尔格会有更大可能,获得更好的幸福。 美好的妻子与孩子,可观的将来与家庭,这些事,波坦莎想想也只能罢了。 到了那一日时,波坦莎会笑着送上祝贺与祝福,至少菲斯尔格获得想要的幸福就够了。 47. 第五章:未醒 波坦莎一口闷,有所在品尝,也在滋味中停留。 “巧了,木莫让人给了我不少,我也喝不完,你带一半回去吧,酒香气氛场面,也可以说几句好理由。”茯狄忒道:“菲斯尔格虽然时常喝酒,但总是对不上人,你与他言语,他比人会喜欢、接受你一些。” 波坦莎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她傻傻的笑声在屋内回游,茯狄忒也跟着她傻笑,波坦莎问她笑什么,茯狄忒反问一句:“那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菲斯尔格·墨伊德这个人,或许是因为好酒让我有些爱言语,酒对脑袋的刺激下,我还真觉得菲斯尔格·墨伊德是一位……很好的父亲。” “和丈夫。” 茯狄忒的提醒才让波坦莎又接上话:“对!还有丈夫的角色。有时候我希望他做自己,倘若我真的与他有关系,人就必须放弃自己,可有时候放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若是从前的我,只要可以与贵族有所关系,放弃自己倒也没关系,生命的话,还是留着比较好,要是死了,可就没办法享受了。” 波坦莎丝毫不见脸红,她的面容寻常而平静,也是遗传吧。 外面的夜晚掀起春季的微风,屋内的两个女人,未有脸红,她们很平淡。 波坦莎不自觉想起塞莉涯,她可还记得塞莉涯听见西蒙订婚的消息时,好像有过一丝奇怪的错愕,是替西蒙,还是莱特伊?塞莉涯并未给出答案,听到这个消息的她,在过后的一瞬间,转身离去。 或许是接受,或许是真的错愕吧。 毕竟塞莉涯也是真的很了解西蒙了。 至于波坦莎的话,她可不想了解一个险些让自己死在水井里的力气男人。 …… “塞莉涯?我夜起瞧见你在屋外,你在看什么?”蒂莉莉打着哈欠、揉眼睛,一脸不解的走来。 蒂莉莉道:“西蒙订婚的事,让你受惊了么。哈~!” 塞莉涯立马道:“我很能且可以接受西蒙与白特家小女儿订婚的事,很寻常,人都有婚姻这一条道路,没什么大不了的。” 蒂莉莉又打了一声哈气:“你嫉妒了吗?” 塞莉涯反问:“我为什么要嫉妒?” “因为他喜欢你,却不能娶你。”蒂莉莉晃了晃脑袋:“想起村里来军官那次,我愣是一个都找不到,一个军官都没看上我,莉莉斯都搭上好几个了,我还能比她难看么。” 蒂莉莉直言道:“不过也不是没有陪衬的。三姐,家里谁都没你平庸啊。”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许多人都这样认为。 然而———— 谎言会死人,真相也会死人。 蒂莉莉凑近几步:“三姐,那个西蒙虽然喜欢你,但他的那个母亲,可不会一个好选择,这不好解决的关系,也就莱特伊那个人会进去了,谁让家里头她是被联姻的那个呢。” 十七岁的蒂莉莉,与塞莉涯相似,但比塞莉涯更加大胆,她有美貌与适度的身形,虽然不如两个姐姐与最小的妹妹,但跟塞莉涯比起来,真的是绰绰有余。 五年之久,蒂莉莉要求变得高,她貌美的容颜也在逐渐水涨船高,而塞莉涯是从平庸变得普通,她对美貌这东西存在得到也不一定好的基础上,就像在学院时对待阶级婚姻观点时,她不变的看法,到现在也是,会改变的地方,只有需要自己的主动。 菲斯尔格还没娶女人,那表示她还有机会,可如若是西蒙的事而分神,是全然没必要的。 在劳尔克伯爵夫人的教导之下,在她活着时,西蒙都不可能娶她,她也从未想过西蒙会迎娶自己,她觉得西蒙与自己是一样的懦弱,她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不会懦弱与克制的丈夫,而不是像西蒙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做出不适当的行为,如同当初差点弄死一个与她年龄差不多的姑娘。 波坦莎与她的对话中,一向是她提问,她解答,只要菲斯尔格一来,她真的像变得侃侃而谈,可惜她只会将书面的内容照旧搬过来,提不出自己的想法,只能做出极大展出的虚荣心,她无法改变,也不想改变,改变过后的她,真的会变得彻底的平庸,塞莉涯也这么认为自己。 塞莉涯在家中本就在不利的定义,她不想因为改变换来人的欣赏与赞许,那样是被人改变、改造,而不是为了自己。 改变成为全新的自己与人生,用寻常之言来说,的确是一件默认成为的好事,只不过有人不喜欢有改变,因为那样才假了,人们总是希望可以再来一次,如若世上有后悔药,人们会疯狂的去交换、改变,就为了对自己的人生有利,但很可惜世上没有重来一次,也没有幻想中的后悔药。 在人的一生中,童年是至关重要的,就算可以安稳的度过,也会留下不自觉的意识,带来不知何时的结合。 不同人中,同样的童年,依旧无法忘怀。 早年的特纳先生正因为痴迷妻子的美貌容颜与她成婚,可惜婚后才知是个肤浅、浅薄的没落贵族小姐,而那时候的特纳先生事业如同洪水般的凶猛,一般二人以为会有儿子,到了第三个孩子,还是女儿时,成为了一场教育的缺失。 塞莉涯显然无论是在内在因素、还是外在因素,木讷的本质与本性已然成了型,无法改变,就像是过分早熟的克卡忒,她的心思最是最为沉重的。 到最后的两个女儿,特纳先生缺席了,一直都是特纳夫人负责教育女儿,自然不如大女儿简黛与二女儿艾伊莎里,她们那样的有绝对自我意识的真我。 蒂莉莉与莉莉斯,显然在做蠢事而言,莉莉斯绝对是特纳夫人的年轻小版,她们是特纳夫人过度溺爱的后果,而作为父亲的特纳先生,则是彻底的“放养”教育,不是适度的真正放养,而是真的在不顾后果的放养方式。 蒂莉莉虽困倦,却兴奋的劝道:“三姐,回去睡吧,明日大姐与二姐就要回来看我们了,说不定还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个爱人呢。” “你先回去睡吧,我……看过草坪就去睡。” 蒂莉莉揶揄笑道:“大姐睡不着时二姐会拉着她看星星,二姐自己也是,哪有人看草坪的,草坪都让人照顾着。三姐,你有空看草坪,不如看咱们家的房屋,都多少年了,父亲也不知道带着我们去郡利约,母亲都没意见,父亲倒是不同意了。” 塞莉涯面无表情道:“父亲总是如此,自从我记事起,他眼里只有大姐与二姐,我们这些小的,你与莉莉斯有母亲,我就一个人等待男人的出现吧。” 蒂莉莉笑道:“你不主动的话,哪里来的男人?” 塞莉涯叹道:“主动也不见得有男人在。” 蒂莉莉打哈欠,慢悠悠道:“那是因为那个男人并不想与你成为爱人,朋友的话,到还有可能。” “不过你要是要与菲斯尔格有机会,大概是不可能的,我与莉莉斯都猜过,甚至我们还打赌了,我们两个没一个觉得你会成为菲斯尔格的爱人,他看那个叫波坦莎姑娘的眼神可比看你的目光要痴迷多了,虽然莉莉斯不算是一个好妻子的标准,但要问看区男人神情这一点,她倒是进步的很快,然而也容易上当,她都二婚女了,还能落下一个克夫的名声,不知道她的第三任丈夫还该不该跟她成婚了,再来一次就是三婚女了。” 蒂莉莉对爱情是热烈且淡然的,她的态度直率而明确,特纳夫人与特纳先生评价过这个四女儿,比莉莉斯成熟、比塞莉涯容颜姣好、比艾伊莎里听话、比简黛有主见,前提是不跟着莉莉斯胡闹的话。 “我可不想被你说上一顿。” 说罢塞莉涯起身回屋去。 一早的清晨,一家子从上到下,全部迎接大姐与二姐的回家,塞莉涯不觉有趣,洗漱过后,便待在房间内,饿了让女仆端来早餐。 蒂莉莉与莉莉斯只要穿戴好漂亮的衣着就好,不需要准备太多,特纳先生热情地让仆人们预备早在几日前定好的东西,莉莉斯还在与特纳夫人说着什么,蒂莉莉去阁楼上与三姐搭话。 “三姐,楼下的钢琴可以用了,正巧我想练练唱歌,你等人来时不是也可以展示一番么。” “嗯。” 塞莉涯立马起身跟着她下楼,一个弹琴、一个唱歌,果然在弹琴一方面,塞莉 涯的演奏有着极大的乏味,蒂莉莉其实根本不会唱歌,但偏偏比起蒂莉莉的五音不全,弹琴的塞莉涯连她都不如。 她的琴声有许多的功利性,蒂莉莉没有是因为她在陪着三姐,本来就五音不全的她,反而比塞莉涯要显得真实;虽说蒂莉莉也极具不少处何样的不同,但从男人选择的方面来说,蒂莉莉会比塞莉涯容易。 真要被她们知道,蒂莉莉会兴奋地想着将来的丈夫,塞莉涯依旧不明白,自己明明学会书内的许多内容,那么得到的东西,为何不与书中的描写是一样的结果? “我老远就听见钢琴声,还是塞莉涯在弹琴啊。”简黛柔和的声音,从外门由到屋内。 “你们这次回来可比上次快多了!一下子我们这还没准备好呢!”特纳夫人激动地上前。 塞莉涯转头瞧了一看,继续弹钢琴,蒂莉莉唱着歌直白的看去,她就站在钢琴一旁,也不碍望去的目光。 姐姐们带着自己的丈夫一同回来,大姐的丈夫是查尔宾·费宾尔,年收入不菲,二姐的丈夫是凯达什·尼夏,基本上郡克敦一半的土地都是他家族的,两对夫妻婚后极为琴瑟和鸣,多少次特纳夫人都会寄信过去,拧不过特纳夫人的要求,到底还是带上了几个丈夫的朋友回来。 蒂莉莉小声惊讶道:“我的天啊!那不是西蒙·卡劳特么!” 蒂莉莉原本以为三姐会搭理一看下,谁曾想塞莉涯只是差点弹错音,连个眼神与脑袋都不移动一下。 直到蒂莉莉小声与她说,西蒙没携未婚妻时,塞莉涯才稍微停手,她不觉得这有什么意外的,她心知肚明西蒙与白特三姐毫无感情基础可言,不带着未婚妻可就太寻常了,又不是薇尔德与伊格休纳,就算是没订婚时,他们二人总是在学院中待在一起,成了婚是不会意外的。 想想看,薇尔德也与她好似一样的性子,可惜薇尔德长得就是比她漂亮,成绩高尚,即使这样的女人也不怕得罪权贵,她的挚友便有权贵其中,有二皇子在,加上她自个的本事,哪一点都比她要好。 塞莉涯以为学习她就可以成为,看书过多只能成为木讷的呆子,跟薇尔德相比,塞莉涯简直是沉闷的代名词。 “我先去见识男人了,提醒你一句,那个西蒙走来了。” 蒂莉莉冲着西蒙微微行礼,绕过去激动地与男人认识。 塞莉涯仿佛落入无人之境,西蒙挡着窗外透来的娇阳,让塞莉涯弹着的钢琴,都有些发小性子。 “你挡着我的太阳了。” 西蒙轻轻道:“我很快可以成功的。” “无聊。” 查尔宾走来替着西蒙,喜笑颜开道:“你好塞莉涯小姐,我时常听西蒙提及你,相似的朋友是件好事。” 听着查尔宾爽朗的笑声,塞莉涯虽心有不悦,依旧乖乖起身与查尔宾打招呼,要是为了不搭理西蒙,而错失了比他身份高出许多的人,那可是真的得不偿失,然而塞莉涯也明白,查尔宾跟凯达什比起来,他是真的很好说话,以及好骗,好在身边有凯达什这么一位挚友,还有家中两位趾高气昂的妹妹。 塞莉涯面无表情的淡淡道:“西蒙言语收敛,我并没有那么好许多时候都需要他来迁就我,如今他也有要自己的家庭,我定然是要祝贺的,就像当初大姐与二姐的婚日在同一日举办,不也是一样是很幸福的事么。” 查尔宾笑嘻嘻的问:“那你有心仪的男士了吗?” 塞莉涯想着,大姐是家里人,结了婚也不代表不是家里人,她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点头道:“是的,已经有了,心仪人家都五年了,他也没有成婚,应该是在等一位姑娘吧。” 查尔宾笑道:“那是不是在代表他在等你啊。” 塞莉涯内心微有叹气,她表面上寻常礼貌道:“或许吧。人家也没有想过着一方面的事,有时候家里人也会催促,可能只要他想明白了就会有吧。” 然而那个人并不是我,该清楚的事,在人的内心还有什么是看不明白的? 在自欺欺人的幻想中,会成为想象的梦想,也会成为想象的幻想。 48. 第六章:想法 克卡忒在外面天都未亮,就要起床,她静静地为自己洗漱、打扮,她对自己一向严苛,见人任何人都一样,今儿可是去见合作人,可不能向平日里一样简单的打扮,也不能过于喧宾夺主,谁让恩韦小姐穿着素雅,德尔姆大公再怎么样似乎也有几分爱女儿的意思吧。 想到这,克卡忒总有淡然的一笑。 故而她穿着优雅、素平、微有花纹就够了。 她走着寻常的脚步,上了并未有任何标志与印记的马车,一脸悠悠的姿态,等待与合作人的交谈。 “父亲,今儿是要来客人吗?”缪斯维纳优雅且端庄地,走进父亲的书房。 德尔姆大公淡然道:“我的维纳斯,你没必要见客人。” “是的,父亲。” 缪斯维纳得到回应过后,明塔跟在她身后离开。 “明塔,你去试试看能不能听到什么,就跟之前一样。”缪斯维纳小声与侍女言语。 “是,小姐。” 明塔小心翼翼顾着小姐的情绪、情况,垂眸低头的瞬间,还要看向身后,以防万一德尔姆大公身边的下人勘察过严。 “瑞尔小姐,大公在客厅等你。”阿托斯接待引着她前往。 克卡忒与德尔姆大公相视一笑,她坐在大公一侧的单人沙发,举手投足都是大公有过教会的贵族优雅,与端庄、礼仪。 克卡忒开门见山地问:“大公,妇女选择权,我可以收了吗?” 德尔姆大公淡漠道:“这并没有意思,收不收看你的看法,我倒是对以后会发生的报复感兴趣,这七皇子太着急,五皇妃都舍弃了,这接下来就要看她还能收下什么样的家族吧。” 克卡忒慢悠悠道:“听说最近卡劳特家族与凯密斯家族不明显啊,七皇子选择他们好像是没用的。” 她又道:“家中唯一可以选择的不就是劳尔克伯爵夫人么,至于凯密斯家族,那个长子的夫人,可是个不爱消停的,好在是病下了。” “微不足道的家族,你不用留意,顶多确定还能用得上就好。”德尔姆大公淡漠道:“中枢选举快要开始了,那些妇女在为首的带领下,自然得不到多少的好。这事你看着办就可以,别让那些妇女胡闹了。真有那闲空之时,不能做到温饱的女性可不少数。” “人的本质很难改变。”克卡忒笑道:“她们的自我,才是最好的东西,终归也轮不到她们后悔时了。” 德尔姆大公用着毫不吝啬的淡然语调,他悠悠地夸道:“在我的合作人中,你是唯一的女人,女人算女人,可比男人算女人容易多了。” 克卡忒垂眸一笑,要是寻常男人都会觉得她是个极好的美人坯子,再怎么样色心都起,德尔姆大公倒是觉得貌美容颜,是她最为不值得一提的本事,这长得好,也是上帝给她好开头了。 美人一向不是被人特别的提防,尤其是看起来如此柔弱之美的克卡忒。 克卡忒柔美笑道:“大公过奖了,要不是当初大公看上了我,我也不会有今日,得了大公一日的好,往后的日子,怎么会想不起大公呢。” 德尔姆大公慢条斯理道:“你与我说过,月亮是你自己取来的称呼,谁都可以这么叫你,在我看来非常合适,就像月亮女神的极致一面。” “大公过誉了。” 克卡忒又道:“大公府邸的茶杯真是好看,我这样的人倒是没见过这么精致的茶杯。” 德尔姆大公淡然一瞧,并未发作,也不觉着事大的程度,还是身边有克卡忒在,倒是方便许多。 德尔姆大公淡然道:“月亮,上次我与你交代的事,你可有打算了?” 克卡忒平稳道:“除了选举的事外,那件事我也快有眉目了,不得不说,还是挺难的,然而大公放心交给我,我定然不会辜负大公的期望,保证事事完成。” 到了午时,克卡忒才坐上马车离开大公府邸。 缪斯维纳连忙下楼走来,面带大公最喜欢的笑颜:“父亲,客人走了,我愣是不见,方才那个是谁啊?” 德尔姆大公淡然道:“往后你若有机会见到她,称呼一声月亮夫人就好。” 缪斯维纳诙谐道:“这是什么希腊神话么。” 眼见父亲无话,缪斯维纳忘了反应,她不解道:“父亲?” 德尔姆淡然道:“明塔带小姐回房,明日早上再给小姐送去早餐。” “是,大公。” 缪斯维纳无从言语,五年来,她已然习惯了,要不是时常需要吃药,怕是她早就饿得卧床不起了。 临走前,她问:“父亲,一会能否去书房找您?” 德尔姆大公淡然道:“你晚上九点,再去书房找我。” “是,父亲。” 明塔送小姐回屋,后脚被管家阿托斯叫去,领了板子才回去重新伺候小姐,缪斯维纳让她先回去歇息,别让阿托斯看见,想想看,一刻不在她身边也会被训斥,缪斯维纳想了想,便让她躺在自个的床上,她来把门,至少有人敲门时,不用担心被发现。 缪斯维纳有时也会体贴侍女,到底明塔与自己是一起的,在这样的家中,明塔的出现让缪斯维纳感到无杂质的情感。 小姐在屋内静寞的待着,远走的马车,似乎与此时的她,有过同样时。 克卡忒面无表情的坐在马车内,她时不时会看向外面的风景,大公府邸的风景真的很好,虽然心思多,但带来的东西那可是不能估量的。 她并未笑颜渐开,只觉马车内只有一股金子的气息,让她已然想着将来了,本身她已经在王城有了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还是德尔姆大公给的,跟对人,要的东西,就不在少数时。 她倒是喜欢与大公多说上几分,那样的话,她会感到无比的生活,要是德尔姆大公喜欢她就好了,哪怕是做情妇也愿意啊。 克卡忒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意外,在母性缺失与母性强势势利的驱使之下,只有德尔姆大公的出现,让她觉得男人才是至高无上,要永恒站在世纪的顶点,无人妨碍;如若有那样的人,不论男女,什么忙身份地位,那可不能怪罪克卡忒不客气了。 要是有一日,她也可以姓恩韦就好了。 可惜她没那么好的投胎命。 可真的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或许也有机会与茯狄忒好好相处,指不定还可以做个挚友什么的,然而那都是克卡忒的幻想,人生从来都没有重来一次,也没有再来一次,可以重来一次、再来一次的人,是有人在给那些人机会,而像克卡忒这样的人,除了德尔姆大公之外,她无法选择忠诚任何人。 或许对于德尔姆大公而言,她只是一个合作人,可却不知克卡忒在内心早已将德尔姆大公视为一种大公不大公、丈夫不丈夫、父亲不父亲的角色。 她暗自痴迷德尔姆大公,他的那位女儿,一看不是幸福的人,只不过也比她要幸福吧。 内心不幸福,而华丽的日子,真够克卡忒艳羡非常了,茯狄忒家中有爱,恩韦小姐家中有着数不清的权与钱,好像人人的生活都比她好。 克卡忒下了马车,巧合看见来找茯狄忒的薇尔德,可惜薇尔德的软肋是她的丈夫,倘若是家人那可就方便多了,只是父母不想做人,那也不能责怪孩子不顾人了。 克卡忒回了这个家,瑞尔太太想与她说说话,她无话可说,她也很意外,这次瑞尔太太手里居然没抱着艾米了。 估计是让人去散步了吧。 克卡忒对这些不关心也不在意,她只要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她冷冷的看向想与交谈的瑞尔太太,她没有这样的闲心,往后也不会有。 瑞尔太太失落不已,她极度后悔当初为何偏偏那么巧合,生了病无法照顾女儿,导致如今的女儿连与自己说话都不愿意了。 回到房间的克卡忒,透过窗户望向对面的花店,她的神情太多不应该的杂质了。 那是不被她自己许可的。 “真可怜。” 克卡忒淡淡一眼,面无表情。 花店内,与薇尔德的说正事的茯狄忒,不觉与她提及克卡忒。 “听到真名还是会意外的。”薇尔德面无表情道:“如今她在大公的扶持下可是很有名的月亮夫人,而且不是成婚的夫人,不过夫人这个词,我倒是觉得很高大上,可能这是改变成为一位特殊女人后的诡异称呼吧。” “月亮夫人也挺好的,作为德尔姆大公手底下的人,也是难为她了。” 茯狄忒面如淡然,她 实则很明白克卡忒对于这样一词的渴望,寻常人要是她,早已变成杀女案件的主谋了,根本不分年龄的那种,但凡是个女性,都会被解决。 克卡忒的对性别有时是模糊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在生病一方面,医学成了极具暴利的商业,当初瑞尔太太明明已然可以照顾女儿了,瑞尔先生便以大病初愈为由头,瑞尔太太需要调养的道理,依旧让克卡忒待在简夫人家中作为照顾。 多伽太太曾经用一句寻常的语调,来言:克卡忒就像是若有若无的包袱,她不是一个人,是谁需要什么人,她就必须成为如何的人,如同没有自我的死人偶。 眼下想来,是心酸的话。 门铃响起,是多伽太太来了。 茯狄忒立马调整笑意:“多伽太太!你好久没来买花了!这次可要我介绍?还是说多伽太太有更好的选择呢?” 薇尔德淡淡道:“我想多伽太太一定很适合风信子。” 茯狄忒讶然的看去。 多伽太太笑道:“你猜得真准!茯狄忒,我家缺了不少,你给包扎五十束就好,剩余的一百束风信子花,我会让人来取的。” 茯狄忒立马应声,多伽太太转身离开。 “她现在是太太了?”薇尔德面无表情道:“真是意外。” 茯狄忒毫不意外问:“她以前什么样?” 薇尔德道:“多尔·简先生的情妇,原来可以做妻子的,可惜被人抢先一步了,在简先生婚后她一直都有在做他的情妇,简夫人不见阻拦,也是不敢。” 茯狄忒轻笑道:“也难怪克卡忒那比简夫人更有气的人了,我听安琪瑟说过,简夫人也是多婚女吧。” 薇尔德笑道:“不知道还以为是多妓女呢。听说本来是可以做皇妃的,可惜上一辈差点成为陛下的世子,全然是赤裸裸的失败,她当然只能这么多次的找男人了。教出来的姑娘,在得到社会的多元时,会更加明白用处是什么。” 茯狄忒笑冷道:“心机的女人养出的来,只会厉害到想象不到,看来克卡忒算是出事了,虽说是个可怜人,然而好在是走上了不用道理温饱的道路。每日都会有利益而来,她的身体就要跟着她吃苦了。” “我想,你应该也会希望去王城吧?毕竟着地方说远不远、说进不进,也不会让人察觉,上次你去二皇子府邸时,也是费了好多时间,比起总在斯卡布菲小镇待着,让一些人目光放在这里,你为何不去更好、更杂质的地方呢?”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况且我可是茯狄忒·安妮啊。”茯狄忒自嘲道:“我可不希望等我回来时,我父亲看到的是一具没任何部位的女尸。” 怀尔恪从后院走来,问:“芙眠,我先去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父亲!”茯狄忒连走去,急切道:“你腿脚不好,出去做什么,一会我替你去。” 茯狄忒快步走去,仔细看了一眼包装的盒子,原来是王城产出的。 产自梵瓶店铺的回忆糖果脯,是不论什么身份、地位的人,去那都可以买,价格实惠、口感丰富、种类极多;这家梵瓶店铺,不会因为特殊的身份就对客人格外的优待,人人都是一样的,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型的乌托邦。 难怪父亲不说去哪,这哪是一会的功夫,这是多少日的日程啊! 可偏偏这是父母之间的回忆,每次思念爱人时,怀尔恪不会吃,只会看着,一知道都在等待爱人来,与芙狄雅一起吃。 实在是思念时,会去不远不近的小小坟地,坐在爱人的一旁,看似幸福的吃下。 有时候会不舍得而浪费许多,但能让怀尔恪思念的就只有这个。 母亲死后,每次父亲都喜欢先斩后奏偷摸去买,茯狄忒不好说教父亲,只能一直在说不能去那个地方,一定会有危险。 茯狄忒哪是不想去啊,她真的不能去。 可没有这个,父亲拿什么思念母亲,这是爱情的模版,是他们的爱;难不成还要靠着,她这个不知什么时候会嫁出去的女儿,让父亲在家中傻傻的思念吗? 王城这样不知的危险,莫名让茯狄忒有一丝,想要冲动的兴奋。 没关系,只要买下父亲昔年的回忆糖果脯,就让自己早点回来吧! 49. 第七章:准备 薇尔德道:“我很快要去王城,总不能让伊格休纳一个人待在那,要是有女人骗他这个傻子,我可就不乐意了。” 怀尔恪一时间不知道去哪了,茯狄忒疑惑的找父亲,怀尔恪拿出一些远走的行李给她,怀尔恪很是激动道:“你去王城的话,这些可以用得上。” 怀尔恪很早时候就很希望芙眠可以去外面走走,不能因为死亡的恐惧,缘故与惧怕就放弃对外面世界的好奇,他对芙眠很有自信,他认为芙眠就像芙狄雅,只有险象环生,没有九死无生,当年的事,他知道怪罪芙眠身上是不可行的事,但芙眠还是认为是自己。 孩子懂什么? 不都是父母在教导吗? 然而怵目惊心的一幕,芙眠封闭了自己。 怀尔恪的腿脚也是因为妻子的缘故,才烙下病根子,但他不会怪罪,那时候的他只觉得错愕,芙狄雅的迷茫,让他明白这时候可不是愣住时,他带着妻女来到了斯卡布菲小镇,好像是安宁的一阵子,妻子不死的话,茯狄忒一定是个不会封闭自我的姑娘,至少在亲近人的面前,她不用特意像个冷人;而如今她也终于可以看到王城是什么样的了。 薇尔德给安琪瑟送去消息,待在店内的她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连忙叫来赫拉让她顶一下,赫拉是她时常在有事出门时可以代替的人,她一向很周全;本来想着让弥丝来替代,不过弥丝更加成熟一些,对商业没有兴趣,一般这样的事,都会让赫拉来做,安琪瑟与弥丝都很放心。 “芙眠!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茯狄忒看了一眼薇尔德,薇尔德是挑眉回应。 “我想着,事要跟大家说一声,当然森赦尔那,我就不用多说了,我要先去跟菲斯尔格与波坦莎打个招呼先,至少波坦莎一定会好奇。” 茯狄忒说罢出了屋。 巧好波坦莎也来找她,二人在门外碰面上。 波坦莎让她先说,茯狄忒希望两个人可以一起说,波坦莎想了想,似乎已经想到对方要告诉什么。 波坦莎的面容逐渐平静,茯狄忒与她异口同声道:“我要去王城了。” 茯狄忒喜道:“你也要去啊。” 波坦莎垂眸一会,又抬眼道:“也不全是,我是跟着菲斯尔格去的,他说自己需要去一趟那,因为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需要他去做个演讲,听说缪斯维纳也会去,到时候指不定还可以看到中枢选举的场面,估计不少妇女选择权的妇女会忍不住吧。” 茯狄忒冷笑道:“别拿着当初做出同样事的人,作为靶子就好。不过克卡忒应该会这么做,或许也不会。” 波坦莎淡淡道:“月亮夫人的名声在王城可是非常之大的,或许哪一日,我们也会在王城遇见她吧。” 茯狄忒注意到波坦莎的常服非常的漂亮,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毫不吝啬的夸道:“看来我也要多准备衣服了。真是漂亮。” 波坦莎愣了愣,随后笑道:“是,是的很漂亮,伊格给我的。” 茯狄忒笑着问:“菲斯尔格准备带你什么时候出发?” 波坦莎道:“明天大约在午后,我与他就要出发了。” 茯狄忒立马问道:“到时候不介意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波坦莎犹豫再三道:“有你在,至少不会让我觉得紧张。” 茯狄忒回道:“都是一样的。破船还有三千钉,我们也比那些不知何时沉下去的船,要好多了。” “还有!”茯狄忒笑道:“从前见你路上的画作,真的不必自我担忧,一切都会好的。” 波坦莎再度不知道说什么,她刚想开口嘲讽、揶揄几句,想了想还是忍下来,点头过后转身离开。 茯狄忒思索方才的话,一个没注意又刺激到了波坦莎,她这个嘴,什么时候刻薄,她都不太明白。 当真的很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就算不会说话,也会想办法不伤着对方,可惜的是,她的刻薄有时全然控制不住,只有对方是不能够得罪的人时,她那刻薄的嘴,仿佛一下子就好了。 她认为过自己的问题,可惜不得罪那些应该的权贵为了保护家庭,然而时不时言语刻薄朋友们,会让人觉得她真的很刻薄。 尤其是波坦莎这样,本来就在不同的生活环境下的人,即使她现在身边有了愿意为她付出的菲斯尔格,她也不会认为这是一辈子的事。 菲斯尔格看她回来,立刻上前小声的问:“茯狄忒只是有时会刻薄,我去上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时,她那个嘴实在是不带收敛的,也是为了让生活有一丝的活人的清新感。” 波坦莎知道,这并不是他说话的方式,她也知道对方想要安慰自己是有多么的困难的事。 “不是大事,小事罢了,你也不用这么说话。”波坦莎道:“我去收拾自个的东西了。你好好看待病人就好,有个孕妇快破了,快让人给她接生,毕竟大部分有家的人,都会选择在信任的家中生孩子,可惜没家的人,就没有那么幸福了。” “我回去看母亲了,你快去看她吧。” 说罢波坦莎依旧转身离开,面容也更加的不安。 回到家中后的她,透过窗户好像是看见了爱丽格玛,她居然还会跑来这里吗? 她的面容好下沉,美一点都不缺,但气色显然不如从前。 她的身边是乔治,男人裹得比女人都严实,是怕被人发现吧。 卡曼太太想问她一声,她看女儿如此的专注,还是选择不打扰。波坦莎的房间在二楼,母亲的房间依旧在一楼。 她轻轻开窗想要听着他们在说什么,他们说话的声音只有他们二人听见,可惜波坦莎只能看到他们的表情。 “我现在跟着你了,你的家人倒是没意见,可惜我“父母”有意见了,也不知道艾芬琳那个人能不能老实些。” 乔治少有心情的与她诙谐道:“你不是该叫她原本的名字么?菲特瑟斯·伊莫瑟,一个需要不断去改变的名字。到现在家里人依旧很相信她,很快家中在郡利约的房子也要装修好了,我的钱已经在王城买房了,现在还在装修,到时候那里就是咱们两个人的小家。” “乔治,你确定现在是该诙谐的时候么。”爱丽格玛垂眸:“如今我连家也不能够回去,回去我只有嫁人一条路,但我现在觉得好像不单单如此,乔治,你从十六岁开始就不在学院内了,这两年你很辛苦,也许你该找一个更加好的姑娘,站在你这边的姑娘,你也应该知道,我从一开始要选择的丈夫,是父母期待的那一种。” “别担心。”乔治摘下厚重的遮挡物:“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钟情于你,往后无论什么,我都在你身边,在此刻,咱们应该去王城看看二人的小家。” “可这样我无法走入贵族的社会。” 爱丽格玛的内心有一种想要进入的渴求,从小收到的教育,让她即使成年也很难改变,她的心里有着乱七八糟、充满杂质的欲望,那些其实根本都不是她这个人想要的,只是在家中的教育下,她也不得不有一丝真的想要了。 乔治牵起她的双手,遮挡物放在二人的双手上,他静静道:“我会尝试让你进入你想要的地方。” 爱丽格玛看向二人手中的遮挡物,笑了笑,她道:“也许吧,也只不过一场可能性罢了。” 爱丽格玛往前走,她笑盈盈道:“走吧,该去买花了,好歹茯狄忒是学院同学,不知道花能不能便宜一些。” 波坦莎望向他们,他们的表情倒是可以猜出是爱情了,爱情这东西无法知道可以维持多久,波坦莎找不到办法,毕业后,许多东西都是菲斯尔格支持她的,画画工具是菲斯尔格给的,在暗处看到悲伤的她,也是菲斯尔格在安慰,在出版的名义上,波坦莎真的不想要见人,干脆以菲斯尔格的名义,进行收益与出展的方式。 这事应该只有他们彼此熟悉的人知道的吧? 波坦莎默默关上窗户,看向屋内的画框,这一副象征男女之爱的画作,想来可以卖出 不少钱财来,还是菲斯尔格会说话,让她的画作价值便高了不少。 宁可再有着天赋般的画作,没人看到、没有价值,终究都是一场空话。 在得到酬劳的一瞬间,她与菲斯尔格定下要求,以后有了这样的收入来源,波坦莎可以拿到三成,剩下的七成都给菲斯尔格。 菲斯尔格那时候是连忙摇头,并且说明:“绝不能这样定下!” 波坦莎淡淡道:“没有你的话,我的画作只是毫无利益可言的画作,我根本不会说话。” 菲斯尔格思索再三,只得答应莎拉的话。 然而莎拉布知道的事,菲斯尔格的确为了她,做一些不会让波坦莎觉得后悔的事。 楼下待着的卡曼太太想要上楼帮忙,她慢慢的走上去,想着女儿要去王城了,她对女儿要展开眼见的期待溢于言表,她在王城内受到许多不好言语之事,可是当莎拉要前往时,她作为母亲,还是会感到害怕,担忧莎拉会像自己当年那样险些回不来。 波坦莎听到上楼的声音,淡然的开始迎接母亲。 卡曼太太问:“莎拉,明日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波坦莎笑着脸回:“都准备好了母亲,就差明日出发了。” “我会想你的,往后我可要多跟多伽太太说话了。” 波坦莎道:“有认识,并且说话的人就是好。” 卡曼太太直言与女儿说明:“那也不是,我与多伽太太从前在王城时就认识,她也认识茯狄忒的母亲,那时候芙狄雅的朋友很多,多伽太太是比较亲近之一的朋友,可惜她只做了情妇,好好妻子没有当上,她的两个孩子,也只能跟着她现在的丈夫姓,原先她的第一个孩子是与多尔·简先生的,第二个孩子才是跟现在的丈夫。” “那这多伽太太年轻时,还真是有魅力。”波坦莎道:“好在这里在王城认识芙狄雅的人不多,不然这茯狄忒·安妮估计早就被发现了。” 卡曼太太不自觉道:“芙狄雅在年轻的时候也是很会挑地方的。当然在看人一方面,总有试错的时候,可惜有时候真的错了就错了,人命实在是不好说。” 卡曼太太的眼神从回忆变为落寞,波坦莎连忙道:“母亲,我给你做姜黄肉桂红茶吧。菲格时常给我这些,我也一个人喝不完,母亲喜欢喝这些,也不能救放在那里了。母亲,我先扶你下楼,你的身体上来那么一会吃不消的,总归药不能停,这病会好的。” 卡曼太太淡然一笑:“我这烙下病根子可好不了。” 波坦莎立马道:“一切的病都会好的。” 天真的想法,人总会如此想着,可惜有时候,可没那么巧合的事。 波坦莎最后才收拾起自己的作画的工具,菲斯尔格巧好来找她,帮她收拾东西,发现之前他送给波坦莎一份极为昂贵的工具不见了。 她听菲斯尔格这么一眼,波坦莎顿时变得紧张起来,面容一下子愤世嫉俗起来,她冷冷道:“东西不见,总是在所难免的事。” “之前你用的松鼠毛圆头画笔时间已经很长了……” 波坦莎故意打岔道:“是啊,我才用了不到几个月。” 菲斯尔格全然不介意对方打岔他的话,他道:“不过这东西不见了也有一个好处,我可以在王城给你买最好的,在此之前,我一会就给你送去我家里的松鼠毛圆头画笔,我也有留着一些。” 波坦莎的面容瞬间平和下来,她不敢置信的问:“你确定吗?松鼠毛圆头画笔,已然是最为顶好的画笔了,很贵的。” 菲斯尔格安慰道:“你的画作挣那么多钱,不用担心这个事。” 波坦莎在他面前直言道:“可我自己一般不买。工具跟人的绘画技术又没有直接联系,只是有好的工具给人一丝,我也可以画出神作的安慰罢了。” “你去往王城后,会更多给你画作施展的机会。”菲斯尔格安慰道:“早晚有一日,大家都会知道墨芯画师是你,原名是波坦莎·卡曼的女人。” 50. 第八章:平静 波坦莎淡淡道:“我还是喜欢在幕后会更好些,在人前,就像面对装作没落贵族的小男人一样,临门一脚时,你总是搞不懂对方给你的东西,是真的还会有,还是不会有。” “只要你想,东西都会有。”菲斯尔格静静地,笑意自然的望向她。 波坦莎忽地不好意思垂眸低头,在菲斯尔格身边没有一时是不轻松的,在波坦莎心里,菲斯尔格一直都是她心里除了母亲之外可以说话的人,母亲到底都累了,她总不能什么事都告诉给母亲,至少现在有菲斯尔格,她才知道,自己的人生,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到了清早时,波坦莎安安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看向屋内的一切,她想着自己又不是不会回来,况且自己留下母亲的话,母亲定然会想要打扫自己的房间,可自己的房间到底是在二楼的,母亲会不方便,这一点上给了她一丝的借口,她很想去,但心里没法放下母亲的问题。 明明行李都准备好了,可她此刻诡异的犹豫了。 她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害怕了? 菲斯尔格在门外询问自己可不可以进来,波坦莎愣了许多,才反应过来,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波坦莎傻傻的往后问:“谁啊?” “菲格。”菲斯尔格温柔的回应。 这回应的声音,让波坦莎内心一颤,自己会不会因为被看出,反而没法前往她想去的王城?! 她顿时心里一阵的担心,她连忙让自己平静下来,平稳地给他开门。 菲斯尔格想了想,道:“我做好了早餐,你先吃吧,一会卡曼太太会醒来时,我去照顾就好,她最近好多了,多伽太太也说会时常来跟她一块。” 波坦莎眼神躲闪:“是啊,她们感情不错。” “别太担忧,其实有时候卡曼太太并不脆弱,她也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去往曾经一个很好的王城。” “很好这二字就不必了,我倒是觉得王城这地方的确很考验人的。”波坦莎抬眼与他对视,同与他笑道:“希望到时候我们也是在一起。” 菲斯尔格抚慰道:“咱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 “以前与现在我可能都不爱听情话吧。”波坦莎又道:“只是……、你的话对我来说,不算是情话。” 菲斯尔格温柔道:“那你现在可以下楼吃早餐了吗?” 波坦莎笑道:“当然可以。” 距离几处隔壁的安妮家,茯狄忒一大早就开始让自己忙前忙后的,为了不让自己闲散下来,即使她如何的小声,还是让怀尔恪注意到了轻微的声音,怀尔恪无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芙眠是个非常懂事过头的女儿,每次他说话她都会放在心里,可让她闲散时,她反而不愿意,她对自己的要求,有时候对于想让女儿自由的父亲而言,实在是太难说了。 他的腿脚有所好转,但很可惜多次时候都必须依赖拐杖,也无法拒绝女儿的帮忙,如今妻子已经走了十三年,如若妻子还在,她不会希望自己的丈夫为了女儿的将来就让自己死去,甚至希望丈夫与女儿都可以活出自己的好。 但很可惜,有时候安慰,是在人活着的时候,芙狄雅死后,怀尔恪努力做好一个父亲,好像特别的难,他不能询问女儿许多的事情,但不问的话,女儿只能默默承受一起不该她在一个年龄上承受的事,这让怀尔恪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在怀尔恪沉思时,店内来了客人,是昨日与女儿从前是同学的爱丽格玛。 爱丽格玛礼貌道:“你好,安妮先生,请问还有蓝风信子吗?” “有的,我立马为你包扎。”茯狄忒快步从后院走来:“您要几束?” “七束就够了。” “没事,这事我来就好,你帮我把蓝风信子拿来就好。” “是,父亲。” 茯狄忒将蓝风信子习惯的放在前台,本能的担忧父亲,但想想看,父亲是腿脚不好,又不是双手不好,她这样过于时不时把父亲当做一个绝对的残疾人看待了? 她将蓝风信子交给父亲后,便回到后院将早餐给放好。 爱丽格玛暗自叹,这一家子可比自己要好多了,原来父母双全的家庭还不如一个单亲家庭。 真是可悲的。 好在上帝给她了一副好皮囊,原以为可以嫁得权贵,不过有时候她也会选择犹豫,门外的马车内,等待她的乔治,在她眼里是个真心相爱的选择,只不过她心思也有想要权贵的一面,也许去往王城后,也可以见到吗? 那个属于他们二人的房子,到底应当属于乔治,反正他们二人又不会结婚,凯密斯家内的事太多了,等到一些皇子的邀请,他的那位继承人哥哥怕是会犯傻,她要早点让乔治清醒下来,与家内断绝来往,乔槐这个男人过于自负了。 那个艾芬琳,已经让乔槐彻底废了。 她的手段跟从前毫无区别,现在只管叫人家艾芬琳就好,毕竟她的名字千变万化,菲特瑟斯如此的名字,可装不下她。 爱丽格玛接过蓝风信子,早早放好寻币,转身离去上了马车。 “你怎么了?”乔治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蓝风信子,他瞧着她面容不好,焦急的询问:“这次比上次差了五分钟,我都要进门找你了。” 爱丽格玛笑盈盈道:“能有什么事,我只是觉得茯狄忒人不错,就跟她多说几句话而已。” “在学院时,倒是不见你有这个想法。” 爱丽格玛“哼”一声:“谁让在学院时,她那么冷面见人,跟薇尔德似的,再者她身边有安琪瑟·蕾菈,也不会缺挚友,蕾菈家族掌握之物可太多了,跟她挚友,想要什么都有。可惜就不见茯狄忒用来。” 乔治淡笑道:“真心一方面,也有舍不得。” 爱丽格玛深深地望向他,马车逐渐颠簸,她错愕将目光放在乔治那侧的景色上,她温柔笑起,在乔治眼里成了二人的未来。 在花店内所有人都在吃一场祝贺与祝福的饭菜,茯狄忒与波坦莎在期间相互对视,她们都很想去王城,即使吃过饭就要去了,她们二人,一个担忧父亲、一个担忧母亲,如果一切都是那么好就好了。 三人同行远走,对面楼上的窗户,渐渐掀开。 看来他们是要走了。 克卡忒静静地看着,她暗自想着,自己好像没有留在斯卡布菲小镇的必要了。 她不慌不忙的收拾一些东西,给德尔姆大公寄信而去,茯狄忒一行人前脚才走,克卡忒后脚便坐上德尔姆大公叫来的马车,安静地离开这。 瑞尔太太手中抱着艾米·曲奇,可爱的姓氏,可爱的名字,母性的照顾,这些本该克卡忒逗可以有,可惜她已经长大了,无法再去需要了。 她对这里从来都是毫无牵挂,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她只觉得家只是一个住着的地方,人在长大后,还可以有家,但克卡忒知道,自己从未有过任何一丝她幼儿、稚童时想要的家。 这样的天真想法,只有德尔姆大公说过并不是一场梦。 里戴夫睿·恩韦是克卡忒·恩韦的精神父亲。 有机会,克卡忒会成为恩韦这样的姓氏,这可是德尔姆大公答应过她的最大奖励。 不论是郡利约还是王城,克卡忒都待过,她见惯了许多人与事,唯有德尔姆大公,让她有了家人的感觉,在往后与德尔姆大公闲话时,她也展现出女儿的一面吗? 克卡忒不清楚,冲着成为恩韦姓氏的奖励,再怎么样她都要完成好大公的交代的事。 中枢选举,是个很好的事。 该去与那些妇女简单说明了。 克卡忒在马车上淡然一笑,她如今的模样,德尔姆大公会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 在王城内,波坦莎让茯狄忒先住在菲斯尔格家中,并且先行并未问过菲斯尔格,茯狄忒倒也不问,这波坦莎虽然没与菲斯尔格成婚,倒是比女主人像女主人了。 而后她才与菲斯尔格提及,对方根本不介意,并且与波坦莎说,往后要是有女人来作客,知会一声就可以,如若是陌生男人还是要说明一下,波坦莎点头应声。 住下好几日后的,一晚几人在客 厅内闲话,这个偌大的宅内,只有一位管家,以及几位仆人,和一位厨师,其余波坦莎不希望有太多人,她还要先适应一下。 茯狄忒打趣道:“要是你做了女主人,那更是女主人了。” 波坦莎意外的笑道:“也许吧。” 茯狄忒与菲斯尔格都讶然的看向她,茯狄忒为菲斯尔格感到幸福,不过波坦莎的主意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毕竟她之前一直都会有些撇开话题,那这次是有人劝她了吗? 嫁给菲斯尔格的事,让波坦莎犹豫许久,她总是认为只要时间够长,菲斯尔格就会喜欢上其他比她更好的女人,可想想看,谁会就那么固执的等待五年呢? 若说从前是少年的情窦初开,那他早就见识过王城内不同适合他的未来妻子,都这样了,他都没这个意思,或许波坦莎是不是真的要试试看呢? 许多地方都是菲斯尔格的,她知道自己别想太多,将来要是真的离婚了,好歹在马尔湖边也有一个房子可以让人过活吧。 茯狄忒道:“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的演讲什么时候开始?” “在六月五日。”波坦莎道:“中枢选举在五月五日。” 菲斯尔格接话道:“现在才四月十九日。” 茯狄忒笑着感叹道:“春季过去的好快啊,还以为春季会多停留些,时间还真是不会停留。” 茯狄忒问:“菲斯尔格,东西寄回去了吗?” 菲斯尔格颔首:“放心,怀尔恪叔叔已经寄来了信件,他希望你可以多待着。” 波坦莎立马问:“有没有我的信封?” 菲斯尔格一愣,道:“有的,一会给你。” “啊,好。” 波坦莎扬起笑意:“茯狄忒,这房子还不错吧。” 茯狄忒点头:“要是再大点,真的就像一个庄园了!哈哈哈!” “还没到庄园的程度,这样足够了。” 波坦莎想了想,她缓缓深吸一口气,问:“菲格,你打算我们什么时候订婚?要先订婚才可以结婚,人总是要来了,我并不着急,订婚就放在明年的开春吧。” 菲斯尔格似乎看出波坦莎情况不对,但在茯狄忒面前,波坦莎对茯狄忒有些不想被看见的脆弱,波坦莎的话,他只需要点头应声就够了。 茯狄忒垂眸又抬眼:“看你们感情好,真是不错,我但凡出了这房子,森赦尔的邀约就来了。” 她起身道:“我先去睡了。” 等茯狄忒走后,也没了脚步声时,波坦莎才放松下来,可惜也轮不到她放松时。 波坦莎苦恼道:“我母亲没寄信来吗……?” 菲斯尔格言语她相信的话:“有多伽太太在,她一时忘了也有可能。” 波坦莎淡淡道:“也是。” 她又道:“我也应该出去找个工作了。我现在还不是正统的女主人,一直待在屋内也怪闷的。” 菲斯尔格道:“巧了,明日我要去拜访德尔姆大公,你要一起来吗?” 波坦莎担忧道:“你的劝说还真有可能让恩韦小姐去,可德尔姆大公管得严,你时常与我说,这么一去,算不算私情啊?” 菲斯尔格道:“我携女伴去,再不懂的人,也应该知道,谁是我的女主人。” 波坦莎笑道:“也对,毕竟你也不是会找情妇的人。” 波坦莎正起身时,问:“这事要跟茯狄忒说一声吗?指不定她会想去,她的姓氏应该被德尔姆大公知道了,比起躲着,我想她这个人,只会直白的出面,况且前几日时,她时常出门,熟悉安妮太太的人,定然也知道她的一张脸。” “现在太晚了,明日一早我去问她。”波坦莎道:“我们先去歇息吧,不然明日就没有精力了。” 房间内的茯狄忒,在床上安静地躺着,她身体是轻松,她的心思是乱作一团。 她侧躺瞬间,好似看见了母亲坐在椅上,静静地看向她,这次的母亲无比的正常,是那位温柔、热烈的母亲,她在冲着茯狄忒笑。 茯狄忒在思念母亲的情绪中睡去。 51. 第九章:病了 缪斯维纳端庄坐着,明塔为她梳妆。 “明塔,你瞧我脖子这项链是不是太多余了?” “小姐,摘下会显得您的气色好些。” “你说得对!的确太多余了!”缪斯维纳立马扯下。 明塔闲话问:“小姐在学院时,与那位菲斯尔格·墨伊德很熟悉吗?” 缪斯维纳对明塔很是直言道:“不算是熟悉,顶多是一个班的,六月五日的学院演讲,父亲已经答应我让我过去了,可惜这次演讲的还是菲斯尔格,本来上次应当是我,我父亲却说那东西不适合我,我也只能作罢,我倒是希望看看,菲斯尔格还能演讲出什么东西来。” 她平静道“到时候也会有不少关联联合的学院一同去,至于学生去不去就不知道了,许多人到了十八岁这个年龄都没时间,再不找工作,怕是家中的生计也不好管了。” 收拾过后,她穿着待客的常服去见人,站在德尔姆大公的一侧。 客人倒是没先来,月亮夫人先来了。 德尔姆大公让她先去书房等待,克卡忒行礼打招呼后,便离开。 缪斯维纳蹙眉,小声与德尔姆大公道:“月亮夫人一来,我可不安,虽然是夫人的称呼,但是个未婚的,总是来这,会被人当作情妇吧?” 德尔姆大公淡然道:“我的人不会将她当作情妇的,然而她自己倒也不介意这样的传闻。” 缪斯维纳道:“万一毁了月亮夫人的清誉怎么办?到时候父亲身边岂不是少了一个人?况且身边有个名声不好的,对父亲也不好吧。” 德尔姆大公淡漠道:“这事本质无所谓。过一两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六月二十七日会很有多人来的。” 缪斯维纳小声嘀咕道:“中枢过后有的生日,我也不知道算什么。” 德尔姆大公淡然道:“就算是教会的人死了,你的生日该过依旧要过。” 缪斯维纳单单笑了笑,也不知该说什么,她的笑意浅淡,可惜她也不用管许多事,她有时候会想,自己还真像一个漂亮笼中的小鸟。 也可以说是在坐牢吧。 到底什么样的词汇,她都只会在内心想着。 快要到下午茶时,客人下了马车。 德尔姆大公与缪斯维纳甚是讶然,他们可没想过茯狄忒居然也会跟来,缪斯维纳是最意外的,德尔姆大公愣时一下,很淡然习惯这样的场面。 娜里尔的女儿,依旧会染上她的本性,喜欢让人觉得出其不意。 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的投资者,最大部分的便是德尔姆大公,这样演讲的事,今年是恩韦小姐也会去,德尔姆大公可不希望发言者有一些,令他不满的内容,要是他的维纳斯真的听见了,那可不好。 德尔姆大公与菲斯尔格在正厅,其余三位姑娘都在侧厅等待。 波坦莎想要开始话题,但她的嘴虽然收不住,每次都需要茯狄忒救场,虽说二人的嘴都一样跟抹了蜜一样,但好歹在刻薄的一方面,茯狄忒可比波坦莎容易克制一些。 缪斯维纳反而极为大方,她道:“府邸的人只会与我说冷冷的好话,不如你们真挚的话语要好,你们这么一说,我反而会很高兴。” 贵族的人,是不是都有一些特殊的癖好? 还是她在这过得其实并不好? 茯狄忒与波坦莎内心都不由自主这么想,茯狄忒思索更多,波坦莎不想观察这些,人家再怎么样也比她生活要好,只不过她与茯狄忒相似无比的面容,估计是母亲说过的伊里斯。 “安妮小姐,我们之前在你家的花店见过。” 茯狄忒吟吟笑道:“承蒙抬爱,不知论起交朋友,我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缪斯维纳深深望向她的双眸:“或许吧。你的眼睛真漂亮,双眸是人的情绪表态,也是藏东西的好地方,我父亲时常说,人的各个身体部位都是会骗人的,唯有被刺激的应激反应。” 波坦莎立马道:“这话倒是有趣了,如若每个人都有的话,那恩韦小姐也会有,只是应激这样的事,在安全家庭环境成长,貌似是全然不可能出现的吧?” “就算一个人安全的度过儿时,总是需要麻木的一生,来处理稚童时的困惑。”缪斯维纳歪头盈盈笑道:“幸福与爱,最为出现的便是在中,幸福文学,是许多人的挚爱,在相似我这样的家庭中,也并非不存在。” 波坦莎与茯狄忒对视一眼,二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面前的人,怕是有些…… 习惯的麻木活着。 明明她还是个人,反而说是人,有时言语却不得不直言,好像是在暗示,缪斯维纳等于是幕后想要开口的人,面前的缪斯维纳是成为想要交朋友,却被幕后的缪斯维纳给阻拦的人。 她似乎是不太正常——————像是个精神分裂的病人。 缪斯维纳转移话题道:“茯狄忒,森赦尔跟你亲近,应该有告诉你关于白特家的事吧?” 茯狄忒随意笑了笑:“我只知道白特家小女儿要嫁给卡劳特家族的二少爷,其余的,我顶多知道他们订婚了,还没有举办婚礼而已,哈哈。” “可惜了,婚姻是不可能有了。”缪斯维纳云淡风轻道:“听说莱特伊·白特遇害了,人没死,然而暂且只能待在家庭,无法举办与卡劳特家族的婚礼了。” 二人再度默契在内心猜测第一个人是西蒙,茯狄忒是纯粹的猜想,虽然也有想过是温迦尔女爵,想想看,莱特伊死不死对她而言都没威胁,她的几句言语就够耍得莱特伊团团转了,杀死她没必要,半死不活也没必要,温迦尔女爵无须给自己再增加麻烦,她家内的事,本身就她忙得,这会子,卡劳特家族的婚姻,她有什么理由? 西蒙倒是有,他是个爱躲在幕后的人,偏偏就像他这样最为有可能,塞莉涯是不可能的,她嫁给西蒙的欲望毫无一点兴趣,他们二人的爱情,塞莉涯做不出,西蒙的确敢;谁知道他这样的人,会在什么时候爆发。 至于波坦莎的话,她可忘不了险些死在水井的事! 茯狄忒问道:“这话突然一言,真是……、神奇,看来我与波坦莎就跟有些贵夫人一样,爱说这些新闻来了!” 波坦莎接话道:“的确有意思,既然如此,婚期会推迟,也不知道谁会着急。” “还用说么。”缪斯维纳笑眯眯道:“定然是劳尔克伯爵夫人会第一个坐不住了。她家的大少爷跟她本来就不睦,小儿子也不亲近她,唯有一个规矩的二少爷倒是与她这样母亲可以相处。大家都知道劳尔克伯爵夫人是出了名的爱掌控孩子,父亲掌控孩子就够了,又来了一个母亲,怨念只会比父亲掌控时更加有不满,一个两个都这样的话,孩子可就不好活了。哈哈哈哈!” “好在劳尔克伯爵是个不错的男人,贵族内对他的名声倒是很好。” 缪斯维纳平静的提及卡劳特家族,眼下侧厅内,三人都可保证收敛的话题。 艰难的是,劳尔克庄园内,只有气愤不已的劳尔克伯爵夫人。 三个孩子都不在家内,劳尔克伯爵很乐意看到妻子这副模样,也是真的活该了。 西蒙也不用迎娶他不喜欢的女人,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好事。 莱特伊·白特的名声,时好时坏,是一个不定时的因素,光是家族利益,就不一定了。 欧迈特婚前是个非常自由的人,他曾经是一位不婚主义者,如若没有母亲与斯图平特家族的联合施压与母亲的以死相逼,他根本不会迎娶凯拉·斯图平特,也不会结婚,然而想这些也没用了。 他不会与孩子相处,那些产业东西倒也算是天赋,只是他更喜欢大自然,三个儿子里,只有小儿子稍微感兴趣,其余都与凯拉相似。 “老爷,夫人让老爷去书房。”雅儿低眉告知。 “知道了,你下去吧。” 劳尔克伯爵虽有不耐,想想看,离婚对孩子的名声不好,如若他们要成婚的,女方家庭定然会介意这个问题,可要是不离婚,剩下的孩子,怎么 迎娶自己喜欢的人? 况且凯拉定然不会与他离婚,要是寻常丈夫不会与她这样的女人作为夫妻,劳尔克伯爵一开始没得选,爱情并不会让他感到幸福,他主张自由,身在贵族,许多东西,并非是他说得算。 偏偏要去地方是他可以稍微清静的书房,好在一般被凯拉翻阅时,都会被他藏起来,那样的话,她也不方便翻阅,对她这样在意名声的人而言得不偿失,她之前到现在的想法,总有不对劲,先是白特家小女儿,又是匆匆管理小儿子的婚姻,她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乱来一团么。 劳尔克伯爵瞧见她坐在自己的书桌面前,她在翻阅一些特殊的信封。 劳尔克伯爵平静道:“如若是寄信给你的,不如在你房间内查看,少来我的书房。” 劳尔克伯爵夫人没接他话的意思,直言道:“这些信封可都是皇子的下午茶邀约。” 他瞄了一眼一旁要被丢弃的小桶内,里面似乎是其他皇子的邀请。 他不在乎的质问道:“剩下的都是你看不上的皇子?如何怎样都是皇子,万一哪个皇子登基,与这位皇子要好的话,卡劳特家族岂不是要毁在你的手上了?” “一看便知是不值得的皇子,何必站在那些无用皇子身上。”劳尔克伯爵夫人冷然道:“我们此番是要好好的选着,就像选举一样不能出现错误,一分一毫都不可。在大皇子身上,我很看好他,他将来一定是一位恩柔并施的君主帝王。其他皇子的话,大多数皇子都寄来了邀约,除了二皇子与几位皇子都没有来信。” 劳尔克伯爵下意识道:“为何不选择明哲保身、时常避世,极为老实严谨的三皇子?他难道也没来信吗?” “我就说你这位家主不够能力。”劳尔克伯爵夫人冷冷道:“他怎么可能会来信,那些信封我都看得大差不差,三皇子到现在为止,我都没看出他能做皇帝的价值,这么一个老实好人的模样,如同一个废物,没有一点手段,贵族世家谁会看上他?只可惜三皇子这样的人,注定这辈子也只能如此无能了。” 她翻阅着,忽地一声冷笑:“七皇子居然还来找我们邀约?何其可笑。她的嗓子一点都不见好,就开始自以为是了么。” 或许自以为是的人,除了七皇子,可能还有一个你。欧迈特暗自抱怨,宁可当着妻子的面前说出,她也当做没听见一样。 “那你让雅儿叫我来做什么,这事你爱自己决定,毁了两个家族,你自然就高兴了,要是错了,两个的婚姻怎么办?”劳尔克伯爵提醒道:“白特小女儿可还病着,西休还太年轻,连订婚都不可能,你非得害得孩子娶不到一个好女人么。” 劳尔克伯爵猛地一个起身,她快步走到欧迈特面前,她的眼神淡淡,却也深深空心,看不出清醒,冷然的姿态,微有不甘地看着他:“我也原以为,作为夫妻,我们是一同养育孩子,婚后时,三个孩子,你有上过心么?你有管过一次么?哪次他们差点吃了差池,不是我去处理的?!要不是因为我,西歇尔怎么可能娶到迪塔奇·墨伊德这样的好妻子,他们婚后不也很幸福么,现在也不跟我们住了。” 劳尔克伯爵再度提醒道:“那是你,与我无关,好在西歇尔还有一位明事理的妻子携她去更好的地方,可怜家中西蒙与在学院内的西休了!” 西蒙听到书房内似乎极为平静的争吵声,他微然蹙眉,还是淡然下来,轻轻敲了敲书房门,随后淡定走进关上门。 “父亲、母亲,你们别吵了。” 西蒙多次看向父亲,曾经他也有想过与父亲多加相处,父亲却只有一个人,父亲只是顾着最大的与最小的,他在中间,又无存在感,父亲也来不及管他,最后这事都让母亲给管了。 劳尔克伯爵夫人冷冷问:“西蒙,我交代你的事,做了么!” 劳尔克伯爵驳道:“别这么趾高气昂,西蒙都很大了,你这么冲说话是做什么!” “我怎么了?”劳尔克伯爵夫人刻薄道:“孩子大了,也该听我的!” 52. 第十章:麻烦 西蒙面无表情问:“母亲,白特家小女儿病了,我的订婚的事,还是在明年吗?” 劳尔克伯爵夫人摇头:“莱特伊·白特不太可控,要找下一个是在蕾菈家族手底下办事的人,地位不能低于白特家。” 劳尔克伯爵蹙眉:“这事不能让西蒙自己选择吗?他都十八岁了,十六岁她就在你的安排做一些社会上的事,不用你一直操心他的事。” “我活一日,他就没有选择权。”劳尔克伯爵夫人决绝道:“六月五日的中枢选举,家中的人都不许凑热闹,欧迈特你去告知剩下的卡劳特家族内的人,这事就是妇女在胡闹,我们可不能让陛下觉得我们家族还会人不正常。” “不正常的人,应该是你!”劳尔克伯爵道:“你真适合做妇女选择权组织的那帮人的首领。” “我可不需要像月亮夫人那样,我又不是好骗的妇女,我是劳尔克伯爵夫人,是一位贵夫人。” “你的确是柜夫人。”劳尔克伯爵冷冷道:“跟陈年旧物的柜子一样很是刺耳。” “西蒙。” “西蒙?” 劳尔克伯爵夫人也喊了两声:“西蒙。西蒙!” 西蒙早就回房了。 他待在阳台沉默,巧好瞧见回来了人。 西休? 他不会又被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警告处理,要求在家内停学吧。 想来,父亲与母亲又要因着西休的事吵上了。 每次西休做出的事都没区别,都是大量对尸体解剖,手法不是应当的一种,屡教不改,他说这是自己与尸体交流的方式。 没人知道西休最喜欢把尸体当做不会说话的活人,时常有人看见他对着尸体诡异的喊着什么称呼,但每次他都小声嘀咕,因此没人知道他在嘀咕称呼什么。 西蒙转身下楼,他有礼地迎接西休。 西休先是一愣,随后很是开朗地与西蒙打招呼,他在欧迈特眼里可以说是家中最正常的一个孩子,长子西歇尔是被妻子改变了,唯有西休本就很正常,除了总是把尸体变得破碎之外,真的算好了。 “大哥回来看过吗?”西休道:“之前几次我都遇见大哥在啊。” “大哥在王城买了房,一两年前就搬过去住了,有空我们可一同去看看大哥。” 西蒙又道:“这次你回来又跟之前是同个事吗?” “这次不是!” 那就好。 西蒙顿时稍微放心。 西休笑嘻嘻道:“是因为我为了一个女同学塞卡乐吉·塞费缇,把另外一个女同学玛格丽亚·胡安薇迩差点杀了的事,人现在是住院了。这次学院校长不能跟着一起来,因为等那个病人好了,本来要把两个女同学的父母都给请来,不过那个女同学的母亲要求给个说法,因此要明日除了那个住院的人,都要来,然而这事还要看父亲、母亲愿不愿意。” 西蒙有口难言,他现在有点觉得可能大哥也会有杀人冲动吧,好在他身边有位好妻子在。 西蒙对这样的事,只能想到塞莉涯。 如若是西休的话,西蒙想不到他的想法,他的思维与想法总是特别的跳跃,母亲不好管,父亲放手管,如此教育之下,他到底在想什么,从来都是全然的未知数。 西休的事,转述给了劳尔克伯爵夫妻。 劳尔克伯爵夫人便开始她喋喋不休的言语,劳尔克伯爵这次意外地让人送夫人回房,本来是雅儿不敢,之后让另外一个一直跟着劳尔克伯爵身边的仆人林儿,请了夫人出去,劳尔克伯爵夫人哪是个愿意出去的主,当场又是与劳尔克伯爵争论起来。 西蒙躲在门外听着,西休一脸笑嘻嘻、开朗的姿态,听着父母的争吵。 西休小声嘀咕道:“看来还是待在尸体身边,可以感觉到没有温度的拥抱。” “可惜尸体太脆弱了。” 劳尔克伯爵夫人觉自己的地位极为不好,连忙转身离开,喊着门外的西蒙:“西蒙,快去做好你的事!” 西蒙哪有什么事可做的? 一般劳尔克伯爵夫人让他做的事,都没个有趣,枯燥而迅速。 欧迈特等她一走,关上书房门,好好的询问西休:“你对塞卡乐吉·塞费缇有想娶她的意思吗?” 西休爽朗的与父亲言,他开朗道:“其实帮她的原因,也有想解剖玛格丽亚·胡安薇迩的想法,胡安薇迩是东方来的人,虽然与这里的许多事已经相融,但我想看看东方人的身体与我们有什么不相同的,本来想要选择一个叫格雷的男同学作为样本,结果我靠近他,他就跑了,我觉得有些可惜。” 欧迈特又问:“与塞卡乐吉的想法多吗?” 西休“啊”的一声:“是有些。之前那个玛格丽亚差点把硫酸倒在她身上了。她没有道歉,我就问她为什么不道歉,她说我不是故意的,最后也没有在玛格丽亚身上发作,道歉并不是可取的。于是我把适量的硫酸,小心翼翼的毁了她的左手表皮,往后她要是成婚就要一直戴手套了。” “你为何不把这事告知给教授呢?” “我觉得没用。”西休笑嘻嘻道:“胡安薇迩家族是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小部分的投资者,塞费缇家没办法得到一个孩子的道歉,我干脆就自己动手了。” 欧迈特平静且好气的与孩子说:“可是有个事,没办法过去,你的确差点杀人了。而且是用硫酸。” “我把握的很好啊。”西休笑嘻嘻道:“如若我不把握的话。那个玛格丽亚应该早就可以进棺材了吧。” 倘若是劳尔克伯爵夫人听了这话,定然会一巴掌扇过去,然而听到这话的是劳尔克伯爵,实在是不可能打孩子,毕竟对于劳尔克伯爵而言生命像是生物,好比自然中短暂而流逝极快的生命,人的生命,对于欧迈特来说,并不意外,他对此也并未有多少对生命的敬畏,只不过是在从前的自然中,已然习惯了生命的游走。 即使如此,西休的作为依旧会影响到卡劳特家族,那样的话,有点麻烦。 “父亲可以不用担心。”西休笑道:“让他们来就是了。月亮夫人说,她可以解决这事。” “克卡忒·瑞尔?” “是啊。”西休笑着提醒道:“但是父亲,你还是称呼她月亮夫人比较好。” “你比以前更喜欢认识人啊。”劳尔克伯爵也不知该怎么说,他感叹道:“从前你只爱与哥哥们说话,对母亲是厌恶的,从小就讨厌,你也不知道与姑娘相处,是个女的一靠近你,你就很爆炸,不过现在好像比那时好多了,至少有塞卡乐吉·塞费缇在身边,你的情况也是好多了。” “您说什么呢父亲。”西休依旧笑道:“我一直都很好与人相处,只是因为厌恶母亲,从而厌恶其他与母亲一样的人而已,我如今,不是很好么。” “父亲,回学院前,我可以跟二哥睡吗?” “可以。”门外的西蒙推门走来。 “父亲,那我就先回房了,我的房间内,估计母亲在等着了,我真不喜欢她。” 西休直言提议道:“父亲,你就不能与母亲离婚吗?大哥不会受到影响的,二哥有他自己的想法,有的是只要钱不要名声的家庭,只要二哥喜欢就可以了,我的话……” 他道:“并不担心这个事!嘻嘻!” “西休!”西蒙提醒道:“别在父亲面前说胡话,你的话更不能被母亲听见,虽然喜闻乐见,你还是赶紧跟我回房吧。” “是!二哥!” 两个孩子都走后,劳尔克伯爵也开始摇摆不定。 真的想西休说得那样可以离婚吗? 对他们有影响、没影响的,都会涉及卡劳特家族,本就麻烦。 夜晚,兄弟二人言语几分,大多数是西休单方面在说话,西蒙在默默聆听,提及他喜欢的姑娘时,西蒙倒是一愣,他也想言语塞莉涯的事,那样会给塞莉涯带来麻烦的吧? 西休看他一眼便明白。 他道:“二哥,你喜欢的那个姑娘什么样啊?家族、家的地位,比我们而言如何?” “算是中产阶级的商人,两个姐姐都嫁出去了。”西蒙想了想,道:“我应该有与你提及那两个成丈夫的人。自然不会波尔杰,他的母亲虽然想管他,多 亏父亲在家中是有绝对的话语权,他现在还没娶妻呢,听说是想娶贵族人家的女儿,至少是个有爵位的,他是怎么跟我说,他的母亲想要一个公爵之女作为妻子,女儿也要嫁个公爵,这罗安特一家,也是很敢想了。” 西休不在乎旁的无用消息,他道:“想想看,你的社交朋友里有两个人,是家中两个姊妹嫁过去的,那你喜欢这个姑娘,是不是特纳家的三女儿塞莉涯·特纳啊?” 西休与他直言道:“我有逼问过班尼比,但他不愿说出名字只是与我说了一些信息,你往后出门见人,小心家里人,劳尔克伯爵夫人可是一位有病的母亲,要是看得出有病就好,可惜是看不出有病的人才麻烦,尤其是像凯拉·卡劳特这样的女人。” 西蒙讶然的看向他,到底也不能这般直言母亲的名字。 西休反而笑道:“这有什么问题吗?等我从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毕业后,也该做好自己的事了。” 西蒙担忧道:“你这是要跟着德尔姆大公办事吗?” “是啊。”西休毫不避讳道:“这有什么的,我本来是不是一个人都一样,跟着一个有自我的大公,不是很好么。” 他如此一言,就差把那大公之词变为父亲了。 西蒙沉思许多他的话,他也不知这是如何的想法。 西蒙是一个很循规蹈矩的人,他给人感觉与展示,便是忧郁与优雅,克制一方面带来的性感,让不少贵族小姐都想与他有所相处,他也想与人相处,可惜他想要的人,不想要他。 “塞莉涯那个人很木讷么?”西休道:“如若不是木讷的性格,就冲着一些贵族小姐对二哥的痴迷,那个塞莉涯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二哥,不是因为看不上就是因为木讷的缘故。像塞莉涯这样中产阶级的家,不可能看不上,要么她自己看不上,家里人,也不知道你喜欢她的事,要是冲着这事被特纳夫人知道,定然要狠狠撮合一顿了。” “就看我的吧。” “不行。”西蒙担忧道:“母亲要是知道了,特纳家会不好的。” 西休笑嘻嘻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她的两个姐姐,嫁给的人,可是费宾尔家族与尼夏家族,特纳家有什么问题他们可有能力解决多了,如此嫁得优良的男人,劳尔克伯爵夫人是怕得罪不完特纳家内,有她们的丈夫在,害怕劳尔克伯爵夫人闹事么。” 西蒙依旧还是满脸的犹豫,西休笑道:“要是忧郁就可以得到想要的,那这个世界定然会有许多人在故作伤亡吧。哈哈哈哈!” 次日,西休与西蒙早早洗漱过后,便匆匆出了门。 劳尔克伯爵只求他们不闯祸就好,劳尔克伯爵夫人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又是与劳尔克伯爵争论起来,劳尔克伯爵可不想与她有什么可说的,他也跟着出门了一趟,要去见一位皇子。 尼日乡村,马车停留,二人下了马车。 西休让他等等,他去敲了敲红正宅的大门,门牌号:1776。 来开门的是特纳夫人,她并不认识来的人,便询问是哪位,她本想去叫特纳先生,然西休说起自己的身份,同时想要与特纳夫人聊聊。 特纳夫人哪会不肯,她正愁怎么让女儿嫁人,这会子就来了一个人,这不是正好么! 西休先一步去了客厅内,特纳先生见状问起特纳夫人这事,他很意外,毕竟他也认识卡劳特家族的人,特纳夫人便与他说明此事,特纳先生看夫人这般兴奋的模样,转身离开,并未管,对方的确不是骗子,这特纳先生说明过了。 西休瞧着开朗、爽快,特纳夫人很喜欢他,西休提及关于二哥西蒙与三女儿塞莉涯的事,显然特纳夫人非常地意外,她也知道塞莉涯是五个女儿当中最为相貌平平、绝对不出彩的一个女儿,根本不像一个活人,平日里特纳夫人都没在意过这个女儿。 眼下对方的二哥喜欢塞莉涯,这对特纳夫人是个很好的事,这样没情趣且木讷的女儿都有人要的话,那不是很好么! 她一定要好好劝! 将来特纳先生死后,塞莉涯也算有一个住着的倚仗了! 那是多好的事! 53. 第十一章:凑合 五个女儿严格来说,就差蒂莉莉了,莉莉斯虽然是个寡妇,又死了几次的丈夫,但好歹也是结过婚的人,上帝还是待他们家好的!虽然并未给过男丁,无法继承财产,只要女儿嫁出去,往后丈夫死了,她未死时,也可去女儿嫁去的地方住着,未尝不是好事一件! “西休少爷,这事你只管放心!”特纳夫人乐得合不拢嘴:“我一个做母亲的,塞莉涯还能不听我的劝话么!” 两个最小的妹妹在门口偷听,莉莉斯一脸可惜,怎么被看上的不是自己呢? 蒂莉莉没感觉,她早就猜到了,等三姐也嫁出去时,就差她一个人了;也有好在,加上一位需要嫁出去的寡妇妹妹。 塞莉涯全然不知道发生什么,她一下楼就在摆弄钢琴,蒂莉莉本想与她说,莉莉斯一把拉住她,让她最好不要去告诉三姐。 莉莉斯虽然肤浅、脑袋空空,但她可还知道,要是三姐嫁不出去,够让她自卑一辈子了,三姐可是个负有理想的人,终于有个人愿望娶三姐了,可不能让三姐提前知道这个惊喜。 西休临走前,还在钢琴椅上的塞莉涯,转头看了一眼,她没个感觉,只是这人的确与西蒙长得很相似,跟西蒙是亲戚吗? 她与西蒙在学院时,都不过问双方的家庭,只是西蒙对她的家庭是了如指掌,至于她对西蒙的家庭并不感兴趣,西蒙偶尔会主动说起,她有时可能在听,有时就当做一个午后睡眠的故事。 舞会上时,她也有去过,也见识过,不论西蒙对她的喜欢是不是真的,她对西蒙的兴趣并不大,她喜欢菲斯尔格那样的男人,充满活力,对将来有自己的主见,然而西蒙虽说不蠢,他的主见让塞莉涯不满,塞莉涯明明是充斥着理想的女人,可她也会想过相夫教子的婚后日常,婚姻对她而言,在成年后,她彻底明白了许多,要是没有婚姻,等父亲死后,她们会被赶出宅内,找不到去处。 可她对西蒙提不起兴趣,西蒙那样的人,也不能真的娶她。 塞莉涯陷入在学院时的回忆。 空荡教室内,一人站在窗边,一人躺在拼接的椅上。 彼时,是午餐过后的时间。 塞莉涯闭着双眸,听他言语。 “我的母亲,劳尔克伯爵夫人,是个很守旧的人。” “她与自己的家族关系其实并不好,但她是长女,带来的价值更高,在我父亲迎娶她后,她开始在父亲不在的日子里替换许多原本是卡劳特家族的人,要不是那些仆人听从,怕是都要被赶出去。” “其实……、”西蒙犹豫不决道:“我很羡慕你有一个不知轻重的母亲,在大多数时,还可以由着父亲做决定,而我的父亲劳尔克伯爵,在我儿时不喜母亲,联合也不喜我,那时是最为灰暗的日子,在我三弟出生后,夫妻关系才稍微的好转,却也不知为何,三弟厌恶母亲后,差点几次杀了母亲,母亲实在是无法怪罪,只能时不时不满我的听从,我只能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的听从,我似乎对母亲的不满,已然产生了麻木。” 塞莉涯侧身,微然睁眼,她轻轻道:“我们两个,在大家眼里,我是一个木讷人,而你对自己则是麻木人,有时候好像也不能不说,也许也有相配的地方吧。” 想想看,西蒙喜欢上自己的原因,应该只是因为自己与他有些相似吧。 她对情感有时在意的很,尤其是西蒙这种,时不时绝对跟在她身后,每次只要一转头,他在就身后的明显,看不出喜欢自己,那都算塞莉涯看书白看了。 西蒙对她的话,停留了一会的犹豫,他道:“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与你最是相配的人。” 塞莉涯毫不客气道:“那很可惜了。我对你,似乎感觉不多,但身边有一个朋友在,也没什么不好的。” 西蒙忧郁的神态,与她直言道:“感觉不多,也是一种感觉,在你身边不会让我觉得不好。” 塞莉涯淡淡道:“我认为,在你身边很安静,没有肤浅的闹声。” 塞莉涯面无表情的回忆这些无用的过往,她弹奏的手,死死放在上面,她好空虚啊。 屋外悠悠走出的西休,一脸云淡风轻的无辜,他已经做到可以有把握的事,那二哥也会听他的意思吧? 马车内二人,本是西休想先开口提及,西蒙倒是先开口问:“你想让我去劝大哥吗?” 西休一愣,随即乐呵的开朗一笑,他道:“我还以为二哥会信我呢,谁让二哥那么没主见,打从我记事开始什么都听劳尔克伯爵夫人的。”西休笑嘻嘻道:“二哥一言,我也不意外了,我才知原来没主见不代表蠢啊。真是费了我以为二哥没主见的心了啊。” “我一向是个没主见的,大家都知道。”西蒙面无表情道:“你帮追求塞莉涯,我至少也要听你的条件。” “二哥不是已经知道了么!”西休笑道:“你要帮我劝说大哥,投靠德尔姆大公阁下啊。” “父亲不管事,大哥身边有个知心人,能够做主投靠的,还是活着的父亲。”西蒙淡然道:“你要拿着与父亲关系最好的大哥,劝话父亲,让卡劳特家族的人都投靠德尔姆大公阁下的话,会不会成本太高了?要是赌注全失,谁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二哥,你可别这么无聊了。”西休挑眉笑道:“历史上能有几个大公存在?这个德尔姆大公阁下,可是除了蕾菈家族之外,撒多克尔里陛下最为器重的,只要德尔姆大公阁下不犯蠢,就算有些小失误,不成为大失误后,陛下该如何还是如何,何必不试试让劳尔克伯爵夫人下场呢。” “你依旧厌恶母亲。”西蒙直言道:“我虽也不喜母亲,可如若母亲到了,往后在社会的社交上,不能依靠父亲,母亲作为女性,在有些地方的确比男人好进多了,劳尔克伯爵夫人作为我们的母亲,还是先别让她死了。” “谁说我希望劳尔克伯爵夫人死了?”西休神态骤变,他冷然且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他道:“我只是希望她可以下场而已,下场又不代表我要她死。不过我的确很希望她去死。” “你希望劳尔克伯爵夫人活着最大的一个缘故,只是因为只有那时候的劳尔克伯爵夫人在看管你,父亲并不喜欢你。你的那段时光都是劳尔克伯爵夫人在身旁,我很可惜。”西休道:“就算我出生后了,父亲对你依旧是冷漠的态度,现在父亲对你比从前好多了,然而你对父亲这个角色已经没了儿时的渴望吧。” 西蒙面无表情道:“你真应该去学心理课程。” “哈哈哈哈!”西休大笑道:“谁说我没学的?我第一个观察的活人,便是塞卡乐吉。她那个人还挺乐意的,是女同学里可以与我相处的人,她也是个怪人一个,生在有父有母的家庭,却因为愚蠢的原因,一直都寄宿在乡下,是她的假小姑一直在照顾她,小姑看中了她的天赋,鼓励她上了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学费都是那个假小姑出的,明明不是亲生,却当作亲生的来对待,还是真是亲生的人,都不一定有的待遇啊。” “她是跟着这个假小姑姓的,差不多是彻底被原来的家内遗弃了,我记得她跟我说过,自己是个情妇的女儿。”西休又道:“她这个人特别的天真,也很有天赋,很可惜有人爱拿着身世说事,那个玛格丽亚·胡安薇迩,居然敢对她动作,那我只好做个寻常的实验,帮一帮了。” 西蒙直言道:“你喜欢塞卡乐吉?” “是啊。”西休道:“我一下明白,自己就是喜欢她。” “你很容易明白自己的感情,就算将来娶妻也有自己的想法,白特小女儿已经病了,婚约也没了,母亲还想让我娶妻什么样的人,我也只能听她的意思。”西蒙淡然道:“要是塞莉涯来了,她也会受不住的。母亲太强势,不可说了。” “你还没买房吗?”西休道:“早点在郡利约或是王城买房都很好哦,反正劳尔克庄园不就在郡利约么,你选一个好地方远离也好,只是劳尔克伯爵夫人管你严厉,怕是你都十八了,也不会留给你多少,这女人,还得是劳尔克伯爵夫人这种女人,有时候就是那么麻烦。” “其实……”西蒙直言与他道:“我已经在王城买房了,从十六岁开始,每日东躲西藏, 偷摸用着卡劳特少爷的身份在外面做了一些幕后生意,至于房子的装修,在十七岁就已经完成了,有时我想一个人待着时,就会去王城。有时候运气好时,会遇见出门走路的长嫂,不过看她的体型应该是怀孕了。” “离经叛道,非常合适二哥。” 西休先是一愣,而后意外,反应过来后,他很是欣赏地目光,看向最为不可能会做出这样行为的二哥。 二哥可以买到房子其中,可能会有大哥的帮忙,毕竟买房是有规矩的,必须有一位十八岁之上的人来签字问题,大哥定然作为了那个人。 大哥与二哥私底下时而有联系、时而无联系,他们这样的关系,似乎在有时的确是好处迷离时。 西蒙瞄了一眼西休思量的微表情,他很平静。 无论三弟在想什么,西蒙都觉得无所谓,他对许多东西根本没有太大的感知,能有让他感知颇多的,也就塞莉涯。 如今西休帮着自己,作为社交的回报,不给好处与回报,是不能说过去的。 能做到对于西休的好处,不用劝话大哥,也会有其他的路子,很可惜,作为一个没主见但有智商的西蒙而言,这有点艰难。 马车内的二人还可友善而言,特纳家内倒是成了另外一副天地。 塞莉涯不在乎方才发生什么,就听见父母又开始絮叨,母亲单方面在劝告,具体的事,塞莉涯并不关心,她的安心弹琴就好。 蒂莉莉站在钢琴一旁,与塞莉涯随意言语,她道:“三姐,你有想过去王城么?” 塞莉涯木讷道:“去那里做什么,菲斯尔格又不在那。” 蒂莉莉不经意道:“听说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将在五月五日举办学院的演讲,到时候那位菲斯尔格医者定然也会去,只要拿到邀请就可以去旁听,你不打算吗?” “那我要快出发才好!”塞莉涯才要起身,又默默坐下,她面无表情道:“我没有邀请怎么去啊。” “哎呀!”蒂莉莉着急道:“三姐!你在学院外听也可以啊,等一结束时,他出了学院的大门,还怕你遇不到他么。重要是遇见他!去不去学院里面都是一样的!你在这个地方犹豫做什么!” 塞莉涯反应过来问:“你怎么突然担忧我这个事了?母亲又跟你说什么了?还是你或莉莉斯与母亲提及菲斯尔格的事了?” “三姐,这又不是我的错,莉莉斯总是没完没了的问我,我就提了关于菲斯尔格的事,大家都想让你做个夫人!” 菲斯尔格的夫人,真的是很美好的事。 塞莉涯想了想,不觉一笑,跟菲斯尔格这么好的男人在一起,无论做什么她都愿啊,再者菲斯尔格这样的人,不会让自己爱的夫人辛苦,她在菲斯尔格身边,只会与他灵魂契合! “塞莉涯!”母亲叫着她。 “是,母亲。” 塞莉涯起身走向母亲:“怎么了?” 特纳夫人很是自然且兴奋道:“你已经十八了!也该带着蒂莉莉去王城见识几分,我与父亲决定让你与蒂莉莉在王城住个几月来,回来后,你这木讷的性子也该改改了。” “是,母亲。” 塞莉涯虽理想满身,但对父母的话语,她很难有过不听从的行为,她一向嘴上说着很厉害,然而无论在什么时候,父亲只会偏心大姐与二姐,对下面的三个女儿毫无关心与在意可言。 在他们二人面前说什么理想可不现实,如若去了王城,说不定也可以与菲斯尔格见面,她想要的爱情,还是自己争取过来会更有机会吧。 塞莉涯听过去,转身重新回到钢琴椅上,木讷的弹琴。 特纳夫人很是自豪的与特纳先生道:“特纳先生,我就说吧,塞莉涯从来都如此的成熟,我说什么她都听,这下子她成为卡劳特二少爷做夫人的事,简直是轻松无比啊!我们家终于又是一位嫁给有巨大富贵的贵族了!” “我的好夫人,这事怕是要好久了。” 特纳先生很是平静的语调,对此漠不关心;而后转身离开,什么态度都没有。 54. 第十二章:选择 波坦莎巧好来找茯狄忒,才到了她房间外,便闻到屋内的花香气。 她轻轻敲了敲门:“茯狄忒,我能进来吗?” “可以,请进来吧。” 波坦莎推门而入,安静关上门,她松懈地感受屋内的花香气,不会觉刺鼻,只觉安心非常的气息,令人安神。 “你在做什么香水?”波坦莎缓过神后,走进她。 “之前我出门时碰见了薇尔德,她问我能不能做香水,看我之前有这个兴趣,便来问我。我想着就当是客人了,不过首位的客人可不是她,就当第二名客人了,我问她要什么,她说要寻常花香浓烈的香水就好,森赦尔要送给她的母妃。” 茯狄忒又道:“我自然答应了,薇尔德说了会有一定的报酬,想来我也可以在王城内有所看明了。” “森赦尔还是跟以前一样客气,薇尔德回了王城,伊格休纳倒是喜欢与妻子腻歪在一起。”波坦莎道:“想想看,之前菲斯尔格在用一瓶好闻的花香水,我问他哪买的,他说是好妹妹那买来的,那瓶子是寻常的玻璃瓶,现在想起来,的确是你做的,要是需要放入商业的话,可以找菲格帮忙,在这一点上,他一向做得最好,完全可以信任他。” 茯狄忒深深看向她几眼,多少猜到从菲斯尔格十八岁开始,他怎么就突然开始展现无数的画作了,毕竟波坦莎与她一样容易嘴上不把门,实在是不会像是拍卖出去的人,还是菲斯尔格在面前帮他,而她在幕后画作,就算过了这些年,波坦莎还是不愿站在台前,她实在是做不到看向大家的目光,至于原因,茯狄忒也很清楚。 芙狄雅母亲,是一位很好、很好的母亲,可有时候好人会变成人的掣肘,好处会带来、劣处也会袭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像成为母亲的女人,如若丢弃孩子,孩子容易怪罪母亲,因为孩子的眼里只有十月怀胎自己的母亲,没有那位父亲的存在,什么样的角色都有好处带来的风险,母亲便是高风险、高回报的角色之一。 然而芙狄雅·安妮从未将自己变为想要回报的人,她是平克街中,所有人眼里的好人,可惜这样好的人,却很容易死去,不论在文学内还是在任何一个国家的中,会变为无法匹及的存在,她的女儿,茯狄忒·安妮也一样。 有朝一日要是被人发现,只会说,还不如她的母亲。 如若她的母亲还活着,会如何、如何。 茯狄忒不在乎这样的言论,她在乎如若母亲听到这些会反驳,会一直希望自己才是独特的那个人。 茯狄忒在信封内曾经找过到不显眼的芙眠花手环,是一种形成的固体,是母亲给她留着的,上面充满着芙眠花的安静香,会让时而不安的茯狄忒感到平静,这只要戴在手上,她便会觉得母亲不曾离开过她。 波坦莎与沉默看向她的茯狄忒对视,波坦莎从她的眼神当中看到的只有一种,能说得上所谓好似相似对立的人,可惜波坦莎与茯狄忒都来都不会同一个人,她们是很相似,只是在波坦莎眼里,茯狄忒是真的比自己要好。 好多地方,都是波坦莎数不过来的。 她对于茯狄忒这样的眼神与目光不会有极大的情绪,只要不是看可怜人的神态,波坦莎基本上就没有出现失控过。 菲斯尔格敲了敲门:“莎拉,午餐做好了,你与茯狄忒一起下来吃。” 波坦莎连忙应声,她对着茯狄忒道:“我们先下楼吧。” 二人走着下楼时,波坦莎也有问起有没有在王城时,跟蕾菈小姐碰面过? 茯狄忒直言道:“她现在可忙于蕾菈家族的生意,我与她现在的来往,只有书信了。这样,其实不会耽误我与她的挚友关系,她人一向很好,只是我在那事之后,有些不太好相处了,但她依旧在我的身边,也希望我不要过于郁闷,你跟她相处多了就好了。” 她才想道:“下次等绮罗来看我时,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波坦莎摆手道:“这个倒也不必,她与你熟悉就好,我对认识新朋友的事,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方式来会更好些。” “这也好,你之前出门时有瞧见什么吗?” 波坦莎叹道:“虽然中枢选举还有七日,但一些妇女选择权的妇女,已经开始了她们的要做的气氛,我好像也看见了克卡忒·瑞尔,这次她不怎么显眼,为首的,可能是她的人,或是让出去了而已。” “可怜那些稚童了。”茯狄忒感叹道:“利益这样的东西,本质并不分人,那些妇女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婚纱罢了,克卡忒这个人,打从我认识她开始,她很擅长做什么,本质在特殊年龄中的稚童并不会做的事,每次都让我不觉一惊,有次真是叫我吓坏了。” 那是在茯狄忒十岁的时候,有次她觉得情绪不好,便去了平克街之外的一个街区,她跑到了一个角落处躲着,忽然她听见远处传来稚童的跑步声。 她下意识躲起来,小心翼翼的看是谁来了。 原来是有几个姑娘来追逐克卡忒,孩子般的对话,充斥着不需要他们年龄的火药味。 “克卡忒,你不是说过,要是听你的意思,家内就会平安的么!”女孩子的声音在控诉:“为什么我的父母打从昨日就一直都没回来!” “我的父母也是!” “我的父母也一样!” 许多孩子的声音融合在一起,七嘴八舌、强势非常,看来都是平日里克卡忒故意找的,那些孩子是另外一个街区的小霸王团体,时常喜欢欺负没有父母的孤儿,克卡忒的到来,也是他们肆意如此的原因吧,只不过他们这些孩子可能是玩过头了。 然而被他们所言的克卡忒没有一点要反驳的意思。 克卡忒很是平静道:“孩子总是单纯的,尤其是你们这样半吊子家庭的孩子,父母总是喜欢自以为是,不让孩子知道太多的事,现在你们的父母都在一位大人的门下,你们若是希望父亲、母亲可平安回来的话,还是选择一个先去警告吧。” 随着一枪声袭来,一个孩子的腿缓慢楼下血液,血液流淌到了茯狄忒一旁的小路上,给茯狄忒吓得连呼吸都变得听不出。 “闭嘴哦,要是出了声音,你们的父母就再也看不到你们了。”克卡忒冷冷道:“我可不是什么好性的人,再多话,你们所有人的双腿,我可以一个都不留,让父母看到是残疾的孩子,你们不会希望看到父母失望的目光。对不对?嗯?” 孩子们都怕极了,乖顺的点头。 克卡忒一边朝着空中开枪,一边很是安宁的离开。 临走前她警告道:“要是你们敢告诉任何人一个人,你们的父母一个都没别想活。” 之后的事,茯狄忒大约可以知道,那些孩子的父母只是在一位贵族人家做工作,而孩子们也没人愿意说明其中一个孩子的腿,到底是怎么断开的。 在没有亲情的环境下,克卡忒很明显早早便与德尔姆大公有所来往,如若有人正巧引导她,她不会想如今这样,可惜上帝有时候也是个无法拿定主意的人,倒是可怜小小年纪的克卡忒。 她喜欢做的便是以暴制暴、以恶制恶,倘若对方无真是的恶意,她也不清楚克卡忒会怎么做,克卡忒的确没对她动过手,只是告诉了德尔姆大公她真正的名字,这是利益驱使的本质,人都如此。 只是有人长得快而已。 眼下屋外下起雨,夏季的雨有时嫉妒的闷热,这次的雨,却冷然平静。 克卡忒在今日入住了装修好的月亮宅,这是她自己攒下的金币,这是她十八岁最为好的礼物。 想想看她的生日已经过去好久了,三月十五日的生日,只有几个人会记得,那次茯狄忒很是意外给她送了一瓶花香水作为礼物,德尔姆大公在大公府邸给她举办了一场成人礼生日,她到现在也久久无法忘记,德尔姆大公如同父亲般对待自己,这样好的父亲,可惜只是恩韦小姐的父亲,她好幸福。 德尔姆大公给她送的东西,是一份极其特殊的礼物,就冲这样的东西,她会一辈子乖顺地跟着德尔姆大公。 克卡忒才要上楼歇息一会, 管家伐仁·瑞奇上前与她说,七皇子来了约访信,她问起其他的皇子,瑞奇如实告知。 “真是一住下,想要来拜访的人就多了。”克卡忒虽无奈,却自豪而平稳道:“记得让后厨做好日常菜,别太奢华,让皇子不高兴可不好。” “是,月亮夫人。” 克卡忒优雅上楼,贴身侍女为她换衣过后,她让侍女去告知一声月亮小姐,万万不能让一些人过于闹腾。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月亮小姐,可是与她一样的人,这样好的人才,只能眼下必须让她乖乖待在幕后之处了。 克卡忒并未见七皇子,而是见了大皇子。 克卡忒优雅道:“大皇子殿下,今日真是十分有荣幸,居然让大皇子殿下亲自而来,我月亮夫人还真是感激不尽。” 刃杰平粗狂无比,整个人看起来极具结实,他的声音沉稳、壮硕,他道:“月亮夫人不必如此言语,我能来亲自看看,也是希望能与月亮夫人友好相处。” 克卡忒温柔道:“大皇子这是哪里的话,我一向与人都很好相处,如若大皇子有觉不同之处,亦是可直言,我本就与人相处颇多,人也就无比随意,还请大皇子殿下别介意就好。” 刃杰平道:“中枢选举可到快到了,之前有个与月亮夫人交好的小姑娘是叫诺思娅·金的,听说她的年纪教了许多稚童朋友,对中枢选举可有一些微量的话语权,这个还请月亮夫人帮忙才好。” “大皇子殿下这要该怎么说呢。”克卡忒为难道:“诺思娅就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每次来我这都闹得要吃糖,她对这个事能有什么兴趣,有糖吃就不错了,院长夫人长长跟我说这孩子调皮的很,怎么听懂我们这些人的言语呢,大皇子殿下这岂不是难为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了么。” 女仆玛黛里很没眼色的推门而入,克卡忒气愤道:“玛黛里·西林!你怎么回事!没看见我正与大皇子殿下谈事么!” “十分抱歉!月亮夫人!”玛黛里着急道:“院长夫人忽然来了,说是必须也要见月亮夫人,休安太太怎么说都不走!说是关于诺思娅·金的事,非要月亮夫人来有事要商讨。” 克卡忒着急的想要起身,她蹙眉:“还不快下去!让院长夫人等着!你跟她说,大皇子殿下都在这,她倒是来这跟我闹事!” “不要紧的,月亮夫人。”刃杰平起身道:“既然月亮夫人还要处理这些事,容我下次再来拜访。” 克卡忒面露难色:“真是太抱歉了!让大皇子殿下等待岂不是我的罪过。” “不碍事的。” 刃杰平沉稳有礼的离开。 克卡忒依旧喊着:“玛黛里!还不快叫院长夫人进来!她这次又是什么事来跟我说理!” 思达布疗养院院长夫人,伊迪斯·安尔斯女士。 院长夫人无奈道:“月亮夫人,恕我无能力继续照顾诺思娅·金,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喜欢与人交往了,我们疗养院内的许多孩子,都与她相处的很好,但久而久之那些孩子,一个比一个在失踪,问起她时,她又只会哭,让人无从问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还请找寻良好的家庭才是啊。” 克卡忒无奈且心疼道:“院长夫人,您不是不知道,这孩子,本身就是从不幸的家庭内出来的人,她怎么可能会相信家的存在呢,总是要她好好接受人才是,人也要接受她才对,总不能两边都是不成的人与事啊。” “诺思娅·金的确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可是她实在是太容易让旁人接受她的想法与意识了,那样的话,我丈夫所开的思达布疗养院,可就十分难办的。” 诺思娅·金一个接触环境很快,但人似乎对她都有意见的无辜小姑娘。 克卡忒不由暗自感叹,可惜这么好的一个人,如此会交涉与社交的姑娘,可不能白白让寻常家庭给领养去了。 克卡忒想了想,宽容道:“院长夫人,不如这样吧,你让这个孩子与我多次见面,我很喜欢诺思娅,不如我收她做养女吧。” 55. 第十三章:挑选 院长夫人一听,顿时一惊地问:“月亮夫人,您确定要抚养诺思娅·金么?你可也才不过十六过去的两年啊。况且最为重要的是,您并没有丈夫,这对诺思娅来说,怕也不好吧。” “诺思娅这样的孩子,只要活在正确的教育之下,我想对她而言是很不错的事,自然了。”克卡忒很是有礼道:“也要问过她的意见才好。” “能否改日让我见见她呢?” 院长夫人想了想,只得道:“好吧,可是中枢选举到快了,还赶在中枢选举之前让她成为您的养女,不然冲着她对孩子们的影响来说,会成为许多人还要得到的孩子,用过后,那孩子怕是无用了。自然要早日做打算才是最好的。” 克卡忒平稳笑道:“这事还要听从院长夫人安排,才是最好的。” 她很是有礼的目送院长夫人离开。 “月亮夫人,这事要与大公说声吗?”贴身侍女安娜小声询问。 克卡忒淡然道:“这么点事不必麻烦大公,等大公好奇时,他会问的。” “是,月亮夫人。” 书房内,克卡忒看着那些约访信,自然也在内心衡量这些人对德尔姆大公的价值。 “嗯?” “没想到苏西尔家族与苏西临家都来信,还以为打从马尔湖边一案后,他们就对外界的事并不外传了呢。” 苏西临家来信的落款是奥斯平,他这个女婿也太尽力了吧,这苏西临本就无用了,他还不如另找别家,待在这可不会有出息的。 还有另外一封信是奥斯平落款的,克卡忒反而一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可惜了奥斯平,这苏西临家是没救了,也该另寻别主了。” “安娜。” “是,月亮夫人。”安娜站在大门之处。 克卡忒淡淡道:“传话给月亮小姐,苏西临家内,想要什么东西只管拿走,用一个由头,随意些就好。” “男眷与女眷呢?” “老爷与太太的话,杀了便可,少爷、小姐,做奴隶发卖就好,剩下的仆人,遣散过后,如若有忠心的,就杀了,或是让月亮小姐多忙活,无忠心就跟那些少爷、小姐一个样。留下空壳子,便是好的。” “是,月亮夫人。” 待安娜走了后,克卡忒静静地坐在椅上,不翻阅、也不做什么,只是坐着,她觉得有些无聊了。 要不要顺手也将苏西尔家族也给收拾了? 乔那韦卡还在牢中吧。 他可没用,将他放出能有什么用处。 苏西尔家内新出生的三子乔那斯,年龄太小,要是也对苏西尔家族动手,他可就自小便没家了。 岂不是与她一样了? “呵呵呵……” 克卡忒冷笑几分,她有什么资格在乎这些人,她当初如此活着,也只有德尔姆大公看见了她的难处。 也只有德尔姆大公看到了她有本事,她有资格被期望的活着! 乔那斯…… 实在是太小了,没法看出能力。 要等等看吗? 就由着苏西尔家族的方式教育有些麻烦,养一个孩子不是什么难事,她可还要收养一位小女孩,襁褓中的婴儿,还是交给德尔姆大公询问去吧。 中枢选举,需要的是可以做选择的稚童,婴儿应该不会被人算计,可惜谁有知道呢? 婴儿也算是稚童。 真是可怜,小小年纪就是傀儡了,往后这样的投票方式,估计还出现许多千奇百怪的要求,只不过也要看怎么给人安息下来吧。 妇女选择权的那帮人,已经在准备了。 克卡忒笑了笑,她起身微然开窗,看向天空中一半的月亮,道:“月亮如此多变,不是么。” …… 一晃到了清早,波坦莎出门想试试买菜,正好也该熟悉路线。 “哎呀!”波坦莎好似撞到了人,她小声抱歉道:“十分抱歉,你没事吧!小姑娘!” “我没事。” 波坦莎扶着小姑娘起身,连忙看她身上有没有事,又提及要是有事,要去医馆才好,付钱的事,也让波坦莎来做就好,小姑娘全程没说话的意思。 小姑娘随即拿起被撞在地上的兔子玩偶,她的身后跑来一位女士,女士对着小姑娘道:“诺思娅,你跑得也太快了!” 诺思娅喊她安尔斯夫人,她道:“我不小心撞到了人。” 安尔斯夫人无奈笑道:“你个小姑娘能有多少的力气跟本事,人家撞你才对吧。” 波坦莎连忙道:“十分抱歉!能否让我带着这小姑娘去医馆看看?医药费只管与我说便好,我陪着。” 诺思娅笑哼着,她轻轻拍开身上的灰尘,纯真稚童般地面孔,面对二人,她说:“姐姐,我身上没事,姐姐不要太担心。” “我期待与姐姐下次见面。院长夫人,我们该走了!别让母亲着急!” 说罢诺思娅跟着安尔斯夫人略过她而去。 波坦莎惊恐的转身看去,她觉得这小姑娘的确是纯粹的,但不知道为何,看起来是好相处的稚童,她走过的风,她波坦莎感到一股不似夏季的风? 月亮宅内。 克卡忒招待好方才走的一位皇子,这才等到了院长夫人与诺思娅·金。 “你们来了就好!”克卡忒温柔道:“这位便是诺思娅·金吧?” “是的,月亮夫人。您仔细瞧瞧!”安尔斯夫人连忙推着诺思娅上前,时不时眼神示意她。 诺思娅容貌端庄、绝对是人群中人畜无害的女孩,她的杏眼双眸大大地,极为天真与好骗的典型,她的身形还是瘦小,并未张开,乌黑长发,手中粉色的兔子玩偶是她这个年龄的小孩子,一贯喜欢的东西,她说话中肯,语调轻柔。 “见过月亮夫人!”很好听的声音,半是稚童、半是成人。 克卡忒问道:“收养的文件,可带来了?” “自然了。”安尔斯夫人一拾起包内的文件,又与诺思娅说:“你去跟安娜姐姐玩玩,别让失态了。” “是,院长夫人。” 诺思娅听话的离开。 孩子一走,安尔斯夫人又再度问起:“月亮夫人,您可确定了吗?路上时这孩子似乎是撞到了人。” 安尔斯夫人言语一番,方才在街上发生的事。 克卡忒并未惊叹,她问:“那个被诺思娅撞到的女人,是不是看起来有些像东方女子?也就几分不像是我们这国家的人?” 安尔斯夫人讶然道:“月亮夫人可见过?那个女人,我们没问名字,只是赶紧赶来了。” “她身上是不是有些许颜料的染色?” “正是!不过颜色或多或少,都是偏向便宜的颜料。” 东方作为的画作师,可没几个,那个菲斯尔格真爱帮着波坦莎,这定然是波坦莎·卡曼无异了。 在学院时,她便是那么的优秀,如若毕业后,没有能够的人将她的画作传播出去,那可就是无用的画作,身边的那个菲斯尔格·墨伊德,很懂这些商业之物,他的那个眼神,还真是容易令人看明白。 菲斯尔格定然会给她做好的颜料,她自己也会用,只不过不会改变她只会运用便宜颜色,来展现画作的部分便宜与贵族颜料的好坏之分,有时候画展上的画作,大部分可被展出的,都是一样的,还是贵的偏多,依旧要展出得明白。 克卡忒也曾为了德尔姆大公给她的事,去过一趟墨芯画师的画展,的确不错,很适合一些特殊的做法。 克卡忒淡然道:“瞧瞧我,说着这些做什么,关于诺思娅的收养事,还是要早点做好,要是思达布疗养院,也有其他很好的稚童,要与我多言语才好,我这人缘好,多给孩子们介绍一些不错的家庭,也可让孩子们别在疗养院内太孤独。” “那可有许多!疗养院内的孩子,虽然都是被送进来的,可都会的很。”安尔斯夫人介绍道:“比如雷蒙德安、杰姆尔里、乔平克,等等等……、还许多呢。” 克卡忒回思非常,她回过神来,温善笑道:“院长夫人都这么说了,定然也要选择一些好的,那位乔平克,我会为他寻个不错的家族,苏西尔家族,可有听过?” “那可是乔平克的福气了了!往后他会姓氏苏西尔?”安尔斯笑颜渐开:“有月亮夫人的相助是最好的!” 克卡忒淡淡道:“可别嫌弃就好,毕竟之前苏西尔家族的二子,乔那韦卡可是出现过问题的。” “这有什么的!”安尔斯夫人全然不介意就好,她笑道:“只要是月亮夫人有所推荐,那些人定然会待乔平克好的!” 克卡忒沉思几分,点头道:“自然了,我会好好介绍的。” 走好了文件合作的收养,诺思娅正是留下来作为月亮夫人的女儿。 克卡忒特意带她去房间内看看,瞧见房间如此符合自己心思的纯粹童心,诺思娅立马躺在了床上。 “你往后就跟着我姓,姓氏为月亮,我是月亮夫人,克卡忒·月亮,而你就是月亮宅内的月亮小姐,诺思娅·月亮。”克卡忒如母爱的慈爱,她道:“你看这样如何啊?诺思娅?” “母亲所作,我都很喜欢。”诺思娅从床上起身:“母亲以后叫我爱丽丝吧!我很喜欢爱丽丝这个亲近的称呼!” “好,爱丽丝。” “安娜,别忘了给爱丽丝的贴身侍女哪去了?” 安娜连忙走来,身后带着人,她抬头介绍:“小姐,这是以后伺候您的齐妮娅。” 月亮宅内一片的祥和,这时又来了一位客人,月亮夫人哪有歇息的时候,交代了几句话,她便转身下楼,身后跟着安娜。 诺思娅和善道:“齐妮娅,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是,小姐。” 待齐妮娅门一关上,诺思娅缓慢走去窗边,手上抚着乖巧的兔子玩偶。 她站在那,想着白日撞过的那位女人,在中枢选举那日,会再来的。 到时候可是要与人家好好的打一声招呼。 “啊气!” 画室房间内的波坦莎打了一声喷嚏,这大夏季,她难道感冒了么,应该不是吧。 最近她的画作本就在苦恼中,而今日遇见的那个小姑娘,倒是让她有了不少的启发。 那个叫诺思娅的姑娘,手上抱着让所有人都喜欢的兔子玩偶,异常的可爱,稚童无比的时光,至于诺思娅会不会也有过呢? 一想着,她这次所作的画作,是关于稚童的兔子玩偶,两者交叉在一同,半人半偶,背景是暮云色,无论是稚童还是玩偶,她们都在平稳笑意,看起来像是小大人一样。 要给这一副画,来一场故事,才是圆满了,至于后世怎么定义这副画作,便是那些人的事了。 一个喜欢与人精神交流姑娘,让人以为是没主见、容易欺骗的人,可以肆意地使用,有着一位看中的她的“母亲”存在,她看上谁,便是那个的头颅在端上来的前夕。 她并非没有目的,只是大家都以为她只是一位稚童罢了。 波坦莎想了想,这样写会不会不好? 她想了又想,于是又写了一版本,写过后,门外传来菲斯尔格的敲门声,说是下楼该吃晚餐了。 波坦莎连忙应声,收拾过后,下楼洗手入座。 她瞧见不见茯狄忒,便问:“茯狄忒怎么没来?她又睡着了吗?” “她说要先出门一趟,很快就回来了,这个点,想来,一会就回来了。” 波坦莎刚要吃饭,瞬间放下筷子,问道:“那要我们等等吗?” “我跟你一块吃,一会要是菜冷了,我给她重新做一份,到时候你介意我,给你送去夜宵吗?”菲斯尔格小心翼翼道:“我看你这几日一直都在忙着画作,很晚才歇息,饿了不好。” 波坦莎笑道:“睡得晚也不好,那样会很麻烦你的。” 菲斯尔格真挚道:“只要是你的事,何来麻烦一词。” 波坦莎有些别扭道:“你给拿刀叉来吧,这筷子总不能一直用,在外面吃饭,总有笑话的。” “你只管在屋内用就是了,在外面,你最懂了!”菲斯尔格笑道:“你时常为了我着想,我一直都记得。” 波坦莎笑道:“就是在外面好好用刀叉而已,这算什么着想的!你也太想着这些吧!” “莎拉也不需要想着这些。”菲斯尔格道:“莎拉好好画作就好!其余的,只管交给我!” 菲斯尔格又道:“对了,你母亲寄信来了。” 56. 第十四章:中枢选举 波坦莎喜笑颜开道:“母亲给我来信了!” 菲斯尔格与她说吃过饭再给她,波坦莎一股脑的吃完饭,等待菲斯尔格也吃好后,菲斯尔格将信递给她,波坦莎很是兴奋低翻阅其中的内容,顿时面容如死了般的沉默。 她起身,语调收敛万分,她道:“菲格,往后要是母亲给寄信,你先帮我看吧,其实母亲寄不寄信,都是可以的。” 说罢她上楼走回画师,开始她的沉默画作。 菲斯尔格连忙翻阅内容,也不解卡曼太太为何要这么说,信上都是在询问茯狄忒,对波坦莎这个亲女儿没有一句的问候,只有落款之上的最一句: 「莎拉,记得要好好照顾芙狄雅的女儿!」 「母亲很相信你!」 就没了。 菲斯尔格想进入画室,安慰她,可越是安慰越是证明波坦莎是需要人、离不开人的存在,在之前中,波坦莎已经很习惯有菲斯尔格在身边,然而在清醒的痛苦时期,她最为要做得只能是一个人待着,苦苦做出不喜的画作。 波坦莎也不是不能理解母亲的想法,毕竟茯狄忒·安妮再这么说,都是芙狄雅·安妮的女儿。 而她自己波坦莎·卡曼,与她比,不是一种人,也没有可比性。 楼下匆匆回来的茯狄忒,瞧见在门内等着自己,一脸为难的菲斯尔格。 她立马发生什么,菲斯尔格只要把信封递给了她。 茯狄忒关上门后,立马看起内容,她脸色也是顿然一变,她不能想到卡曼太太实在是在意自己过头了! 好歹父亲给自己的信封,内容都是关于茯狄忒为主,其他人也有之言,这卡曼太太的内容偏向过头,不怪波坦莎此刻不在家中。 菲斯尔格小声说明,波坦莎在画室内画画,这时候不要有人打扰才算好。 她叹道:“到底也是担心她。” 茯狄忒本来想着,回来与说声森赦尔的事,还是之后再说吧。 “进去了,她会说自己没事,但有事没事的,我们也清楚。” 茯狄忒苦恼道:“我很清楚她的情绪,在学院时,我时常会与她相似的情况,只是我的,一向都是一些过于自负的事,拿这些事去安慰她,我倒是觉得自己不必如此。” 菲斯尔格想想也对,波坦莎与茯狄忒虽然十分相似,然而有时候波坦莎只会把自己认为是无能的茯狄忒,将自己作为另外一个无能人的表示,这样的话,想要劝说是非常艰难的。 况且波坦莎每次的情绪情况,他们有时好确认,有时就不好了。 画室内的波坦莎,安静地作画。 不知不觉时,面前的画作,成了扭曲的两体生存;看起来是一种可两存的共生,也可分开的两体,不过是两个人。 共生的两体吗? 这个想法,应该也是不算多稀奇了吧。 画作是对应色,不是传统上的黑白,是另外一种的共生。 共生之举。 谁知道呢。 中枢选举之日到来,街上打从过了十二点,便是一整日的不安宁。 街上热闹无比,这可是中枢选举! 谁会不在意那所谓的投票规则呢? 诺思娅早早待在人群的暗处,她对这样的事,本来不在意,只是母亲那么想要让她来看看,诺思娅也不能不当一回事,反正她的那些可以投票的朋友们,也一样都会来到的。 到了快要午后时,人群逐渐蜂拥变多。 诺思娅? 原来她的年龄也是吗? 波坦莎一眼便看见再度躲去角落处的诺思娅。 茯狄忒小声询问:“有你认识的朋友吗?” “没有,只是瞧见了一个很特别的小姑娘。” 本该几人都不会来这,谁知道波坦莎突然特别想来看看,菲斯尔格自然会跟着来,茯狄忒想要安慰她,也跟着来了。 “妇女应当享用选择权!而不是稚童!他们不应当享用!我们这些妇女才应当!” 果不其然妇女选择权那些人来了。 诺思娅轻轻打了一声哈气:“那些妇女好吵啊……” 稚童,为何不能与妇女一样起义权益呢? 因为稚童们,大多数来自贫民窟,而非多余的中产阶级。 “捍卫我们妇女应有的权益!” “上上上!” 忽然喊得最为响亮的妇女,到底不起,好似是晕过去了。 再然后每一位妇女,都接二连三的开始不喊了,她们抬起晕倒的妇女离开,然而没人知道,她们不会再回来了。 茯狄忒顿时一阵的恶寒,等她稍微好转时,波坦莎不见了! 她着急忙慌地拉住菲斯尔格,小声急切地问:“你瞧见波坦莎么!” “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菲斯尔格注意力也被方才吸引,本想去看看那些妇女怎么了,结果这么一会的功夫,波坦莎瞬间不见了! 二人在人群内,毫无头绪的询问,茯狄忒没看注意,撞到了人。 “抱歉!”茯狄忒看去,原来是自己人。 森赦尔。 “你也来了!正好!”茯狄忒也来不及与她说什么,急切道:“波坦莎·卡曼不见了!是突然不见的!你能不能跟你的挚友们说一下,在这些人里照片照!她定然不会走得太远!就算如此带走她的人,也一定会有一些明显的地方!总之,你能不能帮帮我!这会子,我实在是没法了!” 森赦尔虽气愤每次都是自己格外的主动,心里也有怨气,然而要是不主动,茯狄忒怎么会为他心动? “好的,我去告知一声他们。”森赦尔在她面前立马应声,转身找人。 森赦尔在这关键时刻,居然的确是靠得住,往后真要有问题,还是思量比较好,虽然茯狄忒已有好感,但也不到喜欢的程度,或许有时候会好些吧。 此刻几人无暇顾及中枢选举,可是他们不顾及,选举依旧在继续,无人在乎方才忽来忽走的妇女选择权组织,一帮人还很庆幸,认为这次那些妇女倒是走得安分多了! 毫无人察觉有任何的问题。 “终于这次成为中枢选举的代表者!伊迪斯·安尔斯夫人!” 夫人! 获得者居然是个女人! 听到结果的众人,瞬间没了声音。 如若女人也可进入代表人选,那为何妇女选择权那些人,在之前闹腾什么? 这不是纯属胡闹么! 想想看,那些妇女要的本来就是选择权,进入权,她们还没提及。 这算是她们妇女的胜利吗? 毕竟台上获得者的确是一位妇女,还是思达布疗养院院长的夫人,这按理来说,算是世人眼里的善人角色了吧? 趁着群众无声,几人匆忙走寻找人。 最终是伊格休纳在回收衣箱旁的角落处,找寻了已然昏迷的波坦莎。 几人连忙聚齐而来,只得在此番的场面匆忙带走人。 撒多克尔里大帝亲自上台,为安尔斯夫人颁发中枢令牌的勋章。 这次头一次举办的中枢选举的结果,成为所有的报社绝对重点的新闻。 克卡忒特意去了一趟思达布疗养院,恭喜安尔斯夫人。 自然也会携同着诺思娅,她与那些朋友交流甚好,克卡忒很是欣慰。 今日院长不在,她与院长夫人在待客室内闲谈。 “诺思娅那孩子,朋友许多,这次你成为中枢代表,真是实至名归,可惜不是有些人的众望所归,妇女选择权一帮人,要是知道自己如此辛苦想要得来的权益,你成为了那位中枢代表,不是要弄死你,便是要将作为妇女选择权中,终于有妇女得到此番权位的人。” 克卡忒笑道:“真是不得不好好恭喜你一番。” 安尔斯夫人微然摇头,她笑道:“月亮夫人恭喜真让我受不起,还是多亏了诺思娅那孩子的朋友多,我才可能做上,往后我要做得中枢代表的人了。不能总是顾着思达布疗养院,可否往后让月亮夫人替我看着呢?” “当然了!” 克卡忒又道:“苏西尔家族内,我已经说好了,他们也要见见乔平克,看中了,便是要收作孩子,没有收养,只是定义为苏西尔家族内 的孩子。” 安尔斯夫人喜不自胜,她收敛不住渐开笑颜,她道:“真是多谢月亮夫人的提携了!乔平克那孩子,定然不会让苏西尔家族与月亮夫人失望的!” 屋内的大人们说着令稚童不懂的事,屋外的稚童们无心偷听,只想与诺思娅言语。 “星星!听说你被月亮夫人收养了!” “好羡慕啊!我也想被收养!” “我也想要父母!” “……” 稚童们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诺思娅静静地听着,她平静态度,看向所有站在她面前孩子。 诺思娅笑嘻嘻的抚摸手中的兔子玩偶,她道:“大家往后都会有父母来接人的。只要你们表现良好,月亮夫人可一直都在为大家选择正确的父母呢!” “那就是说……!我们也会像被月亮夫人这样的人收养吗!” “那样的话可太好了!那么有钱的家庭!” “有钱的话,就可以吃饱饭了!” 诺思娅等他们一言完,很是尊重道:“大家只管说出对父母的要求就好,但要记得写在纸上,之后交给我。当然了,写过后,在落款处写上自己的父母,等有你们想要的那样的父母时,月亮夫人随时会让你们见到,只要你们在那些大人面前,学得让他们以为,你们自己是最为正确的选择孩子,便可万无一失。” “太好了!我们也有人要了!”其中一个小孩子格外兴奋。 “诺思娅,我们该回去了。”克卡忒从屋内走出。 “是,母亲!” 诺思娅临走前对孩子们言:“很快就有人,来接你们的。要好好为接送你们的父母表现哦。” 说罢她快跑而去,与克卡忒上了马车。 马车内。 诺思娅与她直言道:“母亲,苏西尔家族内的惊喜,我还未告知乔平克,或许他的态度而言,已经知道了吧。” 克卡忒目光看向她,孩子果然还是孩子,她真的好喜欢手中的兔子玩偶,她笑嘻嘻的对上克卡忒的视线:“母亲,剩下的几个孩子,你选好父母了吗?我早早应下,不知道你会为他们选什么样的?” “只能有几个孩子是可以的,毕竟我不需要用那么多。” 诺思娅嘟了嘟嘴:“之前看报纸上说金德格家族生下一子,还希望能有一个收养的孩子作为陪伴,那个家族可以吗?” “是家,不是家族。”克卡忒提醒道:“家族与家是不一样的,可以说来我家,也可说去你家,但称呼一个姓氏家内,要分得清家族与家的概念。” 诺思娅笑道:“那现在就成了温素家与金德格家了,之前看报纸还是称呼温素家族,家族之间落下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克卡忒改话问:“我听齐妮娅说,你去中枢选举的现场了?” “去了,的确很有意思,那些妇女选择权的人真是可怜,今日才看到报纸,说是那些妇女选择权离奇失踪,昨日的凌晨发现了所有人的尸体,不过缺了一些部位,这让不少人唏嘘,倒是让少女权益提案的事,多出了,如今好些少女,都希望重新拾起,真是羡慕她们的毅力,跟男人已经没区别了。” 诺思娅笑嘻嘻的调侃道:“最后女人会变得与男人是一个样的,男人一边瞧不起女人,一边必须创造女人,女人一边瞧不起男人,一边却会在最后成为男人。这个社会如此发展,往后的几千年都不会有什么改变的。哈哈。” 克卡忒淡然接话,她全然不在意道:“社会百态本就如此,男女是相辅相成的,名声这样的东西,有好有坏,只不过我可不看性别,我要看那个人的价值。” “对了,你在中枢选举上,做了什么事吗?” “没有哦。”诺思娅俏皮道:“我只是碰见了一个可爱的小女人。上次还意外撞到她了。” She。 说得应当是波坦莎了。 “你没做什么吧。”克卡忒道:“爱丽丝?” “没有,母亲。”诺思娅笑嘻嘻回答道:“我只是与她说了一会的话而已。” “下次注意点,爱丽丝。” “是,母亲。” 57. 第十五章:镇定 波坦莎像是被人断了气一样,她此刻的身体十分地虚弱、虚脱。 她在床上静养,菲斯尔格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屋内,薇尔德干脆找了个在王城的熟人看着房间内的她,其余人都在客厅内商议这诡异的事,不知不觉众人突然提及当年温素家与金德格家的事。 伊格休纳倒是先一步哪壶不开提哪壶,他道:“我记得那个奥蒂斯,被人说是乔尔斯李假扮的,我还跟他假扮的奥蒂斯打了一声好招呼,现在想想看,还真是觉得与装作鬼的交流感,也并非没意思。” 薇尔德咳嗽一声,道:“那个乔尔斯李,他好像是姓安尔斯。” “啊。”伊格休纳道:“跟安尔斯夫人同姓啊,应当是一个家内的吧。” 艾尔威斯道:“他这几年都很沉稳,什么消息都没有,温素家与金德格家,近几年来,温素家依旧是老实本分,贵族社会内,他们尚可,金德格家,可就不好过了,保留从前的富贵,可惜金德格夫人,是进不去贵族交际内了。” 咯西恩笑调侃道:“金德格先生对这一位金德格夫人,真是相爱真心例子,这起起落落,前一位名声狼藉,后一位是二婚女,金德格家内,真是融合不少爱情文学的典范啊。” 宾尔卡斯道:“其中看起来并没有关联可言,一个姓氏说明不了什么,但到底也是与安尔斯夫人有联系的,关于乔尔斯李的消息,我知道的并不多,他在学院里,与不少像是奥蒂斯这样家内地位的少爷,交往甚广,这奥蒂斯死后,又假扮起他,这又是为什么?奥蒂斯死后,他本不该如此在意,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奥蒂斯手上的缘故?” 伊格休纳道:“人都死了,那倘若奥蒂斯手上真有东西存在,那谁会拿到,并且知道是他手中有这样东西呢?” 森赦尔淡然道:“温素家内不太可能,金德格家内,金德格先生更在意他的妻子,极有可能得知道的,只有玛吉与西玛丽,不过碍于两个人都死了,现在可能性可以猜测就只有不怎么出现在人前的乔尔斯李了。” 茯狄忒思索道:“这个东西会是什么,他会有什么目的?难道就为了今年才开始,昨日才举行的中枢选举,为了安尔斯夫人吗?” 菲斯尔格提出想法道:“会不会有人在告诉他什么,之后才让奥蒂斯有了一种想法,之后等他所作所为一结束,他处理着知道此事的人,而告诉他的人,也认为奥蒂斯不该活着,于是也把奥蒂斯一同解决了?自然想因为消息的不灵通缘故与原因。” “这其实很简单。”菲斯尔格淡然道:“只要对方是相信了,谁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真的相信,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他是相信的,那么这个知道他相信的人,可以做的事,便非常多,全然对症下药,让那个相信的人,更加相信其中的事。” 咯西恩问道:“这话对是对,如若如此,找到的了怎么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可我们对人的了解就不多了,除了死去的奥蒂斯、西玛丽、玛吉,以及活着乔尔斯李之外,我们要从安尔斯夫人所在的思达布疗养院调查吗?” “轻易调查的话,反而不好,不然这事也当不存在。”菲斯尔格语调平静:“对于想要让相信的人,更加相信的人来说,我们查了,他们立马变回发现我们的手脚,要是不去查,他们全然不会觉得自己回被发现,等东窗事发时,他们自己也就藏不住了,但那样的话,很麻烦,而且要用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还不知道对方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已经能猜测可能我们言语的事。” 伊格休纳大叹气一声:“啊!这话也太缠绕了吧!一点愣不觉有什么是我听懂的!” 薇尔德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二人又腻歪起来,伊格休纳在她面前闹腾的很,薇尔德虽然面无表情,但在爱情上,她也并非不会享受,在家中与现在的家,现在的家,才是她眼里自己真正的家。 弗莱六夫人,虽然三个六在这并不吉利,可薇尔德看不在乎,六在东方,也有六六大顺之意,她总是喜欢为在乎、在意的人着想,眼下即使如此找不到头,她也一直都很冷静。 茯狄忒莫名有些目光看去的羡慕,那个的眼神比波坦莎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望去的想要,以及争取,她很多事,明明都可以试试,就像波坦莎说的,她可以去试,却每次都装出一副什么都不需要的冷。 波坦莎其实不明白茯狄忒很多事,茯狄忒本质不是一个冷人,在双方,一人失去母亲、一个失去父亲的前提下,照顾母亲比照顾父亲更加的劳累,谁让卡曼太太是真的没法好好动呢,那些年,茯狄忒在承受沉默的精神压力,波坦莎在承受照顾家庭的生活压迫压力。 二人所处的压力并不相同,想要互相理解与了解,或许也要走好些的路程。 总是在对方面前十分的隐瞒,茯狄忒面对波坦莎交朋友的好,也只是因为想知道母亲的事而已,波坦莎从她见到她开始就明白了,毕竟除了知道安妮太太的事外,他们一家子,也没什么价值了。 房间内的波坦莎,缓缓醒来,她并不想回忆在中枢选举日发生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很容易被人看穿,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她也容易让人控制,还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你或许也该找一个人依赖下来才是。” “什么……?” “打个比方说,你就像一条流浪猫,有的流浪猫会祈求一个人、缠着一个人,让那个人可以收养自己,成为家中的养猫;而你很清楚,认为对方只是随意想要喂养你一次而已,没有要长期关系存在的意思,因此你不对稳定的关系有所向往与依赖,你认为自己的人生,只能如此。” 波坦莎躺在床上,静静地转头,看向坐在窗户面前的女人,她乌黑盘发、明艳非常;身形纤细,仪态有礼,虽明艳,然而面容上有一小块忘记遮盖,或被划开的暗沉,看起来是生过孩子的人。 “你是谁……?” “泽菲拉·欧若斯。”她优雅介绍道:“是弗莱六夫人的朋友。” 波坦莎微然蹙眉地好奇问:“你长得好像安尔斯夫人。” “我是她姐姐,当然有几分相似了。”泽菲拉平静道:“性格方面而言,我与她可没法好好说话。” 波坦莎面无表情道:“从话语而言,你们两个本就是不同方向的人,自然不可能说上几句寻常话。” 泽菲拉轻笑道:“还以为你在失去意识后,就听不见台上安尔斯夫人,那得意张扬的声音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都晕过去了,却还可以听到声音的原因。” 泽菲拉道:“因为有人是故意想让你听见的。” 波坦莎疑惑道:“让我听见有什么好处吗?再说其他人在找我的人,不也一样可以听见么?” 泽菲拉直言道:“因为在月亮小姐眼里,你是其中最好控制一个。” “月亮小姐?” 波坦莎猜测道:“月亮夫人收养女儿了吗?” 泽菲拉摇头道:“不是她收养的那个,那个孩子实在是太小了。一定是另外一个,真正幕后的月亮小姐。” 波坦莎努力回忆道:“可是我只记得见到了之前撞到的一个小姑娘,好像是叫诺思娅,我不知为何去了一个角落处,那里站着的人,与诺思娅的体型相比,不是一个人,而且那是一个苗月人的体型与长相,其余的,我只能听到安尔斯夫人的声音,听不见任何人一人的声音。” 泽菲拉温柔问:“你怎么知道那是苗月人?” “我不知道,我的脑子在告诉那是个苗月人,因为那个人说的是东方话,母亲与我说过,东方有一种名为苗月人的月族,浑身上下都是月亮的标志,说是为了纪念东方的月亮女神而形成的一个族群……” 波坦莎猛然捂住嘴,她怎么知道对方说得是东方话?! 她明明只记得安尔斯夫人一个人的声音! “果不其然。” 泽菲拉小声嘀咕过后,优雅起身,让她好好歇息,随后门外进来伊格休纳,让她代替泽菲拉照看波坦莎。 伊格休纳的语言方式,应 当会让波坦莎放松些吧。 “怎么样了?”薇尔德面无表情地问。 泽菲拉摇头过后,道:“往后的事,这波坦莎只能一半知道、一半不知道,她显然已经被控制了。” 茯狄忒目光看向森赦尔,她想着皇子不都是会书籍上说得箜人术么! 那箜人术,是不是也可以帮助波坦莎摆脱控制!? 森赦尔与她对视,眼神示意,二人只能单独走开。 艾尔威斯直言道:“眼下这个情况,我们只能抛弃她了吧。” 咯西恩跟着点头。 二人全然用一种定然的情形,已给波坦莎判了一场诡异无奈的死刑。 薇尔德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月亮一行人,不至于针对我们,只是那帮人不希望我们成为阻碍而已,往后我们要与什么样的家族来往,也要小心有没有月亮一行人的摄入问题。” 大门之外,有人打响门铃、又敲了敲门。 薇尔德先一步前去,门外是蕾菈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弥丝。 她送来了一份明日才会发行的报纸。 确定递给的人,是正确的后,她连忙转身上了马车,匆匆离开。 薇尔德也快速关上门,回到了屋内。 彼时,茯狄忒与森赦尔也从另外一个小房间内走出。 茯狄忒只看了一眼,她刚想抬手,她默然放下,道:“那是蕾菈报社的报纸!定然是明日的内容,让……!让森赦尔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薇尔德双手递给森赦尔,上面内容,有一条让他们无比在意。 苏西尔家族收养四子,来自思达布疗养院一名十岁稚童,名唤乔平克,往后便是乔平克·苏西尔。 月亮宅内,祥和平静、安宁顺遂。 “他们那些人也该看见消息了,毕竟这只是我愿意让你们知道的消息啊,还是德尔姆大公周全多了。” 克卡忒面无表情地翻阅无数的信件,慢悠悠道:“想想看呀,要给他们取一个外号才好,叫什么呢?爱丽丝要对付的人,是故事中的红棋皇后与红心皇后,那就叫茯狄忒一行人,为红皇后吧。听着也是朗朗上口呢。呵呵。” “安娜,去告知一声五皇子,让他好好跟月亮小姐言语。对了月亮小姐睡了吗?” “回月亮夫人,月亮小姐已然歇息。我这就去苗月小宅内告知。” 安娜一走,她又道:“娜儿,客人来了吗?” 侍女娜儿推门而入:“是的月亮夫人。恩韦小姐已经在客厅内等着了。” 缪斯维纳端庄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月亮夫人一来,她连忙起身与人行礼。 “恩韦小姐不用跟我客气。”克卡忒有礼道:“我直接叫你爱瑞斯,你不会介意的吧?” 缪斯维纳扬起淡然的笑意:“不会,平日里与我接触的人不多,月亮夫人算是一个,你与我父亲交好,我作为德尔姆大公的女儿,自然也要与父亲的人交好。” 克卡忒打趣道:“爱瑞斯也会为大公分忧解难了啊。” “我只是无力出门而已,对外界的事,我可是相当有兴趣的。”缪斯维纳淡淡道:“还有一简单的恶事,想要询问一番月亮夫人。” “爱瑞斯只管说就好。” “我与那位名为茯狄忒·安妮的人,真的有那么相似么……?” 克卡忒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她回思犹豫,大概过了有几分钟,她道:“我并未见过安妮太太,我只是通过旁人所言来知道她,作为安妮太太的女儿,茯狄忒定然会相似她的母亲,这是寻常不过的事,人人其实本质都是不一样的人,不过这所谓的价值要看自己能不能分辨,是否可以得到自己想要之人的青睐,与物的欲望满足。” “只要你自己明白想要成为什么人,为何不可以?”克卡忒道:“是因为现实给你一次看不透的经历么,人的一生太有杂质的存在,我有时候都不明白,我活着的意义,直到碰见德尔姆大公才终于释然,他是来拯救我的人。” 58. 第十六章:家庭不和 缪斯维纳一半明白、一半不能明白,也不想明白,为何偏偏就要是那位父亲,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父亲,而面前的人,真的想要成为父亲的家人。 德尔姆大公在她眼里怎么会是那么好的人? 她难道没有自己的好父亲吗? 缪斯维纳内心不解。 没经历过母爱的人,实在是无法得知母爱是如何的。 有人觉得母爱是慈爱、有人觉得母爱是暴力。 那么冷漠而不存在的父爱呢? 想想看,茯狄忒有父亲,这还真的很让人嫉妒。 母亲的话,缪斯维纳也想知道,但从前时,也才知道了一半,如今就算明白,她也没法找死人寻求母爱。 “月亮夫人愿望并不遥远。”缪斯维纳道:“父亲总是在嘴边赞许月亮夫人,训斥属下时,也时常拿着月亮夫人作为例子。说你是我父亲身边的主心骨,我也觉得不为过。” 克卡忒一愣,她笑道:“倒是也没想到,原来大公如此看中我。” “是重哦。”缪斯维纳扬起轻轻地嘴角:“他很看重你。作为月亮夫人一直都在为了他办了不少事,可比他一些不中用的手下有用多了。” “对了,我这次来,也并非白来。”缪斯维纳道:“明塔,把东西拿来。” 明塔将箱子双手奉上,利索的打开,内部只有一个控制器一样的东西,旁边还有一个项圈,看起来寻常无比,要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原来是被控制的注射、电击项圈。 缪斯维纳面无表情的解释道:“月亮夫人,父亲说这控制器,你拿着就好。至于项圈,要找到下一个苗月人就要给她戴上,父亲已为你准备了第一位苗月人,至于第二位,要你自己去寻一个来了。” 克卡忒眼神示意让安娜收下,她道:“大公太客气了。我在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内,有一个住着的地方,你能否给大公带话,说是那里的日子让我难以忘怀,希望大公可以让我时不时去看个几眼,毕竟我实在是太忙了。” “放心好了,月亮夫人,这话定然会带到的。” 缪斯维纳信以为真她的话,她一回家,便与父亲说明月亮夫人的带话。 等她出了书房,德尔姆大公叫来了贴身男仆斯维李·泰加。 “泰加,让人去处理好。” “是,德尔姆大公。” 郡利约内的简家族内,从几日后的报纸,得知了斯卡布菲小镇平克街一所家,全部失踪,不见踪迹,仿佛不复存在般,一两日后,才在偏远的湖边,发现瑞尔先生的尸体,然而瑞尔太太入了医馆,一病不起,似如病入膏肓,人也无法醒来,只剩几口气死死的支撑罢了。 「不知是不是有人失误了!」 这一条消息一出,简夫人捂嘴惊叹不已,简先生看她这样,无所谓地询问看见什么新闻了? 简先生从夫人手中拿来,他一惊过后,并未觉得是什么大事,他道:“夫人,这就是一件小事而已,况且瑞尔死了,你往后也不需要给他寄钱维持生活,本来他们家内的商人产业一年不如一年,家里的仆人都陆陆续续少了许多,这样的亲人不如没有的好。” 简夫人正要反驳,想想看,跟简先生闹腾有什么好的,本来要不是她动作快,简先生也不会娶她。 “我只是可惜而已。”简夫人瞬间冷静下来,她淡漠道:“瑞尔太太的女儿可是月亮夫人,克卡忒是从前住在我们家内,寄人篱下,我们也是供她吃供她穿,并未有过虐待,念及我们待她的好,也该让我们多与人交流。” “这个想法,你还是算了吧。”简先生冷冷道:“我想她应该很清楚自己是无父无母的人,这样的人,你还想与她有所好处的交流?她不把你静静处理好,怕已然算月亮夫人开恩念及过往了。” 简夫人急切道:“那也要试试啊!” 简夫人什么事都是自己争取而来,小时候还要带着瑞尔这个弟弟,她已经非常习惯什么事都替着弟弟着想,如今弟弟死去,她应该是有感情的,可现在能给她带来利益的,只有自己的丈夫,弟弟的话,是很可惜,为何死了。 还是克卡忒那孩子的缘故,如此无用的孩子,居然还能成为月亮夫人?! 当年简夫人怎么让简先生娶自己的手段,她比任何一人都清楚,她肯定克卡忒定是上了德尔姆大公的床榻,才得来的机会。 这样的孩子,跟她比,确实上了更加有利益的男人床。 然而德尔姆大公又没迎娶她,她还是比自己差了一截! 无名无分的女人,拿什么与她朵碧·简比! 她很在意自己简夫人的身份,这是她的一切。 本来她是有机会做皇后的! 做那帝王之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结果那个男人居然没成功做上帝王! 真是没用的男人! 所谓月亮夫人,只是从前在她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而已;人可以看见自己的苦难,而无法看到另人的苦难,简夫人只会觉得自己多辛苦、弟弟多辛苦,看不见克卡忒作为一个孩子到底还要遭受怎样的事。 后悔也来不及了,然而她不会后悔,因为人很难意识到自己到底错在哪里,就算放在人的面前,人也会说,难道这也算错吗?这不是正常的事吗? 简先生看了一眼自以为是的妻子,他很是厌恶。 管家送来一封信是给简先生的,简夫人想要起身去抢夺,简先生眼神示意,让管家拉着夫人,不能让夫人如此毫无仪态可言。 简夫人冷哼一声,她也能够猜到,定然是多尔·简的情妇雪露·多伽。 这个女人都成妇女还不老实! 真是麻烦死了! 之前就听过她成寡妇了,如此克夫的女人,可不能再让简接近她了,要是简跟她离婚,她还有什么脸活着! 好在上帝对她很好,打从第一次开始,她生出的孩子,便是龙凤胎,天大的好福气! 如今二人都在王城内,虽然不时常回来看她,但至少有这两个孩子在,她的一生荣华富贵,狠狠存在! 多尔·简翻阅信封,是关于皇子邀请的事,到底还是落在了他们家族上,这事还是他来选择就好,中立情况不至于得罪,要是让简夫人来选,她早晚会让家族走向灭亡。 虽然简家族是暴发户起步,但也不至于看不透其中,这糟糕选择后的风险收益,可不是几次的选择就可以成功,要是哪位皇子都当做押宝,这根本就是在开玩笑。 院子内待着的简夫人也收到了信封,是来自王城的女儿。 她喜笑颜开,连忙翻阅。 只有一句话:「母亲,嫂子生了一个儿子,我哥让我给你寄信说一声」 简夫人面色瞬间失色。 儿子什么时候成婚了! 那个女人怎么就生孩子了! 一定是多尔·简又有事瞒着她! “多尔·简!” 简夫人咬牙切齿地来找寻简先生,虽为浑身气愤,也不敢真与简先生闹腾,然而依旧忍不住喊了简先生的全名。 简先生抬眼一瞧,淡漠道:“什么事?” 简夫人将信封递给简先生,他接过,一会过后,他道:“这话不是很明显么。” 简夫人恼道:“这算什么!孩子的婚姻人,我连见都没见,就给我寄信来这么一句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简先生道:“或许不给你寄信才是最好的吧。” 简先生毫不留情在妻子面前重复了一遍,女儿在婚礼上说过的话: 「其实,你们二人都恨、也都厌恶,可婚姻上,不能没有一个家人,母亲来,会给我丢脸的,还是父亲来,会更好些。没有母亲那样丢人现眼。」 「因此大哥的婚姻,无论订婚还是成婚,你都不能告诉母亲,省得她又给人下马威,让人看着我们,都不想与我和大哥有什么关联。」 “我的孩子凭什么恨我!”简夫人气急道:“孩子们应该恨你才对!孩子们从小打到,你管过么!不是我一手带大的么!还有克卡忒,也是我在管好,你是一点都不搭理。我这么辛苦!” “我的付出——!!” “这么多年——!!” “我的付出谁知道————!!!” 简先生静静地听着妻子的怨气,他无所谓道:“你做什么了?” “布拉肯从小在你的压迫下长大 ,听你的不满、听你的哭诉,你把布拉肯当你的父亲来抱怨来了吗?布拉肯好歹不是个姑娘,菲梦斯就难多了。你不是从菲梦斯记事开始就教育她任何做男人的身边人,如若吸引到男人么,事事都与男人相关,你没看见发现菲梦斯脸上的面容,都是对你这位母亲的忍让么,菲梦斯够辛苦了。” “两个孩子稍有不从,你对他们非打即骂,对克卡忒何尝不是如此,仗着克卡忒不是你的女儿,她身上的疤痕与夜里的痛哭,可一点都不少。” “我这都是为了孩子们的将来着想!是为了他们好!”简夫人大喊道:“要不是因为我的教育,孩子们哪有今日的成功!” “你不是为了他们好。”简先生冷然道:“你只是没被发现的精神病而已。” “你的出身加剧了你的局限性,认为那些的教育便是对的。然而,我的确没资格说你。”简先生毫不在乎道:“我只是看待你的教育有什么罢了,而我从未阻拦过,我也不在乎。你不是我选择的人,你与我的孩子,我不关心。” 简夫人冷哼道:“你在乎的只有那个女人的孩子,就算不是你亲生的,你也对她的孩子好。你自己的孩子,什么时候能够看顾一下!” “这很无聊。” 简先生叫来管家,让他带着夫人下去。 简夫人只得自我冷静,一脸不服气的离开书房。 “尔尼李,你把东西准备好,一会我要出门一趟。” 贴身男仆安林·尔尼李立马应声。 简先生知道,自己到底都是要见见,那些皇子的邀约,总不能跟其他那些家族一样视而不见,那可得罪不少皇子。 这次他要去见四皇子砚罗尔·霍罗莱。 马车前往四皇子府邸,才一下车才发现六皇子立罗斯·霍罗莱也在,倒也不奇怪,四皇子与六皇子本就无比的交好,又是一母同胞,同为二皇子森赦尔·霍罗莱的弟弟,府邸在一所地方也不奇怪,毕竟他们从未有过不可开交或不可抗拒的纷争与争吵,是皇子情感与情意当中十分绝对稳定的关系。 砚罗尔优雅有礼、举止安言;立罗斯热烈开朗、心思古怪。 客厅内,只有三人,以及四皇子身边的贴身男仆马尔特·尔安维。 砚罗尔端庄而立,静静道:“简先生能来赴约真是太好了,我还想着简夫人不会同意呢。” “哪里的话,家内夫人最近生病了,也不爱出门,才没跟着一起来。” “若是误会一番,实在是太好了。”砚罗尔道:“中枢选举的事,已经过去这么些日子,对于这样的结果,不知简先生会不会感到意外?毕竟那些妇女选择权的人,之前那么的闹腾,结果是比她们地位更好的妇女当选,这样的结局,哪是想得到的事。” 简先生直言道:“虽是意外,也显得颠兰国也变得让女人当选一些重要的事,自从女帝王的名声愈发的下降,撒多克尔里大帝的选择,以及这次的结果,已然是最好的。” “这就叫最好了?”立罗斯挑眉,他接话道:“安尔斯这姓氏可不在颠兰国大城内常见,即使是个女人,也要地位高才对,所谓比她们地位更好的妇女选择,不过就是在之后,月亮夫人在她那收养了一个小姑娘而已,这新闻都在报纸上报道过了,能有什么事。然而父皇居然没意见,真是遵从投票的意思。” 简先生道:“陛下或许有他自己的考量,我作为不管事,也不好多说。” 砚罗尔笑道:“简先生能够这么说真是太好了,毕竟虽然简先生祖上的出生,让人提及是不好的,但简先生并未在意此事,而是专心做好家族内的产业,又要一位夫人在内,有你在,简家族倒也不至于出差池。毕竟你的那位夫人,也是差点成了一番的好运气啊。” 简先生直言道:“并非是什么好运气,不过是那人看不上她罢了。” 砚罗尔慢悠悠地笑道:“普托斯的父亲本是很有机会可以成为这一代的帝王,只是我们的父皇,更有宽容心而已。” 简先生不太好问,四皇子来找自己就为了说这些事吗? 不知为何他顿时心里一阵的担忧。 “既然简家族是中立的话……”砚罗尔笑眯眯道:“那就太好了。” 59. 第十七章:欧若斯夫人 茯狄忒待在房间内,望向左手中戴着的圆条紫翡手镯,颜色自是紫罗兰色;是很稀有的满色,极为均匀,这是她答应森赦尔的礼物,是对方给自己的简单条件。 几个人里面,只有森赦尔的箜人术有让波坦莎摆脱控制的可能,其实不是完全,也要试试,似乎是茯狄忒得了好处一样,谁让这份礼物,真真是不菲之物。 往后要是波坦莎问起,还是跟她直说吧,虽然可能有点像是炫耀…… 她也有想过用自己的能力,试试看能不能为波坦莎摆脱控制,可她也知道,植物她有绝对的把握,但对人…… 这都不是一个物种,何来什么把握! 东方有过天无绝人之路,森赦尔是她的重点,森赦尔不一样,她对森赦尔会的箜人术有一种信任的把握,如若箜人术没个真本事,没必要隐瞒诡异,如若弱,就成了想要成为神秘的衬托,如若强,就更加不能被正确的发现了。 在这一点上,森赦尔不会与她撒谎,因为没必要。 选择相信,才是最好的。 倘若基本的相信都没有,也不必如此玩信任概率的问题,那将毫无意义。 她也不明白,自己算不算是把波坦莎当中朋友了。 想想看,之前为了知道更多关于母亲的事,才想与波坦莎有所交集,还不知道波坦莎喜欢菲斯尔格的前提下,光顾着菲斯尔格喜欢她,她便给过菲斯尔格一束花,那花有一定的依恋效果,虽然五年来,菲斯尔格与波坦莎也没进展,不过她对菲斯尔格的接受,可比她对森赦尔的接受快多了。 只是这样的事,的确不算有道德。 道德这东西,人总是不能确定自己还存不存在。 总会有为了自己想要的任何事,做出一些自己可能暂且不会明白的后果行为。 波坦莎被控制的原因,真的是因为她好控制吗……? 如若真的那么说,在茯狄忒眼里自己也是很好控制的人,她一直都很想知道母亲从前的许多事,这一点要是被月亮小姐知道,她的下场便与波坦莎是一样的。 月亮夫人与月亮小姐算是一行人吗? 克卡忒的胆子异常的大,不怀疑她不太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她,那不成了冤枉人了吗? 她虽不喜克卡忒,但从心理课程方面而言,这是她的自学,克卡忒的能力不容小觑,区区波坦莎被控制,就能让她安心吗? 这个想法,就有些为难克卡忒了。 她要的一贯都是大利益,波坦莎自身的小利益能吸引她吗? 想要值钱的画作,找谁都一样,还是说就波坦莎那么倒霉,第一个人,就被盯上了? 很明显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在容易被控制的一方面,她一向认为波坦莎是一个很坚强的人,无论是在她面前爆发,还是往后的平静,在得知母亲寄信而来的内容上,只有少量的自己时,她都可以做到一夜过后,一脸平静地出现在人面前,与前一日差距很大的情绪。 越是在想这些问题,茯狄忒越是不安,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不懂自己为什么猜不透人的心思,也不懂那位幕后不见人的月亮小姐怎么想,偏偏不偏不倚就唯独选中了莎拉这一份选择的想法,到底是那位特殊的月亮小姐,真的以为自己与莎拉有几分的相似? 还是说只是因为莎拉倒霉没有好运呢?她并非是拿着所谓的好运在嘲讽莎拉,只是,莎拉总是说她是倒霉的,而自己是好运的。 想想看,是因为何样的因素导致如此结果吗? 轻轻敲门,这个力道,能猜到是菲斯尔格。 茯狄忒淡淡地看向门那,她道:“菲格,你进来吧。” 菲斯尔格进后关门,言语上也不知如何与茯狄忒说起波坦莎的事,到底虽然二人都明白对双方是没有兄妹之外的感情,希望没人做出这样无聊的新闻! 这个宅内,只有他们三人,知道的人,也不会有之外的人吧。 “我巧好也想找你谈谈莎拉的事。”茯狄忒垂眸:“波坦莎现在的情况还好吗?” “她不愿在房间内待着,欧若斯夫人一直在画室内陪着她。” “真是辛苦欧若斯夫人了,到底也是薇尔德的朋友,总不能让她一直看着,还是要找愿意的人才好,要不找个心理学术者,你看怎么样?” 茯狄忒与菲斯尔格解释道:“普通的心理医者对波坦莎而言,她只会想要杀了对方,而心理学术者就不一样了,可以成为这个职业的人,如若没有天赋,可是会被直接淘汰的。而且这种职业很特殊,地位在你们那的医者行业里,没法估量,但听说不论给多少钱,都要先见见患者,可以对患者产生深度的共鸣才会给人医治。” 菲斯尔格并非不知道,但茯狄忒这么说,风险很大,心理学术者在医者行业无法估量的原因,是因为会出现不可抗拒的生死共赴。 因此心理学术者行业的人,没一个精神是正常的,就连与他们接触的人,都会变得像是执着、疯狂的仰慕者,全然不可控! 菲斯尔格别开视线,茯狄忒也知道风险大,但要是森赦尔失败了,这也是唯一最后的办法了。 总不能让波坦莎一辈子彻底沦为被控制的自我折磨者! 菲斯尔格依旧在犹豫,他爱的人,说什么都不能变成一个…… 可如若不这么做,波坦莎的精神会一辈子是那样的,他并非不喜欢,只是波坦莎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如若波坦莎不喜欢,那他也不能喜欢那样的波坦莎。 然而她们都是莎拉。 如果波坦莎不喜波坦莎,那要怎么办? 菲斯尔格思索着,不自觉又想起摩洱理庄园来打扰的事。 好在有多伽太太帮忙,那些人就算来了,也没法打扰父亲的工作。 然而那些寄信的打扰,已经到了这里的邮箱了。 两方而言,摩洱理庄园的事,还是让他们先等等吧,莎拉的事,才是正经事。 二人的商议无意还在苦恼中,虽为情感,但这事珍不好说,好似沙漠中显现的绿叶,然而却枯萎了。 茯狄忒与菲斯尔格都不是独孤的人,他们的人生在波坦莎眼里比自己好太多,这样的两个人,菲斯尔格爱上了波坦莎,茯狄忒算是波坦莎的半个朋友,她们到底是不一样的,说话也就罢了,如若是朋友,那又太没必要。 泽菲拉很是自然地照顾,沉默画作的波坦莎。 这一次波坦莎所画,是月亮背后的男孩,不对,应该是少年才对。 月亮一行人给他们的提醒吗? 月亮可不是男孩,她知道这么多年,就没听过月亮内之主是个男的,真要论起太阳与月亮,泽菲拉见识过的太阳男性为主,月亮则是女性为主,月亮夫人应当算是月亮一行人,至于那个月亮小姐,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月亮夫人的人,到底不能因为称呼就给人做上月亮的帽子,只不过如若不是多想的,那克卡忒·月亮,就是他们今后的敌人了。 然而月亮夫人喜欢躲在暗处,这位大家称呼的月亮夫人,与真正的月亮夫人,或许也可以说是不是同一个月亮夫人。 这事这么确定也是应当的。 波坦莎在原先的月亮少年上抹上了白色颜料,又重新画作一副很扭曲的古怪画作,泽菲拉看不出是什么物种与物品,波坦莎现在也没法解释,波坦莎拾起刮刀,在上面有序的刮痕。 最终被抹去的月亮少年与古怪画作融合刮刀相配,成就了一具如同人形孩童尸身的精致宝石画作,骨骼太分明了,不仔细一看,都不知是宝石还是孩童尸身。 画作的背景,好像是个拍卖会。 波坦莎忽然开始唱歌。 “东风袭来,吾能善见;乐享其成,空梦一场。” “宝石累勒,哭而传声;不信而讲,悲剧即将。” 月亮小姐有那么好心直接告诉他们,拍卖会会出现问题吗? 在王城中时常会举行一些小型的地下拍卖行或拍卖会,对贵族不会产生威胁,只会产生利益,那些贵族便做起了自以为是的瞎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吃亏的又不是他们。 月亮小姐是在示意他们,还是在玩他们? 敌人会有那么好心吗? 巧好此刻轮到茯狄忒来照顾波坦莎,她瞧见欧若斯夫人的面色不好,连忙走来询问。 波坦莎重复一遍歌谣内容。 茯狄忒微然蹙眉,这首歌谣好像在母亲的信封内有看过。 她记得还有后半句,波坦莎唱出的内容少了许多。 她是不是该回去一趟,为了保险起见,那母亲有一部分的内容都她放在家里了,有一些有带来,如若被偷走,至少还有一些不会消失。 泽菲拉道“:你要去找东西吗?” 茯狄忒一愣,对方又道:“你的眼神很容易看出来哦,小心点,别像这位可怜姑娘一样,人的内心最为脆弱的地方,要是被找到,控制不过是一瞬的事。”

“很抱歉,需要你再看着波坦莎一会,我马上回来!” 茯狄忒连忙回到房间内,翻找母亲留下的信封,千万要在这一部分中找到歌谣的下半句啊! 这…… 算是后半段吗? 怎么觉得是不是还差了吗……? 「骑士路过,事不关己;祈求来人,救得宝石」 「物以为真,何为宝石;纯粹知心,侵蚀殆尽」 剩下的一部分没了,就算可以看见也是被模糊的迹象。 王城太多拍卖会与拍卖行了,时间上而言,要是寻找,以及到底是地上,还是在地下的? 这次在母亲的信封中,有所时间与……、一个名字。 蒂再珥·欧若斯。 她听薇尔德说过,欧若斯夫人是安尔斯先生的妹妹,这个欧若斯是她丈夫的妹妹吗? “她是我的妹妹,当然了只是有父亲的血缘而已。” 欧若斯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让茯狄忒吓得差点尖叫,方才进房间时,太着急,她房间门忘记关上了。 不过原来欧若斯夫人走路,也是没有声音的啊。 好在欧若斯夫人进来时,关上了门。 泽菲拉并不介意,她道:“我与安尔斯先生是同父同母,与蒂再珥·欧若斯是同父异母,我的母亲与父亲离婚后,嫁给了一个商人,而我跟着父亲生活,父亲娶了一个带着儿子的女人,又与那个女人生了孩子,是个女儿,不久后,那个女人死了,我的父亲再度三婚娶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那时候的我已经很大了,二夫人的儿子看上了我,我父亲不同意,他便自立门户,带着欧若斯的姓氏,与我组成了新的家庭。” “然而那位妹妹就不好过了,三夫人不喜欢我妹妹,在我父亲不在时时常虐待她,我父亲就算知道也从未管过,因为三夫人的精神有问题,需要蒂再珥忍让,但我的父亲忘了,蒂再珥身上也有病,同为精神问题,为了爱着的女人,刻薄、苛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就知道已经不是与最爱女人的孩子,就这般的对待。” 后来的事,泽菲拉只知道蒂再珥嫁人,此外再也没有音讯。 泽菲拉道:“我没想到,她与薇丝俪娅·慕认识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人,熟悉她的人,私底下都叫她爱尔鸢,是鸢尾花的鸢。” 这是母亲信封上说过,她的亲近称呼。 至于之前有提及过的娜里尔,在信封上,母亲只说那只是从前有一个男人对她的爱称罢了,她放弃这个称呼,更是想要选择与怀尔恪在一起。 “容我一问,你的母亲叫什么?” 茯狄忒并未犹豫:“芙狄雅·安妮。” “你觉得……” 茯狄忒才开口,外面敲了敲门。 “我的呀!伊格休纳!” “你还没回去啊。”茯狄忒连忙起身去开门,言语打趣般的诙谐:“要是薇尔德想你了怎么办?” 伊格休纳笑嘻嘻道:“放心好啦,我本来是要回去的,只是门外的信箱多了一封漂亮的信件,我没忍住,就给拿来,看了看收件人是你,自然就给你送来,能跟我说其中有什么内容吗?回去后,我也好跟薇儿说说!” “好啊。” 茯狄忒应声,而后她原是平静的翻阅,猛地面色微有沉心,伊格休纳凑过来询问。 泽菲拉也伸了伸去,看向信封的内容。 是在原先温素家与金德格家内联合资产的曼珠沙华地下拍卖行,他们的地址。 本来两家下去后,这一家店轻易被收回,至少在地位上不如从前,也会变得更加混乱,这几年在一个女人的经营下,变得异常富贵平静,不少贵族都想在其中分一杯羹。 落款人是太阳小姐。 这信封非正式,印章用的是非常廉价便宜的颜色与图案,看不起来头。 内容是告知大家那贵重的宝石会在何时拍卖,就看各位有没有胆子该来这全新的地盘中,好好的跟她们抢东西呢? 如若成功了,月亮小姐会免费解除波坦莎·卡曼身上的控制,只不过要是失败了,也有下次机会哦。 最后有一句挑衅的话。 「反正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清高人,是无法赢下我们这些看待世间久的人,因为你们很容易看错东西哦!」 「月亮侍女会招待你们的!」 伊格休纳道:“这言语好天真,如若语调不那么要人命的话,那就更好了。” 60. 第十八章:商讨交好家族 奥菲利亚烦躁不已,每次但凡是与她有所交好的家族各个都不成,这几年就算其他的家族看到自己都躲得离自己远远的,谁都不待见她。 德尔姆大公身边的那个月亮夫人都敢拒绝自己! 想想看,又要找三个帮忙了吗! 每次克莱慈很是老实,说什么三哥都相信,找他作为选择家族的交好,从前是容易,如今三哥也提醒她,说是最近可以与她交好的家族,不好找,需要好一段时间。 直到现在,都没见到有用消息! 她心里自有怨气,这家族找不到也就罢了,皇子府邸居然也要与八皇子约瑟翰挨在一起住! 皇子府邸是她辛苦求来的,父皇也是被她求得算了,母妃的话,她就没指望过。 她对五皇妃达仁里尔并不尊敬,从记事开始,她对任何人都是趾高气昂,除了父皇。 五皇妃与她的关系,在五年里,从本就不和的母女,更是毫无来往。 或许五皇妃那个人,更会想要约瑟翰那个废话成皇帝吧。 那个无用,天天就知道夜夜笙歌的人,做个世子都抬举他了,还做什么皇帝? 这是什么最大的异想天开、痴人说梦吗? 奥菲利亚最后一次与五皇妃有过交流还是皇子府邸搬出的签字,需要有五皇妃在,到底奥菲利亚的情况,并不是真的可以单独有所皇子府邸,因此需要皇妃到场,并且签字。 她对那时的五皇妃不满许多,一字不说,五皇妃也不与她交流,只顾着与约瑟翰言语。 母女情感很是僵硬无比,正所谓最为相似之处,也知道对方让人厌恶之处。 贴身侍女代羊,每日在天未亮时,便要照顾已然醒来的七皇子。 奥菲利亚时常醒来这么早,代羊就要更早起来,每日只能睡下六个小时,她作为侍女要确定皇子睡下,并且在一个小时之后才可以歇息。 七皇子在晚上时,十点是睡下的普遍,十二睡下,四点醒来,那就要了代羊不少折腾了。 本来在身边伺候的该是代波,可惜人不中用啊。 她用着嘶嘶沙哑的声音,道:“代羊,昨夜约瑟翰又闹到多久?” “回殿下,八皇子才睡下。” 奥菲利亚冷冷道:“我正起来,他才睡下,才多大年龄,怕不是要早逝了。” 代羊道:“即使同样作为皇子,也有人存在,只是垫脚石罢了。比不过殿下的能力。” “那是自然,他要是有机会,父皇定然是被夺舍了。”奥菲利亚直言道:“三哥都比他有机会,多少个皇子都一样,五皇妃要是看中他,只能说明这母妃脑子又开始发病了。” “五皇妃定然是看好殿下,不然也不会总是放任八皇子的行为。”代羊面无表情道:“五皇妃对八皇子一定是失望的,这么无能的一位皇子,换做是哪位的皇妃,都得放弃一个无用的孩子。” “你倒是比代波会言语,她说话,实在是令我觉得无用。” “殿下放心,往后我会为殿下分忧解难。” 梳妆过后,奥菲利亚让她叫代尔去给三皇子送信,让他来这一趟,或是她去三皇子府邸也可,这些基本的提前通知都是需要的,眼下许多事,还需要克莱慈为她想主意才好,不能被其他皇子给比下去。 这些年来,她去三皇子府邸的日子不多,去了也待不了多久,实在是三哥的府邸太素净了,好像一个落魄贵族的宅内般,毫无皇子的奢华。 她待在书房内,翻阅信封,招揽贵族,然而一个人都没回复。 倒是从前交好的苏西尔家族,以及还算平稳的温素家,金德格家来了信封。 真是意外的很,她还以为在苏西临家内事后,他们不会给她寄信来,这事她也帮了不少忙,事后一直都没接收到苏西尔家族的来信,这次算是和解吗? 虽说苏西尔家族也有被人诟病,但贵族乃至平民,哪有不被诟病的经历呢。 再者,她现在的情况,可轮不到嫌弃苏西尔家族。 她连忙翻阅信封,是关于之前投资收入的事。 好在这事她并未放弃,只要不被毁了一笔极具可观的财富,那曼珠沙华的拍卖行,自然轻易有收入在她的口袋中。 多亏有人介绍,这么好的事,她也告知给过三哥,他居然不愿意加入,真是老实过头,实在是没法有可观东西的无能,他有时出的主意倒是很好,人就是老实,,才时常毫无用处可言。 剩下的是与苏西尔家内收养孩子的事,希望她可以在孩子长大后给推荐一个好的学院。 皇子推荐,学院总不会不收的。 即使七皇子这样,看起来是像被抛弃的人,但地位与身份是不会变化的。 她的话,依旧拥有话语权。 到了午时,三皇子克莱慈赶来此地。 她在书房等三哥,克莱慈五年内,也没个变化,还是比从前更加的老实,倒是脑子会使主意了而已。 克莱慈道:“七妹,你这面容,又是被谁给气着了?” 奥菲利亚蹙眉:“打从与约瑟翰那个废物在一个皇子府邸后,我都舒心过,这实心的感觉,实在是毫无存在感。” “三哥,之前都与说过了,这有好东西的事,我定然会记得你,谁让你不去作为曼珠沙华投资之一,现在那收益源源不断,你真的不想来试试吗?” 克莱慈摇头:“我的生活,希望可以简单些,这样地下的事,又是台面,让我总是不觉好,我在人的幕后出几次不痛不痒的主意就好,没必要让人看见,我喜欢平静的生活。” 奥菲利亚道:“无论多久,我都想说,三哥你的想法,真是无聊且无趣。” “各人有各命。”克莱慈自然且清闲道:“其实我想了想,我本来就是皇子了,不用那么辛苦。对于登基的事,不如做个闲散世子要好。” “没有意思的想法。” 奥菲利亚道:“三哥,你的理想太无用了。你先帮我想想看,要怎么样选择下一个家族啊,至少要是一个家族才可以,落魄倒也没关系,只是万万不要是家就好,那可比落魄贵族都要没前途。” “埃提亚家族怎么样?” “没钱的落魄贵族,听说他们家为了保住爵位,娶了一位来自利越美暴发户的女儿,简直少了贵族的高贵。” 克莱慈劝话道:“保住了爵位,家内至少也有钱财来,往后落魄贵族的名声,应该会稍微消失,你只要放心的话,这的确是一位不错的交好家族选择。” “还有其他选择吗?” 克莱慈又说了几个,奥菲利亚想了想,还是选了埃提亚家族。 她又道:“其他家族,还是记着好,总有用到的时候。” “不错的想法。” 三皇子的夸赞可得不到任何东西,这句话,奥菲利亚纯当听不见。 克莱慈习惯了七妹的张扬与刻薄,他拾起茶杯,慢悠悠道:“这茶托很不错,最近买来的?” “白特家族之前送的,之前还是家,现在人家可是家族了。”奥菲利亚道“:我可真是白白错过了一个好机会,现在去跟人家交好,那白特家族内的长子与长女,能不能看得上都不一定,更不要说我如今的情况了。” 奥菲利亚是个嫉妒张扬、娇纵的人,自从五年来各种各样的阻挠、碰壁,她虽张扬性子不该,但也明白,她根本不会吸引多少个家族支持自己做帝王。 然而她没法改变,本质无法更改,也是不喜改变自己。 就算有时候会说出一些怕不被看上的话,等她有机会翻身了,伺机报复,也是她的本性了。 “你没找二哥吗?”克莱慈奇怪的问:“还以为你会寻求他的帮忙。” 奥菲利亚无所谓道:“算了,找他不如找大哥,大哥也看不上我,现在有皇子府邸的皇子,没一个与我来往,二哥心心念念一个姑娘,好久都不搭理大家了。” “一个姑娘?”克莱慈傻愣愣道:“二哥居然情窦初开了吗?也不小了啊,到底都十八了,十六岁都能订婚了,可惜我还没定下来。” “三哥还是算 了吧。”奥菲利亚冷冷道:“要是有姑娘看上你才是危险了。你本来就不擅长拒绝,要是为了什么事,未婚妻死了,你这么老实的人,还不得挨个去问啊。” “哈哈哈哈————!” 奥菲利亚的嘲讽毫不留情,在她面前,三哥并未表态,克莱慈不过也就一笑而过,好似根本没当做一回事。 “三哥,我不过是打趣你几分,你怎么不说话了?”奥菲利亚意外的看向三哥。 要是平日里谁嘲讽他,他都在傻笑,或是接话几句,这次他倒是愣神发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当做自己没听见。 克莱慈听着她的话,道:“方才我愣了一下,七妹的话,我没听见啊。七妹,关于曼珠沙华的事,我还是不能进入,至于主意的事,我也给你想到了,我能走吗?” 克莱慈乖觉的询问,奥菲利亚既依赖他、也嫌他,眼下一时半会用不着人,让三哥走了也随意,留着多人碍眼的很,要是被约瑟翰瞧见,他又要开始揶揄自己了。 约瑟翰,你给我等着,我早晚杀了你! 奥菲利亚暗自想着,也不说送送三哥,让代羊去送人,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本事中,她一向如此,怎么不把人当人,也不觉其他人是什么人,父皇才是人;而她想做父皇那样的人。 克莱慈上马车的中途对待所有人都客客气气,不少二皇子府邸这边的人,都对三皇子格外的心动,代羊心里也有不少的渴望,她不会表现出来,对她而言,暗恋三皇子是自己的心理寄托,也不妨碍自己,最终代羊需要伺候也只是七皇子奥菲利亚而已。 等三皇子坐着马车远走时,周围那些声音又开始了。 “代羊什么时候会死?” “要赌一赌看吗?” “跟上次代波一样吗?” “代波时间挺长的,至少也有五年了吧!” “代羊在殿下身边不也有五年了吗?打从代波出事后,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殿下。” “五年定律啊,今年就结束吗?” “这次多少?” “四银币。” “……” 代羊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并未觉得有什么,之前代波五年时,她也在其中偷摸的加了赌注,也是因为她的数额最大,最后她便负责照顾七皇子。 基本上是侍女里一条规矩,也不怪玩这些赌注的一贯是姑娘家家,男人没法玩,在奥菲利亚眼里男人是她用来解决事的刀子,玩这些是没有意义的。 侍女这些赌注,她曾几何时也听过一些,全然不在意,侍女的生死何足畏惧? 无用的人,本就不配活着,只要出众的侍女,才有资格在她身边伺候,奥菲利亚如此的自信与自负,显然是一种过度了。 在这些年来,她相信的人,便只有三皇子克莱慈,谁让他那么老实,那么好控制;同时他非常愿意与奥菲利亚说话,宁可奥菲利亚狠狠嘲讽、揶揄他,他都不生气,要么就当做没听见,一笑而过轻易的过去,有时候在父皇不常与皇子们见面时,缺少一个特殊的父爱职位。 情感方面,是人的必需品,除非一个人从未接受过任何一丝的爱意与好意,不然就会渴望其中。 如若要奥菲利亚来说的话,还是克莱慈那个人,三皇妃玛莉丝是个民间女子,简直比她的孩子还要沉默、老实,三皇妃为人极具、极度避世,为人沉默寡言,然意外的貌美,她对三皇子的教育,在皇宫内人尽皆知,沉默、安分,成为了一种基本,克莱慈也成了不少下人,时不时当着人面前打趣的人。 克莱慈每次都非常的宽容,三皇妃在此番事,会狠狠处罚说这些话的下人,克莱慈都会出面让母妃网开一面,然而在这一点上,三皇妃并不会退让。 为此,他也并无办法,到底对方是自己的母妃,总比不能对母妃对自己如此好之处,还处处阻拦,克莱慈自然在这一点,也成了被那些下人做成躲在母妃身后的无能者。 对此克莱慈从不介意下人这么说,他非常的宽容,在大家眼里、众人眼里便是如此。 61. 第十九章:三皇妃玛莉丝 克莱慈没回皇子府邸,他先是去让人买来一样民间的糕点,随后前往去了皇宫,看望母妃。 三皇妃的沉静宫内时常阴沉沉,她也不爱开窗,她喜欢去外门走动,但要是进了屋内,便不喜欢有娇阳照射进来,那样会让她觉得很难受。 “母妃,儿子来看看你。”克莱慈将糕点盒子放置在大桌面上,语调温柔尔雅,为人端庄仪态。 三皇妃独自一人坐在床下,静静地翻阅书籍,一旁放着小矮桌,上面摆放着她最爱的奶茶,撒多克尔里大帝时常让人每日为她而做,一日并未有人敢怠慢。 她一半鬓发放下,另一侧随意地拿起金质东方发钗别上去,瞧着另有一股风味,好在面前的是她的儿子,而不是撒多克尔里大帝,要是他的话,估计今夜又是她在皇帝的寝宫歇息了。 她一直都很受宠,只是为人安静、舒适,没那么爱生孩子,对她而言一个孩子在身边就足够了,撒多克尔里大帝对她很是喜爱,就像二皇妃与六皇妃一样,其余几位皇妃都只是大差不差的受宠而已。 三皇妃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金发碧眼、体态轻盈健康;白皙肤质、语调和善有度。 这样的姑娘在民间会成为廉价且好吃的蛋糕,可谁都不需要负责,人人什么都没看见,便以为是相安无事的。 似乎是上帝的眷顾,三皇妃是撒多克尔里大帝还是皇子时便在其中的情妇之一,他成了撒多克尔里大帝后,随着按照顺序,她便是那位三皇妃。 她的性格与容貌是相反的,她从小便是如此的沉静,她的宫殿也自是沉静宫。 克莱慈坐在小矮桌的另一侧,他知道母妃在沉浸书中时,是听不见自己说话的人,她会将周围的人都当中不存在的东西,让自己沉静在书籍中的故事,虽然母妃嘴上不说什么,但她读的书籍,都是非常有名的爱情文学名著,她只是避世的性格,并非对爱情没有想法。 当撒多克尔里大帝选择她作为今夜的人时,她也会有作为爱人的冲动。 只是没有七皇妃那样的疯狂。 三皇妃很愿意在梦中,以及书籍中重现自己的幻想,不想被其他人打扰。 她不是不爱克莱慈,只是说在许多的地方时,她也不好干涉克莱慈的想法。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做母亲,只是觉得与相爱的人有一个孩子是一件很好的事,在教育孩子一方面,她也只是学着母亲教导自己的方式去重复而已,她从小没有父亲,只有母亲在身边,对于男性渴望的欲望,在她的内心有所攀升,只不过她要得是绝对强大的男人,不是中途的无能男人,因此当那时候还是皇子的撒多克尔里大帝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不可免的心动了。 克莱慈乖乖等着母亲的想法回到现实,他想与母亲多说话,只是母亲更喜欢用书籍来与他说话,小时候的克莱慈总是听不懂,但现在似乎可以听懂了,他为了与母亲好好交流,五年来看了所有关于爱情的,不好与好的都有看,什么都看,就为了学着母亲这样的方式,便可以与她正确的言语。 三皇妃开口的言语让他很是意外,她温柔语调,轻轻道:“我的儿子长大了,是一个很俊秀的男人啦。母……母妃我啊,特别高兴,往后真要继续住着皇子府邸吗?其实外面也有不少租出的宅内,会更加清静些。就像是《凄凄少女》里的安静之地一样。” 克莱慈与母妃提及,道:“母妃,您听说过曼珠沙华吗?” 三皇妃想了想,道:“不是之前温素家与金德格家联合的一个地下拍卖行吗?这话又与《红白心皇后》相似,那故事藏得深,我看到最后才明白,原来许多一起都是假的,唯有旁人想让你看到的,只要你不想走出去,那便永远都是真的。” “这话的确如此。”克莱慈垂眸,而后轻轻抬眼看向母妃,他道:“七妹让我也加入曼珠沙华,说是收益很高。” “这可不行。”三皇妃微然美人一蹙:“我的孩子,怎么能加入这种东西,撒多克尔里都与我说过,那地方不好,让我不要搅和进去,好在你是没进去的,这才叫我放心的很。” 克莱慈老实点头:“我听母妃的话,这地方是不好,到底里面能带来利益让人窃喜而已,父皇不过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这事会好的,我自然不会掺和进去,只管与母妃好言。” 二人的母子情是好似岁月静好的静安,这次也是三皇妃难得没说不要对皇位有意思的话,她都说那么多次,克莱慈也只好记住了。 克莱慈还想与母妃多说话,此刻父皇来了,看来父皇是希望在母妃这过夜,克莱慈还是走了好些。 母妃与父皇,还是很搭配,在这样的地位下,母妃谨慎而平静,至少在皇宫内,克莱慈不用过度担忧。 他才要走出皇宫,恰逢此刻停留马车,来的人是九皇子达格尔。 听说他的身体比五年前好多了,至少在走下马车这样一会的功夫,不需要人过度搀扶下来。 克莱慈走上前与他搭话,道:“九弟,瞧瞧你现在可比从前精神多了,然而身上要是不适,定然要在家中好好调养才是,你与蕾菈家族的安琪瑟·蕾菈都订婚了,结婚这事,一定快的很,你的身体可不能出现差池,这几年,你的那些药可有好好吃?不能像从前一样对世间淡去,人生在世,爱人正与你,走向婚姻的殿堂。” 达格尔对三哥有尊敬,虽然接触不多,他也实在是老实,几次都给他留下老实印象,也是个实在人。 他道:“三哥,我也知身体才好不过几年,不能那么的走动,只是我喜欢外面的自然与风景。今日我是来看母妃的,这孩子好多了,做母亲的,总是要看看才好。” 达格尔带着病态的笑意:“我过往总是觉得自己都这么病了,母妃还念着我,倒是母妃是个做母亲的好,如今我还能与心爱的女人订婚,不久便成婚,这便是上帝给我的世间倦恋,我定然好好守候着。” “那我可不能打扰九弟去看六皇妃,我先走了。”克莱慈道:“下次有机会,去各自的府邸,好好言语几番,我们都大了不少,能说话的机会,与从前比还是那样的不多不少,我依旧在想着呢。” 二人点头示意后,走向各自的路。 六皇妃的宫殿,只叫六皇妃宫,她没有自己的名字,她喜欢旁人叫她六皇妃,这才是最好的称呼,银铃耳畔,令人安心。 众人她的性格没那么的张扬,因为她为人没任何常识、也没远见,能力更是有限,与其他皇妃比简直不堪一击;只是没人敢拿着她的出身议论,毕竟六皇妃出生在贫民窟,长得极度漂亮,就像画中美人,让人觉得不可能会出现在现实内。 况且她比传说中的美神维纳斯,都令人欲罢不能。 然而这样的人,便是出现了,还出生在贫民窟那样的地方。 三皇妃若在在那个时候是廉价且美味的蛋糕,那六皇妃是全然不要钱的饭后禁止极端上瘾的美味点心,偏偏就有人认为是个病体,差点作为女巫被烧死,谁都担心会被染病,只有六皇妃知道,她没病。 倘若不是有幸被撒多克尔里大帝看上,她哪有如此富贵的时光! 她原先也有名字,她认为名字是一种束缚,因此住在皇宫内后,也给自己取名,也不让人在私下议论名字问题,唯有撒多克尔里大帝在床榻时,喊着她的名字时,她会觉得有一个在回忆幻想的过程。 她如今年龄不小,也是很年轻,才三十岁,她最大的孩子达格尔今年也才十六岁。 不知是不是生的太迟、还是太早,九皇子病弱、病秧子的体质,让她很难忘怀,明明作为贫民窟遗传,不该这么孱弱才对。 她也不能为难孩子,她和喜欢孩子,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可以做帝王,可惜虽然她的孩子最多,然而除了十二皇子,其余的,实在是不好指望。 “蒙德斯又给我闯祸!” 六皇妃在宫内气愤无比,十皇子最是皇子里与八皇子一样爱花天酒地、夜夜笙歌的皇子,六皇妃怎么都管不住! “母妃,十弟又做什么了?” 达格尔小心翼翼地询问。 “这个蒙德斯又在那哄骗贵族小姐,让人给他进贡身子,你说这不是纯胡闹么!”六皇妃急切道:“小时候母妃光顾着你了,他就没怎么管着,都这样了,那些小姐还都一个个人上脸去,贵族人是不是都有不为人知的的癖好啊,真是有钱能养出的事,在贫民窟时,为了温饱都困难,癖好的话,顶多就是很能挨饿,要是在那饿着了,谁知道能活几日,大家都习惯了。” “偏偏这小子!”六皇妃气道:“乱给我胡闹!” “他没你安静,你十二弟有本事,更不如你十一弟无事,一日日的,这几年光顾着他了!” 六皇妃深呼吸过后,小步走来,压低声音,温柔询问:“对了,你的药吃了吗?那可不能断的。” 达格尔点头:“母妃放心便好,这药说什么也不能停了,绮罗在等着我与她成婚的日子,为了将来的妻子,说什么这病也是要好些的。” “这事,母妃巧好要与你说,有些难为了。” 房间内,只有母子二人,六皇妃别扭再三,还是与他言。 “最近这婚事,撒多克尔里本事赞同的,可自从你十弟闹腾,加入了个什么曼珠沙华的拍卖行,你父皇下令接触了你与蕾菈小姐的婚约事,都因为这事,我被那些人揶揄好久!我自己都不知道曼珠沙华是什么,我只觉得这名像是从前我差点被拍卖成物品的名字。” “达格尔,我知道你与安琪瑟是互相喜欢的,只是这事,撒多克尔里说什么都不愿意,除非蒙德斯退出那个曼珠沙华的拍卖行,不然这事就不能有结果,好在这事只有你父皇,以及蒙德斯、休歇斯艾、我,还有你知道,然而蕾菈家族的人,知不知情,我可就不知道了。” 六皇妃眼看孩子的面容愈发地沉下,她又连忙道:“达格尔,你先放心,母妃我会劝着蒙德斯赶紧退出去,我也不管他在里面挣了多少钱,就连你十二弟也与我说,这事绝对不行,蕾菈家族才是你往后可好好待着的地方,他好心劝告我,我这个做母妃,本就没远见,只得听你十二弟的,想想看,这事也对。” “母妃,你叫来做什么!”蒙德斯趾高气昂的走进来。 “你这小子!”六皇妃起身,气得走过去便要给人一巴掌。 达格尔静静地拉着母妃的手,蒙德斯正要谢过九哥,谁曾想达格尔活生生多少个巴掌,死死地印在他的面上,留下深深的红印子。 “达格尔!你别以为你病弱,我就不能收拾你!” 蒙德斯过后一愣,抬手的瞬间,先是母妃的巴掌在他的脸上。 “蒙德斯!在母妃面前,你胡闹什么!”六皇妃指着蒙德斯道:“要不是因为你,等你哥到了十八岁,就能与安琪瑟成为夫妻,那是法律定下的身份,而你呢!你随意加入这种东西,害得你哥的婚姻是这个下场!有你这么做弟弟的么!母妃平日里怎么教导你的!” “你跟我提教导……?!”蒙德斯冷笑道:“打从九哥身体不好开始,你便一直顾着他,后来十一弟、十二弟出生,你更是心里只有那个在你眼里可能会登基的十二弟,你有看过十一弟一眼吗?你有在意过我吗?你拿什么管我?靠着你那没用的脑袋么!” “蒙德斯·霍罗莱!”达格尔急切道:“在母妃面前,注意你的言辞、态度!” 蒙德斯冷冷道:“病秧子就是病秧子,吃再多的药都没用!” 他故意看向母妃,又道:“搞不好,你不是病死的,而是意外呢。” 六皇妃满脸怒意,抬手一个劲的死死殴打蒙德斯,嘴里说道:“他是你的弟弟!更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我的孩子会意外死去!他的病会好的!你这样的人,怎么能算是我的孩子!” 蒙德斯并不反驳母亲的话,也还手,他面无表情道:“你本来就是贫民窟出生的女人,从那个地方出生的女人,生出的孩子,怎么会是好东西?!” 六皇妃一巴掌扇去,清脆而响彻的声音,整个房间,达格尔想要劝说,也来不及了。 62. 第二十章:平静的生活 茯狄忒一大早徒步去了二皇子府邸,想与他多商议几分波坦莎的事,希望他能听进去吧。 她也没注意听,里屋森赦尔在跟谁吃饭,就去了餐厅。 这时候管家才匆匆的介绍她。 “安妮小姐,你是徒步走来的吗?”一个姑娘坐在那,上下打量着她。 “是的,我来找森赦尔。” 茯狄忒目光看向森赦尔,他反而一句话不说,管家又介绍了一次,森赦尔猛地起身,他顿时来了一句:“你披着鬓发时,真像东方中的冷仙女。” 一旁依旧坐着的姑娘,暗自念叨,这确定不是落难的仙女吗?瞧瞧她裙摆上足足多少尺寸的泥渍,要是我也这样,简直不能出门见人了。 “森赦尔,你的言语,我有时候还真是不敢恭维。”茯狄忒轻笑摇了摇头。 茯狄忒看向那位姑娘:“能否介绍一下?” 森赦尔立马介绍道:“莎宁薇·怀特,艾尔威斯的堂妹。” 茯狄忒观察几分,这怀特小姐当真高贵、雅端,要说艾尔威斯那嘴毒的话语,她比艾尔威斯委婉多了。 “不好意思安妮小姐,请问你是来月事了吗?” 茯狄忒低头一瞧,已然渗血到了小腿肌肉处,她全然没注意到是今日来,她根本没垫任何东西。 “真是抱歉,我没注意。” 寻常姑娘来月事都会腹中痛,她来月事偶尔会暴躁,以及正常的流血之外,是不会疼痛的,顶多会比平日里更加的食欲过量而已。 原本一开始时,茯狄忒会不舒服,她也不知是不是与波坦莎相处多了,波坦莎第一次来月事就没痛过,或许是因为这并不痛,上帝就让她其他之事疼痛非常吧。 “很是抱歉,请问有净垫巾吗?” “有。” 森赦尔连忙应声让管家拿来,薇尔德在房子好之前一直都在他这住下,剩余不少,时不时也会来这么住着,因此备下的净垫巾也时常放置。 等茯狄忒一走,森赦尔还站着不坐,莎宁薇瞄了一眼,道:“真是没想到,上帝会让她来。” “森赦尔,你瞧见了吗?”莎宁薇诙谐道:“虽然她是美,但她裙摆上的泥渍也太肮脏了,就像是我儿时裙摆稍有不可,母亲的角色可就来了。安妮小姐也不能如此不注重衣着吧。” 森赦尔也不知听到没听到她的话,他让管家去找合适的衣服给茯狄忒,薇尔德与茯狄忒的身形差不多,巧好他也有茯狄忒尺寸的衣服,那样的话,会被误会的吧,还是拿着衣服,说是之前薇尔德的,这样显得方便些。 茯狄忒换身衣服过后,前往客厅,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森赦尔有一会没来,客厅内她与莎宁薇相处着,与人对话,尤其是如此看似和善的言语,实在是让茯狄忒有些不知该怎么说。 莎宁薇道:“安妮小姐,听说最近大部分的人都喜欢凑过去做曼珠沙华的投资方,不知道安妮小姐有没有在其中,这事可不好,虽然才起来没多久,但最近听说那些有些少女权益提案的人也在其中,看来没钱还真是寸步难移啊。” “可能是因为大家都缺钱吧,或许总有理由而已。” “就像你来月事时不痛苦一样?”莎宁薇道:“这一点确定比常人幸福。” 茯狄忒淡淡道:“虽然是小概率也不代表没有,历史上不也有女英雄么,自然什么事也都有例外。” “女英雄存在,比男英雄不切实际。”莎宁薇道:“英雄是英雄的前提,可不是什么纯粹的品格,就算有,那也早就被下沉了吧。只不过大家只需要一个英雄存在作为安心罢了,至于英雄是谁,是男是女,谁在乎?男人在一方面会比女英雄更加安心,男人在大家眼里是强壮的象征,如若是女性的话,用数量来说,只是少数,不如男人做个空架子来得实在,力气一方面更是不知道是否应当的概率问题,比起在意这些所谓为了女性而保障的无用权益,不如想想看,怎么让自己省点心吧。” 茯狄忒笑道:“历史上至少存在过,不是么。” “胜利者才有资格编写历史,如若不是赢家,哪有她们的事。” 茯狄忒直言问道:“你不喜欢女人吗?” “是啊,不是很喜欢,男人让人精力充沛不是么。” “宁月,你来得真早。”艾尔威斯走进来。 莎宁薇立马回应道:“是因为哥与咯西恩,又在那为了森赦尔分忧解难,我可没机会叫你。” 这会子还真是热烈又热情啊…… “芙眠,这我堂妹,你应该听木莫说过了吧。”艾尔威斯坐在她的一侧:“她住在我的家,之后要给她订下婚事,别是个瘸腿男人就好。” “如若跟堂哥一样的话,嫁了也可啊。” 莎宁薇轻飘飘的一句话,艾尔威斯居然接上话,道:“瘸腿的男人有什么好的,往后要是有事,这瘸腿可做不好什么好事。” 没了咯西恩在一旁接话,艾尔威斯的话,也显得不那么的刺耳了。 莎宁薇道:“哥,你难不成与咯西恩是一对的吗?” 艾尔威斯道:“我们是说过要是双方都找不到女人的话,就当做挚友过一辈子,不过他最近找到了一个,听说是十分天然的女人,一时间挚友里,就我没着落了。” “森赦尔也一样没着落,怎么不见堂哥帮我介绍呢。” 艾尔威斯撇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茯狄忒,道:“木莫那个人可不适合你,有机会堂哥给你找个更好的。” 莎宁薇道:“可惜我这心有所属,算不算失败了。” 茯狄忒虽然很想思索干问题,但今日来找森赦尔的正事还没处理好,暗自想着感情问题,对于茯狄忒来说有些偏题了。 然而还有精力想着的话,莎宁薇思量这些并无问题,如此亲近艾尔威斯与森赦尔,说明在童年时只得到过男性的保护与安稳,至于女性,像母亲这一类的角色,并不存在。 她与薇尔德相处起来,估计两个人会谁都不搭理谁吧。 艾尔威斯道:“咯西恩与我说过,森赦尔与他的人,都是心有所属,到时候堂哥给你找个极好的男人,在皇子看,你看怎么样?” 莎宁薇问:“他的两个弟弟吗?” 艾尔威斯道:“四皇子与六皇子,你觉得怎样?” “还是立罗斯吧,他看起来对我的胃口。” “那我只好做个媒,介绍你们是了。”森赦尔端着木盘,上面摆着七分小美食。 除了他们,其余的挚友们估计也会跟着过来了。 “木莫!茯狄忒来找你了吗?”伊格休纳说着走进来:“哎呀,正巧,真的来啦!” “休,说话别那么大声。”薇尔德跟在他的身后。 莎宁薇瞧见她来,道:“我的上帝啊,冷人小姐来了,当是文学的姑娘家家,又不是《凄凄少女》那样的结局,不是很好么。” 伊格休纳一把搂着薇尔德:“那结局可好了!虽然女主角死了,但男主也病入膏肓啊,最后男主角与女主角化作心锁蝴蝶一同飞去,其实男主角的病早就好了,他在等自己与女主角的孩子长大之后,人才死的,这个孩子长大后,也是很坚强的人呢!” 莎宁薇冷冷道:“女人的结局本该是如此差劲。” 薇尔德淡然道:“如若有人在身边,你的嘴就开不了口了。” “薇尔德,你这嘴跟威斯一样爱说蛇。”咯西恩清闲地走来。 薇尔德面无表情道:“你们作为形影不离的搭档可算来了,这次没带你的姑娘来么。” 咯西恩叹道:“她可是很天然的人呢,来这要是被毒死怎么办?还有蛇呢。哦!还有漫天的冰杀!” 伊格休纳驳道:“你说什么咯西恩,我的薇儿可是温柔的小雪啊!” “嗯?”伊格休纳看向茯狄忒道:“你的紫翡真漂亮,瞧着我想下次给薇儿买个蓝翡。” 薇尔德淡然道:“寻常贵重的翡翠就可以了,没必要才贵,可以带出去见人就好。” “薇儿适合好多东西,翡翠这样的,自然是要独一无二的才好!” 伊格休纳又道:“芙眠,你手上这个是我之前……” 薇尔德一把捂住伊格休纳的嘴,她道:“咯西恩,说说你的那位天然姑娘,我们也好多说几句。”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茯狄忒想着单单找森赦尔就够了,可这么多人,她想要问的话,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薇尔德道:“茯狄忒,之前我在房间内放了东西,我忘 了拿下来,你能陪我一同去吗?” 茯狄忒里面应下,这么多人在,她也有些不知该怎么接话进去,虽然森赦尔想要让她进去,但这些年,茯狄忒努力习惯下来,还是能接受伊格休纳一人,其余的,说话方式,比她还过度。 本以为安琪瑟说自己刻薄,已经够刻薄的了,谁知道还有能更会言语的,她可不想被殃及。 薇尔德并未带着她去自己的房间,带她去了书房,让她在这里等等。 茯狄忒一愣,也知道一会等森赦尔来后,这事还是要与人说清楚。 “我们可算是两个人待着了。”茯狄忒急切道:“波坦莎的事,我想与你商议。” “她身上不好了吗?” “我很希望你可以帮她,不过……” 茯狄忒有些别扭的与他言语那信封的事。 “这事你放心,伊格休纳回来后,薇尔德就来与我说过了。” 茯狄忒轻笑道:“伊格休纳的确很靠谱,毕竟他不会添油加醋,为人也好,五年来没个变化。” “童话般的爱情。”茯狄忒道:“薇尔德也是找到正确的人了。自从与伊格休纳成为夫妻后,也没之前那么爱吃醋了。” 茯狄忒缓了缓,道:“箜人术的事,暂且是暂且,要是有一些东西能让效果好些的话,也会好。但如若真的赢了,救了人,又能让波坦莎脱离控制情况下,两方面来说都可以用,你就当是后路了就好。” 眼见对方不说话,茯狄忒又道:“正巧,随意问问,当年伊格休纳与薇尔德的事,定然是伊格休纳先心动的吧。” “是我先心动的。”薇尔德推门而入。 她淡然关上门,走进来,道:“这会子你们也该说完了,时间我会放得差不多。” 茯狄忒笑道:“还以为伊格休纳会先一步呢。” 薇尔德道:“他是先承认自己心动的人,但我是最开始心动的人,表态一方面的话,我们是一同说出了一起的话,也算是心有灵犀吧。” “真是好啊,如今也是初恋成夫妻了。” 薇尔德语调微有起伏,她道:“对于初恋的事,我并不在意,他是我的初恋,他的初恋,前几年过世了,我与他去了一趟葬礼,可怜故人了。” “人生无常,总有想不到的时候。”茯狄忒淡淡笑着。 彼时,她在念着斯卡布菲小镇平平克街的父亲,然而也会有人念着她,并未是眼下的眼前人,月亮一行人都很喜欢她,谁让她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母亲死了,还留个孩子,实在是让人不安心啊。 克卡忒待在书房,茯狄忒的生死,她不想动手,只是不动她的话,那先解决怀尔恪·安妮应该没关系吧……? 那样的也等于间接性废了茯狄忒,好在茯狄忒人不会死。 心的话,会受伤的吧? 哈哈哈。 说什么,想什么。 念着这些如何呢。 茯狄忒本身拿着刻薄当保护的人,碰上更会嘴说的,看来怀特小姐也不喜女人啊。 让她来的话,有点麻烦,况且她的心在男人身上,与她一样,让她来本就风险较大,女人本就感性,宁可带着一丝理想,只是对着一些不需要在意的人与物。 “最近大家都在加入曼珠沙华,让我都想加入了,谁让那么多的收益,怎让我不眼红呢。” “母亲,我听齐妮娅说你在这,来找你呢。” 诺思娅欢快的声音袭来,她小步走来,面上笑嘻嘻,她乖乖关上门来找她。 克卡忒温和问道:“爱丽丝,这时候你该吃午餐才对,来找我是怎么了吗?” “母亲,齐妮娅带我出门走动时,总是听见有人在说什么曼珠沙华,我只知道是花,其他我就不知道了。”诺思娅又道:“母亲,之前孩子都陆陆续续从思达布疗养院离开了,这事我很感谢母亲,不过我住下好久了,该回去见安尔斯夫人了,思达布疗养院是有这个要求的,在文件的合同上,好像也写着,从前是为了防止孩子在新的家庭过得不好才有这个规则,但我在这生活的很好。” “十分感谢,母亲带给我的新生活。” 诺思娅收敛兴奋地笑着。 克卡忒暗自感叹,果然是个稚童。 63. 第二十一章:曼珠沙华的思虑 思达布疗养院内,安尔斯夫人并不在,她打从成为了中枢代表,可就没闲下来过,然而克卡忒也很繁忙,便交给手下的一位姑娘去管理。 这姑娘可不是老实的人,然而克卡忒并不觉得自己选的人有什么问题,这样的人才叫安全的。 瓦娜媞·芭琳,一个异常让人不够放心的女人,诺思娅对她还算是礼貌,有时候诺思娅也会问些不正经的话,芭琳女士反而都会愣一会,乖乖回答。 诺思娅看向克卡忒,依旧是笑嘻嘻的稚童。 克卡忒道:“安尔斯夫人不在的日里,真是辛苦你看管了。” 芭琳女士沾沾自喜,她道:“多亏是你给我介绍的,这钱才来得快。” “提醒你一句。”克卡忒静静道:“你不会是想要加入曼珠沙华吧?” 她摇头,芭琳女士拿起茶杯,抿了抿,道:“我对那不感兴趣,月亮夫人给我的收益是长期可观的好处,我何必去在意那曼珠沙华,再者要是再被我那继子拿住把柄,我可要受不住了。谁让我的丈夫死后,遗产都留给了继子,我愣是一份未有,那男人也知道我当是虚假的嫖走了,本来我原先也不知道什么正经职业,站街女这东西,收入真的很不稳定,去哪找好点的工作,然而那又太苦,虽然我上过学,反而觉得毫无意义,好在有个人看上我,我能不高兴么。” “我记得你那时候上得学院是藤林学院吧。” “看来你事先调查过了啊。”芭琳女士无所谓道:“如今为了安心之地,何从那些不安的事去。” “在思达布疗养院的生活,让你受得住吗?” “啊,这个还可以,只是大部分的孩子,都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回被领养走,哪有那么好的事,我只能口上一个劲的答应,等孩子们年龄一大,也不方便找家庭,找工作倒是可以。” “谁不想有个家呢。” “我就不想。”芭琳女士淡然道:“家本质是无用的东西,毫无意义,就像我的人生一样。遇见了月亮夫人才知道,什么是上帝终于给我开窗了。” “上帝一向是世人眼里伟大的象征,在许多时候,带给人活下去的希望,只是被抛弃的人,不会再去信任了。” 芭琳女士笑着看向月亮夫人,与她紧紧地直视,她道:“神啊,爱为何抛弃我。” “有趣的话。”克卡忒嘴角扯起,她皮笑肉不笑地安心看芭琳女士。 芭琳女士托着下颚:“话这样的言语,有时候都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了。” “哈哈哈。”克卡忒猛然笑道:“话要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可怎么好呢。” “月亮夫人大可放心,这一方面我一直是为了月亮夫人而考虑的。” “你跟在我身边还不到五年呢。”克卡忒笑道:“年龄方面而言,我可比你小多了。” “厉害的人,可不分年龄。”芭琳女士谄媚道:“机会这样的好事,一贯不在我身上,唯有月亮夫人看到了我,我怎能不忠心呢。” 克卡忒笑道:“忠心的话,我自然也有可能相信你哦。” 芭琳女士立马道:“月亮夫人只管相信就好,不然我都不放心了。” 她垂眸又抬眼,微然笑脸,问:“对了,既然不能加入曼珠沙华,那去拍卖行是可否的?” 克卡忒道:“当然可以,虽然不能加入,但曼珠沙华拍卖行内,可有不少拍卖的好东西。” “月亮夫人说得是上次那个?” “是啊,你说瞧着有用,我便记下来,这次听说还会出现在拍卖行上,就劳烦你去了,总不能让尔茉莉去。” 芭琳女士微有抱怨道:“月亮有言在理,尔茉莉·卡克洛打从跟着咱们后,尽力是尽力了,只是改变不了为人的暴躁,每次与她言语,她都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点都不好说话。” 克卡忒云淡风轻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卡克洛家族一年不如一年,她这个做长女的,比谁都要累,底下还有两个弟弟,辛苦她这个做姐姐的了。” 芭琳女士笑道:“她的那个弟弟不会也要上藤林学院吧?” 克卡忒淡然道:“听她提及过,你就别太担忧这事,本是人家的家事,我们只管叫她就对了,其余的,管了也未必好,尤其是你对于她的这份操心,也该消停了。” “别把尔茉莉当做你的孩子,你在家中本就什么都管不了,在外面,你只管思达布疗养院就好,要是惹了尔茉莉,她的那个性子,可就没那么好了。” 克卡忒又道:“你要是跟着我好好干,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别让好处飞了,你又要难过。” 芭琳女士乖顺听着,连忙应声点头。 几个小孩子连忙进来,四周围绕着芭琳女士,她微然蹙眉询问事。 一个小孩子先说:“芭琳女士!有个看起来特别有钱的少年说要抚养孩子!我们希望由芭琳女士选择谁去做养子!” 剩下几个孩子应声话,稚童的声音在此刻让芭琳女士格外烦躁。 就算是个有钱的,她也顾不上,打从她成了寡妇后,可以一直用着索格洱公爵夫人好的名声,离婚后可就没有这层保护了。 “好了,请问那位看起来特别有钱的少年在哪里?” “你好,芭琳女士,我是孩子们口中那个特别有钱的少年,并且需要一个孩子。” 芭琳瞬间僵住,面容愣停。 瞧她这副姿态,克卡忒便猜到是她那位继子西斯内理·艾尔瑟格来了,现在这个孩子是继承爵位的那位了。 “芭琳女士你怎么了?” 稚童的声音叫着她,才让芭琳女士缓解好僵硬的身躯,她很有自信,这里现在等于是她的地盘,面前又有月亮夫人在,那小子敢拿她怎样? 不过他居然是来要养子的? 他才二十一的年龄,要什么养子,找个女人成婚不就自然会有么。 算了,她管这小子做什么,作为客人,她要选好样子,并且她必须要为月亮夫人着想才好,这个继子与她言语,还算是可以听进去她的话,应当也可以听月亮夫人的意思吧? 芭琳女士起身,微微行礼:“你好我是这的管理人,请问怎么称呼?” 少年有礼道:“我叫西斯内理·艾尔瑟格,是来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孩子,想要作为养子,正巧也可体验做父亲的感觉。” 芭琳女士温和道:“巧了,这里可有不少适合的孩子呢。请艾尔瑟格先生稍等,我马上为你介绍思达布疗养院内的孩子,大家都很健康,只是疗养院听起来,很温馨不是么。” 西斯内理颔首,并未反驳。 芭琳女士转身面对月亮夫人:“还请月亮夫人稍等,这会子有要养孩子的客人。” 克卡忒道:“你只管去就好,我在这等你。” “谢过月亮夫人。” 芭琳女士带着客人四处查看,也让孩子们时不时在人前表现,好在孩子们看得懂她的眼神就好。 “艾尔瑟格先生,你瞧瞧有没有你中意的?” 芭琳女士路过一位孩子,十分用心介绍,虽然这里等于是把不要的孩子丢进来,成就了如今的疗养院,然而也不是不好,至少这些孩子们会很听“月亮夫人”的话;以及月亮一行人的话。 “听芭琳女士介绍愣是许多都中意,倒不如芭琳女士给我随意说上一个,我带回去做个孩子便好。” “哎呀,随意选择一个吗?” “是的。” 芭琳女士想了想,这里的哪一个孩子怕对于这小子而言都不够玩的,这里的孩子们可不能少,每一个可都无比的有用。 那个女孩子怎么样? 虽然不比诺思娅招人喜欢,但也是个会说话的。 而且那可是她之前跟一个情夫偷摸生的,这小子应该不知道,只要那死去的丈夫没跟他说就好。 在那样的家庭中,她的女儿也会有富贵的生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男一女的想法,也不是不行,反正这里的孩子要是真的没用了,还可以有一个很好的去处,这里的孩子源源不断,死几个,只要嘴巴严实,那就算是有用的。 “不如这样吧,艾尔瑟格先生,你收养两个孩子怎么样?一男一女生活也更愉悦。 ” “我听芭琳女士的建议就好,两个孩子,是芭琳女士替我选吗?” “毫不容易收养两个孩子,按照传统来说,需要抽签,抽到谁,便是那两个人,疗养院内的孩子,都十分的好,艾尔瑟格先生会很满意的。” 二人在屋外商议,屋内的克卡忒很是安静,她的面前坐着诺思娅,这时候她最好不要出去。 “母亲,芭琳女士还真是繁忙,这里的孩子,有一些是不是不行了?”诺思娅紧抱兔子玩偶。 克卡忒回思垂眸,想了想,她露出一副和善慈母的姿态,她道:“爱丽丝放心好了,那些孩子会去一个很好的地方,到时候爱丽丝也可以去看看那些孩子。” 诺思娅笑嘻嘻,她信以为真道:“真的么!” “真的,母亲不会骗爱丽丝的。” “爱丽丝相信母亲的话!” 好不容易让人带走了两个孩子,芭琳女士连忙回来,诺思娅去找孩子们玩闹了,听听孩子们的羡慕,屋内的两个大人只能提及方才的好处了。 在这一方面来说,思达布疗养院今日依旧很和气,不会出现差池,到时候芭琳还要回庄园一趟,想想看都麻烦的很。 克卡忒暗自想着“红皇后”他们要打算怎么救人呢? 呵呵。 …… 不知为何,茯狄忒一阵不安,从二皇子府邸回来后,她的情绪一直都在转悠,不好停下,此刻楼上传来的声音,也是波坦莎在画作。 这样能让波坦莎安心些,这几日欧若斯夫人时常来照顾,茯狄忒很感谢她,泽菲拉倒是不在意,她很喜欢观察这种被控制人的反应,她喜欢的东西,与寻常人,有时候的确不太一样。 加上她人性格不错,也不怪她与薇尔德关系匪浅。 波坦莎道:“我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欧若斯夫人接话。 泽菲拉知会了一声,也没注意两个人有没有听见,便跟着波坦莎出门,看看她想去哪里。 房间内的茯狄忒为了曼珠沙华的拍卖行而担忧,这一场的拍卖行很快便要开始,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不论多长都不算长,他们什么都不怕,尤其是茯狄忒对于拍卖行这些必须依靠薇尔德,或是安琪瑟。 想着安琪瑟,倒是念起近日婚事被取消的事,她还寄信过去安慰她。 要不是因着人走不开,她真想去看看对方。 月亮小姐寄来的信封,明确地将日期、时间全然告知,给足了他们消息,茯狄忒不明白着用意,是认为他们不可能知道,还是知道他们这样的人根本查不到? 如若要是让安琪瑟帮忙就好了,可绮罗是蕾菈家族的人,这曼珠沙华要是与蕾菈家族有所牵扯,会影响到他们家族,这事要是不能告知给她,等处理好了,再提上一嘴也不迟。 “茯狄忒,你瞧见莎拉了吗?”菲斯尔格快步走来:“我在画室没找到她,欧若斯夫人也不在。” “这时候可不能出去乱走啊。” 茯狄忒连忙道:“你去二皇子府邸找森赦尔,说是茯狄忒让他找波坦莎,波坦莎在这地方熟悉的很,我也不太懂,就靠着他们了。你快去!我先去找莎拉!” 街道上,波坦莎四处游走,她走着走着来到了那一日举办中枢选举之地。 泽菲拉尽量让自己不出声,不会吵到她,波坦莎倒是不介意,这时候街道人流不如那次那么多人,真是稀少。 一个女人忽然在角落处跑出来,瞬间与波坦莎撞到一起。 泽菲拉一边搀扶她起身,嘴上还要与那女人道歉,这时候波坦莎应该不能有太大的刺激。 “很是抱歉,我在那找东西,结果一个不留神跑得太快了些。”女人温和询问:“你怀中这个姑娘没事吧?” “没!” “事……” 泽菲拉讶然吃惊地,看向面前慢悠悠起身的女人,怎么长得与蒂再珥那么相似? 宁可是蒂再珥的孩子,也没那么大啊。 会不会真的是蒂再珥? 可是几眼看去,也有几分不是蒂再珥的感觉…… 64. 第二十二章:警告 女人很是贴心地帮着她搀扶波坦莎起身,波坦莎瞧见她又是尖叫、又是疯狂。最后像是被夺舍了般,而后当场晕了过去。 瞧着波坦莎如此,女人表态出漠然的笑意,她道:“这女人不仅好控制,而且的确无用,也就她的画,还有点作用。” 泽菲拉小声嘀咕道:“月亮小姐。” “你说那自然就是了!”女人自我介绍道:“我叫蒂雅·绿蓝。你的好妹妹蒂再珥,让我为你传话,她说“姐姐,不用担心我。在这个世上我找到了真正的好地方。”她说得自然是好地方了,可惜她对于加入我们的事,实在是有些抗拒,另起门户去了,本来“月亮夫人”可是非常看中她的。” 泽菲拉咬牙切齿道:“你在撒谎,虽然我很爱我的妹妹,但我知道蒂再珥根本没有另起门户的本事!” 蒂雅发出揶揄的嘲讽笑声:“在否定的一方面,谁都比不过亲人对自己的质疑。记得早点回去,不然安妮小姐与墨伊德少爷可要着急了。” 她转身跑回暗处角落的死胡同,泽菲拉要护着怀中的波坦莎没时间顾及她,只好带着波坦莎灰溜溜地回去。 好在这次及时回来,菲斯尔格急切不安,一直在给波坦莎查看身体问题,茯狄忒与森赦尔安静商议,其余各有各的想法,只有泽菲拉站在二楼的阳台,心中不安起伏过于非常。 “你是遇见什么人了吗?”薇尔德走来,言语犀利直白。 泽菲拉语调不定:“与蒂再珥极为相似的人,但那个人不是她,只是有时候我也觉得是不是真的太小看蒂再珥了,我当着那个人的面前言语失控到过分,我说,就算我妹妹离开了家庭,也只会选择下一个可以依附的人,她根本没有另起门户的本事。这句话,让我现在想来,要是她当时真的在场的话,也会难过吧。我作为大姐却这么说她,作为亲人的言语,往往久久无法释怀。” “是啊,我的做法是不去指望,就不会受伤,但如若你与你妹妹关系从前是好的,那蒂再珥听到这句话时,就不只是受伤那么简单了,很明显,你的一句话,等于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会恨死你的,唯一可以指望的,她的伙伴别告诉她,她也没听见是最好的。然而现实如此无法远走,想来也是早晚的事。” 薇尔德现实犀利的言语告知给她,而后道:“但其实倘若你不指望她,她也不指望你的话,就算有朝一日真的兵戎相见,也不会出现问题;没有指望就不会受伤,没有期待就不会绝望。虽然这样的下场会变得有些冷漠空心,但总比受伤要好吧。” “对于人之感情,我实在是不感兴趣,唯有我的在意的人,才会让我觉得人生在世才是有意义的时候。” “然而人生在世,总有人会走散的,只是时间比较久了些而已,甚至你也可能会不知道罢了。” 泽菲拉无奈道:“明明我才是那个比你年龄大的大人,谁知道还要比小的人劝告,我真是无能啊。” “并非坏事。”薇尔德淡然道:“能力不分性别,也不会分年龄,我只是很喜欢冷冷看待世间百态罢了,好在身边有一个爱着我的丈夫。虽说每日都是幸福的,然而那些少女权益提案的人又开始了,曼珠沙华的事,我们还没个由头,还要分心管这事。可惜人可不会消停。” 薇尔德淡然的目光,望向远方,她冷然道:“人么,性别并非是整体,在虚度无望的人生中,想要怎么活就成了自己的往后之念,然而当温饱都解决不了时,人生自然是短的,当一个人觉得人生很短时,只是因为那个人的命就活不长。” “上帝也爱玩些捉弄人的小乐子,想活的人,意外死去;想死的人,边缘救回。” “神啊,爱为何会抛弃人呢。” 薇尔德说完这句,忽然一笑,她道:“差点忘了,我身边有挚友,而且还有一位愿意看我吃醋的丈夫。这日子对我来说,已经很美好了。” “薇儿,你去哪啦~!”伊格休纳爽朗的声音传来。 他一来阳台,便与薇尔德很是腻歪的抱在一起,薇尔德哄着他:“这么缠着我做什么,有人还瞧着呢,况且你今儿不是要去工作么,方才急切把你叫来了,现在你该回去工作了!不然我在宅内日子怎么舒服啊。” 说罢薇尔德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伊格休纳一边与她撒娇,一会的功夫也只好先走一步,毕竟他的确有工作要做,很多建筑的设计,都需要他,他现在可是大红人了,弗莱夫妇也很告诉,至少在这一方面,放养的幼子,能好好带着妻子富贵地活着。 幸福吗……? 泽菲拉还不知道自己的幸福,谁她的婚姻,是对方喜欢自己,而不是双向的。 她吹了一会的风,才要转身回屋时,忽然————一枪声袭来! 瞬间射中泽菲拉的腰部,当场让她倒地不起。 “啊……” 她死死地捂着出血的腰部,痛苦地喊人来帮忙,可惜她的声音实在是太无能了。 “救……救……、救我……救救我……” 薇尔德第一个人听到枪声,连忙观察四周,随后一边喊着让人来帮忙,一边使劲的给人拉倒屋内,好在宅内的二楼阳台前后都有,这后院之上的二楼阳台往后要小心了。 几人接送泽菲拉前往医馆的路上,菲斯尔格匆忙为泽菲拉进行制止手术,让那些医者可以轻松些,再者他虽然很明白该怎么做,但他的行医资格只能在自己的诊所内,等于是诊内资格的小部分,而不是在任何的医馆、诊所内都可以进行医者的行为,是有一定限制的。 虽然菲斯尔格有拿证的本事,但比较麻烦,到底还是那些摩洱理庄园的人太喜欢纠缠了。 在医馆做手术时,医者取出那一枚子弹,刻意将它藏起,用提前准备好的小纸条,包在里面,偷摸地交给茯狄忒,她也是人早走了后才注意到的东西。 纸条上面的字,是用报纸的字体贴上去的,表示:「仔细看,我们为欧若斯夫人准备的子弹哦!」 纸条包裹的子弹,上面刻着太阳的图案。 茯狄忒心里一沉,她的存在,似乎只会给人带来不幸,之前是波坦莎,现在又是薇尔德的朋友…… 上帝啊,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啊! 茯狄忒情绪达到了顶峰,压抑许久的内心,让她晕了过去,菲斯尔格只好给人带回家,要是在这,茯狄忒不会放心,她比起这些人更加相信菲斯尔格不会害自己,至少那些人的目标是自己,而不是欧若斯夫人,有人照看着,欧若斯夫人的伤,怕是那些人给自己的警告吧…… 菲斯尔格想了想,也不知这样的决定对不对,他急忙寄去一封信,希望能够帮到茯狄忒。 茯狄忒坐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她下面有一个小垫子,这样不至于看得太高,也不会什么都看不清。 “芙眠。” 轻轻的声音传来,她歪头看向屋内,原来是安琪瑟来了。 她来做什么,按照事端来说她不该来的。 希望菲斯尔格没跟她说什么就好。 安琪瑟很自然地拿起她放小垫子的地方,坐在茯狄忒的一侧。 她道:“芙眠,菲格与我说过了,你认为欧若斯夫人的伤与你有关,你不需要这么认为,不论是她是被谁给害的,还是有谁想要弄她,最为主要的,是要保证好,你自己的安全,如若你都不在了,那可怎么好。” 她一言,也让茯狄忒放心,好在菲斯尔格没跟她说太多的话,他也知道眼下的情况,让蕾菈家族进入是绝对不行的。 “你放心了绮罗,你如此一言,我还有不安心的道理么。” 茯狄忒想了想,转移话题问:“我还记得五年前那场舞会,罗安特一家的事,我看你与那位莎拉莉是若是认识吧?最近你与他们家的商业来往,让你觉得怎么样?” “这事啊,好的很,只是可怜莎拉莉那孩子了,倒是波尔杰,作为男人好不容易走出了家庭,也可做出自己想要的事业,家中父母,各为强势,她一个姑娘,又不能做什么,真的叫人无奈的。” “蕾菈夫人就很温柔。”茯狄忒笑道:“每次去你家时,蕾菈夫人都很热心,姿态舒畅、为人端庄,有时候你们家就像是东方常说的琴瑟和鸣。” 安琪瑟笑道:“也有吵架的时候,只是每次要么是我父亲服软、要么是我母亲服软,谁错谁自然便是服软了,要是谁想要先一步服软,那就是他们两个又要在我面前秀恩爱了。” “等有机会,下次去你家。”

这时菲斯尔格来找茯狄忒说是让她帮忙端茶,安琪瑟本想帮忙,茯狄忒明白何意,让她等等她便来,在茶饮上,要让安琪瑟惊喜几分。 她快步走下楼,菲斯尔格手上的信封递给她,上面写着: 「你不会希望蕾菈家族有不安的牵连因素吧?」 茯狄忒让菲斯尔格把它烧了,不能被看见,她连忙去厨房准备好喝的茶饮,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端上来。 “我的芙眠做个茶饮这么久,我倒要看看,有多么地好喝!”安琪瑟全然不知情地接过茶饮,轻轻饮下。 茯狄忒不希望安琪瑟与她的家族有任何的闪失,这么多年的挚友情分而言,她想保护好安琪瑟,或许在当初时,母亲是无能为力,然而在这一方面,安琪瑟的安稳,会让她无比的安心,也没心情想压力的折磨了。 送走了安琪瑟,茯狄忒转头去找菲斯尔格好好说明这事。 “往后这事要是再出现万万不能再叫安琪瑟过来,蕾菈家族存在对我们更好,对安琪瑟更好,牵连这样的东西,还是别存在他们身上就好,就算他们商人角色。” 茯狄忒又道:“眼下大家情况都不太好,莎拉要平静的接触,欧若斯夫人要安静的调养,我们都在为了曼珠沙华的事,而忧心不安,此事,越是拖太久,我们在意、在乎的人,越是会在我们的影响下,出现本不该有的事。” 楼下传来门铃声,茯狄忒与菲斯尔格快步出门查看,没人在门口,也没人在周围游荡,只有邮箱内再度出现了东西。 这次是一份曼珠沙华的邀请函,以及毫无落款名字的信封。 二人匆匆回到屋内,茯狄忒仔细观看信封内容。 「特意来给安妮小姐送礼物,如果你邀请别人来的话,我也不介意哦。」 「记得要跟我好好抢哦~!」 「抢到了,才算是你的~!」 「如若抢不到、抢不走……!那就是我自己的哦!」 「我会好好拿走,你的话……」 「千万不要难过啊!」 「那样就算是哭了,又会有谁在意呢~」 茯狄忒道:“这事,不能人多,我先想想看,莎拉一定要在家中,她一个人,没法放心,只得找伊格休纳陪着她,医馆内的欧若斯夫人要交给熟悉她的薇尔德,剩余的……” “就只有我、你、木莫、艾尔威斯、咯西恩,五个人就够了。” “要不再加一个人,你看怎么样?” “谁?” “是莎拉认识的一位熟悉宝石的姑娘,一般拍卖行出现的东西,为了价值与抬价,宝石是不会少的,这人来了,会有用,在一些时刻,她能一眼看出东西的价值,拍卖行内,她时常会出现,只不过是没有邀请函的情况下,莎拉跟我说过,她从来每一次被发现过。” “莎拉与她关系怎么样?” “关系匪浅,莎拉说多亏了她,对于宝石得到的意义价值有了新的认识,而且听莎拉说,那个姑娘从前是很理想的,不过现在虽然理想流逝,但碰到中意的挚友,她为人很是真诚。我没见过她,但莎拉对她是赞不绝口的。” 茯狄忒细细想了想,道:“你能叫她来吗?我见见她没关系吗?” “她对待认识新人,很寻常,只能这么说,我也只见过她一次,的确不错。”菲斯尔格道:“从我的感觉上来说,莎拉在她身边时非常轻松的,不会太大的问题。” 菲斯尔格一言,茯狄忒让他带来的人,她稍微状态好些,见人时,茯狄忒还是会有些不安。 “这位,是我与你说过的宝石姑娘丘丽莎·斯宾。” “是鉴定珠宝者!” 这姑娘张扬、乐观,容貌倒是清秀的很,像是一块美玉,她语调快速,说话明白,但好像有时候会收着些许多。 她最为特殊、特定之地,是她脸上的印记,好像是月牙,在她的右面,另外一处印记是雏菊花样子,在她的左面。 “找我来什么事,莎拉让你叫我来的吗?她人呢?”丘丽莎很是自然的四处看去,以为波坦莎在与她玩捉迷藏。 茯狄忒小心翼翼道:“莎拉暂且不在,只是我们有事,是关于宝石的,能不能请你帮忙?” 65. 第二十三章:交流 茯狄忒先是看向菲斯尔格的神态,她犹豫再三,收敛许多的问话,请求她的帮忙。 “这事做不来。”丘丽莎道:“宝石这东西,你们难道不明白吗?这事不用我出马吧。” “的确是宝石的事,所有希望你能帮忙。” 丘丽莎很是疑惑,他们应该是真的知道自己说的宝石,是什么宝石的吧? 她想了想,平日里她与莎拉是交好的挚友,这个忙的话,莎拉也会希望她这么做的吧,莎拉那么好的人,处处开导她,而且这事,也很有意思,那就试试吧……? “好吧,到时候帮不上,可别怪我,我只能看关于宝石的价值,而不是其他的。” “知道,我们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找你。” “可那不是曼珠沙华么。”丘丽莎道:“这事其实随便找个能看的宝石都可以,只要付了封口费,说一些要求的话语,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茯狄忒直言道:“莎拉相信的人,我愿意相信。” 丘丽莎沉默一会,问:“我能去看看莎拉吗?” “我带你,她在画室。” 茯狄忒看向丘丽莎的背影,她看起来不会被拘束,那算是自由吗? 丘丽莎给茯狄忒的感觉,是一种意外的平静,也带来不安的惧怕。 并非是怀疑,只是心里怪怪的。 那是莎拉的挚友,这样感觉方面来怀疑人不太好,或许这样的感觉不是人,而是其他的人或物呢? 茯狄忒想不到。 画室内的波坦莎,比之前温柔作画不一样,她这次比较面无表情的愤怒暴力,似乎在冲着那些画物品撒气。 “莎拉,我来找你了!”丘丽莎下意识保留从前那欢快、愉悦的声音。 波坦莎停下动作,并未搭理人,她保持不想交流的沉默。 “莎拉,你今天画什么?”丘丽莎轻轻走过去凑近她。 “今天不想画画,觉得很无聊。” 波坦莎面无表情的回答,目光不看任何人,只看着手下扭曲的画作。 丘丽莎仔细看了看,道:“这画得很好啊,不就是人么。” “人……?” 这扭曲的画作,还有人能看出是个人么? “是啊,这是属于人看不见的内心世界,总有人的内心世界是如此的不安,而咱们的莎拉,不是有我么!” “……” “丽莎,你的话,每次都那么的恰到好处。” “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波坦莎不在意地问。 “我怎么就不能有事没事的时候来找你呢!”丘丽莎热情道:“巧的是,我最近在设计一款宝石,你给我点特殊的灵感,你看怎么样?” “什么灵感?”波坦莎疑惑道:“你的宝石创造开始变得无奈、无聊了吗?” “我的莎拉,你不是一直都在给我创造更好的想法么,这次你来跟我说说,最近的感受,我要想想看,如何放入我那些漂亮自我的宝石中!” 丘丽莎软磨硬泡,波坦莎也就没招了,平常她们都是这样相处的,一般来说,茯狄忒很难知道丘丽莎,谁让茯狄忒大多数时候,都死死待在房间内,看书、调香、想事,就算有客人来,她是全然不会下楼的,菲斯尔格真是把她当妹妹了,来了客人的情况下,都是菲斯尔格端上楼给她,茯狄忒每次都很感谢,完全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妹。 “菲格,你先出去吧。我想跟丽莎单独说说。” 菲斯尔格只得在门口等着。 “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容易被控制的人,我的画作展现一个人被控制时,为人的脆弱,男女之别算什么,不都一样苦么。” “在我小时候,父亲也爱这么说,他的生活才是地狱,为了我,他承受许多,打小我便很讨厌女性,听到声音我都恶心,是父亲一直在给我鼓励,因此我很相信男人,女人对我来说,不过是消耗品。” “莎拉不一样,你与那些自我感动的女性真的不一样,你像我没拥有过的母亲般,让我觉得世上还是有与你一样的好女人,在那时候与我认识起,我认定你是我的挚友;你明白我的宝石,明白我的想法。” “其实不过是自己在自以为是罢了。”波坦莎面无表情,冷冷道:“看你这样,似乎真的很好,然而很可惜,我说好别人,我说不了自己。那个苗月人真会让我觉着原来死着活,是如此之感。” 丘丽莎看她如此,心知只有解决好事,莎拉就会好的,还是会像母亲般的角色,只是她这么想着,也有自己的私欲,波坦莎·卡曼这样的人世间少有,热爱作为特殊精神母亲的角色,在这样的一方面,丘丽莎还是觉得做挚友会更好,做自己更是非比寻常的好。 “你们说完了?”茯狄忒从沙发上起身,小心翼翼地询问。 “嗯。”丘丽莎道:“这事我会帮好的。我能做得一定会好,只是最后的结果,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茯狄忒道:“无论如何总是要先试试才对。” “到时候除了我之外,你们还有多少人是要去的?” “五个。” “会不会太多了些?”丘丽莎提醒道:“就算有邀请函的人带着,顶多也不能超过两个,况且还有一个二皇子在,到时简直是一锅乱粥啊。” 茯狄忒想了想问:“那你能帮忙带着剩下的两个人进去吗?” “这个就需要身手了,那两个人有吗?” 茯狄忒道:“这个我不知道……” 丘丽莎道:“好吧,我看看能不能给人安全带进去,剩下你带着的人的安全,我就很难保证了,还有一个点,到了那时要怎么联络?” “用现场的东西来交流。”茯狄忒道:“不过考验默契问题,剩下与电相关的工具,讯耳器可能会被干扰,毕竟这般轻易来给送信,定然会想清楚我们在现场时该怎么联络的问题,我们不仅要想办法,也要想明白对方是怎么想我们的。” “用最为简单的方式不就可以了么。”丘丽莎道:“那些人定然会觉得我们会如何的联络,我们就按照他们的思维去往后的方式联络。” “简单的方式会让他们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对方就是个很简单的人,不然就会觉得根本不可能,显然如此寄信的人,定是个成人,孩子是不可能的,除非特殊情况之外,然而像曼珠沙华这样的拍卖行,只有成人的可能性,稚童就有些异想天开了。” 丘丽莎又道:“自从上次中枢选举过后,为了保证下一次不出现意外的情况,不少都要把自己家的孩子给藏好,深怕下一次中枢选举的时候,孩子被抢走的情况。” “容我问问,剩下的三个人都会些什么,要是什么都不会,他们去拍卖行只是纯属添乱。” 丘丽莎看向茯狄忒,道:“安妮小姐,这邀请函是冲着你去的,你算是其中的主心骨,最大的一个问题,是谁都可以去邀请,怎么就偏偏选了你。难道随便找个人不就好了,一定要莎拉,而且邀请函一定要被你接手到,你没想过原因吗?这些都不想的话,就这么简单的与人抢东西,是不是显得太傻了些?本以为藤林学院出来的人,会有很多心眼子,你怎么连这个不想?” “你不会真的没想过吧?” “……” “你认真的?”丘丽莎叹道:“好在你不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要不然这么容易被针对还全然无知的话,就非常被动,只能被那些人给控制、算准了想法。” 又是一阵的沉默,丘丽莎微然蹙眉。 “我的上帝啊。”她讶然道:“你居然真的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么?!” 茯狄忒垂眸点头。 “如果你姓安妮的话,那薇丝俪娅·慕就叫薇丝俪娅·安妮了啊。” “我母亲嫁给我父亲后便改名了,不叫这个。咱们能先想想对策吗?” 丘丽莎点头过后,道:“我对曼珠沙华的路线知道的很清楚,我给你们画个图,有纸笔吗?” 菲斯尔格从柜子内拿出,丘丽莎画出的路线很是复杂,二人并未见过曼珠沙华,单单看她的图案就知道难度很大。 丘丽莎提醒道:“这只是曼珠沙华的外部而已,内部我还没画呢。你们面容可以等一会再吃惊,内部对你们来说的确是个麻烦事,不过对我来说,已经很习惯了。” 茯狄忒小声侧耳询问:“菲格,你去找她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菲斯尔格小声回答道:“她当时在设计一个婚戒,听她说是给索格洱公爵的。剩下的事,到底是她的客户,我没问太多。” 茯狄忒点点头,也不询问太多。 等到丘丽莎图纸一画,二人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 这曼珠沙华的内部也太错综复杂且异常的繁琐,是为了隐瞒什么,还是为了在特殊之处时,动用什么呢? 丘丽莎看二人的表情,就知道对了。 这才是正常人看到后会露出的表情,有次她画给莎拉看,莎拉的表情特别的平静,还是认真看了一会后,才开始表示出震惊的模样,是给人看的一种态度。 茯狄忒问:“你时常去曼珠沙华吗?” 丘丽莎微微歪头:“算是吧,我对那些很有兴趣,看到那么多不该看到的人,也让觉得是一个非常禁忌的地方,那时候我会想,很刺激,要是被抓到了,那可就惨了!” “好在你没被抓到过。” “还好,有次是差点,不过那次也是上帝在帮我吧,那次被发现,就差那些人临门一脚,最后那个为首的人,突然不找了。”丘丽莎想想道:“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那个人应该不是曼珠沙华内部的人,因为内部的人,身上都有曼珠沙华的印记来确认,然而那个人身上是没有的,却还来帮忙找人的话,应该是其他拍卖行的人介入了而已,拍卖行时常如此,尤其是曼珠沙华,我都碰到过好几次了。” 茯狄忒想了想道:“这事就别和森赦尔说了,还是让我们两个去就好,有丘丽莎这样有经验的人在,好像会更好些。” “丘丽莎,在曼珠沙华时,一般有邀请函的客人,会带上两个人吗?” “虽然要求不能过二人,但一般不会有人带人,就算是有那也是上等客人才会,普通客人,基本上第一次都是一个人,身后可能是带那个人来,并且也有邀请函的上等客人,区别还是很大的。” 茯狄忒认真道:“那好,如若是这样的话,到时候你带着菲斯尔格去,我一个人接受邀请函进入后,就算是一个人,如若没有上等客人带,我应该不会被怀疑的吧……” “嗯……”丘丽莎为难道:“虽说我很想说你确定如此么,但我还得说,客人也有第一次不是被人带去的,有可能会在那一直待着,就很明显是那里的人,就不会成为客人、或客源了。” “而且……”她目光移位看向菲斯尔格:“他只会医术,身手要是不好的话,我可很担心你的问题。” “不要紧的。”菲斯尔格让她放心道:“在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时,有关于劳动的课程,以防万一出现问题,所以毕业的学子,有一部分身手很不错,因为那是毕业的要求之一。” “要么你试试不走楼梯上楼,我看看你的身手怎么样,正好赶在曼珠沙华下次拍卖开始前稍微练一下。” 她转头看向茯狄忒:“你也试试?倘若要逃跑时会很方便的,而且那些人定然会有枪在身上,躲枪的方位,我会教你们的,之前也有人教我,可惜父亲去世了,后来就干脆实战了。” 丘丽莎眼神示意菲斯尔格。 菲斯尔格的身手在不需要楼梯的来回之间很顺畅,但过于直来直去,很容易被枪射击,不会转圜。 茯狄忒的身手过于的缓慢,等她下楼时,已经是尸体了。 菲斯尔格还可以多加教导会转圜些,菲斯尔格就需要丘丽莎多操心了。 她训练两个人一下午,快到黄昏时,丘丽莎就要先回去了。 茯狄忒提议丘丽莎今晚在这住下,她想问问莎拉的意见,但想着莎拉现在的状态,能好好说话都算好的,也值得住下,一会睡前去画室找莎拉说说话吧。 明日再继续训练,这事可不能放心,茯狄忒写信要与木莫说明事,希望他理解吧。 茯狄忒总是觉得这世上之事都会让自己停留,她调香的事,还是留在曼珠沙华之事的往后吧。 有时候她也会羡慕莎拉,波坦莎通过画作事,让自己的画有了她想要价值;她的香水,还需要好久的路程。 她也会劝导自己不要太急了,大家的心,还不能够放松,她也是。 66. 第二十四章:平静的危险 丘丽莎睡前去画室找莎拉,人不在,但灯还开着,莎拉的房间就在隔壁,她轻轻走去,刚要开门,里面传来男女情爱的声音。 果然这样的生活,的确很可以释放压力,他们的订婚会很快了。 估计会在莎拉不被控制后,二人会加快速度吧。 她偷摸笑着,转身离开回到房间。 她安静地画着图纸,以及明日要做的训练,还有一些宝石设计,索格洱公爵的婚戒要有特色,虽说他的要求很奇怪,说要雀儿与鸟笼的一种结合的婚戒,这对丘丽莎还是挺简单的,客人的意见答应就好,反正又不是不能做。 她虽然店内的生意只是小作坊,客源倒是许多,最近来了特别多的客人,只不过她看心情,如若客人态度好,她自然愿意给人做宝石的任何设计,要是态度不好,她可不管对方,虽说她对金钱很是痴迷,在温饱的程度上面,她还可以有很久的时间,自然对于金钱来说,她还希望人可以有自尊,互相自然说话就好。 其余的话,她不怎么在意或是追求,只要那些女人别来自己店内说什么让她加入女性权益提案的成员就够了,那些女性到底能不能注意边界啊。 并非是所有人都对这事感兴趣,而且丘丽莎对女性的厌恶极为深长,这些女性这么撞上来,每次都是被她给骂出去的。 故而因为厌恶女性,在许多方面,她对男性也不过几次的交流,父亲走后,她对男性的好感也在变得脆弱,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她都非常的消沉,要不是那段时间有莎拉在,怕是她对人世间都没兴趣了。 母亲的角色是她向往的,既然自己的母亲没有做到应有的责任,那她便要做一个绝对的好母亲,听着大家称呼自己叫夫人、太太什么的,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可惜还没遇见一个让她心仪的男人。 不管男人、女人,但凡是个人,果然都有让人想杀人的冲动。 她在王城住着这些年,还没遇到过一个不错的男人,菲斯尔格算是一个,人家都有心仪的莎拉了,她还是找个对自己特殊胃口的男人吧! 她设计图纸到了凌晨两点,才卧床歇息。 明日时,她还要回到店内做出婚戒的模样,之后给索格洱公爵送去。 然后要对茯狄忒与菲斯尔格好好准备他们的身体素质,毕竟就亲身经历,丘丽莎可明白自己好几次都死在那个地方,多加准备不会有坏处,但就是麻烦要在身上藏东西,且不能让东西不见的问题。 丘丽莎有几次都是东西不翼而飞的经验,谁知道东西被谁给拿走了。 最近还要做一个兔子玩偶的特殊戒指,是月亮夫人给月亮小姐的礼物,这样的母爱客人,希望会在丘丽莎的梦中带来母爱的幻想吧。 次日一早,丘丽莎留下纸条匆匆回到店内,开始打造戒指。 月亮夫人给月亮小姐要做得戒指是翠榴石为主,整体为银质圈;索格洱公爵则是要鲜艳、沉稳,不宜有的红宝石,整体为金质圈。 其余的客人,有不少都是中产阶级、或一些熟客介绍来的客人。 大多数不知客人带来宝石,便是选择她店内的宝石。 她的手艺很是特别,与寻常的制作者来说,她做的戒指都有不同程度但又全然相同的印记,那是独一无二的象征,不仔细看,她自己都会认不出,别说是制定的人了,正是因为独特性的手艺,宁可是小作坊,也有不少的客源缘故。 待了一个上午,东西差不多要到明日才能成型,在做戒指的速度上,她一向特别快,不过虽然明日会成型,但在完成的状态上,还需要几日的功夫才可以。 工艺最好的人也需要一个月时间,跟她比的话,小作坊手艺好、独特性,而且不失败,价格方面又实惠,小有知名度,对于真正的老钱贵族是看不上的,就算有,也不会在明面上说她家的,只要有金钱收入口袋,丘丽莎对这些并不在意。 越是想着这些,总是念起莎拉,这被控制的事,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解决。 毕竟茯狄忒与菲斯尔格,看起来非常了解,曼珠沙华拍卖行的“宝石”物品,简单的基本上,应该也是知道,想来给安妮小姐的邀请函上夜晚应该会有写吧。 这事,作为外人还是不要想这些不好的事了,这里的戒指稍微等待后,就可以回去看看莎拉今日的情况了。 宅内的波坦莎是第二个醒来的人,今日菲斯尔格起得晚,应该一会才会起来。 她随意洗漱过后,静静无声地去了画室。 波坦莎冷冷地望着画室内一片的狼藉,她觉得好空虚。 昨夜晚上才与菲格有过,今早怎么又古怪了呢? 她躺在毫无画作的白板上,周围都是散落的四处颜料,画室有个阳台,那来的透光极好,清晨的太阳并不激烈,也不招摇;这样似乎是最好的,然而让她觉得很冷。 门被猛然推开,波坦莎好似不在世间的诡异,如一滩死水,安静无声地不给任何回答。 “莎拉!” 菲斯尔格着急跑来,期间还要小心翼翼不能碰到莎拉的画作,这些东西都是她的心血,再这么急切,绝对不能毁了。 他一秒缓和情绪转圜,道:“莎拉别在这躺着,我抱你回房歇息。” 波坦莎松松垮垮地被他抱在怀中,正巧让出房间门的茯狄忒看了个正着。 等到菲斯尔格一个人出来时,茯狄忒才小声询问。 菲斯尔格不好说这事,言辞模糊,茯狄忒也不好多问,于是她转言问起丘丽莎。 去人家房间外,有礼地敲了敲门,眼见房内没声音,二人不由担心,瞧着门并未锁着,只好推门而入。 人不在房间内,只有一张纸条在桌面上,好在提前写上,才让二人放心。 “你说她要是回去的话,会不会被盯上?”茯狄忒微然垂眸,担忧道:“谁让……、我很容易让人有危险。” 菲斯尔格道:“只是有人希望让你觉得,人在你身边是危险的,是刻意的针对,如若有人离开也是寻常事,但倘若身边并未有人离开,那他们也无法奈何你。” “菲格,你说话真是令人安心。莎拉!你醒了!” 茯狄忒出房时,一下子便注意到了爬在地上抓着门,望向这里的波坦莎。 波坦莎又再度回了房间内,她现在的状态是不能受刺激的,方才菲斯尔格的话,会不会让莎拉多心呢? 茯狄忒小心翼翼与菲斯尔格说了这事,菲斯尔格回房与波坦莎解释,茯狄忒先下楼,给几人做早餐,要是过一会,丘丽莎回来时,也可以吃,平日里一直是菲斯尔格在做饭,这次理应是她做。 住在这里开始,她带来的寻币与银币不多,不少都留在家内,要给父亲才对,就算是父亲要给她所有,她都当做已然收下,实则大多数都未带走。 期间的开销问题,波坦莎很是自然给她花钱,非常想当然,茯狄忒很感谢她,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等波坦莎正常过后,这事或许可以好好与讨论吧,有时候过于把她作为家人,对于她而言也是负担。 门开起声音而来,茯狄忒想着是丘丽莎回来了,她端着茶水给人递去,别让人太累了,到底还需要她来训练自己这身手不好的地方,她连忙走去看。 她失手当场摔碎了木盘中的茶杯,一时间愣在原地,虚弱的丘丽莎尽力关上门,才让丘丽莎稍微缓和惧怕的情绪。 楼上的菲斯尔格听到声音,匆忙下楼,瞧见血流不止的丘丽莎,以及晕倒在地的茯狄忒,又看了看身后跟着自己走来的波坦莎,这一场面,定是一生难忘了。 不知该不该庆幸,因此来的客人,是薇尔德·诺森。 她一脸平静关上门,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场景,她沉静道:“你不是医者么,快给这姑娘看看,以及医馆那边的事,我看好了,现在轮到伊格休纳了,你放心,他是个人很令人放心的人,现在的事,茯狄忒应当只是受惊了,你身后的波坦莎,可就不太好了。” 在薇尔德提醒下,菲斯尔格连忙抱起丘丽莎为她查看缘故,薇尔德走去先不管地面上的茶杯碎片,她抱起茯狄忒走上楼,面无表情地与波坦莎言:“别愣着了,跟我来吧。” 波坦莎怯怯应声,跟在她的身后。 丘丽莎醒过来后,菲斯尔格小心翼翼询问,对方扭了扭脖子,反而特别淡然。 她道:“不是大事,本以为会被袭击,这次比上次好多了。” 算是故意的吗? 他们是知道 后,想让丘丽莎没法过去帮他们? 丘丽莎看一眼表情就够了,她又道:“应该不会是曼珠沙华那些人,是之前差点找到我的那个家伙,那家伙有事没事的时候就会让我如此痛苦,对于那个人而言,看我这样活人每日,对他来说,是一种兴趣吧。” “这是老毛病了。”丘丽莎提醒道:“你记得跟茯狄忒说一下,这事并不怪她,别让她想太多了,本来有时的我,就容易接受这些,谁知道这次对方那么的狠,显得让我招架不住,看来下次我要小心些了。” 菲斯尔格担忧道:“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丘丽莎甩了甩手:“不会,他不会让我死的,这次我会先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到时候就看你们的了。” “那你呢?”菲斯尔格道:“莎拉身边有你,她都在说着你的不少言语。” “你瞎说什么呢?”丘丽莎无所谓道:“我但凡一去,他都会知道,因为每次曼珠沙华拍卖行时,我就没有一次是不去的,他早就知道我这些动向了,只是不会揭发我而已。” “俗称为猫捉老鼠。” 丘丽莎道:“别说我的事了,之后还要训练你与茯狄忒,你的身手今日练了没有?还有茯狄忒,她虽然惊讶过度,但时间急迫,只有她一个人有邀请函,这一点上方便一些。对了,你知道上面邀请函的名字,写得是谁的名字吗?” 菲斯尔格细细回忆道:“似乎是穆耳忒亚·娜里尔。” “美神维纳斯的意思。”丘丽莎解释道:“有一个传说是关于美神维纳斯,最初曾经是果园里的精灵,别名是穆耳忒亚,是拉丁语里的山桃之意,等于是果园丰收的象征女神。很明显,做出这样名字的人,很清楚一些陈年旧事。” “可别是与我熟悉的那个男人就好,不然我可做不到。” 菲斯尔格也很意外道:“虽不想如此说,但你的身体特别的……、结实……” “可能是因为我与那个男人时常这么做,虽然已经很习惯了。” “寻常的人,要是知道都会觉得十分的被动,我倒不会这么觉得,在遇见莎拉之前,我的人是没活人的干劲,他这么一出现,让我觉得世上除了我的父亲与莎拉之外,还会有人希望我是活着的。” “好了!” 丘丽莎下床道:“伤感的话就到此为止!我去看看茯狄忒那位姑娘怎么样了。” 薇尔德恰逢要下楼,与她在楼梯间互相碰见。 薇尔德依旧面无表情道:“茯狄忒醒了,不过现在还不能训练,可能要等一会。” “她现在这个情况还真让人担心。” 丘丽莎又道:“要自我介绍吗?” “我听她说过了,斯宾小姐。” “你还真是冷淡。” 薇尔德道:“艾尔威斯与咯西恩的身手很好,森赦尔可以不去,但这两个人去了,对你很有帮助,能不能也带着他们去?原本也是这么定下的。” 丘丽莎撇了撇嘴,道:“可以是可以,但你确定他们身手没问题吗?” “咯西恩很会攀岩,艾尔威斯虽然腿脚不好,但他手指很灵活,面对需要手的情况,他全然可以做到。” “咯西恩可以,但艾尔威斯,我不知道他这个人如何,我只是听你说,他的腿脚不好就是个问题,无论他的手怎么样,就算特别灵活技术好,但这事是明面上的体力活,腿脚不好是不可以的。” 丘丽莎道:“不是还有一个森赦尔,听说他是个二皇子,到时候要是出现问题,他这位皇子还是在皇宫里的好。” 薇尔德沉默几分,二人互相对视,丘丽莎很是轻松,她并不吃这样的视线压力,要是这样,她可没法开店。 楼梯上的人,只得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罢薇尔德便下楼,与她道:“去看看茯狄忒吧,波坦莎的情况只能让她安心待在画室内,最好别去打扰,如若你要去的话,也可以,就看那个人愿不愿意接受你了。” 丘丽莎等到她肩过,道:“看来,人不接受你。” “嗯。”薇尔德的声音轻轻地,好似平静的池水,或是蓄势待发的大海。 “这次靠你,没问题吧。” “哎,也许吧。” 67. 第二十五章:曼珠沙华(1) 月亮宅内,近日让人很是受用,难为的安静。 “小姐,兔子玩偶需要清洗一下吗?我看您一直抱着,也该洗洗了吧。”齐妮娅正为诺思娅梳发,语调像是朋友,敬语依旧存在。 “这个不用。齐妮娅,母亲在做什么?” “月亮夫人一早便出去了,是去大公府邸,交代过让小姐好好吃饭。” 诺思娅笑嘻嘻道:“母亲好忙啊,安娜小姐有跟着母亲一同去吗?” “并未,安娜小姐还在宅内。” 诺思娅慢悠悠道:“齐妮娅姐姐,你在来这之前是做什么的?” 齐妮娅直言道:“是做医者行业的,只是对女医者不怎么友好,只好退出了。” 诺思娅面露孩子的难色:“那还真是可惜,要是有人一直支持你就好了。” 齐妮娅苦笑道:“母亲原来很支持我,只是母亲去世后,父亲早已忘了我,跟新的女人组成了家庭,我不过就成了没用的东西罢了。” 诺思娅笑嘻嘻地安慰道:“你可千万不能这么说,在我眼里,齐妮娅姐姐是个非常有用处的人,既然你会医,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会什么呢?” 齐妮娅仔细说明,诺思娅安静聆听,她道:“这不是很好么,你给我做贴身侍女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等母亲回来时,为你好好推荐,在思达布疗养院时,会医者的人,我们都特别的尊敬,我都不知道原来齐妮娅如此厉害。我诺思娅·月亮,可谓是此生有福了。” 言语上诺思娅极会说话,让齐妮娅听着内心感到这般知音在世间,还是一个好似非常懂她的孩子。 她来到月亮宅,也是自己的此生有福。 克卡忒一回来,诺思娅便一个劲地缠着她,她难为看女儿这般,去了小书房询问什么。 诺思娅说明缘由,克卡忒笑道:“我说是什么,原来是这事,你只管放心,母亲什么时候让爱丽丝失望过。不过齐妮娅还是要伺候你,做你的贴身侍女,这事,你可要明白的。” “嗯!” 克卡忒看向她的目光,似乎很喜欢看向自己,如若自己小时候也在一位与自己相似的母亲,或许也有幸福的可能吧。 “安娜,去把齐妮娅叫来。” “是。” 齐妮娅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克卡忒很是看中她,说是往后这月亮小姐的贴身侍女依旧要做,但可以在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名下的一所医馆作为主要医者,还会有更好的医者教授与导师指导。 好事忽从天上来,齐妮娅也不管如何,跪下感谢,原来人生是有价值的,上帝果然会让她走进更想要的生活! 齐妮娅走了后,书房内便只有母女二人。 克卡忒询问女儿:“怎么样,母亲做得好吗?” “谢谢母亲对爱丽丝这么好,要是母亲真的是爱丽丝的母亲就好了。” “说什么呢。”克卡忒慈母笑道:“我一直都是你的母亲。” 克卡忒不过十八岁的年龄,她很享受作为母亲的感觉,这是一件心理喜乐的好事。 “我亲爱的爱丽丝,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跑出去偷玩了?” “思达布疗养院的孩子总有舍不得我的,一时间顾着他们,反而忘了自己。” “芭琳女士会解决好思达布疗养院的事,你可千万不要去了,往后要是想去,跟母亲说哦。” “是,母亲。” 诺思娅又道:“母亲,我今天碰到一个女人,她特别漂亮,脸上两处脸颊有不同的印记,右面月牙、左面雏菊花,这世上居然有这么特点的人,可惜我不过是在散步,她好像是有些受伤了。” 克卡忒回思一想,道:“害,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那个女人叫丘丽莎·斯宾,是身手非常好的优秀女人,特别会做宝石装饰品,爱丽丝有许多的首饰都是她做得哦,往后瞧见她,记得远远走,那个让她受伤的男人,可是与我认识的,你千万不能大喊大叫哦。知道么,爱丽丝。” “爱丽丝一切听从母亲的意思。” …… 等到了曼珠沙华那一日,也让丘丽莎无比的头疼,咯西恩身手是好,但他根本不听丘丽莎的话,给她气得当场骂人,她害算是有素养的,没粗口,倒是最后茯狄忒替着她说话,才让咯西恩稍微老实些,到底咯西恩还是在意森赦尔,面对茯狄忒的话,他还是听着好,这次不出意外的话,他回去后,便可以与那位天然姑娘约一次会了。 茯狄忒倒是可以观察多些,她原先不知道咯西恩有那么厉害的身手,还以为他的嘴与艾尔威斯的嘴是连在一起的,没想到这一方面,她的确不用怎么了解,好在这一次可以用得上。 可惜很是不巧,菲斯尔格被临时叫去,说是去了一个手术的医者,需要他负责去替补,茯狄忒想着不能等,多亏及时而去,这个时候手术应该已经开始了。 “我想想看,我、茯狄忒、咯西恩,这下子可就三人不错了,你拿着邀请函在正面,我与咯西恩在管口。”丘丽莎再度询问:“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要是不行,你可以当做咯西恩是被你邀请的人。毕竟在那个地方人人都要戴着面具,不仔细是绝对看不出谁是谁的,你确定不需要吗?” 咯西恩道:“要是茯狄忒真的需要反而是一种问题,难道不是么。” “你可别一副相安无事的模样,这事本就不能乱开玩笑,我能保证自己是可以脱身的,这次也要保证你们也必须可以脱身的问题。” “如若不行的话……”丘丽莎无奈叹道:“那就只能把曼珠沙华给毁了,反正这地方原本是要被改造的,是有人想法,还是这地方太幸运之外,我可懒得猜测。” 内部的人几人好歹是能寻常说话的,伊格休纳祝贺他们好运,他好好看着波坦莎不会有事的,至少是他的话,茯狄忒比薇尔德要在会更安心,在稳定一方,薇尔德是没问题的,在稳定情绪一方,薇尔德照看可以承受的欧若斯夫人而言,是没问题的。 丘丽莎给了茯狄忒所有东西,她对进入曼珠沙华的流程,简直烂熟于心,虽然她并未得到过邀请函,然而那个男人总爱告诉她,那么多的事,多亏她的嘴,也是真的很严实。 拍卖行现场每位人的座位,都是特别的,上面都有特殊的符号,没有一个人会做错位子,要不是丘丽莎提前知晓与告知,茯狄忒被发现的时间根本延迟不了多久。 茯狄忒努力表现自己像是一个拍卖行的普通客人,这次的观众席上大家的距离都很远,周围都有会几处的空出。 她的右侧位子来了客人,看模样应该是女的,这里倒是没说能不能说话,一侧有人的情况下,茯狄忒有些紧张,每个座位上都有隐藏的拍卖抬价,有时候需要藏起来抬价时会用到,一般情况下都是客人自己抬起架子,戴着白手套或黑手套,连手不会让人看出。 “你跟我一样是第一次来的吗?”坐在她右侧的人,开始与她小声说话:“我也是第一次来的,意外受到的邀请函,原来我也有被邀请的时候,真是让我无比的激动,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没有机会的,谁知道上帝对待人,其实有时候也不错。” 茯狄忒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与身侧的人,要是不说,会被怀疑吗? 但她说自己是第一次来,应该不会知道其中的规则,她也不会知道自己是谁,可说与不说,是不是都不太好。 茯狄忒想了想,小心翼翼给她比手势,对方一下明白,这是可以听到声音,但说不了话的聋哑人。 对方没有任何要不与她交流的意思,反而交流更加热情,是对第一次而来很是自然对聋哑人的客套吗? 茯狄忒总觉有问题。 对方明显在笑着的诡异为难语调:“十分抱歉,我虽是第一次来,但我知道的有很多,既然咱们都是第一次来的人,不如我与你说说看吧!” 声音听来十分的中性,身形瞧着纤细,多半可能是女人,男人的几率不太大。 她的面具是兔子模样的,勉强想事时叫这人兔子人吧。 实在是看不出这人的性别。 兔子人很是热情,巴不得与她有所多番的交涉,她对于茯狄忒想说的别扭手势,全然看得明白,这让茯狄忒不由吓着,这都是她自己乱编的,自己看 得懂倒是寻常,兔子人是怎么看得懂的? 兔子人道:“你的手势让我想起一位朋友,你跟她很相似哦。” 说的是母亲吗? 可这人,瞧着应当是与她差不多年龄,顶多也不差五岁,那这个人说的她,会是谁? “啊,拍卖行要开始了,不知道这次的“宝石”会不会让人大开眼界呢,说不定压轴的东西会在最后一刻觉晓呢。” 随着微然的前奏声音响起,拍卖行正式开始。 管道内的丘丽莎与咯西恩兵分两路,要不是因着他记住东西的速度很快,且完全不会出错,丘丽莎可不乐意让他一个人乱走,想想看,到时候他可别被抓了就好。 想想看,物品都是放在后台的四号房间内,这次那个男人会不会也故意突然出现打扰她的计划呢? 只能那样的话,这次她要稍微下手重些许了。 很抱歉啊。 商陀歌·钢琴。 这次算是你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下次有机会再陪你玩! “有人听见声音了没有?” “你出现幻听做什么,一会等钢琴大人来看这些宝石,要是稍微不好毁了,或是跑了,我看大家怎么交差!” 皮革鞋摩擦地轻微声袭来,他一到来,其余做事的人,都极为毕恭毕敬,虽为他不是曼珠沙华的人,好歹也是会帮忙的顾客,月亮小姐很中意他,基本上他在曼珠沙华之内,可留可去、地位非常。 “这次意外的安静,不知道会不会来呢。” “钢琴大人,您说什么呢?”一人想要上前言语,小心翼翼低眉顺眼,却又十分的谄媚。 “不是大事,月亮小姐来了吗?” “早来到了,在包厢等着钢琴大人呢。” 商陀歌吟吟笑声过后,转身离去,在走廊上,摩擦他的皮革鞋,享受无声的观察。 “果然,我亲爱的丽莎是不会错过的。” 商陀歌笑声般喃喃自语:“这次居然还会带人来,还是个男人,看在丽莎的面上,这次还是不要太过分了。” 管口内的丘丽莎不由一阵的恶寒,定然是商陀歌那个王八蛋又在念叨她了! 这些人一会便要走,可惜这些宝石稚童,想想看,抢这些是茯狄忒的意思,是要赢得月亮小姐的办法,果然速度还是要快些才好。 等等————!!!! 原本宝石稚童应当是压轴才会出场的,这次怎么出得那么快! 下一个就是了! 好在这时候那些人缓慢离开,丘丽莎从上方跳出,她能够听到前台的声音,突然又说这次压轴要等到下半场。 丘丽莎一脸困惑,这是故意玩她吗? 随着双重高跟鞋的脚步声而来,丘丽莎只能爬回管口,希望咯西恩那个人别被发现就好。 这些宝石稚童明显不会告发她的出现,毕竟这些孩子都在笼子内,成为了利益的商品。 “蒂雅,我与你说过,不要在这时候看这些商品,小心被钢琴先生瞧见,又是给你好说一顿。” 蒂雅与她闹腾道:“我说你都是主理人了,还在乎这个么,没了曼珠沙华,你可有不少的组织与路子可以走,干么非要听钢琴的?你都从蒂再珥·欧若斯成为蒂蓝生·月亮了,这改变自己的名字,也改变不了你的老毛病么。” “你可别给我胡闹,要是你明白些也不至于一直都姓绿蓝,而得不到月亮。” 蒂雅一副寻常不过的模样,她道:“这事还能怪我么,月亮小姐说什么今日就来了,还说要好好见见一位观众席上的娜里尔小姐,指不定又是被月亮小姐看上的人,你也不怕被替代啊。” “少给我胡说,我对于月亮小姐而言非常有用,是个有价值的人,很有用的人。” 蒂蓝生眼神示意,道:“你好好让人看着,别又让钢琴先生抓了你的靶子!” “他故意放人进来,我又能有什么办法!”蒂雅抱怨道:“我现在又不知道被钢琴看中的那个姑娘在哪,还不如找点功夫,想想这次月亮小姐到底想让我们怎么做才好。” 68. 第二十六章:曼珠沙华(2) 丘丽莎听着这些有敌意的不善,虽然是一伙人,但到底还是有不合之时,然而对于利益方来说,这些人的关系,反而比她这样半路帮助茯狄忒的人要更加的牢固,谁让月亮一行人,都是死死地绑定在一起的呢。 这些宝石要怎么给移出去? 茯狄忒与她说过,要的便是压轴的宝石。 看来茯狄忒说得的确是宝石,而不是物品,她要不要再问问? 可是这宝石需要从身上给取下来,那样比较麻烦,还是等月亮一行人动手吧,他们定然会在物品身上取下来的。 丘丽莎才从一个管口下去,忽地一个没注意,身后一人抬脚踹过去,她当场被甩出去到了走廊的尽头。 “你这次的反应力怎么会速度这么慢呢,丽莎。”商陀歌吟吟愉悦笑来声。 “你这个钢琴男怎么就那么麻烦呢!” 管口处的咯西恩恰好瞧见这一幕,倒是觉得既然如此,那拖延时间的一部分,就有丘丽莎去负责了,拿宝石的事,自然是交给他了。 丘丽莎吃痛起身,她扭了扭脖子,扬起张扬的笑意:“这地方怕不是许多人路过吧,要是被人瞧见,我可是要翻窗离开的。” “如若是从前,你翻窗是定然的事,现在的话……”商陀歌稍微不悦:“你带了一个男人啊。” 真的? 你就只能看到男人的问题? 好在茯狄忒的事,他应该不知道吧? 丘丽莎冷哼道:“我带不带人与你什么有关系,就算多少个男人,那又如何,你与我毫无关联,我这次只带了一个男人,你就这么气愤,那下次呢?你要气得杀人么?没劲的男人!” 她快步冲来,抬脚袭去,她的脚力是大,商陀歌的手劲也一样,他在那一瞬间,抓住了她的左脚。 “啊——!” 丘丽莎死命忍住惨叫声,她被商陀歌猛地甩在墙上,全然没发出一点声音,却让丘丽莎极为痛不欲生。 商陀歌冷冷气愤:“你之前的伤都还没来就敢来,我看你是真不要命!” “像是你这样没有感情寄托的人来说,自然人人都必须是惜命的角色,但很可惜,那个人不是我,你最好的办法,也是别让我觉得,你在为了我而异想天开,我们还没弄死对方之前,我不会那么容易死去!” 丘丽莎拾起腰间的烟雾弹,在过后的消散后,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观众席内的茯狄忒愈发不安,那两个人没一个给她暗示,她坐在观众席只能听着兔子人与自己说明一切的解释。 茯狄忒小声侧耳询问她的名字,兔子人很是轻易告诉她,对方也侧耳道:“我叫基洱蔓·艾尔瑟格。” 这是哪个家族的姓氏吗? 最近与安琪瑟闲话时,都不问这些了,只是她听说过艾尔瑟格家族内的索格洱公爵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少年,就算有孩子,也不是这么大的,难道是旁系吗? 眼下如此其他人不给暗示的情况,茯狄忒心急如焚,她乖巧把自己当做寻常客人一样,看待台上的物品。 只是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呢,大部分带着很明显新鲜的血液在宝石上流淌着,虽然那宝石瞧着不如自己之前手上的那个,也不是便宜的东西,丘丽莎教会她的东西挺多的。 直到第一个宝石展出后,才有十分钟的时间停歇,之后才会继续在拍卖行上进行第二个宝石展出。 茯狄忒抽空连忙起身,待了一会的功夫,才离开去了一趟净手处,她希望能够遇见丘丽莎或咯西恩,这下子一路上连任何的声音都没有他们的感觉,不由让茯狄忒想到了不好的结果。 她从净手处出来时,巧好有人在净手处门口等人,这人让茯狄忒瞧着不知为何特别的眼熟,虽然大家都好似谁都认不出谁,但一旦互相认识的人都知道对方在此地,都知道对方以一个什么样子的模样而来,想要确定也并非是难事。 “这位小姐,我瞧着您眼熟,不知可否认识一下?” 全世界想要搭讪、认识的人,都只会说这一种无聊的言语话么。 “不好意思,我瞧着您不眼熟。” 茯狄忒一时间也不想管身后的男人,他虽然给她一种德尔姆大公之感,但她很确定,对方绝对不是德尔姆大公,茯狄忒往后瞄了几眼,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客人,虽说与她一样带着面具,他的就不是动物,所有客人的面具都是动物,就连主持人、主理人也是一样,他怎么就不一样? 算了不管他了。 丘丽莎与咯西恩一直不给她暗示,她现在反而身边空无一人,要不要她自己试试抢夺宝石? 那样的话,就可以赢得月亮小姐救得了莎拉了! 茯狄忒全然没注意身后跟着的男人,好在玻璃上有显现,不然都要走到无人路过的管口时,茯狄忒差点没发现,她太着急了,深怕丘丽莎与咯西恩遭遇不测,本来都明白的暗示,怎么都不按照一开始定下的来办事呢! 她淡然转身,道:“先生,你跟着我做什么?” “因为我要从管口上去,你也是吗?” “……” 这人这么直言的吗? 他跟自己一样是来抢宝石的? 还是月亮小姐故意派来给她添堵的? “你不上去吗?” 男人见她别扭不上去,干脆自己开了管口上去,还伸出手说是要拉她一把,茯狄忒想了想,还是赌一把吧! 毕竟眼下情况,除了这样,难不成还能一直等到他们的暗示? 那两个人啊! 进了管口,男人一把扯下自己的面具放在衣服内,这样毫不避讳的自信,让茯狄忒莫名想到森赦尔,然而对方的确不是他,森赦尔现在照着计划的意思,还在皇宫内才对。 “你打算跟我合作吗?不过我可不碰压轴宝石,寻常宝石够卖钱了。” 这人不像月亮小姐派来的,如若是那月亮小姐,估计是强弩之末、穷途末路,脑子不至于那么不清楚。 应该是那种将宝石作为让客人去买来,之后拿着真品分开在黑市上售卖。 这种人的话,她记得丘丽莎说过,要是碰见了,一开始先合作,要是后面觉得对方要出卖你时候,赶紧跑,大不了在差点被发现的时候,有个办法可以脱身。 虽然东西是给了她,然而她看这房子之外的四周有不少的植物,到时候就算是用植物脱身也未尝不可。 为难的一点,她不太好掌控自己的双眸问题…… 来到一个管口处,男人很是熟练的下去,顺手拉了她一把。 “你做的事吧,我的目标是压轴宝石。” “你真有胆子,我只敢拿着取下来的宝石,你居然想要压轴的。”男人轻轻笑了笑:“很明显,你才入行不久。” 茯狄忒没在意他的话,只顾着找到压轴宝石抢走就对了。 只要行动、速度比月亮小姐一行人快,那就算他们赢了。 “你怎么称呼?”男人道:“你叫我水仙就好。” “芙眠。” 水仙手上动作不停,口中思索道:“现在才第二件展出,今日展出的东西一共也就四件,还有一件展出的时间机会。” 茯狄忒一听着急忙慌的开始找寻压轴宝石,心里也在顾及其余两个人,到底什么情况了! 丘丽莎拼死拼活爬到了一处管口,她仔细观察有限看到的场面,原来只是被称呼为月亮小姐的声音,以及稍微能看见模样的蒂蓝生·月亮。 “月亮小姐,这样真的可以吗?你让茯狄忒肆意而来,真的不会出现问题吗?” “这有什么的,反正这地方本就是无用功,那个小瞧你的姐姐,到死都想不到她的妹妹如此有本事,差点杀了她,又另起门户。蒂蓝生,你知道的,我很信任你,当初一眼便瞧见你那,不顾一切的大胆!只是,你的手法,该有进步了!好在送你去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是正确的,我虽对杀人没兴趣,但我对活人才是活死人的幸福。” 那个真的月亮小姐的声音吗? 感觉怪怪的…… 蒂蓝生道:“月亮小姐,这次你与安妮小姐送去的信封,我想她也是真的压轴宝石是什么,到时候她带走了怎么办?毕竟那个孩子快要长大了,身上也没有多少的价值,或许安妮小姐会异想天开吧。” “啊啊啊!” 月亮小姐乐呵道:“她定然会明白我的意思,只不过到时候压轴宝石终归还是在我们手里,直到明 日,那个孩子身上的价值没用了,死了也一样,好在,宝石稚童产出的宝石还是那么优质,到时候可好好的拿去加工,做成装饰品才好,可惜那样的事,我对此没兴趣,就当是赏你的。” 蒂蓝生笑道:“多谢月亮小姐的赏识!” 有人推门而入走进来。 “月亮小姐,那我的那一份呢!”蒂雅大步走进在蒂蓝生的左侧。 月亮小姐的声音并未回应,过了能有几分钟后,她才道:“大家都是月亮的得力者,都不会忘记,可惜我方才已经将宝石的好处给了蒂蓝生,剩余的加倍酬劳,就给你了。” 蒂雅这才满意道:“这还差不多!对了,钢琴先生这次也来了,跟他说话也太费劲了!” “不会是除了安妮小姐之外,还会有人在吧。”蒂蓝生想道:“排除那个听从月亮小姐的兔子人,还有谁?” 月亮小姐微有笑声:“莱乌珥·纳西塞斯,那个道上自称是水仙的人,他的那位父亲,我可认识的很。” 蒂蓝生与蒂雅互相对视,她们这些并不了解,月亮小姐想说自然会说,她们要是在平日里多问一句,就被轻飘飘地“警告”一番了。 月亮小姐悠悠道:“现在展出的宝石是在第三件了吧。” 蒂雅回应道:“是的,月亮小姐。” “那她也应该拿到了压轴宝石,之后慢慢的回到观众席上,最后这个地方也该与一些客人说再见了。” “蒂蓝生,下一个地方准备了吗?” “是的,月亮小姐,即使这次出现毁了的差池,那些想要利益的贵族可不在乎这些,顶多下次来时还是他们自己来的,这邀请函的名字可是寻常不得了,互相自然都是不知情的。” 丘丽莎顿感不妙,只得静静地从管口离开。 “月亮小姐,万一她有同伴偷摸的进来怎么办?”蒂雅抬眼,伸手指了指早已没人的管口:“像这样的管口,是个身手好的娇小姑娘都可以进来的吧?” “这只是小事罢了,红皇后一行人喜欢就喜欢听,我们不要在意,而且安妮小姐那个人怕还是不知道什么是压轴宝石货色呢,真是可怜压轴宝石了,我明明给了那么多的提示,这安妮小姐最后可不能让我失望啊。月亮夫人为她的那些人称之的红皇后,要是让人失望了,那就不如她母亲了。” 蒂蓝生道:“会不会像当初薇丝俪娅·慕一样失策呢?” 蒂雅笑道:“那样可就有意思了!” “谁知道呢。”月亮小姐道:“红皇后的可能性,与她的母亲相似,薇丝俪娅·慕怎么失败的,也可以想想,茯狄忒·安妮会怎么失败。哈哈。” 观众席内,茯狄忒重新回到了座位上,身侧兔子人依旧不厌其烦的与她言语,她只得当做毫无声音,既然东西到手,那走了不就好了么,一会等压轴宝石不见的时候,想来咯西恩一个早早离开了。 好在那个时候,他才好来到她所在内的管口下方。 她很是自然地将东西交给咯西恩,让他赶紧离开这里,剩下的,按照丘丽莎的身手来说,她不会有事的,别遇见缠人的东西就好。 “啊,压轴宝石要开始展出了呢!”兔子人突然与她言语:“那个,你知道这次压轴宝石是什么年龄段的宝石稚童么?” 不曾失误的赛场内,出现了意外,所谓不觉可能的人之伤亡,此番如此,从前茯狄忒并未觉与自己有何关系,此时此刻,她表情呆滞,四肢僵硬,目光冷冷地看向中央的台上。 兔子人忽然不与她言语了,兔子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我失误了……? 那……! 咯西恩拿走的宝石也的确是宝石,就连那种好似互利互惠的水仙都说,的确是压轴宝石中的台面。 难道宝石的产出,是因为一种宝石稚童的活人么————! “……” 一瞬间茯狄忒仿佛被晴天霹雳,最后的压轴宝石,主持人说是隐瞒抬价,她有些失智地望向在台上展出的东西。 笼子缓缓进入,主持人快速掀开笼布,赫然显出活人稚童宝石。 “……” 我…… 不能…… 理解…… 69. 第二十七章:压抑的争论 主持人刚要开口提价,定时已然准备好。 “开始。” 砰砰————!!!! 刹那间整个曼珠沙华拍卖行发生大爆炸,先从台面开始,所有在观众席上的客人,看到瞬间爆体分裂的场景,纷纷不理解,不可置信自己的投资是怎么一回事! 压轴的稚童宝石,碎了。 活生生四分五裂,狠狠地让茯狄忒看清一切。 那没人在乎的主持人,也倒在那,无人在意。 本该继续开始,外面突然涌入一群骑士,茯狄忒还在愣神中,一旁的人,一把带走了她,好在不是那些需要封锁这里的骑士,由于关于宝石稚童,那些客人怕是要好好地上一番新闻报纸了。 客人们齐刷刷起身,一个都不敢离开,可惜这么好的一份利益,却让这些条别发现了,这事可麻烦了。 茯狄忒在恍惚间,她在仰头看天顶时,瞧见了那位月亮小姐,她以望向的视角,看见的月亮小姐,为乌黑披长发、身形纤细;浑身上下都是月亮的图案,她站着的地方很高,那些骑士们没有看见她,客人们也都自乱阵脚,根本没瞧见她。 她扶着一旁的粗壮柱子,静静地俯瞰着自己,一时间茯狄忒的世界是散架般的小石沉大海,原来水入海是看不见的,小石子进入大海,更是转瞬即逝的消散。 她还认为没有开始,便结束了。 莎拉的事,要怎么办……?! 马车内的茯狄忒好似死人,谁的话都不搭理。 “她是看到真相,死透了吗?”水仙诙谐道:“不过这么点事,她居然这么不能接受么。” 丘丽莎气得想打他,要不是身上还有伤,她真是想动手! 她与咯西恩说过了,这事先不能说出去,让咯西恩想个办法把嘴闭上,之后的事,丘丽莎去说明就可以了,谁让后面的事,除了茯狄忒与丘丽莎之外,的确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是新闻报纸会说明,也不过是避重就轻,客人们中贵族非常之多,虽然大多数都是需要大笔金额的落魄贵族,好在家中有所贿赂的本事,估计新闻暂且不会殃及他们。 蕾菈家族的报社,可就说不准了,他们还是很明事理的,对于一些特殊的内容,心思表态,比较独特的言语作为新闻。 “你不是独立人么,居然还会护人啊。”丘丽莎别扭道:“但还是谢谢你及时带走了茯狄忒,要不然一个平民女,又是特殊的人,这定然要成为新闻的最大事件。” 水仙道:“不用谢。我只是觉得救一下也未尝不可。况且一想着,救得姑娘如此貌美,这心情也好啊。东方不是有一句叫食色性也么。” 丘丽莎损道:“你还真的看待表面去了,怎么不看看根本呢。” “对我来说没意思的事太多,这样理解,我可不介意,也没人质疑我。” 丘丽莎道:“你身边连个同伴都没有,当然没人质疑你,也没人跟你说话了。” 她又提醒道:“对了,你看别打这个姑娘的主意,我看这个姑娘与那个二皇子森赦尔关系匪浅,指不定就有还未成的关系,你可少来这种不该的心思,跟皇子抢女人,你当自己是撒多克尔里大帝啊。” “感情这事本就无聊,但看见漂亮的姑娘,谁会不赏心悦目呢。”水仙笑道:“女人的存在,代表男人对孩子的态度。” “嗯……” 丘丽莎正想要反驳,她的父亲对她极为好,分明是她的母亲,就是个BITCH! 想想看她与水仙之间也算是了解,在这一点上,两个人没必要提及对方家庭,捅对方心窝子。 丘丽莎笑道:“莫名觉得,你们还挺配的,反正我也没见过那位二皇子,听说名号罢了。你那么厉害,这些年,怎么不找个姑娘?” 水仙哼笑:“你这转移话题的话语,未免也太烂了吧。” “行吧。”丘丽莎直言道:“那我可要问你个正经事了。” “你可以问,我也不一定答。” 水仙俯瞰态度,仔细观察茯狄忒的容貌。 “你被抓倒是不可能的事,就没人偷摸来找你,做什么事么?”丘丽莎道:“要是有的话,我可也要凑热闹了。” “皇子委托,你就别想帮了。”水仙冷冷道:“我讨厌那些贵族。尤其是皇子与爵位人。” 丘丽莎淡淡道:“好在你长得像你的母亲,这也是上帝对你的好了。” “上帝?”水仙冷冷道:“我不信那东西。母亲期待父亲接她回去,向上帝祈祷,可惜最后还不是死了。虽然我母亲的做法是有问题,然而不歧视的话,等于纯属自以为是的包容。人们都想让人知道,自己是好人、心善的人,到了真有如此的场面,躲得反而比谁都快。” “哦,还有一件事。”水仙拿出一样东西:“我回去的时候,在那个月亮小姐的地毯深处找到了这一枚戒指,有点像是你的手艺,这是翠榴石吗?” 丘丽莎立马接过,她点头:“的确是,手艺看起来与我的差不多,这特殊的模样也与我的相似,定制这个的是月亮夫人,她打算送自己的女儿月亮小姐诺思娅·月亮,可是戒指还没完成,至少还要十几天才会给月亮夫人送去,这与我相似手艺的独特,是有人故意的吗?” 她不由一阵担忧,难道有人想要冒充她的手艺,来用这个提醒她,诺思娅·月亮就是月亮小姐吗? 那未免太荒谬了吧! 而且诺思娅·月亮,只是一个稚童,看起来不像是有心思的孩子,那时候在现场时,她听到月亮小姐的声音也是偏向于成年人,跟稚童是绝对不沾边的! 水仙猜测道:“或许是在提醒你,不要帮芙眠,不然你的下场被替代的意思吗?” “你的话,似乎也符合这些人的警告,毕竟我听到她们称呼茯狄忒一行人叫红皇后,这算什么称呼!” “等等。”丘丽莎疑惑地看向水仙:“芙眠?你对她的称呼真是亲切,这可是亲近人才能叫的,你才与她认识多久啊。” “她是这么让我称呼的,芙眠花是个有意思的花,作为称呼也不错,既然她如此说明称呼,那我也就如此称呼了。”水仙笑道:“按照别人说得去称呼,让人好受些吧。” “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谅人了?”丘丽莎微有抱怨道:“我们才认识时,我让你称呼我为铃兰,你不乐意,叫我蝴蝶蓝,要不是因为那时候还要与你合作拿走宝石分解后的变卖,我可真想打人!” “可惜了。”水仙提醒道:“你们这次失败了,这芙眠连压轴宝石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下子那个被你叫莎拉的姑娘,又要苦日好久了。” “月亮小姐我也接触过,她的性格来说,明显是希望……” “停。” 丘丽莎看向没气的茯狄忒,小心翼翼道:“我先给人送回去,你在老地方等我就好。” “好。给你的纸笔,在马车内写好之后早点跟我言语,我可很忙的。”水仙应声过后便下了马车。 “谢了。” “车夫,走吧。” 马车行驶离开,丘丽莎着急忙慌的写着,也好注意茯狄忒的模样,这个样子带回宅内,还真是一场不知情的意外。 宅内,只有伊格休纳与咯西恩,菲斯尔格还未回来。 “我的薇儿啊!”伊格休纳讶然道:“这是怎么了?!茯狄忒怎么跟枯萎的花儿一样,废了啊。” 咯西恩道:“你说话起来,简直比我与威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丘丽莎时不时看向楼上:“莎拉怎么了?” “原本还好,之后她开始有些过度的自我毁坏,好在现在人歇息着。”伊格休纳道:“多亏了菲斯尔格留下来的药剂,不然人可就真死了。” 丘丽莎将信封递给伊格休纳:“这是在咯西恩拿走宝石后发生的事,我一会就回来,好好看内容,别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那位二皇子森赦尔,作为二皇子的挚友,你应该知道像这种男人,发觉自己喜欢的女人成了那个鬼样子会发生什么吧。” 丘丽莎道:“曼珠沙华的新闻,很明显会在明日一早开始,皇子本就有牵连的几位了,再来一个二皇子,皇宫的名声都快守不住了吧。” 丘丽莎也不等他们回答,也当做没听到他们 声音一样,匆匆离开了宅内。 咯西恩搀扶着如一滩死水的茯狄忒,目光时不时看向门外,道:“要是我没遇见天然姑娘,真的以为女人都是这个死样。” “薇儿时常如此,也很有意思。”伊格休纳先是关上门,而后帮着接过茯狄忒:“不是么。可惜茯狄忒这个情况,的确不适合告知给木莫。” 咯西恩应声过后,伊格休纳调侃道:“你倒是会告诉给艾尔威斯,你让他的嘴可别这会子毒起来,要是被森赦尔知道定然会闹腾,眼下之时,木莫的确不能在新闻上出现,无论好事还是坏事。” 咯西恩毫不客气道:“你这脑袋在薇尔德在时,就不管用了。” 伊格休纳傻笑道:“保护她一向擅长的东西么,而且薇尔德作为我的夫人,她比我能干不是很好么,后宅有她,我身边也有她,现在欧若斯夫人身边同样有她,暂且不用担心这事了。” 二人闲话几句,这事让伊格休纳告知会好些,比咯西恩的话稍微来说自然能够有可信度,森赦尔也不会怀疑,伊格休纳到底是几人中的开心果,他的话比较好明白且让人“明白”的好事。 伊格休纳不自觉向着窗外看去,这次可别再来枪了,那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住的。 丘丽莎来到一处已然废弃的偏远教堂,这是是她与水仙认识之地,也是二人心照不宣时常光临之方向,在这里,对于他们而言是个逃避现实的自然,然而大多数时候,都是被二人用来商量一些,不太好说明一些话后的敞开地方。 “你想让直接说明,方才我没说完的话语,还是你先感叹,怀念一会?”水仙很是客气的询问:“我今日很有空,能听你感叹打发时间。” “每次一来,你不诙谐我几分,能如何啊。”丘丽莎微有气愤的压抑:“你简直像故意的一样,这次的事,对我很重要的,你要是不能与我好言,你信不信,我现在宰了你?” 水仙举起双手:“好好好!我投降!” “丽莎,我那时候想说的是,月亮小姐明显是希望让茯狄忒活不下去,是无法死去的活不下去,这是月亮小姐最爱用的一招,如若对方无牵无挂,那容易被她设局变得有情有义,如若变得好控制,基本上就会陷入月亮小姐的陷阱,要不是我与她之间有所一些少量的必须来往,我想她也会觉得我是个有意思可以控制的人,想要解除控制的唯一办法,就是赢她一次。” 水仙直言道:“她虽然爱玩精神操控与控制的老毛病,但非常的守信用,像是一个稚童一样,但要是有人作弊了,那可完蛋了,有点我以为自己可以耍花招,当场被她识破,警告我没有下次,她的声音千变万化,唯一可以确定是她的确是个女性,年龄来说,有时候见到她,是成年女人,有时又是诡异矮小的稚童,要么忽然成为了新妇,抓住她可不太容易。” “只有这个办法吗?真的要陪她玩吗?” “你应该能从偷听的对话中发现,她这个人对任何东西都没有兴趣吧?”水仙道:“她不是精通人性,她是精通精神。” “我本来想要建议你,不要与月亮小姐有所游戏的交集,无论你是为了谁,都不能跟她玩游戏!”水仙着急道:“你是玩不过她的!我不希望你有危险!我们这些年的交集,好歹算是朋友,这点建议,我总是可以给你的吧!” 丘丽莎也懒得问,对方喜不喜欢自己这种无用的问题。 “你与我这些年,也应该明白波坦莎·卡曼对我的重要性吧。” 丘丽莎坚持道:“她好不容易住在了王城,我与她之间渴望是长久而来的感情,我不能为了自身的安危,就把她弄开。” “那茯狄忒·安妮呢?” 水仙深深的目光,沉静地与她对视,水仙道:“你瞧瞧你现在有多累,还不如以前一个人要好,在莎拉那没出现之前,你至少无牵无挂、无拘无束,毫无软肋,咱们之间可言可谈,不怕成为对方的把柄,不会像如今这般帮东帮西,即使月亮小姐现在的目标不是你,保不齐在那茯狄忒·安妮的身边,会成为下一个欧若斯夫人。” “……” “我……” 70. 第二十八章:歌谣 丘丽莎念在与水仙实在是太熟了,在此与他单独的言语不需要避讳。 她道:“莱乌珥,你与我之间是惺惺相惜,而莎拉是我丘丽莎·斯宾一生的挚友,就算月亮小姐想要与我玩,我也无畏。我不是为了茯狄忒·安妮,我是为了波坦莎·卡曼。希望在一点上,你能理解我。往日时,你我都只是对方倾听对象而已。” “而且月亮小姐下次的邀请函,明显只会寄给茯狄忒,也只有茯狄忒是可以全然进入的,然而下一个地方,我们还全然不知内部如何,又要靠着茯狄忒打探消息,这样我们又可以一个新地方拿到展出之物来进行分解买卖,自然要先找到蒂蓝生这次管的是什么区域。” “我想要救莎拉的心肠,你也明白,不然我们这些年可就算白认识一场了。” “如若不是因为莎拉的存在,我连在父亲死后的人生意义都不明白,每日做着那些我好似初心梦想般的宝石手艺工作,守着我那小作坊的店铺,仿佛我只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去的寻常人罢了,没有任何的欲望,莎拉那日来了我的店铺,是来找我做一枚定制的戒指,寻常银质就好,什么纹理与花纹都不需要,我应下后,她又说想要定制第二枚戒指,上面要刻着铃兰花纹,我那时候有一刻是意外的。” 丘丽莎非常意外有人也与她一样喜欢铃兰花吗? 不免内心有所思考。 等到她来拿戒指时,她说自己的手指与她的很相似,想着也让她也试试戴戴看,丘丽莎一开始因为身份问题是不同意的,说不过波坦莎的话语,还是戴上了那一枚充满铃兰花纹的银戒指。 这时候波坦莎突然道:“不觉得很适合你么。一枚的价值,总是要适合的,我不缺钱,我希望你能喜欢。” 丘丽莎一时间不顾其他的,她好奇询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铃兰花?” “我喜欢你门外的铃兰的,想想看,花这样的东西总是要放在娇阳底下的,门外来来往往的人有许多,每次有孩子想要触碰你的铃兰都被你赶走,寻常的赶走顶多训斥几下警告别再来,你可是直接几个巴掌,对着不爽的人又打又骂,大人你也照打不误,想着那些孩子可都是街坊邻居,地位不高也不低的情况下,要不是因为以为在意铃兰那就奇怪了,门内的模样是为了方便,门外的铃兰就好像是你的心之所向一样。” “铃兰的花语,不是有幸福存在么,那么幸福的你,就值得有一枚幸福的铃兰花。” “哎呀~!”波坦莎忽然笑道:“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实也是因为,你瞧着与我年龄相仿,想与你交个朋友而已,要是你拒绝的话也没关系,那铃兰戒指你放好,我带来足够的银币。” 后来丘丽莎才知道这么多的姑娘在,她选择自己做朋友最大的一个原因是,开店的是一个姑娘,是一个很胆识的姑娘,在这样一个街区,店铺主基本上都是男性,就算是女性也都是年华老去的妇女,承受规矩的幸福或并非,唯有她这样的姑娘,一眼被波坦莎相中了。 不得不说,波坦莎总会想起,这次自己的眼光似乎没有选错。 “既然上帝都让我们相遇了,我怎么能够不救她。” 丘丽莎道:“唯一办法,先是把茯狄忒那个状态给恢复好,我们还要看待明日发布的报纸内容,这次月亮小姐四两拨千斤的法子,都让我想去找钢琴男帮忙了!” “信息有问题也叫四两拨千斤么?”水仙道:“月亮小姐定然有事先提醒芙眠,本以为很明显的提醒,结果芙眠什么根本不清楚,甚至按照表面意思去理解,看来漂亮的姑娘,要长点特殊的脑子。” 丘丽莎道:“你少言语这话,人家脑子够用,只是没想到压轴宝石是宝石稚童的问题,很明显她只是在自己的地方生活太久了,只要在王城多生活几年,我想她应该就会明白了。” “等一下,她不知道也就罢了。”水仙似乎很疑惑道:“她身边不是有个菲斯尔格·墨伊德么。那个男人医者的名号,我在王城都听到好几年了,他对这些还没常识吗?还是说被保护得很好呢?” “你是不是又在我面前知道什么?”丘丽莎道:“一天天就在听你说这些话了,本来关于菲斯尔格的事,想要拜托钢琴男帮忙的,但菲斯尔格大多数的事,莎拉都告诉我了,想来是幕后的摩洱理庄园的现任家主在帮忙吧。毕竟没有男性继承的前提,可是很麻烦的。” “你知道其中就好,被人保护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同时也极为的麻烦。”水仙问:“你觉得这次去找钢琴男帮忙,他会跟你提什么条件?” “帮什么忙!我去找他要明日的报纸!” “哟!小夫妻可算有证明了?” “你少胡说!我正在想去哪找他,他每次行程都不固定,想想看今日曼珠沙华的事才结束,他现在应该是……” 丘丽莎面色微有凝重,她道:“不太承认……” 铃兰作坊门外,已然停留一辆不显眼的马车。 丘丽莎看到的一瞬间,心情十分地复杂。 她小声嘀咕道:“跟水仙说了快要黄昏的地步,这马上要晚上了,他又来找似乎令他舒适的地方来了。” 丘丽莎一脸淡然地回到了屋内,明显还要好一会的功夫才能回莎拉那。 “我说商陀歌,你吃饱了撑的?”丘丽莎抱怨道:“这才多久的时间,你又来找我的不快。” 商陀歌看她,慢悠悠地起身,递给她一样东西。 丘丽莎老实地接过,她高兴道:“看来没白与你认识伤我那么多次,这明日的报纸可算有着落了。蕾菈家族的报社报纸会隐晦些,寻常的平民报社报纸可就不一定了,皇室报社出的报纸的确会成为皇子洗牌的下一场。” 高兴过后,丘丽莎很是寻常的问:“这次打算开枪打我哪个部分?” 商陀歌轻抚她的左脸颊,语调暧昧:“你的四肢对我来说是一种活力,要不是你的旧伤未愈,我定然好好对你的动手,可惜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至于让我放开对付,等你的伤好些,我不介意弄死你。” “月亮小姐让你来传什么话?”丘丽莎一把拍开他的手:“你来的时间,比起平日里那可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月亮小姐说,下次的拍卖行会在黑玫瑰举行,是之前苏西临家内的地下拍卖行,现在苏西临家内被收割,自然名字也是要改的。” 说罢商陀歌拿出一样礼物,再度双手奉上递给她。 丘丽莎微有蹙眉:“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啊。送人花,是给黑色曼陀罗的么!” “你这眼光真差劲!” 二人说起话来半有调情,半有提醒,更有月亮小姐的话语解析,在一方面而言,虽然都喜欢双方去死,但还是死在自己手中,会显得有始有终。 “我要走了,记得把我的门锁好!” “等等,这个给你。” 他给她的一个不起夜的钥匙,丘丽莎不明所以,为了有用,依旧收下。 丘丽莎着急忙慌地回去,跑得可快了。 “兔子虽然被打猎,也容易跑得快。”商陀歌悠悠道:“你说是不是,兔子人尔茉莉·卡克洛小姐。” “你跟人家打旋磨子,人家也不见得多搭理你,月亮小姐的话,既然你也说明完毕,不如早就走了好好的钢琴党之主先生,别在这地方与一个小作坊老姑娘说一些没完没了的情话,叫人有些听得古怪。” “这事不归你管,事情处理好了没有?” “成了,七皇子与十皇子彻底无缘皇位,八皇子也涉入其中,怕是也一样,剩下的几位皇子,在那时候大部分都较为分散,有一些怕是提前得知了消息,大皇子在军营,二皇子与三皇子在二皇妃那,四皇子与六皇子在皇子府邸,五皇子没有踪迹的消息,听人说大约也是在皇子府邸,九皇子病弱在六皇妃那,剩下几位皇子还在上学。” 尔茉莉道:“名单上面关于他们与贵族的名字都差不多了,或许也只是如此吧,邀请函也不是我负责的。” “不过有一个人,他的名字很意外地出现在名单上,不知是不是月亮小姐想法,我倒是想问,不知道钢琴先生认不认识。”她道:“是之前苏西临家内的准女婿奥斯平·约夫。自从苏西临家内出现问题,他好久没消息,最近一次的出现是在名单上,然而在曼珠沙华的现场当中,似乎本人并未到来。” “他在不在都一样,没人在乎他。”商陀歌淡漠道:“你试试能不能弄 死他,要是不死,往后要让人多注意他的行踪,死了就当给你练手了。” “是。” “尔茉莉,白特家的事,交给你交涉。” 尔茉莉应声过后,先一步离开,商陀歌而后乖乖锁上铃兰小作坊的门,便起身上马车离去。 商陀歌内心微有念及丘丽莎,才到宅内不久的丘丽莎,只能瞧见坐在沙发上消沉的菲斯尔格。 “那两个男人呢?” 菲斯尔格道:“伊格休纳在照看莎拉,一会也要去看好茯狄忒,以及,咯西恩去找艾尔威斯,才出去没一会。” 丘丽莎垂眸抬眼,走去坐在他的一侧,安慰道:“打起精神来,如若我们都如此败下阵来,岂不是中了月亮小姐的圈套了?或许是月亮小姐故意为之呢,现在的情况,你也明了了,如此月亮小姐的邀请函只会寄给茯狄忒,只要赢一次就够了,那月亮小姐的性子,明显能看出是个守信的,况且茯狄忒是见过的,只要茯狄忒好了,我们尽量而为,莎拉的事,就成了轻而易举的好事。” “此番,茯狄忒与莎拉已然这般,倘若你也如此,白白给人毁了你们的机会,这事你要好好想,要是莎拉知道了,也会不忍心你这样的苦恼,她或许也希望你能好呢。” 说罢丘丽莎起身,宽慰几句,随后只得上楼去看波坦莎。 “你先去照看茯狄忒,我来照看她。” 伊格休纳应声后起身刚要离开,他提醒说道:“对了,你们回来之前,她硬要出去,咯西恩不同意,我担心待在屋内太久不好,干脆陪着她出门。” 原本是要早早回来的,期间路过了一家新开的冰淇淋店,波坦莎被吸引进去买了一盒,伊格休纳与她在店内吃完后才走的。 店内没什么奇怪事,只是那家冰淇淋店有一个台上的驻唱歌曲人,她并未唱歌只是在哼曲,伊格休纳没听见所以不知道在哼得是什么曲子。 丘丽莎顿感不妙,她连忙问:“那波坦莎的反应呢?” 伊格休纳回忆道:“她在一开始没吃冰淇淋,直到那驻唱人开始哼曲的时候,她才拾起木勺子吃,全程好像听不到我的话,吃过后,驻唱人下台了,她也跟着出门,与我同回去了。” 丘丽莎一愣,很明显在这之前成功又被月亮小姐摆了一道! 波坦莎手指颤抖着画作,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或许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画什么。 伊格休纳看丘丽莎的表情起伏的态度,多半能明白,似乎又被算计了。 波坦莎又开始唱谜语歌谣。 “妈妈,我的身体好冷啊,仿佛你在我旁边。” “你拿着小刀,刺入我的胸膛,我在血海中沉睡。” “我在等待,等着妈妈的怀抱,布满荆棘、千疮百孔。” 伊格休纳道:“说到圣母,我只能想到圣母玛利亚,我对神话不清楚。” 可商陀歌明明与她说得不是黑玫瑰吗? 是故意的,还是故意说错的? 她与他这么多年,对彼此很是了解,这点提醒,商陀歌不至于与她扯谎。 那么莎拉所唱曲的歌谣是什么意思呢? 等等! 商陀歌不是给她了一把钥匙么。 她想拿出来给伊格休纳看看,临门一脚,她犹豫不决,给他看真的没问题吗? 就算是不知道,微然的表情神态,也能看穿,伊格休纳不像是容易隐瞒的人,然而丘丽莎心有顾忌,犹豫再三,想了想,等人要走出房间门时,她才突然说要找伊格休纳有点事。 二人在房间外的门口说起,至少这个角度,只要声音小些,不至于让楼下的菲斯尔格听见,也不会看不到房间内的波坦莎。 “这个钥匙,你瞧瞧是什么建筑。” 伊格休纳并未触碰仔细端详:“这个款式比较老旧,一般只有赛尔多利时期的图书馆会有这样的钥匙用途。” “现在唯一在那个时代留下的图书馆就只有郡利约的善多图书馆了,不过听说在那个时期会有不少女人偷摸在那里故意打胎,或是生出孩子后,直接给弄死出现意外,因此那里不怎么吉祥,说是半夜都有婴儿的哭声,如今估计距离废弃不远了。” 71. 第二十九章:分工 丘丽莎冷笑道:“亲生孩子都能动手,女人不就这样么。” 伊格休纳一愣,他无奈一笑。 “这个善多图书馆,我定然是要去的。” 丘丽莎道:“宅内的人,不知道能不能交给你,毕竟听说你也是有工作在身上的,你的夫人又要在医馆内照看欧若斯夫人,以防医馆或人出现意外,左右你们都很忙,我去问问他,能不能找个人来帮忙,宅内一共三个需要照看的人,菲斯尔格还算是平稳,其余波坦莎是必须,茯狄忒那样的情况绝对不能一个人待着,这月亮小姐也是够狠了。轻松废了三个,接下来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个。” 伊格休纳直言道:“其实我已经准备好了半个月给人的图纸,如若有问题,他们可以联系我,在这样的时间下,我还是可以有闲出时间的,不过艾尔威斯忙着做生意,怕是不好来,咯西恩倒是可以,只要他别总是说些不该说的就好,薇儿的事,你不用担心,她一向让人很放心,顶多之后我好好照顾她就好,这次辛苦的人都有,自然是要分工明确啦。” 丘丽莎笑道:“你还真是……、好乐观啊……” 她与伊格休纳交代了许多,连忙出了宅内,又去废弃教堂等待水仙,希望这次他也能来,毕竟二人来不来属于一种默契,根本没有联系方式可言,二人这些年的来往都靠着默契,寄信是一封都未曾的。 有次寄信试过,后来丘丽莎觉得不好容易让水仙暴露,于是这事就被放弃了。 现在太晚了,忘了人是要歇息的,于是又回了宅内,先把睡眠给处理好后,才能继续,伊格休纳随嘴诙谐几句,她也就一笑了之。 大门敲了敲,原来是水仙,开门的是伊格休纳,他大约猜测是丘丽莎认识的人,就睡去的丘丽莎叫起来后,丘丽莎很是意外,他居然会来这里,还以为除了会二人做出的事之外,是不会如此正常地走人宅内的人呢。 丘丽莎解释是自己的朋友,让人不要打扰,水仙很自然地跟在她的身后。 伊格休纳目不转睛地看向上楼的二人,小声与菲斯尔格诙谐道:“看来又是一个悲伤的男人来了。” 菲斯尔格这才瞧了一眼:“可能是医者的基本吧,他看起来还是很表面正常的。” 丘丽莎一把关上房间门,本来想着水仙难得一次正常地走了正面,想与他说明图书馆与黑玫瑰分工,然而她当时下楼一眼便知水仙的情况不对。 今夜伤心的人,有许多,难为丘丽莎做一次开导人了。 不过像是这样的母性开导人,她比母亲会做。 “想起你妹妹了。”丘丽莎温柔道:“布莉丝·纳西塞斯,一个想要幸福的姑娘,你母亲带走了你妹妹,却没有带走你,这样的好日子,在你母亲眼里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儿子定然要得到,我们的母亲,对我们有着无尽的期待,当得不到这样的期待时,她们瞬间成为了死人。” 丘丽莎温和言语:“我有一个负责任的父亲,而你本该也有,横竖是该过日子,如你那时说的「女人的存在,代表男人对孩子的态度」这样如此之言,真的很难让人不相信,而我不知是不是幸福的,父母是我们无法选择的基本,上帝如此作为,是希望我们体验不同的人生,可是人生真的很难陷入幸福。” 水仙怯怯冷冷道:“有一些人的人生,就好像是天生就必须如此,因为这样似乎会让一些人好受。” 二人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这时候水仙才与他直言。 “本来我想正常的来找你,看你会不会意外,可我在路上时遇见了那个男人的马车。”水仙双眸空洞:“他与我似乎有对视上,只有短暂的一眼,我好在长得相似我的母亲,只是给人的感觉,还是我那该死的父亲。” 水仙仰头大声叹气一口,他闭上双眸,随即又与她直视,他静静道:“果然与你说这些话时,你很像一位母亲。” 丘丽莎温柔笑道:“那我们还继续说吗?” “不了,还是留到下次吧。”水仙悠悠起身。 “说说看。”水仙扭了扭脖子:“你原本去了教堂才发现晚上了,既然我也没来,你可以先回去歇息了。这次就不提这些了,都大晚上了,明早再说吧。现在也才晚上的十一点,还有时间送给安心睡眠的自己。” “你一向懂我,你今夜就留下吧。”丘丽莎起身走到房间门口:“我去帮你问问菲斯尔格,他是这个宅的主子,到底你是我的朋友,希望他能给我个面子吧。” 水仙淡然诙谐道:“一下就觉得你的面子很大啊。” 丘丽莎又与从前一样与他哼得一声,便下楼去找菲斯尔格说明住下的事。 菲斯尔格很是大方应下,让他住在丘丽莎的隔壁房间内。 半夜时,水仙哪是一个安稳睡觉的人,在如此舒适的环境中,他难免有些睡不下。 正巧这时候去见见那位莎拉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也好顺手开导,到底她是铃兰的挚友。 他记得铃兰与他说过,莎拉一般都是在画室的,就在另外一处的隔壁。 水仙推门而入,等他一关上门,莎拉又开始重复唱起歌谣。 “真是耳熟,这次月亮小姐居然是让唱这曲,可惜我都不记得这歌叫什么了,母亲的存在是期待的,父爱的存在,还真是比母爱都要不切实际,若是想要那样的生活也就罢了,可惜那样的生活,也不见得我有多稀罕。” 波坦莎转头抬眼看向他:“我是偷摸来画室的,这个时候,菲斯尔格应该已经睡下了,让我来与你好好一眼,我作为月亮小姐很喜欢能与茯狄忒再有一次的好比赛,只是有时候觉得这对茯狄忒很不公平,然而如今茯狄忒这副模样,真的很让我糟心。” “要是解决不好的话,真的会非常可怜她在意与在乎那些人,你让她给我仔细想明白了。” 说罢波坦莎猛然忽的躺在地上沉沉地睡去。 “从前母亲时常给我唱这首歌谣。”水仙叹道:“时间久了,记得的东西还真是不多,或许这次铃兰去善多图书馆时,能够找到更加的消息吧。” 水仙很自然地抱起波坦莎,然而他才走出画室门,菲斯尔格从对面的房间走出来,静静地看着他。 “你要吗?”他将波坦莎给伸出去。 菲斯尔格面无表情地小心翼翼接过波坦莎,并未与他发泄,沉默地抱着波坦莎回到他的房间。 看来他们两个的确算是一对的吧? 水仙暗自想着,可莎拉这位姑娘,与菲斯尔格的有一种本体逃安的违和感。 想了想,他做好自个的事就好,于是关上画室门,回自个房间歇息了。 次日一早,丘丽莎与水仙起得最早,可谓同时起床,洗漱时间也都差不多一样,顶多是丘丽莎在这样的环境下,会想让她稍微到拾好自己,然而今儿事情有许多,时间非常的赶,想想看,她可别在镜子面前傻笑了,那样看起来可就太苦了。 丘丽莎在楼下做早餐,时不时与坐在那的水仙搭话。 “昨夜,你睡得怎么样?”丘丽莎道:“半夜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在做梦,我又听见莎拉才唱那歌谣,本来想去看看,后来我一听门开的声音,就知道菲斯尔格去看莎拉了,自然就放心了。对了,你可别告诉我,昨个晚上你不习惯与平日里般的歇息,去看了莎拉还被菲斯尔格瞧了个正着。” 水仙道:“我想我不承认也没用,我的声音你还是很好认出的。” “少贫嘴。”丘丽莎笑道:“咱们早餐吃过后,就要出发了,黑玫瑰那地方,你要小心些,钢琴男不至于骗我,也不知道在黑玫瑰那地方,会不会出现差池,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会让你陷入困境。” 水仙苦笑一分,他淡然道:“你这话说得倒让我觉得,你不会是真挚一言,心口一言吧。” “就当如此。” 水仙道:“要来个祈祷吻吗?” “这次的事,不会有多危险,这祈祷吻还是留着下次吧。” 丘丽莎临走前去看了一眼床上的莎拉,她被菲斯尔格紧紧抱在怀中躺着,她看起来很安全、很安心。 差不多到了早上七点时,丘丽莎上了马车前往郡利约,水仙按照往日的身手前去黑玫瑰。 薇尔德快要午时,才来宅内。 伊格休纳问:“木莫怎么说?” “好在是镇定下来了。”薇尔德道:“这新闻可不妙,多少皇子、贵族、平民、阶级都牵连其中,这月亮小姐除了觉得好玩,我倒是觉得她很想要洗牌啊。” 薇尔德回忆起这事件一出,她连忙去二皇妃宫殿内去找森赦尔。 二人在小房间内提及关于茯狄忒的一些事,薇尔德说辞模棱两可,言语为好,森赦尔听取明白,但凡森赦尔要有气急时,薇尔德总能几句简单与茯狄忒的言语来说,森赦尔自知该冷静下来。 “木莫,眼下如此之事,我也与你明说,你别找着急。万一稍微不慎,你可知背后的牵连,我们是多年挚友,这点心思,我们还能够互相不知情么。” 她作为其中唯一的女挚友很是明白,森赦尔要是为了茯狄忒闹事的话,本就与他无关的事,定然是一个靶子,虽然森赦尔喜欢茯狄忒,但薇尔德也不能让茯狄忒毁了木莫。 什么事,薇尔德依旧以伊格休纳与木莫为主,其余的人,并不重要。 茯狄忒真是个好运的人,波坦莎都被控制了,她居然没被控制。 难道是自己观察有误吗? 不过伊格休纳说了,就冲着茯狄忒那个样子跟被控制也没区别,无论是否被控制,月亮小姐想要目的算是做到其中之一了吗? 月亮小姐这样人物,应当是服务于贵族,或是那些幕后的人,如若这样的对待,要那么多的人牵连,那月亮小姐能得到的好处在哪里? 仅仅只有金钱吗? 按照自己的分析,月亮小姐对于金钱的欲望其实不存在。 诺森家族之前有过一次丑闻事件,新闻报纸特意用了诺森,而不是卡梅里。 长女与幼女全然在其中,唯有她是没事的。 那次事件时,不知道算不算是见过月亮小姐,她身形看起来的确是绝对的成年女人。 月亮小姐应该只有一位,那么月亮小姐是什么时候在历史上有过出现的? 想来这样的事,历史也不敢记录,想要找到源头,还是要找到初版的特殊历史记载的那一本书籍。 她记得那一本书籍,好像是在郡利约的善多图书馆,看来她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薇尔德好不容易用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将森赦尔该做与该说的事,说得明明白白,也让薇尔德微有安心,这事不能不可能就这么完了,月亮小姐此举,是故意让人看不出目的的吗? 森赦尔想了想,既然都过去了,那他也该回皇子府邸了。 二人才要离开时,森赦尔与薇尔德都被二皇妃身边的侍女叫去。 薇尔德规矩行礼,三人除了侍女外,只有她一人站着,森赦尔想要眼神示意让她坐下,二皇妃咳嗽一声,他才要起身,薇尔德连忙使眼色,森赦尔才端庄坐在那。 “木莫。”二皇妃的声音很是柔和,宛如潺潺流水,她的语调静静地:“曼珠沙华的事,母妃很高兴你,并未在其中,掺和这样的事,你心里自有分寸,不能因为说了什么,你便动向不稳。如此一来,这往后对你的婚事,会有极大的好处。果然,作为你的母妃,好在自小我说明得当。” “对了木莫。”二皇妃温柔问:“你有喜欢的女人了吗?这事不是母妃着急,只是虽说你在其中,难免有人觉得你是故意的,不如早点作为打算,为你更是好事。母妃也觉着,往后孩子身边有了一个知心的人,让我欢喜。” 森赦尔眼神躲闪,他不回答,也不想。 薇尔德回思一想道:“二皇妃,这事,木莫有时会念起二皇妃喜欢什么样的儿媳,他自己又是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想想看这话,倒也不意外。” “就比如……” 她言语直白而收敛,明确几段话,再度三寸不烂之舌,可算让二皇妃放下这个问话。 森赦尔道:“我很感谢母妃的建议,然而找个女人的事,我还是自己想想看吧。” 也不知这巧合的缘分,是否是好的,二人才要从皇宫内出去,此刻碰见来看望三皇妃的三皇子。 克莱慈老实打招呼道:“二哥,这么巧啊!” 72. 第三十章:谈话 薇尔德行礼打招呼,森赦尔言语与他打招呼。 克莱慈才要与二哥多说几句话,五皇子猛然从他身后推了一把他,差点让克莱慈摔在地上,好在森赦尔扶了他一把。 “五弟,你什么时候来的?”克莱慈惊魂未定,却也笑出声道:“倒是给人吓着了。” 五皇子艾德里安微然低头笑着,他看起来很是不拘小节地与二哥和他的挚友打招呼,薇尔德行礼方面给了基本,森赦尔也与他不怎么相熟,也就给了打招呼的面子。 反正他本身就不是有危害的人,四皇妃奥艾利亚早逝,只有他这么一位孩子在世间,父皇看他可怜,早早让他有了自己的皇子府邸,大约在他有了皇子府邸后的半个月,他便也有了。 大家对于他的态度,除了撒多克尔里大帝之外,没人在意他,打从七岁时,一直都是四皇妃身边的侍女玛丽尔·迈养育他,他与许多皇子都不怎么交往,比起七皇子的人见人嫌,五皇子是自己并不喜欢出来与人社交,差不多是四年前,开始与所有孩子有所来往,除了七皇子,以及八皇子与十皇子,基本上皇子们对他的评价都是热烈过头的人。 在吓人一方面,这么一来,倒是让人觉得非常习惯。 艾德里安喜笑颜开:“我来见父皇,就是不知道父皇乐不乐意见我,谁知道才一来,便瞧见你们在这大门外说话,我能不想着吓吓两位哥哥么。” 他又道:“听说因为曼珠沙华的事,父皇很是气盛,好在我不知道,没想到这事还真一下被人发现,二哥与三哥不在其中,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啊,还是觉着这事远得很。”克莱慈笑道:“果然我还是好好看看三皇妃,到底不能让母妃一个人太孤单。” “那下次我可要去三哥的皇子府邸玩玩看了!” 几个不过几句闲话,才各自走开。 伊格休纳一听,他只管笑道:“想这些做什么,左右不牵连到木莫,管那月亮小姐要怎么做,眼下最为主要的,还是茯狄忒的事。” “也是,要是茯狄忒的事不解决好,那木莫可不好镇定。” 薇尔德细细想来,还是要去一趟郡利约的善多图书馆才好,关于月亮小姐有所说明的特殊历史书籍,希望给些想法吧。 凭借她的猜测,终归也是不稳定以及不够真实,虽然历史书籍上的内容,也会有所问题,好在不会让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方位。 “你一个人看着茯狄忒与波坦莎没问题吧?” 薇尔德这么一问,伊格休纳虽有不解,他依旧回道:“是啊,薇儿交给我的事,我一定做到,不过薇儿是需要咯西恩帮忙吗?” 她面无表情道:“嗯,欧若斯夫人那不能没人看着,我才来一会,那边我找了一个暂且的副护,这么一下没有问题,然而我要出去一趟,你别问太多,左右不过几日我就回来,这其中,你要负责一个人看着两个,艾尔威斯繁忙过头,找他不太好,还是咯西恩在身手方面,要是有什么事,也可好些。” 伊格休纳笑道:“早点回来!” “嗯。” …… 月亮宅内。 “母亲,您看着心情很好啊。”诺思娅抱着兔子玩偶,嘴上哼曲走来。 “是啊,最近那些关于女性权益提案又要开始起义运动,我正要又可以在其中拿下不好益处了。” 诺思娅道:“母亲,我在中枢选举偷摸去的时候,看到那些妇女选择权的妇女本是叫得那么激愤,转眼间都走了,怕不是这次也一样吧。” “横竖都是咱们得利,这些人不过是牺牲品,一会蒂蓝生来时,你先回房去,我把信封给她就好。” “是,母亲。”诺思娅道:“我去找齐妮娅姐姐了。” “嗯,去吧。” 克卡忒起身前往客厅,等待时间后,蒂蓝生提前而来,面带笑意来找她,她行礼过后坐在单人沙发上。 “你如今是优秀了,想当初那位如今已然不是月亮小姐的人,看上你时,你的那一份被需要的幸福,倒是让人看得明白,我那时候还小得很,不过七八岁的年龄。” 克卡忒慢悠悠喝茶:“眼下,你已经待在月亮小姐身边做事,有了自己的场地,黑玫瑰那,你觉得怎么样?” “多亏了月亮小姐的帮忙,以及月亮夫人的赏识与资助,除了黑玫瑰之地,其余的地方也发挥的很好,黑玫瑰是下一个月亮小姐需邀请安妮小姐的地方,估计有人已经开始查了吧。” “上次,红皇后输得太惨烈,这次谁知道呢。”蒂蓝生一脸自信道:“还请月亮夫人放心,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如今茯狄忒·安妮那副有气死人的模样,真是让人痛快!” “好似瞧见当年她母亲落败,可惜那时候我不过十几,看得并不真切,然而现在能看见她女儿如此残花败柳之样,真叫人痛快!” “你大约是把茯狄忒·安妮,看成你的姐姐泽菲拉·欧若斯了吧。” 克卡忒淡然道:“无非横竖也有看错之恨,你的姐姐未免过于看不起你,说你没有另起门户的本事,偏偏你能的很,月亮小姐之前还跟我提及过你的能耐呢。” 蒂蓝生急切道:“月亮夫人只管放心便好,既然那欧若斯夫人如此看不起人,不如都先解决了也是好事啊。” 克卡忒淡淡道:“她的身边,不是总有薇尔德·弗莱么,怕是你没有下手的机会吧。” “谁说我没有的。”蒂蓝生笑道:“她现在,人可不在王城啊。” 她笑呵呵道:“想要引开咯西恩·莫克里那还不简单,那位天然姑娘很有用处,于是我稍微使了招,咯西恩·莫克里很快就必须从那家医馆内出来了,其余人的命,算什么呢。既然我们不必考虑任何人,那任何人的从前也一样,医馆少了一馆,不知道会不会不太好呢。” “你果然是优秀的人。” “得到月亮夫人的赞美,与月亮小姐的明示,我蒂蓝生·月亮的一生,都已然过得美满如此。” 蒂蓝生穿着严实,偷摸地上了一辆马车,匆匆离开了月亮宅内。 “蒂雅,你去找上次的人,让他再去给泽菲拉·欧若斯夫人的腰部狠狠开枪,这次不要留情,如若不可,她的双脚也可以不用留了。” “你命令我倒是习惯了。”蒂雅道:“我们现在可是在钢琴党的地盘内,你这嘴也是一点不带停息的。” “只要能完成月亮夫人给出的任务,我们也不能停止。”蒂蓝生道:“谁知道茯狄忒的病什么时候会好,至少那位波坦莎·卡曼在恢复之前,可以很好的帮我们传递消息,这也是月亮小姐的仁慈。” “月亮小姐的名次可一直都在变化,现在的月亮小姐你觉得能撑多久?”蒂雅无所谓道:“我倒是随意,月亮小姐最后也不是我的事,我也不需要在乎这个。” “这有什么关系。” 蒂蓝生道:“之前的月亮小姐,月亮夫人都很喜欢,唯独这个,月亮夫人的态度反而不咸不淡,倒是认为她不希望这次的月亮小姐下场,毕竟你作为过来人,也应该知道,失去月亮小姐名号的女性,会有什么下场吧?死的轻易都是好的,别忘了,月亮小姐能够做多少事情。” “……” 蒂雅沉默地看向她,而后微然蹙眉,嘟了嘟嘴:“我来得比你早,地位一样比你低,还要听你的使唤,你管这些月亮小姐是谁有什么作用,不如先看看怎么解决红皇后一行人的事!” 蒂蓝生淡然道:“有什么好解决的,原本我也觉得乘胜追击会更好,但想想看,这样就不好玩了。先让人恢复,再让人重来一次那样的滋味,岂不是更好么。” 蒂雅听她一言,不觉暗自想着,好在自己的家庭虽然也不好,但也没有蒂蓝生的家庭给她带来如此严重的后遗症。 蒂雅,一个常常因为自己不够恶,而觉自己格格不入的人。 跟红皇后一行人比,她已经很不错了,然而与月亮一行人相比,她好像明白为何自己的地位,连蒂蓝生这样比她迟来那么久的新人,都能比她地位 高的原因了。 “钢琴先生,您来了。”蒂雅微有尊敬,人家的地盘,这点礼节要是不守,担忧没法走出去。 “你来得也太慢了。”蒂蓝生毫不客气道:“不到半月时间,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就要举办演讲,到时候我作为其中一员也要同去,彼时,你们钢琴党要做的事,别忘了月亮小姐是怎么交代的!” 商陀歌笑吟吟道:“蒂蓝生,这是我的地盘,你或许也该放好你的嘴了。” “我们需要是完成任务,不是看谁的地盘!”蒂蓝生又问:“准备好了吗?” 商陀歌倒也觉得罢了,他道:“差不多了,只要路过一家冰淇淋店,不管是茯狄忒还是波坦莎,都会被影响,尤其是因为冰淇淋,而以为自己害死母亲的茯狄忒·安妮。” “这招对茯狄忒·安妮很管用。”蒂雅问:“那你怎么能够确定这招也对波坦莎·卡曼管用?” “一个从记事开始,一直都在照顾家庭,照顾母亲,自从她来到了王城,母亲所有给她寄信而去,都是关于茯狄忒,而非与她,最后只有寥寥几句才会提及她,这样的怨恨,由来已久。” 蒂蓝生道:“既然要解决茯狄忒,那解决波坦莎,只是随意而来的余兴节目吗?” 商陀歌语调淡漠:“她本就不值得,只有丘丽莎会觉得她那样的人,是值得的,只要她不在了,丘丽莎也该恢复正常了。” “我记得,我是来听你的进展的吧。”蒂蓝生一手叉腰:“又不是来听你如何失恋,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挽回根本还没的恋人。你自己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啊。” “吃男人的醋,还是寻常的。你怎么连波坦莎·卡曼一个姑娘的醋都吃啊。”蒂蓝生哼笑道:“你醋味能不能别那么酸啊,把自己当醋王啊。” 商陀歌笑吟吟道:“我可并未说过,我与丘丽莎之间的关系,要是少了一个熟悉的敌人就比较麻烦了,下一个敌人弄死会更加好,然而丘丽莎的出现也不会打扰我们,反而也有更多的好处。” “这个自然,谁让她拿走变卖的东西,本质都不是我们的。”蒂蓝生道:“变卖最后的好处,依旧在我们手里。” 蒂雅插入话道:“那接下来的时间,让我们继续等吗?” 蒂蓝生道:“给人好好踹气是应该的,别弄死了,这事可是瞒着德尔姆大公做的,虽然是先斩后奏,但只要有他的好处,他一向没意见,只要与人说明一声就对了。蒂雅,这事也一样交给你。” “我还真是个传话的人。”蒂雅随意一言,转身离去办事。 蒂蓝生双手抱胸,浅笑道:“你瞧瞧,蒂雅办事一向如此快速,不是么。” “她是没话了。”商陀歌吟吟地语调直言道:“她来得可比你早,之前也是使唤旁人的,你一来,她的手下就没了,她还要成为你的手下,让你一个劲的使唤,她倒是没其他想法,本身往往不够悲伤的家庭,还不至于做到你这样的程度。” 蒂蓝生冷冷道:“程度这样的事我无所谓,我只想认为自己的观点是对的,我也就罢了。” “杀了你全家是没用的。” “我想这事欧若斯夫人应该还不知道。” “你的兴趣倒是很大,我倒是觉得你继母求饶哭泣的声音,是你眼里的活该,看到女儿死在自己面前时,作为暴力爱自己孩子的母亲来说,是最好的绝望方式了吧。” 面对商陀歌的话语,蒂蓝生一句都不反驳,她觉得毫无必要。 她的感情是没必要的,只要是月亮小姐的话,她只需要听从已经很好了,又有月亮夫人的赏识,果然她虽然对女性厌恶,可她身边的女性,她并不厌恶。 蒂蓝生笑道:“是啊,你的话是如此。因此我才要找更好的办法才好,不然那会非常无聊且无趣的,我可不喜那样寂静的日子,看到旁人那副死前的哀嚎,让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家庭缺失的孩子,的确容易如此这般想。” 商陀歌扬起吟吟笑意:“不是么。” 73. 第三十一章:毛病 缪斯维纳穿着睡衣,临睡前来找父亲。 “父亲,我能与你说个事吗?”缪斯维纳的声音柔和无比。 “这个时间,你该睡去,才是往日我的要求。”德尔姆大公眼皮都未曾抬起一下。 “我可以喝酒吗?” “嗯……” “可以。不要过量就好。” “多谢,父亲。” 缪斯维纳静静地回到房间内,明塔乖乖跟在她身后。 “明塔,我在睡前希望喝些酒,你去拿来那名为鸢尾花葡萄酒。” “是,小姐。” 缪斯维纳缩在单人沙发上,脑袋早已晕乎乎,她的酒量算是遗传与天生的,既好也不好,有时候就看酒如何,像是鸢尾花这样特殊做出的酒,加了过量的东西,她也一点都不意外。 明塔蹲下,她担忧道:“小姐,你已经过量了,酒窖已经少了十瓶鸢尾花葡萄酒,怕是明日大公知道会怪罪吧。” “除了鸢尾花,我记得还有忘忧花葡萄酒,你去给我拿来,距离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举办的演讲,时间似乎不够,那日要穿着的校服,你给我放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小姐。” 缪斯维纳自言自语地笑盈盈,她真是好像一块破碎的红宝石美玉,并非宛如,而是已然。 她没有父亲想要那位不存在母亲那样的清冷,她好不容易见过母亲的信封,可惜那种东西根本可能会在她手内长存呢。 她无法演出母亲那样令父亲满意的程度,她永远都不是母亲,也无法成为母亲。 缪斯维纳连嫁人都不可能,但她真的想要找到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她从明塔的消息听到关于茯狄忒的事,她们怕是没法指望,她们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然而与自己相似面容的茯狄忒,再这么蠢,也该想到她与自己的关系了吧。 或许就估摸如今,她这样的情况,还要好久时间,才会反应过来了吧。 缪斯维纳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地问:“明塔,我之前让你办的事,你可做了?” “小姐放心,那次小姐也无意听到那样的对话,为此我去查,虽然是麻烦,但好在也有由头,原来是二十四年前,有个女人想要嫁给大公,那时候给大公下药怀了大公的孩子,听说是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可由于大公不想迎娶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把女儿给带走了,把儿子留给了大公,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子也不在大公府邸内了,那个女人的消息什么都没了,于是这么多年没人会多嘴说出当年的事。” “果然,事情交给你,我很放心。” 缪斯维纳张扬地笑意,如银铃婉转,她仰头变为无声的扬起笑,她道:“一想到可以有一位亲人,似乎是一件非比寻常的好事,倘若那个人会认下我的话。” 明塔小声道:“小姐,的确不该这么说,这些年,对方定然知道你的存在,也或许真的你的处境,然而时间已然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那个人对你似乎并不会在意,也许那个人也会有自己在意的人。” “我觉得让他认下我的最好办法,还是找到那个在意的人。”缪斯维纳道:“我以为自己并不是父亲,但想想看,成为父亲那样的人,也并非是不好的。” “小姐,可是我们现在都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 “像这样的人,一般都会在道上混,或是在黑市内做起特殊,而不能见人但又极大利益的买卖。” “让我想想,他不会直接用自己的名字,用其他称号来替代的话。”缪斯维纳回思一想,道:“你去那地方,当心询问有没有一个称水仙的人。不论性别。” 明塔微有不解,然而一想,或许只是一个猜测罢了,横竖小姐是对的,她的猜测有时结果差距很大,有时反而板上钉钉。 不过几日后的一大早,缪斯维纳再度很是端庄地去书房见父亲。 这次父亲不在府邸内,管家说是被陛下叫去了。 缪斯维纳与阿托斯说自己要出门一趟,阿托斯一开始是坚决的否决,直到缪斯维纳说自己想要见安妮小姐时,阿托斯才稍微松口,毕竟德尔姆大公的确与他说过,要是缪斯维纳去见茯狄忒没问题,但这事不用特意告诉她,而且这个年龄的她,也不会相信茯狄忒了。 “多谢阿托斯。那我先出门了。” “不带着明塔吗?” “去见安妮小姐,一个人更显得尊重,虽然带着侍女是一种习惯,但有时候人太多,反而不好交朋友,让她多来府邸玩了。” 二人几句闲话,缪斯维纳出门上马车离开。 伊格休纳一看,居然是缪斯维纳·恩韦。 他一愣,又不好把人停留在外,只得给人请进来招待客人,而楼上还有茯狄忒与波坦莎要看着,菲斯尔格这会子不在宅内,又来了她,这下子有点麻烦了。 况且就算是打电话也没用,咯西恩在医馆看着欧若斯夫人,艾尔威斯在忙着生意,森赦尔还要处理那些事,不能够这么快来,也是不方便,想想看要不把朋友找来帮忙? 除了森赦尔他们之外,几人的朋友并不多,好在做建筑时认识一个,然而这会子应该不会有空的。 伊格休纳笑道:“恩韦小姐一来真是让人意外,你喜欢喝什么?我去给做一样,我很喜欢做这些,我夫人平日里吃得早餐本来都是我做的,但我太忙了,于是就请了厨师。” 缪斯维纳道:“弗莱夫人也跟着一起来了吗?大家都很喜欢叫她弗莱六夫人呢,虽说你是家中的幼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也该是第三位,不过弗莱夫人对六一数字的喜欢,也让人没得说,的确很有趣。” “我夫人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毕竟我与她是夫妻。” “两个人的小家,未来还有一个孩子在其中,不论嫁娶,好像都有一个家。”缪斯维纳连忙又问:“夫妻生活怎么样?” “很好啊,只是我太忙,总是没时间陪着夫人,夫人只好去陪着森赦尔了。” 缪斯维纳温和笑道:“男人工作是好事,妻子在宅内也是个贤内助。对了,茯狄忒去哪了?我今儿特意来见她的,还有菲斯尔格的未婚妻,我与波坦莎很想了解一番,上次都没机会,太着急些,本来想着家内没个事就来,谁知道一忙起就忘了,于是今日特来拜访。” 伊格休纳很自然道:“很抱歉,茯狄忒今儿回老家了一趟,今日不在王城,波坦莎才出门没多久,估计要等好一会,这今儿恩韦小姐还真巧合又不巧,波坦莎做饭很好吃,每次我都听菲斯尔格赞不绝口,要是她回来,定然请下恩韦小姐。” “那我只好不客气了。”她道:“难得世上有相似的人,我与茯狄忒缘分很深,想想看,我也时常见过二皇子,可惜只有我看得见他。” 伊格休纳平稳道:“恩韦小姐也可以多出去走动,不论是广场还是花园,王城的风景,远远不止一处,有机会找朋友与自己同去,那样也很热闹,至少身边有一个人在,也好放松。” “容我冒昧。”缪斯维纳道:“不知贵宅有酒吗?说着到让我想喝酒了。” 伊格休纳大约是记得酒放在哪个柜子里,这时又有客人上门,他说明一声,连忙过去开门。 他今儿可谓第二次意外了,前脚来了恩韦小姐,木莫这会子来做什么! 伊格休纳小声道:“你来做什么!不该是你去二皇妃那里么!” “那样的话,只会更加不好,况且就当我事情做好了吧。” 森赦尔神态自若的走进来。 “你是在招待客人吗?” “是啊,今儿贵宅来的客人,是我哦。”缪斯维纳笑着脸走出,抬手与他端庄体态打招呼。 “爱瑞斯,你能来真让人意外。” 森赦尔的直言别让她觉得冒犯,这样直白的话语,是平日里不常有的,好在这与自己的地位也差不多,自然在相同的类似之下,缪斯维纳倒也希望与他多说说话。 缪斯维纳笑盈盈道:“木莫,好久没见,下次不知道能不能去一趟二皇子府邸?” “当然可以,爱瑞斯你也大了,打算什么时候来参加皇宫内举办的聚会?” 缪斯维纳道:“如果可以的话,当然好了!” “茯狄忒还在屋内吧。”缪斯维纳道:“木莫也来看她吗?” “木莫,差点没与你说,茯狄忒回老家了,还没回来。” 森赦尔回思一想,道:“啊,知道了。我挺喜欢她的,听大公说,爱瑞斯也见过茯狄忒了?” “是啊,我也很喜欢那个姑娘,可惜今日没见到。” 客厅内,伊格休纳拿来酒,缪斯维纳毫不客气地喝下。 她盈盈笑意:“菲斯尔格在选酒一方面,与他的医术很相配啊。”缪斯维纳道:“这种酒,我时常让明塔给我备着,要是家中没酒了,我便会喝这个圣母玛利亚,的确有时候会以为圣母玛利亚在身旁之感。” 伊格休纳很是热情地接话道:“神话是让人很容易有兴趣!我喜欢的女神是美神维纳斯,我的夫人也喜欢!其他神仙的话,咯西恩喜欢明塔,是冥王身边的那个默默在身旁的姑娘,至少在冥后出现之前,她一直都陪着冥王身边,女人的嫉妒,总是烧在同性身上,毕竟要是动了不同性别的人,担忧自己的日子会不会好过。” “利益时常如此,同为一个性别的人,也不代表是一个整体,女性从来都不是一个整体,总是要为自己而活的,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很辛苦作为人了。”他笑嘻嘻地又道:“艾尔威斯就不喜欢这些神话故事,他一向言语犀利,只有咯西恩能够与他寻常的交流了。哈哈。” 缪斯维纳道:“说起这个也很有趣,我的贴身侍女也叫明塔,全名是明塔·薄荷。” 伊格休纳惊道:“居然姓氏是薄荷么!好可爱的姓氏啊。” “你也这么认为啊。”缪斯维纳笑道:“第一次听说过这个姓氏的我,那时候真是吓了一跳,因为觉得有趣,就请求父亲将她留下伺候我了,现在也在我的身边,只是没能带来,下次有机会,定然把明塔一同带来给你们认识。” “不知道你们男人抽烟吗?”缪斯维纳道:“如若有的话,能不能也给我来一根?听说最近在贵族里面很盛行君影草,别名好像是铃兰花,自从见到许多花后,真是许多不一样。” 森赦尔沉默,这话不好言语。 伊格休纳很是热烈地回答:“各花入各眼,恩韦听说也跟大公一样喜欢鸢尾花?” 缪斯维纳恍惚一愣,随即微然无奈笑:“嗯,不过我父亲更喜欢蓝鸢尾花,我喜欢白鸢尾花,除了鸢尾花之外,我见过路过之外的芙眠花,那花真的很神奇,就像是茯狄忒一样,与她言语时,让我格外安心。” 随后来了一位稍微让人放心的客人莎宁薇·怀特,好在她是来取东西一会便走的,恩韦小姐并未怀疑,她连忙去楼上查看波坦莎的情况,茯狄忒的话,看几眼就够了,毕竟茯狄忒的确不算被控制的人,只是幸运而已,波坦莎那个姑娘就不一定了。 莎宁薇本就看不上茯狄忒,自然更看不上波坦莎,然而她也不会故意对待,至少堂哥交给她的事,终归是要办好的,她虽不喜女性,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她母亲那样的人。 宅内异常热闹,楼下的三人说言语好言,楼上的莎宁薇迷上了波坦莎的画作。 这次波坦莎的画作比上次显然不少,像是东方画作,一位妩媚姑娘抱着一个襁褓婴儿在瀑布的河边,她不是坐下是要把孩子溺死在河中,她的表情十分愉悦,毫无痛苦,她身上的衣着是赛尔多利时期女性的服饰。 莎宁薇细细看着,她的母亲很相似,明明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可却还是会有这些无用的后遗病人。 她的母亲,让莎宁薇感受到的只有假性的母性。 她有时都会忍不住开始询问自己的母亲。 “母亲,我是你的妓女吗……?” 母亲对她的回答,令她对女性一生感到无望的寂静。 “所有女儿,都是我们赛尔多利女性的最好工具。” 她的母亲不是赛尔多利时期的人,莎宁薇从小都不知道她的母亲到底算不算是一个人、是一位负责且合格的母亲。 不论她长得多大,她听到这句话时,她无力承受,因此从小都寄养在堂哥家内。 此番的画作,让她很是兴奋,因为波坦莎画了这幅画的后续。 她当下,对待被控制的波坦莎充满了怜惜。 74. 第三十二章:一路人 德尔姆大公今日必平日里要早得回了府邸内,阿托斯很是惊恐,恩韦小姐都这个时间了,还没有回来! 果然一开始就该让人在门外等着,到了一定的时间该给人接回来。 “小姐还在房内吗?”仆人接过德尔姆大公身上的外衣,他此刻的语调好在是淡然的湖水。 阿托斯立马回答道:“小姐还在房内歇息,这会子还在午歇。” “她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全程依旧是明塔伺候。” “明塔去哪了?” “小姐要求她出去买东西,暂且才出去一会,还未回来。” 德尔姆大公冷然问:“小姐又需要什么是府邸内没有的?” “是一家特制的香精,小姐很喜欢那一家,正巧小姐的香精快要用完了,于是便让明塔过去。” 香精…… 德尔姆大公想起娜里尔,她也很喜欢做这些香味东西,当初她也做过一个给自己,那是她第一次做成功,她的第一位客人,也是他。 这样令人回味的过往,阿托斯很是清楚,今儿也是德尔姆大公算得心情好,自然也给阿托斯许多反应时间。 他让人不必跟着,并未去书房,先是回了一趟房间,拿了一样东西,随后反而一人去了后院一处隐藏之地,他抚摸着那漂亮的鸢尾花样式香精,这是娜里尔给他做的,他是她第一个男人,更是她第一个顾客;他一直都以为他们会有以后。但很可惜,要不是因为东窗事发,加上当初他稍微有些语言不善,娜里尔也不至于离他而去,这都是因为怀尔恪·安妮那个男人。 可怜的娜里尔,她那位丈夫只能永远是个腿脚不好的男人了。 德尔姆大公感到一阵兴奋,忽然耳畔传来小心翼翼行步声,他连忙掀开草叶一瞧,居然是自己的维纳斯。 很明显她不是要出去,而是才回来;果然作为母女,她们都是这个样。 在府邸内时,她的鞋子不可能会肮脏,且有如此多的灰尘与泥渍,她这是一个人偷跑出去了。 还是出现了意外情况。 麻烦了。 “缪斯维纳·恩韦。” 审判般的声音袭来,让缪斯维纳瞬间站在原地一动不一动,她只得转身,虽为端庄姿态,却已然是笼中之鸟。 “明塔不在你身边,是她职位空缺,这并非是恪尽职守,因此……” “阿托斯!” 阿托斯匆忙赶来:“是,大公。” “明塔要是回来,打七十板子,别让人死了。” “是,大公。” “父亲!”缪斯维纳开口劝和道:“我是故意躲开明塔让她去买东西的,毕竟是主子有意,她才不知道,总不能罚了她,这样一点都不有公正性。” “你的身形已经够了,偶然不吃几顿饭,也不会有问题。” “阿托斯,准备好鸢尾花茶。”德尔姆大公的目光持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喜欢喝酒的话,晚上除了睡前喝茶之外,随你怎么喝酒,别在我面前晃荡。” “是,父亲。” 缪斯维纳小心翼翼:“父亲……!那明塔的事……?” “自身难保就别管旁人了,好像对方会记得你的恩情一样,况且,有一件事,本该无需多说。她是下人,你是主子,主子犯错,那下人的作用是什么?嗯?” 德尔姆大公也很意外,寻常下人眼里只有对权利的顺从,不会如此听不懂人话,这个明塔时常出现这样的差池,难不成世间除了娜里尔之外,还会有这样的人吗? 就算有,也不会存活才久,这样的人,只有娜里尔才配做。 “可是父亲!不知虽不是无罪,但也是无辜啊!她什么都不知道!” 德尔姆大公微然挑眉:“你认为你父亲做到大公这样的地位上,会信你这种话吗?” 事到眼下,缪斯维纳也明白自己救不了明塔,她似乎救不了任何人。 “阿托斯,让人送小姐回房。” “是。” 德尔姆大公冷然道:“别忘了六月五日时,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的演讲。” 德尔姆大公望向女儿濒临深海的寂静,曾几何时他也曾在娜里尔的双眸中看到过,果然无论娜里尔是什么样的,都很美。 可惜她不是一个很好掌控的人,她的女儿就不一定了。 如今女儿的行为像是当初的娜里尔,到底是她的女儿,这一点上太相似她了! 她最近酗酒的行为开始过猛,这点与从前的娜里尔不一样,有时候还是要把她当中自己的女儿来看待,只是在真正遇见女儿时,德尔姆大公一向做不到将她行为女儿看待,只会将她视为娜里尔看待。 在这点上,许多人都会模糊,德尔姆大公的毛病由来已久已经没救了。 要是与怀尔恪·安妮相比,他是永远比不过这个男人在芙狄雅·安妮心中的地位。 怀尔恪·安妮的确很麻烦,就算是娜里尔死了,他都会让德尔姆大公感到无比的血留人前。 他的情绪有一个好处,很容易调整过来,但也容易失控,在特殊教育下,回到房间后的缪斯维纳不免庆幸,自己在那贵宅时吃过了下午茶,不然单单喝酒喝茶,能不能撑得过去都不一定。 可是明塔的事,要怎么办…… 她保不住啊…… 原本缪斯维纳以为父亲会晚归,所以才迟了些回来,结果谁知道今日父亲回来的比平日里早出许多,这让缪斯维纳倒是有些怀疑,皇宫内是不是有什么事交给了父亲? 父亲的神态表示轻松的,与日常中的轻易不一样,他是清闲体态,故而这次应该是不需要父亲动手的,那么会是谁呢? 难不成父亲去了皇宫之外,还去了另外的地方吗? 如若是的话,那是去哪呢? 明塔一回来,便知发生了什么,她只得认罚,在深夜时,依旧听从小姐的额意思去厨房的后面,拿走了许多鸢尾花葡萄酒,又是一夜酗酒,缪斯维纳觉得这样会让自己格外的接受吧。 克卡忒在月亮宅内的书房,稍微念了念缪斯维纳,她可是一位很幸福的女孩,然而也有是不幸的。 想要找水仙有些麻烦,他的身手可比丘丽莎好太多了,到底是早出来好几年的时间了。 想想看,红皇后一行人要处理的歌谣,她也想要试试,事先歌谣的事,没让月亮小姐告诉她太多,只是那歌谣很容易发觉,因为她曾经就听简夫人唱给她的孩子们听。 克卡忒正失神地沉思,诺思娅并未敲门便进来。 “母亲,你怎么了?”诺思娅稚童的声音,让人觉得天真无比:“是身体不舒服吗?” “也并非是不好,只不过最近,心里时常在想念人,不知道为何快要反应不过来了,六月五日演讲医者,我又要去一趟,到时候交代蒂蓝生的事,是必然的。” “瞧瞧,我对着稚童说什么呢。”克卡忒起身道:“爱丽丝,你先回去睡吧,一会母亲要与蒂蓝生说事,你早点歇息。” “是,母亲。” 六月五日的演讲很快到来,这一日学院内热闹无比,毕竟这是唯一有机会与平日里不同于人交往的机会,造就了不少的姻缘。 “塞莉!” 西休一把搂过塞卡乐吉的腰,二人自从上次过后,等西休一回来,反而更加熟悉了,塞卡乐吉本就是个一无所有,靠着无奈金钱生活的姑娘,根本不在乎任何的欺凌,然而人生很神奇,上帝突然带来一个保护她的人。 塞卡乐吉格外的兴奋,到底还有几年的毕业时间,这期间感受短暂的幸福是最好的。 至少曾经得到过,往后的日子,她也会回忆起现在的好时候。 “西休!”塞卡乐吉笑道:“这会子人这么多,你也不嫌?” “人多才热闹,有人瞧着我们那就更加的热闹了。” 塞卡乐吉诙谐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啦~?” 西休伸手捏了捏她的左脸颊,他歪头笑道:“呵呵,在你面前,我一向自在,全然不需要任何。” “什么任何?” “哈哈。”西休侧耳小声爽朗地笑道:“就不告诉你。” “都这个时间了,你们可别当做交往联姻人了。”蒂蓝生·月亮经过他们时,稍有情绪的提醒。 塞卡乐吉看向走远的蒂蓝生,小声与西休道:“这个姑娘很神奇,你不这么认为吗?我从小记事起,所有人的脸上都很虚伪喜欢 抬眼,而我不太一样,我可能更喜欢月亮的不虚为吧。” 西休看向她的目光一愣,他问:“你认为月亮与太阳不是极致的反面吗?太阳让人在娇阳下生活,所有人都喜欢晴天万里,到了晚上显得凄凉,许多人忧伤,在夜间还会做出在白日不一样的行为,毕竟在月光下,没有白日清晰,不好看到人的模样。” “可是如若身边有人的话,那就不用担忧了,娇阳下的人,一向更多是自走各的,然而不代表在幕后做事的人,是单单的一人,月亮下的人,有时人的信任似乎比能被看到的更好。” 塞卡乐吉道:“以前我差点加入过一个,要不是最后有人拦着我,我想,我也不在这里了。可我发现,上帝有时候也很公平,让我遇见了一个很好的人。” “……” 西休别扭,他挑眉,问:“谁……?” 塞卡乐吉仔细看向西休,猛然一笑,拿开他的手后,立马小跑走开。 恍惚间有人将手放在他的左肩上,对方小声道:“你可别给我开玩笑,你们不是一行人。那姑娘明显很幸福。” 蒂蓝生提醒的言语没让他回神,他迟了好一会,才转身与人直视言语:“不幸的人,看任何人,都会觉得他们是幸福的。因为这个人早已非常的不幸,才会看谁都是幸福的目光。” “……” 蒂蓝生顿时住了嘴,她沉沉地看着西休,反正他们都是一样的人,谁都没资格说谁;她的人生早已是通往幸福的天国。 只有月亮中,她才是那个真正的自己。 “你都这个年龄了,少听些那些无能者的笑话吧。”西休笑嘻嘻道:“有一些人会变得很有名,世界闻名。而有一些人,只是弱小人群中的无能者,并未性别之分,只有杀鱼被杀。” “你什么时候会说这么伟大的话了?”蒂蓝生调侃道:“然而也对,人与认为区别,往往在出生时,似乎便已然定型了。往后的日子,还是只有自己一人,靠着自己活着,要是有人陪着的确是好事。” “我会让想要的人,一直陪着我。” 蒂蓝生微然叹道:“要是她不愿意呢。” “那或许才是真正不是一路人,我还没有逼迫的癖好,其实不会说话的尸体,我也很喜欢,自然是自然了,我也不会过度的。” “意外也等于自然死亡,但你也确定不是这样的人。” 蒂蓝生又道:“一会演讲要开始了,别迟到了,你可是在菲斯尔格之后便要发言的人,别把你的好招牌给掀开了。那样月亮母女可不会高兴。” 月亮母女:即为月亮小姐与月亮夫人的融合,是对于月亮夫人与月亮小姐戏称,只会在手下这样私底下这么说,在与二人交流时,没人会提及,本来就不是真的。 “知道了,你找到恩韦小姐了吗?” “找了,没找到,我本来以为她会在没人看到的后院,结果人也不在那里。” “你可以去西西院找她,我每次去找特殊的物品时,她基本上都在那里愣愣地待着,也没人打扰,不过时常会有人路过,一般人都选择无视,因为大多数人不会想到有人在那里,也不会有人将目光看去。况且那是一个清静的好地方,那里只有一墙之隔外的禁区,恩韦小姐还真是一个喜欢突破边缘无奈的人啊。” “好歹是一个对我们有用的人,你快去吧,等我找到她后,就跟你汇合。” “知道了。” 恰逢不到半个小时功夫,蒂蓝生好不容易与缪斯维纳说上话,这一幕被路过的菲斯尔格看了个正着,他找个地方躲了起来,细细观察着。 那是欧若斯夫人的妹妹吗? 还是蒂雅呢? 恩韦小姐与她交谈是因为要离开吗? 或许这样的人才是更好的选择吧。 那么月亮一行人,难道不与德尔姆大公来往吗? 有名的月亮夫人便是新闻里常出现在德尔姆大公身边的人,虽然月亮夫人与月亮一行人的确是同一位,可新闻内会说是两种不同的人,而且这样的新闻一般都不会说不该说得话,最近出现的报社是越来越多,新闻方面来说,老百姓相信的,也就只有蕾菈报社与皇室报社,以及不知道在哪里成就报纸新闻的太阳报社。 75. 第三十三章:骚动 菲斯尔格担忧被发现,听了几句不大不小的话,连忙偷摸离开,差不多到了下一个教学楼时,有人忽然在他的身后,喊着他最厌恶的名字。 “菲斯尔格·杜古瓦。” 他微有不善地转身,与人礼貌言语:“今日是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的演讲日,这么好的日子,你又来做什么?莫斯里安·杜古瓦。” “不称呼爵位反而亲近。”莫斯里安似乎不介意称呼的不同,他又道:“菲斯尔格,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回来继承庄园,你一贯优秀无比,在你小时候我们作为舅甥关系,一直都喊我舅舅,你自小便非常懂事,我很看好你,我的女儿们也都希望你可以回来居住,你在王城的名声在圈内非常好,我的女儿们也有想要嫁给你的。” 菲斯尔格冷然道:“你应该明白我是你女儿们的表兄弟吧。在这一点上的婚姻,我已然有了未婚妻,不需要另找她妻。” “摩洱理庄园需要一个继承人,你是哪最为合适的人选,你打小,我便知道你比任何人都要合适。” “可能与你没有儿子有关吧。”菲斯尔格并不在乎他的孩子,冷然道:“不就是没有儿子么,难道你的女儿不行吗?我看被你们夫妻无视的二女儿也一样很优秀啊。我现在的生活,并不需要拿所谓传承的庄园带给我无需的日子。” “庄园的继承,还是留给你女儿吧。”菲斯尔格道:“可惜法律上并未有爵位男性继承给女性爵位的律法,且不被许可,那么继承庄园这样的事,也比爵位小多了不少,倘若这个都不行,没有女性继承,倒不如你为自己的三个女儿去争取来律法的定义,那些中产阶级的姑娘,也一定会很感谢你这样的男人。” “以及,我不姓杜古瓦,我姓墨伊德,菲斯尔格·墨伊德,不是菲斯尔格·杜古瓦!” 面对这些摩洱理庄园的人,菲斯尔格都会格外烦躁,然而时间上来说,演讲会也要开始了,他厌恶这些人的阴魂不散,他恨自己的母亲,他不想与他们有任何非必要的交流,尤其是演讲日这样好似寻常的日子,要是莎拉没被控制,会与他一同来,可这样的机会,过去了半月,也并未有进展。 期间本有一场意外的小游戏,可那时他在诊所给病人做手术,家中的人,本来可以去一个,邀请函上写着要女性,茯狄忒与波坦莎绝对不能去,丘丽莎不在王城,莎宁薇帮着艾尔威斯调解客人的事,于是也不在宅内,唯一可去的只有薇尔德。 结果薇尔德答错了,导致心愿医馆被毁,欧若斯夫人沦为半植物人,这估计就算是那些人手下留情了吗? 她回来不肯告诉大家,对方与她玩了什么游戏,一个晚上的时间,也让薇尔德陷入诡异的一阵不安状态,唯一好在她并未被控制,只是情绪上出现了问题,伊格休纳在她身边开导言语,才让薇尔德恢复寻常的模样,但她还是不愿意说到底是什么、发生了什么。 几句令人烦躁的言语,他好累这些无用对话,他听着对方的言语,不理会地转身离去。 “我会等你回来继承爵位。” 果然有人喜欢白日做梦。 菲斯尔格暗自想着。 演讲会如约举行,快要到蒂蓝生时,现场突然一阵事故,先是她要上台时,瞧见观众的表情惊恐满场,她立马转头看向台上,上方有个被捆住的画作,忽然一落而下。 蒂蓝生也不上台了,这不是赛尔多利时期妩媚女子溺死婴儿的画作么。 怎么没人提前与她说会发生这样的事! 趁着没人注意她时,蒂雅在后台一把拉走了她。 人群的质疑声与疑惑问源源不断。 “这不是墨芯画家的手艺么!” “你可被胡说!墨芯画师哪有这样一副赛尔多利时期的画作!她从未出展过,谁知道不是故意陷害!” “不会是被诅咒了吧!” “医学行业哪有这种东西!又不是手术意外问题,你瞎说什么呢!” “……” 七嘴八舌的声音无法停止,现场一度没法管理。 这一起事,诡异无比,偏偏在什么地方不好,反而就在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中来了这么一场画作,这是故意的揶揄、讽刺吗? 面对此事,蒂蓝生难免无奈,这般的进展,分明是擅自行动,蒂雅都不提前与自己说明的么! 她与蒂雅在一处的角落,与人言语不解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蒂蓝生还以为在今儿的演讲会,可以让她大显演讲的自信,结果很明显今日的主角并不是她。 “这是谁的计划?!”蒂蓝生气急道:“本来是我主场,现在可倒好,大家的目光都在那画作身上,显然是赛尔多利时期的画作,不然不会画得如此真实。” 蒂雅直言道:“那就是波坦莎画作的,她就是画师墨芯,这事钢琴没提前与你说吗?” “这个老男人,跟我玩上这点破心眼了?!”蒂蓝生微有怒意:“我还以为他不会那么无聊,果然这些年与他共事,还是防着他的那些想。” “你可别言语了,这是月亮小姐下达的命令。” “……” 蒂蓝生沉默一会过后,立马道:“行吧。” “接下来按照月亮小姐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做?” 蒂雅耸了耸肩:“看戏呗。这会子还轮不到我们,校方估计要麻烦解决,可能会出现在明日报纸新闻的内容了。” “这事不能影响到德尔姆大公吧?”蒂蓝生担忧道:“要是德尔姆大公怪罪下来,那么一个会去质问的人,定然是月亮夫人了,既然是月亮小姐下达的命令,那么其中也会有月亮夫人的想法,很有可能月亮夫人是不知道的,毕竟月亮小姐,我们听从这些年来,她一向对于自己看中的人,都非常的在意,加上她自身的本事,会想到对方的想法,或是很清楚明白对方的想法,然而人的想法是预测不便的,那么月亮小姐此番的目的除了能让月亮夫人高兴之外,要对德尔姆大公的幕后的善后,便比较麻烦。” 蒂蓝生微有调侃道:“这下子就轮到月亮小姐给月亮夫人出主意了,二人还真是搭配的母女,虽然差了那么多。” “难道不应该在意自己吗?”蒂雅疑惑道:“你想着月亮夫人的善后也没个必要啊,要是我们做得不好,或是稍微推上去,我们也一样自身难保,他们是自己人,有许多的联系与互相,我们可是额外招来的人,你一个被捡来的,我一个被好不容易拐来的,区别与待遇跟他们比就很大了。” 蒂蓝生调整情绪,她双手抱胸,道:“看来在原来家庭过得不怎么样啊,提及拐来的自己,倒是一脸无所谓,像是在说茶后闲话一样。” 二人全然不在乎,学院内已然闹起控制不下的风波,蒂蓝生倒是很想听听蒂雅的过往,谁让每次蒂雅每次动手好像就跟有良知一样,不过面对她的那位姐姐,也知道自己恨她,警告、动手起来才痛快多了。 “我的家很普通。”蒂雅淡淡道:“跟月亮内的人相比,我算是家庭内很寻常会发生的控制无奈。” 蒂雅的生活,是父母不断吵架,她像是一个空气人,父母吵架时不会注意她,更不会觉得身边有人在,更别说还是稚童的蒂雅了。 父母什么时候都能吵得很厉害,唯独不会妨碍到她,他们的吵架从来都不会避讳蒂雅,想什么吵就什么时候吵闹,在大街、别人家,各种各样,等等等…… 她的房间被安装了声讯工具,一旦她有什么风吹草动,父母便能立马知道,加以训斥,每日每夜,但凡她在家内都被如此反反复复地控制与监视,如若有一样监控能够让看到人的模样,他们定然会在房间内为她安装。 她第一次被月亮的人看上,是在十岁时,那日父母又在因为做出选择进行无聊的吵架,家内就差被闹翻天。 蒂雅觉得无趣,转身出门,看看外面有没有打发时间的东西,父母吵架一般都维持在五个小时左右,期间喝水时会停下,但依旧不会注意她不在的事。 稚童们都有自己表面光鲜的父母,他们看起来好幸福。 蒂雅身上钱不多,她路过一家冰 淇淋店,她买了小小一盒的试吃,坐在店内的窗边歇息,听着旁人亲情地表面爱意,蒂雅面无表情,她没有受到这样的感触,自然也不会羡慕。 “小朋友,尝尝这个月光花冰淇淋,很好吃的。”一个充满亲近和善的温柔女人,坐在她的面前。 她的语调好温柔,她的声音轻轻的,小声与她言语,蒂雅不自觉接过她手中的月光花冰淇淋,往口中一尝:“好吃。” 女人温柔笑道:“你拿着钱,去买你想要的冰淇淋,我请你。信我,我一个成人如何与你要钱呢。” 蒂雅想了想,就算被父母知道了左右不过说教一顿,不能吃饭而已,能吃上冰淇淋是一件好事。 她收了女人的钱,去买了同样的月光花香草冰淇淋,她乖巧坐在女人面前,她稚童地声音,小声询问女人的名字。 “罗瑟莉·索瑞尔。” 她温柔无比道:“你可以叫我月光小姐哦。” “其实,月亮小姐可以。” 蒂雅看向已然黑天的窗外,她道:“月亮在清晨时,还是忽存在,甚至有时候都八九点,依旧会有微然的身影,这可比刺眼的太阳特别友好。” “是啊,夜晚时,大家都很是安静,也可以是新的日子。” 罗瑟莉小声温柔道:“要跟我走吗?” “好。” 蒂雅并未犹豫的态度,没让对方感到意外,她见到太多这样缺失的孩子。 然而这些孩子,也正是月亮人的目标。 尤其是她这样的人一出手,就没有不来的人,故而她都负责增加人数问题。 蒂雅从直觉与感觉而言,她想要选择面前的女人,她身上有母亲没有的温柔母性,虽然可能会被下场不好,但她也不想犹豫,她不想回到无能的家庭。 她起身乖乖跟着当时的月亮小姐走了,对方又给她买了一份她喜欢的雏菊花冰淇淋,她很喜欢。 她至今为止也记得,月亮小姐死前与她何言明了,她只是在遵从月光小姐的意思罢了。 蒂雅与蒂蓝生简单说明自己是怎么被看上的,以及自己的家庭,蒂蓝生的表情十分淡然。 蒂蓝生淡淡道:“的确没我差,也比我好命。” 蒂雅撇嘴无奈笑道:“想要在一个比较好的不幸家庭中,已然是一种莫大的幸运了吧。” 她又道:“至少现在的我们都不在那里。” “是啊。”蒂蓝生幸福地笑道:“从加入月亮开始,我们便是组织内的家人,不论他们要我们死,还是要我们生。” “为主的一直都是月亮小姐与月亮夫人,你用They,真的没问题吗?” “强者不分男女,不过我是习惯了。”蒂蓝生道:“有几次在月亮小姐与月亮夫人面前这么说过,她们都挺无所谓的。” “月亮夫人很喜欢德尔姆大公喜欢倒是不奇怪,月亮小姐的话,我就不猜测了。” 二人对视一眼,转身走向不同的地方,接下来是她们动手的时间了。 先前菲斯尔格急忙上台,想要稳定喋喋不休、连绵不断的争吵声,一开始他说话基本上没人听,想听的人,也无奈加入吵闹的人群。 本该悠哉看着一切的缪斯维纳,可忍不了,好不容易她在人们面前端庄、有礼,不是家中房间内的那一副鬼不鬼、人不人的酗酒鬼模样,现在烦躁的吵闹声,可不会让她满意。 德尔姆大公没来,他叫来了阿托斯与明塔看着她,到底都要好好伺候、照顾、看好她。 “阿托斯,这事交给你。” “算了!” 缪斯维纳离开起身房间内,不顾身后的声音,同样上前台面上与菲斯尔格合作压制乌泱泱的无头苍蝇人们。 人果然很烦。 缪斯维纳不免心里这么一想,她的目光看向菲斯尔格,他没有不耐的表情,只有让大家安心的稍微放松神态,他并不会彻底松懈下来。 他与她四目相对,她知道他的眼神,那么这次的话,他们是朋友了吗? 76. 第三十四章:媚女溺婴 缪斯维纳不在意身后的画作,她对母亲的定义一直都是模糊的,为此这次只是在制止观众的不安,她对画作没个反应。 此番她的冒然上台,会被管家告知给父亲,不过他的女儿这么一出面,定然会给父亲带来领导的好印象吧。 明日的新闻报纸,希望能让人高兴些吧。 虽然她而已知道,无论如何,她也不太可能在外面生活,只要能出门,也是她这些年来的之一愿望了。 她的想法,也可以说是欲望吧。 欲望与愿望,在她眼里本质是一样的,只是意思不一样罢了。 菲斯尔格很奇怪,缪斯维纳的脸是生理性脸红了吗? 今日并不热,然而不稳定的人群的确让人很燥热,好在当下是安分下来,可台上的媚女溺婴画作要怎么办? 等一下,怎么现在都没人来将画作拿下去了? 不会出现问题了吧! 今日跟着她一起来的人,只有水仙,其余几个都在家内。 水仙的身手极好,万万不能有差池,终归眼下情况,他还不知道月亮到底来了多少人,缪斯维纳暂且又不能排除,万一是拖延时间的人也并非不可能,虽然缪斯维纳被德尔姆大公控制得十分小人,她的机会不会有,然而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没人知道发生什么。 要么她在家中,如同上次去拜访的一样,要么她等于是一种用来掩人耳目的底牌。 在菲斯尔格眼里,被控制成的小人,等于笼中之鸟一般的收缩,就像是不断缩小的小人一样。 缪斯维纳特意对他刻意地笑了笑,特别像是莎拉,这是让他放心的意思吗? 还是说,这交给她来解决? 大门处穿着与在校生一样的水仙站在那,幸好他没事,菲斯尔格想要放松不太可能。 他身旁的人,不是西休·劳尔克么。 水仙眼神暗示,由于二人默契忽高忽低,菲斯尔格终归是看出,西休也是月亮一行人的提醒。 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内,终究有多少是月亮的人? 难不成这次的媚女溺婴也是她们故意的?! 她们居然拿着莎拉的画作下手! 况且明显画框被重新换过,下方有一块小巧的地方,有在校教授的画像,不大不小,却异常的显然,这个画面,已然被不少记者拍摄其中。 面对记者的多番询问,缪斯维纳应对自然的话术,可算记者的问话稍微消停看,然而照相的速度,这可没法控制。 水仙眼神示意让他千万别在台上忍不住爆发,台下有不少报社的记者,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控,如此而言,要先忍下才好,那些记者可就等着有人失控呢。 “你看起来真不像是院内学生啊。”西休微然侧耳小声道:“你跟红皇后是一路人吧。” “我谁都不是。”水仙冷冷甩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大门处。 “西休,那个人是谁啊?”塞卡乐吉走来,一脸疑惑地小声询问:“你朋友吗?” “他是来……问路的。” “那倒是真的。” 塞卡乐吉点头道:“新人一来,看到这么大个地方,不迷路一次,也就怪了。” 她又侧耳小声道:“西休,我在后面瞧见一女人,好像不是我们学院的人,穿着导师制服,但我学院的确没有这位导师,我在导师书籍上也没瞧见,她是红短发、蓝眼睛,身形还挺修长的,比我高许多,差你一点的身高。” 那应该是蒂雅·绿蓝了。 西休暗自想着,她们动手的时间比原先快了许多,要先给塞卡乐吉带走才好。 “西休,这边还挺乱的,我先去外面等你。” 西休一愣,随后立马回应道:“好。” 今日一事,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遭遇重创,在新闻东窗事发前,德尔姆大公让人寄信给月亮夫人,速速来大公府邸。 克卡忒还在疑惑,恰逢此刻安娜提醒有新一封,好在是月亮小姐,月亮小姐寄信而来,才让克卡忒有了应对计划的准备。 “大公。” “这事你去办。” 克卡忒很是意外,本以为大公会质问自己,甚至扇自己一巴掌都不为过,德尔姆大公还能如此冷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是,大公。” 克卡忒又道:“这次为大公善后美满,那些人也挑不出错。” 德尔姆大公语调毫无温度,他淡漠道:“我信任你,快去办吧。” “是,大公。” 克卡忒匆匆回了月亮宅内,书房内是月亮小姐的信封,内容是她给的解决办法,许多方案,提供给她挑选。 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的事,让她很是意外,她以为媚女溺婴的画作不可能出现那么快,没想到真的会出现在台上,这未免让月亮夫人意外过头了,这还只是她的脑中的内心想法,结果真的成为了现实。 月亮小姐很会读懂她的想法,她们被大家戏称月亮母女的事,她也觉得很有趣,至少都在一个亲人作为陪伴不是么。 “母亲,我夜晚睡不着,今日还很早,才晚上六点。” 克卡忒起身,拿起那些文件与更好的新闻提案,道:“是啊,我也该去这事给处理好,你先去找齐妮娅,母亲回来再陪你。” “好的,母亲。” 诺思娅下楼看着母亲上了马车离开,齐妮娅在诺思娅的身后,告诉小姐千万不要着凉。 “齐妮娅姐姐,我们上楼吧。” 诺思娅在房间内玩自己的兔子玩偶,她笑嘻嘻道:“兔子兔子,你好可怜,在世上没人爱你,但我爱你哟!” 齐妮娅在一旁伺候,认为小孩子说这些与玩偶的天真对话特别可爱,或许这是稚童的天性吧。 宅内画作的波坦莎,倒在画室的地上,满脸冷漠、面无表情的悲伤流眼泪。 “母亲……” “我好……” “冷……” 丘丽莎开门看到这么一副景象,她匆忙扶起地上的波坦莎,她宛如一个没气的活人;更比之前不容乐观。 “没关系的,莎拉。”丘丽莎紧紧抱着她:“你肯定会好的。我一定会救你!” 波坦莎在她看不见的暗处,努力笑了笑,然而什么区别都没有,她想笑出声一个好的表情,都做不到。 次日新闻报纸一出,成为了德尔姆大公好名声与自我的闻名新闻,一下子好事、好处都让德尔姆大公得了个彻底。 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虽然有重创,却也不碍事,这事一出,本是不好,结果这新闻话头一转,这事成了轻描淡写的一笔。 丘丽莎看到此番新闻气愤不已,但也没用。 大部分的报社都是按照特殊的方式去报道的,尤其是寻常的报社报纸新闻,所言之说,虽然有提及,但不如德尔姆大公的新闻那么的火热,可以说除了他们受到一定的警告与打击之外,什么益处都没有。 等菲斯尔格回来后,他为了学院的事,已然过去了一两日,丘丽莎气急了,也不顾他在学院里的劳累,只顾与他提及关于另外的事。 这时候波坦莎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上,她的目光对着要拉着他的丘丽莎摇了摇头,丘丽莎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只得放手,转身上楼,去看顾波坦莎的情况。 丘丽莎也是知道,现在除了她之外,菲斯尔格就是莎拉的情感寄托,总不能看一个情感寄托的人去为难另外一个情感寄托的人吧。 二人有所缓和的,只有茯狄忒了。 毕竟她是被现场的刺激眼球的冲击,让自己变得消沉,比起对于被控制的波坦莎而言,需要更多的是陪伴与开导,没到波坦莎无法挽回的地方,到底也要赢过月亮小姐的比赛。 不过月亮小姐,打从之前小比赛后,就变得不一样,在丘丽莎猜测中,一般想曼珠沙华这样的大比赛都会给茯狄忒寄来邀请函,然而小比赛基本上好似都是不痛不痒的一般可以让任何人前去,算是一个优势的好处,然而薇尔德的失败也让明白,每次的比赛都会特意去针对某一个的底案,比如让茯狄忒看不清现实的宝石。 故意让当时造成的差距,只能让当时唯一有时间的薇尔德去比赛。 偏偏碰上薇尔德最为不擅长的媚女溺婴。 活生生一个大残败。 那时候对于赛尔多利时期,薇尔德知道不多,眼下就算薇尔德再怎么清楚,她去了也会让人想起当时她失败的后果。 可以说月亮小姐一个轻飘飘的下手,瞬间让大家明白,月亮小姐的“对症下药”到底有多令人不寒而栗。 直到现在为止,月亮小姐并未寄来邀请函。 宅内,时常待 着的人,只有伊格休纳、咯西恩、丘丽莎,水仙居无定所,他还是习惯一个人待着,有时候会来待着,艾尔威斯要忙着商业的事,莎宁薇有时候会过来帮忙,薇尔德在查资料,很少过来,森赦尔要忙着皇宫内的事,也不怎么常来,他只能时常寄信过来,询问茯狄忒的状态。 安琪瑟也时常寄信来,由于茯狄忒的情况不太好,但她一听是安琪瑟寄信而来,必须自己写信,绮罗很明白自己的笔迹,稍微让人代笔一下都能被看出来,这个可不能假手于人。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找安琪瑟帮忙,如若家族之内成了两败俱伤,对国家也不太好吧。 那样对蕾菈家族更是一起的重创,总不能两边都如此不顾及吧。 眼下波坦莎还没能解决,不能又把蕾菈家族给牵连进来,绮罗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总与她有所帮忙了吧。 要是在学院倒也还好,然而她们已然不是当初在学院内的小型社会的小成人,做什么事,都要成为一种考量的无奈了。 本就分为两个层面,绮罗才是她的挚友,波坦莎的事…… 她似乎也不能放弃,要不是因为她,好像波坦莎也不会被控制了。 这时候邮箱又多了信封,这次是波坦莎偷摸下楼去拿了信封。 看到收信人是茯狄忒。 她立马开信,她笑起来皮笑肉不笑,是她的母亲来信了,这次连收信人都不是她的名字了。 果然装作看不到,只会更好吧。 她将信封放回了邮箱,可惜被开过的信封,一眼只会被人看清吧。 她从大门半掩门,偷摸走来,关上门,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画室内,没过一会,来了伊格休纳来安慰、开导她。 不同的人,伊格休纳都准备好了不同的言语。 伊格休纳看了一眼,就知道波坦莎现在的状态,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楼下的菲斯尔格才将邮箱内的信封拿来,除去摩洱理庄园寄来的信,其他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他发觉那从斯卡布菲小镇平克街寄信来的信封被人看过了,一想来,最为在意的,便是波坦莎,内容依旧提及更多的是茯狄忒,这次更是比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算现在去一趟平克街叫来卡曼太太也不太有用。 月亮小姐寄信来的邀请函是后果也是解药,不管是什么事,对于他们而言好毫无优势。 有人来找菲斯尔格,又是诊所的事,菲斯尔格只好先行离开,其余的只能交给宅内的人。 “欧若斯夫人那边已经废了,再打下去也没必要。”波坦莎恍惚目光面对伊格休纳,道:“我们不会对欧若斯夫人出手,还请放心,要是波坦莎与茯狄忒身边没人的话,我们都有一定的能力哦。” 说罢波坦莎重回原来的模样,愣愣地画作。 咯西恩正巧上楼来看,也与伊格休纳换一下,别让他太累,以及他手上有一个信封,的确可以说是月亮小姐寄来的,但不是邀请函,是关于皇室聚会的参加问题。 这次要求茯狄忒要被森赦尔邀请进入,到时候会给茯狄忒一个好好的惊喜。 咯西恩拉着伊格休纳在房间门口小声言语。 “虽然一直听从是不好,但是这也是无奈之举。”咯西恩提醒道:“关于月亮小姐我们不仅了解不多,打从上几次开始,比赛都是我们在被动,而月亮小姐在幕后清闲做准备,她似乎知道我们所有人的弱点,可以很轻易应对我们的行为,和一些突然改变的想法,我有个猜测。” “对方虽然可以通过精神来操控人,但大部分的时候,更多是通过对我们观察来进行一击致命的打击,不如我们不经意放出弱点来,要是真的被怀疑了,好歹还有后路可以走。” 伊格休纳小声道:“要是被听见了怎么办?” “要是能够日常的对话,对于月亮而言是大有益处的,然而很明显,可以通过一个人进行告知的言语,但是想要听见是一个难听,要考验是是被控制的人,本身能够听见的声音,况且月亮小姐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监视这边的声音,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空闲的时间。” 伊格休纳道:“那么皇室聚会的事,要跟木莫说一声才好。” “你去吧,我这言语,可别把木莫给说得过度直言才好。” 伊格休纳无奈笑道:“行。这就交给你了。” 77. 第三十五章:恢复尚可 森赦尔简单处理事端过后,才去宅内找茯狄忒。 茯狄忒缩在她自个房间内的阳台上,暂且没与人说话,她消沉的状态,在经历伊格休纳的开导后,稍微有所好转,至少从面容上看没那么死气沉沉了。 他安静地坐在茯狄忒一侧,并不触碰她,茯狄忒注意他时,才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好像当初……、我差点被巡逻者发现的一次啊。” 森赦尔外头仔细看向她,轻轻抬手,摸了摸她的左脸颊:“我倒是回忆起,我们跳舞的那一次。” “之后好几次的舞会,我们跳过好几次,每次你跟我硬要跟我跳三支舞,最后的毕业晚会,你可跟我跳了七支舞。” 茯狄忒想起毕业舞会那日,她依旧穿着不变的芙眠花礼服,身边本来有绮罗在,然而人家早早跟着一个可能是她梦中男人去跳舞了。 她淡然地喝着酒,看着兴奋的大家,她此刻的内心已然想好,一辈子都会待在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至于森赦尔的话,这些年也该腻了吧? 谁家人,尤其是皇子,还坚持这些年追逐她,茯狄忒很是苦恼,要不是对方有所收敛,她可就不知道后面几年该怎么过去了。 “又是一个人?”森赦尔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一侧。 他的语调是平静的,然而茯狄忒还是觉得他很令人烦躁。 虽然几年相处下来,也觉得有个人在身边,没有安琪瑟那么吵闹,绮罗特别喜欢与她说八卦,她一开始还不乐意,直到知道不少可以躲着的小消息后,就听得特别多。 想想看,之前在宿舍内,那些舍友巴结的卡克洛小姐好像是转学有一年多了,听安琪瑟说,是家族内出现了问题,一夜变天,卡克洛小姐人都不见了,好在她的底下两个弟弟不至于饿死,似乎是被人给带走了。 而她的父母,就跟消失了一样,一夜间也不存在了。 听说是因为赌博,人没了,跟着妻子也没了。 所有重任全部都交给年龄最大的尔茉莉·卡克洛,也不怪她转学了,这也只是说得好听,转学后,连个学都没上了。 要是在这样的地方,继续住着,会不会被看上不知道,那定然会被曾经巴结她的那些女同学给欺辱半死,不如早日走了,也许那样会更好吧。 “你是想约我跳舞吗?” “嗯。你愿意吗?” “这都是最后一次了,我虽然想要不跳舞,但想想看,说什么也是最后一晚,跟你随意跳舞几次也没关系。” “那么,尊贵的安妮小姐,我可以约你跳七支舞吗?” “你当妻子呢?” “听说东方的读音,妻子的妻,与数字七的七十分相似,你不会是想要应对这个吧?”茯狄忒哼的一声:“那我就不知道能不能依你了。” “请你答应,尊敬的芙眠小姐。” “好吧,看你在好性的面上,就先与你跳第一支舞。” 茯狄忒与他同舞沉沦地瞬间,恍惚她好似看见母亲在人群中,穿着她热爱的礼服,祝贺地看向自己幸福的女儿。 她的表情在祝福,茯狄忒也跟着喜笑颜开,森赦尔看她,一时间愣住了,原来茯狄忒的笑颜是这般地令人面红心跳么……? 茯狄忒看他脸红,便小声道:“我听一个朋友说,这只是生理上的脸红而已,不过也可以定义为,你是真的想要脸红了。” 几年的相处与认识,让茯狄忒面对森赦尔相当大胆,更别说,在她眼里只要舞会结束过后,一切都会回归自然的一开始天真,她总是希望人生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说,然而她却不知道,她的人生,与人的人生,从来都不是自己说得算。 有些人,一生下来,都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只能被另人掌控,甚至自愿与被迫掌控。 “我希望我们毕业后,我也可以时常与你见面。” “我可没有天大的想法去做什么事,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待着已经够好了。” “我会等你的。” 茯狄忒轻笑道:“到时候更好的选择,真的不用特意等人。” 森赦尔贴耳,亲近道:“可惜方才,我更加心动了。” “我看你才是不要脸的人。”茯狄忒小声哼道:“说什么好听的话,都不会让我觉得好听的。” “我有个礼物想要送你,你可以接受吗?” “不行!”茯狄忒小声道:“那算什么事,我又没有一定要收你礼物的理由。” “算是你的毕业礼物,可以吗?” “得了吧,我可不想要什么礼物,就算是毕业礼物,也不是这么一个送人的,至少也要等好久之后,前提你还要给我一个理由才对,不然我可不收你的礼物?” “意思是只要有条件,你一定会送我的礼物对吗?” “没错。”她道:“我茯狄忒·安妮绝对乖乖做到。就看你这位森赦尔·霍罗莱能不能做到了。” 于是不到一年的紫翡手镯就是这么来的。 茯狄忒瞧见一个姑娘在与绮罗跳舞的男人搭话,应该是问路吧,看着也不太像啊。 “森赦尔,你认识那个姑娘吗?”茯狄忒用眼神指了指。 “啊,她是菲比尔·卡尼尔,卡尼尔家族内的二小姐,她不是在校学院,应该是被人邀请过来的舞伴,她身边那个是九皇子达格尔,应当是他邀请的人吧。” “那个居然是九皇子吗?” 茯狄忒很是意外,原来安琪瑟的梦想丈夫,是他吗? 这似乎也不符合她想要的浪漫爱情文学的走向吧。 九皇子体弱多病,能不能撑得住几年都不知道,要是绮罗成了寡妇怎么办? “你喜欢九皇子?” “你这眼神也太不成了吧。” 二人一舞过后再桌边说着方才无所谓的言语,茯狄忒依旧在意安琪瑟的问题。 森赦尔犹豫再三与她言语道:“我可提醒你一句,就算你喜欢,我也的确拦不住,不过那个卡尼尔小姐从九弟小时候就在追求她,及时体弱多病,她也不在乎,因为在家族内排行第二,没人在意她,她也不受人喜欢,做个病弱皇子的正妃,对她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茯狄忒翻了一眼,冷眼直言道:“又不是我喜欢他,我给亲近的人选择男人呢,她就是喜欢九皇子,我自然作为她亲近的人,定要好好看看。” “那他也算是不错的选择。”森赦尔比方才自然多的言语:“人品极好,三个弟弟,除了十二皇子与十一皇子之外,他便是最好的那个人,就是十皇子性子恶劣,比你觉得我恶劣的程度,还要恶劣,最好让你亲近的人,离八皇子与十皇子远点好,还有那个早晚会死的七皇子。” “我的嗓子现在真的没事了,你别太担心我。” 茯狄忒又笑道:“谁让有人认为针对我,就能毁了我呢。但我可不怕。” “有本事,毁了我的精神啊。” 也同样不到一年,原原本本这样的话,回到了她的身上,月亮小姐真是让人梦想成真,明明她不知道的事,也可以让一个人话,变为最为的真实。 “哈哈……” “想想看,那时候的我,还是很天真的一个小姑娘吧。哈哈……” 森赦尔小心翼翼地认真道:“你很冷静,不天真,只是有人希望你是天真的,而我认为你是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不知道当初父亲追求我母亲时,会不会也说过这样的话。” “那我的话,说得好吗?” “如果你要我说得话,算好的吧。” “你送我的东西很漂亮,谢谢。”茯狄忒抬手晃了晃,紫翡手镯在微妙的光色显得更加神秘不可测。 森赦尔笑道:“紫色很适合你,原来希望在其中有芙眠花的花纹,那样的话,会显得过于叠加,因此让人又做了一条一样的,花纹是交融的,浅浅的,很好看,也一样非常衬你。” 他立马从口袋拿出那精美简约的盒子,安静地递给她:“你瞧瞧好不好看。” “手镯缠身嘛?”茯狄忒微然歪头,诙谐语调,笑吟吟道:“给了我,你要怎么办呢?” “我做了与你配对,这样我们也是配对的了。” 茯狄忒哼笑道:“瞧见你,我这心啊,不知道怎得了,偏偏就当是喜欢了吧。” “那不是更好么,至少希望我能帮你,这样就够了。” 茯狄忒道:“那你下次来的话,我也给你送个礼物,不过要等波坦莎的事,处理好之后,在此之 前,都是我的准备时间,要是好了,那才是双喜临门的。” “那皇室聚会你来吗?”森赦尔这时才将信封递给她。 茯狄忒一看,道:“好啊,这次必须要去,我非要好好见见那月亮小姐,上次我从曼珠沙华被人拉走后,见过一次,不管是不是真切的,我到底是看见了,那样的模样,定然是,这次就找她了。” 森赦尔问她什么样的,于是茯狄忒便说起当初是怎么看到的,一句不漏的说了一遍。 森赦尔想了想,问道:“你确定自己没看错吗?” “那是个成年的少女?” “我很确定,一眼看去十分明显,我定然不会看错!” 茯狄忒转念一想,又问:“木莫,你是不是也见过一次月亮小姐?” 顿时一阵的安静,森赦尔想了想,这事说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见过,有次大概是十岁的时候见过一次,我见的月亮小姐分明是个妇女,那时候她要去找父皇,我是因为晚上睡不着路过那,之后被人瞧见,就送回去了,但那个体型与面容上的妇女之感,绝对没看错。” 茯狄忒仔细一想,这月亮小姐是故意让自己看错的吗? 还是说,月亮小姐可以让自己千变万化,什么样的年龄、体型、容貌都有,唯独不可以变男人呢? 这月亮小姐都叫月亮小姐了,怎么可能又是个男人呢? 难不成是个人妖……? 那好像不太可能。 茯狄忒稍微缓解几分自己的情绪,她与森赦尔猜测月亮小姐的真实,然而很可惜,他们单单是在猜测与假设,最后什么都没相处来,对于月亮小姐的想法,二人也各有不同,因为森赦尔小时候见过月亮小姐,已然认定月亮小姐是个妇女,可茯狄忒见过的月亮小姐分明是个成年少女,那个体型与神态、容貌,不太可能是生过孩子的妇女。 这又不是贵妇…… 是贵妇吗? 左思右想,什么都没有,让茯狄忒格外不安,这月亮小姐是故意的吗? 况且,月亮小姐是不一样的人,却又是完全一样的人呢? 森赦尔道:“这事眼下,你单单这么一想,怕是也没个结果,不如先把自己给调整好,指不定会在皇室聚会上碰见月亮小姐,至于人家来不来,也未可知,因为没人知道现场的月亮小姐到底是谁,只有月亮夫人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想来,作为排除法,到时候看看人,你可别太忧心忡忡,波坦莎·卡曼已然变成了那样,一下子的情况,也不太对劲,左右不好猜测,不如试试看,能不能找个后路,要不然月亮小姐几次下去,可就是要全军覆没的下场了。” 茯狄忒回思一想,故意道:“你可算会说这些话了。” 她又道:“在学院时,你仗着皇子的身份,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现在也开始为我担忧了么。” “我一直都在为你担忧。” “平淡的情话,如若是我母亲的话,她一定也会觉得很感动。” 森赦尔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告诉她,关于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发生了什么事。 眼看茯狄忒的状态恢复尚可,森赦尔才要多劝说几句,她慢悠悠戴上新的紫翡芙眠手镯,她起身道:“走吧,要等菲斯尔格回来后,商量这事。” 伊格休纳看状态优良的茯狄忒,笑着调侃道:“二正妃可是好了,还得是自己人!” “你给我上一边去!”茯狄忒笑道:“什么二正妃,说你自己的玩笑去。这会子还有正事呢。” 森赦尔看了看,道:“咯西恩呢?” “电话来了,他被艾尔威斯叫去,说是店内出了问题,他一个人解决不了,莎宁薇也被人说了个不是,这会子还在闹腾。” “那我们去帮忙,正好就当往后会遇见各种事情的历练了。” 茯狄忒又道:“伊格休纳,要是菲斯尔格回来了,你记得打电话在艾尔威斯的店内,要是不在了,要么还没过去,要么已经解决好走了,波坦莎就交给你了。” “放心,你与木莫只管忙去吧。” 看来她是好了。 画室内的波坦莎,不免一阵的麻木,到底也会觉得不好受吧。 笑笑而过,也就算了吧。 78. 第三十六章:进行 茯狄忒与森赦尔赶忙坐上马车,前往艾尔威斯的店铺。 这闹事的人,还真是让茯狄忒发觉无比眼熟,这不是雅娜洱·瓦尔么? 还以为她被那位世子之子看上,过上好几日了,原来这日子可比住在学院时的风光而言,可就难熬多了。 只因为服装上少了一处的花纹,她便闹了起来,她要得是一模一样,而不是缺少,但可惜店员事先就告诉她,每一个这样服饰的服装,都有不同之处的不同,并非是全然一样的,有的可能少了一个扣子,有的可能少了一处的蕾丝,就靠着这样的特殊性才会让这样特殊的服装不一样,但凡不满意也可以看看其他的,那些是一模一样的,可这个就不是了。 要是不满意也可以退钱给人,即使这样也不行,因为雅娜洱已经买了有两年之久,才来说这个衣服不好来退钱,多少是有些荒谬了。 茯狄忒仔细想想看,会这样也不奇怪,应该是因为日子不好过,能够二手卖去的东西都被换走了,唯有这个比较贵,黑市二手不知情,怀特家出品的衣服基本上都偏贵,这样的服饰已经偏向百姓可消费的水平,并且也会提前告知,与其他可让百姓消费的服装不同,这样的服装都是用那些贵重布料的边角料做的,因此更为便宜。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雅娜洱·瓦尔,不过一件衣服罢了,也便宜的很,这退钱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想怎么做?” 茯狄忒早已先看过与这服装的价格,也就五十寻币,这服装刚进行售卖时,也不到三十寻币,现在来退钱的雅娜洱·瓦尔要对方退钱完整的五十寻币,那不是纯属异想天开么? 这日子到底坏到什么程度,偏偏要这样不要脸的退钱? 而且怀特家都有笔迹售卖的记录,不会作假,都是客人亲手写的,上面也有雅娜洱的笔迹与她的姓氏,现在她也只能通过不认账,来希望可以退钱的方式。 茯狄忒还很奇怪,原以为他们会叫骑士来解决事端,森赦尔先前小声告知过她:“这是没办法的事,要是真让骑士来了,这样无理取闹的客人,基本上是可以坐牢留下底案的,艾尔威斯对女性有种特殊的幻想,这让他不是很方便叫来骑士,进行所谓的正确解决。” 茯狄忒想着,看来艾尔威斯在童年,更多受到的爱,应当来自母性,而不是缺失的父爱,他与咯西恩交好的程度,也反应在特殊的层面来说,二人带来非常相似的自我,也不怪他们关系十分要好了。 雅娜洱并未搭理茯狄忒,她当下的面孔,也不想与她认识,当初安琪瑟的言语,早已成了真,她如今的生活已然不是当初那样,轻易可以得到的。 茯狄忒瞄了一眼艾尔威斯,他在看莎宁薇,息事宁人的退钱方式,估计艾尔威斯是无所谓的,莎宁薇不一定,她担忧的事,比较多,二人又是亲戚关系,艾尔威斯又不好直接与莎宁薇的做事反向而来,难怪事情一直拖到彼时。 她一想,雅娜洱的闹腾定然不是第一次,如果成功了,对于怀特这样家族的生意会不好,除了蕾菈家族之外,还没有商人的地位是高的,怀特家族本来不是商业,然而艾尔威斯的跛足,是最大的问题,他除了商业行业之外,也不喜欢其他的事。 在生意场上也可以遇见不同的人,没了安琪瑟在身旁的助力,的确需要另外一个。 茯狄忒不想麻烦安琪瑟,他们都明白的很,虽然不想解,但也没意见,有时候却也需要商业,因此在毕业后的没多久,艾尔威斯就有了这个想法,只是近几年才开业成功,并且生意相当不错。 要是没有雅娜洱闹事的话,会更好。 茯狄忒与森赦尔眼神示意,对方明白,先是在莎宁薇面前挡住视线,茯狄忒瞬间从她的身后带走,死死捂着她的嘴,将人拖进了后院。 “我的上帝啊,安妮小姐!”莎宁薇嫌恶道:“你方才是做什么呢!” “怀特小姐,你可别闹了。” 茯狄忒小心翼翼,她好声好气地小声道:“咱们都是自己人,看得清楚,这瓦尔小姐就是来讹钱的,她想让人笑话就让人笑话去,一看便知道她的日子并不好过,我知道这样的人很讨厌,但至少只要息事宁人的对店内也是有好处的,都这样了,大家都能知道是艾尔威斯·怀特的好心,而不是雅娜洱·瓦尔的成功。” “我的哥哥不用好心,他就是一位极好的丈……、男人。” “是。”茯狄忒点头:“他是一位好男人。正是因为他是一位好男人,又有一位陪着他的好母亲,才会对女性会不错的怜香惜玉不是么。” “你说什么呢。”莎宁薇当场直言道:“哥哥的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生下哥哥后,就去世了。哪来的陪伴?而且伯爵可没二婚,一直都只有哥哥一个孩子,至于外界谣传的新妻子或新夫人,纯属是百姓们爱看的无用鲜艳新闻而已,跟真相根本扯不上关系。” 茯狄忒听她一言,又知道猜测错了,对于女性的幻想,原来是一种对于死去母性的想象吗? 莎宁薇看她一脸错误的表情,大概能够猜到她的想法,她揶揄道:“我的上帝啊,安妮小姐。你连这个都不了解吗?” 茯狄忒倒是不介意她的揶揄,毕竟她的恶意与嫌恶不至于害了自己,如此真实的态度,她也就一笑而过了。 好在最后是想出折中的办法,才让雅娜洱满意下来,安分出店。 莎宁薇蔑视道:“那个女人真不像个女人,简直比不要脸的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艾尔威斯目光看向她:“算了吧。又你在一向安心,知道女人的想法,还得是同性之间。” “就算如此,女性也不是一个整体。”莎宁薇耸了耸肩:“同性又不能代表什么。” 早已走出店内的雅娜洱,在一个角落处躲着,数了数得来的钱,暗自想着,这些应该是不是够用呢? 大概稍微可以给两个孩子一顿饱餐了吧…… “真是可怜的妇女。” 蒂蓝生慢悠悠地从阳光处走来。 “你的两个孩子,还在地下房间等你回家吧。” “为何不抛弃他们呢?” “这样岂不是一身轻了么。” “……” “我不许你诋毁我的孩子————!!!” 雅娜洱抬手便要扇去一巴掌,蒂蓝生轻易挡下。 “别激动么。” 蒂蓝生笑道:“我是来邀请你加入我们的。你应该也希望你的两个孩子,可以每日吃上一顿饱饭吧?终究普托斯·庇天德也不认你的孩子啊。” “你连情妇都不算。” 对方笑意满满,真相所言,让雅娜洱找不到可以找借口的地方,她一时间成了无言的人。 “你可以暂且不用加入我们,只要为我们做点小事,就可以有……” 蒂蓝生拿出支票的报酬:“这个数哦。” 雅娜洱半信半疑的接过,一看到数额瞬间没了犹豫的心底,念及家中没饭吃的两个孩子,她必须答应下来! “要我做什么?” …… 菲斯尔格回来时,茯狄忒本想与他说起关于皇室聚会的事,他一回来便要看看波坦莎的情况,茯狄忒便等等,与他同去画室。 一开门的景象可谓不好,就瞧见波坦莎拿着刮刀狠狠的要抹在伊格休纳的脖子上,这一幕给二人吓得不轻,立马上前隔开二人,菲斯尔格自然拉着双眸空洞的波坦莎,然而伊格休纳的处境就没那么好了,在他们上楼时,伊格休纳。身上与脸上都有不同程度大大小小的伤口,很明显除了波坦莎,大概也没人了。 伊格休纳从头至尾都没有大叫,他很安静也很耐心,但他在这时却显得很是天真,认为波坦莎不至于杀了他,谁知道一个刮刀也可以要了人的命。 可他还是没有大叫,那样的话,对波坦莎会不好。 菲斯尔格紧紧抱着波坦莎,他抬眼,目光看向伊格休纳:“……谢谢。” “我一会会为你看看,你放心好了,你身上的伤,会在皇室聚会之前好的。” 说着菲斯尔格的目光又看向茯狄忒:“你来时,我知道你要与我说什么,但要请等一会,然而皇室聚会的事,只能交给你们了,我要待在宅内照顾好莎拉,要是诊所有事的话,我只好带着她去诊所。” 茯狄忒直言却又欲言又止道:“可那样会很麻烦。你可是主治医者, 带个……、这……病人……、” 菲斯尔格轻抚她的头,疼惜的神情,望向怀中恍惚麻木的莎拉,他道:“我会看好她的,虽然我在王城内也有朋友,但我不想让人看到莎拉不安的模样,她也不喜欢,要做得分明是关于月亮小姐的比赛,这事还是要靠你。” “嗯。” 茯狄忒坚定的点头。 她仔细看了看波坦莎的状态,也不好言明,只得道:“事,还要与你商量,只是还是要避开莎拉比较好。” “伊格休纳,这会不会太辛苦你了?”茯狄忒道:“要不先让咯西恩来吧,我看他挺结实的。” 伊格休纳笑道:“艾尔威斯与咯西恩才处理好店内的事,这会子就不用他们帮忙了,但是在诊所内带着未婚妻去,也有些烦扰,不如也带着莎拉去吧,那月亮小姐还要当众控制她不成?她的手段没那么低俗。” 茯狄忒意外道:“你对月亮小姐这么了解吗?” 伊格休纳一笑而过,他道:“不是了解,只是一个猜测,她要是这样做的话,就跟之前的行为完成不符合,作为一个显然热爱精神操控的人来说,她没必要,因为那样对她而言很无聊且无趣。而且,月亮小姐行踪诡秘,很少人见过她,就连木莫也只是见过两次,不过有一次见面的经历,他只能记得见过,却不能记得那个场面,可能是因为月亮小姐太容易不一样了吧。” “容易不一样?”茯狄忒疑惑道:“你也见过吗?” “没有,我听父母说过。”伊格休纳道:“他们见过的月亮小姐跟那时候的他们是一个年龄,如若猜测应当的话,只能说明每隔一段时间,承受名为月亮小姐名号的女性不是同一位,要么是自愿退下,要么是优胜劣汰;甚至还有一种不太好的夸张可能,就是上一个月亮小姐,不再是月亮小姐之后,她会变成分开买卖物品器官部位。” 伊格休纳不自觉诙谐一句:“神啊,爱为何置我于死地。” “难道不是,神啊,爱为何抛弃我吗?”茯狄忒纠错道:“我时常时不时听见有人会这么说,但一般都没看清人。” 伊格休纳毫不介意道:“那我应该知道是谁啦~!” 薇尔德吧。 一看伊格休纳的状态,猜测是薇尔德的几率高些也寻常。 他的话也太诙谐了,这与薇尔德言语来说差不多,如今欧若斯夫人的情况,让她多半猜到与自己似乎是有关或无关的。 第一:欧若斯夫人是薇尔德的朋友,薇尔德又是森赦尔的挚友,之后才是森赦尔喜欢自己,这关系连接的反应是不是有些间接性不一了?故而如何保证可以害到自己?就认为自己会觉得是自己害了人吗?欧若斯夫人不是自己的母亲,茯狄忒自认为不会想到这个。 第二:也有可能害了欧若斯夫人想要让她自责,不过是原因之一,也有可能是另外记恨欧若斯夫人的人,茯狄忒好像是记得薇尔德有与她说过关于欧若斯夫人家庭的事吧。 第三:横竖而言,月亮小姐想与比赛的目的,定然不能简单的爱玩,在中枢选举时,忽然离开而后死去的妇女们,肯定是月亮小姐的手笔,她要看得就是你以为不可能,在你成为一种反抗军后,我就让事端变为可能的下场。 在心理与精神层面,能比过月亮小姐的可能,是极少的。 甚至于眼下,可以确定月亮小姐的体型是成年女性,但不妨碍万一退位了,要怎么办? 就算都是月亮小姐,也一样都不是同一个,想要给人报仇,总要看明白都到底是不是那位对他们下手的月亮小姐才是,不然那根本就是在报错仇,与寻常失去理智的杀人犯,似乎成为了毫无不一样的区别。 茯狄忒并不想那么做,她的心底还存在母亲留下的良知,她也希望可以看到母亲,无论如何,只要看到母亲的恍惚,她想要看看母亲的想法。 倘若,换做是母亲还在;她是不是也一样不会这么做? 还是说,母亲会想到更好办法呢? 果然有时候,茯狄忒想起母亲是暖心的,但也是很难比过去的。 母亲也希望她不要有太大的压力,然而如今的点位,便是很快要进行的皇室聚会! 79. 第三十七章:情感过度 诺思娅摆弄着漂亮的翠榴石戒指,在她手上果然非常地契合。 “齐妮娅,你瞧瞧!” 她问过许多次,齐妮娅依旧重复道:“实在是太衬小姐啦!” “翠榴石本质说是绿色不为过,然而绿色与蓝色都令人意外,颜色这样的事,也很容易伤人,历史上不少都用朱砂来提神唇部气色,最后人死多少,到底爱美时,总要瞧瞧这可否有危害呢。” “齐妮娅姐姐知道的真多。”诺思娅笑嘻嘻道:“那齐妮娅姐姐,手艺方面来说,你仔细看看这戒指的工艺。都是拿着手上做手的人,手艺与手术,好像也不差多少,东方言语而言,虽然差多,但也如此也是手上的功夫。” 齐妮娅有些不同小姐的话语,诺思娅终归也是个稚童,喜欢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这不就是可爱的小孩子么。 外面有人敲了敲门,对方一言,是安娜来了,告知一声月亮夫人在书房等小姐去一趟。 “母亲在等我啊!” 诺思娅蹦蹦跳跳地小跑去书房内。 “母亲!” 克卡忒起身走去,拿出一样歌谣的纸张递给她:“爱丽丝,你帮母亲看看,这是什么歌谣?” “母亲,这是瞎抄下来的,我自己都不知是什么意思呢!” 诺思娅傻笑道:“赛尔多利时期的歌谣,还真是让这个时期的人,不太明白呢。” “你这书籍又是谁给你的?我可只找到了你抄下来的部分。”克卡忒温柔道:“你只管与母亲说,要是需要的,说了什么都有。” “不是大事。”诺思娅笑道:“我只是喜欢了解从前时期的东西罢了,像这样童声的歌谣,不免让我十分想要了解的程度。” 克卡忒回思一想,她意外道:“小小的孩子,居然会喜欢赛尔多利时期的东西吗?” 诺思娅一愣,接着又是傻笑一阵,她乐呵道:“我也是傻了,随意选了一个时期去了解,谁知道偏偏一下子抽到了这个时期,只得好好了解一番,再去了解下一个。自然这样的话,我还是去了解一番庇天德时期的吧。听说上一辈的皇位争夺很有意思,我新交的朋友,一个劲地在与我说。果然是个男孩,就喜欢这些血腥的东西,让我都不知该去任何了解了。” 克卡忒感叹道:“男人一向喜欢做英雄么,的确比女人好多了。” 诺思娅歪头笑道:“是非常寻常的事,在文学内,英雄的出场,一贯是希望的象征。” “这些话无趣的很。” 克卡忒道:“很快皇室将有聚会,母亲会带你去的!千万不要乱跑哦!不然母亲到时候就找不到你了。” “知道了母亲。” 诺思娅极为纯粹稚童之声,让人心里一颤,稚童果然是天真与好骗的人。 自然这样想法的人,不会是克卡忒。 诺思娅是她的孩子,无论有没有血缘上的联系,克卡忒停不住将她作为自己来看待。 说了几句母女言语的话,她便将东西还给了诺思娅,让她去玩,也提醒一句,记得让她叫来新的朋友带来家中玩。 诺思娅满口应下,早晚会邀请他来的。 女儿一走出书房内,她让安娜连连关上门,她安静处理桌面上一堆来自商讨的信封,以及那些贵族的特殊来信,既然都介绍给人做养子的孩子,自然要多去问候几句,好歹不能让人失望才好。 “夫人,大公府邸额外寄来一封信。”安娜规矩走来,习以为常地双手奉上。 克卡忒一把拿来,立马翻阅其内容。 她笑道:“还得是大公的果断才好,不然这可不行。” 安娜问:“夫人,苏西尔家族送来不少好东西,几次想要电话打来,夫人巧好又都不在,于是乎这苏西尔家族送来的东西,比往日更加的沉稳,或许给个机会也好啊。” 克卡忒看了她一眼,并未不高兴,横竖也只认为是人之常情罢了。 然而她也会有些的不爽,看来她给人的工资还是太少了。 “你的月例还够你花费吗?” 克卡忒轻飘飘一言,倒是让安娜没了话。 沉默了好一会,她才道:“夫人大方,给的月例都很是尚可,本来花费也不大的。” “要是缺了,只管与本夫人说明,便好。”克卡忒轻微扬起笑意:“你在我身边虽然不长,但也尽心尽力,一两年也是有的,看你好的份上,你一提就好。” “夫人客气了,我真不缺。” “不缺也好。”克卡忒翻阅信封:“缺了,也要瞧瞧这给月例的人,自然是本夫人。” “你让后厨快去准备晚餐,别让小姐饿着。” “是,夫人。” 安娜转身连忙离开书房内,快步下楼。 先是交代过月亮夫人的事,随后让灰宁去伺候月亮夫人,她则要出去一趟,不会很久,之内的时间就需要灰宁代替一下。 灰宁倒是习惯了,月亮夫人一高兴也会给她一些银币,金币很少给,寻币倒是不少,也是念及灰宁对于金钱的知晓就只有寻币与银币了。 “往后关于月亮夫人的事,我还是一样会告知一声,不过你也等于是月亮夫人身边的人,至于么。” “虽然是一同人,但我很喜欢月亮夫人,我也希望你能做到我们一开始说得那样。” “我跟你不过只有几个月的交集,我跟月亮夫人可是很久了,总不能为了你将月亮夫人安危放下吧。”安娜担忧道:“那样可不行,月亮夫人能看上我,也是我的福气,不然我的日子,连听你的话,都不如。” “你只管放心,你倒是说说看,自从我知道月亮夫人不少私下事后,我有做到任何危害月亮夫人的事么,你可别乱操心,不然下一个黑玫瑰可要难过了。” “月亮小姐,我只是协助者,没必要吧。” “这样才让人十分安心啊。” 二人一墙之隔,安娜不在乎月亮小姐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倒是她快要被月亮夫人给发现了,她不希望月亮夫人知道她是个有二心的人,这样实打实一个月的月例可就不那么好找了。 再者自己又是月亮夫人身边的人,她很清楚,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我安娜·宁尔,如今精疲力尽,分不出伺候第二位主人的时间。”安娜一脸平静道:“月亮小姐还是找其他的侍女吧。别想我给你推荐,在月亮夫人身边正经伺候的人,只有我一个。” “月亮夫人不是有个月亮小姐么。” 安娜立马反驳道:“你想得倒挺美,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月亮小姐,月亮夫人的孩子,你这位月亮小姐跟人家的月亮小姐,可不是一个月亮小姐,少在这点上下功夫,月亮夫人要是气着了,回头,你跟月亮夫人的关系,可就不用好了。” “你认为月亮夫人……、很爱月亮小姐吗?” “天下哪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安娜道:“尤其是像月亮夫人这样的母亲。” “谎言。” 安娜叹道:“好吧,前话的确不对,母亲爱不爱孩子的几率,有时候与父亲爱不爱孩子,是一样的,十月怀胎不代表爱,只能说明辛苦吧。” 月亮小姐在角落处的洞口给她留下最后的银币。 “回去吧。” 安娜回去后收好报酬,连忙去伺候月亮夫人用餐。 “爱丽丝,我给你做了一套新的礼服,到时候皇室聚会,我让齐妮娅给你穿上。” “多谢母亲!” 诺思娅在家内吃饭没有仪态,外人来时才会有仪态,为此月亮夫人对待孩子的规矩不多,也让诺思娅随着自己心情来就好。 在爱你的人面前不用装得像得体人,在该做出行为时,诺思娅也很愿意在外人面前做个得体人;她喜欢月亮小姐的身份,尤其是月亮夫人孩子的身份。 “安娜,去拿一瓶葡萄酒来。要之前德尔姆大公送来的鸢尾花葡萄酒。” “是,夫人。” 诺思娅道:“母亲,别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好好好,今晚不喝多,听爱丽丝的!” 月亮宅内,一片安心的祥和,这也很明确,他们根本没输过。 克卡忒依旧会忆起被德尔姆大公看上,是多么幸福的瞬间。 茯狄忒睡前想起克卡忒,打从上次过后,二人便没见过一次面,如若也用情感来处理的话,显然不行,在她的猜测中克卡忒基本上对情感,如若并非是现实,早已是麻木不仁的状态,这一招就像小人物给大人物挠痒痒般的无用处。再者就算真的可行,也不代表她早已找到合适的人选。 德尔姆大公不就算是一个么。 不过从新闻上来说,报纸一般而言,二人是合作的工作关系,至于其他方面的艳俗新闻也有,但没人相信。 年龄差距极大,宁可再这么无视,也必须承受月亮夫人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人而已。 想想看,大家的年龄也有如此。 才不过这般的年龄,就要承受需要的事端。 然而不做的话,她也无法与父亲交代。 波坦莎的情况不能简单算了,虽不能与卡曼太太说,在信封上,好歹能与多伽太太闲话几句安稳的话。 茯狄忒回思一想,觉得这办法没有保证,况且她也不能确定德尔姆大公是否如此,以及他与月亮小姐之间的联系。 月亮小姐再这么会玩人,也没法逃过偌大缠丝般的关系。 然而横竖最为让茯狄忒明白的,便是她自己的关系,动用蕾菈家族的关系,想都不用想,她在内心早早否决下来。 森赦尔的话,本来是找他帮忙稍微压制波坦莎身上的其他自我,结果下场好是好,就是波坦莎的状况,比之前更加的狠了些,森赦尔明确表示过,有人能够先一步知道他们的消息,皇室人会的箜人术,也会被轻易地料到。 那时的茯狄忒被气得不轻,这算什么,她可是留下了森赦尔的礼物,作为基本条件,这下子可到好,他反而不能用了。 顿时也给她自己不安的着急,就等着皇室聚会那一日了。 坐在床上的茯狄忒,抚摸着手上的两支紫翡手镯,仔细想了想,好像的确可以用这种东西试试看。 茯狄忒猛然才想起,似乎已经有好久没见过丘丽莎了! 她跑哪去了! 她一时着急,只得去敲了敲菲斯尔格的房间门,嘴上立马询问丘丽莎的事。 菲斯尔格与她直言,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不能说自己是最忙的一个,可事实他便是最忙的,每日一旦去了诊所,基本上是没人了,不到夜间很晚时,都难以回来,要不是中途会关门一次,他也无法歇息,本身他也很喜欢给人看病,当下这般的情形,他的诊所相当的实惠,来的都是寻常百姓,他又不能不接待,家中不好回去,他也很累。 医者仁心,可以用来形容菲斯尔格·墨伊德。 在两难的境地中,他想要做好保持,既可以照顾好波坦莎,也可以照看好自己的病人。 他根本就不知道为何店内会冒出许多的病人,他没有观察,还有事要做,要给还在斯卡布菲小镇平克街的父亲写信去,更要处理好摩洱理庄园寄来的麻烦信封。 波坦莎理解知道、明白,她时常私底下会希望自己可以做得什么,可惜现在的她,也只能被人拯救,因为媚女溺婴事件,菲斯尔格到现在都无法忘怀。 他想要给夫人一个明确的公道,但儿时生活在摩洱理庄园的他,早已明白社会的规矩与规律,倘若莎拉知道,也不会希望他给自己讨回公道,顶多有这样的一份放在内心的想法,对于波坦莎而言就够了。 她从前在学院的人生,没有过这一段,有菲斯尔格在身边,她真的很高兴,却也无法表达,她可还无法脱离被控制的状态。 茯狄忒瞄了一眼房间内,波坦莎在他的床上睡去,看起来稍微安稳不少。 菲斯尔格小声道:“一会还是去问问伊格休纳吧。宅内一直都是他在接待客人,辛苦他了。” 是啊,就算伊格休纳人好,也不能总让他去做这些,的确是一种麻烦,再则他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也是为了他们着想才稍微放下事业问题,包括薇尔德也不怎么出房间,自从上次的打击,她本来恢复的很好,不知怎得出门买个东西,回来后,人就突然不好,说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什么店。 从她的袖口处有奶油融化的污渍,大家都多半猜测她是去蛋糕店后出现了问题。 可是王城的蛋糕店有许多,根本不知道她是去了哪一家。 自从这事开始,伊格休纳表面不说什么,心底也无法得知他是怎么想的。 皇室聚会那日,是可以有翻盘的机会吗? 茯狄忒微然垂眸,不自觉这般的幻想。 80. 第三十八章:轻易 皇室聚会当日时,与往日一样的热闹,新闻上的报纸,也让彼时的德尔姆大公再度风光无限。 “能找到德尔姆大公空闲的时间,真是好难啊。”克卡忒一身绣球花印子短礼服,素雅且高贵,她脚步稳当,态度自然。 她的语调微有撒娇的意味,然而德尔姆倒也不介意她这么说。 “有你在身边,一贯是好。”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语调平静。没有温度,也没有暧昧。 “我今日难得带人来,有空时,大公也可以见见。” “你的女儿也带来了?” “正是呢,诺思娅那孩子,大公见了定然喜欢!” 克卡忒与德尔姆大公自然闲话几句,外人毫无不妥,到底月亮夫人实在都是德尔姆大公的人,为人本事不小,谁敢在背后说不是? “难得也见恩韦小姐也来。” 丘丽莎忽然一出现在茯狄忒的身后,险些没给人吓得叫出声来。 茯狄忒小声惊道:“你什么时候来了?!” 丘丽莎道:“跟人来的。” “水仙吗?”茯狄忒小声询问。 “他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我找了别人。” 丘丽莎又道:“对了,今儿你可别出现问题,你要知道,要是在场一人出现问题,所有人都不好离开,包括我。” “你只管放心,我啊,好多了,也不怕了。” 丘丽莎沉默好一会,艰难笑道:“可能。” 说罢丘丽莎转身离开。 茯狄忒自觉无味,想着拿完酒,就去找森赦尔。 酒水一旁摆着甜点,她一时愣神没得注意。 “姐姐,你长得好漂亮。” 一位稚嫩孩子从高高酒杯身后走出,她笑嘻嘻地夸赞面前的女人,又说了许多的漂亮话,句句都在茯狄忒的心上,被哄着的人能不高兴么。 况且茯狄忒的年龄,也少不了不认识的清闲,夸赞她,也算是夸赞她的母亲了。 “姐姐的父亲定然待姐姐很好,难怪姐姐的气色比过旁人无数呢。” 她又是一连无数关于她父亲的言论,茯狄忒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小女孩真会说话。 哎呀! 差点忘了,这会子还要找人群中的月亮小姐了。 “姐姐,我拿不到那个香草蛋糕冰淇淋,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吗?”小女孩小心翼翼道:“我不够高……” 茯狄忒内心一颤,表面应下,想着帮过后,赶紧去找森赦尔,她连忙拿来递给她:“给你。” 递过后,茯狄忒将放在桌面自个的酒杯拿起一喝。 “姐姐一起吃吗?”小女孩笑嘻嘻地放在二人的中间,进行孩童般的分享。 她当场一愣,浑身开始颤抖,恍惚间,她忘了面前的是一个小女孩,还是死在维纳斯雕像怀中的母亲…… “呼……” “姐姐,你怎么了?”小女孩疑惑不解的递上去:“这个香草蛋糕冰淇淋很好吃的!我之前刚吃过一个,母亲给我拿来的!” 茯狄忒才要说句谢谢,她倒是不用,小女孩又道:“我那时候缠着侍女姐姐带我去冰淇淋店,结果忘了时间!还以为就瞧不见母亲了呢。毕竟母亲就爱在我在家时睡着,有时候不爱起来呢!” 小女孩纯粹天真的声音毫无一丝的恶意。 “……” “啊啊啊————!!!” “是我……!” “不是我!是我……、不是我!是我啊……、啊——!!!” 茯狄忒望着想象中的母亲,她痛苦地倒在维纳斯的怀中,她留着血泪,仿佛哭诉着自己的含冤,不得解脱。 眼看茯狄忒的双眸逐渐变化,丘丽莎快狠准在二楼处往下一砸,可算给人砸晕了。 “姐姐!姐姐!” 小女孩不知所云,她左看右看:“这怎么了!” 倒下的她,面部出现扭曲的慢性腐烂,冰淇淋融化在地面,被吓着的小女孩慌忙去找母亲。 “德尔姆大公,那仿佛有骚乱,我去瞧瞧。” 得到德尔姆大公颔首后,她快步走去查看情况。 哎呀,原来是茯狄忒出现问题了,她的人倒是速度快,要是她的双眸暴露而出,就真的麻烦了。 奇怪,这温迦尔女爵怎么也在这? 谁会邀请她来啊。 克卡忒稍微抬眼,瞧见二楼的钢琴先生商陀歌时,她立马明白了。 还以为这次她不至于乱来了,还是要与月亮小姐说明一声,当下还要解决面前的小事,这安妮家的人,还真是麻烦的很。 她几日前才与怀尔恪言语几分,虽然羡慕,自从稳当在德尔姆大公身边后,她就不用担心外来的男人。 克卡忒小声道:“蒂蓝生,这事交给你处理。” 蒂蓝生快速将倒在地上的茯狄忒,趁着她的伙伴不注意时,抱起带走。 等那几人反应过来时,人都被带走治疗去了。 “咯西恩,那是怎么了?”姑娘扯了扯咯西恩的衣袖。 “不是大事,你先在这等我,我一会就来。” 姑娘应声,咯西恩一走,姑娘本想着去拿两份甜点,猛然轻微小风,蒂雅拂过姑娘的肩。 她亲切道:“你好啊,莎尔白·温素小姐。” “你……好?”姑娘疑惑地看向她:“请问您……是……?” “蒂雅·绿蓝,你的绝对好友。” 蒂雅刻意将口型非常明显的摆明,又轻微侧转,与她几句闲话,随后一脸清闲地转身离开。 “小白,她跟你说什么了?”咯西恩随和的口吻。 莎尔白直言说明方才一切的对话,她又道:“咯西恩与她认识吗?” 咯西恩道:“不认识,你往后要是遇见她,走就是了。” “那个……” 莎尔白还没言语,咯西恩又走开了。 “你怎么能确定她不是呢。”艾尔威斯小声与他道:“月亮的行为,我们可猜不到。” “我了解她,她不会的。” 艾尔威斯无话可说,他只得道:“木莫去看茯狄忒了,在皇宫内时,月亮一行人不至于过头。” “别为了一个莎尔白·温素就心神不宁,正经事,还没成呢,谁知道一会的功夫,这月亮便让茯狄忒出了问题。”他又道:“听说最开始是茯狄忒给一个小姑娘拿蛋糕冰淇淋,之后茯狄忒就突然发作了。” “虽然她是月亮夫人收养的孩子,但到底是个小孩,之前又在疗养院,月亮夫人缺陷,你我都看得明白,她不会让一个孩子去动手。”咯西恩思索道:“一个在缺陷家庭的孩子,她能希望的只有安稳的家庭,月亮夫人本就不至于让小时候的自己去动手,岂不是乱来了么。” “你说得倒也是。”艾尔威斯道:“倘若月亮夫人真是那样的人,她就不会对于,想要成为德尔姆大公情妇的这种新闻报纸,都含糊其辞了。” “这个养女对她来说,相当重要,除非是不值得的人。”艾尔威斯想道:“要不拿着那个诺思娅·月亮解决一下?” “对着孩子下手,咱们就跟月亮一行人毫无区别了!” 咯西恩提醒道:“除了诺思娅·月亮之外,定然还会有其他能对付月亮夫人的办法。” 咯西恩突然想起什么,他猛然笑道:“这时候要是薇尔德在的话,会给出好主意吧,一般我们二人说什么,她都会第一个反驳,给出另外的建议,这会子她不在,居然有点麻烦了呢。” 薇尔德在宅内,需要伊格休纳照顾她,她自愈能力一贯很快,不过几秒的事,打从打击一次过后,她的心态出现了差池,森赦尔念及她平日里的好,让她最好先不要来皇室聚会较好,不然要是被月亮小姐抓个正着,那样反而更加复杂。 恰好要留着他们二人在宅内,才劝说好,别让菲斯尔格带着波坦莎去诊所。 “啊啊啊~” “为什么他们都来得这么少啊!”月亮小姐可惜道:“本来还想着见见那位弗莱六夫人呢,结果人没来。只能通过可怜的卡曼小姐来小明一下啦~!” “卡曼太太不是一个很好的由头吗?”蒂蓝生在月亮小姐的身后一侧。 月亮小姐摇了摇头:“那可不好。死了更好。” 蒂蓝生思索道:“卡曼太太的做法不会让波坦莎的情况得到缓解,但是死了的话,波坦莎·卡曼就成废人一个了。那样又有什么作用?” “这样更好玩啊。”月亮小姐乐呵道:“她不会成为废人的,身边不是还有一个菲斯尔格·墨伊德么。” “要对摩洱理庄园的人出手吗?”蒂蓝生道:“如此的话,我让人去准备。” “摩洱理庄园对于菲斯尔格来说根本不重要,还是有波坦莎在就够了。” < p>看来月亮小姐是能够保证要是卡曼太太死了,波坦莎·卡曼也不会沦为废人。 月亮小姐的把握程度,真是让蒂蓝生想要学习几分,可惜她没这个本事。 月亮小姐与她不同,不对人感到情感的特殊性,已然成就了她与月亮小姐最大的区别。 在月亮其中,她才感到这是自己的家。 “月亮小姐……” 蒂蓝生犹豫几分,道:“我很幸福。也很幸运地被你选择进入了月亮。” 月亮小姐轻笑道:“月亮喜欢收留所有孤苦无家的人,这事还是交给极乐鸟更好,作为内部出色的人才,要是不让他展示一番,就成了白来的人了。” “茯狄忒的脸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蒂蓝生道:“把极乐鸟推出去吗?” “你待了这么久,还是会说没意思的话来。” 月亮小姐道:“只要能不被发现,月亮一直都是一家人。” 蒂蓝生眼神,肉眼可见的归属感。 “接下来,我就要回去了!”月亮小姐道:“交给小哥与你咯~” 蒂蓝生这才注意到身后的商陀歌。 商陀歌俯瞰众生,他冷漠道:“月亮小姐,眼下的骚动,让他们自己来解决么。” 月亮小姐笑道:“我们管这闲事做什么,如今这般好风景,可就别再动手,给人留下无用的证据啦。” 丘丽莎急忙慌地寻找钢琴先生,想着他定然与月亮小姐在一起!指不定可以从中看到月亮小姐长什么样! 至少这点上,绝不能慢了脚步! 很不巧,她找到商陀歌时,人家在阳台吹风闲致,只有他一人。 商陀歌转身望向她:“你又失败了。” “哼!” 丘丽莎大步走来,她道:“你少哄我!” 商陀歌笑道:“让你稍微有所安心,也不行吗?” “少来!”丘丽莎气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邀请我来!” “要是太好心,你也喜欢不起来啊。” 商陀歌随意问:“找到歌谣了吗?” “……” “是找了,也找到了。” “本来我不该意外的。”丘丽莎叹道:“只是女人果然如此。变成母亲,也改不了本性。” 商陀歌想了想,道:“我打算挖你母亲的坟墓,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你看看乐意么?” “很乐意,要是真有记得值钱的收益分我一半!” “高兴了么。” 说着商陀歌拿起一样东西递给她:“下次你用这个吧。” 丘丽莎挑眉,不解道:“这种无用的令牌,你给我做什么?” “我与手下交代过,要是你往后来找我,也比之前方便,不是吗?” “我倒是不觉得,找你该做什么。”丘丽莎嫌恶地一把拿走:“有消息就告诉我,或是我自己来。我早晚有一日,非要看看那月亮小姐什么样!莎拉的事,我可不会忘了。” “不幸运的人,一向有,只是巧好,你的那位挚友莎拉,成了第一个靶子罢了。” 商陀歌话语轻描淡写,让丘丽莎气得不轻,抬手一巴掌扇去,令牌扔在人的脸上,又是一巴掌。 “我警告你,我的心里挚友是莎拉,我的一切也是莎拉,你少给我做这些无用的功夫来!” 丘丽莎冷哼一声,气愤地转身离去。 “这样真的好吗?”过了一会才走来的蒂蓝生,她道:“这东西本来就是给人的,结果你这嘴,一下子就让人不高兴了,要是不在她的手上,月亮小姐可不会高兴。” “她会跟我来的。”商陀歌平静道:“毕竟她有想要的东西。” “你怎么来,我管不着。”蒂蓝生道:“别让月亮小姐失望就好。到底合作关系,你也要看得明白吧。” “当然。” “我并非是月亮一行人,钢琴党与你们月亮的合作,只是停留在月亮小姐的面上罢了。” “少说的这般伤感。”蒂蓝生微有咬牙切齿地不满,她冷冷道:“如若不是因为你,那个叫丘丽莎·斯宾的姑娘,早就该死了吧。还有那个麻烦的水仙。” “水仙是月亮小姐不让解决的。”商陀歌提醒道:“这点,你不会不明白的。对吧。” 蒂蓝生微有蹙眉,随后调整情绪。 她道:“事后的准备,你解决了吗?” 81. 第三十九章:翠人月与极乐鸟^^…… 茯狄忒的情况跟疯了一样。 面部扭曲不成人样,嘴里一直说着。 “是我啊!” “不是我……!” “真的……是我……” “真的……不是我……” 反复言语。 “这是没办法的事。” “还是让怀尔恪·安妮先生辛苦一趟吧……”森赦尔无奈道:“除此之外,让安琪瑟·蕾菈来是无意义的。” 到底看芙眠的模样,她应该是不知道,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其中的事,尤其是自小的挚友安琪瑟·蕾菈。 她要是真来了,根本是来雪上加霜的。 好在这次的皇室聚会,因为安琪瑟生了一场小病才没来。 在封锁消息这一面来说,皇室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得不好;那可实在太天真了。 当年鸢尾花秘闻一事,也同样做得非常好,就算皇室内部的人有所好奇,也只能窥其表面,而不知全貌如何。 丘丽莎随意说起在皇室聚会上的,一脸忧愁的薇尔德反而道:“卡劳特家族的人来没有?” “三少爷带着一位女伴来,大少爷带着夫人来,二少爷没来。” 丘丽莎虽然不知他们家族的人来不来有没有意义,说了也无所谓,她习惯记住人群内,见过的所有。 “你有看到什么吗?” 她回思一番,只记得西休中途出去了一下,她的女伴好像给了月亮夫人的那个孩子,一样冰淇淋,但那个就是在桌面上拿来的,根本不会下药,也没时间下药,在场的人极多,月亮小姐再这么下手,也不至于让整个来参加与邀请的人全军覆没,那也太多余了。 薇尔德沉思道:“月亮夫人的那个孩子什么样?” 丘丽莎仔细回忆道:“手上抱着一个粉兔子玩偶,灰鬓发是短的,眼睛的颜色没看清,穿着的短礼服是黑白条相间,没有花纹,她的鞋子上面有一个淡然的印子,我能记得那个样子,但不知道是什么。” 薇尔德道:“你能画出来吗?” “能。” 薇尔德让伊格休纳去拿来纸笔,丘丽莎一笔一笔落下为止,伊格休纳没反应,薇尔德瞬间一把抢来,他连忙拿着以为会不高兴的丘丽莎。 丘丽莎一脸没气的看向他,甩手他的手后,道:“你瞧见什么了?” “这是翠人月的半简笔画,希腊神话中是月亮女神曾经的一位侍女,原本叫翠鸟,因为天赋异禀,月亮女神将她引进给宙斯,宙斯很喜欢她,故而因翠鸟还小,为此不便有孕,在宙斯身边待了几年后,一次在众神外出时,翠鸟独自待在大殿内,她向凡间撒入寻常的花边,却掀起不可消的毁灭与战争,众神质问她时,她说————” 「我只是向美好的人间,放入幸福的花瓣,请问我错哪了?」 众神无从质疑,她的确没做错,可之后发生的事端,翠鸟并非先知,她也不知。 翠鸟明白众神不喜人,人也不好喜;欲望成为人,人成为欲望的载体。 她依旧在宙斯身边伺候、待着,后来翠鸟失手打翻了人间的池水,导致洪水的泛滥。 宙斯独自质问她时,问:“这跟之前不同,你是故意失手的。这次连所谓美妙的言语,也不多言了么。” 翠鸟扬起绝对的笑意,她的目光左右瞧着雅典娜与月亮女神:“我只是心疼爱上人的侍女,以及可怜美杜莎而已。” “我无法对神明下手,只要拿着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下手了。可谓你们二人管理之区的人们,怕是不好过了吧。” 宙斯私下处决她,给她换了一个称呼,从有名望的翠鸟,变为与人有字所的翠人月。 “这个神话故事在善多图书馆内的书籍中存在过内容,那一章节名为「翠人月的故作失手」故事简短,听着好似没个事,却让人不舒服。” 丘丽莎撇嘴,微有蹙眉与不解:“听着也不觉得这翠人月是死了啊。” 伊格休纳仔细回想:“我倒是记得这个不是莎宁薇很了解吗?” 门铃响起,原来正巧是莎宁薇来了。 她才坐下,薇尔德问起她关于翠人月的了解。 “你们说的前摇,我不知道。但关于翠人月到底死没死,我只记得儿时看过的一个书籍片段。” 她道:“是歌谣。” 「翠鸟碰触物、陆地有红眼」 「一年四季春、失控压四望」 “我唯一想到一个陆地有红眼的生物,好像就只有兔子了。”丘丽莎道:“因为兔子这个物种,就是一年四季多在释放欲望,至于“翠鸟触碰物与失控压四望”指的是什么,我就想不到了。” “我记得你说过月亮夫人的女儿,手上一直抱着一个兔子玩偶吧。” “你怀疑一个小女孩不太对劲吧。”丘丽莎蹙眉道:“况且人家也不是一直都抱着,有时候一眨眼,她手上的兔子玩偶就不知道去哪了。估计是有人给她拿着吧。” “万一真是那小女孩怎么办?”薇尔德与她直视,她面无表情道:“你怎么就这般确定,月亮小姐不是那个诺思娅·月亮?” “诺思娅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孩,你怀疑她做什么?你的三妹在新闻上大放异彩又不是诺思娅的错。”丘丽莎冷冷道:“如若真是诺思娅,那定然也不是她的错,没有幕后人的指使,一个小女孩也不可能那么做。” “万一那个小女孩是身为月亮小姐诺思娅的同盟怎么办?小孩子可是容易被欺骗的。” 丘丽莎狠狠啐上一口:“异想天开!” “哇。”薇尔德微然挑眉:“看来你在儿时时常被人怀疑啊。” 丘丽莎二话不说,抬手一拳,硬生生砸在她的脸上,伊格休纳急忙喊着薇尔德,他不好替薇尔德做主,这薇尔德一向说话如此,在木莫面前,大家都不会介意,在外人面前,薇尔德会觉得没必要,反正那些人也跟聋子一样听不得、听不懂。 偏偏这时候,触及对方的心窝子,人家要是不与她来了这么一次,往后这二人说话都得是拿枪带棒的,这可对他们而言是非常不可,然而言语已然开口,这伊格休纳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让二人别太争执。 莎宁薇一旁看好戏,全然不与她相关。 女人本质如此。 莎宁薇淡然在内心想着。 “行了行了。”她道:“既然你们认定破解两句言语,那剩下两句,找到相印符合的规律不就好了么。” 薇尔德静静地想了想,她面无表情,冷静深思。 “不过,我也觉这女人说得没错。”莎宁薇的目光看向丘丽莎:“哥哥跟我说了,安妮小姐在曼珠沙华离开前,见过一次月亮小姐,摆明了是个成年女人,还是个黑长直、身形纤细的成年女人,现成的例子在面前,不拿着这个想做什么?非要去怀疑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孩。薇尔德·诺森,你脑子是被兰波·三角洗脑了么。都跟你说了,别看这种无意义的东西。” 兰波·三角:专门写稚童女性杀人为主,赛尔多利时期的作家。 薇尔德冷哼一声,转身上楼,并未搭理。 伊格休纳与她们二人眼神示意,连忙跟上去。 “你这会子来做什么?”丘丽莎不咸不淡地问。 “本来还以为哥哥已经来了,谁知道还在皇室聚会那。” “我也很好奇。”丘丽莎问:“你居然没去吗?” “不是很想去。” 莎宁薇的语调些许懒散,她又道:“那些人没意思,要是再一个女人,轻易被月亮小姐解决了,我们就真的是一个女人都不剩了。” “一共才几个女人啊,安妮小姐、卡曼小姐、弗莱六夫人,加上你斯宾小姐,以及我怀特小姐之外,真的没法比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男人在看女人这一点上,比不过女人;同性看同性,可比异性看异性要直观多了,虽然夹杂难堪的言语,似乎几眼下去,总是有敌意的。” 莎宁薇静静道:“女人可以警惕任何男人,因为男人在女人眼前是强大的根本,会有一定的惧怕与防备;但男人很难警惕一个,看起来十分弱势的女人。” “因为女人在男人眼里是弱势的,因此根本不会认为女人会做什么,在更多事端当中,女人也会一下被排 除在外。”莎宁薇冷冷道:“对一些女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益处与劣处。” 莎宁薇冷漠道:“就比如中枢选举那次,妇女当选的结果,真是叫那些中产阶级的妇女,宛如被心一绞,久久喘不过气。” “还有那些死去的妇女选择权的妇女。”丘丽莎接话道:“她们的家人并不想要她们的尸身,看来是家庭早有不睦,死死靠着所谓,可能得到的起义权益拼命吧。” 丘丽莎双眸微然空洞:“真是……、活该。” 莎宁薇轻微扶着下颚:“听哥哥说,你的母亲死了?” “是啊。我杀的。”丘丽莎淡然处之地态度:“算是结束了,本不该有的母女情吧。” “你可厉害。”莎宁薇可惜道:“我的母亲就不是我杀的。她是私通无数外男,一次不巧被发现后,让处死了。死前受了许多的折磨,我感到很高兴。听说在黑市地下买卖会发现,你要是也在其中做生意的话,估计会知道的吧。” 丘丽莎笑道:“恶人被发现的确是高兴的事,然而没被发现的,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莎宁薇又问:“你是做什么的?” 丘丽莎道:“做首饰打造的小作坊。” “客人呢?” “什么人都有。” “月亮夫人那样地位的人,也是吗?” “是啊,她之前让我给她的女儿做了一枚翠榴石的戒指,早早给人送去了。” “要是我定制的话,能给个新人价么?” “可以啊,你想要自带的宝石,还是我店内的宝石?” 莎宁薇道:“等波坦莎的事,处理过后,我再慢慢挑选吧。” 二人平静交谈,当下已然成了这般,说说几言倒也没关系,最为轻易不好作为,还是在皇宫内的一所房间,让外面的人焦急等待。 森赦尔小声道:“我不是让你叫来她父亲吗?” 咯西恩摇头:“这万万不能!” 他又小声道:“本来一开始茯狄忒不愿来王城的缘故,就有一些我们不知的陈年往事,要是让她父亲到来,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恢复的话,那么安妮一家就危险了。” 咯西恩急切小声道:“倘若这事,让清醒过后的茯狄忒想明白,你该知道,按照她的性格来说,与你老死不相往来都是基本,我让人连忙停下这事,你可不能拿着这事,又是要了茯狄忒的命。” “这事,真的急不得。”艾尔威斯也跟着走来相劝。 艾尔威斯提醒道:“一会二皇妃要来了,你可不能自乱阵脚!” 森赦尔垂眸叹道:“知道了。” “哥哥,这屋内的女人是哥哥看上的吗?”六皇子立罗斯一来,便不合时宜的开口。 顿时让森赦尔不知如何开口,要是说了,也可以,然而被人听去作为文章来说,也是对茯狄忒的灾害,况且茯狄忒的名字,已经让德尔姆大公知道了,表面的陈年往事,森赦尔也无力从知。 “罗斯,别打扰哥哥照顾他的朋友。”四皇子砚罗尔快步走来,一把拉住他:“这可是怀特少爷认识的朋友,别这般言语不清。” “木莫,你在这做什么?”二皇妃莎苾·莫尔慢步走来。 皇子们规矩行礼,二皇妃如湖水般的平静,她仪态非常、姿态稳重,开口沉稳;长得端庄、清冷,发鬓盘起,并未粉饰面容,她素雅的很,宛如极寒之地的冰雪,虽冷而轻。 “我的人,抓到了一个人,你瞧瞧。” 二皇妃的手下压着一个微有身子弯曲的少年,他被重重摔在地上,还没等问话,少年立马再度重复开口。 “往生杨玉宴席归、繁鸟偏从末世来。” 二皇妃静静道:“打从抓住后,他嘴里只有这一句话,或许是一首诗吧,我不看书籍,不懂。” 砚罗尔扯了扯立罗斯,他连忙道:“这是先前东方的唐国留下来的,不过不是他们唐国人做的,是我们颠兰国的诗人来回往返时,所做的诗句,本以为消失了,谁知道还留着这两句。一个是最前头,一个是最后头,听说组合在一起,代表了一个人,只是消失的,应该就是规律的组合吧。” 82. 第四十章:指代诗句 蒂蓝生踩踏走来,她道:“我说极乐鸟,你倒是在这乱看风景一通呢。月亮小姐交代的事,你做好了吗?” 极乐鸟坐在大理石栅栏上,目光并不看向走来的她,言语上倒是还要因着事,说上几句。 “当然。在月亮小姐身边才是做人,毫无意义的高高在上没意思。” “你心里这么清楚,也不枉费月亮小姐对你捡来。” 蒂蓝生抬手伸去,触摸上他结实的后背:“一无所有的人,月亮小姐格外喜欢,我们都是月亮的人,自然要互相帮忙了。” 眼看他不言语,蒂蓝生又道:“你的母亲已经会很支持你的,你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她会为你骄傲的。” 极乐鸟微有触动,他双眸闪烁,不觉一阵心酸。 “蒂蓝生,月亮小姐又有什么样的事,要交给我去办?” “你只管放心。”蒂蓝生格外吟吟笑着:“好在你是故意的,才那些人得知那短短两句的诗,这下子,我倒要看看,这人还能用什么办法,让那茯狄忒·安妮恢复过来呢。呵呵。” “你是打算这事交给龙胆吗?”极乐鸟微有蹙眉地不安。 “这有什么的?” 蒂蓝生挑眉:“你认为红皇后一行人,谁会怀疑呢。” “我不会。” 极乐鸟一听这话,依旧不安,万一龙胆花叛变怎么办? 蒂蓝生眼瞧他神态别扭,下意识抬手抚摸他的头:“别担心,那龙胆花根本无法叛变,我们要是下手狠了,他自愿的程度很高啊。你不是也明白这个道理么。” “你还真像个姐姐。”极乐鸟拿开她的手。 蒂蓝生虽不喜他拿开自己的手,然而姐姐的话,也没让她有多好受。 她不喜家人,姐姐这样的角色是被她给亲手安顿下来,她自然厌恶姐姐这个称呼,但她有时候想要做一个比姐姐还要好的姐姐,却不得不感到空虚。 她的那位姐姐,泽菲拉·欧若斯;一个比她幸福的欧若斯。 “我们月亮内都是叫代号的,你改名蒂蓝生也不是个花啊。” 蒂蓝生也不解释,她轻飘飘道:“这不能让人知道的人,自然只能够叫代号了。” “也是。” 极乐鸟淡淡道:“蒂蓝生,这样真的会让母亲感到骄傲吗?” “你本来在其中人人可经过的脆花,你的母亲怎么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受苦呢。”蒂蓝生道:“况且你是她唯一的儿子啊。她往后的名号都是靠着你了。” “极乐鸟的名声,不能让人知道……” “当然了,你的母亲,我保证会变得很有名。”蒂蓝生道:“极为正确的世界闻名,就像上次德尔姆大公的新闻一样,让这人好好的痛快一番,你母亲在天国时,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为了自己着想,怎么能会觉不骄傲呢。你是她的孩子啊。” 蒂蓝生轻轻道:“唯一的一切啊。” 极乐鸟慌忙点头:“嗯——!” 蒂蓝生劝导几言,慢悠悠从楼下走下来。 “你又说什么话了?”蒂雅双手抱胸,一脸等你直言的表情。 “瞧瞧你的脸,那话又不是对着你说的。” 蒂蓝生笑道:“你只管将月亮小姐当做一切就好了。反正是上上任月亮小姐带你来的,你也因着不满的恨意,解决了上一任月亮小姐,这一任月亮小姐,都跟你的那位温柔月亮小姐差不多了,何必又在乎,我对极乐鸟说的那些话呢。” 蒂雅咬牙切齿道:“你少把我心里的月亮小姐与现任月亮小姐相比。” “我们月亮内的人,不会破坏我们月亮人的美好美梦。” 蒂雅想了想,道:“你在这里待着,还真是愈发容光焕发了。” “月亮是个让人心情无比好的地方。”蒂蓝生道:“在红皇后一行人身边待着,那才叫一个难受呢。” 蒂雅万分理解,只有在月亮时,才是活生生的人,如若不被抛弃之前,月亮的确算是一个家,因为这里会接受他们这些边缘的人。 蒂雅想起一事,苦恼道:“你说月亮小姐一定要将翠人月的故事,送给他们作为暗示吗?” “这可是没法的事。”蒂蓝生喜滋滋道:“要是他们明白翠人月的结局,也能猜到月亮小姐的身份了。” 蒂雅担忧道:“可那样不会很被动吗?” “这有什么的。”蒂蓝生兴奋笑道:“还有不少的身份,是他们不知道的,一个接着一个的崩盘,才是月亮小姐想要看到的局面。那样更加有意思。” “而且就算月亮小姐的身份,让那些红皇后的人得知又如何?” 蒂蓝生极具讽刺地笑声连连:“他们敢拿着“月亮小姐”做什么?不仅是没证据,而且谁会怀疑、谁会失控呢。” 蒂雅依旧在想,原来自己还是不够恶,常常无法与她寻常言语,她的话,让蒂雅感到无感,唯一让蒂雅有感的人,也就只有罗瑟莉·索瑞尔,她的情感本就不常,在红皇后面前的大笑,过后会让她感到空虚,只有在月亮时,她明白有家的安心,可惜那个让她情感感知的人早已不在,她唯一能做的,便只有与蒂蓝生开口时,她看向蒂蓝生非常丰富的情感变化与面部变化时,会觉得她好像也不是不懂自己。 毕竟罗瑟莉不在后,总是要找一个人在身边,不然一个人,真的觉得很虚空。 恍然一想,蒂雅想的也多,虽然表面上不是一层危害,谁知道红皇后他们会拿着这个看起来没危害的事做什么? “话说,你真的不让欧若斯夫人去死吗?” 蒂蓝生挑眉,抬头一回思:“活着才是我们的好处,死了反而不好,她可还有自己的丈夫呢。” 蒂雅一笑:“论起想法的人,我还是比不过你。” “有人要难受啦。”蒂蓝生笑呵呵地大步离开。 蒂雅看向破旧的窗外,不觉想着红皇后那些人会猜出来吗? 她虽然觉得不行,但也不会有意见。 皇宫内的情况,便严峻多了。 二皇妃想要开导他,然而森赦尔眼下的情况,根本听不进去人话,他只是在想着相印的符合规律到底是什么,可惜没有完整的诗句,他宁可是撕开自己的脑仁,也只是笑话而已。 森赦尔逼迫自己想起当初,见过两次时月亮小姐的画面。 那的确是个妇女没错,儿时的他规矩,也有之外的调皮,他定然有听到月亮小姐的声音,在月亮小姐从后门走了,她对着守门人说了诗句。 森赦尔可以确定是诗句,可是他已经记不清是是什么诗句了。 他只记得“闭月”与“珠树”这四字。 杨玉是指杨夫人吗? 东方有一词,名为「闭月羞花」之语。 羞花指代杨夫人的话,那么闭月是指代月亮小姐吗? 可是没有完整的诗句,这其中的规律是指代人,还是极乐鸟故意的呢? 如若他让人言语的是他自己。 那么有人让他如此出口,想来是认为他们不可能猜测得出的故意线索吗? 那个被抓来的少年,也对极乐鸟不知情,说是极乐鸟与他说,只要他说了这句话,定然会来救他,然而这么多天了,人没来救,那位少年倒是先走一步了。 “你怎么了?” 宾尔卡斯不知何时坐在他的一侧。 森赦尔一惊,奇道:“毕业后,连你的消息都找不到,我还以为你怎么了!你去哪了?” 他又是一连串的问话,显然宾尔卡斯也单单在重复道:“你先跟说说看,怎么了?” 森赦尔也知等这事结束,他要好好问话,几年下来,一点影子都没有,那时候的森赦尔格外着急,他对待挚友们的态度一点都不少于茯狄忒,要不是最后薇尔德与他说宾尔卡斯有自己的想法,盲目去找,指不定会让宾尔卡斯也是不一定的事,这才让森赦尔放下找他的事。 他的内心不会忘了挚友们,以及可能在旁人眼里最为没存在感的宾尔卡斯,都是他慢慢做朋友交流而来的。 虽说他追求茯狄忒是有些自负,对于他而言这样高调的明示,会比不被人发现要更加容易保护。 就像野花放在路边,谁都可以踩上一脚,认为野花无人保护,便肆意妄为,只有得了保护,野花才不会被肆意践踏。 野花成了最好的说辞,他的挚友们都是家中可有可无的孩子;一开 始也有戒心,时间长了这些人,对待森赦尔忠心的很,或许他们也明白,森赦尔也是个不错的人,离了他,也去不了什么好地方吧。 森赦尔对他们是非常信任的,基本上什么话都说,挚友们之间更是亲密无间,不过偶尔也会出现薇尔德与艾尔威斯、咯西恩斗嘴时,他也看着乐呵,毕竟他们不会真的吵起来。 他静下心来,将方才苦恼思索的诗句告知给宾尔卡斯。 宾尔卡斯意外道:“我期间去了一趟许多地方,你这诗句,我听过完整的。” “而且我正巧带在身上,可惜被人在来的路上借走了,我就随便抄了几首,刚好有你疑惑的那一首。” 他拿出那张小纸条,递给森赦尔。 「往生杨玉宴席归,闭月阴云掩真人」 「珠树蔓延视乌桕,繁鸟偏从末世来」 完整的诗句是看起来美观,实则看不见一点的韵脚与顺畅。 然而规律的确在其中,第一句与最后一句指代是极乐鸟,第二句与第三局指代的定然是月亮小姐。 珠树的话,像是珠宝,这不免让人想起薇尔德与他说的宝石稚童。 阴云掩盖的话,会让人觉得闭月是完整的圆月,在阴云背后藏着要是月亮另外一半,要么是到了一定时间,被藏起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掩盖幕后的真人,是他们不会想到的人。 剩下的皇子,除了奥菲利亚外,就没有女性,威力也小,要是背后在帮着他们的话,那也不值得作为依靠的把握啊。 森赦尔看着诗句一愣,他微然蹙眉,指了指问:“这个乌桕是什么?” 宾尔卡斯快速道:“乌桕是一种果实,表面是柔和的莹白无瑕,实则全株带毒,乌桕折断后,枝干会流出乳白色的腐蚀性毒汁,沾到皮肤会立刻红肿刺痛;种子内含有乌桕酚生物碱,人误食会呕吐、肠胃中毒,只可远观,绝对不能轻易触碰、把玩。” 表面莹白无瑕,实则全株带毒。 小女孩的话,在当时的宴席上,能够保证进来的人都是邀请函或是被邀请,大多数也有带着自家孩子来的,唯一一个,是月亮夫人的孩子诺思娅·月亮。 她原来是姓什么的? 森赦尔深深看向宾尔卡斯,想了想还是道:“宾尔,有个事交给你,你去帮我查查,那诺思娅·月亮原先是姓什么的。” 宾尔卡斯一愣而后沉思,他规矩点头,道:“木莫,我肯定会帮你的。” 说罢宾尔卡斯起身离开,森赦尔仔细再度研究诗句的其他。 “杰尔迈卡少爷!” 走出没多久,稚嫩的声音叫出他。 “月亮小姐。”宾尔卡斯规矩给人行礼。 诺思娅笑嘻嘻道:“我跟母亲前往看看,这会子娜里尔小姐怎么样了?” 宾尔卡斯淡淡道:“情况还算尚可,月亮小姐也担心吗?” “有人受伤,我怎么会不担心呢。”诺思娅笑嘻嘻道:“母亲说了,人是不能受伤的,至少□□不能受伤;那样才健康,不是么。” 宾尔卡斯只得笑道:“你还真是贴心。” 他缓慢蹲下,小声询问:“月亮小姐,你原来是姓什么的?” “金哦。” 诺思娅歪头笑着,这次她的怀中没有抱着兔子玩偶,她穿得寻常,常服上只有线条的花纹,是非常淡的灰色,整体衣服布料颜色为裸陶色,搭配藕荷色微有高度的鞋子,天真稚童如此衣着,毫无繁琐的饰品,甚至连个饰品都没有,看着极为亲近和善、讨人喜欢。 “诺思娅·金。” “我先去找母亲了!一会再见哦!杰尔迈卡少爷!” 诺思娅快步跑开,转眼间便没了身影。 “爱丽丝,你方才又去哪玩了?”克卡忒轻轻询问。 “乱跑一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啦!” “你下次注意哦。”克卡忒轻轻道:“快来,我们该去见人了。” “是,母亲。” “母亲。”诺思娅仰头笑道:“我很高兴成为母亲的孩子。” 克卡忒慈爱地笑道:“说什么呢,你一直都是我的孩子啊。” “嗯!” 83. 第四十一章:往事分两面 诺思娅哼着曲,念及往日第一次与克卡忒见面时的欢愉。 那时候她才五岁,克卡忒也才不过十四岁。 枯无冷麻,浸泡在如一滩静死水中的诺思娅,从那一刻起得知苦难的轮回,并非没有好结果。 她置身于淖泥般的人生无数瞬间,不偏不倚,遇见了永恒世纪的不灭月亮。 五岁前的人生,皆是如此,游离麻木,好似非活人在世,不过飘零恍惚、一晃再见;到底只是一个会说话与行走的有气死人罢了。 在五岁不久左右,她是在一所名为月亮湖边偏远美妙之地遇见了母亲。 克卡忒才杀过人,十四岁的她,快速处理好德尔姆大公交代的事,在月亮湖边还是不要污染它比较好,作为肥料给树木滋润会非常好,毕竟人也算是一种自然肥料,跟牲畜、畜生相比也很不错。 失败的对手,就给一次安心的自然,这不算浪费这些人的身体了。 尸体的存在,只要习惯就不会感到奇怪了。 然而克卡忒很讨厌麻木的习惯,她要的是别具一格的特别习惯,就像现在这样。 “在这样遇见一个小女孩,真是稀奇。” 克卡忒拍了拍手,淡然看向没隐藏意思的稚童。 她上下看去,稚童身上的衣服布料是寻常的粗制,颜色是裸陶色,她的发带与衣服颜色一样,鞋子也是,克卡忒内心一颤,这不就是她吗? 她与面前的稚童,是往后的一切。 她与稚童互相对视,克卡忒忽然一笑:“看来你跟我是一样的人啊。” 不同的事,我已经有了更好的人;而你将也会与我一样,然而并非相似之处,是我与你的儿时。 她看起来很独孤,在沉溺无法逃脱的泥沼时,她的眼神很是凄凉,犹如海棠无香。 克卡忒微然瞳孔放大,垂眸回思,她突然道:“你还是站远点吧,一会这尸体我可是要切开放置的,别在你身上徘徊。” 诺思娅乖乖听从,往后退步,静静地用安心的目光望向克卡忒。 她知道,她的月亮来了。 她从前不信神,就算听见有人提及她也只会无聊地在内心想。 神啊,我为何是这样情感麻木的人……? 一个极具天赋、感知的天才,在富贵无比的贵族家庭,是被寄予绝对厚望的名望人;然而这样的人出生在贫民窟,只会一辈子籍籍无名,谁会想到淖泥中有金子的存在,谁会觉得金子在淖泥当中。在无能且无知父母的教育与养育之下,孩子会被无限的话语贬低、体力压榨、精神洗脑、无数折磨,没有尽头无止境的麻木、痛苦。 将来这位孩子,会对自己的浅薄无知感到一无所知。 亲子相处之中,父性关怀本是不可或缺的一环,可这份情感。却向来虚无缥缈,难以真正的存续。 在孩子的相处中父性是必不可少的,可父性往往很难存在。 世人总习惯性诟病母爱自私凉薄,却极少嘲讽父爱虚妄无根;只因父爱本就脆弱廉价,远不如母爱那般从母体胎儿中的恳求本能。 母亲对孩子的爱意,多半源于血脉联结与生来责任;可父亲对孩子的态度,从来只取决于他爱不爱孩子的母亲。 若孩子诞生于挚爱之人腹中,父亲便倾尽所有、百般疼爱;若只是意外子嗣、无关情爱,这份血脉从一开始就带着嫌弃与恶意。他惋惜付出的精力,恼怒自己不再是唯一被偏爱的人,自然而然便对孩子冷漠、疏离、带着天生敌意。 而父亲自身的品性与担当,又源自祖辈教养。父爱从来不是天生必然,只是情欲与偏爱附带的产物。世间同样有狠心抛弃、背叛、伤害孩子的母亲,母爱并非绝对伟大,父爱更不是理所应当。 且在母婴关系的复刻之下,孩子会不遗余力地寻找安全的港湾;人人皆知情感与生俱来,可这份感知能力从诞生之处便已定型,先天空白的情感淡漠者,后天无论如何引导培养都无法重建。情感淡漠属于先天本性,不会随外界环境发生转变。 倘若可通过外界情感的影响进行变化的情感淡漠者,便从出生的一开始就不是情感淡漠者,情感天性淡漠的人,无法通过后天得到情感的同情与表态,这人的一生,就没有情感影响这个道理。 然而很明显,在于诺思娅全然明白自己根本不是情感淡漠的人,她依旧会有微妙而微小渴求亲密关系中的母爱。 所谓亲情,究竟是血脉本能,还是后天责任,从来都难有定论。 克卡忒当着人的面前解决一切后,她转身前往湖边洗了洗手,而后甩了甩,又拿着身上衣服干净的部分擦了擦。 她小心翼翼向着她走去,抬手想要抚摸她的头,诺思娅也很客气地让她触碰,良久过后,克卡忒突然问:“我能叫你爱丽丝吗……?” “可以。克卡忒·瑞尔。” 诺思娅只得露出双眸空洞,嘴角努力笑着稚童的脸,她语调稚嫩,口齿清晰,她在笑嘻嘻地与她交谈。 克卡忒一愣,这个小女孩果然与我很是相配————!! 诺思娅大方介绍道:“我来自方德林区,名为诺思娅,至于姓氏的话,名义上来说,我姓金,但我并不喜欢,名字也是我编的,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可以做你的母亲吗?” “可以,那我往后就要叫你这位十四岁的姑娘叫名字啦!” “当然!” 克卡忒很是兴奋,她要对自己好,她要对爱丽丝好。 可是爱丽丝的话,也让她明白,她自己也才十四岁,怎么能给一个五岁的女孩做母亲呢? 这事还要去求助德尔姆大公才好。 小女孩很安静,她很明白面前的姑娘,能解决这样的事情;不过作为回报,她也要好好的建立起很简单的消息关系网,那才是最大的好处。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诺思娅一个明□□神的人,也明白自己已经将面前女孩当做自己的母亲,在贫民窟中的那对父母,终于可以消散了。 二人的相遇非常平静,却让每次回忆起的诺思娅,沉醉、痴迷,因为她选对了。 那时候也因为年龄的问题,德尔姆大公让她挑选给诺思娅的地方,本来克卡忒是拿不定主意的,是德尔姆大公的手下偶然提及思达布疗养院,才让克卡忒选定了地方,在克卡忒真正十八岁之前,她都不能带走诺思娅。 克卡忒的本质,诺思娅看得比谁都清楚,然作为母亲的时刻,她能够做得很好。 诺思娅会忍住不去看她的想法,因此给足了作为母亲的颜面,同时不去知晓背后,也带给诺思娅无数的好奇。 有时候母亲与安娜的言语许多,与她的便很少。。 她倒是真的把自己当做孩子来护着了,可惜诺思娅打从一出生开始,她根本没有成为孩子的时候,就算她在月亮宅内是那位稚童的月亮小姐,她也无法修改自己的天然本质。 承诺在继续,十八岁的克卡忒真的来接她了。 她来到月亮宅的那一刻起,她知道一切都不算晚。 诺思娅很理解,为何不在十八岁时的第一日就来接她,因为她们的家,还没有建好。 月亮宅只有建好了,她才能里面好好的住进去,不是么。 “小姐,下午茶准备好了。”齐妮娅上前规矩说明。 “好!” 诺思娅才坐下,立马转头对着她道:“齐妮娅姐姐,我的兔子忘记拿下来了,你可以帮我拿来吗?” “当然了小姐。” 说罢齐妮娅让人先伺候小姐,而后才转身上楼拿取。 诺思娅很是自然吃着下午茶,等了能有一刻,身旁的侍女并不会感到奇怪,因为小姐很喜欢把东西藏起来让齐妮娅去找来,加则二人关系好,念着小姐的面上,月亮夫人也不会处罚不在她身边的齐妮娅。 差不多半小时,齐妮娅才拿着兔子玩偶下来。 诺思娅笑嘻嘻地接过:“多谢齐妮娅姐姐!” …… 黑市的一侧,龙胆花来这与蒂蓝生碰面。 “打从能有几月没瞧见你了啊。”蒂蓝生调笑道:“你可说明白了?” 龙胆花垂眸:“明白了,他懂得也快。” “别是这样的态度哦。”蒂蓝生笑道:“你要是被怀疑,可就不好办了。” 蒂蓝生挑眉,提醒道:“你也应该知道,你的双手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桃花的吧?” “我明白。” “月亮小姐很喜欢你的生意,可别忘了事后将东西给人家哦。” “会的。” 蒂蓝生上下打量,淡然拾起包中名为太阳的香烟,慢条斯理地抽起,她吐气过后,道:“表情别那么凝重,小心被人看出来,月亮小姐也有 提醒你这事吧?” “嗯。” 蒂蓝生递去太阳,再度挑眉:“来一根。” “嗯。” 龙胆花应声接过,蒂蓝生很是客气地给他起火,龙胆花习惯让她点烟,二人四目相对时,他也不会有反应。 他虽然是个男人,但对这样的事,没个兴趣;要想的事多了,反而不方便,可想的事多了,那才更加麻烦。 蒂蓝生猛然一个凑近,龙胆花吓得后退,他慌忙道:“大人,还请别靠我这么近。” “怕什么。”蒂蓝生调笑道:“我看你有些Sexualrepression啊~真的不需要么?” “……” 龙胆花沉默过后,道:“男人的确没女人方便,因为生理性是无法掩盖的,男人比女人更麻烦这点。但我实在是不会随意找人解决,这事还轮不到我心里。” “那要是我命令你呢?” 龙胆花一想,看来是她Sexualrepression要解决。 他虽然觉得麻烦,但也没办法,从小他对这样的事就没个感觉,就像被强制消除了一样。 “啊。”蒂蓝生道:“你Sexuapathy吗?” 龙胆花倒也不想解释,他的确如此。 “罢了,男人不可能没有功能正常的,你也一样。” “走吧。” 龙胆花心知无法,只得跟人去了,或许真到那时候,要是不行的话,那蒂蓝生是不是也会放弃了? 理想有时像幻想、妄想,以及梦想。 一夜过后,龙胆花也逃不开。 他起床后,人还没走,他多问了一嘴:“安妮小姐真的没法好吗?” “是娜里尔小姐。”蒂蓝生抽着烟:“你连都不明白么。昨个晚上,我可不想白白教你啊。” 龙胆花快速整理好自己衣服,强迫自己淡漠道:“知道了。我先走了。” 他匆忙一走,反而碰见来找蒂蓝生的蒂雅,蒂雅倒也是见怪不怪了。 但凡月亮内有个男人,长得好看的,基本上都被蒂蓝生用过,就像男人去妓院用女人一样的随意。 这时候的无能者,可就不分性别了。 “你给他好处了吗?” “放心,他会来问的。”【之后是一大段蒂蓝生与蒂雅的对话,我被我妈逼得要歇息了!】 蒂雅与她抱怨道:“月亮小姐的想法,我想不通,要是娜里尔反应过来,我们岂不是又要跟她玩闹上了,那样的话,未免也太耽误我们的事了。” “有时候就是要有无能者在其中,那样才有意思,只要再失败一次,就足够完成上一辈的人,无法毁了薇丝俪娅·慕血脉的大事了。”蒂蓝生淡然道:“对于我们而言,成功过后,也只是茶后闲谈罢了,我们月亮一直都是绝对的赢家。” 蒂雅微然垂眸,而后抬眼,找了个椅子坐下,她虽理解蒂蓝生,也知道就算加入了月亮,过往的从前也依旧深深烙印在她的身上;她没有权利让她和解自己的过去,如若对方也让自己和解的话,蒂雅早已和解过了。因为在蒂雅眼里在遇见月光小姐之前,她从未有过任何的过去,她只有被月光小姐带走的将来与未来。 “你要是处理好了自个的需求,就快去准备好黑玫瑰的事吧。”蒂雅淡淡道:“月亮小姐正在准备给你下一个地方,不过这次合作的人,有变化了,原本极乐鸟是不需要掺和黑玫瑰的,然而皇宫内的事,有些棘手,要是极乐鸟出现问题,或是在之前被发现的话,那这次合作的人,才不会发生变化。” 蒂蓝生微然不满道:“果然改变对于这些无用的事,也是如此无味。” 蒂雅砸了砸嘴,提醒道:“你这话可别在月亮小姐面前说,这下达命令的,可是她。” “好吧。”蒂蓝生习惯性接受,她想了想问:“要桔梗去吗?” “本来说是随意算一个桔梗去的。”蒂雅道:“应该是定下她了吧。” “你确定吗?本质如此无能的平庸者,居然让她去?” 蒂蓝生很是瞧不上,蒂雅劝话道:“你就只管相信吧,人都有自己的益处,既然月亮小姐都选好了,那咱们也就罢了吧。” “只能这样了。” 蒂蓝生正穿戴衣服,蒂雅笑道:“身形不错嘛。” “多亏从前的历练。”蒂蓝生言语骄傲。 84. 第四十二章:着急 蒙德斯打从哪一日开始变本加厉,母妃对他既然已经不抱希望,不如好好将自己剩下的人生过下去,至少他要活着,比谁都好! “十哥,上次曼珠沙华的事,才过去不久,又去了皇室聚会的事故,这下子你可暂且安稳几分,只管我陪着你就好了。” 十一皇子斯奇易好言劝说,自从上次开始,十皇子蒙德斯的皇子府邸被暂时封闭,他如今住在十一皇子府邸,可惜他的府邸没有十皇子那样的奢华与豪华,倒是别具一格的简约、大方。 然而对于奢华惯的人而言,便非常的麻烦。 只不过蒙德斯很是习惯,每次稍有心情不好时,他多会居住在十一弟府邸内,因此他的许多东西,在十一皇子府邸内都有。 蒙德斯露出一抹无感的笑意:“十一弟,倒也不是我的明说,母妃在意的,只有可能登基为王的十二皇子休歇斯艾,我们两个都是无用的孩子,帮不了母妃成为活着的太后,更别说母妃不单单要照顾病弱的九皇子,以及有出息、远见的十二皇子了。” “到底是咱们的九哥与十二弟,母妃的血脉上,总要好好称呼为好,再者你之前与八皇子不是很说得来么。”斯奇易转移话题道:“我还记得上次时,你与他都打算一同前往曼珠沙华,大不了是你们要抢夺抬价的方式拿到压轴宝石,结果最后,一个个都不成了。” 斯奇易无奈笑道:“想来五皇妃要是知道她的两个孩子接连折损的话,恨不得当初多生几个来吧。” 蒙德斯也是不够了解十一弟,他紧跟着笑道:“是啊,这下子最为头疼的,是全然没有继承的,然被移除了,五皇妃正式下场啦。真是活该。”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斯奇易随意提道:“三皇妃也不过三十,五皇妃也才二十八而已。” 蒙德斯揶揄道:“五皇妃是歌姬出生,有孕的几率本来就不高,能生出两个,都是老天爷在帮她了。” 想想看,作为母妃的六皇妃,还是很幸运早早就被父皇给看上,要不然都不知道要有多少孩子了,毕竟在贫民窟那种地方,可没有避孕的保护,也没有歌姬的专属药物,斯奇易相当理解与了解母亲的想法;因为的确非常的保险,而且还得到了许多贫民窟女性都得不到的富贵。 富贵、奢华的生活在六皇妃眼里不在于多久,而在于你有过吗? 很显然,六皇妃有,而且非常有。 果然,做女人还是最棒了! 至于比男宠有名分多了。 “十一弟,你沉思什么呢?”蒙德斯看向他:“又想着那个不在意你的母妃么。” “随意想想,也有念想。” “有时候,我真的不想懂你。” 蒙德斯慢悠打算抽烟,想起十一弟不抽,还是默默放了回去。 香烟气味对他来说是解放,对于十一弟来说,便是毒药一样的气味。 斯奇易柔声询问:“给我一根吧。可以吗?” 蒙德斯很是意外,连连应声,递给十一弟:“试试看,会好的。” 斯奇易自然笑了笑:“放心,我试过一次。只是那次的香烟,倒是很让我难忘。” “看来是一位姑娘给你的~” 蒙德斯笑道:“她是谁?” 斯奇易下意识道:“一个平庸的女人。不知道她完整的名字,我只叫她白桔梗。” 他好似幸福的笑意,也让蒙德斯找不到揶揄的想法,至少这个十一弟与他相处极好,算是为数不多可以说得来的人。 三哥虽然也算,但不知道为什么蒙德斯不喜欢他。 虽然三哥人很好,又时常对待七皇子善意无限,也被大家当中老实本分过度好用的人。 宁可是在聚会上见面,二人也说不上几句话,倒是八皇子约瑟翰很喜欢,三哥克莱慈是大家眼里为数不多的老实人。 三皇妃也是很小心翼翼地生了一个,跟四皇妃一样;然而四皇妃与五皇子就没有三皇妃这般平静好命了。 三皇妃是寻常生育,四皇妃是难产离世,不知算不算幸运才让五哥生下来了。 “很有意思的话。”蒙德斯呵呵一笑。 他猛然想起在皇室聚会上,他好像有让人摆放什么花来着。 “十一弟,薰衣草应该很好吧。” “香气清雅舒缓。” 斯奇易又道:“听说在东方是代表等待爱情,在颠兰国是猜忌、不信任、心存疑虑。” 蒙德斯面容一沉,他一看,也是明白了,十哥喜欢展出本领,然而本领不足,在这样对于花的摆放上,很是艰难。 斯奇易也能力有限,可能只有在蒙德斯在的对比之下,才会显得明事理;二人都很明白这个点。 他立马说这事交给他姐姐就好,让十哥别那么担忧,十哥瞬间放松下来,似乎一切又开始舒心。 蒙德斯又提及七皇子与八皇子,斯奇易准备好解决方案,又与他交谈。 二人作为兄弟,至少不是剑拔弩张的态度。 七皇子与八皇子的联合府邸内,就没那么清静了。 由于联合的战败,在皇室聚会中,二人一个都没去,尤其是七皇子在府邸内闹腾的很,而八皇子不一样,他对于帝王地位的欲望本就不高,只是母妃希望他这么做,就算一开始存在,还不如花天酒地来的欢愉。 要是往后还会机会的话,再来一次也不迟,话又而言,也明白自己没机会了。 既然如此,比起看聚会上那些不相干的贵族眼色,还不如待在府邸内放肆玩闹、夜夜笙歌;就算没有机会成为帝王,他依旧是八皇子,想要做八皇子妃的女人,宁可有目的,也同样存在。 “真是令人煎熬!” 奥菲利亚又开始发作自身无法改变的躁郁,可惜这会子三哥还没来,她只能让代羊随意找了个侍女肆意在她面前反复抽打,奥菲利亚听着美妙的旋律,静静聆听。 “代羊,去让人打开钢琴,在三哥来之前,我要准备好自身的清闲。” 奥菲利亚从那侍女的身上踩过去,她道:“鞭子声不能停留,需要仍然我可时刻听见。” “是,殿下。” “嗯————!!!!” 侍女不能有大声的尖叫,只能有笑声的呜咽,甚至还必须非常的轻盈,这是七皇子最为基本的要求。 奥菲利亚虽然声音已然失去往日的光彩,但她纤细的双手依旧灵活。 她欢快地弹奏「我要生活在美梦中」来自经典的故事,一场她很喜欢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歌剧。 而后又是出自莫扎特歌剧《后宫诱逃》使她更加欢愉。 宁可是没了继承的希望,她依旧会安静弹奏,看向旁人如何死去。 代羊等待她演奏完毕时,上前跪下禀告:“殿下,三皇子殿下来了。正在二楼阳台等待殿下,我已让人准备好了茶点。” “让人好好伺候我的钢琴。” “是,殿下。” 此刻的鞭打声终于停止下来,侍女也彻底昏了过去。 奥菲利亚一走远,代羊冷漠一眼瞧去:“可怜。又打废了一个,送她出去,往后不用再来了。” “过头结实的女人很难找到啊。” 代羊也觉是个为难的事,不过既然主人喜欢,那她一个做侍女,还是没说无益的话就好。 “让代尔去找代波,让她牢内老实些,别太闹腾,早晚有一日殿下会救她出来的。” 当然,这全然是个未知数。 代尔的本事,让代羊很是安心,在牢内的代波,要不是因为有用,她真的很想让主人将事端交给她处理。 代羊很有自己可以做好自信,也可以说是平日里无法展示出地与主人一样的自负。 当下时,全然还是要找一个不会废的女人才好。 要不要劝说主人去找太阳谈一谈? 总归再这么闹下去,怕是她自己都要不保,到底她代羊也是七皇子身边的人,主人遭殃,她一个贴身侍女的下场,绝对不会有好。 这事还要她处理好,然而主人身边离不开人,尤其是奥菲利亚这样不好伺候的人。 令人意外的是,代羊的胆子一向大,她干脆让一个新来的侍女去伺候奥菲利亚,而她自己则要出门一趟。 奥菲利亚是很癫狂,躁郁无数时刻,在三哥面前也时常发作,眼下伺候的人居然不 是代羊,她顿时心里一阵阵无法停留的怒意,涌上心头。 “代羊是个很爱给新侍女机会的人。”克莱慈道:“七妹,你就别在代羊回来时,罚一个侍女了。” 代羊作为奥菲利亚的贴身侍女本质上极少受到处罚,大部分因为需要伺候七皇子的缘故,但凡代羊出了可还需要的差错,那么受罚的自然是与事毫不相干的其他侍女。 可是,既然都是在奥菲利亚身边的人了,代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心希望侍女不被罚呢? 下人是什么样的,主人就是什么样。 也可以反过来说,主人什么样,那么下人会成为主人一部分的特殊缩影,就像一面相似且古怪的镜子般。 念着三哥的话,奥菲利亚倒也不为难人,让人下去,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侍女乖顺听从,门一关,也给了奥菲利亚缓和时间。 “七妹,你与三哥说,这又是什么大事?” “三哥,你想做闲散王爷,但我可不想,这事还是希望三哥能帮帮我才好。” 奥菲利亚也是只得找他,之前与大哥哥几番谈话都言语过激,二人是不太可能有正常的友好交流,显然在皇子内能好好给她建议与提案的人,只有三皇子克莱慈。 要是在三哥看不见的地方,奥菲利亚则是瞧不上他,而不是瞧不起他,谁让她自个的母妃都是个歌姬,连民女都抵不过,白白废了两位出生的唯二皇子,奥菲利亚倒要看看那位五皇妃的腹中,还能不能再来一个! “其实,五皇妃再有一位孩子,不是一件好事吗?”克莱慈老实言语道:“你与八皇子作为这位孩子的哥哥姐姐,往后只要顾念旧情,还怕这个孩子不听么,只不过想要得到那个地步就有些麻烦,毕竟你与八皇子继承都已然被撤销,想要做幕后的人,可就要靠着五皇妃的腹中。” 奥菲利亚微然蹙眉:“三哥,你能别念叨书上的内容么。你的想法呢?” 克莱慈尴尬地拿开双腿上的书籍,他傻笑地老实道:“书籍不都是这么写的么!” 奥菲利亚保持姿态的优雅,她冷冷道:“继承消失太多事了!” “看来必须找个机会与五皇妃好好交谈了!” “她到底是你的母妃,还要尊敬的。”克莱慈老实巴交道:“我与你一起去见五皇妃吧。终归你是她的孩子,再这么如此,母亲与孩子,不会很深分的……” 奥菲利亚并未回话,她仰头望向高处的天花板,整个人特别安静,好似周围没有一丝声音般的宁静。 她很少会如此,今日也是克莱慈头一次见了。 她猛然一个起身,神情淡漠道:“那还是解决五皇妃会比较好。” “不过你的怀孕提议也不错。” 克莱慈老实喝茶,又是敦厚好言一连几句,对于奥菲利亚比较麻烦的,她自然是不听,往去的好,奥菲利亚明白多了。 “好久没听你弹琴了,本来想去钢琴院找你,结果那样也太没规矩了些。” 奥菲利亚道:“你就老实惯了,什么都不懂。” 克莱慈无奈一笑,内心不觉念着母妃,不知她今日有没有好好吃饭,可别又看书着了迷,忘了寝食就不好了。 奥菲利亚让新来的侍女送克莱慈离开,克莱慈临走上马车前,瞧见八皇子约瑟翰的手下匆匆赶回往八皇子府邸地,想来是对话被听去了,这涉嫌母妃有孕,是个人都能听懂,以及其余的,八皇子身边都是会玩夜夜笙歌的好手,那些深沉的话,还不如夜子。 夜子:时常去妓院的客人,不分男女。 侍女低眉提醒道:“三皇子殿下,请您上去吧。” “是。”克莱慈立马应声,回了马车内。 匆匆赶去八皇子身边的侍女点儿,速速侧耳说明。 约瑟翰本是不顾,认为无味,点儿又提及是三皇子给的建议,这才让八皇子稍微有些不安。 “三哥虽然为人老实,但也的确是个能出主意的人,他爱看书,常常反过来说出新东西来,这会子定然又是从哪个书内看来的。” 约瑟翰想了想,今夜他倒是停下往日闹腾的心,特意去十一皇子府邸,找十皇子去了。 85. 第四十三章:暗潮流动 芭琳女士本想着特意去一趟月亮宅,然而思达布疗养院内根本离不开人,宁可大晚上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最近夜间可不能出门,那样太妨碍人了。 好在她选的孩子不错,月亮夫人很是喜欢,下次来这样的方便,只管与她言语,自然报酬而言,极为好;芭琳女士兴奋地差点分不清天南地北。 “这次真是感谢你了。”克卡忒淡淡道:“你选的孩子真是太适合了。” “往后这事只管与我说就好了。” 芭琳一想,又道:“对了,我好久不问诺思娅的事了,难得一次,我应当该多问才好。” 克卡忒停留几分,道:“我的回答,还是如此。诺思娅与寻常是一样的,你不用担忧这事,诺思娅是我的女儿,往后我会好好教导她的,只是……” “我也很希望芭琳女士,解决好自身的事。” 芭琳尴尬一笑:“这个自然!” “只是……”芭琳含糊其辞道:“纵容下来真的好吗?或许不会找来她的父亲,也不能找蕾菈小姐,然而那地方不也有个言语人么。那雪露·多伽,真的不用干涉吗?” 克卡忒笑道:“要是她不恢复过来,那就真的很无聊了。我可已经让人准备场地了,既然如此主角不能不到场啊。” “怕是不好吧,万一出了差池,我们也不好办事啊。” “怕什么的。”克卡忒淡淡道:“不是还有卡克洛小姐么。” “尔茉莉可好几次力不从心了,估计是心思有问题。” 克卡忒道:“她的两个弟弟,都是我们管着的,她不会有其余分心的心思。” “可……” “芭琳女士!” 孩子们急切的声音叫着她,芭琳女士只得起身赶忙过去,瞧瞧外面的情况。 她行礼道:“见过索格洱公爵。今日是带来孩子回来看看的吗?” 西斯内理道:“是啊,按照规矩是应该带着孩子回来的,芭琳女士可看看,孩子们的状态如何。” 芭琳女士仔细看去,又立马收回目光:“果然是索格洱公爵养育的好,瞧瞧这一个两个多么有气色。公爵可给他们换了名儿没有?” “女孩子取名笆安·艾尔瑟格,男孩子取名李西洱·艾尔瑟格。”他特意问:“芭琳女士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他们能有像索格洱公爵这样的父亲,定然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几人走向室内,孩子们在外面玩耍,克卡忒本想着要不先走,谁知他道:“没关系,不是大事。月亮夫人听去也好,到底芭琳女士一看是与月亮夫人关系匪浅的,知道些什么,都不奇怪。” 故而因这话,克卡忒反而不得不留下,静静听他们如何言语,谁都知道月亮夫人一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当做不知道的事,她基本上也不会说什么的,况且背后是德尔姆大公的人,对于了解德尔姆大公的人来说,他们并不介意何言的言语被听去。 克卡忒作为月亮夫人,在贵族内的品行与人样是有目共睹的,自然不会避讳。 然而西斯内理不避讳,虽然奇怪,但也是寻常的事。 他笑眯眯道:“我之前才让孩子们去歇息,谁知道巧好看见孩子在写着什么东西,我一时好奇,就看了看,谁知道是给人的信封,来不及是写给谁的,只是那内容让我不得不早早来一趟询问个明白。” 克卡忒不觉看去瞄了一眼,芭琳女士可比她慌张多了,差点接不上话。 芭琳女士呵呵笑道:“什么内容能让见多识广的索格洱公爵惊奇呢?” “我特意抄下一份带来了。”他道:“总不能拿走孩子亲手写的信封吧。” 说罢他将信封拿出,有礼地递给芭琳女士。 芭琳女士偷瞄了一眼月亮夫人,她心里一阵担忧,她的心态虽然好,但一旦事态不是她眼里的好时,她出现错误的情况那太多了。也不怪只能管理思达布疗养院。 “这孩子真是会乱写,可能是看多了吧。” 芭琳女士一脸清闲,她又道:“索格洱公爵也是见怪不怪的人,这孩子嘛,就喜欢写看不懂的东西,万一是个不懂了,岂不是对孩子不好了,好在孩子是不懂的,那么索格洱公爵往后还请多多教导才好,我一会就说他们去,孩子们,我没一个不了解的,不然我也不能被人欣赏好好做这份工作。” “月亮夫人。”芭琳女士立马看向克卡忒:“能请您叫来笆安与李西洱叫来吗?” 克卡忒沉静应声,起身离开。 芭琳女士猛然持续笑盈盈道:“这顶多是小事,索格洱公爵万万被介意就好,往后啊,这孩子一懂个明白时,那都是索格洱公爵的好处。” “没人的时候,母亲不介意我,称呼母亲吧?”西斯内理微然挑眉,他语调平稳,沉清如海。 芭琳女士咬牙切齿,却也不得不保持良好的仪态与态度,这可是在思达布疗养院,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孩子们感到不安,这可是她唯一稍微安心的地方。 她道:“你这小子蹬鼻子上脸了是吗?” 西斯内理笑吟吟,他慢条斯理道:“母亲,如若叫你索格洱公爵夫人的话,那就是索格洱老公爵夫人了,你青春年华,最不喜被人说老,但要是不说老的话,你似乎就与索格洱庄园没个联系了,儿子这般说,母亲不觉好么。” 被人说老,还是没钱,这点心思,瓦娜媞·芭琳女士还是有数的。 然而她现在已经不靠着索格洱庄园进行来源,现在属于月亮夫人给她报酬,是全然属于她的,她不介意索格洱庄园带来的金钱,只是要用这个来进行不好的称呼,她就不要了,还是年轻好些,她也有自己分开利益的想法。 虽然舍不得公爵夫人称呼带来的保护,终归人生要做出止损的少量选择,索格洱庄园对她来说,好处得来的利益还不如月亮夫人给她的报酬。 可惜事实也不能这么说,她的女儿是被西斯内理这个兔崽子养着的,她要保证自己的孩子有绝对富裕的生活,将来孩子有了嫁人的本事,又是一个好家人,她已经做到了梦想那时候源源不断地金钱。 只要西斯内理一日不知,那是她的孩子,那么富贵的生活就足够了。 那信封的内容,也让芭琳女士放心,笆安不亏是她的孩子,出现的称呼用的都是代称,就算想要告发,也找不到人啊。 无非是西斯内理自己的无聊个人秀罢了,又不是傻呆呆的马戏团,芭琳女士很有自信。 “母亲,您难道不需要帮忙吗?” 他一言,芭琳一愣。 西斯内理又道:“我此番来,还有一样东西想要给芭琳女士。” 说着他从外衣里面,拿出一精致、精美的小盒子:“这个是我之前定制的东西,好不容易有了,自然要给母亲看看喜不喜欢。” 芭琳女士此刻想笑,她暗自想着,值钱的东西,等他一走,便拿去黑市变卖,倒是就算来找自己,也找不到东西。 她漫不经心地接来,开盒一瞧,一枚一看就知道是定制的戒指。 她差点失手将戒指扔出去,这算什么戒指,不就是个鸟笼雀形状的戒指么! 这小兔崽子可真是的越发敢与她叫板了! 她现在是没能力对付,谁让人家是公爵呢,芭琳女士暗自希望,等那两个孩子长成时,他便可以去死了。 “这东西,我可不想收着。”说着她将东西放置在半空,示意对方拿走。 西斯内理不作为。 芭琳女士刚要提醒,这时克卡忒恰好带来笆安与李西洱进来,她只得无奈将东西藏在沙发缝里塞进去。 “你们这两孩子,可算过来了!” 芭琳女士故作气冲冲拿着那抄来的信封,气急放在茶几上:“笆安!李西洱!你们两个瞧瞧!自己写得是什么东西!” 笆安先是仔细看了看,乖巧道:“芭琳女士,这是我从内抄下来的,我觉得看不懂,好像有意思,就抄了。没想到被父亲发现了……” 李西洱也跟着道:“芭琳女士,原先她也不愿抄的,只是她真的看不懂那到底在说什么,只得抄了下来,怕是现在她都记不得了。我也时常忘了好多事呢!” 芭琳女士故作训斥道:“你们两个小孩,年龄还那么小,下次可要看得好东西,这东西不是你们小孩能看得懂的,要是实在好奇,就叫索格洱公爵解释给你们,现在你们可不是在思达布疗养院住着,你们现在可是索格洱公爵 的孩子,万万不能让索格洱公爵不高兴!” “这不是大事,何必责怪孩子呢?”西斯内理一下子成了个好人发言:“说到底是我的不好,你别责怪孩子们了。” 这时候又来一副装模作样的模样了。 芭琳女士忍住发作的情绪,她道:“既然索格洱公爵都如此说了,那你们以后再索格洱要好好的,知道吗?” “嗯!”两个孩子乖顺应声。 克卡忒静静开口道:“我也是不容易才见一次索格洱公爵,不知你回去后,有没有空呢?” “月亮夫人有空,那我也有空。” 芭琳女士不想玩这种谜语人游戏,就当做没听懂。 好不容易送走了他们,芭琳女士才稍微想要歇息、放松一会,孩子们又开始不停叫她。 “芭琳女士!” “芭琳女士!” 她连忙出了屋,温和询问怎么了。 原来是来了客人。 思达布疗养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了? 看来要有好一会是不能放松了。 今夜应该是不会下雨了,别又是阴云天,让人觉着不舒服。 “十哥,你仔细听听这话,算什么啊。”约瑟翰一脸烦心地对着蒙德斯抱怨:“不管五皇妃有没有孕,最后的结果,不论怎么样都麻烦的很。” “解决五皇妃,不就安心了么。”蒙德斯淡然姿态,慢悠喝酒。 “这怕是不好吧。” 约瑟翰没有丝毫的蹙眉,他担心的,自然只有自己的事。 五皇妃活着与死了,似乎与他而言没个区别,不过是看五皇妃能为皇子在父皇面前说多少的话罢了。 约瑟翰明白作为八皇子与其余太不一样,就算他真的可以成为皇帝,估计国家会在他的带领之下走向灭亡吧。 毕竟他不喜欢女人,然而不喜欢的话,会被人看做无能的另类,他让那些阴柔的男人穿上女人的衣服,来与他玩闹,最后都要换做真正的女人,至少在大家眼里他的确是在与女人玩在一起的废物。 五皇妃作为母妃,对他寄予厚望,谁让七姐那个不成器的人,天天给母妃脸色瞧,原本母妃作为歌姬出生,就不会很容易喜欢孩子角色的人,奥菲利亚那么一闹腾,母妃也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他自己的话,这事早晚会被母妃知道,况且,如今的他,也的确不需要母妃了。 杀亲生母亲这样的事,还是有些下不了手,不是因为还有亲情有在,横竖是善后处理比较麻烦,麻烦的事,又不是夜夜笙歌,约瑟翰不是很喜欢。 “这事,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约瑟翰道:“况且就冲着五皇妃那个身体,就算她年轻,但也已经生过两个孩子,想要再这么有孕,除非乱用药物,不然怀孕的可能性,就与我会成为国家帝王一样的可笑。” 蒙德斯笑道:“这最后的话,倒是对了。” 八皇子与十皇子之间的感情,用古怪来说,很是凑巧,终归两个人也互相看不上;若是用谁脑子好使来说个一定的话,那定然是蒙德斯。 可能也有母性的遗传吧,想要在贫民窟活下来,单单靠着容貌是无用的,容貌只是用来利用的好东西,其余方面的话,总归是有些难的。 双方对彼此厌恶而需要。 也的确是约瑟翰单方面的,谁他也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使呢,跟所有皇子相比差了许多,但还是跟百姓相比,他可就莫名开始自信了。 他不在乎对方对他的态度,只要自己对蒙德斯的想法没被看出就好。 说起来,他对蒙德斯的欲望,还不至于难受的程度,反而给约瑟翰厌烦。 彼此都如此。 要说蒙德斯的话,他不在乎与自己发生关系的人,是什么性别,他是真正的来者不拒。 “话不管是不是对的,说这话来,还是要说个明白。” 约瑟翰无所谓地苦恼又道:“除了处理五皇妃之外,真的没别的想法了吗?” “让她失去生育能力,不也是一样的么?”蒙德斯道:“这样算是半杀的程度,也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 “……” 约瑟翰微然蹙眉:“这不算么?” 86. 第四十四章:情感 蒙德斯冷笑道:“这不是让人老实的最好办法么。你难道要去问三哥么?” “问他做什么。”约瑟翰直言道:“我可不太喜欢与他闲话。” “说到能言者,还得是大哥,最近他很会出风头,皇室聚会出了那么大个差池,到底涉其人命这东西,大哥做得很好,父皇倒是对大哥多加赞赏,二哥都比不过他了。” 约瑟翰哼笑道:“二哥又不是爱出风头的人,不过听说那次皇室聚会出现问题的那个姑娘,好像是二哥喜欢的人吧?” 蒙德斯道:“在意这个做什么,又对我们无用处,二哥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看起来像个好人,实则跟三哥比起来,那还是算了吧。在他所在的学院时,他甚至学过几次心理学课程,多亏几番的教学,往后有人对付他,还是一样被他轻易解决,就比如你那蠢货的七妹。” 他又道:“死了,或许对奥菲利亚来说是一种安心的解脱,至少不用听见自己那无能的声音,要是她的双手出现问题,那更是杀人诛心了。” “那有什么用?”约瑟翰质疑道:“对付奥菲利亚一点意思都没有,杀了她也不好玩。我想想看……” “她根本没有重要的人,什么事除了她自己之外,都是不痛不痒的,你说的杀人诛心固然好,但她也已经没了继承的基本条件,跟她闹腾还不如跟……” 约瑟翰虽然想说十一皇子,转而又说起十二皇子。 蒙德斯面容没有多好看、也没多难看。 “好歹也是同母一胞,你说话注意些。” 约瑟翰犹豫几分,才应声:“知道了。” 他一向不会说话,不管是面对任何人,他也不会改变自己。 蒙德斯与他闲话几句的商议,也让约瑟翰觉得这个世界好无聊,时间的快与慢,都让他不觉活人之感,他像是在漂泊般的无人生还。 送走了他,斯奇易才走出,他手上拿着一本未看完的书籍,他还要去劝话如无声水的蒙德斯,当下蒙德斯想过好的心态,斯奇易自然愿意帮忙,只是他也明白自己与蒙德斯的相似。 不论两性的缺失中,皇子很容易成为这样的人,孩子太多,母妃管不过来,而父皇对待孩子的态度,在于他对母妃的态度,想五皇妃这种当成消遣的人,撒多克尔里大帝又怎么会在意七皇子与八皇子呢? 奥菲利亚对父皇的妄想,也只不过是精神寄托的唯一指望。 撒多克尔里大帝虽然极为宠幸,也很喜欢六皇妃,但作为六皇妃儿子的十皇子与十一皇子,成了没被顾及皇子的之一。 五皇妃虽不时常不被撒多克尔里大帝看中,在她这过夜也不过尔尔,但碍于五皇妃美妙的歌喉,的确为无人能比的程度,她的舞姿也成当初,撒多克尔里大帝看到第一眼时,便让她成为后宫中的五皇妃。 不如说撒多克尔里大帝看到七皇子优秀、纤细而鲜美的双手,弹奏钢琴时,将她当做缩小特殊模样的五皇妃;而八皇子作为男性皇子对于帝王来讲,属于可有可无的存在,说到底也不差他这么一位男性皇子。 撒多克尔里大帝对待不在乎与不在意的皇子,大部分都是放养态度,其余的,只能看作为母妃的皇妃可以教育这些皇子到达什么地步;然而事实很明显,出生的诞生,造就了脱离的无奈。 十一皇子一贯是一根筋的人,或许他到死都不会想到如此面对的事实,夜夜笙歌的八皇子看待此事的态度,明显是知道,却当做不知道一样的接受这般的局面;十皇子是清醒、明了的知晓而明白,他自然地面对现实,更无惧已然成为的现实。 因而他根本不在乎,无论他出生在何种人家,当他对这种概念有更为清晰的认识时,他已然会成为那自然而然空心的人;或从未想过存在的人。 “你这又是给他什么建议去了?”斯奇易打趣的语调,夹杂无奈的语气。 “他除了我之外,也没人可给他建议了。”蒙德斯语调平稳:“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斯奇易微然低头笑道:“对的。” 斯奇易作为一根筋的人,他也想不出来其他的言语。 想想看,第一次见到的那位菲斯尔格·墨伊德,真是个让人羡慕与艳羡的对象;谁让他有一位极好的父亲,他的母亲,斯奇易不知道,然而本就两性缺失的斯奇易而言,菲斯尔格的父亲,显然更为吸引他。 可惜他自己也以为自身天赋不高,对医学方面更是不可理解的态度,他在圣母玛利亚医者待了几年,便离开转学,自然菲斯尔格不会知道有他一名学生,毕竟斯奇易也不怎么前往学院,一般都是靠着单独的教学,折磨自己,他本就是一位高,且平庸的凡人罢了。 与其他皇子相比,十一皇子一直都是微不足道的人,就连他自己都时常如此的看待,却依旧希望母亲可以多多自己。 天气能被预测,然而有时候也猜不到,根本不会知道,一个没法知道的想法。 人的选择,仿佛只是在在于明日罢了。 斯卡布菲小镇内,一如往常,令人安心的医馆内,陆陆续续走进,喜笑颜开地安稳走出;不论过了多久,艾森伊仁·墨伊德这个极好非常的医者男人,永远是在斯卡布菲小镇内,无人不信的人。 艾森伊仁·墨伊德前脚给剩余客人看过病后,在室内写起信封,男人不爱做想念一套的做法,但他作为父亲,怎么能不想念儿子呢? 况且休西奇顿那个臭小子,最近又在学院内惹祸,要不是多伽太太告诉他,菲斯尔格已经做好了这事,他还想着去往学院登门道歉才好,顺手给人看病,只要老毛病不犯,其他方面来说,现在的生活状态,似乎一切都在走向安稳平淡的宁静。 无人打扰。 “墨伊德先生。”多伽太太在午时后,都会来找他。 不为了身体的事,到底二人交流言语,也愉快些。 他们两个在大家眼里,等于是一个鳏夫、一个寡妇,似乎非常的适配。 只不过这样的想法,随着时间推移,早就不会有人这么认为了。 二人对彼此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是极为纯粹的挚友,虽还有人调侃,让墨伊德娶了多伽太太,二人也只一笑而过,并未有一个当真。 二人对待双方,不过挚友谈谈、流水安安;他们的内心存放的心爱之人,并非彼此,早已装不下另外一个。 “多伽太太,最近大暑快要转入立秋,你别寒着自己。” “没想到今年总比往日去得慢,打从格儿与芙眠不在,这反而无聊了。”多伽太太感叹道:“一下子便让人叹起时间怎么过去的这么漫长呢。” “万物生灵都有自己的道理,时光流逝也是因着一个人感受时间的长河。” 多伽太太笑道:“想想看,不知道那两个孩子,在王城生活的怎么样了。” 墨伊德先生道:“之前菲格给我寄信来,说是他想与波坦莎·卡曼订婚,想要定在明年的开春,我本想着这样好的事,想去一趟王城,他在信内与我说,等到了订婚时的开春,就把我接过去,至少双方总要有父母一个在场就好,念及卡曼太太身上的不适,那时候也可以回来订婚。” 墨伊德先生还说在寄回去时,也在信内写着,不用那么麻烦,到时候他来照顾卡曼太太,让儿子放心与波坦莎订婚,他也很喜欢波坦莎那个小姑娘,因为儿子喜欢她,作为父亲,更是她未来的父亲,要与尊重为好,那姑娘心细,又体贴人,她与菲格很是般配。 多伽太太喜笑颜开道:“你们这对父子可想得太多了,然而菲格年龄也不小,你也不催促,只管让他慢慢来,只是真要到了明年的开春,休西奇顿也是要去的,他到时候万万别闹腾就好。” 多伽太太又说起菲斯尔格与波坦莎的事,这休西奇顿提上一嘴也就罢了,多次说下去,对墨伊德先生也不太好。 菲斯尔格来到这边时,一直都是他在管事,医馆表面是墨伊德在管,实际菲斯尔格在给出谋划策,保证那些人不来打扰,不也不打扰医馆内的平静,他作为当时的年幼孩子,就已经回做这些了。 他的人品,无论如何一个姑娘嫁给他都不会吃亏,况且现在的菲斯尔格,要是个单身,绝对是不少人眼里的特殊单身汉。 在王城的贵族内,也有这种特别的叫法,名为「转盘未婚人」,且不分男女,不过男人居多。 特点在与相似俄罗斯转盘,是反过来的体面说法,中枪是婚姻幸福、空枪是婚姻失策。 多伽太太本想着提及摩洱理庄园的事,那些人作为贵族,定然会听到这样的风声,希望他们家可别毛病到把长子的女儿,嫁给小姐的儿子,这样无比荒谬的事,即使要留下人继承,如此的做法,未免过于失态。 艾森伊仁叹道:“我不知为何总是担忧,菲格说到底也是我的儿子,可往日家中大部分的事,都由着他操心,我要多管,发现的时候,他都已经处理好了,每次我稍有察觉,他反而说早已解决好,我愣是除了给病人看病之外,多少事由着他来管理,他也是个孩子,这么操持、操心,我作为父亲却什么都做不到,看好了病人,却让儿子成为了劳累的别样父亲;往往许多事,他更是会隐瞒我,我总是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他作为一个父亲非常想去王城,他想要看到孩子的情况怎么样,但他不能去,菲斯尔格走前与他说过,如若寄来的信封,没有提及,那么他就不能去王城,念及菲斯尔格固执的性子,儿子的要求他也只好答应下来,对儿子他充满愧疚,小小年龄让儿子承受许多。 他也能明白儿子为何不让自己去王城的缘故,是因为摩洱理庄园人的打扰,他们的目标是自己的儿子,他很难理解莫碧妲这番欺骗,一开始装病说是旧疾复发让他去看看,要不是菲斯尔格告诉他,并拿出证据,他依旧会犯傻去摩洱理庄园给她治病,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该做的事。 然而装出来的病,与极为特殊的心病,就算是顶天的医者也做不到恢复。 内在因素的心理,无法通过外在因素的药物,进行深度的影响;若有医者出如此坑蒙拐骗的方子,有辱医者的名号,以及那个人自身的品德问题,那是毫无作用,且自欺欺人的做法。 多伽太太柔声劝道:“艾森,当你带着孩子离开摩洱理庄园时,你做到了父亲的第一步,在那样的环境中,休西奇顿的情况只会比现在还要不好,到底是你一开始做得明白,菲格从小便是一个懂事异常的孩子,当年你与孩子各有难处,他不会怪罪你,他看到的,是一个作为榜样的父亲,那你已经做到了。” 艾森伊仁抬眼、一愣,随后笑道:“这些你啊也多亏,你与闲心的几言,倒是让我轻松不少。” “你是医者,要是医者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那对于患者而言,反而不好了,你只管与我说,我要是说不上,那定然又是不够墨了!” 听着她的诙谐,艾森伊仁垂眸一笑,他似乎内心放松了许多。 “母亲。”岸洱平瑟·多伽来轻声找来她。 多伽太太下意识小声询问道:“岸平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寄来信上,又是那些让人不适的胡言乱语吗?” 岸洱平瑟摇了摇头,只说是与自己有关的,才让母亲来看看,多伽太太一念也想与艾森伊仁,恰好这时来了客人,就想着一会说也好,便与艾森伊仁言说积分,跟着儿子先回家一趟。 “让我瞧瞧,是什么事。”多伽太太优雅接过。 瞧见内容,多伽太太心有一悬,这也明白,方才岸平一言,是必须如此,这事真心不好与艾森伊仁说明。 要是他问起,就随意说上几句,但他不是会多问的人,这事想想看,暂且不说,比说要好。到底不与菲格相关,也不波坦莎相干,到底是可叹茯狄忒这孩子了。 87. 第四十五章:寄信 多伽太太仔细查看信中内容,落款者:杰尔迈卡 想想看,与之有关系的人,只有宾尔卡斯。 岸洱平瑟语调很是稳当,他道:“母亲,这事,真要是你去的话,你倒不如一去,剩余的事,交给我也就好了。” 多伽太太心下一安,转念一想,又不好,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去,万一摩洱理庄园的人,时不时来打扰怎么办? 况且打从茯狄忒去往王城后没多久,怀尔恪本就难以行走的脚,更是出了问题,现在如若不坐轮椅,出去都很麻烦,上次就因送花给客人,回来后,脚就出了问题,一开始怀尔恪只觉是老毛病,故而不管,直到双脚暂无感时,他才一步一步拖着身子去找了艾森伊仁。 艾森伊仁一看这样,立马给人看看,好在那时候病人都看好了,不然怀尔恪也不好意思打扰。 时间拖了一些,才导致怀尔恪的双脚如今只能坐着轮椅,那时候连开店都很麻烦,于是多伽太太时常去帮忙,一日都有好久待在那里,如今要是去了王城,这边的花店就麻烦了,艾森伊仁也有自己的医馆要忙,一时间也找不到人。 原本岸洱平瑟想寄信,告知一声茯狄忒,她也有这个想法,要不是因怀尔恪阻拦,在王城的茯狄忒,早该知道这事了。 但想想看,眼下如此情况,要是再被茯狄忒知道的话,怕是对她的心理更加的失控与不好转圜,况且怀尔恪也不想女儿过于担忧自己,而过不好在王城的生活。 毕竟当初自己腿脚不好的失误,让芙狄雅全然知晓后,他们的婚姻也有一部分是对于他伤痛的愧疚,怀尔恪并不喜欢婚姻夹杂这样的事,人都是有私心的,他的父亲一直都在教育他,怎么做好一个该做的男人,不论是男孩、男人、丈夫,还是作为人,怀尔恪的父亲,已经教导极好。 虽然有时候怀尔恪不怎么顾及自己的情况,让当年这事变成与芙狄雅多次的吵架,但最后芙狄雅都会尝试去理解他,仿佛在许多时候,怀尔恪并不在乎牺牲的人是自己,他没有被牺牲过后的感觉与痛苦。 他如同一个完美的父亲与丈夫,但他好像并不是自己。 比起一般缺失的父亲来说,能有怀尔恪这样的人,作为父亲,那简直是永恒的幸福,但也有问题。 他不会告诉孩子自己的痛苦,不会告诉孩子自己的病根,全心全意让孩子放心去做一个,孩子想要做的人,往往会忘了自己想要做什么人。 怀尔恪·安妮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但对自己的生命,却没有任何的责任心。 自从芙狄雅去世后,多伽太太很少来,但每次一来,她都对怀尔恪毫无怨言,不认为是因为他的缘故,芙狄雅才死的,这样的想法非常地不负责。 当下事端那么多,要是去了,怕是不方便,然而不去,按照怀尔恪的性格来说,宁愿自己腿脚不好做不了饭,也不希望女儿出现自我消耗的崩溃,他一点都不会想着自己,一心顾着还活着的女儿,他一个人默默念着已然死去的芙狄雅。 他总是认为她还在身边,不过也是自我安慰的投射,他时常抱怨那时候为何离开了家中去送花,留下了女儿与妻子,然而要是不去,那么大的单子,够让她们吃上好久,在芙狄雅劝说下,他才去送的花,谁知道回来只接受了妻子去死的消息。 多伽太太缓缓坐下,她不安地犹豫,听不进去儿子的话。 她并不知道其实岸洱平瑟很想要去王城,只是岸洱平瑟很清楚,如若他去王城,那母亲一定会留在这里,不会跟他一起去,要是母亲去,他就只能一直留在这里,直到母亲回来,他很小时,就想去王城干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横竖自己可以见到更多无数的人,见识无限的人,在一个社会王城的姿态,很可惜的是,他不得不理解自己的母亲,父亲早逝,是母亲一手带大的他,他认为母亲没有对他不好的地方,教育方面来说,比一般家庭很是负责,不会把孩子作为可掌控的物品与人偶,非常尊重他的个人选择。 碍于对母亲的想法,他也只好放下去王城的想法,他看到母亲,苦恼、不安的神态,他只有想让母亲去王城的心,至于剩下在斯卡布菲小镇内的事,只管交给他就好。 可那样多伽太太就不算一名母亲,在多伽太太眼里自己这样是单独留下儿子的不负责任,即使儿子早已二十多的年龄,她依旧担心,将儿子一人留在这,会不会对儿子有局限性。 或是听见不好的声音,简先生与她的关系,她不清楚儿子知不知道,但已经有好几年时间,不与简先生来往,却受到简先生不少的来信的请求,这让多伽太太倍感不适,也不好回信,万一简先生与年轻一样穷追不舍,多伽太太不好作为。 原本正当的夫妻关系,也在一番无奈的事端下,让二人的关系,不得不如此避险。 也是因为当初简先生不够有决心,才让人钻了空子,时光近迁,轮不到人的后悔,世上更没有后悔药。 岸洱平瑟眼看母亲并不搭理自己,连忙叫了好几声,又做出拍打的动作,才让多伽太太稍微回神。 多伽太太一回神,很是着急道:“岸平,往后要是再有那些胡言乱语的信封,你只管不理会就好,真有什么事,母亲自是会替你解决好的。” 岸洱平瑟大概能猜到母亲在想什么,他坐在母亲的一侧,劝言道:“母亲,信封怎么说,你只管怎么做好,安妮先生那,我会好好照顾,平日里我也是个会做饭的,要是安妮先生不喜欢,我大可以去问问墨伊德先生,按照安妮先生的状态,进行食谱,我也是个二十多的人了,母亲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倒不如说,母亲在不安是另外的事,要是她一走,简家人来找麻烦怎么办? 尤其是那个简夫人,她的事,本让多伽太太不放在眼里,直到触及她的孩子,她才开始抬手打人,那次过后,简夫人也不敢亲自来了,之前发生这样的事,瑞尔先生与瑞尔太太没一个敢出门,瑞尔太太性子懦弱,也说不上几句,瑞尔先生是她的弟弟,更不好言语,想起芙狄雅还活着的时候,她都是第一个出手帮忙,以及不少热心的邻家都会出言好说。 简夫人点明情妇身份后,熟悉多伽太太的人,明白她的人品,出言揶揄、讽刺简夫人,这时候才见回来的瑞尔先生替着姐姐说话,因此瑞尔家的口碑,在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内,只有瑞尔太太大家稍微可以尊重几分,但对于瑞尔先生,只是无视的不搭理,也不会针对人。 帮着亲人的事,很正常,但此番的简夫人过于不讲理,胡搅蛮缠,分明是丈夫的问题,她却不敢,来找多伽太太闹事,得到了一定的活该恶意。 简夫人不受人喜欢的原因,还有一个在于撒多克尔里大帝登基时,她立马抛弃了世子,与人离婚,再无来往,而后又做出下药的行为,成为简夫人,这事,在当时的新闻报纸,可谓火热朝天。 不少人对简夫人的野心抱有一定的褒义,但她的行为疯狂至极,最后的下场好又不好的结果,让人对这个女人产生极大的恶意。 更因为母亲的缘故,她的两个孩子,差点一个娶不到、一个嫁不出,也让孩子在学院时,时常遭到不公平的对待;也不该两个孩子与她关系差劲了。 “岸平,虽然你的确不用我操心,但母亲担忧的事,莫过于太多,别看母亲岁月静好,万一真闹出什么事来,也是掀起当年的幕后一份,那样怕是谁的面上都不好看,这地方也会被人注意到,至少在一切安稳前,母亲念及安妮太太也放心不下。” 多伽太太叹道:“她多好的一个人,到最后的下场,似乎也是上帝在告诉我们,这样的人好似……、活不长……” 外人看不到的悲观,让岸洱平瑟顿时心下一沉,他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母亲对他的教育很好,又不苛待,也不朝打夕骂,态度也好,他看到母亲为在意与在乎的人,想得特别多,他又是母亲的儿子,母亲怎么可能不爱他? 他起身,蹲在母亲面前,好言相劝道:“母亲,你要是放心儿子的话,就必须要去王城,时间是来不及由着你等待的,这边真有事,往往我看待许多,我也明白,倘若不去,会… …” 岸洱平瑟犹豫几分,还是道:“让安妮苦恼过他的,要是她都承受不住,等到安妮先生知道时,岂不是双双都要难受了?” 多伽太太猛然间才反应过来,方才的话,是不是让自己孩子难受了? 他思索几分,明白母亲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安,他立马又道:“母亲,你去了王城,要是回来的话,能不能给带梵瓶店铺的糖果脯给我?好歹我想尝尝看。” 静寞许久,多伽太太才开口道:“好。我随手收拾便要走,在我回来之前的事,就真成你的事了。你别让自己太累。” “不会的。”岸洱平瑟定然道:“母亲安心去就好。” 前脚才送母亲离开,后脚一个妇女撞到了他,他很奇怪,这不是之前向着茯狄忒与波坦莎问路的那个妇女吗? “女士,您没事吧?”岸洱平瑟给人扶起:“要不要带你去医馆看看?” “那个,请问这里是纽临克吗……?” “不是女士,这里是并非是纽临克,您或许来错地方了。” 上次她也是询问同样的问题吗? 茯狄忒只与他说过是个问路的妇女,具体是问去哪,她倒是没说,难道有问题吗? 妇女问:“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对吗?” 岸洱平瑟立马道:“并不是,你似乎也看错地方了,我送您去火车站吧。” 妇女下意识地小心翼翼小声道:“可是上次我问过一个姑娘,她说这里是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啊……” “女士,你定然是记错了,我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这里还不叫这个,这里是马尔湖边,不是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哦。” “可是这里没有湖啊。” “并非有湖才叫湖啊,之前也是改过名的,女士,您怕是不知道吧。” 妇女犹豫再三,好似喘了一口气:“这里不是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就好……” “不用送我去火车站,我立马就走……” 说罢妇女转身便跑,跑得倒是快,脚步瞧着很有力。 果然被人盯上是一件麻烦事,这是不能告知给茯狄忒,还是寄信波坦莎或菲斯尔格吧,好歹不是他们出现问题。 波坦莎的心态很稳当,至少岸洱平瑟是这么认为的。 他先去帮着安妮先生开店,又给人推轮椅,一整天下来,没闲过,他虽安心帮人,但也急切要写信去,怀尔恪误以为他思念母亲,便说台上有一些纸笔,这会子客人不多,让他可以写信给母亲。 岸洱平瑟也不好与安妮先生说实情,只得应声,安妮先生轻轻闻着屋内的花香。 他写过后,在寄信局结束前的一个小时送去信封,他多加了不少的寻币,这信封会更早许多寄到王城的宅内,而后他着急赶回去,替着安妮先生看店,又去隔壁帮着墨伊德叔叔,来回往返。 可算闭店后,他才在门内,无奈叹着今日的劳累。 次日一早,波坦莎意外醒得早,她下楼拿走了信封,收件人是她与菲斯尔格,落款的是岸洱平瑟。 波坦莎很意外,他居然会寄信来,到底他与菲斯尔格关系更好,连带着她与岸洱平瑟关系也不错。 她面无表情的轻轻关上门,一人独孤、空洞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安静翻阅。 “原来是这事……”波坦莎淡淡地小声:“那个妇女看起来是要注意,只是天底下那么多人,她会不会来就又不知道了。还是说她是月亮小姐的人呢?” “不是我的人哦!” 波坦莎莫名其妙说出月亮小姐想说的话。 她吓得一激灵,差点将信封丢出去,她连忙放回茶几上,信封与原样也没个区别,只是被开了而已;到底也只是听几句不可能会有的训斥声吧。 果然为了安全,她不能看许多的地方,那样他们才是最安全的…… “莎拉,你起得好早。”菲斯尔格穿戴寝衣走下来:“我去给你做早餐。” “嗯……” 波坦莎漠然看向茶几上的信封。 88. 第四十六章:艰难的趑趄 菲斯尔格注意到莎拉的目光,他匆忙放下手上的动作,轻轻拿起茶几上的信封,翻阅看。 “我很抱歉……” 波坦莎双眸空洞:“月亮小姐已经知道了……” 菲斯尔格放下信封,蹲在她面前,轻靠在她的大腿上,波坦莎脱口而出:“你不怪我吗?” “我与母亲相互依靠,她不会对我说重话,但不知道为何我好累。” 楼上的丘丽莎本匆忙下楼,正要去找水仙,偶然瞧见这一幕公开的情爱,丘丽莎当做不知道一样,等他们结束,上楼过后,她才从躲藏的小房间门外走出,着急忙慌地出了门。 虽然那样的行为对莎拉的帮忙不大,但至少暂且让莎拉忘记陷入不断怀疑、消耗的自证。 破旧教堂内,水仙也不知多久在此等候着。 “你来得挺早的,这会子可才早上六点不到。”丘丽莎淡淡笑道:“你昨晚在哪睡的?” 水仙直言道:“在月亮小姐身边糊弄了一晚上。” “黑玫瑰那边的事怎么说?” 水仙微然摇头道:“没死在里面,都已经是月亮小姐心慈手软了。” 一听这话,丘丽莎也不好叹息,水仙转而问:“善多图书馆怎么样?” “那可不是什么好词,让我对女性的厌恶,抵达了史无前例想要开馆鞭尸的程度。”丘丽莎咬牙切齿道:“赛尔多利时期的女子,成功让我知道什么是最毒妇人心。” 水仙打趣道:“那男人呢?” “女人的生育让人感到心碎与心疼,女人的生育同样让人感到不配为人母。”丘丽莎淡然道:“在这样的阶段中,做父亲的危害与后果,本来就比母亲小,毕竟父亲的责任不是天性与天生的,也不具备像母亲那样十月怀胎带来的母性,然而失去母性的女人,只会被父亲更加可恶。” “风险、投资、成本,也比父亲打出许多,同时能够带来的好处,也是父亲的许多倍。” 丘丽莎又道:“在稚童的幼年时期,孩子们往往想要靠近的人,是十月怀胎的母亲,而不是一种来源血脉的父亲,然而母亲如果不存在,不包含特殊理由的话,稚童更恨的人,只会是母亲而不是父亲。” “父亲缺失,大家早已习惯,对父亲的指望与期待,往往没有对母亲的想法那么大。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不少的儿子都会弑父娶母。女儿则是两个都杀,一个不留。” 丘丽莎回忆道:“我的父亲做到了基本的职责与责任,他是一位很好的父亲。” “真是神奇。” 水仙接话般笑道:“我一个都没有。母亲带着妹妹早亡,父亲还有一个如同伽拉泰亚般的女儿。” “我一个都待不下去,妹妹也死了这么多年了,我的指望也不如当初那样宏伟了。” 丘丽莎笑道:“好在你现在也有我这么一个,不需要随时想想,我什么时候死的朋友。” “是啊。”水仙仰头道:“人到最后都是一个人。” 丘丽莎不觉沉思,垂眸不安。 如若茯狄忒失败了,莎拉是不是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可是她明明是把莎拉当做挚友了,她这样就算不好,那也是莎拉;莎拉不喜欢莎拉,莎拉想要变回莎拉,只是月亮小姐就爱喜欢看此番无法求得一丝由头的生命。 屋外依旧是让人难受的雨天,这样不断恶劣的天气,多伽太太加了好几多的寻币,才赶到了王城。 “请问是多伽太太吗?” “我是宾尔卡斯·杰尔迈卡,特意来接你的。” 多伽太太想了想,也是对的,谢过后跟人走了。 宾尔卡斯将多伽太太送去皇宫后,他自己还有事,便先走一步,并未与任何人说,他的性格好似比从前孤僻了许多,路上的人,看他随意的目光不如往常那么多,毕竟是下雨天,谁会注意他? “还真是好久不见宾尔卡斯了。”咯西恩肘了肘一侧的艾尔威斯。 “木莫知道他来过了吗?”艾尔威斯疑惑道。 “木莫一向不在乎这些,只要还活着,比什么都好。”咯西恩又道:“只是宾尔卡斯,的确是好久没见了,谁知道他那段时间做什么去了。原本他是我们挚友其中最为没存在的一个,现在可倒好,他看起来清闲不少。” “他原先便如此。”艾尔威斯看向咯西恩笑道:“你还没习惯他除了薇尔德之外很少听人的话吗?” 咯西恩无所谓道:“也是,每次薇尔德的计划都比我们两个的有用,宾尔卡斯自然还是要最为优选的。” 艾尔威斯又笑道:“他是撒旦么。呵呵。” 咯西恩笑出声道:“撒旦不知道,或许赛尔多利时期的战士呢。” 艾尔威斯哼笑道:“这话好玩,谁让赛尔多利时期的战士。可是历史上中战士存活最少得时期呢。” “还有一出。”艾尔威斯挑眉:“那可就是塞维利亚的理发师。” “监护人的形象?” “对。” 咯西恩道:“好在不是女主角的毒蛇,说起乖顺与顺从,宾尔卡斯十八岁前的确如此,谁知道他这几个月都去哪了。” “不管好不好的,他定然不会害木莫就对了。” 咯西恩点头:“同为挚友,他也做不到。” 二人闲话般走如皇宫内,很是默契安静嘴巴,一会还要安稳木莫的状态,好不容易等待艾尔威斯有时间,他要好好运用才好,到底店内的事,总不能一直都让莎宁薇处理,那样就太失礼了。 天气并未改变,就算改变,那微小的举动,谁都不会傻愣愣地去看,人可是还要避雨的。 黑玫瑰内,蒂蓝生叫来了不少人。 坐着幕后的月亮小姐、站在明面的她、坐在单人沙发上后的极乐鸟、站在门内角落处的龙胆花。 要不是因着蒂雅要去帮钢琴先生,他们二人也该来的。 “这会子不觉得很齐全么。”月亮小姐乐呵呵地哼笑声。 极乐鸟不生不熟的声音袭来,他语调平稳,不恼不涩道:“齐全不齐全的,不如想个办法。” 龙胆花一听觉得耳熟,也不觉怎么样,当做无事一样。 蒂蓝生道:“有什么可好想的,再怎么样,红皇后一行人也越不过我们去,更是找不到真正的人。” 极乐鸟冷不丁道:“你与蒂雅在红皇后那,可是明牌啊。” “就是在人面前明着来才好呢。不然红皇后岂不是更不能与咱们好好玩啦。”蒂蓝生调笑道:“多伽太太这会子应当已经在皇宫内了,就看她的本事吧。若是个真有能力的,也不错,至少茯狄忒一旦好了,乐子就不少,反而给我们带来不少的好处。薇丝俪娅·慕女儿的落败与落魄,这将是浓墨重彩的一笔,想想看当年,薇丝俪娅·慕,可是险些在历史上留下痕迹的女人,可惜,最后的下场不过轻轻一飘,谁还知道她呢。” “或许嚼舌根这样的事,也不与咱们相关吧。”极乐鸟道:“薇丝俪娅·慕再怎么样,都已经是个死人了,跟死人斗,岂不是痴人说梦了,活人可玩不过死人,死人也一样玩不过活人,只要他们总是那么自以为是就好。” 月亮小姐乐呵呵道:“极乐鸟的话,我倒是一觉不同之处了。哈哈哈呵呵。” 龙胆花正想开口,又不好开口,他只能静静地听着。 “月亮小姐言出安心,极乐鸟自然是看开就好。”蒂蓝生道。 极乐鸟并不在意地询问:“月亮小姐,多伽太太那,真的不用我们多管吗?” “我很高兴,这话是亲爱的极乐鸟询问。”月亮小姐笑嘻嘻道:“噬日漫漫,早的很,他们也不会希望在这种时期,我们这些月亮一行人还没眼色地去找麻烦吧。对他们来说太多事,对于咱们而言多此一举。当年薇丝俪娅·慕也是给了不少时间,最后还不是一样死了么,这事根本不用着急,到了最后薇丝俪娅·慕虽无怪罪茯狄忒·安妮,依旧爱着自己的女儿,可叹死人不会说话,也让她烙下无法抹去的伤痛,这样好的创伤,才是咱们应当好好用的。” “这话正是如此,茯狄忒·安妮是个什么东西,就该与不幸的人一样,她才会知道什么真正叫做不幸。” 极乐鸟冷冷道:“你们也是不敢拿着蕾菈小姐开刀吧。” “蕾菈家族带来的利益极大、牵连极深,如若那茯狄忒·安妮让人不痛快了,该做还是 要做,只是蕾菈家族可不能这么容易被我们用上这个地步,总是要看看,利益本质带来的好处,既然如此,还是换做茯狄忒·安妮更有意思。” 月亮小姐又道:“况且茯狄忒·安妮又是薇丝俪娅·慕亲生的血脉,就冲着上一辈极为特殊关系的一点来说,就她最为合适。并她本就不会成为不幸的恶人,倘若她一辈子都不来王城,只会躲在小小的花店铺内,白费而可惜了薇丝俪娅·慕的遗传血脉,且那就不可能是她的孩子。我们只要算准这一点,怎么样都是月亮在赢。” 她宽容的说明,让在场的人,只有蒂蓝生笑得最为合不拢嘴,极乐鸟特别安静,静沉沉的,不言语的龙胆花在回思自己。 “龙胆花。”月亮小姐突然叫了一声他:“极乐鸟倒是爱言语,你怎么反而不说话了呢?” 龙胆花语调微然无感:“我不太确定中途言语的可能性。” “呵呵。”月亮小姐轻飘飘地笑着:“不是有相信你的人么。何必呢。” 龙胆花淡淡道:“这事我不是很确定,他们也并非是傻子。” “这可未必。”蒂蓝生毫不客气地嘲讽、揶揄道:“人的情感往往都是脆弱的,你作为挚友,说什么话,他们也应该信了吧。” “虽然同为挚友……” “虽然同为挚友。”极乐鸟故意打岔道:“但你们内部本就看似不睦,实则同气连枝,你是当所有人都是瞎子么。” 蒂蓝生张扬大笑道:“看来咱们月亮的极乐鸟,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哦。” 白桔梗匆匆赶来,见了屋内人,慌忙微然弯膝行礼。 龙胆花瞧见她来,面容差点受不住。 “实在抱歉!”白桔梗道:“只管罚我就好。” “路上是被事都缠住了吗?”月亮小姐宽和询问。 “是……” 蒂蓝生接话质问道:“可是被什么人缠住了脚步?” “本来应该早来,也不会路过皇宫,谁知今日险些撞上大皇子,要不是他看着急,顾及也是不会饶恕我这着急的失礼。” 极乐鸟故意道:“你这一言,被拖的不算晚,这也能来迟吗?” 龙胆花立马道:“其中其他的事,白桔梗不也是未说完么,极乐鸟可别着急,慢慢听人说就好,到底这会子还怕红皇后一行人闹腾么。” 极乐鸟哼笑道:“我的确不担心这个。既然如此,那还请白桔梗继续说下去。” “而后碰见了银叶菊……” 白桔梗倒是言说明白,她本在月亮内是个不善含糊其辞的人,为此她一般做的都是后勤事。 打从加入,成就银叶菊代号,让她伯爵痛苦,只要能养活两个孩子就好,本想着照顾好,感觉去找月亮,路上真与一人撞在一起,如若不是同为月亮的人,估摸着半日都不可能的结束,她上次退衣的事,不知是谁嚼舌根,让月亮内的人给知道了,愣生生加入第一日仿佛就不太顺畅。 雅娜洱无奈与她碰见,自知她要去找的月亮内的人,本是让了路,谁曾想她也言语自己也想去,白桔梗可没有这个权利,只得拒绝,谁知雅娜洱与她动手,在角落处,二人扭打在一起,要不是最后雅娜洱听到敲钟声发现时间不够了,想来都这时间,白桔梗都来不了。 “她念着孩子,不是一件很好的事么。”蒂蓝生瞄了一眼并未发言的月亮小姐,而后她目光转回:“我们月亮同气连枝,对谁都好,她的孩子,我记得让黄郁金香去临时照顾她的孩子,应当会相处好的。” 白桔梗担忧道:“蒂蓝生大人,按照道理来说,大皇子是不是比之前要急切了些……?” “可算没白培养你。”蒂蓝生道:“他前往皇宫时,是跟着谁一起,手上可否让人带了东西?” 白桔梗仔细道:“带着一个与龙胆花差不多大的男人,他手上端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瞧着一眼好像是金质的,上面有一层可以看到的玻璃,但我没仔细盒子里面是什么。那个人好像是安尔斯夫人的亲戚吧,我记得是叫乔尔斯李·安尔斯。” “这下可有趣了。” 蒂蓝生双眸闪烁,内心微有兴奋,她不自觉地再度看向沉静的月亮小姐。 89. 第四十七章:报团取暖 茯狄忒日渐消瘦,她失神的状态无法让自己安稳下地,她虚脱姿态双眸迷离且迷茫,她好似看不到任何人,她依旧在失控地内心念及母亲,她好像听见母亲在说。 「茯狄忒·安妮,母亲死了,你来迟了」 「看到眼前一幕,让你安静了吗?」 「蛋糕冰淇淋是不是很好吃?可我没有拿到」 「母亲不会怪你,因为你很喜欢吃蛋糕冰淇淋,喜欢到看向雕像上的母亲时,血流而下」 「血不好吃、不好喝,我也不喜欢」 多伽太太来到床边,轻轻拿来一把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 “芙眠,你认得我吗……?” 茯狄忒眼珠子一转,她喃喃自语喊了那么多日,嗓子都已经哑了。 旁人瞧着以为她是看不起人,实则转动眼珠子已经很费她的力气了。 “多……多……、多伽……太太……” “是……是……、是我杀了……、母亲……!” 多伽太太摇头:“芙眠,杀害安妮太太的人,不是你。人是不会杀害自己的亲生母亲,你要相信自己。” “这样的案例,历史上太……太多次了……” 茯狄忒默然流泪:“我……、我!我不相信自己……!” “如果……” “我可以早一点赶到……!” “母亲就不会死去……!” “芙眠。” 多伽太太抬手一巴掌,死死烙印在她的脸颊上,红红的引子渐渐显出,茯狄忒惊慌失措却分外安心地看向多伽太太。 房间外,森赦尔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二哥。”小声有礼的声音从听得身后传来。 砚罗尔找他有事,森赦尔望着紧关的门,回思许久,想了想,依旧跟着四弟脚步安稳地离开。 “看来木莫已经提前先走一步了。” 宾尔卡斯轻轻道:“薇尔德,既然木莫去了宙斯室,这一会就由我们照看安妮小姐的情况吗?” “你怎么回事?”薇尔德询问:“感觉你今日的心情不太好,是因为家中人对你的言语么。可别在意他们,往后你只管住在二皇子府邸就好,木莫特别欢迎你,咱们都一样。” 宾尔卡斯只得露出放开的笑意,他道:“只是昨日睡得迟,今日可能是精神不好。” “那你一会还是早点回二皇子府邸歇息的好。” 薇尔德关切的言语,让宾尔卡斯内心微有安慰,他道:“多谢关心,希望安妮小姐的状态回来就好。” “只要把话说得明确就好。”薇尔德淡淡道:“你先回去,倒也不用着急去二皇子府邸。这个给你,这是菲斯尔格·墨伊德医者的宅内地址,你去这个地方后,就说你来照看波坦莎就好,让休先去忙他的工作,宅内除了一个算是可控的波坦莎·卡曼之外,也没其他的事,可以让你轻松许多。你快去吧。” 在她的再三催促之下,好说歹说也是让宾尔卡斯先回去了。 薇尔德在内心暗自思索,这宾尔卡斯与单纯的心情不好可不同,他给人的感觉像是特意出现的一样,之前的几个月,一点影子与踪迹都没有,突然冒出,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难不成是月亮小姐手笔吗? 宾尔卡斯与他们是多年的挚友,如若怀疑他,显得有些过于荒谬。 只是不怀疑的话,薇尔德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念及房间内有多伽太太陪着,薇尔德走出一段路,观察周围情况。 “弗莱三夫人。” 正确的社交称呼叫法,让薇尔德猛然一个回头。 “雅娜洱·瓦尔。” 雅尔娜道:“命运让人有所奇遇,谁管是好是坏。” “你最近是看上马利翁·皮格的了吗?” 马利翁·皮格:最爱写得命运宿命轮回的虚空作家,情感文学中最为出名的名著男作家。 “还是说,你找到了新东家。”薇尔德道:“不是月亮,就一定是太阳,按照太阳的老毛病来说,你的身份是进不去的,还得是月亮才会收留你。以及你……” 没人要的孩子,对于薇尔德而言有些难以说出口,毕竟她是这么走来的。 虽然她只是都是个理性非常无比的人,但有时候也会有无数特殊时刻,展现自己拿无能的感性。 “别傻了,你才是没人要的孩子,我的孩子有我这个做母亲的在,他们从来都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果然女人在猜女人想说什么的情况下,还是比男人了解女人的要多。 薇尔德冷冷提醒道:“为了孩子加入月亮,这一点上是母亲的无奈之举,要是你的孩子被月亮控制,你不就很自然被月亮给挟持住了么。到时候你要是死了,你的孩子可怎么办。让你的孩子继续为月亮卖命吗?” “不用你理解我,你已经是弗莱三夫人了,你已经从诺森家族内离开了,你已经无比幸福了。” 雅娜洱冷冷道:“神明的高高在上,我习惯了。我不需要你的高高在上,已经幸福的人,是看不到抛之脑后不存在的苦难,人都这样。” 薇尔德道:“话语不错,就是少了一些东西。” 雅娜洱不言语一步一步向着薇尔德走来,薇尔德转身跑开,她可太清楚自己的体力,与她这种被训练过后的身体差别太大了。 不跑的话,休会失去他的妻子,木莫会失去他的挚友,如若要问自己的话,薇尔德·诺森从来没想过这个事,成了薇尔德·弗莱后,她也不会想过这个事;她不会认为自己是自己,宁可木莫与休都希望她能展现真实的自己,但她一直觉得现在的自己,早已非常好。 她从来不是一个人,也不孤独。 雅娜洱也不追她,拾起轻飘手枪一击而去,瞬间击中她的腰部。 全程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轻轻地流血声。 雅娜洱轻飘飘地小声道:“这个手枪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哦。想想看,上次欧若斯夫人中枪的事,用的相似这种,可惜那人不是我。” 薇尔德不搭理她,顾着自己试试看能不能起身。 雅娜洱嘲笑道:“你起不来的。就看看你发作后的模样,伊格休纳·弗莱还要不要你。” 薇尔德发现自己无法说话,雅娜洱一脸自傲地转身离开。 眼下周围空无一人,薇尔德想要找人救自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过这个点来说,有人会路过,但也会为了面子,把自己给处理,尤其是万一与木莫是不睦的,对他的威胁很大,她死不死倒没个大不了,只是怕可叹木莫与休身边没个与她一样能绝对出主意的人,以及安定木莫的人。 茯狄忒·安妮可以做到,只是现在的情况,大家都不太稳定,要是这时候她出了问题,真的不好办了。 “弗莱六夫人?!你还好吗?!” 路过此地的三皇子克莱慈惊叹眼前一幕,匆忙给人抱起。 “别担心啊,你千万不要睡去,我去给你找医者!”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的伊格休纳瞬间没法冷静,要不是手头的设计图纸的确给他离开的时间,估计没人让他回去,他可好不容易回来设计图纸,之前的图纸,都被建筑工人做得差不多了,现在他留下的图纸够给他失控调解了。 “外面什么声音?”茯狄忒坐在床上,她语调担忧。 “我去看看。”多伽太太起身走去。 茯狄忒内心一想,万万别是月亮对着木莫的人出手了。 眼看多伽太太迟迟不回来,茯狄忒下床,去隔壁看看木莫是否还在,房间内只有看起来是方才回来不久的森赦尔。 他的情绪没有那么自负与自信了,茯狄忒反而心疼他,这样的局面,因她而起,她知道木莫不会怪罪自己,但是如若不被人怪罪,茯狄忒真的不知道,该让什么样的人,对她发泄不满。 “你还好吗……?”茯狄忒小心翼翼地走乱来,她轻轻关上门。 “……” “……还、还好。” 不,你一点都不好。 “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森赦尔垂眸,犹豫道:“我不知道。” 茯狄忒快步走去,坐在他的一侧。 “我认为身边有人也不是一件坏事,况且有你们为我着想,我以为自己挺不过来,谁知道找对了人,你更是比从前更加了解我。”茯狄忒知心道:“我知道的情况还不算好,只是没法过去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也想看到真相。” “与你一起看到。或许你也可以与我说说,方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茯狄忒柔声道:“多伽太太去过后,一直都没回来,我一向怕是不好的事,或许又是被针对的事,大概能猜到,但不知道是谁。你能告诉我吗?” “……薇儿中枪了。” 茯狄忒的心脏,仿佛被死死捏了一把,她内心一颤,愈发不安。 她只得立马调整好状态,她柔声安慰道:“木莫,此番的事,只要赢得黑玫瑰,月亮小姐也会遵守诺言,我们信不信不重要,如今轮不到我们不信,只要对薇尔德与波坦莎的好,试试也未尝不可。我的情况,月亮的人定然会比谁都先知道个清楚,只要稍有一好,薇尔德与波坦莎的事,都不是个问题。” “我们不能困在眼前的迷惘,要看到下一步的时机,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赢,然而有第一次的经验,这次我不能够后退。我要看到所有!” “木莫。” 茯狄忒凑了过去,轻轻吻下他的左脸颊。 森赦尔疑惑地看向她,而后微然点头:“很感谢你现在有往后看的期待。” “我会与你走到最后。”她道:“我茯狄忒·安妮,不能如此。自然要将最为关键的事,给处理那才是最好的。” 森赦尔深深地看着她,他们的距离似乎开始变得不远。 他道:“当然。” …… “娜里尔小姐恢复了?”月亮小姐调笑的声音吟吟作响。 “听说是如此,不过这事也假不了。到底茯狄忒不可能这么简单摆脱过去的事,不过是暂且罢了。很明显她非常需要让一些身边人,恢复从前寻常样子,看来对于黑玫瑰的事,她是有想法了。”蒂蓝生思索道:“月亮小姐,真的无需再做打算吗?” “呵呵。”月亮小姐笑道:“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薇丝俪娅·慕都死这么多年了,她当初的话,是有记得,反而那些又想要起步的女性权益提案者,定然会去打扰才恢复不久的茯狄忒·安妮。” “谁她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呢。” 蒂蓝生垂眸回思,她笑道:“月亮小姐思量周到。我这就去办。” 临走她又道:“只是,要是那极乐鸟自己乱动手的话,我能悄悄处理一下吗?” 月亮小姐道:“他母亲在天之灵,不会介意的,毕竟他也是为了自己的母亲啊。只要目的做到了,他根本不会出现我们不想要的任何差池。” “是,月亮小姐。”蒂蓝生得意笑着离开了屋内。 蒂雅看向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蒂蓝生,她正要去找月亮小姐。 “月亮小姐,这样真的好吗?”蒂雅道:“方才我看蒂蓝生的神态自信无比,可别自负过了头,出了差池可不好。” 月亮小姐轻笑道:“这有什么的,这样的斗志,她一贯如此,你在她手底下做事时,都不察觉而出么。” 蒂雅想了想,也就罢了。 她道:“月亮小姐,关于弗莱三夫人的事,这已然拿着娜里尔小姐开刀了,这又是拿着弗莱三夫人作为由头的,万一二皇子一个性子急,要是他暴露了怎么办?” “他们两个,都无需担心。”月亮小姐自然道:“有白桔梗在,龙胆花不会犯傻。有天国的母亲在,极乐鸟只会记得那样的想法,根本无法发觉我们的问题。” 蒂雅微然蹙眉,她诙谐道“要说玩上这样的事,还是你更狠。” “世间之处,大家都如此。”月亮小姐道:“人性诡异,如同看不见躲藏的鳄鱼,想要明白他们的想法,最为重要一点,还是人们眼里与心理的双重软肋。” “……” 蒂雅沉默好一会,她的软肋,就只有死去的月光小姐。 其他人,她的感觉,只是在工作而已。 “蒂雅,你与蒂蓝生,我都十分地相信,你们不会出现错误。” “多谢,月亮小姐。” 月亮小姐温和轻飘飘道:“这是月亮所有人的家,有家的地方,也让她/他们安心办事。” “嗯。”蒂雅道:“我再去看看黑玫瑰地方的设计。” 月亮小姐笑着点头。 90. 第四十八章:皇子有谁? 宾尔卡斯看着对着白空板发愣的波坦莎,他心里一阵的担忧。 “我在学院的排名上,有看到过你的名字。”波坦莎淡淡开口道:“与薇尔德一样优秀的人。不过就是差了一点。” 宾尔卡斯温和道:“谢谢。薇尔德的确比我优秀许多,她是个令人安心的……、挚友。” “想想看,画作这事真是麻烦,听说上次在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出现了一幅墨芯的画作,看来这位画师的口碑要不好了。” “那定然是个意外,那墨芯画师与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没个关联,宁可有那个人的爱人在学院内,墨芯画师也不会那么做,除非那人与墨芯画师有所恨意,然而墨芯画师的画作,一般都是在于社会展现的扩张,拿着一个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作为例子,这显然不符合墨芯画师往日的习惯。只有两种可能。” 宾尔卡斯淡淡道:“一种只能认定是墨芯画师在故作躲藏,在一些人眼里是墨芯画师做的;第二种,就是有人故意陷害,目的不是墨芯画师也不是墨芯画师的画作,而是现场中,这一起的巨大新闻。” 波坦莎呵呵笑道:“新闻这东西一向很有意思。能让人上位、也能让人下场,看来墨芯画师暂且不会被下场了吧。” “我在一个地方,有看过别人倒卖墨芯画师的画作,我只是瞧了那么几眼,便觉得要是懂其中的人,定然会笑得合不拢嘴。” 宾尔卡斯笑道:“因为那一副《分尸男女》让我很意外,那是一副由着男女分别的器官形成的一幅画,是一个从上往下的模样,像是被人拍摄一样,脑子在下方、双脚在上方,一样的事,每一个部位都被分开,却又成为一个整体。” 他道:“社会上,分不开男女,男人需要女人、女人需要男人,并不不分先后,毕竟有时候特殊的事,同性之间是不会想去找同性帮忙的。” 波坦莎突然问道:“你见过菲斯尔格了吗?” “要是他来了,那么我顶上的就是他了。” “伊格休纳是有工作的人,找了一定的时间才来照看我,那么你呢?”波坦莎目光不看向他,依旧望着白空板:“来照顾我的话,很费劲你的时间吧,谁让照看我,是个没钱的活,这个房间内唯一有价值的便是我的画作了。” “你的画风与墨芯的很相似。”宾尔卡斯道:“你是墨芯的追花者吗?” 波坦莎居然认真地想了想,她沉默一会,道:“我是墨芯的创造者。墨芯本人。” “看来有人猜对是个女人了。”宾尔卡斯诙谐道:“外界的传闻有男有女,墨芯画展又都是墨伊德先生一人操持,不少人以为他是墨芯,原来他是幕后的眼前人,真正的墨芯在幕后待着,静静地不为外界而干扰。” 波坦莎道:“你真会说情话。” 宾尔卡斯微笑道:“欣赏算是一种特殊的情话,不包含爱意与爱慕,只是对人的欣赏中不包含特殊的杂质。” “这个宅内能与我寻常说话的人,估计就只有菲斯尔格与你了。” 波坦莎的直言让宾尔卡斯再度意外,但她心里门清的很。 她与菲斯尔格、丽莎才是最为关键的情感连接,其余的人,茯狄忒与她的关系半熟半疏,更别说二皇子与他的挚友们了。 不过宾尔卡斯好像也算是。 想想看,他只是来照看自己的,没必要与他说多,况且自己虽被控制的状态,反而格外诡异的排除,但又很希望他多开口。 其他挚友都没这个反应,是不是因为他与月亮小姐有所关系? 脑中一出现这样的想法,没有被阻拦、也没特意遗忘,是自己猜错了吗? “你觉得白桔梗与龙胆花相配吗?”波坦莎奇怪问道:“我会认为相配,那你呢?” 宾尔卡斯自然道:“同为悲情的花,一白一蓝,还是很相配的。” “这样的话,那这次我就画作一幅,看起来比往日来说较为寻常的爱情吧。” 宾尔卡斯内心一颤,他垂眸不言,安静聆听她拿起笔画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呈现的画作,是在阴沉微有洁白的月光背景中,玻璃花瓶伫立在中央的木质桌上,龙胆花与白桔梗在同一花瓶内,龙胆花在左边,白桔梗在右边,花瓶的两侧,是枯萎、衰败的花,如落幕后,凝住了最后一刻的芳华。 白桔梗是全然的失色,龙胆花明明还在盛开,却依然掉落而下,并未枯萎。 龙胆花的一侧,还有一慢慢失去色彩的白桔梗,不过白桔梗本就是白色,它的色彩也只有画作中的龙胆花知晓。 “你喜欢白桔梗吗?”波坦莎将目光看向他。 “喜欢。是一种让人很安心的花,比龙胆花要好,因为白桔梗是无毒的。” “龙胆花的毒性极弱,根茎与根部含有龙胆苦苷,只有大量生吃会刺激肠胃,引发恶心,胃痛、呕吐;少量的话,等于是草药,不过生吃就不太明智了。” 宾尔卡斯误以为道:“想起茯狄忒很熟悉花,在她身边待久了,对花的了解,也是分外明确。” 波坦莎一愣,她低眉笑道:“是啊,她对花特别的了解,她很喜欢芙眠花,与她来说十分的适配,毕竟芙眠花随处可见,只是她这样的人就不急了,也是不同的命罢了。” 宾尔卡斯立马反应过来,他急切道:“茯狄忒的人生有人会羡慕、就有人不会羡慕,因为许多人的人生本质上只是表象的幸福,实则背后藏着无数无法分离的情况。” 他又道:“就比如说,你是墨芯画师,有稳固的收入来源,但她连一份工作都没有,她的香水事业还在起步时期与你没法比,上帝给的人生剧本,每人大有不同,但无论是何种的人生,结果都会成就一个全新的自己。” “可惜有时候人生并不是一场皮格马利翁,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沦为了伽拉泰亚。”波坦莎一脸平静道:“不过我的话,倒是不介意做一个的伽拉泰亚。” “莎拉,我给你带了冻柠糕流,还有你爱喝的冰柠檬甜水。” 菲斯尔格进入画师内所看到一幕,让他需要一点的适应。 波坦莎抬手,轻轻指了指宾尔卡斯:“这是宾尔卡斯·杰尔迈卡,二皇子的挚友之一。他来顶伊格休纳,伊格休纳有事去了。” “二皇子的挚友挺多的,希望下次能有人提前与我说声。” 波坦莎扬起礼貌地笑意,安慰道:“放心好了,在学院时二皇子的挚友一共就只有五个,学院之后我就不知道了。这个要问问茯狄忒,她应该清楚。” “宾尔卡斯?” “宾尔卡斯?” “……” 宾尔卡斯看向他的目光愣愣地,在波坦莎叫了他好几声后,他猛然起身,突然着急忙慌道:“等你未婚夫不在时,我再来照看你。我先走了!” “菲格,你之前认识他吗?”波坦莎仰头问。 “稍微觉得有些眼熟,倒也不至于认识的程度。” 波坦莎关切问:“你的诊所今日忙吗?” “关切患者的模样,对我来说并不漫长,医者就是做这个的,然而……”菲斯尔格垂眸:“我能医治患者的病痛,却医治不了给爱人带来折磨的伤痛。” 波坦莎一愣,反而笑道:“这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不用在乎。只要有一句这般的关切,我的心,还没有不放松时。世间之处,看待所有,我的心,似乎你这安稳下来了。可惜好多事情,还是别让我知道为好,这也是为了丽莎好。” “……” 菲斯尔格冷然道:“我希望是我的妻子在与我说话。” 波坦莎张扬大笑道:“看来作为医者,还是有心发现在里面的,还以为你听了这话,就什么都不懂的相信了呢!” “你一定赢不了黑玫瑰。” “哦~”波坦莎挑衅道:“你可没邀请函哦~亲爱的菲斯尔格·墨伊德先生~!” “你既然能够邀请茯狄忒,那邀请一个我,也不是问题吧。”菲斯尔格质问:“一般来说我的医术如同我的父亲那般的优秀,不可能出现一个 患者才康复半日不到的时间,就继续发作原先一模一样的症状!” 菲斯尔格咬牙切齿道:“你这在拿着看似微不足道的小症状,玩着并不好笑的人命!” “那有本事,你弄死我啊。” 波坦莎邪魅张扬大笑:“我与你说个明白,你杀了我这个可以控制的人,就可以让我老实好一段时间,不过你可是医者,这波坦莎·卡曼又是你的妻子,然而想想看,与我又没关系,那你尽管杀了我就好,反正波坦莎也会感谢你,终究了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生吧。” 菲斯尔格险些失态道:“我不许你妄自认定波坦莎·卡曼的人生!” “那就在黑玫瑰赢下来,菲斯尔格·墨伊德。” 波坦莎俯瞰态度:“除了给娜里尔小姐的邀请函之外,你的邀请函也让我思索好一番。只是我喜欢看人命的痛苦,你想要医治那些人的话,看来只能停下诊所一日,偏偏那一日可能会人满为患,不知您作为医者,还能不能来呢~?” 波坦莎乐呵呵道:“菲斯尔格·墨伊德,我可提前说明,波坦莎在我眼里可有可无,不过我不介意让她以自愿的方式戴上不该有的东西,毕竟波坦莎还没那个价值。” “丘丽莎与薇尔德应该找到了一些东西,可惜对你们来说有些与上次一样解谜的艰难,既然前奏已然知晓一半,那让我再给你们一些提示吧。”她大方和善道。 波坦莎再度唱起歌谣。 「国度启航、算一无王;长成心房、无人无缘」 「终究以毁、为人真面;隐身翠鸟、玫瑰黑林」 “慢慢来猜吧!”波坦莎挑眉:“菲斯尔格·墨伊德。” 在经过波坦莎仰头大笑过后,她往一仰,倒下晕去。 菲斯尔格抱起波坦莎,他想亲吻波坦莎,却在额头上停止,他根本没吻。 茯狄忒回来时,菲斯尔格很意外,但也很高兴她看起来状态很好。 她询问波坦莎时,菲斯尔格说明发生什么,茯狄忒思索道:“前一句歌词,代表了颠兰国所有的皇室成员,尤其是皇子,算一无王,如若是字面意思,那就说明,不包含帝王,月亮小姐不会对国之主下手,那样风险过大,那么可以成为王的挚友皇子,除开不能继承的皇子,剩下的皇子,只有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九皇子、十一皇子、十二皇子。” “但又说起来,月亮小姐是想要暗示我们关于皇子中存在于她们的人。” “森赦尔与他的两个弟弟不会在其中,九皇子也是,到底他与绮罗是认定的事。大皇子为人正直,不喜这种东西,况且时间来说,不够的。三皇子为人老实、谨愿自守,他绝对不可能。五皇子了解不多,暂且不知情,顶多知道他为人热情。十一皇子与十二皇子,我就真心不清楚了。” 茯狄忒又问:“对了,这些日子,丽莎有没有来过?” 菲斯尔格道:“她之前一直都有住在这里,有一些日子没来了。” 来了一通电话,又是因为诊所内再度来了不少病人在门外。 “你的店不都暂且关门了吗?”茯狄忒疑惑道:“怎么还有病人在你的门外?再这么实惠也不是这么做的啊。这月亮小姐也是不顾人命死活了。” “或许也是因为曾经时刻,她的人命没人在意,我在心理学课程上没学过多少,大概知道一些。”菲斯尔格手上收拾,嘴上道:“在我们学院里,有一个西休·卡劳特,他对这个很有研究。” 这个的话,就要找塞莉涯帮忙了,可她与塞莉涯并不熟悉。 然而塞莉涯一个负有理想的人,如若知道了,也会想要帮忙,因为这样才符合她对理想的抱负。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怎么才能卡劳特家族是否暗自效忠在于月亮呢? 表面上来说看不到区别,但在暗地里却不好说。 终究主要的,还是要将塞莉涯在他们底下才好,到底还是要去一趟尼日乡村。 她留了一封信,便着急出发了。 91. 第四十九章:想办法 茯狄忒才下了马车,让马夫等等,她前往门外,有礼地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塞莉涯的四妹蒂莉莉·特纳。 蒂莉莉上下打量一番,想了想,道:“小姐,您是来找谁的?” 茯狄忒拿起一本关于理想的书籍,笑吟吟道:“我来找塞莉涯,之前我找她借了一本书,今日特来还给她。” 蒂莉莉蹙眉,而后笑道:“不好意思,现在三姐不在家中,她在王城。你不知道吗?” 茯狄忒眼神躲闪,尴尬笑道:“没听她寄信提及过,可能她忘记与我说了吧。” “别傻了,我三姐在学院里没朋友。”说罢蒂莉莉嘲讽般重重关上了门。 茯狄忒尴尬地站在门外,吃了一次不安的闭门羹。 如若塞莉涯在王城的话,那是谁带她去的? 按照道理来说,她的父母不太可能,有男人看上她的几率,也就只有失去未婚妻还一脸相安无事的西蒙·卡劳特。 只是西休·卡劳特是个心理学能人,菲斯尔格手的定然没错,有他在,对于掌控敌人心理的计划显得异常容易,在于二哥的请求,塞莉涯又请求与西蒙的话,关系较为间接性,可能来说也好。 当下人已不在,只得速速赶回去,看看能不能在王城找到塞莉涯,至少不能放过这样的可能性,对于一个抱负极强的理想者,塞莉涯不会放过展现自己的机会。 这事找谁帮忙才好? 森赦尔?还是绮罗? 思索下来还是森赦尔更好,至少森赦尔与他们在同一阵营,而绮罗在蕾菈家族做生意本身就需要管理事颇多,再者多加一个人进来,对蕾菈家族不好,更是难为绮罗与阿尔宾斯先生,仔细思量风险,对他们家族的劣处,还是不能找他们。 茯狄忒去找了艾尔威斯,希望她带着自己去找森赦尔,毕竟虽然在聚会上,她有露面,然知道她的人不多,她不希望因此被人发现是薇丝俪娅·慕女儿的身份,这会给父亲带来危害。 艾尔威斯只得给她戴上面纱,让店铺交给莎宁薇处理,随后携带她前往皇宫内,与森赦尔商议想法、事端。 “这事是个好办法,但你怎么就能知道塞莉涯·特纳改变过后的想法?”咯西恩站在并未烧起的壁炉旁。 他驳回道:“只要在王城待久的人,理想者,不死、也会改变自身的想法,薇丝俪娅·慕就是一份摆在你面前的例子。” “而且。”咯西恩道:“你怎么知道塞莉涯·特纳在王城待了多长的时间与日子?” 茯狄忒垂眸思索。 …… 瑞川宅内。 塞莉涯只觉得在王城的每一日都无聊到煎熬,她也不能回去,她烦透了家里人的嘲讽与揶揄,唯有蒂莉莉会收敛些吧。 她木讷地坐在阳台上,看着里里外外的人群,她心底一阵麻木。 在这里除了枯燥无味的日常之外,似乎也的确没什么是不能忍受的。 或许也可以把蒂莉莉给接来,只是虽然没有莉莉斯那么的闹腾,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也不好交代。 只是蒂莉莉没必要一辈子都待在那里,就连莉莉斯也是见识过王城的人,这蒂莉莉也来一趟也没个不可以吧? 算是满足了,五个女儿全部来过一次的理想圆满了。 “塞莉涯,昨日没见你看书,今日又在阳台吹风,虽然这会子是午后,娇阳最为仔细的时间,我也担心,你还是不要承受为好。” “你认真的?”塞莉涯冷冷地抬手指着没有太阳照射的阳台,她刻薄道:“如若你的眼睛好使,想来白特家的小女儿也不用出意外了。” “塞莉涯,我们是天生一对。” “我看未必,这王城让人待着很没趣。” “许多房间都放着钢琴,只要你想弹奏,哪里都有。” 塞莉涯懒得与他说这事,又道:“你不是每隔一段时日,都会去拜访你大哥么,今日怎么不去了?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可以不用再去了。”西蒙道:“往后再去只是聚会闲话而已。” 塞莉涯平静道:“我没见过你大哥,你要是下次再去,可以携带上我,我希望你能知道待在家内多么无聊。” 门铃声响起,西蒙去接待客人,每次来客人时,塞莉涯都会乖乖一个人待着,她也不管是谁,也不与她相关。 “黑银莲花小姐,又是西休叫你来的吗?”西蒙给她倒上红茶,一脸平静询问:“这次可有什么样的事,需要我帮忙的?” “小姐很感谢您说服了卡劳特大少爷,卡劳特大夫人为人和善,不太方便知道这些,卡劳特大少爷也是有所明白的,然而此番,则是需要您要在一个很平常的地方,去交好一个人,不需要太近、也不要太远。” “谁?” “乔平克·苏西尔。” “我还以为不会找我。” 黑银莲花笑着安慰道:“其他需要交流的人,暂且不用你特意去帮衬,你一贯不在乎这些,到底酬劳都是一样的,早晚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因为是一家人。” 西蒙面无表情道:“我想,顾影自怜这样的事,我并不需要。” 黑银莲花面容一僵,回思过后,道:“你只管做好该做的,其余的,不会亏待你。” 说罢她起身走人,连红茶都未曾喝一口。 黑银莲花很是自然地上了一辆,恰好停下自己面前的马车。 马车内的极乐鸟在等着她。 极乐鸟习以为常道:“你的脸色怎么像是被做过后,客人不付钱的妓女一样。” 黑银莲花不觉得冒犯,反而觉得是个好词。 “直白的言语,总是让人十分的爽快!”黑银莲花止住想要大笑的冲动:“回去要好好见面一番龙胆花。” 极乐鸟无所谓道:“他与蒂蓝生发生关系的事,还没传到你耳畔么。” “不管他会不会嫌弃我,我都不会嫌弃他,他是我一切。” 极乐鸟故意接话道:“也是白桔梗的一切,虽然白桔梗喜不喜欢他,还是个问题。” 黑银莲花莫名享受地笑道:“龙胆花一个多么优秀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他的。” 极乐鸟直言道:“斯珂桃·黑银莲花,你的单相思只是你在望着而已,你太平庸了。” 黑银莲花仰头,俯瞰姿态:“你方才的话,还叫我畅快,你现在简直是与我叫板。” “大家都是寻常叫着代号,你的代号如同你的名字,蒂蓝生大人的名字如同她的姓氏。”极乐鸟平稳态度:“本质上,依旧地位不同,你来得时间可比蒂蓝生大人晚了好几年。” 黑银莲花冷笑道:“我居然意识不到,你这么喜欢了解月亮历史啊。” 极乐鸟收敛几分,他道:“我的错,黑银莲花大人。” “被你尊称不觉难受,也不觉好。” 匆匆回到黑市,并未回到月亮的大本营,这地方安全些,省得那些太阳的人,又来找神圣的月亮。 二人来到了一所名为龙胆草美容店铺。 龙胆花还给人客人调配药膏,极乐鸟一个人坐着等待,他戴着面具,可不像被人认出,他的事,在月亮内里,没多少人知道,黑银莲花也属于半知情的状态。 黑银莲花毫不客气地欣赏了一番店铺的美观,在黑市里,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时间也到了关门的时间,这时候好巧不巧,在此刻又来了一位女客人。 龙胆花不擅长与人说关门的明确,这姑娘又是他认识的,如若她来了,也能拖延一会时间,毕竟他实在是不想与身后的人交流,只有黑银莲花的话看起来收敛委婉,极乐鸟可是一点都不与他客气的。 黑银莲花走来提议道:“既然有客人的话,先让这位客人做好再走吧。” “四季春。”极乐鸟冷不丁的言语。 黑银莲花不搭理他,只管让龙胆花先忙好手头上的事就好。 女客人跟着龙胆花走,嘴上又说着:“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我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可以在这里生活呢。” 黑银莲花一听来了劲,她慢悠走去,道:“黑市一向没什么风儿,今日倒是有风了,只是这风来说,是哪里来的人啊。” 女客人没丝毫的避讳,她镇定自如道:“我叫阿拉丝翠恩·太阳萨里昂。算得是太阳高官的女儿了吧?不过他手底下还是有好几个孩子的,可惜大部分都不在他身边。” 太阳萨里昂:是太阳中分类姓氏高官之一。 “今日是不是有些拖延了?”< /p>蒂蓝生瞧见没关门的店铺,想着找个茬,又想与龙胆花做事,又看着眼前一幕,她顿时明白发生什么。 时常看待月亮历史的黑银莲花与明白其中的蒂蓝生,都认为是个不错的想法。 太阳萨里昂一族是太阳中唯一居住在乌面城,乌面城算不得区域大之地,是需要乘船才可去的地方,之前原本是那所地方的一半,后来柏面城落败,那地方才正式成了完整的乌面城。 只不过牵扯的历史交好,简单说明,也只能理解表面而已。 而她的父亲密斯·太阳萨里昂,是绝对的领主首领,且他现在的妻子熙杨寺·萨里昂夫人,并不是阿拉丝翠恩的母亲,至于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外界一言不太好。 然而阿拉丝翠恩的作用,只有与她有所来往的人,才会明白,毕竟她之前曾被多次与月亮小姐交谈,这是一份异常恶心且又不好油水的差事,她的父亲将事端交给她。 在场的人,只有蒂蓝生很熟悉,黑银莲花只了解一部分的历史,只会想着,或是希望能不能招到人,尤其是这种特殊的人。其余两个男人,龙胆花比较会月亮内的私下贸易,为此了解一半,极乐鸟对此全然不了解。 蒂蓝生回思一想,关上门,大步走上:“我很高兴我们月亮加入了一位女巫,一位非常无比的女巫。” 阿拉丝翠恩兴奋道:“我已经迫不及待。” 蒂蓝生让内部的事,自行处理,留下剩余三人交谈,她带走了阿拉丝翠恩。 黑银莲花等她一走,淡淡道:“看来不是月亮与太阳一死一生,便是月亮与太阳共死,我可不喜太阳那帮人。” 极乐鸟冷冷道:“你又开始装模作样梦上预言女巫了么。” 龙胆花从中劝和,又问起二人是来做什么的。 黑银莲花立马道:“蒂雅大人让我来交代你,说是王城新来一户人家,在老国街2468号的红日宅内,此番需要你去交涉一下,并且,要让你的父亲明白月亮小姐的意思。月亮小姐有所保证,你是杰尔迈卡家族中,绝对继承的索杰森公爵。” 龙胆花苦笑道:“就凭我的身份?” “身份不代表一切,我的出生就像是淖泥中的地狱,如若不是加入了月亮的,我都不知道人生是什么东西。”黑银莲花安慰道:“你要相信你自己,在自己的手里的东西,都是真的。” 龙胆花只得一笑了之。 带走阿拉丝翠恩的蒂蓝生,立马将人放在规定地方,来让穿着白斗篷的月亮小姐好好看看。 “十分感谢你带人来。” 月亮小姐先是谢过蒂蓝生,而后目光转移在阿拉丝翠恩身上,并询问:“我带来了一个苗月人,你认为她抓来的人,是否适合戴上一样好东西呢?” 说罢身后的一位苗月人掷过地上去,他是杰尔迈卡公爵家的长子詹姆斯理·杰尔迈卡。 阿拉丝翠恩挑眉,不在乎道:“价值很完全,索杰森公爵的势力,都是有目共睹的,灭了乌面城都不是问题,难怪父亲很是接受,只要面上过得去,他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在乎呢?” 为了保证乌面城不做出当初乌鸦行为,虽然乌面城的领主名义上是密斯·萨里昂,实则要是他有个什么二心,索杰森公爵全然可以任意处置,最后找一个新的领主。 密斯·萨里昂那么好面子的人,也是什么都不敢了;他本来就是如此,看到任何事都不会反驳的无能者。 阿拉丝翠恩想起自己的母亲,只有无法泯灭的恨意。 她轻轻走去蹲下他的面前,詹姆斯理趴着仰头看向她,宛如圣母降临安抚的祈祷。 “我想你一定带了好东西。”阿拉丝翠恩的目光看向詹姆斯理,然而话语是对着月亮小姐说的。 “当然。” 月亮小姐话音刚落,身后的人,拿出那项圈,不偏不倚地放在詹姆斯理的脖子上。 神奇的是,在不是月亮人的眼里,项圈是不存在的,非月亮的人看见戴上去的一瞬间,之后再也看不到什么,因此眼下的阿拉丝翠恩只能看见项圈突然消失了。 “他以后,能让我玩吗?”阿拉丝翠恩静静询问。 “当然。”月亮小姐将控制项圈的东西,递给阿拉丝翠恩,她道:“这是你加入月亮的礼物。” 92. 第五十章:家庭 茯狄忒按照有所影子的地址一个个寻找,都一无所获。 她不觉站在街边,她失落地看向里里外外的马车,心底一阵无奈。 “小姐,你可以买一束花吗?”一个好似与她年龄差不多的女人,凑到她的跟前,眼看她没反应,对方又道:“这是芙眠花,很便宜的。” 她仔细望着被养得极好的芙眠花,问:“多少钱?” 女人好似找到了希望,她低眉怯懦道:“一寻角。” 一寻角:最小数目的钱 如若来寻求买花的是个小姑娘,茯狄忒不会有防备心,这来的卖花女也是个与她差不多年龄段姑娘,穿着一看就知道并不富裕,家中也没有可靠的男性,可她出现时机也非常古怪,这是月亮小姐已经提前知道她想做什么了吗? 瞧着客人的不安,女人怯懦的想要转身离开。 她小心翼翼道:“没关系……小姐可以看看……、不用卖的……” 茯狄忒仔细想了想这个街道,不远处的拐角而后的小路内,便是藏匿的微小贫民窟,他们在那里夹缝生存。 她故意询问:“你的父亲呢?” “我没有……” 女人怯生生的回答,让茯狄忒感到是问错话,然而她的态度,并未觉得有什么,倘若不多加谨慎些,定然会让月亮小姐让人无意用人来算计,虽然有人会无辜,但是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人的身边,不一定会有一位可靠的人;至少自己别傻了吧。 可倘若是母亲的话,她会怎么做? 万一面前的人,真是无辜的,那岂不是弄错了。 眼看路过一人,卖花女连忙上前希望对方可以买花,对方摆手直径走开。 茯狄忒念及母亲,买了四束芙眠花,卖花女谢过后便点头低眉离开。 路上偶遇从一店铺出来的雅娜洱。 她手上领着许多东西,看起来不是她一个人吃的,因为那些都是一日不吃完,就会与寻常比较快速的腐烂食材一样,需要及时处理。。 既然她买了这么多,大概不是自己一个人吃的,从上次在艾尔威斯的店铺退钱开始,想来她的日子极为的拮据,只是今日看来似乎有所好转。 雅娜洱瞧见茯狄忒,也不当一回事,叫了一辆马车离开了。 不过她提着的东西,差点让马夫不想带她,估计是她抬了价格,马夫依旧让她上去了。 茯狄忒淡淡地望过去,全然没注意到一个人突然故意撞到她,这时候她注意到口袋处多了一样纸条。 「你一定要加入我们,因为薇丝俪娅·慕曾经为弱势百姓争取过」 落款:女性权益提案者成员 “……” 茯狄忒面容凝重,她根本不想搭理。 在她眼里又是中产阶级的那些无聊妇女,她们算哪门子的弱势百姓? 真正的弱势百姓,不是像方才的卖花女一样,连个温饱都只能靠着卖随处可见的芙眠花,才勉强让自己或让孩活着的家人活下去么。 果然中产妇女与被洗脑的未婚姑娘比那些老钱贵族还要无聊。 不过论起背后用招,还得是看似没痕迹的老钱贵族。 茯狄忒想想看其中的事,不觉一阵的烦躁。 她当场撕了纸条,随意丢开。 马车远走内的雅娜洱,想起方才相见茯狄忒时,她身边准备走来的人,估计是女性权益提案者的成员吧。 回到月亮给她与两个孩子准备的房子,她稍微安心,又询问两个孩子黄姑姑怎么样? 她担忧黄郁金香会照顾不好她的孩子,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能又心疼,那可是个未知数。 “黄姑姑人很好的!”女孩笑道:“他还给我跟哥哥做了好吃的鸡蛋饼!上面还有黑芝麻呢!” 男孩不说话,只是点头,他作为哥哥,宁可年龄还小,也要在母亲不在时照顾妹妹,自从黄姑姑来了后,他也少不了作呕照顾者的架子。 黄姑姑倒是不介意。 男孩叫帕朔,女孩叫帕娑。 名字所安,也是雅娜洱唯一能够想到的了。 “母亲带来好吃的回来,你们快去洗手,母亲给你们做下午饭吃。” 哥哥带着妹妹去洗手,黄郁金香走来,她眼看人回来,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似乎在等流苏郁金香先离开家门,反正做菜、带孩子这样的事,她又不是不会做。 雅娜洱看她不走,又不好赶走人,万一下次还是她来照顾自己孩子,故意对孩子不好怎么办? 她脑子可不够她使的。 她道:“我要去做下午饭给孩子吃,你去帮我带孩子吧,别让两个孩子在吃饭前手上沾染东西。” 黄郁金香应声过后去照顾她的孩子。 她可不想多去了解黄郁金香,但她也不希望孩子喜欢她,这可是她的孩子! 倘若跟她有矛盾,孩子们不高兴该怎么办? 总不能为了自己让两个孩子闷闷不乐吧。 到底也是当初自己失策,让两个孩子什么名分都没有。 以为被世子之子看上日子就会好,谁知道什么变化都没有,唯一之处,是她两个可爱的孩子。 果然从上一任王朝中失败的人,那些人的儿子,也容易没有胆量,况且雅娜洱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有问题,她能够上藤林学院也是因为姑姑的女儿没那个本事,才让她来藤林学院上学。 实则论起真本事她是真的没有,是用了一点小计谋才让姑姑相信这事,谁让姑姑出生不高,脑子也一样不好使,反正等待有了机会,有肉也可一起吃,等她成了世子之子的妻子,就算姑姑想要秋后算账也要问过她同不同意。 只是很可惜,本以为有了孩子就可以进门了,谁知道人家转头迎娶了别家落魄贵族的小姐,她知道这路走不通了,等姑姑要发现当初的事时,雅娜洱只得杀了姑姑全家。 也算是做到一份有借口的报仇了,她不在乎自己的父母,他们从不存在,雅娜洱对他们也没感情可言,只是那时要是不动,就很麻烦了。 很可惜雅娜洱劲太大,整个房间被烧毁的不成人样,她与孩子也是住不进去的,再则周围都是熟悉的人,她只能另找地方,带着孩子们活下去。 要不是上次死皮赖脸要退钱后被月亮看上,怕是也只能有几顿的温饱过后就完了。 趁着两个孩子在吃饭,雅娜洱给孩子们清洗早上弄脏的衣服,孩子们的衣服可不能退。 “你不用洗了,我来时给他们洗过了。”黄郁金香冷不丁地出现在她的身后。 雅娜洱沉默一会,转身稍有不自信道:“我才是孩子们的母亲。” “看来你很忙啊。”黄郁金香冷冷道:“你买来的东西是好,但都是一日吃不完就比寻常食物腐烂速度极快的东西,这种食物要是长期这么吃下来,对帕朔与帕娑的身体怕是不好吧?” “我一会出门买菜。” 黄郁金香又问:“你只在注意温饱,孩子们的健康,怎么不见你管管呢?” 雅娜洱着急道:“我在重创红皇后,报酬极大,给他们的好菜,我会处理好的。” 黄郁金香静静道:“要是靠你重创红皇后,怕是整个月亮都要完蛋了吧。” 雅娜洱气道:“你个皇子情妇倒是跟我比能力了?” 黄郁金香冷冷道:“就算情妇,我也没被抛弃,与你而言,还是不一样的吧?” “问了两个小家伙,你们两个怎么自己人还闹起来了?” 蒂雅特意来找黄郁金香,结果这两个人可倒好,一个劲说着人家心窝子。 蒂雅静静地提醒道:“可别闹腾了,要是红皇后那边有什么动向,我们自己人要是闹起来的话,月亮小姐可说过会被逐出月亮的,月亮内部可不允许内斗、内讧、内杠,这是月亮的基本规矩,平日里的小打小闹月亮小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真的发酵成这样,你们两个谁都留不了。” 蒂雅又道:“流苏郁金香,你先照顾好自个的孩子,黄郁金香,你跟我来一趟,明日等流苏郁金香走后,你再去照顾她的孩子。” 二人上了马车,黄郁金香询问事端。 蒂雅道:“你只管放心,大皇子那边的人也很信任你,乔尔斯李如此爱慕你,你的机会也很多。与你先行说明,月亮小姐已经决定好让你嫁给谁了。” 黄郁金香微有郁闷道:“ 这事怕是还急不得吧?万一被红皇后的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这会子红皇后为主的茯狄忒·娜里尔还在傻傻的找人呢。”蒂雅道:“对了,我们月亮最近又来了一个人,往后你见了她,叫她忘忧花就好,记得后面加个大人,她现在可是月亮小姐身边的一个红人了。” 黄郁金香诙谐道:“她是复仇者么?” 蒂雅差点笑出声,她赶忙道:“你在她面前可不能这么说。” 黄郁金香问:“她是哪里阿里的人?” 蒂雅一笑而过道:“这个,你就别好奇了。” 黄郁金香规矩询问:“大皇子那边,月亮小姐可还需要什么?” 蒂雅道:“别让乔尔斯李太闹腾,安尔斯家族可很有用的,打从安尔斯夫人成了中枢代表,家族暂且交给乔尔斯李搭理,作为一个算是有血缘的旁系,他一下子得了太多的权利,虽然安尔斯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贵族家庭,但我们作为月亮要保证不能出现任何的疏漏。” “是。” 蒂雅将她送到了一处无人去的小路,黄郁金香熟悉地走了出去,在一个房间内打扮好自己,过后走好几个路口与走道,她来到大皇子府邸。 她轻松进入,手握篮子,里面从是“农田”摘下的新鲜东西。 “我的小猫。” 正直的大皇子刃杰平看到她的一瞬间,险些是忘了身为皇子的礼节。 “我的上帝啊,你今日过得好吗?”黄郁金香温和询问:“我给你带了新鲜的果实,你让下人做个好吃,对身体也好。” 刃杰平道:“西尔瓦,我今日去管着军队,谁知道内部闹了起来,这让我好不心烦的,母妃也时常与我说,必得登上王位,更是让我觉劳累。每日一回来,身边有你在,我真是感到安心。” 他又道:“不过你今日怎么平日里回来的要迟了些?” 西尔瓦很是自然道:“最近快要立秋了,该要摘下的东西特别多,都是要拿出去卖的,我自然要多帮着家里一些。” “家里有你这么贴心的女儿,他们真是有福气。”刃杰平紧紧抱着他的宠物。 西尔瓦笑盈盈道:“对了,我听说大皇妃最近在为大皇子挑选大皇子妃,思索来也是的,你都二十岁了,也该有个妻子才好。” 刃杰平与她苦恼道:“那些贵族小姐,我若是想要好的,在家族内,定然少不了是个珍宝,你不太可能会存在我身边,若是个不好的,虽然可能是百依百顺,却也对我没个用处。”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西尔瓦笑道:“昨日我才在你的书籍上看到过这句话,我倒是听着很有道理。不如我帮你瞧瞧那些贵族小姐怎么样?女人总是了解女人的。” “很多事,我一贯特别信任你,然而这事,在母妃告知我时,她已经为我选好了一位妻子,是白特家的长女玛丽拉·白特。” 刃杰平叹道:“母妃也是有心的人,终归我是大皇子做什么事,也会被人看出作为别样新闻来说,给我选这样一位的妻子我也只能认下。我记得她家之前有个幼女死了,本来是与卡劳特家族有婚约的,可惜一个小姑娘了。” 他又道:“也不知为何,白特家的人真是可都不幸呢,难怪母妃让我迎娶白特家的长女。” 西尔瓦劝慰道:“这样看来也是一件好事。” “好事?” 刃杰平微然蹙眉,显然不是很想理解。 西尔瓦笑盈盈地将所有的利益、劣处,弊害之地都说个明白,尤其是玛丽拉这样在商业绝对别具一格的女性商人。 刃杰平安静聆听,末了他道:“你的言语在我看来用处极高,白特大小姐的性格若是与你说得如此,也是日后让她变得轻易的方式。” “我怎么没发现,我的小猫如此伶俐。” 刃杰平抬手扭了扭她的脸颊,肆意与她在沙发上拉扯起来。 刃杰平不觉提及:“我真希望我们的孩子没有失去。” 西尔瓦一愣,她只得不停安抚道:“我也曾希望过,但这都是为了刃杰平的好。” “但我还是会希望,孩子的存在。” “哈哈。”西尔瓦一笑了之。 93. 第五十一章:塞莉涯 茯狄忒找寻几日,加则森赦尔帮衬,可算是找到了塞莉涯所在王城的正确地址。 她轻轻点了点瑞川宅的门铃,响起过后来的开门,是她好不容易想要找的塞莉涯·特纳。 塞莉涯直言道:“西蒙·卡劳特暂且不在宅内,还请您稍后再来吧。” 说罢便要关上门,也不管外门站着的是谁。 “我是来找你的!”茯狄忒急切道:“我是茯狄忒·安妮,在藤林学院时,我们做过一班的同学。” “很不好意思,西蒙·卡劳特暂且不在家中。” 塞莉涯再度重复,正要关上门,茯狄忒连忙道:“我可以实现你的理想。” “……” 塞莉涯开启门,她转头看了看屋内。 她沉默一会,道:”我们能去店里聊吗?” “可以!” …… 二人在一处小店闲话提及,茯狄忒以她的理想为主,想法为辅,打心底认为塞莉涯定然会帮衬而来。 她言语平静、安宁,带来一种可控的理想,然而等她讲过后,陷入一阵安静的沉默。 店内依旧有人来来往往,面前的人只是在听,不打岔、也不打断,可能也没在听。 塞莉涯今非昔比,她浑身上下的衣着与为人的体态,早已不是从前非常木讷的模样了。 她静静道:“我不太清楚。我为什么要帮你?” 她又道:“理想的生活不会维持太久,你的身边的人已经够多了,也不差我这一个,西蒙虽然没主见,但也不希望我在外面随意接下什么东西,我是有想要实现的伟大理想,可我现在觉得有没有都无所谓。” “如若你来找我帮忙,是因为需要西蒙的话,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塞莉涯道:“无用的权益提案起义者,我已经看够了,我只觉得恶心。” “我请客。”塞莉涯面无表情道:“西蒙给了我不少需要的东西。” 说罢塞莉涯起身要离开。 塞莉涯不慌不忙地回到家中,倒是意外的很,这次西蒙居然比平日里回来的要早。 “午餐吃什么。”塞莉涯脱下外衣。 “你去哪了?”西蒙语调平稳询问。 “见人,喝了热饮。”塞莉涯道:“虽然不到秋冬季,但我还是觉得热饮让人心里暖和的很。谁知道你哪日就不中用了呢。况且我们都出来这么久了,这事要是被劳尔克伯爵夫人知道,我可就要被赶回去了。” 西蒙道:“我与大哥在王城已然自立门户,劳尔克伯爵夫人宁可是想上门要个不讲理的说法,也是没法的事,再者家中的事,还需要她去操心,这会子她还管不到我身上。” 塞莉涯微有冷笑道:“真是奇怪,你父亲居然没有情妇。要是家中有如此的妻子,外面的情妇都快数不清了吧。” 西蒙也与她直言:“我听人说过,父亲当年是个不婚主义者,别说是女人,他连人都不感兴趣,就喜欢他的大自然,要不是家中他是长子,需要继承,或许他巴不得在森林过一辈子。” 塞莉涯问:“王城内,除了你大哥外,你还有朋友吗?上次来的那个客人算吗?” “……” 西蒙稍微沉默,他道:“……嗯。” 塞莉涯端着茶杯,静静道:“下次要是客人来了,我能见见吗?一个人待在阳台打发时间也太累了。” 西蒙欲言又止,他垂眸:“需要的话,会提前与你说一声,如若不行的话,你还是待在阳台或房间就好。” “那人是因为我不能见,还是不能见?”塞莉涯微歪头:“你是答应了什么吗?说起这个,我记得你有个弟弟,他也在王城内吗?” “他应该是的。” “跟着女人吗?” 塞卡乐吉的话,西休不会让她有危险,那姑娘看起来也是个什么都不怕的人。 “或许吧。” “跟你说话真是清闲。”塞莉涯道:“方便我多问吗?” 西蒙犹豫躲闪,他很想塞莉涯与自己多说说话,但要是塞莉涯问的话,都是自己答不上的,那可真的做不到。 “看你很为难。”塞莉涯木讷道:“我倒是认为自己的人生也就这样了。在王城这些日子里,我也是明白在王城的生活与乡下的生活都是一样的恶心。甚至乡下是明着来,王城里暗着来。” “一个人的能力没有那么大。”塞莉涯想想道:“最近我在看一本名为《失败女人》的历史书籍,里面有个角色叫薇丝俪娅·慕,一个存在过而无能的女人,历史是胜利者才可所写之书,只能说明她失败了,然而失败的死人,就算有口难言,也说不出当年的真相。” “那你是怎么看待的?”西蒙的目光,腻在她身上。 “比起有时间想这些,不如先想想吃什么,一会做什么事吧。”塞莉涯道:“百姓除了仰望帝王之外,最大的问题,难道不是温饱与生活么。不过想来,我不用担心温饱问题。” 西蒙追着问:“生活呢?” “别给我得寸进尺。”塞莉涯冷冷甩下一句,转身起步走了。 脚步声宁可都消失,房间门被重重的关上,西蒙本该放下诡异的目光,谁知道他起身坐在方才塞莉涯的位子上,如若寻常人敢这样感知温度的话,那是多少沾点恶心了。 回到房间后的塞莉涯,又开始百无聊赖地坐在阳台发呆。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西休·卡劳特。 他是做客的吗? 西休随意抬头,他与塞莉涯倒是来了个四目相对,她带来木讷的眼神,西休习以为常地点头微笑。 塞莉涯只觉得恶心,其他的,她也只能这样了。 她的确是个没威胁的人。 楼下准备做餐的西蒙去开门接客,一瞧见是三弟来了,西蒙只得接客,谁知道这次他又是来“建议”什么的。 二人前往客厅,西休并不说客套话,很是开朗地说明感谢二哥劝话大哥的行为。 西蒙道:“那我的事,应该是没有了吧。” 西休开朗微笑:“月亮夫人是德尔姆大公的人,然而月亮夫人也明白利害,她与月亮之间的干涉不大不小,德尔姆大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从好久前换了月亮小姐过后,德尔姆大公也宽和了不少,但月亮夫人也比从前要会脱手。只是二哥,还是不要与月亮有太多的往来,一旦月亮小姐被换了,一切都是不安的,你要早点做准备。” 西蒙思来想去,道:“大哥那边怎么说?” 西休笑道:“有了大哥,德尔姆大公也是多了一位人,可大家也是会明白月亮与月亮之间是不同的,月亮夫人是月亮,但月亮可就不是德尔姆大公了。” 西蒙道:“月亮暂且不是很安稳么,那些人想要叛变也是难的,定然不会有东窗事发时吧。” 西休微然歪头:“要是有的话,他们也不可能找你帮忙,谁会怀疑你呢。” 西蒙垂眸,沉默以待。 快到了下午茶的时间,二人才稍微有结束的意思,自然只有西休停止话题才叫停止,西蒙全程听从,时不时才会接话几句,毕竟他答应过西休,这是保全塞莉涯的好办法,他的力气很大,就算徒手保护,对西蒙而言,也很简单。 他只是绅士,不代表力气不大。 “西蒙,什么时候能吃午餐,这时候都该下午茶了吧。” 塞莉涯毫不避讳地推门而入,反正她也知道是谁来了,她还真想“感谢”他,不然她也来不来王城。 “二嫂子。”西休故意称呼道:“我一来有些着急,二嫂子不介意我留下吃个下午茶吧?” “没关系。”塞莉涯无所谓道:“只是我与你二哥还没订婚,你这称呼还是在只有我们三人时,再这么诙谐下去吧。” 西休笑道:“二嫂子真是好,我记得二嫂子很会弹琴,二嫂子都会什么曲子?” “这心灵的阳光,出自多尼采蒂歌剧《夏莫尼的琳达》我很喜欢的一首。我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出自歌剧《清教徒》也是一首关于爱情的曲子。” 西休笑嘻嘻地故作询问:“你会弹奏歌剧《卡门》吗?” 塞莉涯瞄了一眼西蒙,而后道:“会。其实我挺喜欢《卡门》的。就是没有喜欢《夏莫尼的琳达》那样喜欢而已。” “不自觉的展出,会你刻意的展现会更好。”西休道:“我记得这个宅内有个钢琴室,是二哥给你做的,不如我们去那里听听看?” “西休。”西蒙着急叫声。

他着急的声音都听起来那么的忧郁,靠他不太可能。 “你三弟都这么说了,你个二哥就别念叨了。走吧。” 所有丝毫不介意,转身带人前往钢琴室。 不意外的是,塞莉涯触碰弹琴的一瞬间,弹奏的便是歌剧《卡门》曲子。 西休很想笑出声,不过那样的话,二哥可就没好脸色了,就是因为宁可惹他不告诉,西蒙也不敢说什么,但偏偏触及他被刺入的情况,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 当初他差点杀了波坦莎·卡曼的事,他可是偷摸知道的,二哥还不知道自己知道,这样的事,这般的精彩,可叹不能被知的无奈啊。 西休在内心暗笑。 送走西休过后,已经是该上床歇息的时间了,然而这次西蒙想与塞莉涯有一段关系。 塞莉涯直言道:“我对于人的身体融合感到无趣,如若是喜欢的人,就不会。只是我现在还没那种激情。” 西蒙无声回应。 塞莉涯也不搭理他,回自个的房间歇息去了。 一夜晚上,二人无眠。 西蒙想着自己与塞莉涯的关系,想着要不要将二人的订婚赶紧进行下去,到时候让父亲来就可以,母亲可就别了。 塞莉涯内心想着菲斯尔格,要是有一日可以再次见到他就好了。 此刻一早,西蒙出了门,塞莉涯看他走了好一会的时间,才匆匆出门,并带了她的钥匙。 她坐上马车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好一会的功夫,她都没说目的地,只说让马夫只管开,寻币带够了。 路过一个诊所时,她着急地让马夫停下。 付钱不过三十寻币,马夫询问要不要一会给她送回去,塞莉涯想了想还是让马夫去接待其他客人比较好,说罢她连忙走入了诊所内。 菲斯尔格接待所有患者过后,才稍微想要走出去透透气,正巧碰见来这的塞莉涯。 看见他的一瞬间,塞莉涯顿时一股自信在心里横行,她本就假模假样的以为者是菲斯尔格的诊所,谁知道自己做对了,谁让门外放置的装饰品,这么让塞莉涯认为的明显呢。 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时,医馆外面就有这清闲的装饰品,不会显得累赘,只会显得让人安心。 菲斯尔格礼貌与她打招呼,塞莉涯立马道:“你现在忙吗?我有事想与你说!” 菲斯尔格出于礼貌,与塞莉涯找了一处小房间,不过里面都是需要整理的小东西,但也不至于让人没有坐下去的地方。 “万一来了患者,我要去看一下,不能让人生病更是出现状况。” “嗯……” 塞莉涯紧紧与他对视,抑制不住的兴奋:“我想成为你的妻子。我想与你每日在同床共枕,我想与你在一起!” 菲斯尔格一愣,全然没想到,误以为是茯狄忒劝说起了作用,谁知是来告白的,看来这事没说好。 他微然点头:“很感谢你的喜欢,有你这样读书女孩喜欢上我,是我的荣幸,只是我……” 订婚二字未出口,突然被猛然进来的茯狄忒打断。 “塞莉涯,请你稍微等一下,我找他有点事。” 说罢一把拉走了菲斯尔格,留下塞莉涯一人在小房间内等待,然而塞莉涯已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成功了,如若茯狄忒没有来打扰的话。 塞莉涯抚摸自己心脏的部位,她面容羞涩地笑了笑。 走到另外一处隔音的房间内,茯狄忒却突然告知菲斯尔格不准告诉塞莉涯,他与波坦莎将要订婚的事。 茯狄忒急切道:“这事情,说什么都暂且不允许!” 菲斯尔格驳道:“我与莎拉的关系是板上钉钉,明年开春就会订婚,怎么成了不允许了?” “你不能告诉塞莉涯这事,不然让她加入我们的事,就更加没戏了!”茯狄忒迫切道:“你先隐瞒,如若你言语闪烁,按照这情感让人失智的本质,她定然会想做你的情妇,这样的话,我们可以通过她欺骗西蒙·卡劳特,也可搭上西休·卡劳特这条线。” 菲斯尔格立马道:“我想这样不太好。” 他连个想都没想的心思拒绝,彻底让茯狄忒想要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必要让他应下这事! 94. 第五十二章:分路 茯狄忒坚持道:“菲斯尔格,你要相信我,塞莉涯绝对很愿意做你的情妇,不会露出马脚。这是让我们成功的办法。” 菲斯尔格压制极度不满的情绪,他轻叹一声,道:“我父亲就是被那个女人陷害、污蔑有情妇,我无需在意旁人的情妇或情夫,但我做不来,也不想有这样事端发生在我身上。那个恶毒的女人,给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下药,随后将她放在我父亲的床上,我父亲被人灌醉,理所应当认为那个人是他的妻子,结果那个女人让所有人当场捉奸,最后才害得父亲得了恶心的“名声”,他只能清者自清地带着我与弟弟,必须离开那个见不得的摩洱理庄园,而那个女人得了一个想要而早逝的男人。我不能赞同你的办法。” 他与茯狄忒说过也有两次了,不到万不得已,菲斯尔格真的很不想要提及,每次一开口说明他的恨意会变得和解,只是因为理解过后觉得不重要了而已,但他不会替代父亲原谅那个女人;即使那个女人是自己的母亲。 她静静道:“你难道不想让莎拉恢复过来吗?” 茯狄忒提醒道:“我想想看,你隐瞒自己与莎拉的关系就好了,至于让塞莉涯做的情妇的事情可以作罢。但是,黑玫瑰要是再不赢一次,你知道莎拉的状况只会更加恶劣吧?” “……” 菲斯尔格叹道:“我只能让塞莉涯·特纳在我身边做个整理东西的助手,你看这样可以吗?” “这样才好。”茯狄忒道:“塞莉涯那点心思就交给你了,前往不能让人放跑了。” “我先走了,你别忘了在合适时,让她劝话西休,虽然西蒙没个主见,倒也不至于没个脑子。” “你觉得这样合适吗?”菲斯尔格道:“这西休与我们并无关系,与塞莉涯的关系也只是间接性,况且谁知道人家会不会真的帮我们,也也是个不定时的事,万一人家已有主子,我们岂不是都被人给知道去了。” “就因为如此,我们要明白西休现在身边有没有人,我们去说不适合,难不成塞莉涯还能不适合吗?” “西蒙对塞莉涯的喜欢,家中如若知晓的定然看明白,她一个二嫂子的劝话,西休为了给二哥面子也不能不听,只是让他以为二哥知道才对,万一说错了什么,很麻烦的。” 茯狄忒道:“我知道这一步很是古怪,但我们这里谁会心理?唯一距离稍微近一些就是西休·卡劳特了。” 菲斯尔格眼神躲闪,道:“随意找一个也比这个强啊。打发银币,保证那嘴严实的很,再不济让他不能开口说话,倒也不是不行。” 茯狄忒哪里还想理解他的话头去。 茯狄忒淡淡道:“万一出差池怎么办,好歹这里是有塞莉涯作为一个由头,那西休还敢有其他想法吗?他二哥那么喜欢塞莉涯,要是塞莉涯有什么问题,算在西休身上的话,乱了,也不与我们相干的。” “这心思怕是不好吧,万一有一日知道了……”菲斯尔格道:“岂不是又可怜一个姑娘了。” “说什么呢。” 茯狄忒哼笑道:“火车难题你还不懂么。事端总是要有人牺牲的,在幻想幸福中牺牲,可比凄凉绝望中牺牲,要好上无数。” 菲斯尔格无力反驳,只得回去对待塞莉涯的告白很是含糊,但表达她可以在他这里工作时,显然塞莉涯的表情,很明显误解了他的意思。 塞莉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保证每日都会来,但时间怕是不固定,不知道这事能不能,菲斯尔格也是应下。 直到快要黄昏时,塞莉涯才打算回家,菲斯尔格本想与她工资的事,但想想看,别又是变成不好的场面,工资的事,就按照寻常工资那样,一个月五银币给她吧。 在这样实惠的诊所内,虽然可以包吃包住,但忧心有人会报复,从而下手里面的员工问题,才让菲斯尔格没有这个想法,不过塞莉涯来他这工作的事,估计要是被西蒙知道也是早晚的,或许月亮那边也会先一步知道。 敌人总是在暗处,但他不想与敌人一样,那样与那个女人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是只会在背后给人算计的阴招么。 念及休西奇顿的事,菲斯尔格想想看又是一件极为闹心的事,信封从斯卡布菲小镇转而到了这里,让他安心,至少不用让父亲知道,但他没想到休西奇顿又给他惹事,希望这次别又是什么小事成大事,最后闹得坐牢。 好消息是,不是小事成大事,坏消息是,就是大事。 休西奇顿被他安排去了一处比较偏远的学院内,那里都是比较“特殊”的人才会送去的地方,一开始菲斯尔格并不想把送他去,再怎么说,休西奇顿到底是他的弟弟,他不能把弟弟送去一个好似是被抛弃者的地方,结果他还没决定下来,休西奇顿便决定要去这个学院。 菲斯尔格气得跟他一顿说明,休西奇顿全然不在意道:“或许我可以遇见不一样的人。” “什么人?”菲斯尔格疑惑道:“你是等着被弄死吗?” 这个学院闹出过不少学院失踪的事,多数尸体都发现在学院之外,但死去的时间,与尸体一开始出现的地方,不肯是同一个,菲斯尔格有干过兼职法医,是有次一个同事与他说过,时间对不上。 因此菲斯尔格很怀疑,就休西奇顿这样的性格,定然会被杀了过后抛尸在学院之外。 他实在是太确定休西奇顿这个没办法解决的性格了。 信封上,内容只有一句:休西奇顿杀人了。 他只得在塞莉涯海没有回家之前提前与她说,家中有事,她暂且不用,他很快就会回来,又说让塞莉涯跟家里人交代一下,至少塞莉涯有了一份可观的工作,以及还算可以的工资。 塞莉涯一点都不怀疑,她道:“我会每日来看,在菲斯尔格回来之前,我都会好好注意的。” 菲斯尔格只得尴尬一笑,赶紧回家。 这事不好跟人说,他只告诉了刚来这待着的丘丽莎,以及还在被控制、精神不稳定的莎拉。 丘丽莎看着匆匆收拾东西的他,担忧道:“你确定吗?这怕不是小事,万一你短期回不来怎么办?我可听茯狄忒说了,我倒是不介意你利用塞莉涯·特纳,反正咱们与她又不熟,她自愿陷入,岂不是好事么。” “不论是什么事,总是要考虑好后果,塞莉涯的事,等我回来后再处理,休西奇顿的事,我不能等,至少莎拉,我也想待着,但想想看不能,只能辛苦你了。” “不用担心,一天天跟那个男人针锋相对,我也该歇息了。” “你记得别把我事说得太清楚,你要对茯狄忒隐瞒些才好,她要是知道我暂且要出去好一趟,一定会情绪不好,最近她恢复过后,我总是觉得不太对劲。” “你的感觉是对的。”丘丽莎冷冷道:“我看她是疯了,还不如行尸走肉的模样呢,现在她的心里,简直让我觉得还不如一开始被控制的人就应该是她,而不是莎拉。” “也是无奈。”菲斯尔格走向外门,他道:“你记得也要看着茯狄忒的状态,别让她出现问题。” “知道了,你快去处理你弟弟的事吧!” 等茯狄忒回来时,果然面对菲斯尔格不在的情况,在宅内大发雷霆,差点与丘丽莎动手起来。 丘丽莎在心里很意外,她的双眸没有任何地变化,她可记得只要情绪过头,茯狄忒的双眸会变成紫罗兰色,怎么不见变化呢? “那个多伽太太呢?”丘丽莎问:“她回去了吗?” “我还没回去呢。” 多伽太太着急忙慌走过来,她让茯狄忒上楼歇息,什么事等明日再说,茯狄忒心有不愿,但还是听她的意思上楼了。 丘丽莎质疑的目光望向那位多伽太太:“什么情况?” “可能是东西作用的太大了。” “你做了什么?”丘丽莎双手抱胸,质问的目光,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不到万不得已,本来是不想用的,但事到如今,我也没别的好办法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 并非是丘丽莎的再度质问,她疑惑地看向多伽太太的身后,是森赦尔走来,他的目光 多是克制的指责,看来茯狄忒的情况,在他眼里也的确不是瞎子啊。 多伽太太不知道能不能放心身前与身后的两个人,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要说的打算。 丘丽莎直言道:“如若你不说的,就茯狄忒这个情况,要是哪日你的办法也不管用了,到时候就不是坦白那么简单了。” “这是个老方子,本来还以为巴掌能让人清醒过来,但很可惜并不能,于是就用了当初安妮太太用来抑制自己的针管药剂,名为花神,听起来很美好,但在安妮太太身上是真的有用,到了最后没有发作也没有发现,虽然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好,只是也的确有用。然而这花神药剂在茯狄忒却显出全然不一样的暴躁,虽然控制了双眸发作的植物游走问题,只是好像无法改变一些不太好的副作用。” 多伽太太垂眸,她无奈道:“我不想这么说,情况的确如此的好,至少茯狄忒没有继续责怪自己,但要是不找到正确的花神药剂的新配方,那么在这种药剂的不断干扰之下,茯狄忒的脑子会爆开,且彻底的完蛋。” “你拿着这个给茯狄忒治疗?!” 丘丽莎很意外,但不至于像森赦尔这般的暴怒。 这个斯文的男人,原来也有这么一日。 谁知道那个钢琴男是不是也一样?想想看丘丽莎还挺想要的。 等她把他给弄死的时候,他一定会暴怒! 一想就特别兴奋,当下场面还是别展现那么兴奋了。 丘丽莎淡然询问:“当初安妮太太的药剂是从哪里弄来的?” “先帝王的密室宝库内抢来的……”多伽太太越说声音愈发的小。 “你说……”丘丽莎挑眉:“是抢来的,而不是偷来的,那就说明像安妮太太与茯狄忒这样的人,从许多前就开始有了,并且有东西可以抑制她们失控的某样药剂对吗?可如若那么说的,茯狄忒等于是情绪失衡,也不是失控的一环啊,难怪你这药剂打下去没用。” “其实也不是那么说的。” 多伽太太尴尬一笑,道:“就冲她那失去活下去的状态来说,植物都可以自由了。” “那的确不行。”她道:“显然我要去一趟皇宫,拿到东西。至少去哪之前,我要知道那东西长什么样。” “你没有钥匙你怎么开启?”森赦尔不解道:“而且那是我父皇的宫殿。” “那你这个儿子就别参与不就好了。”丘丽莎很自然道:“所以那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多伽太太道:“这个当初参与的人,除了我之外,还有几位,卡曼太太算一位,不过她应该不太会记得,想要搞清楚的话,你们还是去找一下一位在太阳内先生的太太,也就是太阳流光太太,她知道的比较清楚,而且她一直都是避世的状态,有一个孩子已经长成,她已经可以寿终正寝了。” “找她的事,就交给我了。” 森赦尔还未开口,丘丽莎轻易接下这话。 “你?”森赦尔上下打量道:“认真的?” 丘丽莎挑眉,冷冷道:“你也知道你作为皇子的身份,不太好做这事吧?” “你要是不希望你未来的二皇子妃出现什么意外,你就给我闭嘴!” 说罢丘丽莎哼的一声,离开了宅内。 她着急匆匆地上了马车,她想了想,一个人默默地在自己的铃兰小作坊等了又等,外面来了马车。 商陀歌笑吟吟地走来,将原本的令牌递给了她。 “你一定会回来的。” “别给我蹬鼻子上脸。”丘丽莎直言道:“我拿着这东西,可以去找太阳中的一个人吗?” 商陀歌与她保证道:“没问题,我们钢琴党与太阳有着需要的来往,他们不敢看见这个令牌后态度不好。或是故意的隐瞒与敷衍,毕竟他们也是很了解我小性子。” 丘丽莎静静道:“你的小性子,就连我都不觉得是小好么。” 商陀歌故意道:“你只管做就对了,或许你也活不过黑玫瑰吧。” 丘丽莎道:“你给我等着瞧。” 95. 第五十三章:助力 秋季雨季,瀑布流水潺潺,也让人静不下心。 红雨·流光太太躺在木质摇椅上,她住在一个小院子内,不与人来往,就连她的孩子与丈夫都不怎么受她待久,谁让当年的事,她是有功劳的呢。 “请问是红雨·流光太太吗?”丘丽莎蹲在屋脊上低声询问。 红雨伸头瞧了瞧,她很客气道:“外面虽然是下雨,也不能不住呀。你还是来这吧。” 红雨直言问:“谁让你来的?” “多伽太太。”丘丽莎也不转弯,看她如此直言,她也跟着直言道:“我需要知道花神药剂的材料都长什么样,这样去皇宫内的密室宝库时,方便找东西。” “你不怕我告发你吗?”红雨静静道。 “你不会。”丘丽莎道:“如若是的话,那就说明你不在意安妮太太的死,因为安妮太太的死,在当年时,你也有助力吧,且是被间接性的。可惜不知者不是无罪,顶多只是无辜。然而你不会认为自己是无辜的,也不会认为是无罪的,你依旧在意当年的事。” “不好意思,我提前知道了你很多事。” “你是从钢琴党的历史记录书籍上找来的吧。”红雨道:“毕竟其余关于那段往事的消息,都被销毁了,也就钢琴党有这样隐藏的权利。” 红雨静静垂泪:“很抱歉当初看似是间接性的出卖。” 丘丽莎惊道:“你是故意的!?” 红雨抱歉道:“我错信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没听养父的话。” 丘丽莎庆幸道:“好在来的人是我。” 雨,没有雨过天晴,只有转为大雨,而后倾盆。 她分不清是自己的眼泪,还是最后薇丝俪娅对自己的感谢泪…… “我给你写个模样与名字,您按照这个方子就好。”说着,红雨擦过脸颊,起身走向屋内。 丘丽莎意外道:“你怎么知道茯狄忒的情况?” “这很容易知道,念及她儿时的创伤,在沦为活死人之后,她的性格不会好转,那个花神药剂本来是特制给薇丝俪娅的,给了她身上自然会产生与活死人的模样判若两人。一种很自然形成的副作用。” “你缺男人爱吗?” 丘丽莎直言道:“还是说,你在童年时缺少父性情感?” 红雨苦闷一笑,她一边抬手拿着东西,一边静静地与她说:“是的。不然我怎么不听养父的话,而是亲生父亲的话呢。” “不过后来,他们都死了。”红雨微然一转,歪头笑道:“我私下解决的。” 丘丽莎微有嫌恶道:“伪善女神绝对非你莫属。” “呵呵。”红雨静静笑道:“后来我嫁给了一个不错的男人,不过他是我养父的儿子,嫁不了养父就只能嫁给他儿子了,可惜就算是他的儿子,又不是我的养父啊。” “你是医术方面很精通吗?”丘丽莎慌忙转移话题。 “是的。” 红雨道:“我是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的医草毕业生,往事医治人,但不能医治心理,不过最近听说有一个人从圣母玛利亚毕业了,还是心理毕业生,这可比单单的医草毕业生要难多,最少都要十年才能毕业,那个人好像是叫西休·卡劳特,居然只用了一年不到的世界就毕业了,真是神奇。他好像才十七岁。” “你这时常避世,是从哪听来的?”丘丽莎问:“还以为你一问摇头三不知。” 红雨柔声道:“避世后,我唯一乐于知晓的事,便是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内的所有,那地方很让我安心,知道许多也不会有问题,什么大事,我多少都知道一些,这也是里面有人的好处吧。” 红雨冷笑道:“可悲的家庭会让孩子自主选择跟着谁,去什么地方;如若想要拉着西休·卡劳特加入,就要看看你们给的东西好不好,况且人家西休·卡劳特,到底也是心理毕业生啊。” 丘丽莎意外于红雨的情绪变化转变特别大,上一秒还在流泪,下一秒态度,便全然不一样了。 “这个应该有用。” 红雨拿了不少东西递给她,包括图纸与画纸,并不含糊,丘丽莎拿过后,面容稍有疑惑,但也不好多说。 红雨又与她闲话、交代几句,丘丽莎便匆匆离开了。 “红雨夫人,您这么告诉她真的好吗?”女人从屏风过后的暗门走出,她听到了外面的一切。 “玄都,我很信任你的。” “是,红雨夫人。” …… 多伽太太给茯狄忒推荐了一个人,是她的养女罗妲戚恩·艾克拉,一直养在外面,名义来说,是艾克拉家族的养女,她已经嫁给世子之子成为普托斯夫人,私下的贵族议论起来,都说是小世子妃。 按照她与多伽太太的关系来说,她会帮衬茯狄忒。 茯狄忒担忧道:“你确定吗?万一有问题怎么办?” 多伽太太道:“再怎么说,她也是的养女,是我除了岸平之外,一手带大的孩子,她不可能出现让人意外的事。” “好吧,你带她来见我。” 这是茯狄忒第一次见到罗妲戚恩,她生得水性明艳、阳花窈窕;仿佛找不出比拟她的人。 她淑女端人、骨而圆善;为人和善,心思安稳,谈话间,一下便让茯狄忒觉着找到一个不错的人,至少身边有了一个,相似于绮罗的人。 茯狄忒急切地将她介绍给森赦尔,他一时顾不上只能说好,茯狄忒也询问起薇尔德的情况。 森赦尔道:“还可以,人算是有所恢复吧。” 他自然不会与茯狄忒说实话。 薇尔德的情况半好半不好,好的情况是,她痊愈了,坏的情况是,她醒不过来了。 茯狄忒按照苦恼,现在菲斯尔格也不在,万一出了身体上的问题,这要不在可怎么办? 难不成找缪斯维纳帮忙吗? 想到这个,茯狄忒便觉得是异想天开,先不说对与自己熟悉的程度,再者人家那是德尔姆大公的女儿,月亮夫人是德尔姆大公的人,缪斯维纳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来帮自己,就算二人可能是一个母亲,那也只是血脉,在感情上,二人一点基础都没有,哪来的筹码? 菲斯尔格能有什么大事,需要必须这么快离开的? 莫不是休西奇顿那个…… 茯狄忒一阵头疼,会医术的人,除了菲斯尔格,在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到底还能找谁?! 茯狄忒已经不是美人微蹙,而是扭曲要死了。 这会子菲斯尔格已经抵达了圣人安伦马利泰雅学院,简称安伦学院。 “来与我说说,你杀人的原因、以及理由,别说你连原因、理由都没有,你杀人不会看心情,伊露辛对你的教育不至于,她本来也没多少的见识,只有自身带来的恶心见识。” “我被qj了。”休西奇顿一脸淡然地表示。 “被男的?” “嗯。” 休西奇顿淡然道:“不过我杀的那个人,算是其中之一,其余的是我的舍友,还有一个独自一屋内的。其他的话,意外qj我的,我都解决了,这只是被发现的那一个,而且是故意的而已。” 这是改变了自己的性格,还是人啊? 休西奇顿与从前全然不一样,现在的境地也让菲斯尔格想不通,别说什么女性权益提案了,现在为了防止qj这样的事,男性侵犯提案都得上线了吧? 休西奇顿道:“对于被qj的事,我其实不是很意外,但没想法是这样的方式。” 菲斯尔格沉声问:“是谁的家族?” 休西奇顿微有放空道:“唐兰斯家族的二少爷、艾克拉家族的大少爷、文蒂艾宾家族的大少爷,还有一个似乎是背后出主意的人,我忘了他是谁家族的人,但他最为亲密的是唐兰斯家族的二少爷,而且学院里没人知道他们是爱人关系。” 说着他还有心情诙谐,他道:“你知道艾克拉家族的先夫人是上个王朝的公主吗?听说她是世子的妹妹,一母同胞。关系真是奇妙到让我烦心。” “这时候你别诙谐了,唯一的办法,要想出怎么解决的办法。” “只管与我瞧好。”休西奇顿道:“你让那个宿舍只有我与西修恩·唐兰斯就好,其余的,你帮我规避,别让人发觉的刻意的。” “希望你别过火就好。” 很快,休西奇顿一人回去了宿舍,只见西修恩一人在沙发上擦拭弓箭,按理来说,学院是不允许的 ,只是不要被人看见就好。 西修恩爽朗笑道:“我还以为你在餐厅内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后,已经不可能回来了呢。” “人感受到了乐趣,会变得想要成为那个人。”休西奇顿一步步轻轻走向他。 “你觉得我手里的弓箭怎么样?” “你愿意让我看看吗?” 西修恩笑道:“当然。只是你想看吗?” “如若不看的话,怎么知道是喜欢的呢?” 西修恩垂眸,他道:“你过来吧。” 休西奇顿故意站在他一旁,道:“你认为这个弓箭如何?听说很快就要到狩猎季了,你打算到时候准备什么?” “每年都一样,家族内只有我与莫辛珥会去,他一贯喜欢与我比,看看谁狩猎的东西多,我倒是觉得很没趣。” “为何担心呢?”休西奇顿慢悠坐在他的一侧:“指不定他只喜欢跟你猎物,而你喜爱的,只有那一瞬间对于弓箭的生死刺激。” “那样很有意思,不是吗?” “我可以抚摸他吗?”休西奇顿的目光看向他手内的弓箭。 “当然了。”西修恩将东西放置在二人中央空中。 “你可以让我看看这东西怎么用吗?我不懂,但我想知道,也想看看你。” “当然可以。” 西修恩起身慢悠悠给他介绍,随后按下,一箭射出瞬间击碎作为装饰品的野猪头颅。 “很精彩!”休西奇顿瞬间拍手,笑着大喊:“这东西实在是让人感受一股非常无比的刺激啊。” 西修恩道:“你可以来试试。” “我并不清楚自己是否与你一样。” “这个不用担心,谁都无法与我一样感受其中,就连乔尔淮对待这个来说,他可一点都不擅长。”西修恩自负道:“而你与我可以成为一样的人。” 二人在屋内可谓欢声笑语,同时在其中完成一些不可言说的重复关系,然而在这次西修恩也等于是他的“朋友”了。 等到菲斯尔格知晓时,休西奇顿已经成了西修恩公开的…… 爱人……?! “你做来了什么?”菲斯尔格微有蹙眉小声询问他。 休西奇顿低声笑道:“没做什么,只是他现在很喜欢我而已,我是他承认的爱人,反正他而已无法继承,可是往后需要唐兰斯家族帮忙的,咱们只管说就对了,他们家的爵位可是公爵,虽然不是在他这位次子身上,然而这样的家族地位,定然会帮到大哥身上。” 菲斯尔格小声疑问:“你是嗑药了,还是醉酒了?” 休西奇顿与西修恩说上一声,又偷摸让自己信任的人盯着,带着大哥去往几个小地方的来回,才让他放心与大哥商讨、交谈。 他又道:“你应该是知道,莫辛珥才是真正,在唐兰斯家族内权利话头的人,你解决了一个西修恩有什么用?” “他大哥的爱人,我可认识的。我不仅认识,我与他是特殊挚友的特别关心。我还特意因着这事去求助了一下蕾菈小姐,是她帮我的。” 休西奇顿道:“我只要说事关茯狄忒,且茯狄忒不敢告诉她,她就会帮我,毕竟我虽然知道的东西不少,但偏偏某些点上,的确可以让蕾菈小姐以为茯狄忒真的需要。” 菲斯尔格提醒道:“你这是欺骗。” 休西奇顿道:“只要能得到,这有什么的。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最近定然是出现问题了了吧?我希望是摩洱理庄园的人来烦你,谁让他们也是公爵呢。” 他得意道:“四位公爵,摩洱理公爵、索杰森公爵、索格洱公爵、威斯豪尔公爵,一想有两位公爵,未来也可以是三位公爵都是帮着咱们的,真的是极好无比的事。” “你的脑仁的确要剥开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如若手中什么家族都不是向着我们的话,你认为自己的日子会有那么好吗?他们能找的机会非常的多,只要有了他们的助力,往后还怕月亮么。” “……” 菲斯尔格沉声道:“我不记得蕾菈小姐知道这事。” “……” 休西奇顿面容微有尴尬。 “是吗……?” 96. 第五十四章:催促 丘丽莎才回来,将东西递给多伽太太,本以为二人对于这事还需要商讨几番,结果这时候茯狄忒突然走到她的一旁,似乎在等待丘丽莎的询问,但很明显这时候的丘丽莎不太想与她有对话,干脆不想搭理。 茯狄忒可不会这么认为,她直言问:“你认识月亮小姐身边的人吗?” “茯狄忒!” 多伽太太立马匆忙地眼神示意,这样问话有些太失礼了,且丘丽莎不太可能与月亮小姐身边的人有什么关系,那太荒谬了。 “有。”丘丽莎一脸平静道:“那又如何?” “你说什么?!”多伽太太道:“现在的人好开放……” 茯狄忒冷然质问:“谁?” “无可奉告。”丘丽莎冷漠道:“我与他是危险关系,没有你认为的那种情妇,如若你认为需要我用美人计这种恶心的东西,还请你滚出去。” “先不说,我是不是客人,以及,你是不是正式被邀请的问题。” 茯狄忒道:“我只是需要你给那个人传递一条消息给月亮小姐。” 丘丽莎不在乎道:“你要说什么?” “我需要月亮小姐马上给我黑玫瑰的邀请函。” “你嗑药了吗?”丘丽莎道:“就算没嗑药,你是喝酒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你有酗酒的毛病呢。” “现在就因为菲斯尔格走了,我就只能等着他了吗?” “是的。”丘丽莎直言道:“倘若没有他,就冲着现在二皇子那边那么多的问题,他们很难多余时间来解决你的事,要是没有菲斯尔格帮你,你只会在上次一样出现问题,且极大可能会失控,我可不觉得你这主意什么好办法。” “我命令你,必须给我通知过去,不然我直接告诉波坦莎·卡曼。” “……” 丘丽莎剜着她:“你知道我是看在莎拉的面上,才会在那个时候来帮你的吧?” “没有曼珠沙华,与现在黑玫瑰邀请我的邀请函,波坦莎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加惨不忍睹,你希望那样吗?”茯狄忒冷冷道:“还是让我现在去刺激她?” 丘丽莎咬牙切齿道:“我真想替代月亮杀了你。但那样却太便宜了你。” “但很可惜你没法杀了我。” “你该庆幸你寻常不是这种性格的人,不然见到你的一开始,我不管你身后有多少人,我都一定会解决你。” 茯狄忒道:“很明显你心在月亮那里,不然你可得不到任何东西。” “茯狄忒!”多伽太太:“还不快回你的房间去!” 茯狄忒冷哼地一声,转身离开。 多伽太太难受道:“很抱歉,花神药剂显然让她的情况不太对了。” “我倒是觉得,如若现在的她真的想要找死的话,可未尝不可,很明显月亮那些人并不想杀了她,那些人的目的是让她成为一个活死人,还不至于死的地步,倘若真的是这样的话,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将她的想法,告知给那个人。” “这事还是要考虑的。”多伽太太一脸担忧。 “放心好了,在拿到钥匙之前,我会保持冷静的。” 等夜晚来临时,她偷摸出了门,拿走了备用钥匙,她可不会听多伽太太,好不容易茯狄忒又了这样一份的斗志如此,那丘丽莎可就好好“帮忙”了! 只要莎拉能够早点恢复过来,茯狄忒的生死,可跟她没关系。 希望钢琴男的人能赶紧通知他过来,她最近没有定制与订单的事,可以多在宅内,只是这边的生意问题,也要自己多干活,至少也要有收入来源,之前还在是有存款的。 她正发愣,外面匆匆来了一辆马车。 商陀歌笑吟吟的来与她打招呼,询问这次想做什么? 丘丽莎直言道:“你能与月亮小姐说话吗?” 商陀歌虽有意外,但也直言:“能。” “那你去告知月亮小姐一声,就说薇丝俪娅·慕的女儿茯狄忒·安妮准备加入黑玫瑰,让她快点给邀请函。如若之前给过就当没有说过,倘若是没有的,邀请函要尽快,就连茯狄忒·安妮都快等不及,就等着黑玫瑰了。” 商陀歌微有疑惑:“这当真是茯狄忒·安妮那个人的意思?” 丘丽莎反而质问道:“你是不了解我吗?” “可以。”商陀歌颔首,而后问:“还有什么需要的?” “你能帮我在月亮小姐面前求个情吗……?就说茯狄忒·安妮能力不足,过于强悍的计划放在她手上,过于大材小用,可以稍微不那么……、” 丘丽莎越是说着,她自己都觉得没必要,实在是太无奈了。 “听着我身上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反正我们的关系,你自己清楚就好。” “你就当让月亮小姐留情的话不存在,反正茯狄忒·安妮现在巴不得早点黑玫瑰,我看她是疯了……!” “我会的尽量的。” 商陀歌道:“只是月亮小姐会不会听我的建议,要看她自己,我能说的定然会帮你,谁让我们这么般配。” “谁跟你般配?”丘丽莎挑眉:“我们从不般配,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我们只是需要再一些方面来说,这样作为保守而已,如若你换了人,没人告诉你那边可以的消息,要是没有你,我也很难找到能够与月亮小姐对话的方式,然而很可惜,那位月亮小姐,我看也是一位很爱玩闹的小姐,不然还没有人疯成这个鬼样!” “你很有不满。”商陀歌吟吟轻声笑:“大家都一样,在无趣的人世间,总是要有属于自己的乐趣,就像月亮小姐想看到的那样,这等于是她的乐趣,而且她也能够明白,在如此期间,茯狄忒·安妮很艰难的现实。” 丘丽莎一手叉腰,一手扶着一旁的桌,无所谓问:“你是现在准备去通知一声月亮小姐,还是等着在我的小作坊内有事可做?” “可以有吗?” “莎拉的缘故,让我没这个心情。” 商陀歌笑吟吟道:“欲望这样的东西,会让人做出很多的行为,比如说,我可以告诉你保守的事。” “你要么闭嘴老老实实地做事,要么你现在就给我去通知月亮小姐。” “两个我都选择去做,自然要先做好前头的事。” 快到了早晨的八点,二人分别从铃兰小作坊离开。 马车内的丘丽莎,心思都在莎拉身上,要是有什么办法,不是莎拉受伤就好,偏偏莎拉成为那位不能有自我的人,这黑玫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赢下去,她可不希望茯狄忒会输,莎拉的精神还指望她呢;要不是因着只有茯狄忒才可受到输赢的邀请,丘丽莎真想要自己出动。 下车过后的丘丽莎,刚要打算开门,恰逢门内的茯狄忒开门而出。 “你才回来吗?”茯狄忒冷冷地质问,又说:“你跑哪去了?我希望你是找了那位能与月亮小姐说话的人就好,那样我会非常高兴。估计波坦莎的情况,也会更好一些。” “不用你提醒。”丘丽莎冷哼一声,无视她进了门。 “你要出门吗?”罗妲戚恩巧好也要出门,眼看茯狄忒也是,想着能不能与她一起。 茯狄忒念及她是多伽太太的养女,对她态度良好,且邀请她一同出门,问她是要去哪。 茯狄忒直言道:“中央广场,是之前举办中枢选举的地方,我倒是觉得去那里散步会好些。我提前做了早餐给大家,一会他们醒来记得吃就好。” 罗妲戚恩笑道:“那地方不错,我之前从事听艾克拉家族的人说起,只是那时候我不怎么出门,对好多地方都不了解,到时候,想阿里只要跟着茯狄忒走,一切都好。” “有时候自己的想法,也一样很好。” 罗妲戚恩淡然一笑。 中央广场虽是早上,也有不少人行走,更有小贩卖东西,也只有这时候才有机会,到时候等骑士一来,他们可就要跑了。 “早上挺让人舒服,微然清风很好啊。”罗妲戚恩柔声道:“茯狄忒认为呢。不知道你与我一样,还是觉得有其他想法?” 茯狄忒浑然不觉,她笑吟吟道:“你说的倒是合我心意。想想看,能找出此刻的安宁也难的很,也不知道当初来这里是不是正确的。” 罗妲戚恩温和道:“无论是否,做出选择的一瞬间,往后与未曾经过的路,可不能都美化了。” “与你说话真是平静。”茯狄忒感叹道:“要是身边绮罗也在的话,她一定会说不完的话,可惜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只是信封来往而已。” “有心是不会疏远的。”罗妲戚恩道:“一听就知道。” …… “蒂雅,你瞧瞧,那不是茯狄忒·娜里尔么?”蒂蓝生往后拍了拍买东西的蒂雅。 蒂雅往后瞄了一眼,目光又回去,她道:“那又如何,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小姐都交代我们了。我们还管这事做什么。” “偶然一见,怎么能不打招呼呢。” 蒂雅给完寻币后,与她走了几步,她小声道:“你又是什么心思?” “我人很好的。我打算去打个招呼。” “果然不怎么好。” 蒂蓝生不搭理,快步走上去,与茯狄忒打了一声招呼。 茯狄忒微有冷面,依着礼貌还与她应声。 “真没想到你会出现。”蒂蓝生故作笑了笑:“你的母亲血脉终究会影响你,你的下场也与你母亲是一样的,我们来日还有时间呢。” 茯狄忒冷笑道:“或许你应该好好活着,不然我看不见你那无能的表情。” “拭目以待。” 伴随着蒂蓝生一阵诡异的笑声,她大步慢步离开。 茯狄忒很是烦躁,罗妲戚恩好似慈母般安抚她不安的心。 “希望你别说不该说的话。”蒂蓝生吃着果子:“不然那可怎么办。” “你只管放心去,我做事还没差池过,这次也一样。”蒂蓝生哼笑道:“谁让到底是她的女儿呢。” “听你的笑声,我都觉得恶心。” 蒂雅又道:“能回去了吗?” 蒂蓝生问:“你不买其他东西了吗?” “你这么问的话,我就不单单买果子了。” “有这时间怎么不见你带手下的人呢?”蒂蓝生跟着她身后。 “有你的事啊。”蒂雅哼道:“我那些事会处理好,不过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安好,只好小姐满意,其他的都没问题。” “小姐在这样的事上最为上心,你可别让小姐又说些不该说的意见,那样都很麻烦。” 蒂蓝生叹道:“是啊,娜里尔小姐可着急的很,要是小姐有不满意的,那可好了,娜里尔小姐可就要好好等待了。” 蒂雅笑道:“我真的想说,你的叹气太假了吧。” “世间的事,就没有不假的。” “她母亲的存在可不假。” “当然了。”蒂蓝生道:“不然她也不存在,无论如何早晚会走母亲的老路。” “想想看,这么说对也是对的。” 蒂雅道:“你挑一下蔬菜,我看不懂这些。” 蒂蓝生笑过后,乖乖上前,乐呵道:“你真是幸运。” 蒂雅直言道:“因为身边有人,就不会觉得有问题了。” 蒂蓝生垂眸微笑。 “你回去后,要去找他吗?” “当然,如若斯珂桃不在的话,会更加好。” “你也不一定都需要这样的关系,要是东窗事发,对你可不好。” 付钱过后,二人招了一辆月亮内的随行马车。 马车内,蒂蓝生也与她直言。 “黑银莲花再这么喜欢龙胆花,她也不得不听我的,她宁可是把月亮小姐当做自己的母亲,月亮小姐也不会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月亮小姐的内心已有人,黑银莲花的一辈子只是比我们还没处去罢了。” 蒂雅轻冷笑道:“你这话说得让我觉得真是恶心。” “这话比什么都要真,在月亮的人都这样,如同黑银莲花这样的人非常多,然而没能看到她的本事、能力,她根本没有向是带来我们那样好的引路人。” 蒂蓝生道:“你有月亮小姐,我有月亮小姐,然而她呢?是求来的东西,月亮小姐怎么样都不会高看她一眼,她无可救药,因为她去不了任何地方,她也知道自己的归属到底在哪。” 蒂雅笑着感叹道:“世上没有最悲,只有更悲啊。” 蒂蓝生放空道:“永恒如此。” 97. 第五十五章:交际网 宾尔卡斯顶替伊格休纳来照看薇尔德,他愣愣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发愣地望向病床上的薇尔德。 “你在病床上的模样,让人看着真是难受。”宾尔卡斯喃喃自语。 “宾尔卡斯?真是意外,原来今日照看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赶紧来了。”咯西恩快步走来。 宾尔卡斯道:“的确很巧合,艾尔威斯没跟你一起吗?” 咯西恩道:“他忙着的事,不太方便来,明日是他来照看。” 宾尔卡斯疑惑问:“不是有莎宁薇在吗?那姑娘从前就心细的很,艾尔威斯也很信任,大不了这段时间让人替代一下就好。” “你想什么呢,伊格休纳没告诉你,她与薇尔德之前吵架过,现在脸上不好看,就连那个叫丘丽莎·斯宾的,都有事在忙,唯一有时间照看薇尔德的,就我们几个男人了,薇尔德又不在乎这个,况且当下要注意的是黑玫瑰的事,其余的,大事、小事,薇尔德都会在意。” 咯西恩放下东西,嘴上调侃道:“薇尔德这人你还不了解啊。从前你们两个走得最近,要是没有伊格休纳,我与威斯都以为你们两个会订婚,看来还是跟想过的木莫与薇尔德是一样的没可能。” 宾尔卡斯道:“我听木莫说你有个喜欢的天然姑娘,是真的吗?” “这个有什么可说的。”咯西恩笑道:“那姑娘简直是我上帝为我提供的妻子啊。可惜最近没怎么顾及她,她大约会另找人吧。” “你一点都不着急吗?”宾尔卡斯奇怪道:“万一她跟其他男人订婚了,你不是就没有机会了吗?” 咯西恩淡然一笑,他道:“要是她选择我的话,岂不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宾尔卡斯垂眸一想,念及了人,那个女人。 “你也有喜欢的人了吗?”咯西恩随意道。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宾尔卡斯立马道:“我看起来像是那样的人吗?” “说得也是,的确是不像的。” 宾尔卡斯一笑而过。 咯西恩提议道:“这样的吧,你去看看威斯的情况,我来照看薇尔德,明日你再来,你看这样可以吗?你的工作要是有问题,也可以不用换。” 宾尔卡斯眼神躲闪,他尴尬笑道:“还是我来照看吧,或许也可让伊格休纳放心些,至少我的嘴,也不会乱说。” 咯西恩笑道:“那可不一定。” 宾尔卡斯尴尬笑了几声,也不当一回事。 叮铃铃———— 这时候来了电话,是从宅内传来的,是茯狄忒的声音。 “黑玫瑰的邀请函已经来了,这次我打算一个人前往,你们其他人不用跟着我。要是我真的先斩后奏,你们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接到我的电话。” 宾尔卡斯着急道:“这样怎么可以呢!木莫会担忧你的。” “不用他担忧我。”茯狄忒冷冷道:“你让他做好自己的皇子,我的事,我自己安排!” “可是……!” 宾尔卡斯话,未出口,咯西恩也没说话时,电话已然被挂断。 “我去告知给木莫一声。” 宾尔卡斯才要转身离开,咯西恩一把抓住他:“不用跟木莫,她要是想去,就让她一个去吧。” “这样怎么行!”宾尔卡斯急切道:“万一出了差池,木莫可怎么办……” 咯西恩犹豫几分,冷笑揶揄道:“少来了,我看你的心也不在木莫这吧。” 宾尔卡斯依旧不当做一回事,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故作沉思。 咯西恩也不管他的沉默,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薇尔德,道:“好在现在的薇尔德不用醒来,不然她就要念叨了。” “抱歉。” 宾尔卡斯望向病床,他好像只能开口这么一句话了。 “等她醒来,你再说吧。” “你慢慢照看她,我可要先走一步了。” 咯西恩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宾尔卡斯看着逐渐消失的他,与听不见的脚步声,内心充满了不安的起伏。 咯西恩本想着去找森赦尔,谁知道半路遇见了莎尔白·温素。 她站在路边,面前都是有客人的马车,她站的笔直望向。 “小白,你打算去哪?”咯西恩随和开口。 “啊!是小恩啊!”莎尔白道:“我本来是跟着朋友要去中央广场的,结果我都要出门,她才打电话过来,她说本来想着写信的,但那样不方便,还是打电话好些,巧好也可以证明他是有给我打电话的,毕竟这电话可比写信容易监视。” “她这么跟我开玩笑,可惜都生病的人了,还这么爱与人诙谐。” 莎尔白又道:“往事打算去看她,谁知道这会子没打到马车,人满为患的,我就一直在这等着。” “要不你跟我一起吧,我正巧把你给送去。你那朋友叫什么啊?” 莎尔白笑道:“尔茉莉·卡克洛!我管她叫茉莉!” 咯西恩并未介意,也没觉得不好,只是问:“听说卡克洛家宅都没了,你打算去哪看她啊?” 莎尔白立马拿出纸条:“是这个地址!要是不看的话,我就容易忘,我没怎么去过她家,这次就当是惊喜了!” 老国街,2467号,茉莉屋。 咯西恩暗自想着,是茉莉屋,并非茉莉宅。既不是宅,看来这日子可不好过,居然还有电话,估计是背后有人支持吧。 咯西恩才前脚给人送去屋内,后脚便在这遇见了宾尔卡斯。 他亲眼瞧见宾尔卡斯进入了隔壁的2468号,红日宅内。 他怎么出现在这? 他不是应该照看薇尔德么? 那…… 现在的薇尔德谁在照看啊! 咯西恩让马夫找了一电话亭,连忙打通病房的电话。 “你好,请问哪位?” 一个熟悉而又不熟悉的声音传来。 “咯西恩·莫克里,你只管放心,我在照顾薇尔德·弗莱夫人,不会让她有危险的。呵呵。” “蒂再珥……” 才叫上消失的名字,对面猛然一个咬牙切齿的激动:“是蒂蓝生·月亮,要是你叫错了,这病床上的薇尔德·弗莱夫人,我可就说不准了。” “宾尔卡斯呢?” 蒂蓝生笑声乐乐:“可怜的他,已经晕过去了,暂且醒不来的。” 那方才那个,真的不是宾尔卡斯么? 只是他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呢? 蒂蓝生看他不说话,一个劲道:“我想想看,要不开枪在她的右腿上吧。反正这枪声那么无声,也没关系的吧。” “你敢!”咯西恩着急道。 “为什么不敢呢?” 蒂蓝生反问道:“我的植物人姐姐小瞧我过后,你不是也清楚么。现在轮到的人,就变成了……” “哎呀,来人啊。看来我要离病房远些了。再见。” 随着电话的挂断,咯西恩的慌忙声愈发的着急。 他一时间让马夫赶紧带自己回到微光大医馆,至于这边的事,之后再来也不迟,想想看,不会是宾尔卡斯,若是了,那就真奇怪了。 好在宾尔卡斯一直都在那里坐着照看,他瞧见咯西恩也很奇怪。 他微然歪头:“你不是才出去吗?还没到你照看的时间,你也太着急了吧。” “你方才出去了吗?” “去了净手处,而后回来,护一士来照看时,我出去买了一些东西,放在那了。” 宾尔卡斯目光指了指多余的东西。 “你看见护士长什么样了吗?” “没瞧见,只是声音听来挺柔和的,可能护一士都这样了吧。” “你下次还是要中途走开会更好些。” “对了,我打了电话进来,你没听见吗?我看打了两次。” “可能是一次在净手处,一次在买东西吧。”宾尔卡斯垂眸:“抱歉,下次会及时接电话的,总要不吵着醒不过来的薇尔德要好。” 咯西恩随意笑着调侃:“幸亏你们不是一对。” 宾尔卡斯随意找了一次话题:“这话我倒是乐意听听。” 咯西恩看他头一次来劲,接着调侃道:“你们两个可是木莫身边很让人安心的组合了,我与威斯可是嘴上不把门的人,然而薇尔德负责出主意,你就负责实施,以及善后。你们二人相处的时间,比薇尔德与伊格休纳说话与待着一起的时间,都要长,都这样了伊格休纳依旧不介意,你们二人还是一样相处的很好,要不是你之前不见几个月,估计比伊格休纳理解的薇尔德,还有一个你了。” 宾尔卡斯静静地听着,他道:“或许有时候这样的人更 加不会成为爱人关系,因为那样才会更加的安全。” “这话说得的确很安全。”咯西恩一笑而过。 宾尔卡斯也是一样的态度。 宾尔卡斯突然问道:“对了,你方才去哪了,怎么看不像是找了艾尔威斯的模样。” “去给我的天然姑娘送路了而已。” “用的,是木莫给我们准备的马车吗?还是你自己准备的?” 咯西恩直言道:“当然是自己的了。木莫给准备的马车只能在特别情况下用,有时候提前说明才好,我没疯成拿着紧急时刻用的东西,拿去送人,况且那天然姑娘的模样,也不是很着急。” “哈哈。”宾尔卡斯随意笑道:“那天然姑娘叫什么?” “莎尔白·温素,温素家族的人。” 宾尔卡斯疑惑道:“你喜欢那种类型了吗?” 咯西恩反问道:“那你呢?” 宾尔卡斯一愣,他笑道:“我这样的人,是没法有喜欢的人,毕竟再怎么样我也不太可能娶她。” 咯西恩直言道:“可你终究都是公爵的儿子,就算私生子,你已经在明面上,那就是正规继承人。” 宾尔卡斯笑道:“我上面可是还有哥哥的存在,我没想过,真的要成为所谓的公爵,那样我可能觉得无聊吧。” 咯西恩故意问道:“在高位会不好吗?” “其实我们心里都很清楚啊。” 宾尔卡斯又道:“生活如此无奈,让我认为可能的确如此,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也只得这样了啊。” “在森赦尔·霍罗莱身边会不好吗?”咯西恩疑惑且质问的目光望向宾尔卡斯。 宾尔卡斯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自己自顾自地摇头:“在木莫身边很好,就是因为很好,会让我觉得可能会不会好呢?” 咯西恩调侃笑道:“或许你应该去看脑仁。” “或许……、吧。”宾尔卡斯道。 …… 黑银莲花去小店找了龙胆花。 “你今日下班的好早,要不咱们走走?” “不是,我是在等人。” 黑银莲花脱口而出:“白桔梗?她有事在忙,要不我陪你吧。” 龙胆花无奈笑道:“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 黑银莲花连忙道:“在你身边没有麻烦的事,最近月亮小姐希望咱们了解彼此就好,正好,你是才来没个几个月,极乐鸟有事去了,就只有我暂且有空来找你。” 龙胆花内心叹气一声,并未表现出来。 “好吧,你说我们去哪?” 黑银莲花笑得讨好:“黑市有个好看的泉水,我们去看吧。” “嗯。” 泉水那地方平常没人,不过有人的时候,也是真的很多,因为那泉水,全名是丘比特泉水,也就是爱情泉水。 黑银莲花别扭地小声道:“白桔梗,为人年轻,需要历练的地方有许多,倒是找一个熟练其中的,会更加好些。” “黑银莲花……” 龙胆花小声言语,黑银莲花猛然侧耳小声道:“你可以叫我斯珂桃。桃子很好吃的。” “这跟月亮似乎没个关系吧,黑银莲花。” 黑银莲花撇了撇嘴,声音轻轻:“好吧,看过后,可以先回去,之后的事,月亮小姐会通知你的。我也该去做自己的事了。对了,关于白桔梗的事,她最近太忙了,等她有时间时,会让她来找你的。不过你别忘了月亮小姐交代的事,那就最好了。” “嗯。” 这次的事,可不是好事。 “看来你与他是个没可能的事,你非要这么做吗?” 她身后出现戴着面具的极乐鸟,言语直白。 “虽然早就知道是没可能,但还是想要试试,谁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我早就知道结局了,我没有白桔梗那么好。 黑银莲花暗暗在内心这么想着。 “行了,你别在我身后待着了。” 黑银莲花冷然道:“事做好了吗?” 极乐鸟无所谓道:“好了,不差那么一会。” “希望你让蒂蓝生失望就好,蒂蓝生对你可上心的很。” “只要别是对龙胆花那样的上心就可以。” 黑银莲花一脸淡然道:“少诙谐,而且那不可能。” 98. 第五十六章:媚女溺婴的了解^^…… 茯狄忒找来丘丽莎进行“友好”的询问,当然双方都不是很客气就对了。 当然这次的黑玫瑰行动,依旧需要丘丽莎跟着一起从管口进入,以及她需要上次的那位水仙来帮忙。 丘丽莎想都不想应下,反正水仙那个人应该是很乐意帮忙的,从上次救人就发觉了,不过她也跟茯狄忒提前说明了,水仙来不来看得是水仙自己的意思,自己与水仙虽然熟悉,但也不能左右对方的决定。 茯狄忒至少面上答应,要是有什么其他的,丘丽莎也能与她好好“言语”一番。 旧教堂内的水仙听到这消息也很诧异,他显然想要应下的事,变得有些难。 丘丽莎故作感叹道:“情爱果然不能让人有欲望的侵入啊。” 水仙立马道:“是进入。钢琴男入了你的脑仁吗?” “那这事你怎么看?无论你什么态度都可以,只是我也要与你提前说明,茯狄忒是嘴上应下,你来不来都可,但我回去就很有可能会面对,我怎么没劝动你来的话语争论,但你要是了解我的话,就知道我不会介意,提前告知总比事后抱怨要好吧。” 水仙思索询问:“她会给我什么?” “哦,那个傻子。” 丘丽莎摇头过后,道:“大概是金钱吧。前提是她敢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给你。” “按照她的性格来说,自然是会给我的。” “那你还有什么要确定的?” “这次我跟着你去,我会有什么下场?” 一句话也是让丘丽莎重新思考,她与水仙都是差不多做那种事的人,唯有她身边多了他的时候,水仙好像就会被格外的针对,要是他一个人,或是自己一个人行动的话,就不会有问题了。 钢琴男就爱在这种时候给她添堵! “要不这样吧,这次就当是巧合,你先进入管口,我而后进去,这样他可能不会怀疑吧。” “你这招数还真是无用。”水仙道:“也只能这么试试了。” “对了,我最近查到一些东西,你认为这对你有帮助吗?” 水仙将旁人给他带来的纸条递给丘丽莎。 丘丽莎一瞧见里面的内容,面容一沉。 “这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索杰森庄园。” “这事……” 丘丽莎有口难言。 水仙故意问:“你要告诉给茯狄忒吗?” “这事能说吗?!”丘丽莎道:“总之谁都不能告诉,你也一样!” “万一东窗事发怎么办?” 丘丽莎反问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不相干的人了?” “可能是你的自负导致你对黑玫瑰的事这么有自信吧。”水仙直言提醒道:“如若没有我的话,你确定没问题吧?想要让波坦莎恢复下来,要确保万无一失吧?” “我们之前也有好几次我都可以成功那有什么……” 丘丽莎猛然一个反应过来,但想想看又不对。 “那个缺德的钢琴男!” “比担心,你自身的本事还是有的,在没遇见那钢琴男时,你不都是与我一样自己熬过来的么。” “可能身边有人会更好。”丘丽莎道:“想想看,比起钢琴男,我们认识的时间更早。或许我们的关系,熟悉到让我们自己都觉得有一种方面的确并非是必需品。” “你这话说得让人恶心,我们可一点没有进入过,谢谢。” “你确定吗?我记得我们从前不是喝醉过一次吗?” “那次你喝醉过后我给你带去了一家宾馆,我们不能太显眼,之后我给你留了纸条就走了。”水仙摇头道:“并未有过发生。” “但我有叫过你的名……我现在好像知晓那个钢琴男干么特意针对你了。” 丘丽莎想了想,保证道:“你放心好了,这次我要是在黑玫瑰遇见他,我会捅他一刀,给你解气的。” 水仙疑惑道:“你觉得我对钢琴男有威胁吗?” 丘丽莎仔细想了想,道:“你是谁的孩子还不清楚么,暂且来说,是既有威胁,但威胁程度不多,他们大概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论起是谁的孩子,只会让我觉得这事一定要有理由么?”水仙道:“或许在了解的一方面,你是不会过度的,然而在不过度的前提之下,钢琴男会对你做出行为,但不会杀了你,换做是其他人等于是不稳定因素,这样的方式还不保险么,还可以用于让人以为这家拍卖东西的贵重程度,让类似于我们这样的人,都需要拿走变卖的程度。” 丘丽莎道:“可以增加人对于入股的程度,至于那些想要从中得到长远利益的贵族就会离开,然而想要从中一直依靠的落魄人,就会出现问题。” 水仙随意好奇道:“你认为这一次的黑玫瑰会有多少的贵族出现问题?” “失败的贵族不叫贵族,那叫随时可以落下去的中产。”丘丽莎道:“没那么落魄,也没那么聪明。” 水仙笑过后,问:“时间上来说定好了么。” “应该吧,要看茯狄忒什么态度,毕竟她巴不得现在变前往黑玫瑰,但是黑玫瑰的拍卖行都是有一定时间的限制,包括开始的时间,上次的曼珠沙华的教训,应该让她学聪明才好。” “听你说,我倒是认为好一段时间,她的情况都不可能有好转。” 丘丽莎内心念及波坦莎,担忧道:“我还没多说,你就猜到了?不过真的要好长一段时间么?” “她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只能说某样东西加大了不该出现的性格情况。” “你认为会是花神药剂导致的么?” 水仙道:“除了那个的话,没其他东西可以用于怀疑了,除非芙眠被什么东西给算计,不然我们不知道的因素可就太多了。” “我看她那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希望这次别有麻烦就好。” “那不太可能吧。”水仙道:“之前好几次,你想变卖的东西,最后还不是到了钢琴男的手里。” 丘丽莎撇嘴:“那没事,反正拿钱走的,是我,往后怎么样,看他自己一个人去。” “对了,之前的那个歌谣你破了吗?” “不太想承认,但的确如此。” 丘丽莎回忆起,那时候好像有碰见薇尔德,但二人没撞见过,可能是因为二人在善多图书馆不同的角落处,谁知道那本书在什么地方,毕竟都在角落处了,想来都是有的吧。 “赛尔多利时期的稚童到底怎么活下去的呢?真是个未知数,那时候的女人可不像现在这么的传统了吧。” 丘丽莎脑海回荡着波坦莎唱起的安眠歌。 「妈妈,我的身体好冷啊,仿佛你在我身旁……、」 「你拿着小刀,刺入我的胸膛,我在血海中沉睡……?」 「我在等待,等着妈妈的怀抱;布满荆棘,千疮百孔……!」 赛尔多利时期的稚童到底是有多可悲啊。 或许放在现在,也并非没有发生过。 世人时常说明母爱的必需品,然而就算是十月怀胎的辛苦,也不会让母体多爱惜孩子,因为孩子在没有成型时,只是女性眼里的寄生虫。 至少在那个时刻,但凡是个稚童日子绝对不好过,宁可过一段时期,变为了成人,也不过在接受教育中,与那些女性一样重新开始厌恶儿时不够成人的自己。 最为著名的一个案件让赛尔多利时期走向灭亡的惨案,名为「媚女溺婴」事件。 画作中的女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弄死自己的孩子,所谓厌恶孩子的出生,却又让孩子出生,最后让稚童们惨死在冰冷的流水河之中,水面响起婴儿轻轻的哭泣声,让那成为了禁地,也是不管任何的女性,都会去溺死襁褓婴儿的地方。 从前那个时期叫慈母河,现在那地方重新开放起来,改名稚童河。 也不知道是谁取名的,这简直是赤裸裸的骂人。 然而前几次,刺入胸膛的画面,是指代有次媚女放走了一个孩子,认为这样似乎是良心的选择,结果孩子来认母时,媚女拿起小刀狠狠刺入一个不满十岁幼女的胸膛。 最后养母与亲生母亲,将孩子的尸体掷去寒冷的慈母河。 真是让人听起来,就没感觉的故事。 丘丽莎从小接受亲生母亲的 抛弃,这点历史,就当自己是在重新经历一次而已。 她拿了那画作,让莎拉帮她做了个小的,好在莎拉没出问题,这事一想起,丘丽莎很担忧她的状态,但是带着大的很麻烦,本想找随意找了一个画师模仿一下就好,结果谈话内容被莎拉给听见了,只得做了小型的画作。 莎拉很明白画作内容发生了什么,于是与她说。 “原本角落处是有父亲的存在,但父亲本就缺失也没关系,因为没人期待过父爱来临,他比母爱更加不牢靠,而在原本角落处的男人,并非是主动让女人怀孕,而是女人逼迫男人让自己怀孕,因为只有孩子死了,在那时候来说,日子就会变得好。并且这个贵族男人,是个懦弱无能的次子,不是长子、也不是幼子,只是中间的老二。” “女人的热情让他觉得生活是可以活下去的,然而每次女人杀死他们的孩子时,男人什么话都不敢说,因为他真的很懦弱,连为自己的孩子,说出一声“让孩子活着”都做不到。” “女人唯一一次的留情,让他以为有机会,直到得知女人刺入十岁幼女孩子胸膛的一刻起,他人生第一次不再懦弱,他想为孩子报仇,而那时发生了杀人殉情事件,也是导致画家对待此事的态度,以及赛尔多利时期灭亡的开端。” “我认为很是神奇,一个女人轻易在无数次杀死自己的孩子,这跟随意杀死一个活人,似乎没区别啊。” “孩子是寄生虫,似乎成人就不是了一样,每一个人的来临,仿佛都伴随不同的声音,身份的不同,带来的无奈,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孩子带来的是生育,不是带来利益的劳动力,与女性相比,只是名义上生育率带来的好处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况且在赛尔多利时期,就连赛尔多利女王,都将自己的孩子屠杀殆尽,有些逃去了贫民窟,也不怪赛尔多利女王不给贫民窟女性机会了,万一有自己孩子在那里可要怎么办呢?” “丘丽莎,看点开,就算再这么照顾自己的母亲,她心里也不会有你。” “亲生的孩子,被不断的遗忘,他们不是没有存在过,只是稚童是父母的缩影,他们永远无法摆脱影响的困境,除非……” 波坦莎突然张扬大笑:“你要另外认一个你确定的母亲。” 那时候的丘丽莎光顾着听她话中的意思,还没意识到称呼的小问题。 丘丽莎坐在静静的角落,翻看赛尔多利时期那段诡异却存在的历史。 如若有过母爱的人,绝对不会愿意承认这段历史,然而作为没有过母爱的丘丽莎,对这段历史,毫无感觉,甚至可以有同情般的感同身受。 虽然她也不知道看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至少能给茯狄忒一个基本提醒,当然现在的丘丽莎,自然非常地明白压根没用,然而往后的丘丽莎,极为明白的是,那花神药剂简直是有病。 女人与稚童。 怎么选呢? 杀了女人? 还是杀了稚童? 如若二选一,那简直是灾难吧。 不过嘛。 丘丽莎无声一笑,认为那很有意思。 要是她选择,她会杀了女人,本质对母爱的冷漠,已经够了。 那个孩子的话,丘丽莎会非常仁慈地送孩子去孤儿院。 谁知道女人是“好人”与“恶人”,还是孩子是“好人”与“恶人”啊。 这一点的选择,丘丽莎可能真的不在乎。 “你觉得薇尔德那人怎么想?” “认真的?”丘丽莎一手叉腰:“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就问我那个薇尔德·弗莱夫人的事?你别忘了,我是跟你说过现在与薇尔德那僵持不已的关系,那个死弗莱夫人!虽然没到想要她死的地步,只是我与她现在的关系,我可不会说好话,顶多让她活着就够了,反正不关我的事。” “说到底要做出于上次一样选择的人,只是芙眠小姐而已。”水仙道:“倘若是她现在的模样,估摸着定然会比上次的要好。” 丘丽莎懒得猜测,她道:“是什么情况下的好?” 水仙淡然道:“死人的情况下。” 99. 第五十七章:家族订婚 森赦尔打算去宅内看看茯狄忒,前脚才去看过薇尔德,这会子总是要看她的,当下局面,可顾不了那么多的不妙了。 可惜作为皇子,还有许多事,需要他去处理,谁让是二皇子呢。 “木莫,你去哪了?”宾尔卡斯正好从外面回来。 “我是打算出去,你这又是哪里回来的?之前一直不见你来这住下,我总是担心,但看你来后,我也很安心。” 森赦尔慢慢走进:“之前几个月的事,我不会多问,我知道你会让人安心,同时我们挚友之间彼此信任,我也放心你。你总是认为自己不被看见,但只要我能看见你时,我会一直给你留下你应有的位子。” 宾尔卡斯愣了愣,他全然没想到木莫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一直都以为可能是最后的几乎,但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宾尔,不要恐惧自己的选择,只要是你做出的选择,我都支持你。不过我现在要去看茯狄忒,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宾尔卡斯着急道:“我才照看好薇尔德,现在是咯西恩在照看。我也好久没见茯狄忒了,肯定要跟你去!” 森赦尔似乎并未注意,他与宾尔卡斯坐上马车,前往宅内。 王城街,234号,艾因齐格宅。 宅内除了在画室内的波坦莎与伊格休纳之外,大概是没人了。 森赦尔询问伊格休纳,其他人怎么都不在? 伊格休纳笑得勉强:“都出去了。多伽太太先回去了一趟,说是要见儿子,罗妲戚恩跟着茯狄忒散步去了。丘丽莎似乎是跟茯狄忒有争执,这会子人还没有回来。其余的也都大差不差了。” “罗妲戚恩?”宾尔卡斯一脸疑惑:“这是谁?” “宾尔,我们从前是见过她的。”森赦尔道:“她是艾克拉家族名义上的养女小姐,你之前还差与人有过订婚,只是后来索杰森公爵认为此事不妥,就给取消了,只是速度太快,从头至尾,你是最后一个知晓的,就连我知晓的时候,就已经被解除了。那时候你对这事倒是没态度。” 宾尔卡斯尴尬笑道:“我一向不对已经消除的事,带有随意的态度。” “不过很辛苦你了休。”宾尔卡斯着急道:“你去做工作吧,我好一段时间都是有空的,我来看着波坦莎就好,你别太担心薇尔德与波坦莎的事。” “好,我也担心的状态给波坦莎带来不好。” 伊格休纳的目光转移向去森赦尔:“木莫,我可以先去工作么……” “这个事,你不用特意问过我,现在薇儿的情况,我也很抱歉,你只管工作去,薇儿那的事,大家都希望会好的。” “嗯……” 伊格休纳离开了宅内。 森赦尔一人在客厅待着,宾尔卡斯在照顾安静的波坦莎。 “见过二皇子。”罗妲戚恩一人走来。 森赦尔向她身后看去,问:“你不是跟着茯狄忒一起出门散步了么?” 罗妲戚恩直言道:“她让我先回来,说是路上要买东西,想要一个人去,让我先回来说,她可能会晚点回来,她认为这样可以调解自己的情况吧。” 森赦尔一脸忧愁:“都这样了,她的情况怕不是要恶劣了……” 罗妲戚恩安慰道:“芙眠不也都是为了自己,她有自我的考虑与考量,这样的她,可是比从前那副模样要多了。多伽太太如此与我一说,我只是认为一切都很安好罢了。” 森赦尔随意道:“你可真是乐观。” “无论乐观如何生活都要过下去,我只是选择了能活下去的想法而已,多伽太太很会让人安心,也不怪芙眠那么听从多伽太太的话。” 森赦尔微然一笑:“听从?” 罗妲戚恩又道:“应该是听取才对。对于我来说在艾克拉家族内,什么都一样,导致有时候我这记忆怕是要不好了。” 森赦尔笑吟吟道:“芙眠很信任你,我看她这样很高兴,至少有一个人能与她说话,别是旁的事就好。” “哈哈呵呵。”罗妲戚恩毫不在意地笑道:“二皇子,我到底是艾克拉家族的小姐,就算是名义上的养女,这点简单的规则,我要是不懂的话,多伽太太也不会让我来。” “你与多伽太太的关系,倒是迟迟不见也不会生疏。” “她对我很有意义,如若不是她,我怎么会在艾克拉家族好好活下去。”罗妲戚恩很是自然坐在另外一处的单人沙发上。 罗妲戚恩一脸轻松地淡然道:“我的血脉,不在艾克拉家身上,我也只是艾克拉的养女,外人眼里多伽太太的养女,或许亲生这一条路来说,我也知道自己是没可能了。不过有时候也很怀念那样的感觉。” 森赦尔突然道:“你与宾尔之间一定会有话题,他在楼上照看波坦莎,你要去看看吗?” 罗妲戚恩笑着摇头:“这事不着急。家族还希望我与他再度订婚的,我倒也无所谓。” “事情的确挺多的。”森赦尔笑道。 等丘丽莎回来,她去照看波坦莎,森赦尔一直在等茯狄忒回来,宾尔卡斯巧好与罗妲戚恩说上话来。 “第一次见到你。”宾尔卡斯礼貌道:“多谢你了。” “现在我们是一同人。”罗妲戚恩笑盈盈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要是那时候没解除订婚,我们或许已经成婚了。” “我不着急这事。” “我知道。” “多谢理解。” “不用。” 罗妲戚恩一脸盈盈静然地微笑:“我会等你,因为我们家中的婚事,又定下了。索杰森公爵没与你说吗?” “什么?”宾尔卡斯感到莫名其妙。 罗妲戚恩很是自然与他言语:“是啊,要不是因着这事,这会子我何必与你说呢,到底都是咱们将来的事。” “请稍等一下!” 宾尔卡斯急切去找森赦尔询问这事,森赦尔也是一脸的不知情,这几日他的事太多,导致对一些婚姻没注意上。 “你别焦心,我打个电话询问砚罗尔。” 四皇子府邸内,书房响起电话,等了一会,对面匆匆接起电话。 “二哥,有事交代我,昨日四哥在整理东西,今日还没起,中途醒过一次,瞧着精神不好,我就让他去歇息了。” 立罗斯的声音让森赦尔安心,也有一时担忧,他犹豫过后,道:“你记得等砚罗尔状态好些时,问他关于杰尔迈卡家族与艾克拉家族重新订婚的事,是不是真的,对象是否是宾尔卡斯与罗妲戚恩·艾克拉小姐。” 立罗斯连忙回答道:“二哥,这事昨日四哥就想告诉你了,让你提醒宾尔卡斯一句,让他最好应下来,说是杰尔迈卡家族若是不答应,可是要劾人叹的,念及宾尔卡斯的身份,到底这事,虽然宾尔卡斯定然不情愿,但这事真不好做。” 宾尔卡斯看他的表情,似乎明白还是不要有意见好了。 “算了,木莫!”宾尔卡斯道:“也不是大事,只是我们也决定不了往后的事,不如就先这样吧,到底也要看着茯狄忒与波坦莎的情况就好。” “行吧。” 森赦尔重新对着电话道:“六弟,你好好照顾四弟,要是身上实在不适,我让二随医去给四弟看看,不能让四弟在病痛中煎熬。” “二哥好心了,要是真有那时候,我肯定第一个,连说都来不及说的程度,去找二随医了,毕竟四哥的性格,咱们也清楚,每个皇子对于随医总是需要一个在身边才好,四哥就不愿意,我的随医还不到一定的时间,实在是为难啊。” “你只管照顾,四弟不喜欢人为他担忧,你关切罢了,其他的,等我去一趟四皇子府邸时,再做处理。” “好,等二哥来。” “嗯。” 电话挂断后,宾尔卡斯早一步下了楼。 罗妲戚恩疑惑询问:“方才见你很是慌张,这是怎么了?” 宾尔卡斯只得道:“不是大事。”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走进,面容和善,她的语调轻盈盈:“一下子就要与我成婚的事,的确是受不了的,这只是简单的订婚,不到让人无奈接受的地步,倘若往后我若是出格,也是杰尔迈卡家族的好名声。” “不不不!你是姑娘家家,出格可不好……!” 罗妲戚恩轻轻摇了摇头:“这并非是大事,我自小那里边知道自己不是那里的人,若是我能帮着你也好啊,多伽太太时常与我说过,要好好帮衬你们,我怎么能不帮呢,一个将来还不知何路的人,真的很希望能与人好好有一份 情感。” 宾尔卡斯顿时不会说话了。 他结巴好久,才道:“你人或许太好心吧。” 罗妲戚恩反而道:“如若不好心的话,我怎么在艾克拉家族活到现在呢?” “一个人还真是清静。” 这会子茯狄忒才姗姗来迟,她看起来很正常,好在月亮的人,没趁着这个空挡对她下手就好,谁让就算是真的下手了,他们好像也没一个可以看出来的。 这样情况下,也只能祈祷茯狄忒一个人散步不会出事了,毕竟月亮的人也不会时时刻刻都让茯狄忒喘不过气,尤其是现在状态瞧着较为不太一样的茯狄忒·安妮。 “芙眠。”罗妲戚恩道:“外面天景不错吧。王城的黄昏,一向特别好,大家都来不及欣赏,就只能离开了。” 茯狄忒笑道:“要不是我坚持一个人去看,你也不至于这么早回来了。” “这也是好事,告诉月亮那些人,茯狄忒·安妮已经不把曼珠沙华放在心里了,过去已经过去了,没人会记得,然而我们的芙眠,也可以好好准备一番,在黑玫瑰时,也好应对月亮那些人。” 茯狄忒连忙问:“对了,今日邀请函有过来吗?” “没有。”宾尔卡斯道:“我一直都在宅内,没看见有人来送信。” 茯狄忒叹道:“怕是时间还不够吧。” “别担心。”罗妲戚恩柔声安抚:“也有一个可能性,则是因为月亮那些人,开始认为这些事不足以毁坏你,反而让那些人自我怀疑去了。” 她又道:“然而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莎拉能好,这样就好了,这一切都是为了莎拉,这有什么可想之外的事呢。” “如若是为了波坦莎·卡曼,似乎一切显得好像……没必要了。” “你这话别让我听见,也别让没在这里的菲斯尔格听见,不然我们两个一联手对你来说也麻烦啊。” 丘丽莎看着云淡风轻,实则要不是只有茯狄忒可以被邀请,且让月亮小姐消除莎拉精神控制的现实,她真的很想要现在动手杀了茯狄忒,哪怕被皇家通缉,她也要那么做。 莎拉才是她的一切,其他的人,对她来说都只是拯救的牺牲品而已,她根本不在乎,只有莎拉的存在,才会让她觉得在乎。 水仙的存在,是让她与世间,活人般的言语,莎拉等于是让她明白生命的存在,不在意义,而在与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意义,不是靠着虚假的幻想,来进行无趣的生存。 “抱歉,我收回那句话。” 茯狄忒转身上楼,经过她时,丘丽莎真的很想推她下去。 “至少在莎拉恢复之前,我好歹是安全的。” 丘丽莎大喊道:“莎拉邀请你来,真是个天大的错误,没事找事让自己出事了!” “或许吧,可惜时间回不去了。” 茯狄忒冷冷地语调似乎毫不在意。 她回到自己房间,安静地翻开母亲留下的信封,她希望能找到一个能让自己说话的地方。 她翻阅到一句,自己想看到的话———— 你永远是我的小芙眠花。 …… 这句话真令人暖心。 黄昏还未过去,茯狄忒就突然又要出门,丘丽莎懒得知道,又回去照看莎拉,罗妲戚恩想着要不要自己跟着去,茯狄忒驳回,其余的人,都不让跟着,又不让告诉森赦尔,这可让宾尔卡斯与罗妲戚恩为难的很。 茯狄忒叫了了一辆马车,前往蕾菈庄园,她决定去找安琪瑟,稍微谈心一下,到底也要让自己好受些吧。 她已然是这么认为的。 “是安妮小姐!我去叫小姐来!” 女仆瞧见她,立马叫来了,才刚洗过澡穿着寝衣的安琪瑟。 “芙眠!”安琪瑟立马拉着她走向上楼:“你好久没来了,就算信封,都断断续续的,这次一来真是给我惊喜了!” 茯狄忒语调平稳:“是啊,特意来找你,能在你这过夜吗?” “当然可以!你可算是说自愿留下了,之前都是我希望你留下,你才留下的。” 安琪瑟一时间觉得自己很幸福,不仅仅是少与达格尔的订婚,终于有了转圜的余地,这会子芙眠又要与自己居住,这太让人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100. 第五十八章:舍谁? 罗妲戚恩担忧道:“不知道芙眠什么时候会回来。万一月亮的人知道与这的人不合,那可不好。” 宾尔卡斯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到底想想看,她这么一出去,能住下的地方,大概只有蕾菈庄园,希望她的想法,别是改变就好。” “选择相信就好了。” 罗妲戚恩又道:“今日真是花贩子不少,我与茯狄忒散步时,瞧见好多人都在卖白桔梗,作为夏季的话,这日子都快秋季了,难免会着急,不是一个季节的花,到底也难啊。” “白桔梗其实挺好的。”宾尔卡斯不自觉道。 “龙胆花也不错。”罗妲戚恩笑道:“在路上的花贩子,也有买龙胆花的,虽然是夏季末才开花到了秋季,至少能挣钱的花贩子,可不顾这些。毕竟龙胆花是秋季为主,我也很喜欢。” “你呢?” 宾尔卡斯一愣,他想了想,道:“会吧。” 罗妲戚恩好奇柔声道:“喜欢怎么是会吧呢?” “有时候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罗妲戚恩的话语,让宾尔卡斯很是一惊,本来他也想说这样的话,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许一直待在木莫身边,也并非不是好事,然而事端不会有自己想要那样的容易。 罗妲戚恩感叹道:“我们只说这样的言语就好,至少在其他人眼里,我们也是要安稳的,可惜我们也是人啊。” “为何人与而之间差别还那么大呢。” 罗妲戚恩可怜地目光深深望向看不见的远方,她道:“我去阳台看看风景,你要跟我一起吗?” “我还没事,与木莫说一声,我可能今夜暂且不回来。” “好的。” 罗妲戚恩并未多问,看着他上了马车离开。 森赦尔问起时,罗妲戚恩也桅宾尔卡斯找了合适的借口,森赦尔也不好多问宾尔卡斯的事,也只得信了。 罗妲戚恩寻常语调询问:“我能去看看波坦莎·卡曼小姐吗?” “有丘丽莎在照看,你去做什么?” 罗妲戚恩温和道:“总是要看看,不然不好了解人啊,芙眠也希望我与你们好好相处,我们大家定然是同心的。” “你想去就去吧,只是就不知道丘丽莎乐不乐意了。” “多谢二皇子。” 罗妲戚恩转身上楼。 丘丽莎瞧见是茯狄忒身边的人,顿时没了好言好气。 “你来做什么?我人都在这了,我来照看莎拉就够了,况且也没人想要照看某些人眼里不重要的人吧。” “算了。” 波坦莎开口道:“就算茯狄忒不想救我也没关系,我的人生本就这样了,等菲斯尔格回来后,记得让他开画展,我的画太多了,应该买卖出一些,好歹补贴家用。” 她的话没有温度,也没有劝和的意思,她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也不过寻常的普通事罢了。 “我能看看你的画吗?”罗妲戚恩礼貌柔声询问,带着渴求的语气,与一种好似母亲的感觉。 波坦莎静静道:“你瞧吧。对我来说就那样了。” 波坦莎抬眼一瞧,语调故作神神叨叨道:“恰似一把裹了丝绒的刀子。还不是软刀子,可见着画作对我来说,画中的女人,也在可叹自己吧。” 罗妲戚恩抬手一指:“卡曼小姐说得是这一幅画吗?” “是啊,不好看吗?我也这么认为。” “画师一言,我就不言了。” “你懂我就好,至少明白我的意思。” “我也很明白莎拉的意思。” 丘丽莎上下打量罗妲戚恩,直觉认为莎拉也不喜欢她。 “听丽莎说,你与宾尔卡斯要订婚了?”波坦莎抬手为空空板子抹上暮云色打底。 罗妲戚恩娓娓道来:“这对两个家族可能都有好处,也是应下我的心愿,也要让大家瞧见有宾尔卡斯·杰尔迈卡这么一个人存在,自小听多伽太太说,我就很喜欢他,可惜那时候解除了订婚,难得重新开始,若是他不愿意,我也会为了他,不然在这么生命,除了挚友之外的角色,我总是想要一位丈夫。” “我与多伽太太的关系也算是好吧,我很少听她有过提及你的事,或许也只有茯狄忒知道你的事吧。” “不,她不知道。”丘丽莎接话道:“那时候多伽太太提及这事,茯狄忒也是一脸的愣住,多伽太太估计除了这会子的事,也不会将养女给告知出了,不然就麻烦了。” “也是,毕竟多伽太太作为简先生的半个情妇角色,背后能牵扯的东西也挺多的,这事还真不好说。” 波坦莎涂抹黑色,一分为二,一半为雾霾的美化、一半则为赤裸裸的危险。 罗妲戚恩夸道:“真漂亮。” 波坦莎无奈笑道:“还没完画呢。” 罗妲戚恩道:“已经很真实了,没人知道危险是明面的还是幕后的,谁知道月亮一行人会想出什么样的招数呢。” 丘丽莎故作街上话:“你对画作还那么了解啊。” 罗妲戚恩轻描淡写道:“艾克拉家族的长子,也就是我的前夫,他从前是做这个的。为此我也要学习一些。” 丘丽莎习以为常道:“贵族人家也会做出这么一出啊。也是很不意外了。” “他的身体还好吗?”波坦莎无所谓地询问。 罗妲戚恩道:“一年后生了一场大病,现在人还好。” “你嫁给他的时候是几岁?” 罗妲戚恩毫不在乎地提及道:“十四岁,我今年二十,是在十九时与他离婚的,宁可人还好,但病根还是有,多伽太太从中劝说,我才离婚成功,本来是要在十六时与宾尔卡斯订婚的,结果那时候还在婚姻中,实在是不可,既然都离婚一年了,我自然也可以重新嫁给宾尔卡斯了。” 波坦莎又问:“你与前夫感情怎么样?” 罗妲戚恩立马道:“不错。可以说话的人。” 波坦莎突然停手,猛然低头一笑,她轻轻道:“能听你这么一说,很好了。” 罗妲戚恩又与丘丽莎闲话几句,便离开了室内。 丘丽莎奇怪道:“她怎么回事,你这么一笑,她反而不跟你说话了,既然不能提及的事,何必念叨呢。” 波坦莎静静道:“可能有人让她感到忧伤吧。” “哼。” 丘丽莎瞄了一眼门,而后走去坐在波坦莎的一旁。 波坦莎静静道:“丽莎,你觉得我该活着吗?” “说什么呢!简夫人都能活着,你为什么不能?”丘丽莎道:“你比世上的人都优秀,简夫人这种还在要么地争夺想要的东西,咱们年纪轻轻,我大不了陪你一起死。” 她道:“你这么一言,我倒是想要活下来了,总不能让你陪着我死。” 波坦莎静静地人物抹上不同的反颜,在不起眼之地,画了个小月亮。 她望着窗外,好希望菲斯尔格可以回来陪陪她,她希望所有人都不要死,如若是她死的话,好像也只有丽莎与菲格会在乎,他们在波坦莎的心里不分先后,只是菲斯尔格是先认识的她,要是没有菲斯尔格,怕是在那时候对母亲的身体会不好。 然而如今,她根本不用在乎这些,母亲也不关心她。 她能在乎的,也就只有这简单的二人了。 马车内。 菲斯尔格才处理好休西奇顿的事,他的心里是在等待他的莎拉,休西奇顿看他这样,故意笑道:“大哥,你不会是真的爱上那个叫波坦莎·卡曼的姑娘来了吧?她家的身世可不好,我可好不容易打听来的,你要听听看吗?” “休西奇顿·墨伊德。给我闭嘴。” “大哥,我能让我说最后一句话吗?我保证一句话过后就闭嘴。” “说。” “万一茯狄忒不想救波坦莎,你要怎么办?” “什么?”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有一个人,在一次皇室聚会出现了问题,本来是在待着,最后说是人早早好了,也就回去了,我稍微过问了一下西修恩的大哥,说是那个人叫茯狄忒·娜里尔。一听这名字,我就知道是茯狄忒·安妮。” “只是如若她承受巨大的打击,想要恢复能怎么办呢?”休西奇顿道:“靠的不是那个大 哥也很信任的多伽太太么。” “那么多伽太太带来的东西定然用途极好,但后果的程度,也不可能没有,若是世上真有人无完人的东西,那只是大家眼里不用改造的好而已,像她这样的情况,要是出现性格上的变化,你应该就会知道她会明白,出现问题是波坦莎·卡曼,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女人,就算自己的母亲与她的母亲熟悉,那又如何呢?” 休西奇顿提醒道:“多伽太太不也是么。想要知道的更多的消息,也有多伽太太了,且知道当初的人,也不止她们母女,就算被茯狄忒给舍弃,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尤其是多伽太太带来东西,下场的猜测后果情况下。” “我看你是……” 休西奇顿不带笑意的挑眉:“废话太多?” 菲斯尔格静静道:“你心里清楚就好。” 休西奇顿用轻飘飘地语调,提醒道:“大哥,真是如此,你要怎么办?既然是猜测,那么只有接受或不接受,可能与不可能,人会希望最坏的结果是假的,但有时候,最坏的结果,往往就是真的。” “没有那种可能。” 倘若真的出现了,那只能让月亮小姐也给他发一份邀请函了。 只是比起茯狄忒来说,他对月亮小姐是没有价值的,也没有玩乐的心态,想要像茯狄忒那样的话,会更加的麻烦。 可即使如此,波坦莎·卡曼是他的爱人。 作为…… 菲斯尔格才念及,休西奇顿又突然道:“大哥,波坦莎·卡曼在名义上,连你未婚妻都不是,不如放弃她,往后有更好的姑娘,那样岂不是更加好么。” “你要是再多嘴一句,我把你给抛在这里,让你自己走回去。” “行吧。”休西奇顿小声道:“爱情真是让人变傻。” “就像父亲当年一样。” “别多嘴。” “不用担心大哥。”休西奇顿直言道:“对我来说,伊露辛才像是我的母亲,那个女人还不算。” 菲斯尔格道:“我真不懂你对母亲这个角色到底要怎么说才好。” 休西奇顿笑道:“虽然她是那个女人贴身侍女,与那个女人那么的相似,但至少她是向着我的,也是真的将我当做孩子一样照顾,那时候我还那么小,那地方出了情况,我跟着父亲与大哥离开,那时我似乎是看清了她的表情。” 他感叹道:“她的模样,才让我觉得原来母亲面对分开,是那样的无奈啊。” “少说这些没用的,我们没有母亲,要是你把伊露辛当做你的母亲,我也没意见。别在父亲面前说就好,在父亲眼里,那个女人终究是我们的母亲,成了一个事实,我们也逃不开。” “大哥,你真的没想过继承摩洱理庄园,万一那些人与月亮合作,或是……” “少想没用的东西。”菲斯尔格道:“他们想要隐瞒就让他们隐瞒去,我只管宅内事就好。” “那样的话,波坦莎·卡曼不就是实打实,艾因齐格的女主人了?” 菲斯尔格道:“她本来就是艾因齐格宅的女主人,往后见了她,记得叫嫂子,称呼别给我忘了。” “好吧。” 菲斯尔格依旧在内心想着画室内的波坦莎,这些不在日子,她的身体还好吗? 会不会难受? 会不会吃不下饭? 会不会无法安心睡下? 愈发想着,越发的难熬。 休西奇顿再度询问:“大哥,你确定不让我用唐兰斯家族内的关系吗?” 菲斯尔格道:“你想怎么用,我不会多管,但你要是扯到宅内,我就要你好看。” “大哥真是贴心,真有需要的一日,我会提前发现,告知一声给大哥的。” “我希望那一日没来临就好。” 休西奇顿猛然笑道:“你还希望一家人幸福在一起呢,最后还不是离开了摩洱理庄园。” “……” “抱歉大哥。” 这时候如此安静的大哥,还是让他赶紧接受现实吧。 他可不想回去后,还要去一趟大哥的诊所,那样是真的好玩了。 101. 第五十九章:是否选择? 熟悉的身影从马车快速下来,起早的丘丽莎望着窗外,为莎拉高兴。 回来了! 丘丽莎连忙去往菲斯尔格的房间,叫醒还在昏昏睡着的波坦莎。 “醒醒!莎拉!” “你的未婚夫回来了!” 无感的波坦莎本不想理,一听是菲斯尔格,瞬间来了精神,什么仪态与衣着都不顾及地走向下楼。 看见活生生的菲斯尔格站在那一刻,波坦莎顿时一愣,她仿佛认为自己的呼吸停止了一样;让她动弹不得,苦中兴奋。 “菲格!” ——————哒哒哒! 波坦莎激动地喊着他,她跑来紧紧抱着她。 “莎拉!希望我不在时,你可千万别瘦了就好……” 波坦莎摇了摇头:“不会的。丽莎时常在我身旁,她不会让我饿着的。” 她瞧见身后的休西奇顿,礼貌道:“你也来啦。好久不见了。” 休西奇顿点头道:“我也很希望如此。” 他又道:“看来茯狄忒不在啊。她是不是放弃你了?” “你再多嘴一句,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残疾。”丘丽莎冷冷道:“就算茯狄忒放弃莎拉,我也不会放弃她!” 菲斯尔格不敢置信道:“茯狄忒真的放弃了……?” “说什么呢。”波坦莎笑道:“她没有。她只是醒得太早,出门散步了,估摸着一会就会回来。你啊,可不能这么听了。” “是吧。丽莎?” 丘丽莎极度不情愿道:“嗯!!!” “我怎么看不出呢。” 休西奇顿小声嘀咕过后,便在宅内四处的观赏。 他夸道:“还是大哥的眼光那么好,真是一处很好的婚房。” 波坦莎寻常笑意:“是啊,他的眼光一直都很好。” 菲斯尔格搂着穿着寝衣的波坦莎,笑意满满道:“因为有一位未婚妻在等待我,我自然要选择最好的,这样我的未婚妻才可以在成为我的夫人后,过得舒心。” 波坦莎笑道:“你这话等待我们订婚时再说吧,要不然到时候怕是不够用了。” “我对你的话,永远都说不完。” 休西奇顿双手交叉,故作歪头:“那不是爱么?” “可能是爱与话都一样吧。” 波坦莎放开他的手,保持沉静的姿态,道:“你带着休西奇顿慢慢参观,我去楼上画画了,别忘了画展的事。家中的画,太多了,总不能一直放着。” 菲斯尔格闪过一瞬的落寞,也不好开言,他关切道:“好,你先好歇息,不然哪有精力作画。” 丘丽莎跟着她的身后,波坦莎却让她也不要跟着,让她先去吃饭,要是茯狄忒忘了做饭,她马上去做,说着她走回了厨房看看,出来说让他们等等,她要先做好早餐才可以。 她一走,丘丽莎连忙与菲斯尔格说明情况,休西奇顿全程都在听着,在丘丽莎说完过后,菲斯尔格担忧罗妲戚恩的来到对波坦莎不好。 终归在菲斯尔格的心里,菲斯尔格好像的确放弃了莎拉,当初她想救莎拉的缘故,可能是因为二人是半熟不熟的朋友,然而现在的茯狄忒性情大变,怕是连个朋友不会认为,眼下她大概是住在安琪瑟那,不用担忧她的安危,倒是需要担忧安琪瑟了。 毕竟一开始茯狄忒,就不希望安琪瑟会被牵连进来,这样的话,茯狄忒不就是自己破了如同誓言般的话语? 休西奇顿四周随意看着,道:“茯狄忒不会放弃波坦莎,因为她一定会去黑玫瑰。” 他猜测道:“她现在的状态,我只能听你这么一说,她现在想要的是自己可以去听取的真相,或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你在找到的赛尔多利时期的那些东西,很有可能与这次黑玫瑰有关,因为上次的曼珠沙华已经是拍卖行了,这次就算是拍卖行,也不会与上次一样的把戏,可能是让茯狄忒做出一种选择,具体是什么选择,我就猜测不到了。” “选择……”丘丽莎道:“上次是宝石稚童,这次……” 她哼地一声,气急道:“我在乎她的选择做什么,她现在对待莎拉的态度,可让我一点都不想帮她。再者我问过水仙,水仙来不来看他自己,同时要看茯狄忒给的好处,他才会稍微考虑来。但现在茯狄忒可还没回来呢,怎么找她去问啊。” “哎哟,我才回来,就听见有人提及我啊。” 丘丽莎冷冷道:“回来的挺早,还以为你在黑玫瑰邀请函来之前,都不会回来呢。” 茯狄忒笑吟吟道:“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念及菲斯尔格也快回来了,自然要回来等他办事,我也很有运气,不是么。” “我的上帝啊。”休西奇顿惊得摇了摇头:“见到真人才让我倍感意外啊。” 休西奇顿惊道:“这是释放出不同模样的茯狄忒·安妮了么!” 茯狄忒淡淡道:“我想,我还是我自己。” 休西奇顿毫不客气地笑道:“我可一定都不意外,你放弃波坦莎·卡曼的想法。” 茯狄忒瞄了一眼在场的菲斯尔格,直言道:“我会去黑玫瑰,那样波坦莎会恢复,但我只是想去看看黑玫瑰会有什么,如若并非只管波坦莎的话,我的确会放弃,因为她跟我没有关系,我与她的关系只是一层母亲层面的无意义连接罢了,倘若没有,我也不会注意她,或许遗忘也有可能。” “你的脑仁的确不清晰了,真希望那个多伽太太赶紧回来多给你打几剂花神就好了,那样指不定脑仁坏了后的重启,就会恢复正常的。” 休西奇顿细细思考道:“可能是因为真有有这个想法,但占比很少,虽然一开始不会出现问题,然而现在的情况是,药剂加大了占比小的想法,所以放弃波坦莎·卡曼的这个选择,就变成了一个开始而已。往后要是不赶紧做出新的来,绝对是后患无穷的。” “你的脑子什么时候这么好使了?”茯狄忒全然不在乎她的话,转头又问起波坦莎,以及邮箱的情况。 “有人在找信封吗?”罗妲戚恩从外面回来,手上拿着东西,她看着是在外面小走动了一下,鞋子上没多少泥渍。 “来得很及时,我希望那位二皇子已经回去就好。” 罗妲戚恩连忙道:“昨个,皇宫内有事,他只得回去,或许等一会的功夫就会来吧。” 茯狄忒接过她手里的信封,果然里面装着的是黑玫瑰邀请函,这次落款者:翠鸟 她得意昂昂谁都不在意,冷然道:“这事,有人的嘴可就要严实了,别给森赦尔透露一个字母,希望大家都可以做到。” “当然!”罗妲戚恩第一个回复。 休西奇顿一手靠在菲斯尔格的肩上,道:“我和大哥是自然的。” 丘丽莎哼道:“随便吧。我去看看莎拉那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菲斯尔格轻轻放下弟弟的手,跟着丘丽莎一同去找莎拉。 “你在那站着做什么?”茯狄忒抬眼一瞧休西奇顿,语调无感:“没事别杵在这,去找菲斯尔格问话,我这会子可没空。” “明白,女士。”休西奇顿刻意放长了音调,哼笑地走开。 罗妲戚恩柔声道:“你的模样,瞧着好了,需要我做什么吗?” “很感谢,这东西我早有准备,你去买去单子上的东西就好。” 茯狄忒说着又道:“我在回来时,瞧见一人,说是你的朋友,我瞧着他不安好心,便只好让人躲开,他说自己叫艾什迈·哀安,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原来是他啊。” 罗妲戚恩小声道:“我都没说过这事。原先我本是要嫁给他的,可惜家中人认为他没个真本事,我自己又不喜欢他,带来的好事更是不多见,如若不是因为有一层关系在其中,那是真的不好说话,最后自然是放弃了,他的母亲孝期过去时,我已经是艾克拉长子夫人了,自然轮不到他。” “离婚作为丑闻,家族内部给做得不错。” 罗妲戚恩一边记下要去买来的东西,一边接话道:“到底都是自己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就算我要成为一个二婚女,也不可能嫁给他,至少是宾尔卡斯那样的人才好。身份来说也很相配啊。” “嗯。好的,交给你了。” 说罢茯狄忒转身上 楼回房了。 罗妲戚恩出门不久,水仙便跳入后院的阳台,来找丘丽莎了。 他还是那么不习惯正常敲门进入的方式。 丘丽莎匆忙让他进来,重新锁上阳台门。 二人在画室门口声音轻轻地讨论。 水仙微有烦躁:“我等了很久,那个该死的信封邀请函可算寄过来!” “你也太实诚了,很少见你说粗话的时候,上次还是因为……” 丘丽莎道:“那个还是算了吧。既然如此,你打算从哪个管口进去?” “按照感觉去走,对我来说哪个管口都一样。” 丘丽莎无奈调笑道:“就像女人?” “放心,你对我来说不像母亲。” 丘丽莎随意一笑:“真是贴心的话。你对我来说也一样,至于父亲角色的话,还是没必要,我们都是一个人习惯了,万一需要我的地方,我也一定要去,至少,我希望莎拉能过得好。” 水仙道:“她明年开春就要与菲斯尔格·墨伊德订婚了,这还不好么。” “你的嘴怎么就说出这些,要过时间才能完成的事呢,又不是现在,你倒是热心肠了。” 水仙耸了耸肩:“前提是黑玫瑰要赢下来吧。如若不赢的话,波坦莎会不会死不知道,但精神也可以下场了。” “你喜欢上茯狄忒·安妮了吗?”丘丽莎没提他父亲的事。 “可以的话,我去找她说明这个事。” 丘丽莎无所谓道:“不要是喜欢就好。省得她身边那个二皇子来找你的麻烦。” 水仙道:“说到这样的事,不如你与那位二皇子或是他身边时常乐呵呵的挚友,提上一嘴,说是欧若斯先生打算来找他们商量事宜,原本是欧若斯先生,而后变成了欧若斯夫人的孩子,听说按照年龄,比芙眠那些人差不多,跟我们比的话,就小了。” 丘丽莎问:“那茯狄忒?” “她在蕾菈庄园过夜时,会听见从蕾菈小姐口中许多事,你可以去问问罗妲戚恩,我想茯狄忒会与她说这些,你问她还好。” “那种事,茯狄忒为何会跟一个认识才那么点时间的罗妲戚恩·艾克拉有所言语?”丘丽莎道:“她不会是把罗妲戚恩当做蕾菈小姐吧?” 水仙沉默颔首,调皮道:“只要不背叛的话,一切都是好事。” “你这话就让我不放心了。”她道:“不过反正背叛的,又不是我。那罗妲戚恩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妨碍我的事,只是茯狄忒·安妮就要废了吧。” 水仙调笑道:“期待上帝过后,罗妲戚恩想来是不会背叛的吧。” “上帝无用啊。” 丘丽莎道:“上帝啊,爱为何离我而去呢?” 水仙笑道:“好消息是,如若没体验过爱,其实也不会有多期待爱的到来吧。” 丘丽莎与水仙同时垂眸,二人异口同声道:“这话说得真可悲,爱本就无用吧。” 水仙笑着安慰道:“你很幸运啊,至少身边有了一位需要被你拯救的波坦莎·卡曼。” “是她拯救我了,我拯救她,是说不过去的。” 水仙直言道:“可就算没有她,你的小作坊不也一样是开着的么。客人还是一样会有,宁可是她让你找到了生命的意义,你的生活还是跟从前一样毫无区别啊。” 丘丽莎驳回:“意义有了,我才乐意活下去啊,不然有次钢琴男差点杀了我时,我就不会那么想活下去,还与那钢琴男莫名其妙成了艳俗的地下黑市报纸的头条。” 水仙故作问道:“说来也是巧合吧,之前钢琴男对也有这个兴趣吗?” 丘丽莎无所谓道:“我不知道,他这个人可能就喜欢找点安稳的刺激吧。” “好了,我要去过问一下那位艾克拉小姐了,或许也能称呼一声我乐意的“二婚女”让我稍微高兴些。” “她跟那个叫宾尔卡斯可没还订婚呢。” 丘丽莎想到什么来,道:“说到这个,你认为那个叫宾尔卡斯·杰尔迈卡,有没有一些特别的眼熟?” 水仙提醒道:“想起的话,可就不是好事了。” 102. 第六十章:显眼 丘丽莎道:“不伤及我们不就好了么。会伤及莎拉吗?” 水仙想了想,道:“可能会有间接性,但可能性不大,故而与波坦莎没有直接的联系,也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丘丽莎乐呵道:“那这个就不用说了,到底与莎拉没有关系,他们自己发现不了,只能说明面对这种地下的行业的了解,还不够深,给个教训得了。” “万一出现问题怎么办?”水仙道:“要是茯狄忒得知你早就知道的话……” “她那个脸还好意思怪我?”丘丽莎呵呵道:“可笑。她的情况如若没有花神药剂,她也可以去死了,可惜他们一家子都是惨烈结局,最后还不是让月亮的人赢了,虽然当初的事端与月亮无关,但也有间接性,然而出发点与他们无关,到底有人想要讨好德尔姆大公,结果下场如此而言,月亮倒是一身轻,至于那些人嘛,有的还活着,自然最好了的吧。哈哈。” 水仙调侃道:“就我们这个年龄还能知道当年的事,真是不容易。” 丘丽莎安慰道:“别给自己说得跟老头子一样,你什么身份,自己还能不知道从中得到消息么。” 水仙无奈笑道:“那事端发生,我也才不到五岁年龄,你觉得那时候的我,能问出什么消息来?就算可以,你觉得我还能记得么?我很早就离开了那地方了,能记得这些消息就不错了。” “行了,你帮我看着莎拉,我去过问一下罗妲戚恩,虽然我也不知道,能从她口中知道消息。” “有人提及我吗?”罗妲戚恩巧好走上来。 丘丽莎语调不善道:“你不是应该去帮茯狄忒·安妮么。” 罗妲戚恩温和道:“东西基本是准备好了,这会子她让我歇息,我打算回房,正好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就来问问。” 丘丽莎冷冷道:“你应该认为没人会提及你才好。” “丽莎。”水仙轻轻叫了一声。 “行吧。” 丘丽莎一手叉腰,语调平稳询问:“茯狄忒从蕾菈庄园回来后,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不多,也就说明了关于蕾菈小姐与九皇子重新会订婚的事。这样想来也是一场大新闻了。” “这算什么?”丘丽莎道:“九皇子可是公认病弱皇子,这二人订婚失效,又开始来一场订婚,或许是故意的也不一定。谁让之前六皇妃的其他孩子摄入曼珠沙华,导致这事也开始不妙了呢。” 水仙道:“你对皇家的事也这么了解么。” 丘丽莎哼笑道:“又一个可能了解皇家的熟人,以及对待皇家报社报纸的报道,我想不知道可能也难。” 水仙道:“也是不错了,消息总是要灵通的,要是又稍微一次的不知道,可能局势就要反转了。” 丘丽莎撇了撇嘴:“也是了。每次月亮都在茯狄忒之前知道许多,看来就算是这次的黑玫瑰,月亮那边的人,也比茯狄忒更加清楚会去多少人帮着茯狄忒吧。” “万一少一个不就好了么。”水仙道:“无论怎么样,最后月亮的重点都在茯狄忒身上,与其他人倒是没关系,好像也就安全。” “要是真的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可叹莎拉的事了!”丘丽莎抱怨道:“月亮的人,也不知道下准点!非要拿着莎拉做由头,真是苦了她。” “你们在说什么?” 波坦莎从室内走出,瞧着他们堵在门口,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罗妲戚恩直言道:“关于黑玫瑰的事。” “那也好,别让我听见才最好。丽莎,记得别让菲格太担心,你帮我转告他,在自己的诊所要好好做事,有了旁的姑娘,也没关系,订婚到底也只是在明年开春而已。” 丘丽莎才想要回话,水仙眼神示意让她闭嘴,她也只得点头。 波坦莎停下嘴,默默关上画室门。 “有事还是去客厅说吧。” “那样怕是对茯狄忒不方便吧。”罗妲戚恩道:“我才瞧见菲斯尔格与茯狄忒同时走进去,并且不希望有人打扰,他的弟弟休西奇顿倒是想要打扰,被二人训话,现在人跑去外面散步了。” 丘丽莎故作感叹道:“看来往后还要面对一个不像省油的灯。” “安了,至少可以确定安全。” “哼。”丘丽莎瞄了一眼罗妲戚恩:“也许。” 水仙眼神示意,丘丽莎便跟着他下楼,罗妲戚恩跟不跟着,二人都无所谓。 丘丽莎随意好奇道:“你说这次黑玫瑰,太阳的人,会不会在?他们与月亮的关系,可是由来已久,谁知道这次用的什么名义呢。” “我们要去黑玫瑰,重点不能放在这。”水仙想了想,又道:“不过据我所知,月亮与太阳的人都会审时度势,当年鸢尾花秘闻,太阳可是也有参与的,就连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的人都有,更别说想不到的人了。” “安妮太太真是可怜,果然还是安妮太太这样的称呼,更能让人放松与放心,薇丝俪娅·慕,又显得又可恨,唯有怀尔恪·安妮是最好的人选吧。” 水仙笑着意外道:“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吗?” 丘丽莎小声道:“当然了,只是我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也能知道这么多,他这个人明明都快四十岁了,居然还不死!” 水仙笑道:“人的寿命,还没那么短暂。” “薇丝俪娅·慕不就是个例子么。” 水仙猛然立马道:“那是因为不遭人妒是庸才。” 丘丽莎犹豫几下,道:“这样的自我安慰,我很希望咱们以后也能用到。” 水仙提醒道:“希望是希望,别像薇丝俪娅·慕一样真的死就好。” 丘丽莎诙谐道:“如若你的那位“父亲”不记得你的话,那的确如此,要是介意你的存在,想来你也活不到今日了。” 水仙随意苦笑道:“你的话还是那么知心,想想看这次黑玫瑰的进展吧。” 丘丽莎叹气道:“等茯狄忒的想法再说,既然你来了,真是祈祷上帝别让她再神经下去了。” 宅内的人,各有各的劝言与不安,也有人认为不会有事,外面还在散步的休西奇顿,他才与宾尔卡斯别过,闲的自在,他很清楚自己不会成为看中的目标,但他本身,也没有想去找摩洱理庄园那些人的意思。 无论如何,大哥才是摩洱理庄园的继承人,要问他自己的话,休西奇顿没有继承的想法,他非常无比的清楚,摩洱理庄园要是在自己的管理之下,几年内就可以失传了。 到时候家产变卖都是一件极小的事了。 况且大哥也不希望自己触碰这事,也不要有与摩洱理庄园的人,有什么联系,他也都做到了。 不是因为自愿,也只是因为他也不喜欢那个女人,宁可与伊露辛待在一起,他也不想与那个女人待在一起。 “休西奇顿·墨伊德。” “哎呀,是哪边的人啊?” 蒂蓝生身后跟着戴着厚重面具的极乐鸟,她道:“你猜猜看呢。要不要跟我聊聊啊?” “午餐时间还没到,的确可以聊聊。那么要去哪呢?” 蒂蓝生轻轻对着身后,小声道:“极乐鸟,你的想法呢?” 极乐鸟道:“那就梵瓶店铺吧。” 蒂蓝生笑道:“真会选择。” 休西奇顿微然挑眉:“那地方很有意义吗?” 蒂蓝生笑道:“对某些人来说,的确如此。呵呵。” 一所店铺的包厢内,蒂蓝生先开口道:“休西奇顿,你认为远程伤痕真的存在吗?” 休西奇顿顿时笑出声:“怎么会没可能呢?” 蒂蓝生看向一侧的极乐鸟,话语却对着休西奇顿说:“惊喜总是需要意想不到的,简单的原因会让人觉得没意思,但宁可如此,那也是原因啊,没有原因的话,那该多么的纯粹啊。” “呵呵呵!”休西奇顿笑道:“人都让人意想不到,少了一步就容易失策,虽然我不会让自己失策。但我可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让旁人失策了。” 蒂蓝生直言道:“不会。失策不属于我们,只属于红皇后。” 休西奇顿微微歪头:“红皇后?来自《爱丽丝漫游奇境》中的红棋皇后与红心皇后,二者的结合体?” “言语来说,要是有了这个,一定就会有白皇后, 以及爱丽丝。” 休西奇顿又道:“爱丽丝的话,很常见的一个亲密称呼,要知道的话,很难,看来我这个脑袋,怕是猜不到了。” 蒂蓝生垂眸抬眼重新看向他:“我很高兴你能答应来与我们聊聊。如若你能的话,我们还希望你可以好好告知一声,且不要意外这事。” …… 休西奇顿回到宅内时,只能得知茯狄忒与菲斯尔格、森赦尔都回去了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 缘故便是那边有一个不认识的声音打来电话,说是怀尔恪·安妮先生住院了,怕是活不下去,希望作为怀尔恪·安妮先生的女儿茯狄忒·安妮可以回去看一眼。 原本茯狄忒是不信的,她给多伽太太打去电话,却是他儿子岸洱平瑟·多伽接上。 在询问岸洱平瑟的过程中,他说漏了嘴,才让茯狄忒得知是真的,就连多伽太太现在的情况也不妙,是简夫人来找多伽太太将她推下楼,人差点死了,好在活了下去,但右腿暂且需要观察,短时间内没法好。 岸洱平瑟也是没办法才将事端说给了茯狄忒,父亲住院是真的,现在人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墨伊德医者正在抢救,一时间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得知消息的茯狄忒,哪还能坐得住,本想着一个人回去,菲斯尔格不放心,但他不能放着波坦莎一个人不管,但家中那边的事,他也要去看看,他想带着波坦莎回去,丘丽莎好说歹说才劝下来,森赦尔本是不知情,一听就要跟着去,菲斯尔格与茯狄忒都不同意,最后是波坦莎劝话,才让他们立马坐上马车离开了。 休西奇顿内心一惊,看来的确是太阳动手了,月亮居然那么好心给出消息吗? 水仙疑惑道:“没人怀疑是月亮做的吗?” 丘丽莎道:“月亮一行人怎么可能会打明牌呢?这事能做出的人,只有那些太阳了吧!当初的事,他们可是有所参与的。” “这不是我告诉你的么。”水仙无奈笑道:“就算如此的话,太阳这么做能有好处?他们是疯了吗?” 休西奇顿不合时宜地插嘴:“或许是为了永绝后患?” “这是你的猜测吗?”罗妲戚恩微有被惊到,她柔声温和道:“很有趣,看来太阳那些人的确是疯了。” 丘丽莎道:“打明牌这样的事,从太阳报社开始就有了,谁知道他们动手原来这么快的么。” 罗妲戚恩无奈笑道:“他们家的报道,我有时候也是真心看不懂。” 水仙道:“谁能看懂?太阳报社这名字怎么想都知道与太阳相关吧。” “得了吧,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不能因为名字一样就冤枉,就像月亮夫人养女诺思娅·月亮小姐,再这么想,她都不可能是月亮小姐,一个才十岁的姑娘,说是月亮小姐,我怎么样都信不过啊。” 丘丽莎道:“只是这个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 休西奇顿奇怪道:“太阳的人这么爱打明牌吗?” 丘丽莎道:“你知道太阳是什么吗?不是天空上简单的太阳。” “放心我知道。”休西奇顿不隐瞒道:“我在散步时碰见了宾尔卡斯·杰尔迈卡,他跟我说的。” 水仙不解道:“他为什么会告诉你?” “说是因为认为我作为菲斯尔格的弟弟,定然与大哥一样。” 丘丽莎挑眉:“你信了?” 休西奇顿笑道:“可笑的话。不过我很喜欢。要成为像菲斯尔格那样的大哥可不容易,况且我一点都不像成为一个可能会沦为替代品的角色,也可以是因为我见了太多关于替代品为人的诡异了吧。” 罗妲戚恩接话道:“是殷滕·渡吗?” 水仙想说的话,倒是被抢先一步了。 殷滕·渡:热衷于写替代品为人的作家,曾经上过索林奖项的第一名。 休西奇顿极有心情诙谐道:“是的,就是这人,外界传闻不男不女,几乎没人见过,想来都这个朝代了,也该去世了。不然可就几百岁了。” 丘丽莎提醒道:“这时候诙谐这个,你还真会调解此刻的氛围啊。” 她又静静道:“想法子啊。” 103. 第六十一章:极乐鸟的借口 极乐鸟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他没有后悔,只有似乎没有处理好的无奈。 “你母亲在天国心门内,她知道你为了她做了多少事。”蒂蓝生轻轻走来,一手抚上他的右肩。 蒂蓝生安慰道:“你放心,哪有母亲不为自己孩子感到骄傲的?那定会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就更不会发生了。” “……” 极乐鸟带来的不言沉默,没让蒂蓝生停留口舌,她柔声细语道:“极乐鸟你应当相信你自己,如若你连自己都不相信了,你的母亲在天国之内,还能看到自己儿子如此意气风发的一面么。” “用疯话来说的确如此。” 极乐鸟似乎已经学会如何替自己辩解了,他本就依靠不存在的母亲存活下去,想要让母亲骄傲,然而一个连母亲见过都没见过的人,又怎么会对一个没感知的母亲进行所谓的母子情感呢? 蒂蓝生温和道:“你认为是如何的话,都能让你母亲感到无比的骄傲吧?” 极乐鸟故作道:“知道我的人,不是都很清楚么,我倒是真的难受了。” 蒂蓝生轻轻安抚道:“有什么可难受的,你办事办得那么好,月亮中,了解你的人,怎么会不为你高兴呢?大家一直都是一家人啊。” “呵呵!我可不能不认啊……”极乐鸟猛然一笑道:“当然了,大家一直都是一家人。” 他冷眼提醒道:“休西奇顿可与我们关联上了,万一他一个嘴上不把门,真就明白了,与我们联盟,自然是盟友,万一不好,要是有事的话,他可是看清你的脸了。” 蒂蓝生乐呵呵道:“你的面容才是重要的,我在红皇后面前显眼都那么久了,我可不着急着这事。” “况且担忧无用难过的事做什么,无论与否,红皇后都很难明白一件事。” 极乐鸟蹙眉:“你是不是有些过于自信了。” 蒂蓝生一脸轻佻,她静静道:“回光返照的绝望,最令人不适啊!哈哈哈哈!哦,对了,万万不能忘了!还有一出转盘选择呢!可惜那东西跟俄罗斯转盘不太一样,有意思、也没有意思。” “偏偏对于薇丝俪娅·慕的女儿来说,那才是最为重头戏的好地方!哈哈哈哈—————!!!!” 极乐鸟提醒道:“你这么心算如此局面,不怕那茯狄忒·娜里尔活下去,并且可能与薇丝俪娅·慕结局不同么?” 蒂蓝生瞬间跟疯子一样,张扬大笑,这是她最癫狂的一次,他毫无顾忌地在极乐鸟面前展现。 她放肆大笑过后,冷冷地沉默,她微然歪头:“我能做出第一次,我就能做出第二次。只管让那些红皇后瞧好了,我们月亮还要陪红皇后玩好久呢,跟那急躁的太阳相比,可完全不一样。” “哈哈哈哈————!!!!” “……” 极乐鸟依旧无声,他垂眸清静,安静思索一件,需要做出表面的事。 “看来你今年又要去扫墓了,你的母亲在大寒中死去,你作为她的孩子,可要比自己的母亲,都要顾影自怜啊。” “说到底,父母的本性,孩子很难移除。想要改变自己,只有看后天自我的想法。”蒂雅轻步走来,眼神示意蒂蓝生。 “虽然我不是很想打扰你们,不过也该做事了,最近大皇子可就要订婚了,月亮小姐说黄郁金香身边需要一个人手,极乐鸟就不必了,我提前告知,你可别添乱就好。” 极乐鸟道:“月亮小姐将这事交给你处理了?” 蒂雅笑着打趣道:“整个月亮内,月亮小姐交给谁一件很稀奇的事吗?” 极乐鸟想了想,也不打算直言,他道:“交给谁都不奇怪,到底有事都要与我说,要是我出了差池,怕是也少了一个能知晓不少内部东西的人吧。” 蒂雅笑道:“好在你还有用,不然那可麻烦。” “总是有东西玩不烂的。”蒂蓝生笑道:“要不要再玩一次?” “那样可不好玩。”月亮小姐愉悦地走来,她笑嘻嘻道:“回光返照不好玩,一次就够了,两次就显得老套。我要看到的,是一场怎么做,而不是没用的愧疚。这事早点处理好。” 蒂蓝生道:“那我先去了。” 月亮小姐颔首应声:“只管放心,往后还有的。” 蒂蓝生前脚一走,蒂雅立马询问:“月亮小姐,黄郁金香那边的事,我想有了一个选择。” 月亮小姐乐呵道:“你又是想谁了?” “白桔梗。她很合适。”蒂雅道:“谁让她也没法见人呢,最好是她给黄郁金香助力,我们也放心,龙胆花也会安心的。” 月亮小姐笑嘻嘻道:“跟蒂蓝生身边久了,你的主意也与她相似,更别说大家都是了。” “是啊。”极乐鸟故意接话道:“既然如此是月亮一家子,要是不相似,岂不是奇怪了么。” 月亮小姐与蒂雅对视一笑,她们本就明白极乐鸟是何意,只是不介意,话也对头,蒂雅本就不是心胸狭隘的人,自然不会认为极乐鸟的话有什么问题。 况且她与蒂蓝生也很熟悉彼此那点想法了,平日里二人也时常一同出门,早就视对方为姊妹了。 极乐鸟随意问:“对了,听人说黑玫瑰规定在五天后了吗?” 月亮小姐语调调皮,夹杂着轻佻,她笑嘻嘻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四天后,因为今天快过去了呀。” 极乐鸟无所谓道:“现在是吃下午茶的时间也要快过去了吗?” “哦!你提醒我了,是该吃下午茶了!” 月亮小姐目光移在蒂雅身上:“你去交代白桔梗后,就来跟我吃下午茶吧。” “到时候不介意,我多带个人过来吧?” “人多也热闹啊,少人了可不好,那没乐趣的意思。对了,极乐鸟。”月亮小姐轻轻走去:“你也一起,怎么样?” 在感知温情的一方面,他也不是不想体验。 只是世上的人,总有连体验的机会都没有。 月亮小姐笑嘻嘻道:“所以你的意思是?yes还是no?” “嗯。”极乐鸟面容平静,他道:“我也没事可做。去了就去了,我那也没什么下午茶。” 蒂雅面带微笑:“在月亮只要时机巧了,什么都有。” 她又道:“这可不是空话。” 月亮小姐道:“月亮可没有太阳那么薄情寡义,烧的热得让人刺痛。” “倒是直言如此。”极乐鸟落寞垂眸:“太阳并没有月亮那样好相处,也没有月亮那么柔和。” 蒂雅道:“只要心里明白,还能不清楚么。” “月亮小姐,我先走了,一会就来。” “去吧。” …… “就冲着这样,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丘丽莎才照顾莎拉回床上歇下,她轻步慢来。 当然了,没走楼梯。这一方面的安静她很擅长。 “倒是没有想到的事。”宾尔卡斯意外道:“木莫,大概会早点带他们回来的。” 罗妲戚恩温和道:“这是自然的了,按照时间来说,四天后就是黑玫瑰了,自然要以这个为主。” 丘丽莎怼道:“你倒是真的清楚了,这最为悠哉喝着下午茶的人,除了你,我们之外,可就没有了。” 罗妲戚恩摆出一副言之有理地姿态,她道:“这样的时刻,宁可警惕,也要有所放松,万一有个百密一疏,成了过于警惕的罪过,那就真的成了罪过了,不如先静静心,对我们的心态也好啊。” 丘丽莎冷哼道:“谁有你这样的闲心,我看你是没事找事!” 水仙眼神示意让她收敛些,到底指不定到时候黑玫瑰要是茯狄忒执意带她去的话,万一一个不配合,迁怒在丽莎身上,那才麻烦,到底先有了事,才做得好啊。 罗妲戚恩思索柔声:“既然斯宾小姐不喜我说这个,那咱们也可想想看,这次那位安妮小姐的父亲怀尔恪·安妮会好吗?” 丘丽莎直言道:“我看就跟大海会不会淹死人是一个道理,够呛人的。活不活还不一定。” 水仙没有想发言的意思,他对此事的态度,还不如对下次拿新东西作为黑市买卖要来得有兴趣。 休西奇顿故作笑着发言道:“我看,不如说是太阳那些人想不 想让怀尔恪·安妮活着,当年的事,太阳不也一样么,虽然都是旧话,但作为知晓许多事端与事情的怀尔恪·安妮来说,那样岂不是更加放心了么。” 罗妲戚恩一脸疑惑道:“这么一说,月亮也一样吗?” 丘丽莎冷笑揶揄道:“月亮要是做出这样的行为,基本上可以鉴定有人在冒充她们,这样的模仿者,我与水仙遇见的不要太多,在黑市内就有一大堆,但就是不会有人模仿太阳,因为那样真的很低俗,太阳本身就够显眼无比了,一个太阳报社还不够么。” 罗妲戚恩担忧道:“要是真的是,那又有怎么做?我也不过是猜测罢了。” “没有这种可能,她们的自信没有太阳那般的自负。”丘丽莎道:“倘若真是如此,那也只能说明月亮已经不想与我们在暗处玩闹了,对我们只会是局势不利,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明眼的做法不是更好吗?”罗妲戚恩奇怪道:“那样岂不是与月亮的名声有关了,在明处我们能看到敌人在做什么,对我们来说很是容易,人人都在明处,她们被解决的几率,岂不是比我们都要大么。” “茯狄忒选择你来,真是被多伽太太洗脑完蛋了。”丘丽莎讽刺地哼笑道:“月亮的人根本就不怕在明在暗,她们要是来明的那样只会更危险,她们跟茯狄忒玩暗的,只是在给茯狄忒一个机会而已,一个好似可以还击的机会,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与月亮内部的人,真正结仇的。” “像是之前,茯狄忒定然有告诉过你的欧若斯夫人,现在她的丈夫陀曼伊·欧若斯先生,也同样在昏迷不醒。” “什么?” 水仙很是意外,他微有一簇,转而不在意,只有意外,也只是意外,他不会做出实际的行为,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宾尔卡斯犹豫道:“欧若斯先生也出事了吗?” “嗯。”丘丽莎道:“就在你这位人士睡下午觉的时间,就来信出事了。” 罗妲戚恩温和问:“那时候大家都歇息了,谁拿的信封?” “这事让莎拉知道又不会如何,况且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信封是她拿着给我的,她自己倒是没看,因为信封没有开过的痕迹。” 丘丽莎在内心暗自可叹莎拉,就这样的事,莎拉也不能好好知道,这黑玫瑰说什么都要赢的,只要那茯狄忒·安妮别给她犯浑就好,否则这一次,她可就要与茯狄忒好好地“拾到、拾到”了! 黑玫瑰大部分的地方,都被她与水仙好好查看过,小小密室也让二人知道的得很是透彻,只是有一个房子没法打开,说是连装修没未好,那里的管口也是被挡住的,什么都看不见。 那时候二人对月亮的态度稍有一点失望,居然还有这种没完成的好东西么? 这月亮小姐的想法还真是缺失了。 休西奇顿左右看看,道:“虽然不知如何,不过这次要不要来个赌注呢?” 宾尔卡斯语调怯生生道:“你连这个都要赌吗?” “是啊,月亮小姐与茯狄忒·安妮,到底谁会赢!” 休西奇顿道:“我先想想看,我要赌茯狄忒·安妮小姐,十银币。还有谁来跟我赌注的?” 丘丽莎道:“我也赌注茯狄忒·安妮小姐,六十银币。” “你拿这么多做什么!”水仙小声急切道:“那可是你几周来的报酬,就这么给赌出去了么!” 丘丽莎眼神看去,水仙也不好劝阻,只得小声与她说:“行吧。这个也就罢了,但要是没钱吃饭了,别忘了来找我。” 丘丽莎小声与他道:“再这么忘,也不会忘了你,多年旧人了,想忘也不会。” 休西奇顿挑眉:“那么其他二人,什么想法?” 罗妲戚恩温柔细语道:“我还能说什么,也就只能按照想要的规则,月亮小姐十银币、茯狄忒二十银币,若是平局的话,那就是四十银币。” 宾尔卡斯无奈笑道:“我闲钱也多,那我只能赌下月亮小姐四十银币了。” 说起这样的赌注,像是闹着玩一样,不过真到了那时候,前面表面与表态展出的应当,好似乐趣一样地闹着玩了。 104. 第六十二章:沉眠(1) 茯狄忒愣愣坐在矮横椅上,她似乎还不能够接受这样的现实,眼下父亲的事还未出结果,然而她好像显得有些认命了。 ————你害死了母亲。 ————现在你又害死了父亲。 ————世上有你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悲哀吧? ————为什么不去死呢? ————这样就能与薇丝俪娅·慕相遇了啊。 ————你是她的女儿,你的下场只会与她一样! 菲斯尔格本想安慰她,他教导几句森赦尔,让森赦尔去开导茯狄忒。 森赦尔自身天然的傲慢与高傲,一时间无从开口。 茯狄忒瞧见他一脸无能地坐在自己身边,她美人蹙眉,微有烦心地质问:“你闲坐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人生都有一死。” “……” “这话如若是菲斯尔格教你的话,那么他作为医者,这么说是可以。那你作为皇子,这么说,在我眼里纯属自大!” “这么说真的不对吗?”森赦尔接着道:“你的父亲心里念着你,你的母亲心里也同样如此,既这么一说,他们岂能看见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他们而难受痛苦不堪的模样,真正爱孩子的父母,是不会那么做的,安妮先生与安妮太太也定然如此。” “若是他们瞧见让自己的女儿陷入如此境地之内,身为父母,怎么不为孩子而感到担忧呢?” 菲斯尔格听不下去这样的言语,一人在门外,静静等待。 母亲的角色吗……? 可惜菲斯尔格没有这样的母亲角色,他的弟弟倒是有一个,只是伊露辛,又是那个女人的贴身侍女,再这么看,菲斯尔格都喜欢不起来,但要是弟弟找到一个可以替代母亲的角色人,倒也不是不好。 替代吗? 他的母亲让他失望了。 他对母亲角色的想法,也只有在莎拉身上感受到想要成为人母的激情古怪欲望。 他与莎拉做那样事的时候,都非常的克制,但莎拉本身性压抑非常地的严重,再无数次信封内看不到自己,怕是她对自己的母亲,也感到深深的无助。 一个从小没有母亲,一个从小没有父亲。 想想看,他们好像也的确很相配。 可惜现在的莎拉,怕是连个母亲都没了吧。 “是菲斯尔格啊!”卡曼太太走来。 “怎么只见你一个人,茯狄忒呢?” 菲斯尔格直言道:“你为什么不问问莎拉?” “她没什么好问的,她身边有你,但茯狄忒身边,还没有一个依赖的人,我自然更关切与担忧茯狄忒了。”卡曼太太自然道:“莎拉这孩子,从小不用我操心,现在她身边有了你,我也就不用多问太多。” “……” 菲斯尔格忍下这口气,他礼貌道:“莎拉要是听到这句话,定然会非常高兴的。” 卡曼太太精神气极好道:“我还没想过让她听到这句话,她虽然懂事,但也想法多,心思古怪,也爱照顾人,怕是也要辛苦她照顾茯狄忒了。但茯狄忒显然比她要明白事理,在这样一方面中,也要让她多担待莎拉了。” 菲斯尔格深深吸气,他平稳道:“嗯。” 卡曼太太慈母笑道:“对了,既然你回来了,那茯狄忒也回来了吧!” “我看你是太有精神气,显得人都不正常了!”多伽太太快步走来,一把给人带走,眼神示意菲斯尔格,让他赶紧进去。 “哎呀,你拦着我做什么,我看他对莎拉有情,但我尊重莎拉,莎拉看起来对他不怎么喜欢,不如让人也好。” “你想菲斯尔格让给谁啊?” 卡曼太太立马道:“自然是茯狄忒了。” 多伽太太无奈道:“怎么一瞧见安妮太太的孩子,你就神志不清了一样不在乎自己的孩子了,别忘了当初失误的事!好歹让你稍微将注意力放在自己孩子身上吧。” “我也想,但想起她,只能想起当初就……那么……、落寞的……、勒克·菲莉希……” 卡曼太太小声道:“原先我叫皮拉·菲莉希,可惜最后我烙下病根子,丈夫也死了,我怀着孩子被追杀,只能改名叫皮丝·卡曼。那段日子多么的难熬没人知道,都这样了,我还能好好养育莎拉,作为一个母亲,我也只是难了。” 多伽太太小声疑惑地质疑道:“这是你对自己亲生女儿,如今都不在意、也不关切的借口吗?” “这不是借口,我只是对她这个有些……、”卡曼太太道:“认为平静了,现在好像是茯狄忒·安妮,芙狄雅的女儿,我才会在意,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从小身边除了我之外,身边空无一人的莎拉也活下来了,即使长大后没有我在身边,也是一件没关系小事吧。” “你认真的吗?” 多伽太太小声揶揄道:“你是不是当初偷渡时,把脑子给弄坏了。” 卡曼太太笑道:“你的分析永远那么地让人找不出口子来,因为太碎了。” “我知道的消息永远都许多。” “可惜不算是简夫人,那个女人也是完蛋了,哈哈。”卡曼太太道:“我倒是乐意猜猜看,简夫人的下场不过是众叛亲离而已,最后她的血脉依旧会流传下去,谁知道会流传到什么时候呢。” “我们可以去找占卜者问问啊,不过红雨夫人可就算了吧。” “她当年显然是故意的,如今,那些孩子可别找她帮忙就好,别是认识就好。” “我把养女介绍给了他们,不会重复我们那一辈的悲剧。” “谁知道呢。”卡曼太太无奈笑道:“我们也只是普通凡人,看不透将来与未来啊。” 多伽太太无奈笑道:“你对自己女儿好的事,就不需要这点想法了吧!” “等等看,再说吧,我倒是认为莎拉身边有了菲斯尔格,我就不用麻烦了,我只顾茯狄忒就好,她没了母亲,也是个可怜孩子。” 多伽太太冷冷地小声提醒道:“别让我帮你回忆,芙狄雅误杀你丈夫的事。” “知道了!” …… 到了黄昏,茯狄忒就没有移动过自己的位置,一直在等,她希望是可以看到的结果,结果好巧不巧,墨伊德叔叔才报来喜讯,后脚又突然被人叫走,说是有人需要做手术,但不愿在医馆,一定要在家内,希望墨伊德医者可以过去,墨伊德医者也只好暂且先走一步,好歹怀尔恪·安妮的情况,是稳定下来了。 珀斯恪李站在角落处看着,巧好被揍来的岸洱平瑟瞧见。 他不是该在郡利约工作吗? 怎么这会子回来了? 爱宁太太似乎不知道吧? “你来这做什么?” 珀斯恪李似乎与一个女人在谈话,他着急将女人带去一个侧边门口,毕竟二人对这里不太了解,也不能直接推门进入房间。 二人保持声音小小的,至少在安静的环境中,似乎只有二人才可以听见。 珀斯恪李不可置信道:“你是说白桔梗与他一吻定情了?!” “说了,给我说话小些!”女人着急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事的确是这么传来的,只是一开始,极乐鸟原先是不让我说的,后来怎得突然让我告知出去倒也没关系,或许这也只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何必这么吃惊呢!白桔梗也算月亮内脑仁清白、皮囊漂亮的姑娘了吧。” 珀斯恪李急切道:“黄玫瑰,你不是这次需要出现黑玫瑰在场的人么,你要是不在,那些人可别起疑心。” 黄玫瑰道:“你别担心我,那边的事都做好了,到底后面的事,也不是我可以进入的,我能给你一些小消息,但那些我触及不到的事,我是真没法告诉你。” 珀斯恪李柔和道:“你已经很努力了,这黑玫瑰也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进去帮忙的。” 显然黄玫瑰很吃这一套,她微有面红,道:“我要是有什么消息都会告知你一声,不过最近月亮内部不怎么不睦,就没有出现过不睦这种小事,倒是太阳那边总是如此,也不知许多是什么缘故,你不就是太阳的人么,你可知道什么了?” 珀斯恪李尴尬笑道:“我与你一样,暂且爬不到那么高的位子,实在是可以知道的东西很少,但不睦这样的事,的确如此,时常发生,只是为首的,都不管不顾,月亮与太阳的为首者都不是很一样,至少 在太阳那有不同的太阳姓氏,用于分辨不同在任何地区有所实权的领主们,不过大多数只能称呼代领主,身边总是需要一个副领主,这样显得不会想要定要权利一样。” 黄玫瑰惊吓得差点声音都放大,她迫切道:“定要权利?最近闹起来了吗?!” 珀斯恪李摇头道:“还不到那么夸张的地步,不过就瞧着太阳雨月亮的关系来说,他们是想做些什么了,想来你们中的那位月亮小姐也该明白这个事,估计会让你们做些幕后的工作,到时候咱们一起说也好,我在太阳内也只是一个底层人员,怕是不像你那么可以稍微被器重。” 黄玫瑰可惜道:“要是你先一步被月亮收留就好了,可惜你的母亲爱宁太太是不会同意的,你也是辛苦了,往后记得来找我,我一直都有在等你。” 岸洱平瑟默默走开,珀斯恪李走出后门时,碰见一个与他年龄差不多的少年,他手上拿着鲜花,应该是要看人吧。 护一士看见他来,不意外地夸道:“哦!是艾宾珥·欧若斯!你的父亲还没醒来,自从匆匆送到这来,你可真是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来,欧若斯先生还真是幸福。” 珀斯恪李往后瞧了一眼,便匆匆离开了。 艾宾珥听到一位患者有所好转苏醒的消息,他看见茯狄忒着急忙慌地走进了病房内。 安妮家的人,是不是都有些着急呢? 希望他的父亲,别是这一副不可理智的模样寻找母亲就对了,想想看,母亲变成那样,也是因为多年来的心病吧。 茯狄忒进到病房的一瞬间,她止不住像一个幼女般哭到在父亲的怀中,父亲安慰着她,不认为自己的身上出现问题是女儿的问题,无论茯狄忒再这么扯到自己身上,父亲依旧在摇头,用一种沉稳、沉静的安稳,带给茯狄忒绝对的安全。 “说起来现在已经是秋分了吧。”怀尔恪温和笑道:“等到了冬日,我们父女还要一起堆雪人母亲,就像你的母亲一直都在你身边一样。” 茯狄忒在迷离的恍惚中,再度看见母亲的身影。 母亲静静地站在父亲的床边,那悲伤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也要来陪我了。 当母亲的目光移在茯狄忒身上时,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做出想要的选择,没有一定的选择,只有你自己的想要的选择。” 茯狄忒眼下根本不在乎母亲的幻境到底是她想听的话,还是母亲在幻境想对她说的话,她要的,只有当下必须需要的。 “父亲,你能好,真的很好。” “我怎么样都要看到我的女儿得到爱情的那一日。” 怀尔恪故作自恋道:“比如,像你这般优秀么?哈哈哈哈——!” “世上许多男人,都很优秀,只有心里的那个男人,从不会被替代的优秀,你是我母亲心里的优秀男人,她是你心里的优秀女人,我早晚会找到一个想要的男人。” 茯狄忒对着父亲直言道:“虽然我不对爱情感到渴望,但至少我希望身边能有一个陪着我的男人。” “爱情是那个人,一直在你的身边,你与那个人有一个孩子,或是你们那想要多少个孩子都可以!” 怀尔恪笑道:“想当初你的母亲……应该我想要许多孩子,但你母亲说那样不行,于是我们就有了你这么一个令人可叹的孩子。” 怀尔恪温柔道:“芙眠,作为父亲,我无权去询问你内心的所有,但我想要看到我母亲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而不是惧怕,从而不断在原地等待,那样如何的等待,怕是等不到热闹的额,也看不到将来与未来,不能因为怕被发现一直躲着,那时候你还小,我们不能点眼,如今我也知道的下场,我能好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茯狄忒颤道:“为何你不能活着……?” “为何你们都不能活着……?!” “芙狄雅很想活着,但她无法活着,我也想活着,但我只能去陪她了。” “可父亲的身体看起来康复了!” 怀尔恪停留言语,他笑道:“放心好了,父亲定然会一直活着,直到我的女儿出嫁那一日。” 他在说谎,他连寒露都无法抵达时,已然在九月二十四日沉眠。 105. 第六十三章:沉眠(2) 那一日茯狄忒最后看到一眼在病床上,好似痊愈的父亲,没人知道是最后的时光了吧。 “父亲,我不知道算不算是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二皇子森赦尔算是我的恋人吧。” 怀尔恪面容微有一僵,但他按照妻子的意思,也不会有任何反驳女儿幸福婚姻的结果。 “那很好了,有时间让我见见他吧。” “他在门口等着。木莫,进来!” 森赦尔穿着不知道是茯狄忒从哪来拿来的常服给他,要是穿得那么高贵,怀尔恪尚且不会在意,但茯狄忒绝对要“事后”处理! “我是森赦尔·霍罗莱,皇室二皇子,是芙眠的恋人,我们很快就要订婚了,希望到时,你能来参加。” 茯狄忒差点美人一簇,为了让父亲先看到自己幸福的模样,先忍了! 怀尔恪温和道:“我会很高兴参加你们的订婚,不过我们家内只是买花,与贵族来说并不搭边,我们作为平民并不知晓其中,不知二皇子的母妃是如何看待的?” “我还有两个弟弟,只要其中一个做出选择,其他都可以选择集想要的,只是那样的话,就要看谁愿意了,只是对于婚姻来说,我的四弟比较不在意而已,只能说,他还没遇见自己一见钟情的人。” 茯狄忒暗自一想,这谎话扯得很好。 她没对任何一人有过一次的一见钟情,她自从母亲去世,一直都如此。 要不是因着找不到合体的替代人选,她才不会选择森赦尔。 要是选择菲斯尔格的话,那太不要脸了,况且菲斯尔格·墨伊德与波坦莎·卡曼明年开春就要订婚,这事父亲定然知晓,拿他作挡箭牌,那可不好,也一点都不适合。 要是喜欢早就订婚了,不可能停留到现在还不做决定。 这也不是茯狄忒·安妮自己的风格。 其他人的话,森赦尔身边的挚友,一个比一个无法选择。 咯西恩有喜欢的姑娘了,艾尔威斯显然对爱情这事没兴趣,他这样的性格,也不太是自己喜欢的男人,伊格休纳结婚了算什么啊!最后一个就是宾尔卡斯了。 他的话,虽然人不错,但碍于身份缘故,与他的身份又是陷入联姻的情况…… 仔细思索来看,也只有森赦尔能试试了吧。 森赦尔少不了自带的高贵感,但好在父亲与他说话并没有觉得不舒服,看见他们二人的相处,茯狄忒终究有了一丝安心。 她左右看看,这次没看见母亲,可是她的声音一直都在。 “芙眠花,让人骄傲的存在,你要做出自己的选择!” 茯狄忒知道选择是什么意思,但她可不希望被人摆布自己的选择! 就算是母亲! 也不可以! “芙眠。”怀尔恪轻轻地叫着她。 茯狄忒静静地回答:“父亲,怎么了?” “这会子快要中午了,你们快去吃饭吧,有时间再来看我就好。” 茯狄忒柔声道:“放心父亲,我们吃过后,会再来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待着怪郁闷的。” “父亲,我希望你真的可以停留在那一日就好,能看见我的幸运。” “这是当然的,芙眠。父亲至少也要看到女儿的最后一面,才能安眠。” 父女之间的情感,极少会出现如此深厚,若不是怀尔恪是个明白人,怕也是与墨伊德一个下场吧。 然而很有幸运的是,他遇见的是芙狄雅;不幸也来源于此,他不曾后院,即使失去了健康的腿脚,他也依旧守候着三个人的花店小家。 不过他也很了解女儿,这样的男人,说实在的,暂且来说,芙眠还真没给人看上,他知道当初芙狄雅看自己时是什么表情,芙眠看向森赦尔的表情时,他就知道,这只是女儿想自己有一个由头,靠着这样东西,可以活下去而已。 茯狄忒与森赦尔,看起来相配的存在,但是如若二人不与菲斯尔格与波坦莎一样做出改变的话,那么短时间内,所谓的在一起,也不过是在假模假样而已。 二人前脚才走,后脚便来了极为熟悉地客人。 “月亮小姐会来大驾光临,我真倍感意外。” 怀尔恪的语调听不出态度,他对这样的场面也早已习惯了。 月亮小姐好奇地笑嘻嘻道:“我来瞧瞧你最后一面,你未免也速度快的很,怎么就知道我是这一代的月亮小姐了?” “我见过上一代的月光小姐罗瑟莉·索瑞尔,她人挺不错的,可惜你来了。” 月亮小姐乐呵地走来,她笑收扬,也不停留,她笑嘻嘻道:“月亮小姐总是要面对这样的事,无论怎么意外都是如此,况且她本该退位,谁知道都到了那种时候还在苦苦支撑,也是真心小瞧一番了。” “我们都有自己应该做的事,就比如……” 月亮小姐无辜道:“比如,你的女儿定然会与杀人犯扯上关系么?” “我不许你诋毁我的女儿!” 月亮小姐一愣,而后猛然一笑,似乎不在意道:“看来你精神力气恢复的不错,瞧瞧,都敢对我横眉冷对千夫指,我看你啊,这生命也并非是想要到头的意思啊。” “倒是说说看,你作为她的父亲要是也死了,对她这位女儿会有什么影响呢,她虽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但她现在的模样,你觉得还相似么。” 月亮小姐并未觉得茯狄忒不是怀尔恪的孩子,只是说明在当下的茯狄忒性格变化中,不论是薇丝俪娅还是怀尔恪,都已不是可以造成茯狄忒性格的影响力。 她如今的性格更多是后遗症加量的影响。 怀尔恪静静道:“我的女儿,她的性格变成什么样,那都是她活下去的证明,如此来说,你们击垮不了她,我的女儿茯狄忒·安妮,会比你们月亮,更加的长寿,尤其是让芙狄雅·安妮失去生命的人。” 月亮小姐笑嘻嘻道:“很感谢,你作为父亲的自信啊,要是不复存在,我真的很好奇茯狄忒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来。” “首先我要与你说明,你的受伤看不与我相关,极乐鸟下手,我倒是觉得过誉了,谁知道有那么多人,想要讨好这一刻的开始呢。” “这一代的月亮小姐真是让人意外。” 月亮小姐笑道:“是让人心碎吧。” “除了那可笑的杀人犯言语,你也不过是在时代变迁中,走失的孩子罢了。” 月亮小姐一笑而过。 “我会让你死得安心,什么东西都不会留下。” …… 在最后的两天前,收拾好了一切。 茯狄忒痴呆地瘫坐在坟墓面前,心里依旧记得两天后的黑玫瑰邀请函。 你还是没看见我幸福的一日…… 茯狄忒根本说不出口,她已经流干了泪,也没累的必要了。 她面无表情道:“菲斯尔格,我们该回去了。还有你森赦尔,你也该去你的皇宫做你的事,这几日我可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 半日他们匆匆回了宅内,至于在斯卡布菲小镇平克街的事,都交给了岸洱平瑟与多伽太太,事关花神药剂,多伽太太让她把东西交给罗妲戚恩,多伽太太放心她,茯狄忒也没意见。 听到怀尔恪·安妮死去的消息,大家都很意外,丘丽莎与水仙不会觉得奇怪,回光返照这样的事,月亮要是不爱玩那是不可能的事。 那样丘丽莎只会怀疑月亮小姐是不是换人了,或是最为没可能的是,月亮小姐变成一个换位的男性,那就更天大的不可能了! 就算颠兰国换人、灭绝,月亮内部,也只是都是月亮小姐,绝不可能是月亮少爷。 水仙猜测明白她在想什么,小声道:“记得装一下,别太假模假样的,毕竟我们也不是真的伤心,他父亲的死也与跟我们无关。” 丘丽莎小声道:“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呢。” “喜欢归喜欢,但她父亲的确不是我害死的,我又不是喜欢她父亲,何必故作悲伤呢,那样更假。” “看到喜欢的人难过,你不会有表示么。” “我也只是有喜欢但不多而已,可以保住的情况下,我当然会那么做,但要是不行,我也只能放弃了。” “那倒是真的。”丘丽莎又道:“我出去一趟,你帮我一下。” “没问题。” 丘丽莎急忙赶去铃兰店铺,快到黄昏时,钢琴男才姗姗来迟。 她不满道:“你是路上被人堵塞了么。” “没想到你这般急切啊。平日里,我也是很喜欢来的,看来你最近在一方面来说,没什么客源啊。” 丘丽莎道:“放心,按照时间来说,客人们想要拿到首饰还要几个月的时间对来我足够了,我又不是卷款逃跑。” < p>“好。”商陀歌温和道:“那这次你来找我是因为怀尔恪·安妮的事吗?” 丘丽莎直言道:“月亮小姐想让你告诉我什么。” “让怀尔恪·安妮受伤是极乐鸟做的,死亡的话,听小道消息说,是太阳的人。” “还是你们喜欢做这些看似无害的事!”丘丽莎苦恼道:“一边又是你们,一边是太阳,看来茯狄忒·安妮身边还真是没法好好镇定下来了啊。” 商陀歌好奇道:“你的想法呢?” 丘丽莎直言道:“我觉得除了无聊之外,我都不怎么在乎,只要黑玫瑰完成了,我只希望莎拉的情况,其他人也与我没个关系,比起假模假样的悲伤,不如直白态度,那样才不恶心啊。” 商陀歌笑吟吟道:“行了,要是你再有好奇的事,只管问我能说的就好,随手给你来个客源,我要个完全铃兰模样的戒指,要颜色也是铃兰色,就用银质的,你只管自我发挥就好。” 丘丽莎道:“我看你更像是来作孽的。” “那我这个客人要的东西,你做不做?” “定金呢?” 商陀歌递给她铃兰花纹的小袋子,他道:“你可以看看够不够,我放了五金币、五十银币,这算是我的定金。完工了,还有十金币与五百银币给你。” “我谢谢你啊,我的作坊可实惠的很,寻常的人,不算底层的人都可以消费,你给我那么多,闲的吗?” 商陀歌吟吟笑意,笑眯眯道:“我不介意,你就收了吧。” “那我可不会跟你客气,五个月后来跟我要。” “没问题。你可别忘了明日的事就好。” “还有一个你可以会用得到的消息,月亮内有个龙胆花,他喜欢白桔梗。” 那句明日就算了,听不懂他说的。 这龙胆花与白桔梗,她宁可听懂也没用吧? 丘丽莎匆匆离开,又提醒他别忘了锁门,反正商陀歌有备用钥匙。 丘丽莎也不知道算不算倒霉,一回去,便瞧见要出门的茯狄忒。 茯狄忒质问道:“去哪了?” “我让她去帮我送东西,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水仙快步走来,语调自然。 水仙凑近她,又道:“丽莎,明日还有事要做,你可别忘了。” 丘丽莎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水仙一把将她带走,道:“我忘点带她回来。当然是过问墨伊德夫人。” 茯狄忒转身离开,这话她可别想发言。 丘丽莎才消气不久,又问:“我还能有什么事?” 水仙道:“明日是你父亲的忌日,你怎么忘了。” 原来商陀歌说的别忘了,是这个吗? 他居然还有那么好心的时候? 然而事实如此,她的父亲杜提乌斯·斯宾,死在秋分而后的次日。 那个可恨的女人莉贝尔泰·梅拉。 果然还是让她死得太轻松了! 水仙道:“你先别回忆痛苦的事,至少明日一日的世界,我们要去惦念你的父亲斯宾先生。” “你确定要一日吗?”丘丽莎道:“怕是那位安妮小姐不肯接受吧。” 水仙道:“我们是有经验的人,该担心的人,应该是她自己才对,我们不会被事左右,但她的话,现在的情绪可就需要有人在身边了。” 丘丽莎道:“我可不觉得那位罗妲戚恩·艾克拉有多么靠谱,我可一点都不喜欢她,从感觉来说就是如此。” “这也是没法的事,我们对她并不了解,念及她是多伽太太介绍的人,而多伽太太那么被茯狄忒信任来说,我们想要质疑罗妲戚恩·艾克拉,那不太可能,除非让茯狄忒自己看到,我们只是负责进入黑玫瑰管口的人,再者你的连线人是波坦莎·卡曼,我的连线人又是你,我们谁都不与茯狄忒·安妮有所相关,她比起信任我们,定然更加信任她信任的人介绍而来的人。” “可不是么,人嘛,情感总是为主的。”丘丽莎又道:“后天的黑玫瑰,虽然我不怎么指望茯狄忒,但必须要赢,总是要为了莎拉,而不是为了她这种人。” “放心好了,到时候有我在,你也可以多放心些,一会关于报酬的事,我会与茯狄忒说好的。” “你等我一下,我们一会一块去吃饭吧,我可不想与茯狄忒待在一起。” “没问题。” 106. 第六十四章:往事的淡然 丘丽莎本想说明极乐鸟的事,然而瞧见茯狄忒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这事眼下绝对不能说。 要是过于的愤怒,对茯狄忒来说,可不会有多好,若是那点情绪在她的脑中徘徊,那么黑玫瑰时,定然会出现问题。 她思索了一下,瞧见茯狄忒不耐的神态,她还是转身离开了宅内去与水仙吃饭去了。 水仙无奈问道:“我们每次吃饭都要躲在阴暗的角落空间吗?” 丘丽莎道:“没办法,我们习惯了,况且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难道不是么。” “好吧。” 水仙问:“你明日打算穿什么衣服去见你的父亲?” “小女孩的衣服。”丘丽莎好似无所谓地问道:“那你要穿什么衣服陪我?” 水仙笑道:“我们初见时的衣服?也不是不可以,我还留着呢,只是没怎么穿。” 丘丽莎笑道:“我也是没想到,我能与你一样做起买卖的生意。” “想当初你被人雇佣来抓住我的,后来我们一起解决了那个雇主,到现在我们一直都在是好友的合作。你可以明面也可以在暗面,算是一种不错的双面生活吧。” “是啊,这样的生活不错。”丘丽莎随意感叹道:“当我知道那个人居然是哪个女人的父亲时,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如若是旁系我也罢了,既然是她的父亲,那我可不能手软啊。只能说明孩子什么样,就成就了一个缩影父母小孩。” 水仙无所谓地笑道:“孩子可以变成两种人,第一种就是父母的双方模样,第二种是要自己逃脱,成就自己想要的模样,还有一种就是自己归自己的孤儿模样。” “我们都一样。”丘丽莎道:“我没有了父母,你也是。” 水仙蹩脚地安慰道:“事实上,你不是还有一个父亲么,就算他去世了,他也是个好父亲。” 他下意识道:“我连个父亲都不存在,虽然也不应该存在,但至少有父亲的你,比我这种人还要幸运啊。” 丘丽莎起身坐在他的一侧,小声道:“德尔姆大公是你的父亲,这又不是你的错。” “况且没有你的母亲给他下药,那样你就不会存在了。” 丘丽莎知道自己安慰人的方式连水仙都不如,不过这样安慰至少能让人好受些,毕竟平日里都是莎拉在安慰她,她很少能像莎拉安慰自己那样安慰莎拉。 “也许吧。”水仙道:“她模仿自己姊妹的模样,实在是太东施效颦了。况且宾尔卡斯·杰尔迈卡的母亲,也没成为索杰森公爵的妻子啊。” 丘丽莎笑着安慰道:“严格来说,你会有一个表兄弟,不是么。” 水仙道:“我可不太喜欢他那一副怯生生又唯唯诺诺的模样,你还记得之前我们二人说过他有点眼熟的事么?” “记得,怎么了?” 水仙想了想,依旧开口道:“虽然我不是很想那么说,但宾尔卡斯好像是月亮的人。暂且这样的猜测,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保密比较好。” 丘丽莎道:“龙胆花吗?我倒是知道白桔梗那个姑娘。” “谁?” 丘丽莎说明极乐鸟的事,又道:“白桔梗在黑市时有次我见过她,她很明显只是作为善后工作的,找她询问没意义,不过我倒是从钢琴男那里得知月亮内的龙胆花喜欢白桔梗,这也是一件可以找到的好事,不过我们不用就对了。到底我们暂且不能确定龙胆花到底是不是宾尔卡斯·杰尔迈卡。” “你是怎么见到那位龙胆花的?” 丘丽莎耸了耸肩:“我们不可能直接见面的,只是我走的时候,碰见了他进去屋内而已,当时有人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的确没看见我,不过我只能看见他的背后,他稍微有转头,但我走远了,看得不真切,但感觉上来说,真的很相似宾尔卡斯·杰尔迈卡。” 水仙提议道:“要去黑市见见吗?当然不是我们。” 丘丽莎问道:“行,我们找谁?你应该知道我们两个像独行侠一样吧。” 水仙笑道:“你放心好了,有时候我也是需要有联系的人,可以找他来找月亮,指定需要龙胆花,就当是听过他一样,同时要找到合理的理由,月亮的人,可会玩的很,从谨慎一方面来说,她们就跟没有怕过是一样的。” 丘丽莎点头:“好吧,我们吃过后,就可以去找人了吧。” “当然了蝴蝶兰。” 丘丽莎笑着,小声道:“还是铃兰吧。” “妈妈,今天我可以吃蛋糕嘛?” “露西,可是今日不到你的生日呢。” “妈妈,为什么一定要在生日才可以吃蛋糕,我现在想吃不可以嘛?” “当然可以我的露丝,只要今日你爸爸回来后,我们一家子就可以一起吃了!” “好啊,但我现在想跟妈妈吃一个小蛋糕!” “那我们一会去蛋糕店去买好不好,现在让我们吃好午餐才可以去哦。” “好!谢谢妈妈!” 一段不过再怎么寻常的对话,就发生在面前。 丘丽莎虽心里有渴望,但她好歹还有一位父亲存在;只是水仙的母亲,就不能用还可以来形容了。 他连母亲都没有,对他的母亲来说,生下他只是嫁入大公府邸的手段,既然不成功,何必在乎一个不能带来自己好处的孩子呢? 水仙好歹转圜过后僵在那,也是不错的状态了吧? 丘丽莎蹩脚安慰道:“管这些家庭做什么,指不定那孩子的父亲在外面有情妇也未可知啊。” 水仙苦笑道:“真是一番好心的安慰。” 他努力笑着:“可惜世态炎凉,当芙眠都当你不存在的时候,其实世上也没有多少人了,毕竟孤儿这样的生物,很难了。” “至少你身边还有我存在,不是么。” “是啊,多年好友情意,就跟挚友一样了呢,不过我们只是独行侠,也不需要多层的关系。” “当你有爱人的时候,你应该可以放松了。” “软肋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我可不需要那东西。” “早晚有一日会遇见的吧,不过既然不需要,上帝也不会这么做的,要是做了,想来上帝也知道你的身边,一定要有一个人才好啊。” “我想上帝一定不会那么做的,那样真的很可笑。” “其实身边有个人未必不好。” 水仙虽然想要提及波坦莎,然而那样如此,丘丽莎可就要当场与他来一场骂战了,这还是别提最好。 二人走出了餐厅,叫了一辆马车来到黑市的不远处,便下车给钱,按照路线一路走到黑市的正确位置。 在小道路的暗处。 丘丽莎小声道:“要我在老地方等你吗?” “当然,到时候我会解决后,去找你的。” 丘丽莎前脚正要进入他们二人在这里的小屋子,是用于黑市歇息的地方,很巧合的是她看见蒂蓝生带着一个男人进入了一家小……黑市小酒店,那小酒店可是大家公认用来发生关系的地方。 看来是蒂蓝生的男人,丘丽莎并不在意,她还是等水仙来了再说吧。 不过那个男人怎么体型看起来特别像是宾尔卡斯·杰尔迈卡? 还没彻底确定,倒是来了个确定啊。 要是真的话,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万一水仙回来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按照时间来说,半个小时应该够用的,要在黑市鸟声大钟响起时,赶快回来就好! 丘丽莎身手敏捷、伪装也快,她可以融入自己要装扮的角色,就像当初很自然地杀了那个女人的父亲是一样简单。 她本想着偷听,要不是蒂雅后脚在门口等着,估计被发现的,可就是她了。 她将自己作为服务人员一样,任何地方都进行了改变。 经过蒂雅时,对方什么都没发现。 只是往后瞄了一眼,之外什么都没有。 蒂雅靠着墙壁上,对着服务的人喊了一句:“你好,可以过来一下吗?” 丘丽莎低眉顺眼,声音有所变化的应声:“你好这位女士,有什么需要?” 在黑市,尊卑不会那么明显,至少在一些地方中,不是您,而是你。 黑市内,都是如此,需要用到您的地方,一般都在特别的地方和之外,这样的酒店,可就不必了。 “能否方便你一件的事,虽然也是老习惯了,如若有个长相比较东方面孔的姑娘来了,记得让她来这,我现在不太方便下楼接她,会给你之外的小费,这事可以吗?” 蒂雅又道:“她的鞋子上有黑银莲花的花纹,虽然浅浅的,但仔细一瞧还是可以看见的。” “放心好了女士,我这就下去看看。请问女士怎么称呼。” “就跟她说蒂雅让她来的就好。” 直白说明名字,也不要过问太多不该问的事。 “好的,女士。” 丘丽莎走得不远,又听见她的小声抱怨。 蒂雅叹道:“这龙胆花真是可怜,不过与我们相比就不怎么样了。宾尔卡斯·杰尔迈卡,这样的人要是被发现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或许月亮小姐那个人也无所谓吧。她什么事都一样,偏偏她管理的很好,不过一个与我们相同的人罢了。” 好在走廊没人,这声音不仔细是真的听不见,而且非常的模糊,要不是丘丽莎有小小的前科本事,估计她自己也听不见。 但似乎有个很好的开始,明显在于,还真的是宾尔卡斯·杰尔迈卡。 只是要不要给一个确定的机会呢? 果然水仙那边,还是在暗处见一见比较好。 她看着容貌选择了一位服务的人,并且与她说明房间号的事,对方轻轻地上下打量,丘丽莎则让她不要好奇,服务的人点头明白。 丘丽莎赶紧找机会离开。 小房子内,丘丽莎焦急地等待,她可不希望水仙出事,水仙大部分时候,都比她脑子转得快,同时也会因为过度自信,出一些小小差池,到底每次的最后还得是他们二人才完成了。 倘若在这种时刻得知是否是真的,那对黑玫瑰会有影响吗? 这可不能让月亮提前知道,怕是对黑玫瑰不利吧。 以及对于拿走东西的衡量,底子还是不能忘了的。 当初开小作坊的事,还是有水仙支持的,想想看也很感谢他。 好又不好的是,他在大部分的时候,并不需要自己。 论起感情来,二人对彼此是真的没兴趣。 爱情,对他们来说很麻烦。 好友或是挚友就够了。 软肋这样的事,丘丽莎已经存在,那么水仙可就不希望了。 快要到下午时,水仙匆匆到来。 丘丽莎好似没所谓的问:“怎么样?我们可以在哪里的暗处看见?” “就在心愿咖啡厅的角落处,我们可不能引人注意,毕竟要是宾尔卡斯·杰尔迈卡真的是龙胆花,他能一下子就发现我们。” “不过……” 丘丽莎接话道:“不过是不是要等到至少两个小时后?” 水仙轻笑道:“猜的很准。” 丘丽莎道:“有说原因吗?” 水仙道:“说是在忙着正事,暂且要我们等个两小时。” 希望正事,别是因为要与蒂蓝生发生关系就好,虽已想,就知道是被逼迫了,倘若宾尔卡斯·杰尔迈卡真的是龙胆花,他是绝对不会与不能接受的人发生关系,除非被逼迫。 作为表兄弟来说,他与水仙还真是一点都不相似。 长相来说,也没个感觉,环境成长不同,也不能要求一样。 若是宾尔卡斯·杰尔迈卡真是水仙这样的性格,怕也不能成为森赦尔·霍罗莱那位二皇子的挚友了。 森赦尔·霍罗莱这人还挺会挑选挚友的,专门找家中不受重视的人。 也是目光非常地长远了。 黄昏时,他们才回到宅内,显然易见,他们心态挺好的。 谁让并不在意,提纲若是熟悉他的人,怕是不能够接受。 丘丽莎小声道:“你在那人脉挺多的,能找到安尔斯先生作为引子,真是辛苦你了。” 水仙耸了耸肩:“好了,我先开门了。” 水仙习惯性地敲了敲门,丘丽莎连忙说:“还是按门铃吧。” 说罢她伸手一按,来开门是菲斯尔格。 菲斯尔格礼貌道:“欢迎回家。” 二人进屋后,茯狄忒本想多问几句,丘丽莎可不想与她今日有所搭理,省得影响明日的心情。 “菲斯尔格,我先去楼上看看莎拉,希望她这次愿意下楼吃下午茶。或是晚餐。” 茯狄忒冷不丁道:“黑玫瑰快点结束的话,定然会如此。” “嗯。”丘丽莎静静回答。 107. 第六十五章:忌日 丘丽莎来找莎拉时,波坦莎已经准备好了一样东西给她。 是秋分时节的画作,画面是丘丽莎与他的父亲,波坦莎知道许多,要不是看过照片,也不会画得那么好。 波坦莎温和道:“我记得明日是什么日子,早早为你准备好了,关于那些画作,菲格也与我说找到卖家了,倒是没想到这次他的速度还挺快的。” 她故作一种乐天的笑意,乐呵呵道:“希望这样不会有什么影响就好,毕竟我也没想到自己也变得如今这样,什么都不能知道。” 丘丽莎从她拿出画作开始,便愣在原地静静地发愣。 要不是因着水仙与是商陀歌的提醒,又因着事多,差点就会忘记过去,就连莎拉也一直记得,甚至早早地准备好。 世上只有她这个女儿,记不得么? 波坦莎温和道:“你最近太累了,别让自己过于的劳累,那样对你的身体不好。若是往日我会询问许多,你也该让自己稍微放松下来了。” 丘丽莎猛然反应过来,她垂眸笑道:“你要是不好,我怎么能好呢。事,我记得。你只管放心就好。” 波坦莎温柔笑道:“我们是挚友,怎么会不放心你呢。” 丘丽莎与波坦莎在画室内聊了许久,都是关于波坦莎自己的事,绝不能提及丘丽莎的事,等待黑玫瑰结束,那么一切就可以了。 然而是否有被放弃一说,丘丽莎已经有选择了。 莎拉是不会的,茯狄忒是的。 那个人,无论是不是被影响,给丘丽莎感觉都不是很喜欢,尤其是花神药剂似乎是展现出了压在底下的一面。 如若是真的,那么放弃莎拉的话也是真的。 这个宅内,当初是谁邀请茯狄忒来同住的? 丘丽莎这一想到便开口询问,波坦莎眼神躲闪,她尴尬笑道:“也不是茯狄忒自愿来的。她本来是不想要来王城的,是因为我担心一个人,会不会有些独孤,毕竟你也不能总来,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闲着的功夫,也有人可以陪着我,所以茯狄忒也就来了。” 丘丽莎疑惑道:“菲斯尔格没意见吗?你可是他的未婚妻,那茯狄忒·安妮又不是,那可是未婚女啊,你确定如此吗?” 波坦莎闪烁其词,她沉默几分,又匆忙开口道:“这人都来了,总不能给人赶出去吧。那样对菲斯尔格的名声不好,我总不能这么做。” 丘丽莎倒是信了几分,她不解道:“既然是个未婚,何必求着她来,那样岂不是更加不好么,给人听取,还以为你让自己的未婚夫有一个未婚的情妇呢。” 波坦莎疲惫地笑道:“那不太可能。只是要是真有一个我不知情的情妇,那我也没关系,只是人之常情而已。” “找情妇算什么人之常情?”丘丽莎道:“妻子找情夫的花边新闻,可比丈夫找情妇热闹多了。” “再怎么样,我也相信菲斯尔格。”波坦莎犹豫道:“同时……、” “你也别太针对茯狄忒。”波坦莎解释道:“要是没有她的话,你也无法前往黑玫瑰,等于是倘若不是她,你都不能参加一样,到底是月亮小姐定下的,你也不能怪罪人家,就当为了我,忍忍吧。” 波坦莎苦笑道:“如若她无法赢得胜利,那我波坦莎·卡曼也只能认命了。” “人要是认命了,命运与上帝就可以随意对待一个人,那样怎么好!”丘丽莎道:“你放心,有我在呢。哦!还有菲斯尔格。” “哈哈。”波坦莎笑道:“好啦,你快去吧。这画作你拿着,明日还有用呢。” “我很快来看你。” “嗯,我相信你。” 门一关上,又是她一个人了。 “我想怕是知道了什么吧。” “我请求您,别在到时候给丽莎捣乱,她一个人也不容易。” “难道你就容易吗?” “茯狄忒都想放弃你了,要不是因你有丘丽莎与菲斯尔格,你觉得茯狄忒还会选择你嘛。” “我不在乎,我的人生就这样了。” 波坦莎抓起一把红山茶花色,对着白板甩过去。 “整个凋落、凋零,比起一片而言,我可能更能接受吧,到底我的曾经,也有过盛大时。” “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这样才好啊。” “找不到,也就只能一直找了。” “上帝啊,爱为何抛弃我。” “任何东西都会流向不缺它的人。” “是啊,事实如此,良心这东西,嘴上说得好听,依旧假的让人想吐。” 画室被人敲了敲是罗妲戚恩来找她,波坦莎很是奇怪,但还是让人进来了。 楼下的丘丽莎才来,就要听着茯狄忒对自己那么要求的言语。 丘丽莎冷冷道:“没你那么多事,在黑玫瑰来时,我一定在,在此之前,你少跟我装主人。” 她周围看了看:“你身边总是待着的那个艾克拉去哪了?” 宾尔卡斯怯生生地说:“她去楼上看波坦莎了,你们没有碰见吗?” 丘丽莎哼笑道:“那个人有什么这么好心。”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但我想问……”菲斯尔格表面保持镇定的平静:“莎拉的情况还好吗?她的情绪怎么样?” 丘丽莎笑道:“放心好了,她的状态就算是明年开春订婚都没问题。” 门铃响起,菲斯尔格本想去开门,宾尔卡斯先一步去了。 他看见黑银莲花在门外站着,顿时心里一阵的不安。 “您好,请问您是菲斯尔格·墨伊德先生吗?” “看来还是找我的。”菲斯尔格无奈一笑,快步向着大门走去。 “请问,你是菲斯尔格·墨伊德先生吗?” “是的,我是菲斯尔格·墨伊德。”菲斯尔格连忙询问:“是不是诊所那边有事需要我及时过去,但一般好像都不是上门交代吧。” “墨伊德医者,这次不为诊所,是因为一个诡异的男人,总是阴森森地待在诊所的门外,好多客人都给吓坏了,能否询问墨伊德医者是否认识那个人?” “是姑娘吗?” “是一位男士,他看起来特别愁忧,因此有人拿钱让来我问候一声,是否如此。” 宾尔卡斯匆匆接话道:“很明显是西蒙·卡劳特。听木莫说的,但我知道的不多。” 黑银莲花一脸无奈道:“如若是的话,这要我怎么回话呢?” “我去解决这事。” 菲斯尔格交代了一声,茯狄忒可谓不关己事不开口,只对着菲斯尔格来了一句:“别让西蒙那个人知道太多,你要知道其中的关系问题。” “芙眠,你也该有些情绪才好,那样显得你才有风范。”罗妲戚恩巧好从楼上下来。 水仙眼神示意让丘丽莎别冲动,丘丽莎再度冲回楼上去了,水仙默默跟上去,他当然只会在门外待着,房间内的对话,与楼下的对话,都差不多听着就好,反正都不与他相关。 菲斯尔格离开后,一整天都没有回来,茯狄忒直接让森赦尔去解决事,宾尔卡斯询问这样的做法问题。 森赦尔全然没觉得有问题,次日一早就去了。 次日时,水仙与丘丽莎都不在宅内,只留下纸条在菲斯尔格的房间内,说是有事出去,会在黄昏之前回来。 杜提乌斯·斯宾的坟墓,在他们时常交谈的废弃旧教堂的一侧区域。 来到这里时,丘丽莎也会觉得格外安心。 “父亲,我来看你了。很抱歉,今年我差点忘了你的忌日,多亏我的挚友莎拉,以及我身后的好友兼挚友的水仙。不过碍于一些人,暂且不能告知他的名字,往后他愿意说,也会让你知道的。父亲,还请你放心,你的女儿丽莎小珠宝,过得很好。” 丘丽莎柔声笑道:“我一直都在好好活着的,有了人在身边,人怎么可能会独孤而终呢。” “你一直都是他的心头肉。” 水仙坐下,一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 丘丽莎柔和笑道:“至少有你在身边,我才不会认为独孤,到底这件事在莎拉恢复之前,她不能够陪我了。”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水仙轻声,细语轻轻:“斯宾先生,没后悔过与那个女人有所关系,因为他希望有你这个女儿,不是因为女人,而是 因为女儿,这样原生家庭负责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 “有时候,男人与女人到底有什么区别呢?”水仙道:“女人也有薄情的,男人也有深情的。” 丘丽莎淡淡道:“男女互相为人,彼此需要,可惜人生在世不称意、总有一瞬阴阳隔。或许早日明白这个道理,人也就不是只能靠着一个精神依赖而活下去了。” 水仙道:“信仰,只是人为了活下去的借口而已。” 丘丽莎将目光看向他:“你今日穿得不错。” 水仙调笑道:“初见时穿着的衣服,我改造了一下,我看你这一身也一样吧!” “要是穿得太单调,我担心父亲会觉得我过得不好,我可不想这样。” “还记得,咱们刚开始一起合作的时候,你有担心过那个女人的父亲,身边的那些人么。” “是啊,难不成真有人要报复我么?那也太荒谬了。”丘丽莎直言道:“真有的话,只能说明那个人只能做个下人无法做上位者,那样的话,那个人才会怨恨我杀了他的主子。” “那个女人的父亲,不是我们一同联手处理且解决好的么,就算有报应与报复从中,那也应该先把我给解决才好啊。”水仙笑吟吟道:“我可主力股啊。” “少来了,你跟他又没仇,我跟他才有。你无冤无仇的,他下手报复你做什么。” “无冤无仇的报复才是最为寻常的事,如若有理由的人杀人,尚可还有过往可言,我这种什么理由都没有,偏偏就帮着你的人,绝对会成为,被那个女人父亲的下手,报复的第一人选。” 丘丽莎叹道:“好的,这话你说得越来越荒谬了!” “现在该在我父亲的坟墓前放置东西,之后我们要在教堂内吃饭。” “作为一个特殊的产物,的确属于知道的人。” 丘丽莎笑道:“得了吧,这教堂可是当初那个女人差点杀了我的地方,后来我弄死她了,她的尸体被我掷出喂了饿狼,总要把畜生不如的人,掷给畜生处理。” 水仙道:“让我有种想要扔东西的错觉。” “你的撒娇一点都不有趣。”丘丽莎笑道:“我们的精力还要留给黑玫瑰呢。” “真是奇迹的事,一下子瞧见与卡曼小姐相关的两个人呢。而且对于安妮小姐来说有着绝对作用的人,可不能白白让跑了啊!” 戴着面具的黑银莲花与极乐鸟,故作巧合地出现在二人的前后。 丘丽莎“啧”的一声,不满地咬牙切齿道:“这是要堵死路的意思么。” “倘若你们死了,那才是真正的一石二鸟,应该是一石三鸟!”黑银莲花道:“极乐鸟,这时候你别想找理由给我分神!” “看来只能分头行动了,希望你别死了/废了就好。” 说着丘丽莎与水仙往着不同方向身手敏捷地分开,在树上似乎显得人非常轻盈。 黑银莲花与极乐鸟对视一眼,二人怕是只会觉得好笑,他们可是带了枪啊,还是安静的那种。 哈哈。 “希望这次响彻云霄,别让我们失望就好。” 响彻云霄:就是那把无声、安静的手枪。 “我希望别是无意义的事就好,本来月亮小姐也没有这个意思,你确定这样可以吗?” 黑银莲花转身追逐丘丽莎,冷冷地语调往后言语:“你认为自己还有退路么?” 黑银莲花离开远了,极乐鸟淡淡对自己道:“是啊,我什么有过路啊。” “上帝啊,爱为何不存在。” “连抛弃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 极乐鸟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追逐水仙。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事,还要可笑的。” 阿拉丝翠恩慢悠悠地从教堂内走出,她早就在这了。 “看看这可叹的坟墓,原来世上也有如同安妮先生那样好的父亲,然而好父亲的角色,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反面者的身上,或许更应该作为不该有的悲伤,一切的源头。” 阿拉丝翠恩静静道:“一旦秘密存在,要被发现也只是时间。” “看来月亮的龙胆花与太阳的玄都应当加把劲了。” 108. 第六十六章:担忧 树叶落寞,更替的宿命。 任何事物,都无法遵从自己的选择。 也从来不能自己为自己做选择,因为那样只是一个谎言。 “看来你的面具,让你有了深度的隐瞒。” 水仙声音不知从哪里袭来。 “或许你应该做自己该做的事!” 在水仙猛然出现要扯下极乐鸟面具的一瞬间,极乐鸟一枪开过去,才让水仙重新选择找机会进攻。 “我们不一样,你根本没有做该自己做的事,你只是不断跟着那位名为丘丽莎·斯宾的身后罢了,然而……、这根本就不是你想做的事!” “格外的情感,让你不知所措。但你也知道那不是爱情,只是你害怕一个在阴沟内太独孤了!” 极乐鸟对着一个位置瞬间打去,轻轻的吃痛声,让人明白的很。 极乐鸟冷漠道:“你中枪就好,现在能看你血流的位置,应该知道你在哪了吧。” 他一个没注意极为锋利的叶子划过他的面具,等他反应过来,充斥而来的锋利叶子已然放下他的面具,揭露他的面孔。 什么? 五皇子艾德里安? 极乐鸟是五皇子艾德里安…… 看来算是一个好消息吗? 极乐鸟面对自己的暴露,居然没有任何的慌张,这让暗处止血的水仙感到古怪,难道不应该是被发现后惧怕吗? 就算没有,那也有一定的慌张。 但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任何的情绪与反应、表达。 似乎对于五皇子艾德里安来说,这些已经成了不重要的事。 “你喜爱的东西总是会暴露你,总是你珍视人与物,也一样会让你出现差池!” 极乐鸟又对着稍微锋利一瞬的密封树叶开枪而去,再度击中水仙。 水仙也管不了那么多,也只得落荒而逃。 他只求丽莎千万不能被抓到! “你被发现了,还不觉困扰么。”詹姆斯理从暗处走来。 “不论是否被困扰的人,都是月亮的人,若是不行,做个模仿者的半月也可以,别忘了苗月人的一半也是半月的,半月加入的人,可就与月亮不一样了。” “一样是作恶,本质相同,理由不一样而已。”詹姆斯理道:“月亮专门挑选家中有问题的人,而半月挑选的,可是毫无理由的人,什么人都有。唯独不是月亮的标准而已,他们与月亮的关系不好,你又不是第一日知道,有这个必要么。” “事端总是如此,你也看过了,就这么让人跑了么。” 詹姆斯理无所谓道:“怕什么,既然出现问题,那么黑玫瑰就少了一个,对于娜里尔小姐来说,能不能赢得更是下降不知多少了。” “你那主子,叫你来做什么?” 詹姆斯理直白道:“她让我来告诉你,说你命不久矣,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了,皇子那边的事宜,你也要看着办。” “真把自己当做与月亮小姐一样的人了。”极乐鸟道:“这话我可不信。” “就算你去问月亮小姐,她要么告诉你,要么就隐瞒着你,你总是要看眼下情况的。”詹姆斯理提醒道:“水仙看到了你,他定然会去告知给丘丽莎,到时候等红皇后都知道了,那就太迟了。” “所以,要把丘丽莎·斯宾给解决才好,那样可以引出人啊。” 极乐鸟刚要转身。 “站住。” 詹姆斯理道:“忘忧花交代,让事端自然发展,如若黑银莲花杀了她也就罢了,要是没死,就等黑玫瑰时再动手,说是要给甜头,虽我不懂,既然主子要求,你要是别反抗的好。” 极乐鸟问:“那水仙呢?他可没死。” 詹姆斯理直言道:“主子说过,他不可能让自己的那一副模样,去见丘丽莎·斯宾,在此之前,你是绝对安全。” 极乐鸟无奈应下,自然就跟酥饼花离开了。 这样代号想想看,也只有阿拉丝翠恩能想出了。 “你装模作样的预言是不是太无聊了。”极乐鸟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谁都不看。 站在窗边阿拉丝翠恩,神情笑媚媚地与他言语:“听我的,你不会死,要是不听,你会被自己的兄弟亲手解决。” 极乐鸟一脸无所谓道:“森赦尔,还是克莱慈?或是大皇子,还是其他人?” 阿拉丝翠恩意外道:“你难道不是一直认为三皇子很老实么。” “正是因为他的老实,我才怀疑他。” “没理由?” “因为老实,怎么算没理由?” “就当是你已经认为的理由了。” “我是五皇子要是一直不出现岂不是奇怪么。” 阿拉丝翠恩不留余地,道:“你可以一直都在府邸内,你根本不会登基,何必惧怕这个。” “这话说得真安慰人。” “可别给我无所事事,你根本不在乎这个,你连加入月亮都只是在找借口而已。” 极乐鸟此刻才将目光转移在她身上,他的眼神不存在任何情绪,只是单单看去,他道:“嗯。比起月亮小姐之外,又多了一个胡言乱语的人。” 阿拉丝翠恩笑道:“命运时常如此,你要是不能接受,一开始就不要让红皇后的人知道你的身份,可惜你的身份已然你暴露,看来还是酥饼花晚到了一步,本来想让他帮你隐瞒了,明显来说,他去迟了。” “好不好的,都是命。”极乐鸟道:“母妃在天之灵,也能看见吧。” 阿拉丝翠恩挑眉:“我想应该知道不会。” 极乐鸟道:“你就别破坏我的念想了,不如说说看,还有什么是需要我来做的。” “你可别加速自己的死亡啊。” “我本就一无所有,既然都不存在,加入月亮时,我还能想不明白么么。” “连自己母妃都没见过的人,你提及这个就无趣了。”阿拉丝翠恩道:“在皇宫内,你也多加辛苦,只是在此之前,你要先让一个人来代替你作为新的极乐鸟,我想你会有一个好人选的。” 极乐鸟无所谓道:“我想,皇子之内,七皇子只会适合去半月,她死得只会更快。八皇子与十皇子能力有限,估计半月都看不上,几个已经长成,几个小的,那些皇妃看得牢牢的,你认为我有机会吗?” 阿拉丝翠恩很自然地拿出早早准备好的小盲盒,她笑媚媚道:“那就抽签决定吧,我与你保证,里面的人选不会有多难的。” …… 丘丽莎躲开麻烦的本事,也加大了她的速度,估计以后就能用到了。 她想着水仙大概会先回去,他们都这样,一般一方解决麻烦后,一定会去安全的地方,等待另外一人的到来。 “菲斯尔格,水仙在哪?” “水仙还没回来。” 菲斯尔格又立马道:“你需要去看看莎拉吗?” “需要谢谢,你陪我一起吧。” 罗妲戚恩坐在茯狄忒一侧,她柔声道:“他们真是亲近。” 茯狄忒好似无所谓道:“是啊,大家不论认识的时间,总归是关系要好的。” 罗妲戚恩遗憾道:“可惜了,你与菲斯尔格才是从小认识,宁可明年开春要与波坦莎订婚,那丘丽莎去找他一同看莎拉也不知什么想法,到底楼上房间也多。菲斯尔格如此好的人,我们就对丘丽莎·斯宾小姐不了解了。” 茯狄忒淡淡道:“其实也说不上不了解,至少也有波坦莎是了解她的。” 罗妲戚恩安慰道:“也只有莎拉了,其他人对于她的了解能有多少呢。” 罗妲戚恩全然不能信任丘丽莎,她并不是多伽太太介绍给茯狄忒的,如若有人冒充,尤其是倘若是月亮的人,那么波坦莎这人能吸引到的人,还真是多得无可救药。 茯狄忒倒是开始莫名其妙道:“当初我也只是一听,是菲斯尔格介绍给我的,我也很意外,也没想到。现在很需要她,到底黑玫瑰的事,需要她,你与她不一样,她的身手敏捷,你并不会她会的事。” “想想看也对,那我做好自己善后的事就好了。”罗妲戚恩起身道:“我去给你做下午茶,这会子天气喝点冷饮也好应景。” 茯狄忒谢过后,她拿起报纸翻阅,什么报纸类型她都会看,几家报社都会提及三皇子克莱慈的善举,果然是个老实无比的人,做个好事都偷偷摸摸的。 她感叹道:“他太可怜了,居然还要给七皇子出谋划策,简直是浪费。” 宾尔卡斯着急忙慌地赶回来,茯狄忒看他这样,随意询问:“你慌慌张张的,你是被追了吗? ” “没有,我只是在外面跑步,谁知道跑的太快,一时间没给既控制住,其他人在宅内吗?” “茯狄忒并不关心道:大约都在吧。” 宾尔卡斯垂眸:“罗妲戚恩去哪了?” 茯狄忒淡淡道:“她去做下午茶了,你也去吧,到底你们也要联姻,总是要有感情的。” “嗯……” 宾尔卡斯稍微放松地去帮着罗妲戚恩。 “宾尔,看你来帮我真是太好了。”罗妲戚恩温和柔声道:“我看你不是很高兴,能跟我说说么,至少我们是将来与一辈子的夫妻啊。” 宾尔卡斯无奈笑道:“这么说的,定然成了吧。” 罗妲戚恩无奈安抚劝道:“如若你有喜欢的人,我不介意让她成为不会让人知道的情妇,我不会介意的。” 她很宽和,她似乎不在乎任何人威胁自己的地位,在家中时的教导让她变得仿佛没有自我想法一样,她永远都逃不开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是她想要的东西,连她自己来说,也可能是无所谓的。 宾尔卡斯面对她的言语不会有多接受,他爱的是罗栖娜·白桔梗,不是罗妲戚恩·艾克拉。 况且罗栖娜虽不一定会嫁给她,但眼下怎么想都没用他到底都要迎娶罗妲戚恩。 罗妲戚恩努力让自己感同身受,她轻轻地声音,安抚道:“我知道你心里有不愿意,但好歹始终有一个愿意,在家庭内付出就好,其他的,你可以不用多管,只要有我在,你一切只得放心便好了。” 宾尔卡斯笑道:“你人真好,若是有人迎娶你做夫人、妻子这样的角色,你会在其中无比自由,然而我的话,的确没个想法。” “没人比你更加丈夫的角色,我们婚后互相理解就好了。” 罗妲戚恩突然道:“对了,我收到了消息,我们订婚的事,要在立冬时举行,就在杰尔迈卡家族,到时候我们都要在,你一定也会去的吧。” “新郎官当然要在了。” “那是最好了。” 罗妲戚恩道:“我做了冻柠茶,你喜欢喝吗?” “当然了,谢谢。” “我听森赦尔说的,你很喜欢曲奇,尤其是烤曲奇,我做了很多,要几个小时就能吃了,不知道你到时候还在不在宅内。” “你会做这个?这个要是吃起来很麻烦的。” “既然是麻烦的,能告诉我,你喜欢吃烤曲奇的理由吗?”罗妲戚恩柔声询问道:“我可以允许知道,并且好奇吗?” “可以,故而也不是大事。”宾尔卡斯手下忙着做事,嘴上提及也只是一笑而过的态度,他道:“因为又咸又甜,如若不一口放进嘴里,会在咬下的一瞬间,变为一地碎渣,除了觉得好吃之外,可能也会有无数次的感同身受吧。” “你的一切都会安心,很快快立冬时,我们就是一家子,我理解无法知晓的苦楚。” 罗妲戚恩戚悲道:“我打从成为艾克拉家族的养女,我已知道,自己的生命并不属于自己,我的人生仿佛从出生便已然注定,而我选择的是并不反抗,以及找个机会哄着命运,这样说不定命运就会对我很好啊。” 宾尔卡斯怜悯地目光看着她,她不是遥不可及的人,她似乎是与他一样的人。 “怕是我的话太忧愁了吧。” “不会。”宾尔卡斯笑道:“我喜欢的姑娘,也喜欢与你说的话是一样的。”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姑娘有这样的荣幸呢?” “她是一位极为纯白姑娘,当我第一次看到他时,我对她的爱已然无法停止。” “你没有对那位姑娘表态过吗?” “我没有那样的胆子。” 罗妲戚恩安慰道:“相信你自己,总有一日,你们会有共同的一天。” 倘若自己的身份没被发现的话,那定然更有机会吧。 希望阿拉丝翠恩的预言不要发生就好。 最好是如此,他没想过背叛,但好像月亮总有让人失败的办法。 或许只要没人受伤就好了吧。 好在去过父亲过忌日的丘丽莎,与陪着她的水仙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以为他们会发生事端,但好在无事发生,也许是最好不过的事了吗? 这个问题,宾尔卡斯也只能这么想着了。 109. 第六十七章:黑玫瑰(1) 前往的时间是在黄昏,一开始茯狄忒倒是还一副自信过头的自负模样,可惜当她知道水仙出现问题时。 她的神情,免不了的面容一僵,像是被人毁坏的面孔般,毁容了一样。 “你居然现在告诉我这么大的事么—————!!!!!” 她的愤怒让丘丽莎一点都不意外,但她再这么生气都没用,水仙不能来就是不能来,眼下怎么发泄都无用。 茯狄忒本想打电话叫咯西恩来,至少他的身手不错,虽然也会有意外的事,可黑玫瑰必须多一个身手准确的人! “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丘丽莎提醒道:“他要是走了,店铺只有艾尔威斯一个人的话,你应该知道一个瘸子不方便吧?他的妹妹莎宁薇不在王城内,想找也要等时间,之外的人选,森赦尔要去忙着皇子的事务,罗妲戚恩是善后帮忙的,宾尔卡斯对此事不了解,本事的话……、就算了。如今此番局面,你就认了吧。” “也罢,上次也只有我、你、咯西恩,这次少一个,也没并未不同,只是彼此之间别太显眼就好。” 丘丽莎在内心笑了笑,暗想着:介于月亮小姐的目标会是你的前提,我想,倘若其他能去的人,估摸都会是安全的。 罗妲戚恩如慈母一般,像在给小动物顺毛,倒是让茯狄忒情绪冷静而下,并且她给茯狄忒打了一剂花神,想来结束之前她应该不会做些让人意外的事。 丘丽莎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宅内现在,也只有他们几人,菲斯尔格在诊所,根本不可能赶回来,那个二皇子皇宫内还有事,他可没法来,剩下的那位宾尔卡斯并未出现,丘丽莎也不意外,他该自己想办法了。 那个讨人厌的薇尔德·弗莱夫人,大约还醒不来,伊格休纳也来不了,这些在丘丽莎都无所谓,只是她们不在时,谁来照看莎拉呢? “很抱歉,我有事,就耽误了一些时间,我来照看波坦莎可以吗?”宾尔卡斯匆匆赶来。 除了丘丽莎之外,其他二人倒是浑然不知,她们的态度非常同意。 宾尔卡斯小心翼翼地询问她:“那……、丽莎……,我可以照看波坦莎吗?在你们回来之前,我保证等你们一回来,人就接着交给你照看。” 丘丽莎静静道:“只要月亮的人,别趁我们不在时进行偷袭,我想信任也不是一件难事。” 宾尔卡斯点头:“是啊,的确如此。” 三人准备衣着好短礼服,戴着面具,两个人从前面进入,拿着邀请函,丘丽莎从管口进入,速度敏捷,比她们都要抢先。 侍人女上前一步,她戴着黑玫瑰模样的面具,语调平稳和善,她提醒道:“娜里尔小姐,这次所有的客人,每一个都需要独自的包厢,您的同行者,会有另外的侍人女带她过去,只管放心。” 月亮小姐要分开? 这算什么招数? 茯狄忒看了一眼罗妲戚恩,对方倒是平静,她的眼神回望着自己,仿佛在说:相信你自己就好,这次我们一定会赢。 罗妲戚恩柔声温和道:“好的,还请另外的侍人女,带我前往我的包厢内吧。” “这边有请罗小姐。” 罗妲戚恩一走,茯狄忒跟没事人没区别,她没感觉,也不认为她的离开对自己有利或无利,只要有人对准、看着她,那就真对了。 如若父亲还在,他会劝话茯狄忒,可现在他不在了,有血脉的至亲而去,她还能找谁呢? 不如还是要自己做选择。 茯狄忒疑惑地询问:“这个包厢是特别,怎么跟我一路上看到的包厢不一样?” 侍人女垂眸,不与人直视,她尊敬道:“娜里尔小姐,这的确是您的包厢,每一个的包厢各有不同,我想只是娜里尔小姐巧好如此幸运来说。” “幸运是巧合吧,或许幸运女神爱眷顾的人,我也不同其中的想法了。” 在独自包厢内的罗妲戚恩,安静等待此番的结束,显然有人想与她说说话。 “我头一次见你,你叫什么?” “我们上次可在中央广场见过啊。” 蒂蓝生冷冷笑道:“这是说明,你与还能又一次的第一次见吗?” 罗妲戚恩柔声道:“上次与茯狄忒见过你,但名字来说,既然不知道,那就只能作为第一次见面了。” “你觉得我眼熟你吗?” 罗妲戚恩微然低头笑道:“都见过了,说什么眼熟不眼熟的,在茯狄忒身边的人,你们月亮怕是没一个不眼熟的吧。” “我们也不是什么人都眼熟的,只是在茯狄忒身边出现的人,我们都会格外关照。”蒂蓝生道:“尤其是,多伽太太介绍的人。没想到这个女人手上的牌还有啊,本以为当初与红雨太太一样的无能已经让她泄气了。谁知道还有这么一出啊。” “多伽太太是一位非常好的母亲,对于没有母亲的你来说,的确是非常地稀有的存在母体的母性女性。” 罗妲戚恩带着尊敬与敬语的柔和,话语却讽到揶揄,令周围之气氛,都过于僵持。 “呵呵……” 换做是从前的蒂蓝生,怕是已经与罗妲戚恩抬手几个巴掌,然而现在的蒂蓝生,已经全然成为了月亮这样的大家庭,时不时还可以与想要的人,进行几次的身体关系,这样的生活,旁人再怎么说,都只是在嫉妒她无比美妙、美好的生活。 没趣的话语,根本不值一提。 罗妲戚恩看她一笑,也明白自己的话语是多么的微不足道了。 她无奈笑道:“看来轻飘飘的言语对你来说,只是无用的纸上谈兵、一无是处。” “我一直不会这么认为,想要找点弱点让人无奈,我看你,还是另找办法吧。” “这是个好主意。”罗妲戚恩笑盈盈道:“那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说这些闲言碎语吧。” “当然了,如若想要靠你,我想也无需,你来得未免也太早了。” “多伽太太想让我在茯狄忒身边,这样的事,不是很好么。” 罗妲戚恩根本无需隐瞒多伽太太,当初在薇丝俪娅·慕身边的人,都会留下特殊的档案,只要能在一定位子的人,没一个是不知道的,若是下位了,有用就留着,但嘴要停止,无用就只能安静的离开了,好话来说,不会死得难堪,还是很体面的。 没月亮小姐那样好,也没那样惊吓而已。 蒂蓝生道:“多伽太太要是知道你与我谈话之间,如此的安稳,她会怎么想呢?” 罗妲戚恩笑道:“她会夸我。她会说,我的小罗,你好厉害,你是母亲最优秀的女儿。因为多伽太太失去第一胎的事,我想太阳应该是比你们月亮要清楚的。” “有母亲在身边,怎么不算好事呢。”蒂蓝生揶揄地冷冷道:“你如若自己不记错的话,多伽太太只是你的养母,艾克拉家族的长夫人也一样是你的母亲吧。” “你的母亲真是多,而爱你的,好像不多啊。” “有一个人爱你就够了,倘若世间无一人爱你,那就自己爱自己。远比自怨自艾要好。” “你们红皇后的人果然都无比的天真,一个无能的人,要怎么去爱自己呢?”蒂蓝生挑眉,肆意微然张扬一笑:“要像你一样自我欺骗自己,这样爱着自己吗?那样更是笑话吧。” “无论如何,自己信了不就好了么,人骗得了旁人,但总是在一瞬无法欺骗自己,因为自己最为知晓真相的人,当谎言逝去、真相来临的瞬间,人们无处可逃,找不到任何一人的存在。” “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你说的自欺欺人。” 蒂蓝生道:“这么一说,你在欺骗你自己喽。” 罗妲戚恩静静道:“生活需要自己的明白,你要是这么一说,怎么会是好玩的。” “话语完全有自我的心思,这很不错啊。”蒂蓝生轻笑道:“不是世上每个人都与你一样,但人没必要相似另外一个人,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不同,他们只能相信,我与你是一样的,那样我们就会感同身受,同时我们还可以进行明明是不同的人,却可以作为欺骗来赢得一刻的慰藉,对人们来说无比的安全。” 蒂蓝生冷冷一言:“那些女该去找薇丝俪娅·慕的女儿了吧。” “这事,我就不知道了。” “显然是茯狄忒没把这当做一回事,等人找上门时,可就成她对不起菲斯尔格·墨伊德了。” 蒂蓝生又道:“好好的男人,本意为好,可惜如今的茯狄忒,可并非有多好了。” “你的话可别让茯狄忒听去,况且她要是在,第一个人,可就要解决你了。”< /p>“哈哈。”蒂蓝生笑道:“一个笑话来说很好。那作为娜里尔小姐的同行人,你该看看有没有该抬价的东西了,你们可不能忘了带钱的事,不然的话,进了黑名单,下次,可就不好进来了。” “我是个让茯狄忒放心的人,总是要给她送去礼物的。” “那这次拍卖行,你就看看有什么礼物可以适合娜里尔小姐的吧。” 罗妲戚恩笑眯眯问:“你想在这打扰我吗?” “很打扰你吗?” “也没多打扰,就算被茯狄忒看见,她也是相信我,且你也不会对我动手。” 蒂蓝生无所谓道:“何以见得?” “你杀了我,怎么跟月亮小姐交代。” 蒂蓝生很了解、清楚且明白罗妲戚恩不是月亮的人,她这话,是月亮小姐故意放纵吗? 到底不是月亮的人,要是不解决的话,也很麻烦,只不过就这么放着,也不碍事,对月亮是如此,对蒂蓝生来说,就当为了月亮与月亮小姐忍忍吧。 “哦!还以为拍卖会不会有想要的呢!” 罗妲戚恩乐呵地笑了笑,她看起来是个毫无恶意的人,只要别与她说话过火,一切都很好;似乎在所有知晓与知道的人,看来她与养母多伽太太极为的相似,然而罗妲戚恩自己怎么想的,旁人并不好奇,她自己也不好奇,她只是在做一些,被交代的事而已。 好似没有自我一样。 这么来说,蒂蓝生觉得她不一样,人是无法逃脱原生家庭,再这么强大的人,都如此。 她的亲生母亲,估摸也只有月亮小姐知道吧。 要不要回去后,问问看? 罗妲戚恩一边摆弄机器抬价,一边嘴上与她言语:“不知为何,你看起来特别好奇我。想问问吗?要是能回答的地步,我想着也不在乎会说出多少话。” 蒂蓝生立马故意开口询问:“在你心里的母亲人选是谁?” “……” 罗妲戚恩笑道:“自然是多伽太太了,我虽为艾克拉家族的养女,但从出生时,我就没有母亲,一直都在等待谁会来,谁知道真来了一个母亲,可惜那时候她该生出一个女孩来的,令人叹息的是那女孩没活下来。” 她接着道:“多伽太太过于悲伤之际,将我送去了艾克拉家族,而后嫁给谁,又出现什么样的订婚,我想你们月亮一定会很明白的。” “那你认为太阳会明白吗?”蒂蓝生冷不丁道:“曾几何时,多伽太太与红雨太太年轻的时候,都加入过太阳,一个退出,一个避世,在太阳之内,就不知道有没有留下多伽太太存下的档案了。” “嗯?红雨太太么?”罗妲戚恩很是奇怪道:“原来在太阳内也有这种太阳姓氏吗?太阳与半月,怎么总是喜欢穷途末路呢。” 蒂蓝生笑道:“她是太阳流光的妻子,名为红雨·太阳流光夫人,你居然没听说过吗?多伽太太连这个都不告诉你?” “隐瞒不是大事,旁人对我的隐瞒,只能说明她们有自己的考量。” 蒂蓝生冷哼笑道:“只有自欺欺人的人才会这么想,对你的隐瞒,只能说明对方不仅想保护你,同时并不信任你可以做好事端,看来多伽太太对你的态度,也不过尔尔,你对她如此当做亲生母亲来看待,真是一件最好的事。” “你说的话,我就当无所谓吧,毕竟什么事,到底都要看自己的想法。” 蒂蓝生呵呵笑道:“那可不一定。没有自我选择的人,才会以为自己有选择。” “……” “哈哈哈哈。”罗妲戚恩笑盈盈道:“你们月亮的人,想法都这般天真,我们这些红皇后,都不用多担忧会不会与你们出现问题了。” 蒂蓝生道:“你欺骗自己的模样,也一样无需担忧。” “记着了。” 罗妲戚恩又道:“你的话,有结束的时候吗?” “这就要看你们红皇后之首的茯狄忒·娜里尔,什么时候可以自己结束了。” 罗妲戚恩无奈一笑道:“这次跟上次一比,我怕是关切无比茯狄忒了。” “月亮小姐非常仁慈,不会有人不喜欢。要是有,只能说明,话倒是对上了。” 蒂蓝生起身,语调轻飘飘道:“你也有放心的一日吧。哈哈。” 110. 第六十八章:黑玫瑰(2) 管口内,丘丽莎轻轻且快速移动,她一般都没声音,也算入这个行业必要会的事了。 不知为何她总是对这次的黑玫瑰有不祥的预感,对待莎拉的恢复再她心里占有极大的位置,她根本没意识到,她微小的直觉,没让自己失误过。 她跳下一个管口处,忽然远处传来无声的枪声,要不是丘丽莎发觉极快,怕是都躲不开。 她连忙转头一看,原来是商陀歌·钢琴啊。 这时候遇见可就不妙了。 他这次拿枪倒是十分意外了,他不想她走得太远,也不想让她死得太快。 商陀歌笑吟吟道:“我建议你还是练练怎么躲子弹吧。” 丘丽莎冷“哼”一声:“又不是没躲过你这种响彻云霄,我当然可以做到了!” 到底也在父亲忌日时见识过来了,想起这个,不由会在内心念起水仙,可水仙的伤又与商陀歌没关系,丘丽莎也不会转移在他身上,还是等有机会,碰到极乐鸟与黑银莲花做一次“小小”报复的打算吧。 …… 茯狄忒走入的包厢内,也能看到中央的拍卖会,然而方才从外面来说,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显然这个房间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里面,甚至不会认为这里有一个房子存在。 在玻璃之上,有一个通往不知道哪里的门,在侧边,看起来是锁着的,又或许月亮小姐派来的人,会在那里出来。 茯狄忒冷冷道:“你应该知道我没有闲心,这次没有宝石稚童来哄人玩了吧。” “我最清楚了,茯狄忒·安妮小姐。” 月亮小姐穿着黑斗篷,瞧着身形纤细,且高挑轻飘,她的语调轻飘飘的,像是在喝下午茶般悠闲自在。 茯狄忒仰头而去,虽然意外月亮小姐会亲自出现,但也不能保证这不是一种特殊的投影方式。 她虽心里在意,但面上依旧并不在意地姿态,淡淡开口道:“这个包厢内,没有抬价的机器,你是让我跟你说抬价的价格吗?” 月亮小姐语调轻佻:“上次那个花样,再来一次,我可不会觉得好玩。” 茯狄忒直言道:“那你这次想让我做出什么选择?” “哦?”月亮小姐笑嘻嘻道:“你不打算与我打旋磨子么。” “我觉得那样很没意思,况且来这是与你做个选择,不为了旁的。” “那么……、波坦莎·卡曼呢?” “自然是为了她。” “扯谎能力很好,一开始我本身便是这个打算,无论你是怎么赢得黑玫瑰这次乐趣的比赛,我保证,等你回去,就已经能看见一个完整自我的波坦莎·卡曼。” “当然了,我不会第二次做出这样的事,波坦莎·卡曼这样的人太没趣了,而且太倒霉了,早知道不应该控制她,而是控制你才对。” “说到底你们二人无比相似,只是她没你这么好命而已。” “你管无父无母的人,叫做好命……?她可还有一位母亲呢。” “她的母亲爱她吗?”月亮小姐微然歪头:“她的母亲卡曼太太怕是比起她的亲生女儿,更加在意、在乎你,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要在后头,你们的区别在哪里,我可想得不清不楚了。” “你的身边一直都有人。”月亮小姐道:“她的身边呢?” “无论在你身边是什么人,似乎都比波坦莎要好。” 月亮小姐笑道:“对待波坦莎真心的人也不错,至少有质量,而不是数量啊。” 茯狄忒自负道:“我的人,敢不对我忠心么。” “你现在说话的口吻,真是与二皇子森赦尔·霍罗莱极为相似啊。”月亮小姐笑嘻嘻道:“看来我的预言在一定时间自然会发生了。” 茯狄忒咬牙切齿道:“少来了,上次你害得我不知其中,这次我非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比曼珠沙华更加多事的想法。” 月亮小姐冷笑道:“我都给了你这么多的暗示、谜语、歌谣,让你去慢慢找,给你的时间充足,黑玫瑰也在等你,怎么找都能找到的东西,你自己想不到还怪我给你的提示不够多么?” 茯狄忒美人不怒,她静静道:“如若这次不是与上次一样的宝石稚童,那么这次等于是让我做选择吗?” “也可以这么说。” 月亮小姐道:“你的母亲薇丝俪娅·慕女士当初可是做出不少必要选择,导致自身的死亡,然而我这次可不打算模仿那些人,那样太无趣了,一定要在男女之间做出选择吗?” “不能在女人与稚童之间做出选择么?毕竟女性天性就拥有生育能力,但她们不会爱人,就算是十月怀胎,你能保证一个母亲对待孩子真的有爱吗?” “爱的来源,源自人对原生家庭带来爱的态度,若是在原生家庭中就不懂爱的含义,她就算生下整个国家的孩子,她都不可能学会怎么爱孩子。” “人不会天性爱人,但人在长大后,就要学会爱人,不然爱上一个人,要怎么办呢?” 茯狄忒冷然道:“面对女人与稚童的选择,你也太偏离轨道了吧。” “在存在之处,就要明白的啊。”月亮小姐轻飘飘道:“父爱本就不存在,何来爱与提一说,大众对母爱的期待是对爱的怀疑,一旦可以理解母爱的消失,那么孩子的安全理想客体,又该去找谁存在呢?” ——————滋滋滋 三样东西升起,一把手枪在茯狄忒面前,以及两个被绑着活人,一个女人、一个稚童;她们只是被绑着,没有堵她们的嘴,也没有蒙上眼布,让人明白看到一切。 茯狄忒漠然地扣起扳机,冷冷道:“你不怕我拿起手枪,杀了你吗?” “爱情对你不重要。那么……、”月亮小姐道:“对待安琪瑟·蕾菈呢?” 月亮小姐“啊”的一声,她轻笑道:“这个有点无聊啊,不如就……稍微解决一下蕾菈先生一条腿吧,随便找个替罪羊,在商业这种事上,极为的正常,就是可怜那位替罪羊了,反正你也不在乎。” ——————砰! 茯狄忒将一枪打在地面:“你的意思呢?” “杀了女人,或杀了稚童,你可以自己选。” “对了!”月亮小姐提醒道:“这个稚童可是女人的孩子啊,十月怀胎哦~!不过想想看,女人不怎么爱孩子吧,你看看她那惧怕自己死去的模样,只能存活一个的前提,父母的爱,就不是一切了。” “人们总是在妄想,要是有选择的一日,父母会让自己活下去,然而父母真的那么想的吗?” “想想看,成年人,也就是女人有劳动力,而幼小的孩子没有劳动力,但历史上雇佣私下的童工不在少数,在家庭的困境中,没人理解无能的弱小,那么作为薇丝俪娅·慕的女儿,你要怎么选择呢?还是叫你,安妮太太的女儿吧,这样唤起来,可能你会更喜欢吧,就连安妮太太也会喜欢,终于不一样的自己。” 女人着急忙慌道:“这女人说得对,我还可以生育,我还有价值的劳动力!她只是我与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生的!她死了也没关系!” 稚童唯唯诺诺道:“让妈妈活下去吧,本来我就不该出生在世上……” 茯狄忒望向看好戏的月亮小姐,问:“强迫,还是下药?” “她自愿且故意的,谁知道人家不收呢。”月亮小姐感叹道:“真是相似赛尔多利时期的女人啊。” 茯狄忒面无表情道:“这个包厢,你会设计,真的很像是一个剧院。” “更适合我们,不是吗?” 茯狄忒道:“我有一个很好的父亲,旁人何必有。” “你们都没有。” 茯狄忒抬起枪————砰! 她击中了女人的心脏,绳子解绑,女人的尸体靠近冰冷的地面。 月亮小姐笑道:“这是你的选择吗?” “妈妈————!” ————砰! 孩子落在地上的尸体,并不靠近妈妈的尸体,还是别靠近,才最好。 “哈哈哈————!” “安妮太太的女儿做出的决定,原来是这么做的啊。” “好吧,虽然与我想看到的有区别,但还是你赢了。” 月亮小姐意外道:“没想到你居然杀了两个。” “不。” “是三个。” 茯狄忒将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是不是更加意外了。” 月亮小姐虽讶然,但不惊慌,她静静道:“安静。” 茯狄忒不动了,整个人僵持在原地。 她努力说出话:“你能控制波坦莎并不让人意外,此番作为,你也是故意的?” “茯狄忒·安妮,放下手。将手枪掷去前方。” “扇自己七个巴掌。安静地倒下。” “你该歇息了。茯狄忒·安妮。” 茯狄忒的行为让月亮小姐很是心里泛乐,没想到来得那么快,看来她与薇丝俪娅·慕的结局极为不同,没有影响之下,这位安妮家的人,能陪她们玩很久了。 可惜要面对的实在是太多了,要是先去看看极乐鸟的候选人吧。 …… 马车内的茯狄忒醒 来时,身边只有罗妲戚恩,显然丘丽莎先一步离开了,她的身手应该比马车快多了吧,或者还有一个更加明白,她根本不想与自己同一马车,不过那样也好。 二人到底互相成就了互相看不顺的情况。 她很明白,但也不是很想理解。 二人的关系也没那么好。 茯狄忒暗自想着,不知道薇尔德什么时候醒来? 在衬托之下,薇尔德那人其实也挺不错的。 罗妲戚恩柔声道:“你能醒来真是好事,只是丘丽莎先回去了,可能是回去了吧。” 茯狄忒坐起来,道:“不意外,她本身就是为了波坦莎·卡曼,现在按照月亮小姐诺言来说,大概是好了吧。想想看,还是先不要回去的好。” 茯狄忒让马车前往菲斯尔格的诊所,她可还暂且不能让菲斯尔格知道这个消息,不然塞莉涯这一条好路可就没了。 这可不能放弃。 “你觉得那是茯狄忒·安妮吗?”爱丽格玛肘了肘身侧的乔治,抬手指了指进诊所内的茯狄忒。 乔治点头轻笑道:“你的眼神真快,的确很相似,这又是菲斯尔格·墨伊德的诊所,这么相似的人,想想看也是茯狄忒了。” “我很感谢你解决家内小小的事。” “其实也不与我相关,也是那个女人作茧自缚,好在我已经分家,家中再出现什么也与我无关。” 爱丽格玛笑道:“别出现有人想让你加入的事了。” “说起无关紧要的事,昨个有个信封,是个男人写的,我以为是我的,就拿了,谁知道收件人是你,我没看,给你放在你的房间内了,里面写着什么啊?” “乔治,你知道那不是印封的,你有没有看过,我也不知道,况且那个男人不可能娶我的,人家那个家世,要娶的妻子比我高上不知多少,我顶多也就做个情妇。” 乔治看似正经,却有别扭的问:“那你想吗……?” 爱丽格玛直言道:“介于我想摆脱的父母,他们想让我做个贵族夫人的前提的话,我要是没碰见你,我可能会做贵族男人的情妇吧,因为那样更好玩,和刺激吗?” 乔治又问:“你之前就来了吗?” “要是不来,怎么知道塞莉涯也在这呢。” “西蒙大约是与她订婚了吧。” 爱丽格玛嘲讽笑道:“怎么可能,就塞莉涯的那个性格,她根本看不上西蒙,西蒙那个母亲也瞧不上她,就这样想要的订婚前提,还要跟你一样是分家情况,以及塞莉涯愿意才可以。她那个母亲肯定很愿意,他的父亲也是,不过到时候的情况,就是没有他的母亲在场了。” 爱丽格玛小声提醒道:“对了,我们在王城总是要有人在身后,你选好谁了吗?” “我在王城还不足一年,或许在明年时,就会有人接受我了吧。” “你的有眼力见的,你不是最近才搞出一个相似与录音的东西么,可以阻碍一切微小的声音,而需要录下的声音则被无限放大,不需要的声音则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我想着,是不是有点缺陷啊。” 爱丽格玛担忧道:“要是可以隔绝不必要的声音,但万一出现你是在什么场面下录下,而引得人怀疑,那要是没有人,就不能自证清白了啊。” “这个点来说,是一种方便也是一种不便利,果然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研究,希望三皇子会喜欢吧。” “三皇子克莱慈?那个老实保守的皇子?”爱丽格玛惊道:“他是打算用这个保护自己,还是打算保护三皇妃啊。” “他说希望通过这个来知晓为何三皇妃总是闷闷不乐的,他想让自己的母妃能更高兴些,也可以知道母妃更多的事。”乔治感叹道:“他从小的生活环境,也让他性格如此友好吧。” 爱丽格玛笑道:“他这个人,看着新闻报纸,与你说明就能保守、老实的了。” “人要是有选项的话……” 爱丽格玛故作迟钝,突然开始不说话,乔治想催促却不敢,默默在原地等待她的话。 “谁知道呢?” 反正我也没想过,自己会有选择这样的事。 爱丽格玛好似对此番的选择并不在意,但乔治不一样,虽然他也清楚,爱丽格玛天生的发色,已经让她很难找到一个她想要那种男人,可也不是不存在那种非她不可的男人吧…… 要是被抢了,那爱丽格玛会高兴吗? 谁会高兴不知道,但乔治绝对不会说自己不高兴。 他总是认为自己没有选择权,在家中时就是,在王城之内,好像也是了。 111. 第六十九章:平静生活(1)^^…… 丘丽莎先是回了一趟宅内,眼看波坦莎恢复不错,只是睡着了,她留下纸条,说明自己一会就回来。 她转头去了钢琴党,好在有令牌在,谁都不会拦她。 “你一来真是稀客,没让你处在濒死边缘,让你很不习惯么,丽莎。” 商陀歌扶着下颚,好似在欣赏美玉般在观赏,凝视着她。 丘丽莎笑道:“我倒是被你微不足道的目光给逗笑了。自然了,这次我来,可不是跟你唠家常的。” 商陀歌吟吟地笑着,叹道:“莎拉不是都好了么,还以为我对你就没用了呢。” “少胡来了,若是你真觉得没事过后我可以给你还回去,你早就管我要回令牌,可不会等到现在。” “你明白我的心思就好。咱们一向懂得对方,这点事,就不用我总与你言语了。” “我们不懂彼此,只是惺惺相惜而已,没有多余的感情。” 商陀歌故意接着询问,他调笑道:“那你倒是说说,我给你令牌的理由。” “你喜欢我。同时我对你来说,比起一个不熟悉的人,在熟悉的人看来能让你小量损失利益。” 商陀歌面容一僵,只得笑道:“完美解释。” 丘丽莎并未有笑意,她挑眉:“那你对我有什么解释?” “你说的都对,只是换做是谁都可以。” “你跟我玩谜语呢?”丘丽莎道:“如若你需要的话,我也不在乎,前提是,你别想套我的话。” “那样就违背了我们合作一开始的初衷啊,而且这一方面来说,你也拿不到多少好处,何必呢。” 丘丽莎美人一簇,猛然笑道:“你是吃醋了,还是生气了?” “没有。” “行吧,就当是你这么说的。” 丘丽莎走进几步,她道:“你想消气吗?” 商陀歌抬眸一望:“怎么说?” “还是跟从前一样,一夜之后,什么都没有。” 商陀歌笑道:“我们有过一夜吗?” 丘丽莎无所谓地撇嘴:“没有,只是这么说,很有气氛与氛围啊,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商陀歌轻轻道:“我希望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只是……、你想在这里待多久?” 丘丽莎直言道:“别打扰我回去看好戏就好,最烦那个茯狄忒·安妮了,跟她母亲真是不一样的人,虽然我没见过,但不代表没听过,真是个历史上的失败者,却也是个好人角色了。她的女儿跟她太不一样了,果然有了比较就会开始想着,的确是比不过的。” 商陀歌紧紧抱着她不放手,生涩道:“谁都不能跟你比。” 丘丽莎猛然在他面前笑出声,这是她第一次张扬大笑,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他只是在看着她在笑,几年下来的熟悉,让商陀歌说不透这层的关系,他根本没其他情感,他与她之间,不过是能活着,死了可就可惜的存在。 她依旧在笑,丘丽莎道:“我反而认为谁都可以,因为我本来就不需要存在。” 商陀歌轻轻道:“你的存在挺重要的。” 丘丽莎微微歪头,调笑道:“能有多重要?是因为我好看吗?” “你的身体比谁都好看。” “你杀了多少?” “我可不会自己动手。” “那我是那个死在濒死边缘的女人了?” “也可以这么说。” “闭上你的嘴,安静做事吧。” 丘丽莎又道:“别让外面的人听见,我可不希望明日黑市上有钢琴主与蝴蝶兰的爱恋,这种花边新闻的存在。” “你只管放心,有我在,这都不会发生,你也不会看到。” 丘丽莎微然揶揄道:“真很想相信你的话啊。” 没人会踏入BOSS的办公室,谁让在做正事呢。 在客厅等待的人,也是一点不奇怪了。 蒂蓝生与蒂雅在客房内等待,本是蒂蓝生一人来猜对,正巧蒂雅才交代过流苏郁金香的黄郁金香,于是想着就跟蒂蓝生来了,主要这会子,她可以闲一会。 蒂雅随意笑道:“头一次是我们在等呢。” 蒂蓝生呵呵一声,叹道:“定然是丘丽莎与他在翻云覆雨了,这也是头一次给人好处了,平日里都是明摆着的物品,这会子倒是活生生的人了,也不知道这丘丽莎心里有什么想法,眼瞧她与茯狄忒不甚和睦,说不准她就会与某个人一样反叛呢。” 蒂雅道:“可别提及龙胆花了,有白桔梗在,龙胆花能做什么。” “能做的,可多了,你不是给过龙胆花不少的权限么,要是他拿着权限做什么,我可不知道。” “他自己都不可能知道拿到了权限啊。” 蒂雅笑感叹道:“果然比不过你。” “有朝一日,你也会与我一样。” “你不怕自己会落寞吗?” “只要是为了月亮,付出所有都不算什么,月亮是我的一切,我不会让任何人毁了我的月亮。” 蒂雅笑道:“你是在舒展奇妙的文学台词吗?” 蒂蓝生道:“你觉得呢?” “你有空说这话,不如想想看,要是商陀歌真说错了什么,对月亮来说,可不是好事。” “顶多损失的是他的钢琴党,要是让我们月亮出现差池,我看月亮小姐要不要丘丽莎·斯宾的小命。” “玩这么大吗?月亮小姐可不是这样的人。”蒂雅担忧道:“况且打蛇打七寸,也不是这么打得啊,月亮小姐能走到今日,不可能出这番的命令,上次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的事,可让德尔姆大公怪罪了月亮夫人,月亮小姐虽给了善后的好处,却也是气了一阵,那时候谁敢惹呢。这事万万可别提了。” “人来了,收敛一下!”蒂雅连忙小声道。 “抱歉,让二位久等了。”商陀歌优雅仪态,得体来迟。 蒂蓝生冷笑道:“认识这么久了,说这些没用的,也挺闲的。” “只能开门见山了。”商陀歌慢悠悠坐下,他慢条斯理道:“月亮小姐有什么吩咐?” 蒂雅道:“月亮小姐的想法,虽我们也不懂,但也无奈来告知一声,我们月亮与你的钢琴党,从现在开始要进入暂时的和睦时期,也就是如若红皇后不针对我们月亮,那我们月亮也没必要与红皇后来几次不愉快,也就是和平阶段。” “你既然没与月亮小姐抱怨吗?”商陀歌讶然且又看笑话地瞧向蒂蓝生。 蒂蓝生冷冷道:“把你的嘴给我看严实了,作为一伙人不会计较这事,宁可不能明白月亮小姐用意,我也不会反抗月亮小姐的意思。” 蒂雅笑着小声道:“你明明跟月亮小姐抱怨过了吧。” “结果呢?”商陀歌也跟着笑道:“月亮小姐怎么跟你说的。” 蒂蓝生瞄了一眼蒂雅,她代替自己解释道:“月亮小姐的意思是,没必要,加上极乐鸟快落幕了,在极乐鸟快死去的时间之内要培养新的极乐鸟,这样对付红皇后时更加好玩些,毕竟月亮小姐一直以来都是玩乐的心态对付红皇后,最近半月都跟月亮闹腾了。” “要是不先解决半月的事,我们也不能两边都看着,那样不好玩且没意思。”蒂雅道:“月亮小姐大概是这个意思。” 商陀歌随意问:“这次月亮小姐怎么不亲自来?” 蒂蓝生冷笑道:“月亮小姐可能没有那么稳定的关系吧。” “如若是说明家族事宜的话,那月亮小姐可没失败过。” 商陀歌淡漠道:“现在不少家族,也该站队了。” 蒂雅直白问:“你有人选吗?” “我想得到钢琴党的支持,谁都想要,但也谁都不想沾染上身。”商陀歌道:“钢琴党是不会倒下的,钢琴党的历史,就不用我多加说透了吧。” “一向明白。”蒂雅点头。 蒂雅道:“不过想想看,这怀尔恪·安妮的事一旦被茯狄忒·安妮明白的话,也不怪我,最后只要极乐鸟与太阳的人别过火,我想茯狄忒·安妮也不会过头吧。” “有极乐鸟在,也不怪需要一个新的了。”蒂蓝生道:“只求茯狄忒动手快些,这太阳太让人看不顺眼了。” 蒂雅道:“不是还有一个半月么。” “半月就罢了,那么点事,不如那些放不了台面上只能说出代号的东西。”蒂蓝生瞧不起的姿态,趾高气昂道:“伊莫瑟那个女人手底下的菲特瑟斯·伊莫瑟,差 点就跟废了差不多,要不是手底下没那么多好货的女人,早就给人赶出伊莫瑟了。” 蒂雅道:“她现在不是叫艾芬琳·伊瑟么,这个可别忘了,到底也是乔槐·凯密斯的妻子,听说最近凯密斯家族被他长子做错了不少事,好多钱都赔进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与艾芬琳·伊瑟有关。” 蒂蓝生烦躁道:“伊莫瑟那个女人总是手里差东西,要是往前一说,还差点让那位爱丽格玛·贝尔也加入进去了,要不是及时止损,怕是爱丽格玛这辈子都看不见明日的好时候了。” “要先一步解决吗?”蒂雅问:“到底就算死了一个伊莫瑟之首,还会有下一个,至少要我们了解的才好,我们动手时,也图个方便。” 蒂蓝生无所谓道:“那找谁做伊莫瑟的首领?” 商陀歌提醒道:“你们月亮内这样的角色可不缺,但要是真的有了,不怕反叛么?” 蒂蓝生自信道:“这就是选择对人的好处,我们月亮可不是半月那种不稳当的手下,全部来说,都很安全,只要看住个别情况就好。” 蒂雅微然一簇,她担忧道:“你说那个不友好的流苏郁金香与黄郁金香吗?” “流苏郁金香整日里念及自己的孩子,找她首领,她那个脑子怕是不够使的,至于黄郁金香已经给她安排在皇子身边了,她定然也抽不出时间来,剩下的人选中,只有黑牡丹,我们可以放心。” “她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蒂蓝生道:“我也不知道为何要有一个黑牡丹,全世界,包括颠兰国,以及整个颠兰国来说,都不存在黑牡丹,简直跟薛鳄鱼的猫一样,只要打开的一瞬间,才知道是什么。” 蒂雅接话道:“既然如此的话,让黑牡丹去做也可以啊,她可是被上一任月亮小姐亲手培养的,希望别出问题就好。” 蒂蓝生笑道:“有这一任月亮小姐在,她要是真有心思,在这一任月亮小姐上位之前,她就可以跟着上一任月亮小姐一同被解决了。” “月亮是仁慈的,不比那半月。” 蒂雅又好奇道:“让我想起一样事来,当初薇丝俪娅·慕可是差点剿灭半月大功臣,既然茯狄忒·安妮作为薇丝俪娅·慕的女儿,那就要承受半月故意的仇恨了。毕竟真要问起理由,就是毫无理由,看起来会用当初剿灭的理由对红皇后一行人展开报复,但其实只是因为只要解决了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就可以在这些组织行业中,多出更大的威望。” 蒂蓝生嗤笑道:“不过也要小心,这要是被德尔姆大公知晓,我想半月也不会需要被薇丝俪娅·慕剿灭,有一个德尔姆大公就行了。哈哈。” “德尔姆大公得选项,看似都是摇摆不定,实则,每次站队都很明确,当初撒多克尔里大帝登基,也有他的助力,谁知道他这次会支持哪位皇子。” 蒂蓝生哼笑道:“显然鸢尾花秘闻没让撒多克尔里大帝放弃,到底德尔姆大公真是一位大功臣啊。” 商陀歌道:“不立皇后,也是一份很好主意了。” “皇子死去几个,那做父亲才会有反应?” “我们不是已经有动手了吗?”蒂雅道:“如若死的,不是必要的人,撒多克尔里大帝作为一国之主,整个不寞夜日大陆为首,他还是会过着自己该过的日子,谁知道未来会是哪个皇子成为帝王呢。” 蒂蓝生笑道:“要不赌赌看?” 蒂雅无所谓道:“你想压谁?” 蒂蓝生猛然笑道:“那个保守如命的三皇子克莱慈·。” “那我就压十二皇子休歇斯艾,也可以是那个年龄最小,才十岁的十三皇子艾达加宾。”蒂雅随意自然道:“那你呢?商陀歌,你想跟我们一起压谁登基为帝吗?” “我就抽签决定吧。” 商陀歌拿出小盲盒,慢悠悠地拿出一张纸条,他道:“我赌二皇子森赦尔。” “你这比我都要随意。”蒂雅轻笑道:“既然压了人,那么我们赌什么?” “房子、马车、金币……、还是……” “命?” 蒂雅笑着一言,其余二人也就认了吧。 他们总是爱玩这种,从来都不计后果。 只有这样才是枯燥生活中的刺激吧。 112. 第七十章:平静生活(2 波坦莎在床榻上,安静地看书籍,巧合的是,她看的是一个关于医者的文学故事。 “命运是什么呢……?” “嫂子,我进来吗?”休西奇顿轻轻敲了敲房间门。 波坦莎匆匆将书籍放在枕头下面,才道:“可以,你进来吧。” 休西奇顿走进而后关上门,语调轻飘飘道“嫂子看着恢复不错,往后能知道的事,也能变多,那样的话,茯狄忒也不用背着你。” 波坦莎柔声笑了笑,她道:“你好像也不是来安慰我的吧。” 休西奇顿笑道:“也算是来安慰嫂子的,你明年开春就要嫁给我大哥,怎么着,作为你丈夫的弟弟,都要安慰你的。” 波坦莎上下打量,提醒道:“快到寒露了,再怎么说你也要穿得暖和些,别让自己受凉了。” 休西奇顿也是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 他道:“不介意我从前在医馆时,对你的态度了?” “你还是别问这话就好,我要忙得事,比较多,实在是有时候也空不出需要知道的时间来。倒是菲斯尔格的好了。” “你们的婚姻,父亲一定会很满意。”休西奇顿道:“到时候你们订婚,我父亲会来,你母亲会来,都差了一个父母,也是巧合吧。” “这事知道的人,也不用那么多。” “嫂子放心好了,那个血缘女人是不会来的,也不会知道。” “其实,你很希望菲斯尔格继承摩洱理庄园吧。” 休西奇顿笑道:“谁会不希望继承那么大个一个庄园,况且还是爵位中的公爵啊。” 波坦莎轻笑道:“如若没有我的话,他或许就会接受吧。” 休西奇顿直言道:“没有嫂子,他更是不会接受,只有嫂子的劝话,大哥才会听进去,能不能让嫂子帮这个忙呢?” “我看你是皮痒了,敢让你嫂子帮你。”菲斯尔格猛然推开房间门。 波坦莎抬手打招呼道:“你回来啦。” 休西奇顿无奈劝道:“大哥,我也是实话啊,多一份助力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也有善后之处啊。” “休西奇顿,你先下楼吧,我跟菲格先说说。” 菲斯尔格眼神示意,休西奇顿只得乖乖离开。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语调与目光望向痊愈的莎拉,等待她的开口。 波坦莎轻轻道:“我听茯狄忒说了,你想让塞莉涯做情妇,这事我没意见,只是等婚后再说吧,现在连订婚都还没有呢。” “……” “什么……?” 菲斯尔格气急道:“先不说是不是我让塞莉涯做情妇的,什么叫做你没意见?” 波坦莎道:“男人嘛,多少也是寻常事,我不好多说。” 菲斯尔格慌忙说明道:“塞莉涯只是在我的诊所内做一个整理东西的助手,绝对没有情妇关系!” 他蹙眉道:“这茯狄忒跟你说的是什么啊。” “我信你的话,既然你说不是,那就不是了。” 波坦莎微微歪头,语调平静且温和,她道:“快要寒露了,记得多穿衣服才去诊所,不然你一个医者要是病了,那算什么啊。” 她又道:“对了,茯狄忒瞧着心情不好,你就别惹她了,我听她一顿说,倒是让我知道了不少事,现在她在为了父亲的事忧愁的很,你别让她太忧伤了,对她这个人会不好的。” “你的话倒是好了,我当然听你的,你也不用总是信了茯狄忒的话。”菲斯尔格道:“尤其是找情妇这样的事!简直绝对是荒谬且胡扯!” “没事的,塞莉涯在你的诊所内,对她也好,在家内要是被人困着,是不舒服的。”波坦莎道:“西蒙想娶她的事,我们都清楚,往后会如何,也只是看看而已。” “很抱歉,但情妇如此荒唐的事,还是太扯了!” 菲斯尔格坚定道:“我是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不会整出情妇来!” “我信你的话。” 波坦莎问道:“你饿了吗?要不我现在给你做饭去?大约现在是下午了,该吃下午茶了。” “你不用这么快下床,你上次交代我的画展可以要展出了,也有许多的卖家,到时候你别忘了,你也要与我一同去的。” 波坦莎点头道:“只要你说明,我只是你的同行人就好,墨芯画师这个名讳,还是留着往后,另外想公开时,再说吧。” “为什么不能说你是我的未婚妻?” 波坦莎低头一笑,眼神仿佛在说“你为何不懂”,她道:“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而且我偷渡之女的身份,也可能会被人挖出来,到时候在新闻报纸上,可就不好善后了。我也知道你不想麻烦摩洱理庄园的人,这事从一开始,最好先不要告知。” 她安慰道:“你放心,早晚有一日最有名望的医者之一菲斯尔格·墨伊德的身边,会有一位优雅的夫人,一位贤良的妻子。” 菲斯尔格直视她的双眸,道:“你做你自己就好了。” “哈哈。”波坦莎笑道:“我一直都很相信你,我也很期待立春时,咱们的订婚。” “嗯!” 屋外的丘丽莎赶回来时,菲斯尔格正在做下午茶。 她找机会去与菲斯尔格说说话。 然而想想看,他的神态不是很好,干脆转身去楼上找波坦莎了。 “我的莎拉,怎么样了呀!” “你来啦!”波坦莎笑着道:“你看你,也不知道多穿衣服,可快寒露了!” “哎呀,你每见一个人都要这么说嘛!” 丘丽莎撒娇道:“看你醒来可太好了,我才出去一趟,回来你就醒着,真是好事!” “只有好的我,才能与你们好好说话啊。”波坦莎柔声关切道:“你看着比从前瘦了许多,是不是太劳累了?” “劳累?假的很!”丘丽莎自信道:“这有什么的,只要是为了你,我可不管不顾!谁都别想拦着我!” “你也该为自己活着才好。” 丘丽莎浑然不觉道:“你这话说得也太凄凉了吧。我们可是要到寿终正寝的绝对挚友啊。” 波坦莎道:“是啊,我们的确是非常好的挚友,正是因为如此,我也希望你可以做你自己。” 丘丽莎美人一簇:“你这话怪怪的!你怎么了?” 波坦莎摇了摇头:“一切都很好。对了,信封内,有没有从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寄来的信封?是给我的?” “我总是看着信封有没有新的。我才过去看过。”丘丽莎直言道:“除了是找菲斯尔格之外,什么都没有,你说那个地址倒是有一个,但那一个是给茯狄忒的。收件人还是茯狄忒·安妮,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 “应该是因为她出生优秀吧……” 丘丽莎揶揄道:“有人帮着她,那有什么用呢,最后她一样还要靠自己,结果还不是到处警告人,我看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波坦莎劝道:“可别在背后说她,要是被她知道也不好,到底她也需要有你在身边,你身手那么好,也有许多可以联系的客源,就冲着许多,她也需要你,你们二人还是不要有怨气就好。” 丘丽莎道:“茯狄忒这个人,一开始我也觉着不错,只是她越发让我觉得恶心,不如那个叫莎宁薇·怀特的姑娘,我看她还顺眼的很,只是她不常来而已。” 波坦莎笑道:“莎宁薇也好,倒是什么话都直言,不是在背后所言,就很好了。” ————哒哒哒 “我是莎宁薇,可以进来吗?” “行。” “我来给你开门!”丘丽莎给人请进来。 “恢复看着比从前爱说话了。”莎宁薇笑着走进。 丘丽莎打趣道:“你这会子倒是有空了。” 莎宁薇挪了一把椅子坐下,乐呵道:“你的挚友好了,我怎么着都要来看看。” 丘丽莎重新坐在床边,三人闲聊言语,多是丘丽莎在言,波坦莎在听,莎宁薇在接话。 等到下午茶准备好时,罗妲戚恩来告知一声,莎宁薇显然不喜欢罗妲戚恩,连搭理都没一下,要不是丘丽莎眼神提醒,她可不想与人有什么对话。 波坦莎道:“你们快去吃吧,一会再来陪我就好。” 丘丽莎打趣道:“好,不打扰一会菲斯尔格与你甜蜜!” 波坦莎无奈道:“你啊。” 罗妲戚恩跟在她们身后,全程倒是被她们二人阴阳怪气,罗妲戚恩心态不错,一点 反应都没有,似乎从见面时,她便是这样的人。 也不怪茯狄忒喜欢她了,莎宁薇与丘丽莎偏向自我的人,的确不太适合在茯狄忒身边,尤为是现在较为情绪的茯狄忒,要在身边待得久,真是很考验人。 罗妲戚恩的性格虽然好,但由于亲近的人是茯狄忒,森赦尔身边的人,算是可以展现出礼貌性的善意,与波坦莎与她的挚友亲近的人,就不是很喜欢她了,对话也不会有多容易,只有满满的恶意与无视。 这样的连锁现象,也是非常难为人了。 罗妲戚恩柔声道:“方才,我看了莎拉的情况,人状态很好,多亏了茯狄忒,不然不会那么容易。” 丘丽莎揶揄道:“我想世上任何一件事,都要来一句“多亏了,茯狄忒·安妮!”多没用的话啊。” “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不要跟自己人置气。”罗妲戚恩劝和道:“不然让月亮看去,我们就成靶子了。” 丘丽莎冷冷道:“不是还有一个太阳么,你也太安心了吧。” “哈哈。”莎宁薇故意笑了笑。 “莎宁薇。”宾尔卡斯小声道:“下午茶不错吧?” 莎宁薇优雅笑道:“很不错,菲斯尔格的手艺很好,我可能会多来了。哥那边暂且还不需要我,我也不介意常来,到底这地方,也是你与莎拉的房子,有了女主人的好,我怎么可能不多来呢。” 茯狄忒全程不说话,淡然喝茶,旁人看来在沉思,在她自己看来,她很烦躁在王城的住宅,这地方的确不算自己的,菲斯尔格与波坦莎虽对自己没意见,但菲斯尔格已经说不准了,波坦莎是个好糊弄的,只是给菲斯尔格找情妇的事,已经被说过一次了。 到底还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才好,当然不能选择绮罗的庄园,那给人添麻烦。 她现在手里的钱怕是不够,父亲的遗产,花店的事交给了在小镇内的多伽太太与她的儿子,她不想花费父亲的能够有的遗产,要不要去找森赦尔借一点? 反正他不是喜欢自己么,应该也没关系吧? 只是住进二皇子府邸,也可以的吧? 虽然她是个未婚姑娘,但之前薇尔德不也是么,好像也是因为当时伊格休纳也住在里面,所以才放心的吧…… 还是不要放大自己的名声才好,她可不想与母亲作为比较,仔细想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看母亲的信封了。 到时候整理带走也很麻烦,是不是寄人篱下了? 好像也不算吧。 在自己有放弃波坦莎的想法之前,菲斯尔格与波坦莎,以及波坦莎的挚友,对自己态度都挺好的,看来往后也要会写说话的方式了。 罗妲戚恩柔声道:“茯狄忒自小与菲斯尔格认识,也是缘分的好,自然很欢迎茯狄忒了。” 丘丽莎冷不丁道:“再这么缘分也不是夫妻啊,更不是情妇呢。” “果然这次的下午茶,真是与往日不同啊。”宾尔卡斯慌忙道:“菲斯尔格到底是医者,这下午茶的饮品都这么恰到好处!” 丘丽莎冷冷道:“你还不如别说话了。” 宾尔卡斯垂眸,一阵不安,只得尴尬一笑,转而询问:“对了,没瞧见水仙来,他还好吗……?” 丘丽莎礼貌笑道:“好的很。如若你不多问的话,可能会更加的好吧。” 茯狄忒突然问:“丘丽莎,你还能与月亮认识的那个人说话吗?” 丘丽莎撇了撇嘴:“你又要我传什么话?” “我要知道极乐鸟,以及太阳。” “太阳报社还不能让你足够知道么。”丘丽莎不耐道:“别知道太多,安妮小姐。对你的心灵可不好。” “我认为知道真相是对心灵的保证。” 丘丽莎冷哼笑道:“你知道的太多,会让你身边的人无法承受,你要是希望如此,那你得知的东西,也会在往后的某一时刻,让你彻底失望。到时候你就不是哭鼻子那么简单了。” 茯狄忒毫不在意,她对已经太自信到达从前森赦尔那样的自负了。她淡淡道:“你只管与那位人说就好,旁的,你不用多管。” 丘丽莎哼笑道:“你的失望对我来说,还真是良药啊。而且根本苦口利于病。” 莎宁薇道:“无聊。” 113. 第七十一章:平静生活(3)^^…… 黑银莲花正收拾,龙胆花也被交代来,她瞧见他,黑银莲花面容平静、心有不甘,但一份心意来说,她也知道没可能。 她随意问:“月亮小姐一般而言不会让你做些,看你这么急忙,是差点被发现了吗?” “他们很相信我,或许也是因为不愿相信吧。” “听你这话说的,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黑银莲花放下东西,语调平淡,她道:“我原以为是极乐鸟来帮我,谁知道月亮小姐让你来了。这事也很轻松,不是很麻烦,你要是累了,坐一会也可以。” 黑银莲花在月亮每个特定的事,一般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像这样跟杂事一样的事,她也能做得不错,毕竟这地方的东西,跟杂物间可不同,稍微一个不注意,也容易闯祸。 从部门的角度来说,黑银莲花不属于任何一个部门的前提,似乎显得月亮小姐对她格外的器重,但实则明眼人都能瞧出,黑银莲花对什么都很了解、也很擅长,但是没有一个特定的擅长,因此也不好对她选择一个部门作为定点。 “没事,我也是来帮忙的,总不能在歇息。”龙胆花道:“说起最近似乎也要来新人了。” 黑银莲花静静道:“月亮的人越多也很好,比起那无能的半月来说,月亮总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对了,你有瞧见极乐鸟吗?本来我还希望他能来的。” 龙胆花实话道:“自从黑玫瑰的事结束后,我也很久没见过极乐鸟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黑银莲花轻轻叹道:“他喜欢一个人待着,也不喜欢派人来打扰,要是有事,就另当别论了。” 龙胆花道:“关于极乐鸟的事,怕不是要被红皇后的人给发现了吧。” 黑银莲花道:“到底极乐鸟也不是月亮的人,死不死的,也就那样,他找来的借口,跟我一样无用,唯有不同的事,可能他更加可以展现自我吧。” 龙胆花小心翼翼地问:“黑银莲花,那个我来时没看见白桔梗,你知道她在哪吗?” “她一直都在善后部,有时候会处理那些繁杂的文件,如若不在那的话,或许是月亮小姐将其他事交给她处理了。”黑银莲花道:“她那么善良的面孔,根本不会引人怀疑。” 龙胆花不经意地问:“白桔梗很早时,就在月亮待着了吧。” 黑银莲花道:“比蒂蓝生都要早,只是她现在也要听蒂蓝生与蒂雅的,也算是她作为善后部该做的事。” “她的性格很好,谁知道在月亮内也能保持这样的性子么。” 黑银莲花淡淡道:“是因为每一任月亮小姐都很好,蒂雅是上上任月亮小姐带来的,蒂蓝生与我都是这一任月亮小姐带来的,白桔梗似乎是上一任月亮小姐带来的,跟上一任月亮小姐关系匪浅,自从上一任月亮小姐走后,她自然也没多少地位,但为人好,大家也都会善待几分,如今在善后部办事,也是对她的好。” 她不在意道:“对于白桔梗来说,月亮等于是她的家,我也是听旁人说起,白桔梗是被原生家庭弃养的,是因为养不起孩子,本来是要溺死的,结果被上一任月亮小姐救助,而后就一直待在月亮内了。” “原来已经有人在这整理啊,看来我来晚了!”白桔梗姗姗来迟。 黑银莲花疑惑道:“奇怪了,你不是应该去整理关于皇子档案吗?突然来这做什么?” 白桔梗道:“黑牡丹让我来拿东西,对了,龙胆花,月亮小姐让我碰见你后,告知你一声,你与极乐鸟该去找月亮小姐了。” 她又道:“你的事交给我做就好,等我找到东西送去给黑牡丹后。” 龙胆花立马应声,匆匆离开。 黑银莲花礼貌询问:“你需要找什么?” “伊莫瑟首领令牌!” 白桔梗果然很直白,不过这东西要是不直白说,她自己一人也的确找不到。 她递给白桔梗寻常不过的盒子,这样也很安心,谁都不会怀疑,况且不少人也都希望可以去做代理首领,只是都想展示一番自己的本事,做出证明来;然而这不是内部选选就可以的事,到底最后还是要核心成员才可以定下。 月亮内的老成员不少,但一般来说都对不同时期的月亮小姐无比忠心,这也是为什么月亮一定要源源不断来人,因为永远都不知道那些老成员能对一个新的月亮小姐忠心到什么地步去。 蒂雅只能说属于安心办事的一个,又有蒂蓝生与她关系极好,自然核心成员少不了她。 现在换位后的核心成员只有五个人,已知蒂蓝生、蒂雅,剩下三个黑银莲花没见过,能与核心成员说上话,已经是月亮小姐对她极好的恩赐了。 她不会想太多,因为她知道她也只能有这么多。 白桔梗笑道:“你真是细心,能记住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位置,要是我的话,可就真要傻在原地了!” “你快去把东西交给黑牡丹吧,别让她着急了。” “谢了!我一会就来!” 白桔梗走去廊中时,偶遇许久不见的芭特芙莱·安尔斯,简称来说大家都叫她芭芙,似乎是安尔斯先生的远方妹妹,白桔梗与她不熟,只是她这个人,也有一种让人不安的诡异热情,跟白桔梗的纯真热情相比,非常的不想让人靠近。 “啊~!我的上帝啊!是小白桔梗啊~!”芭特芙莱甜腻腻的声音让人受不了。 芭特芙莱兴奋道:“我的上帝啊,我都不怎么来一来便碰见了小白桔梗,真是幸运的么~!” 她似乎总是亢奋的模样,实在是她是月亮内为数不多时常嗑药的人,顺便一说,还有酗酒的毛病,也不怪整个人看起来神志不清;但偏偏她做事又极好,没一次的失误,比那些清醒的都要好,正因如此,对于她过量的态度,月亮小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剩下的人,也不会多说无益的话。 毕竟还没谁能与她比过失误的次数,她就没失误过。 失误是月亮内部的人,也会出现问题,只要可以被善后下来,虽不会有多言,可会留下档案,记录次数。 “见过芭芙小姐。” 白桔梗才要走过,又被她叫住:“走这么快做什么!” 芭特芙莱姿态不稳地走来:“我瞧瞧你手里拿着什么?” “是月亮小姐交代的事,我只是送去而已。” “好吧。” 提及月亮小姐时,她会安分不少,许多人都会拿着当做赶紧离开或远离的说辞。 不过白桔梗也的确没说谎。 “大家都瞧着好忙啊~!” 芭特芙莱想了想,自言自语道:“要不要拿着一些药与酒去找墨聂劳尔玩~!好啊!好啊!” “芭芙小姐怎么瞧见病情严重了呢?” “就是啊,我们比她要更加优秀,也只能做这些事,就像当初在那个该死家庭中,肆意无能的不幸。” “加入月亮,也是我们最后的运气吧。你倒是说说看,我们这些人,要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像她做到主心骨的位子?” “可能需要像她一样病情严重到只能嗑药、酗酒的程度吧。” 路过的二人,嘴损了一句,倒是背后凉飕飕的。 虽然二人默默希望不要是月亮先生,但那阴沉瑟瑟地声音一袭来时,二人就知道,她们二人的警告次数已经没了。 “无论如何,她都在你们之上,别在她背后说,倒是在她面前说,怕是也不好说吧。” “……!” “见过墨聂劳尔·月亮先生。” 他走过后,一女子道:“这唯一的男人,真叫人觉不寒而栗,月亮做事的,可都是女人,再这样也不能让一个男人做主心骨啊,他也沾了芭芙小姐的好运而已,也不知道这放进来是做什么的。” “还说呢!方才人家都这么一说,你要是再提及下去,连个冒犯都算不上,简直如同要你自己命去了!” “我们可是一同言语抱怨的,或许也是没本事。这两个本就天天在一起,下次一说,我们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还有下次啊。这次我回屋后,也只能自己慢慢好好想想了!” …… 墨聂劳尔·月亮的办公室内,芭特芙莱已经喝得躺倒了沙发上,可谓四仰八叉、四肢乱来。 “醒醒。”墨聂劳尔轻轻拍了拍她。 “怎么自己先倒下了?”他神态无奈,语调怜惜而叹息道:“让你别嗑那么多,又是嗑又是喝的,再怎么好的身体也遭不住啊。” 芭特芙莱迷迷糊糊地让他扶着坐起,她娇气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墨聂劳尔轻轻道:“我的办公室,我定然一直都在。当然,是才回来的。” 他坐在她的一侧,轻声询问:“你好不容易来找一次我,这次是什么事?” 芭特芙莱闭上双眸,仔细想想,她猛然想起,道:“我要你帮我杀了艾芬琳·伊瑟,让凯密 斯家族的那个长子好好想一想,他得罪谁了。” “你说,我定然办得到。我一会给人交代下去。” “我说起这个,倒是也在想,这凯密斯家族要不要留着?”芭特芙莱故作苦恼道:“要是月亮小姐还有用,我岂不是先斩后奏了,月亮小姐还不得说我一顿,那样太麻烦了。” “这凯密斯家族唯有前景的人,也就那个次子乔治·凯密斯,或许比起那个自负的长子,月亮小姐更想要驱使那位次子吧。”墨聂劳尔道:“我听手下的人说,他最近在找可以停留的地方,指不定能让他选择月亮也好。” 芭特芙莱感叹提醒道:“你当初加入多数为女性的月亮,都吃了那么多的苦,可别让他染上这些东西,指不定往后还要被爱丽格玛·贝尔给怀疑一顿,这么一想,我只觉恶心人,不如让他自己选一个,自己有所把握的地方,那样对他以及爱丽格玛·贝尔来说,也是一件好处。” “你很在意乔治·凯密斯么?” 芭特芙莱笑道:“我是个红发女人,你觉得呢?” 墨聂劳尔奇怪道:“那你在意的人,不应该是爱丽格玛·贝尔么。” 芭特芙莱乐呵道:“我挺喜欢她的,但就是因为相似我,有点不太喜欢,我对她身边那个乔治·凯密斯更加有兴趣。不过你不用担忧,我对十八岁的小孩子没兴趣。咱们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跟十八岁的孩子计较什么。” “……” “你别嗑药了。” “还是希望你要是真的吃醋,可以言语直白些,那样我才知道,然而现在我也清楚了。”芭特芙莱调笑道:“那么……、你呢?” “我先去给手下说明命令,你能在这等我吗?” “当然。哦!” “你放心很高了,在你不在期间,我不会乱嗑的!”芭特芙莱道:“因为那样会让兴致消失,也会让你觉得像是在与一个有瘾者发生关系,那样可不好!” “难得一次来见了两个人。” 墨聂劳尔才要出去,碰见来找二人的月亮小姐。 “啊!是月亮小姐!”芭特芙莱精神有些涣散道:“要不是因为这次的药过于太猛,我也不至于了!不过也别担忧,我今日克制了一下!” “注意一些,别让自己嗑坏了。” 芭特芙莱礼貌性点头。 月亮小姐又道:“一会安尔斯夫人会来,是你哥哥的妻子,你的嫂子,别忘了她还是中枢代表,待客的道理,我不用多说几番,只是别让她太自以为是了,这中枢代表,可只有几年光阴,这期间关于安尔斯夫人的事,可就要交给你们的手下处理了。” “我可不喜欢这位嫂子。”芭特芙莱笑道:“她为人看到有利的才不刻薄,我可被她当着我那远方哥哥的面,不知道被她刻薄了多少次,要是她知道我在月亮中的地位,怕是更加不一样的嘴脸吧。” 芭特芙莱回思一念,似乎不对,她疑惑地看向月亮小姐,微然轻轻蹙眉,她道:“月亮小姐,你不会是特意来告知这事的吧?” 月亮小姐笑嘻嘻的,芭特芙莱似乎也明白了。 她叹气一声,虽有不满,依旧安分道:“会好好想办法的。还请月亮小姐只管放心。” “很好。”月亮小姐展现出柔和笑意:“墨聂劳尔,关于家族地下拍卖的各样地址,记得让人给我送来,还有家内的那些失利者的名单都需要给我过目一下,如若我不在,交给蒂蓝生与蒂雅就好,蒂蓝生眼力还是很好的,只要别让她气不顺就好,让蒂雅好好看着她,别太显眼自然就好。” “月亮小姐,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样事,是关于半月的,以及太阳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说是要开会。” “那些老东西是要烦死我吗?”月亮小姐笑道:“那么多个组织,我哪有时间?跟他们说,我们月亮很乐意帮助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但要是不满意,我们可不想。” 墨聂劳尔低着头听,他点头道:“按照往日是同样的,月亮小姐放心就好。” “芭特芙莱·安尔斯!”月亮小姐轻轻道:“清醒一些,人一会可就来了。” 芭特芙莱点头:“是,月亮小姐。” “对了,衣服别忘了给换下去。”月亮小姐道:“我想只有墨聂劳尔会喜欢你这么穿,但安尔斯夫人来后,你绝对要注意,别让安尔斯夫人发现你与他之间的……qq……” 墨聂劳尔与芭特芙莱对视一眼,心虚应声。 114. 第七十二章:站队 罗妲戚恩翻阅着无用的信封,看来短时间内普托斯·庇天德是找不到合适的妻子人选了。 她这个名义上的小世子妃还要待下去。 看来宾尔卡斯的订婚日子,怕是要推迟了。 一想来,也难受的很,她可不想与普托斯又是那些闲扯的话。 现在是寒露,去世子府邸路上也不舒服,况且也没人陪着,那可真无感。 “罗妲,你看什么呢?”茯狄忒从楼上走来。 “我在信封,到底一开始时,多伽太太与你说过我的身份,这事我还要自己处理好,因此可能会要好一段时间。”罗妲戚恩整理东西,柔声询问道:“我今日需要出门,不知道可不可以。” 茯狄忒立马应道:“当然了,你现在是我的主心骨,也要有喘气的时候,记得早点回来。” “嗯。” 罗妲戚恩出门时碰见丘丽莎,她柔声打招呼,丘丽莎冷笑无视,全然不搭理。 她也不便多说,一人摆手叫了马车,前往世子府邸。 “你在做侍女人体圣宴么,我想上帝应该不会喜欢。”罗妲戚恩习以为常地走进来。 “她弄坏了我一样东西,让她做圣宴便宜她了。”普托斯手上正在雕刻人体的头部。 “你又有新的设计了?” “这是唯一我做出来,父亲不会有意见的之处。终归是可以得利的东西,父亲再怎么样也不会拦着我。” “似乎成为必要的事后,不见你高兴了。” “从前我是很喜欢,有个姑娘跟我一样喜欢雕刻,虽然我知道那是她为了靠近我说的假话,然而她的手艺真心不错,就是家世不好,做个情妇都勉强。” “你跟她有孩子了吗?” “应该是有两个的。我不承认的情况下,她的孩子也进不了族谱。” 普托斯道:“我对她的确很喜欢,只是还不到想娶她为妻的程度,况且我们庇天德从上个王朝而下,已经够点眼了,要是娶的妻子家世太高或太低都不好,至少也要个中产阶级,可惜之前一段时间,那些中产阶级的女性过于闹腾,根本选不出来。” “还是中产阶级的男性要好些,明白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不会想要上进,只会想要守住中产的地位,这样的情况来说,才是对他们的安全,以及贵族男性的安全,谁让贵族里也有男宠作为癖好的人,尤其是爱在中产阶级里面选择,那些男性,有的当然想要保持了。” 罗妲戚恩乖乖听着,安静点头。 “有的也是明白自己不可能再上升了,看清自己有时候是对自己的审判,也是对当下时局的安分,男人可还有家庭要看顾,要是在外面做男宠,那名声可比女人走情妇都要谷底,更别说有家庭的中产阶级男性了。” 罗妲戚恩接话道:“那按照这样来说,又要好久,你选不出自己的妻子了。” 普托斯并且停下手中的雕刻,他道:“有你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来说,让人安心,但撒多克尔里大帝就不会那么想了,到底艾克拉家族可是上层贵族,虽然家中没有像样的爵位,但家中留下的东西可不在少数,你虽然是个女性拿不到多少,但说到底你也是艾克拉家族的小姐,撒多克尔里大帝冲着这一点而言,也不会略过去。” 罗妲戚恩柔声笑道:“这有什么的,既然撒多克尔里大帝暂且对于你们而说是不能信任的存在,不如想想看灯他落寞后,谁会登基的问题啊。” “你是要我造反吗?” 罗妲戚恩叹道:“谁让你造反啊。我是说,不如把机会放在,下一位登基的帝王身上,念及交情,为何不信任你呢。只是还要看看,到底谁会有登基的可能。” 普托斯畅想道:“你认为那受人摆布的三皇子克莱慈可以吗?我要是与他交好,等他成为帝王,岂不是我就是幕后的摄政王了!” “他太喜欢自保了,怕是更愿意在幕后,不如放弃算了,我看没个机会,念及你的父亲与你的势力,怕是想让三皇子克莱慈登基也是不可能的,不如找一位有人敬仰的,指不定胜算更大些。” 普托斯又道:“你说的,是大皇子刃杰平吗?” “是四皇子砚罗尔。” “他?”普托斯瞧不上道:“看上他,不如看二皇子森赦尔,谁不知道二皇子、四皇子、六皇子,是所有皇子中最近的兄友弟恭,都不像演出来的,就冲着这一点来说,未来要是帝王从他们三个中出现,怕是各个谦让,都要让给彼此,这兄弟的好心,能在什么地步,那太不可取,且是个完全的未知数。” 罗妲戚恩柔声劝道:“皇室一向如此,不选一个必需品,还能选谁呢?” “这,我倒是要听你的意思了。你确定要选砚罗尔吗?” 罗妲戚恩轻声道:“如若不是真心的话,那么二皇子与六皇子没必要装得那么久,稍微几次的隐瞒,就对庇天德的未来有好处,到底改朝换代后,已然变为了霍罗莱,这庇天德总是要为自己考虑的。” 普托斯停下雕刻,思索道:“这话是这么说的,只是我与四皇子不怎么往来,冒然一交好,莫过于太明显了。” 她模棱两可道:“砚罗尔人很好的,只是看起来孤僻,与人相处只要相熟,一切很容易,只是这前头的事,我怕是做不得主,不如想个法子,从六皇子开始也好,那四皇子最疼六皇子了,这六皇子又是好相处的人,没三皇子那么老实,没四皇子那么孤僻,也没其他那些个皇子狂妄自大,尤其是那个没得本事,还在不停闹腾的七皇子奥菲利亚。” “你觉得十二皇子怎么样?还有那位一根筋的十一皇子。” “你怎么不说九皇子呢。”罗妲戚恩轻笑道:“这六皇妃生出的孩子,定然做不得帝王,一个贫民窟出生的女人,能会怎么教导好孩子呢。也只有那位九皇子达格尔有所福气,其他的,那可指望不上。” 她道:“你的祖母也是公主,只是你的母亲出生不好,这也不碍事。” “……” 他沉默良久。 普托斯的母亲出生在边缘的小国,名为西月国,那里的居民多数在岛屿的山上生活,除了水与山什么都没有,当地的人行水与行山;是当初不寞夜日大陆边缘时,想要独立为主的小国,上一代帝王镇压才安分下来,而她的母亲正是那小国代领主的长女翡蕊尔·瓦特茫特,长子继承西月国,而她这位长女,则被父亲安排来进贡给颠兰国。 谁知被当初身为四皇子的威特尔涅·庇天德一眼相中,先帝仁慈,将姑娘给了他做妻子,为跨越出生的四皇子妃。 婚后夫妻恩爱,但翡蕊尔身子孱弱,在产下普托斯不到半年后,便体弱离世。 此后皇位也跟着落败,威特尔涅再未娶妻。 罗妲戚恩看他不出声,心下一想,虽然明白,但她的嘴也开口却不似往日那样和气。 她道:“普托斯,如若想让在天国的母亲看到你的本事,自然要选择好的,如若失败了。你也知道世子妃在天之灵的无奈吧?” 普托斯深深看着手中的雕刻,他沉沉道:“我当然不想让母亲失望,只是我已不想这么做,我认为没意思。” 罗妲戚恩柔声温温道:“为了不让母亲失望,你也做起孩子该做的,你是继承世子的人,这点来说,你也要明确选择皇子,比如那位眼力极好的德尔姆大公,他可没失策,他选择了撒多克尔里大帝,如今他的下场多好,又是大公又是被撒多克尔里大帝器重,就冲着这样如此而言,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普托斯又开始手上的雕刻:“不错的事有很多,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好。” 罗妲戚恩仔细看去,柔声道:“你这次雕刻的是你的母亲吗?” 普托斯直言道:“是的,她很漂亮,没有男人看了会不心动,如若我不是她的儿子,想来也会起色心,还是当年先帝仁慈吧。” 罗妲戚恩温柔道:“先帝仁慈、忠厚无比,是位贤明君主,当今的撒多克尔里大帝岂是能够媲美的,虽为仁慈、贤明,却对美色毫无兴趣,开明而政治,也不怪当年夺权到了最后,如同忽然来的助力了,也是撒多克尔里大帝有自己的好福气。” < p>普托斯并未搭理她的话,自顾自地在雕刻,罗妲戚恩忽然问:“你想做出一个伽拉泰亚来吗?” 普托斯静静道:“我不认为会谁想要做我的伽拉泰亚。你也一样,雅娜洱也是,伽拉泰亚是完美的存在,如若不完美,便不是伽拉泰亚了。” “人是可以做伽拉泰亚的,只要有人愿意,那个人可以做一辈子的伽拉泰亚,只是这伽拉泰亚会让你非常的不安,因为伽拉泰亚太完美了。谁都比不过伽拉泰亚。” “宁可是当年的薇丝俪娅·慕,她也跟伽拉泰亚相比,什么都不是。” “这说还是不要多说的好。” 自然是不可以多说的,但你可很喜欢听这话啊。 当年的薇丝俪娅·慕非常之优秀,不少女性都拿来与薇丝俪娅·慕相比,她会在新闻上制止、叫停这样的行为,但在暗处看不到的地方,薇丝俪娅·慕什么都做不了,最后她去世时,还引起过不小的风波。 罗妲戚恩对这样的新闻很在意,她有不少当年的新闻报纸,自然是被藏起来了,那可是鸢尾花秘闻,谁敢有这样的新闻报纸,是真的被举报过后,可以坐牢的程度。 罗妲戚恩对待普托斯也明白的很,虽为表面名义夫妻,当年对彼此的了解,普托斯全然不在意,也不想了解,然而罗妲戚恩很喜欢了解身边的人,无论是前夫兼哥哥的长子,还是名义上丈夫的普托斯,亦或是很快要有订婚日的杰尔迈卡家族的人,她都很想了解、清楚、明白。 只要这样,生活才可以过下去。 “让我帮你吗?我看你的工具一直放在圣宴库吧。” “多谢了,你去吧。” “好。” 走廊上,她遇见了世子威特尔涅·庇天德。 “见过世子殿下。” “啊,是罗妲,你是来看普托斯的吗?” “是的,我这打算去圣宴库给他拿雕刻的工具。” “你让他少做这些,最近雕刻的生意不好,他该放下这个,找些别的出路,虽然商人微不足道,但按照钱财来说,也是幕后的好出路。罗妲,这事交给你了。” “是,世子殿下。我会照做的。” “你作为妻子做得很好,要是普托斯找不到适合的妻子就好了,或许也没用吧。” 罗妲戚恩面容微有一僵,很快转圜,她道:“承世子殿下抬爱,只是小世子对我没个兴趣,不如就按照他的意思也好,不然我也不知道我的将来是什么模样的。” “我会与他好好说道,剩下的,你可以不用管。” 要是这么一比的话,还是嫁给宾尔卡斯会更好些。 到底宾尔卡斯可比普托斯好说话,在这的日子,她可不太喜欢。 “普托斯,东西给你拿来了。” 罗妲戚恩笑着道:“路上真是凑巧,碰见了世子殿下。” 普托斯语调无奈道:“我父亲是不是与你说,雕刻生意不好,让你劝我换一条路。” “小世子猜的挺快,世子殿下也是为了小世子着想,比起这个,世子殿下也很希望,我多待在小世子身边,好好辅佐,我想这事也简单的很。” “我可不希望。”普托斯冷冷道:“我要找到一个我想要的,而不是父亲给我安排的你。” 罗妲戚恩柔声道:“这话不对了,到底是世子殿下希望我多待在小世子身边,怎么就成了要延续呢。” “父亲总是如此左右我的决定,我还不如自己找到一条路先。” “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看看自己手里,还能有多少钱呢?”罗妲戚恩语调柔和,小声提醒道:“你要是知道什么时候的世道都是需要钱财相称的,你要是没有这样东西,怎么让自己找到自己的想要的呢?” “我自有办法,以及关于你的事,我不介意你时常来世子府邸找我,你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的雕刻,我觉得很寻常,只是一直做小世子妃的事,我不喜欢。” 罗妲戚恩垂眸:“命运无常,谁知道呢。” 普托斯无所谓道:“交给我来就是了。” 115. 第七十三章:不告知 寒露过半,宅内还是闲不下来。 茯狄忒间接性找波坦莎让丘丽莎帮忙在黑市中调查,关于父亲的受伤与死因,波坦莎虽觉得有些荒谬,但还是劝话让丘丽莎帮忙。 丘丽莎一开始不肯愿意,波坦莎好说歹说也是应下这事,她早早出了宅内,去黑市的小房子,看看水仙如今的情况。 水仙好久没出门,他没躺在床上,他坐在门口边,处于戒备的状态,瞧见是丘丽莎,瞬间放松下来。 “小心些,别这么戒备,我可让有人帮忙了一把。” “找钢琴男帮忙的?” 丘丽莎摆了摆手:“我的脑仁有问题吗?他是我最为不想知道这地方的人。” 水仙点头:“好歹没让你失智。” 丘丽莎哼的一声,关上门后,又扶着水仙坐在沙发上,又是给他做食物,嘴上也与他回话:“还想让我失智?他是有脑子,不是有疯癫病,我们都不会为了对方而失智的。” “对了,你的伤还好吗?”丘丽莎担忧道:“别伤着主心部位,这对你可不好,往后对你如何生活也不好。没个好歹,还是那些月亮的问题,到底也要出口气才好!” “极乐鸟射击不错,要是再度遇见,你也可以先想个计划,别被算计到就成。” “还极乐鸟呢,一个虚妄的皇子进入了月亮,五皇子艾德里安这是给自己出气,还是给没见过的母亲出气啊。”丘丽莎道:“算上两边来说,都没个必要,没见过的人,就算是母亲,就算是血脉,也一样不觉其中,又不是求爱,这缺爱的人,总能找到好似正常的借口,实则没体验过的人,压根就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吧。” “人的情感与感情总是神奇无比,你根本不会想到人会在何时做出怎样的行为与选择,因为有时候,人不会觉得自己有做出的权利。”水仙道:“无助的想法,是时不时会诞生而出,只是可惜,没有以后了。” 丘丽莎与水仙并不渴求爱的到来,丘丽莎有父亲,水仙有妹妹,虽然都死了,但至少有过。 艾德里安不一样,撒多克尔里大帝有那么多个皇子,也不缺他一个,念及出生无母,他也只是时来看望,不超过一会,便会离开。 他从小没体验过爱,身边的给他的只是一种代替母爱代偿的错觉,他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对爱已经没有想法了。 所谓为了母亲而骄傲的借口,实在是太虚假了。 丘丽莎道:“我们说话真是奇怪的高深。差点忘了问你,看新闻报纸了吗?” “皇子府邸着火的事吗?” “有这事吗?” “有。”水仙道:“不过是出现在太阳报社内。要是关于暗语的月亮,那就是不对付的半月与仙后座了。” “月亮的暗语居然是神话中被处罚的仙后座么。”丘丽莎道:“看来是反过来的啊。” 水仙开玩笑道:“你说凡人有变成神的可能吗?” “神话中的神明可是很情绪化的,凡人变成神,日子也不一定好啊,神明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的,又不是东方能做做到中立、公平存在的神明。” 水仙笑道:“怕是什么神话中的神明都是一样的吧。” “好啦,还有什么新闻?” “打从上次黑玫瑰后,黑市中的新闻报纸有提及,说是这次的黑玫瑰不同于被封杀的曼珠沙华,从盈利额度角度而言,依旧会有人从中设下无数,看来是想要洗牌的程度,还是就这么放着的?” “曼珠沙华的教训还不够么。”丘丽莎道:“我们能说什么,不过就看着他们的本事,谁会上的,都与我们无关,我一向是为了莎拉,还有我的铃兰店铺。你也是,水仙。” 丘丽莎劝道:“你也要找一个活下去的指望才可以,不然冲着你这般如此,就算是死了,你也个想法啊。” “想法是有的,只是不现实而已。” “你想复活你妹妹的想法,你觉得这算什么现实?” 丘丽莎损道:“你这是要玩东方的复活大法吗?” “是不是有病啊。” 水仙低头笑道:“这样的日子更好吧,至少我有目标,不是么。” “你在做什么异想天开的目标啊。”丘丽莎道:“宁可是月亮的人,也做不到让人起死回生。这根本就是没道理的事。不然就是巫术了。” “你相信巫术吗?” “你是闲的啊。” 丘丽莎道:“我做好了,我扶你来。” 二人坐在两侧,距离很近,也方便二人的习惯。 水仙诙谐道:“你有莎拉在,看来我也要找一个软肋么。” “少跟我贫嘴!”丘丽莎笑道:“这都寒露过半,快要霜降来临,我们也是要为自己考虑的。” “你还打算帮茯狄忒·安妮吗?”水仙道:“你虽然会来照顾我,但今日这个架势,很明显是有事的。可又是什么事,让茯狄忒间接性与波坦莎说,又让她与你劝说了?” 丘丽莎烦心道:“还不是关于极乐鸟的事。” 水仙奇怪道:“极乐鸟是五皇子的事,你没与他们说明吗?连波坦莎都没告诉吗?” “告诉什么啊,要是与她说,她定然会告诉茯狄忒,我可不喜欢茯狄忒·安妮这个女人,凭什么所有的事,都要与她相关的,她连薇丝俪娅·慕的冰山一角都做不到,简直比不上她的母亲。她的父亲真是蒙羞了,一想也知道是谁做的好事。” 水仙道:“就怕还有太阳与半月在其中,以及那些浮出水面的存在。” 丘丽莎道:“除了这三个之外,应该没旁的吧,那些不过是小势力,没道理也没本事,历史上从前如何,现在的趋势也不怎么样,提及全然没有必要,说起更是没必要了。” “你怎么还能把钢琴党给忘了?” “钢琴党居然也算吗?”丘丽莎意外道:“钢琴党怎么说都在明面上,比月亮与太阳都要明摆着,这个算什么?稍微一点的风吹草动,不也一样被人看着么,顶多是钢琴男有自己的本事罢了,不然要是换做其他人,怕是钢琴党早就完蛋了。” “自然是算的,虽然你有钢琴党的令牌可以随意进入,但别忘了商陀歌·钢琴与月亮小姐之间的关系,到现在为止我们没有一个知道月亮小姐长什么样,敌人似乎在暗,又在明,对红皇后的人来说非常之不利,对我们来说,不参合也无所谓。那你的想法呢?” 水仙道:“我有时候无聊挺喜欢跟着你走的,这次我就看看,你怎么选吧。” 丘丽莎轻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一切是为了波坦莎,其他人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水仙一笑而过,道:“关于这调查的事,你要查个几日吗?” “我可不想那么快告知给茯狄忒·安妮。”丘丽莎道:“极乐鸟做过什么我不感兴趣,死的,又不是我在意的人,要是你被极乐鸟解决了,那么极乐鸟但凡一出现,我就要解决了他。一点生路都不会给他,甚至会动用钢琴男的关系,要一点不大不小的资料,那样对我来说,足够了。” “这情话真漂亮,我也只能这么说了。” 水仙一笑而过,他又提醒道:“那么龙胆花的事,你打算告诉吗?” 丘丽莎哼的一声,她满不在乎道:“龙胆花还是等他们自己发现吧,我可没有想告诉的想法,如若宾尔卡斯是与波坦莎认识的,那我自然会说,这宾尔卡斯与莎拉又不熟,等于是间接性茯狄忒·安妮的人,我凭什么帮他们。” 她又道:“上次在意他的身份,就怕他会在黑玫瑰出现差池给莎拉的恢复带来麻烦,既然不会带来的麻烦,我何必在意呢,本来他这样的人,只要不打扰我,他怎么样我都无所谓,别涉及到莎拉与你的事,我可绝不会多管,除非你们两个非要劝我话之外的前提。” 水仙无所谓地笑道:“我倒是好奇以茯狄忒·安妮,这不同往日的性格来说,会怎么处理极乐鸟了。” “关谁的事,我也不在意,不与我有关,我都不想了解。” 丘丽莎担忧道:“你的伤真的没问题吧?不如我来与你住吧,到底这地方也是我们两个人的,我也好照顾你才是。” “没关系,你不用照顾我,在你不认识我之前,我什么事都是自己走来的,有时候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说什么的呢。”丘丽莎道:“我可是你的好友!照顾你是应该的,现在莎拉终于好了, 我自然要照顾你才好,只是也要小心莎拉那边被茯狄忒·安妮给针对的问题。” “那宅子可是菲斯尔格与莎拉的婚房,与她这个外人可没关系,早晚要与莎拉说明,别让茯狄忒·安妮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可恶心人了。不如让莎拉劝她,让她与二皇子同住,她已经是个孤女了,也不怕这些没用的名声了吧。” 水仙淡然道:“也不是这么说的,她作为薇丝俪娅·慕女儿的身份,还没有被许多人知道,或许这也是她想要的保险事端吧。” 丘丽莎哼笑道:“谁知道谁会这么做,我们彼此了解、互相信任,红皇后那边可就不一定了。” “也许你说也有实现的一日吧。”水仙道:“看看谁会暴露她作为薇丝俪娅·慕女儿的身份。” 丘丽莎笑着好奇,来了兴致,她道:“你是想跟我赌吗?” 水仙笑道:“好啊,我们很久没赌了,你要压谁?” …… 丘丽莎去找了一趟商陀歌,从后门经过时,巧好龙胆花也正来。 二人顿时打了个照面。 丘丽莎没有要认他的意思,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龙胆花虽心虚,但还是按照月亮小姐的要求去找商陀歌·钢琴。 丘丽莎倒是不介意等等,这龙胆花定然是月亮小姐叫来的,她就给钢琴男这个面子吧。 她先一步去了待客室,让龙胆花先去找了钢琴先生。 虽说她不想那么称呼,在外面这个面子自然是要给他的。 “铃兰小姐,这是钢琴先生为你准备的甜点与饮品,还请您稍微一下。” 钢琴党的人格外尊重她,她可能想不到原因吧,主要是她也懒得想。 更有想法是,压根不想想! “哟,难得碰上铃兰啊。”芭特芙莱张扬大摆地走进来。 丘丽莎静静道:“你都嫁出去那么久了,还是贝尔家典型的红发,也不知道遮一遮。” “红发很有意思,你不这么久认为么~!”芭特芙莱身姿奇怪地躺在单人沙发上。 “突然觉得蒂蓝生与蒂雅好像没那么不好。” “她们的确没我不好,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 “墨聂劳尔没跟你一起来吗?真是意外。” 芭特芙莱姿态无所谓,语调张扬:“他这个人就是如此,你知道他的消息又不多,还能知道什么。” 丘丽莎猛然笑道:“月亮小姐能看中你,也是她在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别担心,现在是消停时刻,我很遵守月亮小姐的意思,我本来对许多事情与事端都没兴趣,只是中枢选举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伊迪斯那个人,居然能成为中枢选举的代表,也不知道是谁傻了、还是瞎了,如此这般的决定也是真够行的。” 芭特芙莱张扬大笑道:“本来是大家有所争夺之处,谁知道后来那么的有意思。” “或许你也该看看的精神状况了,是不是遗传病啊。” 芭特芙莱笑媚媚道:“安尔斯家族总是有问题的,大哥没在管理思达布疗养院,二姐又非常给爱丽格玛上压力,现在看起来家族内唯一正常的,也就只有我了吧~~!” 丘丽莎道:“还好你的侄女不像你。” 丘丽莎并不意外为何芭特芙莱作为月亮成员需要跟她一样等着,看来龙胆花与芭特芙莱要交代的内容不一样。 想要把握龙胆花,看他有没有在意的软肋来说,基本的商业生意是可以交给他来告知,其他不能透露的部分,想来是要交给芭特芙莱了。 “你的面容看起来在隐瞒事情啊。”丘丽莎道:“虽然我不好奇,我也见过你几次,不会是见到安尔斯夫人了吧。” “那都多久的事了,我早就忘了。” 丘丽莎淡淡道:“很正常嫂妹之间的关系,就像婆媳关系一样,要是丈夫不中用,处理不好,那就不能怪罪嫂妹关系不好了。” “算不上如此,我只是看那个女人不顺眼而已。不过是做了中枢代表,就那么张扬,要不是缘故在其中,我真想解决了她。” “……” 还要多久,可以见到商陀歌呢? 好无聊。 116. 第七十四章:平静生活(4)^^…… 等龙胆花一走,二人也没见面,本来商陀歌要先见她才对,她干脆让给了芭特芙莱。 手下告知一声,丘丽莎又在待客室内等待。 “那我可先去了~!”芭特芙莱摆手离开待客室内。 “一个人可算清静多了。” 丘丽莎抬手打了个哈气。 她过后脱下外套,觉着无聊,在待客室坐着,让她着实没意思。 这月亮的人,一个比一个能拖,估计是什么大合同来往吧,按照商人产业来说,商陀歌的来源很多,他要接受的话,只能是他自己对月亮提出的条件有所小瘾,别是因为她就好,仔细思索,想想看,实在是太恶心! 原以为速度回比普通谈事的人快很多,谁知道还是一样的时间拉长。 身后的人端来饮品,丘丽莎没看他,无所谓道:“这商陀歌谈事就跟普通商人是一样的漫长,找他来帮忙,我不乐意时慢是好处,有急事时,简直……、不过我要是有急事,才不管来一起等着的人,是不是月亮的人,自个都有事在,我还管她们啊。” “到底都是来见商陀歌的,他风声倒是好,省得往后见他都不方便。” “我很喜欢你的自言自语,好在我都可以听见。” 丘丽莎转头一看,端饮品的是商陀歌。 她一撇嘴,道:“谈好了?” 商陀歌弯腰,语调轻轻而涩涩道:“不是大事,既然月亮与红皇后之间并无大事的交战,我们这些人也要做从前就在提及的事啊。” “是做还是提及?”丘丽莎转个身,仰头问:“我能知道,还是能告诉我?” 商陀歌吟吟笑道:“你对这些不感兴趣,从前想告诉你,你都不觉是什么事,听都不听一下,现在就突然改变想法了?” “提醒你一句,我的身体可好得很。” 商陀歌淡然一笑,先将饮品放置在一旁,他撸起西装边的袖子,抬手仿佛要一巴掌打过去。 丘丽莎立马躲闪而去,她一个后空翻,虽然空间有限,但她也一样可以做出来。 “哎呀,就这样了?” 于是两个人在待客室内,撸拳头、扇耳光、左勾拳、右勾拳、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以一种不把人打死,绝对不会停手的姿态,可谓是血花四溅。 “你不是有事来找我么,现在这样的情况,够算得上延续时间了吧?”商陀歌吟吟笑着,他挑眉调笑般的姿态看向丘丽莎,他故作稍微喘口气,表示自己不会继续进攻。 商陀歌的体力非常之好,与丘丽莎比起来,真的是在不大不小或狭小空间时,他都决定会站在一个比她适合的优势上面,只是丘丽莎的身手比他更敏捷,对于其他人来说,商陀歌身手可以,可与丘丽莎这样就依靠身手敏捷速度生活的人来说,依旧是差了一截。 丘丽莎模棱两可地说出自己的要求,商陀歌突然问起她的生意,她一愣,没觉一回事,直言道:“客源一直都有,最近快做好了,打算给人送去。” “要我帮你送吗?” “别了,钢琴党主子给我拿小店送东西,我可经不起。” 丘丽莎又道:“这忙,你真要帮我吗?” “其实,你知道的东西,已经在有个由头了,无非需要再我这拖延时间而已。要不是如此,你今日也应该与我发生别样的事,而不是做这样寻常不过的事。” 丘丽莎笑道:“你一提,我倒是想了。” 商陀歌猛然道:“有个问题。” “什么?” “那个道上叫水仙的,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认真的? 我与他认识那么多年了,你现在才问这个问题? 是不是太晚了? 丘丽莎回思一想,道:“好友。与你相比,没发生过关系。” “……” “我是在逛窑子吗?” “我又不是妓女,即使是,我也不怕,当年那个女人也爱玩这么一出。她很喜欢刺激,我就不一样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还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万一我们不是呢?” “那你把令牌给我做什么?怎么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开什么玩笑话呢?” 丘丽莎双手张开,她歪头道:“请问,我身上有什么是你可想图的?” “或者说,就冲着我的本事,请问你找不到像我这样的人吗?” “……” 商陀歌垂眸微然颔首,道:“你是对的。” “我觉得自己很久没做错了,只是过于天真相信那个蠢材,我也不知道,她那个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心些,这话别被听见,尤其是在意薇丝俪娅·慕,且知道茯狄忒·安妮身份的人。” “她的身份是什么天大秘密么。”丘丽莎冷嘲热讽道:“要是当初喜欢她的人,真的不喜欢她死,怎么还是死了呢?就算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怎么就死了?而且就那么的……、好巧不巧在美神雕像上呢?” 她一边擦拭着面上的血迹,一边姿态做作、扭扭捏捏,丘丽莎阴阳怪气道:“我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负荆请罪了~。” “要是你的话,我定然不会不顾及的。” “少来了。”丘丽莎全然不在意道:“如若是忠心的,一个就够了,若是不忠心,还故作忠心的,那有多少个人,都一样没用!如同无人生还的求助般,虚妄缥缈。” “但的确不能说,没有真心,却来不及的人,各个的人,还是要做得表面功夫的,然而可惜,现在可就不时髦了。” 丘丽莎道:“新闻报纸,总是显那么多死出,你也经历过当年的事,有没有收藏什么新闻报纸可以给我看看的?” “有,在我办公室里,我们还是先去吧,这地方让人来收拾一下。” 丘丽莎点头:“下次在你办公室,你觉得呢?” 商陀歌吟吟笑着,他轻轻地声音袭入她的耳畔:“你想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当然前提是安全就好。” 丘丽莎直到下午茶时,才匆匆赶去又看水仙,像寻常好友一样,询问中午餐如何解决,又给他做下午茶。 水仙那是一点都不意外她面上的血迹,他打从熟悉丘丽莎与钢琴男的关系开始,他就没意外过。 水仙随意开口:“这次与钢琴男的舒压觉得怎么样?” “他的技术还能变化了吗?” 丘丽莎笑道:“他都这个年纪了,耐久很强劲,就是过程太柔和了,可能是因为我与他殴打的缘故,让他认为这次理应是温和的做法,从前的话,每次都当第一次就很虚假了,他比一般男人还要好,虽然我没体验过,我绝对认为,他的技术,但凡去了窑子,那简直是让人享受的存在。” 水仙笑道:“你把他看成男娼,小心下次他就没那么温和了。” 丘丽莎笑道:“别担心,我可不止与你说过一次,他与我都喜欢拿着窑子说话,谁让他的出生在窑子呢,好好的血脉,也是被女人给拖累了。” 水仙道:“钢琴党好在是不论出生,不然对他也不好吧。” “也不算。”丘丽莎道:“他做首领的缘故,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确有硬本事,另外一方面,在前任首领去世后,他勾搭上了前任首领的夫人,成功改变了前任首领的遗嘱,以及解决了前任首领夫人得到的好首领位。” 丘丽莎道:“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不用那么麻烦,只是他的身份就很麻烦了,前任首领大概不会介意,看他的本事也会让他做新任首领,前任首领夫人可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威胁到自己的角色,她当然会不安了。” 水仙无所谓地笑道:“前任首领夫人居然没有孩子么?” 丘丽莎直接与他言:“那是他母亲的姐姐,也在窑子工作,跟他母亲不一样的是,他母亲的上进程度有点低,而他母亲的姐姐就成功了进入了钢琴党做首领夫人,不过日子全靠首领的爱就对了,而且前任首领就爱选一个安全的夫人,以及无数不知有多少的情妇,可能会有孩子也可能不会有吧。唯有遗嘱时,她也有用处,但她在钢琴党时没认出他来,还爱上了他,这一家子最后,都回到了自家去了。” 水仙意外道:“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不怕你拿着这事横扫街头啊。” “不会啊。”丘丽莎道:“我与他说好了,除非需要知道的事之外,我们不能把对方提及一些不能说明的事给说出去。当然告诉你,是个例 外了。除了莎拉之外,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而且我并不认为,你会出卖我。像茯狄忒·安妮那样的人,才容易被出卖呢。” “就像她那母亲薇丝俪娅·慕一样。” 丘丽莎猛然一回思,道:“差点忘了你喜欢过茯狄忒·安妮,在你面前说怕是已经晚了吧。” 水仙静静道:“你这话几次都可以,我只是觉得她给我的感觉像是我妹妹,不一样的妹妹角色,然而现在的话,我没那感觉,有时候一个人并非不好,就连你也是有自保能力了,离开离开黑市的事,你还有客源的小作坊,生活也会过得去。” 水仙无所谓道:“况且喜欢不喜欢的,只是那么一瞬的事,我不好那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只是在那曼珠沙华的时候,对她比较有好感而已。” 丘丽莎一笑而过。 她道:“你说下一个谁会死?” 丘丽莎的好奇是时常型,会在一定对方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提及,要是如同莎拉那样的情况,就不太行了,如若是茯狄忒·安妮,那她的嘴绝对不消停,况且她对茯狄忒·安妮是实打实的有用处。 咯西恩虽然也是个身手不错的人,但与她而言差距很大,而且咯西恩更多是在帮着艾尔威斯的店铺,以及一些家族内的事宜,还有森赦尔交代的事,之外的话,无暇顾及、自顾不暇。 丘丽莎可能不会在意这点,但茯狄忒定然会跟疯人院的病人般的会在意,尤其是需要这类人的时候,其他人要是稍微有点问题,对整个局势非常之糟糕,而有波坦莎的劝说,丘丽莎是绝对不会出现差池,谁让有波坦莎作为一层极为令人安心的保险呢。 水仙淡淡地提议道:“要不找人算一卦?” “你知道我的,也知道钢琴男那个人的作风,还是看看你吧。” 水仙想了想,道:“倒是有一个,只不过我是最近才认识的,有时候就随意占卜或预言、算一卦,然而我懒得喜欢就是了,她跟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我身后,我也没法,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她。” “名字呢?” “她管自己叫忘忧三角,我无聊的时候会去找她,但她在不在,就看运气了。” “等一下,你这受伤的情况,怎么在最近认识这人的?” 水仙耸了耸肩:“我也是会走小路喘气、躲藏的。” “你确定吗?”丘丽莎道:“虽然我好奇,但你的身体更让我担忧。” “那你好奇,也一样让我想知道结果。” 丘丽莎开玩笑道:“要是没有钢琴男的话,我们估计就是一对了。” “哈哈。”水仙笑道:“就当是你这么说吧。” 丘丽莎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也不在意这个,二人这些年的关系,要是还在意这个想来,也不会走到这时候。 他说明路线,她在察觉路线,二人合作不偏不倚,谁让按照对方的想法来说,也没好图谋的地方,过于纯粹是好事,也是个坏事,而对于他们而言,还没看见坏事的地方。 “难得你一来还带个客人啊。” “算是在照顾你的声音吗?” “怎么不算呢,我这人好的很,当然要念及这是你的朋友,给个定然发生的预言啦!” 这时候丘丽莎才不自觉,对着面前的女人,来了一句评价:“你真像个不刺眼的太阳,而且无害的那种。” 忘忧三角仰头张扬大笑,她十分喜乐道:“太阳要是不刺眼也是好的,就怕是个不喜欢的地步。不过你的话,我很喜欢!” “好啦!说说看,你们要我预言什么呢?”忘忧三角开朗道:“只管说哦!没有我不敢的。” “不是大事,我只是想知道,谁会先死?这个也可以预言到吗?”丘丽莎道:“毕竟你不知道我的消息。” 忘忧三角轻轻一笑,已然开始用着自己的方式进行一次特别图案的展现。 这是什么塔罗牌? 我可没见过这样的塔罗牌,既然没见过,这还能叫做塔罗牌吗? “啊,是一只鸟啊。” 忘忧三角道:“死的是一只鸟!或是一个有鸟字代号的人吧!” 丘丽莎着急反应,她好奇道:“会死在什么时候!” 117. 第七十五章:薛定谔的和谐 水仙眼神示意让她没那么激动,然而忘忧三角的反应也让人觉得不远也不会近,这算是在故作神秘的方式与卖点吗? 但除了丘丽莎与水仙之外,好像也没旁的客人了。 “那这一只鸟会死在什么时候?” 忘忧三角微然扶着下颚:“夜色漫漫最长的冬至。” 丘丽莎与水仙对视一眼,那他们就这么等着吗? 还是等红皇后动手呢? “他的死,与你们二人没有关系,虽然这一只鸟伤了水仙,但水仙也知道这不过是寻常的,然而他做得远远不止于此,往后你们或许还可以看见一个精神恍惚、容貌肆烂的女人。你们可能认识她。” “莎拉?!” 丘丽莎不安地看向水仙道:“看来是要多照顾她了,但那个女人一直在他们宅内不出去住啊,这样一照顾,两边我都必须顾及,怕是来不及啊。” 忘忧三角吟吟笑着,她轻轻道:“这有什么的,很快那个阻碍的人,就会搬出去了。” “只是吧,可能还会等着冬至之前。” “哎呀。”忘忧三角道:“我差点忘了自己还有客人,下次记得再来找我哦,当然!前提是我在的话。” 二人前脚才走,水仙好似瞧见一人来,那定然客人,只是那身形…… “怎么了?瞧见熟人了吗?” “不是。走吧。” 明塔站在屋内房间的门外,时刻观察四周。 “伊里斯!啊!抱歉!应该叫你缪斯维纳才对,可别怪罪我啊。” 缪斯维纳笑盈盈道:“不奇怪,更不会怪你。熟悉我的人,都叫爱瑞斯,难得你总是叫我伊里斯,虽然不知道其中,但我觉得也可让我置身事外吧。” “你知道你名为伊里斯的原因了?” 缪斯维纳轻轻道:“是啊,多亏了你,我才知道父亲一直留存母亲给我的信封,在那信封内,我终于知道原来母亲为我取得名字,真的是想让我得到我想要的,很可惜,我已然成年,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有时候我也会羡慕你,我听人说你无父无母,这样的生活,似乎比有父有母的人还好过得好,因为他们不会被所谓的亲情给狠狠拖下去。” 忘忧三角微有一僵,一听取她的话,她也明白其中。她笑道:“万一你的父亲在下一任帝王登基前,出了一些小差错,你该怎么办?” 缪斯维纳一愣,她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对她来说,仿佛是让不让她活着的话一样,无法开口与回答。 “父亲没出过差错,又怎么会有差错呢?”缪斯维纳道:“怕是有人喜他出现差错,但我并未见过父亲出过差错。” 忘忧三角歪头笑道:“无论何事都需要维持,爱情其实与其他相比,情感方面在心思罢了,可叹你的父亲。德尔姆大公一路走来不容易,当初他还有个前妻,这前妻思来想去,也只有你的亲生母亲了,不怕旁的事,就担忧这事让人心肺彻凉。” 马车内。 丘丽莎一直在意水仙看到的是谁,不然他的反应不至于如此别扭,难不成是他的那位同父异母的妹妹缪斯维纳吗? 然而想想看,他不认,只是这么一看,这德尔姆大公也不会那么的张扬,就这么让女儿出门,还是在黑市,深怕不被人看出么。 倒是奇怪了,她也不知道这德尔姆大公是怎么了,如若忘忧三角与德尔姆大公来往密切,那么水仙只是间接性的相望一眼么? 那可真是久久不见人啊。 想当初德尔姆大公如何坐上大公,又如何在家族中占有一席之地,这背后的心酸,怕是只有他,与那背后早已死去的女人知道吧。 想想看,还真是念及薇丝俪娅·慕。 回到宅内时,波坦莎正在做晚餐,宅内除了她没个旁人,就算那时不时都要凑上去说几句的罗妲戚恩都不在。 只要没有茯狄忒·安妮在,丘丽莎可就舒服多了。 “你回来的,倒是巧,我这晚餐才做好你就可以吃了。”波坦莎道:“不知道菲格什么时候回来。” “他会回来的。”丘丽莎道:“别被然缠了就好。” “他是医者仁心的人,患者多,这不能怪他,只得说这病痛让人伤痛。” 丘丽莎调侃道:“医学界不是有句话么,感染越多、挣钱越多,虽然我知道菲斯尔格不是那样的人,可惜的人又不代表不存在,还非常之多,谁会在意不熟悉人的生死呢?也是为难菲斯尔格这般如此清高亮节的人了。” 波坦莎笑道:“他可不喜欢人说他清高亮节,他只是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程度罢了。” “现在都霜降了,很快就可以开春了!” 波坦莎的声音逐渐轻轻淡:“还没那么快呢,至少还有六个气节,这些时间我还要给母亲写信,总是要告诉她,茯狄忒的情况才好。” “你的母亲未免太没良心了吧,你可是她亲生女儿!”丘丽莎不满道:“她可倒是心疼一个外人去了,再怎么样她连人家继母都不是,往日还没见到茯狄忒·安妮时,谁陪在她身边,毫无抱怨,也不说苦说累的照顾她?还不都是你!” “算了吧。”丘丽莎道:“母亲更喜欢她,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很多事情、事端,都会在茯狄忒身上,我没有,我也不能抱怨,或是说别抱怨是最好的。茯狄忒也许已经够苦了吧。” 波坦莎无奈笑道:“她的父亲才去世不到本年,也是辛苦她了。” “倘若不是她自以为是,还有这么一日么。”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波坦莎道:“茯狄忒也有她的不得已吧。” 丘丽莎知道她这么说,只是因为对自己的顾影自怜感到无感罢了,波坦莎自从恢复后,没从前那样爱说话,能给人带来意义的安慰,然而只是一些无意义的话而已。 这让丘丽莎倍感犹豫,如若带给生命意义的人,她都无法再度带给自己生命活下去的指望时,还会觉得她是那个人吗? 她愣神时,波坦莎瞄了她一眼,似乎已然明白了她在停留什么。 波坦莎道:“往后这地方有你在,我也安心,你只管来,我给你备用钥匙,按照菲斯尔格的人气来说,谁敢他闹腾呢,摩洱理庄园那些人还指望着菲斯尔格,就冲着那女人的哥哥对他在意样,有人找你的仇,照样在这宅内,也可帮你。永远都有你的一份子,等我与他订婚时,你与水仙可要都在才好,那样才热闹嘛。” “要到时候他乐意就来了。” 波坦莎点头:“到底也是个订婚罢了,若是来不了也不能强求。” 丘丽莎笑道:“还是你懂我!” 她又道:“对了,你恢复也有一段时间了,想过去菲斯尔格的诊所看看他吗?” “这可不好,他的助手塞莉涯在那,我不能去打扰。” 丘丽莎提醒道:“人家想做情妇的心,都快要在脑门上了,你都不准备拦一下吗?” 波坦莎淡淡道:“我知道菲斯尔格不是那样的人,况且就算是真的想做情妇,按照菲斯尔格的性格来说,他不会让人伤心,即使往后塞莉涯真的存在宅内,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是恢复后被洗脑了吗?”丘丽莎疑惑道:“菲斯尔格可是要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还能跑出个情妇出来么,这未免也太扯了吧!” 丘丽莎又道:“塞莉涯与你可没法比,她家内什么样,你在给人隔壁农场太太帮忙时,应该早有耳闻,再怎么着你也比她要幸福!” 波坦莎道:“幸福这东西没法衡量。” 她感叹道:“就算拿了第一,父母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不会因为你拿了第一就爱你,如若是的话,那也只是看在钱的好处罢了。” “是父母心里的第一,又不是真正奖杯的第一,谁知道人参赛是为了什么呢。”波坦莎垂眸笑道:“第一名的奖杯真的那么有吸引力么,我倒是觉得除非内心认定不为旁的,那才是想要的,如若只是为了让不爱你的父母骄傲,想法可就不一样了。” 波坦莎微有凄凉之调,她淡淡道:“纯粹,世间少有,大家也不是真心希望孩子爱,有时候都是未知数,有时候父母也只是个孩子,孩子怎么会做父母呢。” 你的母亲或许还爱你。 这话,丘丽莎可说不出口,那对她这个人来说,太恶心了。 “你快吃吧,一会要凉了。” “好巧啊,一回来就可以吃到墨伊德夫人的手艺了!”罗妲戚恩柔和且欣赏地声音传来。 来的人不多不少,罗妲戚恩、茯狄忒、宾尔卡斯、休西奇顿。 丘丽莎冷不丁道:“你们还真会来。” 休西奇顿知道不是在说自己,很是自然地坐下吃饭。 宾尔卡斯道:“有个好消息,薇尔德醒了,人恢复得不错。” 茯狄忒惊喜道:“这可是个好事,往后也是多了一个人的好处。” 罗妲戚恩祝贺道:“芙眠,我真是为你感到高兴。” “恭喜。”波坦莎礼貌性道。 “哇。”休西奇顿无所谓道。 丘丽莎就跟没听见是一样的,薇尔德好不好管她什么事,搞得好像,薇尔德好的时候,这二人不骂战一样。 茯狄忒又道:“莎拉,你最近有去菲斯尔格的诊所看他吗?” 波坦莎道:“没有,他在工作时,我不怎么打扰。” 丘丽莎冷冷道:“问这么多做什么,你还想拿着菲斯尔格在意莎拉的事,做什么之外的事呢?” “我不过一问,莎拉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 波坦莎立马按着要发作的丘丽莎,她道:“茯狄忒,丽莎到底是我挚友,你这态度也该好些。” “这也没办法的事,我只是一问,倒是让你的挚友着急了,这又不是我的错。” 茯狄忒又道:“那么菲斯尔格也是忙的很,就算你真的去了,想来,他也无暇顾及你吧。” 丘丽莎冷哼一声,当着人面揶揄道:“我看森赦尔那么忙,他也顾不上你,就像薇丝俪娅·慕才是真的被人无暇顾及呢。” 茯狄忒剜了她一眼,气得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丘丽莎还故意摇头晃脑地挑衅她。 波坦莎从中劝和道:“别顾这些了,人都死了,还有什么话可说,无论死不死、活不活,都在自己的本事,也许有人挂念也是好事,只不过也要看情况而定。” 休西奇顿笑道:“嫂子,你这和劝和还真是一定用都没有!哈哈哈哈!” 他也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了,有时候他看起来是个人,但有时候都快忘了他原来还是个人了。 宾尔卡斯也不好劝,这也没他说话的地方。 罗妲戚恩起身道:“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要是跟自己人闹得不愉快,岂不是给月亮送靶子了。” “呵呵。”丘丽莎冷笑道:“那也的确是自己人才对啊。” 宾尔卡斯更不敢说话了。 “这又算什么话呢。”罗妲戚恩笑着,她从容不迫道:“在场的都是一家人,没到场也是。大家也为了从前的事,出人出力的。” “哦?”丘丽莎并未气痕,用俯瞰的姿态,质问道:“你当初在场吗?艾克拉小姐。” “好啦。”波坦莎道:“先吃饭吧。罗妲戚恩,你也别站着,看着见外了。” 罗妲戚恩礼貌道:“多谢墨伊德夫人。” 波坦莎一笑而过。 休西奇顿看了一眼时钟,道:“这个点,我大哥也该回来吧。” 波坦莎温和笑道:“菲格总是很忙的,你啊,别太想着你大哥了,好好吃饭啊,指不定啊,他一会就回来了。” 休西奇顿道:“再怎么样也要回来陪嫂子啊,就算是医者仁心,又不是做苦力,总要给自己一定的歇息时间吧。” “那是想要赶紧离开的人,菲格这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啊,是真的想要医者仁心,只是有时候也有格外的时候。” 是想说意外吧。 休西奇顿眼神躲闪,又对视着嫂子的目光,他道:“我听嫂子的话就对了,到底是一家子。” 丘丽莎冷不丁道:“有人可不是,要是放弃了,再怎么样不都一样么。” 罗妲戚恩笑盈盈道:“这话也古怪,大家都有一份的出力,谁都离不开谁,这也是寻常之事。” 丘丽莎冷哼一声,冷然地剜了一眼她。 118. 第七十六章:立冬 一个简单的晚餐,让人吃得咽不下饭,除了休西奇顿,其他人的话,波坦莎会给丘丽莎开小灶,罗妲戚恩会安慰、安抚茯狄忒,宾尔卡斯就只能自己消化了。 波坦莎给丘丽莎端去不错的宵夜后,菲斯尔格才从诊所回来。 “回来了,我给你准备好了晚餐,怕是这会凉了,要不要给你重新一份,还是热一下?” 菲斯尔格反而疑惑笑道:“别重新做了,只要是你做的,什么样都是最好吃,只是凉了而已,又不是坏了。” “那我给你热去。” “别太忙了,我自己去就好,你在旁边等我吃饭就好。” “那我就陪着你了。” “有夫人在,怎么不算是一份心意十足而又爱意溢出的晚餐呢。” 波坦莎还以为他会吃过才回来,好在不是,也就好。 毕竟波坦莎也是人,她也并非没有控制前的情绪,只是不多而已。 “什么夫人啊,还没订婚呢,这样说出去影响你的名声。” 菲斯尔格笑道:“这算什么的,你本来就是我的夫人,眼下又没有人,我为何还不能这么称呼了?” 波坦莎一笑而过。 她道:“今天诊所怎么样?” “很好,塞莉涯挺会整理东西的,要不是因着今日患者太多,本来也是我该做的事。” 波坦莎温和道:“塞莉涯是你的助力,本来也是该做的,你与我说就好了。” 在正常的状态下,二人好好闲话一番,也让菲斯尔格洗去一身的疲惫。 房间内的他们,再度完成波坦莎需要的事情。 很快日子到了立冬,丘丽莎时不时与丘丽莎说,希望快点到明年开春,这样的话,他们二人就可以早早订婚了! 每到这个时候,波坦莎时常都是一笑而过的态度,不会多说话,如若要问她自己的话,那的确心中有期待, 然而日子也不会那么的愉快过去,永远有那么几件事让人吵架几番。 自从薇尔德恢复过后也会来时,莎宁薇也常来,这几个女人都是一出好戏,尤其是莎宁薇、茯狄忒、薇尔德、丘丽莎,这四个女儿碰面的时候,那是罗妲戚恩也拦不住的程度。 虽然她就没拦住过就对了。 唯一可以打断的就只能是波坦莎叫走了丘丽莎,或是艾尔威斯那边有什么事叫走了莎宁薇,以及伊格休纳想念薇尔德时,薇尔德也会不管骂战如何先去与伊格休纳言语,至于茯狄忒的话,只有信封才会让她有时间之外的反应。 森赦尔的话,他不怎么阿里,作为一个需要处理许多事的二皇子角色,他就没有不忙过。 要是他有事或是想念茯狄忒,要给她写信或打电话的话,茯狄忒就灭怎么搭理过,除了她在意的信封,但看见是森赦尔写的后,她压根没认真看过。 但有时候要是森赦尔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无视对方,说什么人家也是二皇子,这信封与打电话还可以说是没听见,这人都在面前了,还说没看见的话,那只能是一时的恍惚,或是眼睛瞎了。 茯狄忒也不好让森赦尔放弃自己,毕竟现在这个情况,她要是回去了,可真是什么都没了,菲斯尔格与波坦莎的宅内,要是每日瞧着她的颐指气使,如同仆人对着主人使性子、闹脾气,跟无理取闹没个区别。 她能有之前那样的情况,只不过是森赦尔带给她的自信罢了,要是没有森赦尔这层关系,她也不会在他们的婚房内,有些古怪的趾高气昂。 可能是花神药剂有些效果过了头吧。 她虽有觉得不对劲,但也不觉有什么问题,况且多伽太太有时候也来不及看她的信封,也是要等的。 罗妲戚恩时常柔声询问:“怎么了芙眠,看你愣愣的,要不要我陪你出去散步?” 每次她这么一说,茯狄忒就会听,可能她自己都认为罗妲戚恩有些地方与绮罗相似吧。 不过绮罗更热情、张扬,也可保持需要的收敛,罗妲戚恩的话,只有感觉上相似,其他方面,绮罗说话绝对她没那么柔声。 二人又去了中央广场,倒是被阿拉丝翠恩给瞧见了。 她原本是想着能不能在这遇见密斯·萨里昂的马车,这样也能给他使绊子,如若他经过,要是马车有什么问题,害得不只是他,还有马车上的贵客。 一般密斯·萨里昂不会走这样的大道,因为他不安,他有许多的仇人,因为他爱面子的程度,已经可以做到只有法律,没有了解事端的经过就开始判案了,不少都恨他,可惜碍于他是太阳高层之一,除非意外,没法给他使绊子或是死亡。 因为太阳与他一样,俗话说,一个组织内的人,没有两种人,有的话,也只能是小层面,大层面的话,几率与程度都十分有限。 宁可是同样的人,密斯·萨里昂也是最招人恨的一个,他审判过非常著名的“蝴蝶猫”事件,此后他的名声,就是给太阳兜底替罪用的,太阳想用他,必然会在一些让他替罪的情况下保住他。 要是这种情况,他照样要先坐个几日牢,那时候阿拉丝翠恩能做的可就多了。 这次她没预言,纯属觉得这样既可以散散心也可以碰运气,谁让每日的预言与占卜都是很费心神的,当然也需要一些轻飘飘地放松了。 这么巧合遇见红皇后,她可不想上去打招呼,也不算没见过面,只是对方怕不记得了,毕竟那时候也的确不是她。 阿拉丝翠恩在她们的不远处,瞧见白桔梗的身影。 她喃喃自语道:“那不是白桔梗么,果然与龙胆花一吻定情后,没有任何的进展。” 白桔梗一个转身,她的袋子撞到了茯狄忒身上,袋子内橘子也被撒落在地面。 “我来帮你!”罗妲戚恩柔声过后,蹲下给人收拾,顺手用自己的裙摆擦了擦。 茯狄忒只是在看着,可能也与她无关吧,虽然是撞到了她,也只能是这女人没注意而已,既然有罗妲戚恩帮着,她就像个主子一样站着看就好。 “你给人收拾好后,再来找我。”说罢茯狄忒转身离开,前往一甜品店。 罗妲戚恩应声后,对着面前姑娘道:“不好意思,她平时人很好的,只是今日被人做得心情不好。” 姑娘傻笑道:“不要紧,是我自己的问题,没瞧见她在身后,一个没注意这好好的橘子都掉了。” 罗妲戚恩安抚道:“这也是个意外,不碍事,要是这橘子有不好的,与我说就好,我的那挚友表面冷冷的,实则也很愿意赔钱,只是这话啊,跟不能出口一样。” “啊,真的不用!”姑娘傻笑道:“这橘子看起来也不怎么有坏的,要是有坏的,也只是我运气不好而已。” 罗妲戚恩一愣,她连忙柔和笑道:“这话不能这么说,人生在世,怎么就是运气好与运气不好呢,这话可不好。” 姑娘不明所以道:“我看着你比我大,也只能称呼小姐的名讳,只是没想到原来小姐也信运气这一回事么。” 罗妲戚恩道:“倒也不是真的信,只是人生那么长,总有好的时候。” 姑娘笑道:“我先走了,难为与小姐有缘,做个朋友也好。我叫罗栖娜·白,小姐叫什么?” 她努力笑道:“罗妲戚恩·艾克拉。” 罗栖娜乐道:“那我以后有运气又可以在中央广场,遇见罗妲戚恩姐姐了!” 二人闲话几句,各自离开。 一处的阿拉丝翠恩望向眼前一幕,实觉好笑,却又觉得不好笑了。 阿拉丝翠恩喃喃自语,冷然道:“这人啊,到了最后或许也不能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吧,不过为了一个活下去的念头,就已经很难了。” “你在喃喃自语什么呢~?” “啊,是芭芙啊。” “呵呵~!看什么呢?” 芭特芙莱望去,笑媚媚道:“那二人有什么可看的,一个是咱们的人,另外一个可就不是了。” “你这话也太闲了。”阿拉丝翠恩道:“这白桔梗,你也不想用吧。” 芭特芙莱姿态做作、摇头晃脑,她道:“身边有个开心果,谁能不高兴呢。” “要是墨聂劳尔介意了 ,你会怎么做呢?” 芭特芙莱只当笑话,她道:“白桔梗一个姑娘家家的,又有龙胆花爱慕,这二人彼此,明眼人都看得见,我怎么会跟一个小男人抢小女孩呢。” 阿拉丝翠恩慢条斯理道:“你可别做男女通吃,要是这样墨聂劳尔不幸的人,又变多了,那可不好,会影响到他的作风的。你可不能阻碍啊。” 芭特芙莱笑扬扬道:“忘忧花,你只管放心,只要有我在,他什么时候出现过差错呢~?” “别跟我打旋磨子。”阿拉丝翠恩礼貌道:“月亮小姐,为你研制的新药,怎么,不好用吗?” “她那个药,跟我的嗑药比那可真的比不上。” “如同你这样的生活,一般人都很难活长,或是看各人的体质。至于你的话……、我觉得很神奇。”阿拉丝翠恩诙谐道:“你又是嗑药又是酗酒的,现在看起来反而像一个正常人了,怎么出门忘记嗑药了,还是忘了带酒了?” “墨聂劳尔非要在我出门散步时给我打镇定剂,他又不跟着我出门,又不放心我,只好这样了。” 阿拉丝翠恩慢悠悠道:“先生这么忙,咱们又是与红皇后暂且消停,你就不怕么,这世间欲望的诱惑,可不在少数,如同《蛇语果》般的生活可会不定期上演,人生不一定与相似,但会在一定程度上,让你看见命运轮回的漩涡靠近。” “呵呵。”芭特芙莱张扬笑道:“有什么就冲着人来就好,只是我不怕。打从我被月光小姐捡回去时,我就没想过我会失败,我在嗑药、酗酒时,我就没失手过。” 阿拉丝翠恩笑道:“你不会失手的,只要你不清醒,你就不会失手。” “这话,还是好好给墨聂劳尔听听吧,我看他,别又是与我疑神疑鬼了。” “既然不喜,何不放弃?” “为何放弃?”芭特芙莱微然歪头:“安尔斯家族内我并未有过容身之处,你作为神奇的预言女神应该明白吧~!既又一个在你身边,事事想着你,又与发生欲望关系的人,何必让他离开呢。况且我与他也是除了法律上的名分,可什么都做过了。” 阿拉丝翠恩先一步道:“可惜孩子没活下来。” “是啊,这事,他一直都觉得很可惜。”芭特芙莱很自然地笑道:“令人可叹的是,我作为母亲,我还是别伤心了,不然谁能安慰他这个悲伤的父亲啊。” “居然有父亲爱自己的孩子么。”阿拉丝翠恩不自觉地感叹道:“世间奇迹啊……” “其实母亲也如此,只是如若是我,我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然而那些男人的想法,我就除了墨聂劳尔之外,真就不知道了。” 阿拉丝翠恩转移话题道:“很好奇,你出门只是为了散步吗?” 芭特芙莱猛然一笑,她道:“谁会这么简单地出来散步啊,在月亮内待着还能与墨聂劳尔发生关系,在外面就只有看戏的好处了。” 阿拉丝翠恩回思,好奇笑道:“什么好戏?倒是让我也看看啊!” 芭特芙莱抬手指了指,小声道:“不就在那么。” 原来是一个宅子内,陆续有人进入,他们赶走宅内人的景象,看来他们被抄家,是因为没钱或是破产的缘故吧。 阿拉丝翠恩笑叹道:“的确是好戏,世上无常,你永远不知道这些小贵族什么时候会落败,尤其是是中产阶级的人,以及一辈子都不可能有钱上进的穷人。” 芭特芙莱轻飘飘地哼笑道:“家庭的痛苦,无法愈合,只有换一个接受你的地方,你才会发现,原来家庭也只是一个住所而已,根本就不是家。” “现在的气节的确很适合。” “冬至不是更适合么。” 阿拉丝翠恩直言道:“啊,那可真的不适合。” “好吧!”芭特芙莱道:“你不说,我就不好奇了,一般墨聂劳尔什么都会对着我说,多一个想隐瞒的人,我想也一样。” 阿拉丝翠恩笑道:“你这话,我是真听不懂了。” 芭特芙莱挑眉,她斜眼地笑媚媚道:“我想,你应该会明白的。” 119. 第七十七章:为难 茯狄忒时常待在房间内也不出门,也与人说话,有时一日都不一定能见她从房间内出来,多数房间内都有一个净手处,大约也不用出房间门解决。 “这芙眠有几日不愿出房间门,是黑玫瑰过后,让她累着了吧。” 罗妲戚恩的心疼言语,也就薇尔德与伊格休纳、森赦尔、波坦莎会搭理几句,其他的,休西奇顿基本凑热闹,有时还喜欢挑衅几句,丘丽莎是直接的冷嘲热讽,还没人敢怪她,薇尔德要是多嘴,莎宁薇就要多言了。 咯西恩与艾尔威斯会当没听见,宾尔卡斯努力说话,一般他都插不上嘴。 菲斯尔格的话,他在诊所的时间,都比在宅内的时间长。 最近是没有从前那么忙了,但来了许多不像是王城的人,如同颠兰国的人一样。 他没与宅内人说,莎拉已经很不容易了,这点事,他认为自己会处理好。 只是客人那么多,塞莉涯一个人大概是忙不过来的,等明年开春时,再找一个在仓库内整理的女助手吧。 “菲斯尔格,你吃过午餐了吗?”塞莉涯小步走来,她姿态轻轻的。 “我一会准备吃……、朋友给我带的午餐盒。” 莎拉会给他准备好,但不会让他开口,他虽不能理解为何莎拉要帮着茯狄忒,只是他现在也有些不太想帮了…… 塞莉涯柔声地小心翼翼道:“我也从家里带了午餐盒,我们可以……、一起吃吗?” 菲斯尔格客套道:“你也会做午餐盒,那至少每日都能吃到自己的手艺了。” “也是家中朋友给我做的。”塞莉涯道:“我还特意看着他给我做,保证这午餐盒内,什么都有。” 菲斯尔格直言道:“饭盒可别装太多东西,米饭可要装不下了。” “菲斯尔格真贴心,下次我会让那个人做好的。” “哈哈……”菲斯尔格只得尴尬一笑。 应该是西蒙吧…… 这大约一想就明白了。 特纳先生与特纳太太若想要去城里住着,按照特纳太太的性格来说,非常之乐意,不过特纳先生应该不会喜欢城里的气氛。 菲斯尔格好心提醒道:“你记得让那为你准备的人,别你准备太多肥硕的肉类,过于肥硕肉食,长期用来,对身体不好。” “我会跟他说的!” 一时着急塞莉涯说漏了嘴。 塞莉涯急切道:“他是我的姐夫,我暂住在姐姐家,姐夫喜欢自己做饭,有时候连着我的都会跟着一起做,为此我也很意外。” 菲斯尔格给个礼貌的笑笑。 唤护一士赶紧赶来:“墨伊德医者,有一个患者忽然找来,结果人晕倒了!” 菲斯尔格也不说话什么,匆忙跟着她去查看那人的情况。 好在只是缺乏一定的激素注射才会成这样,打一剂草眠花药就没事。 “请问是墨伊德医者么,我的女儿总说自己头晕,你能给她看看吗?” 菲斯尔格忽觉古怪,猛然看去,是克卡忒·月亮夫人,以及被人抱在怀中,她的女儿诺思娅·月亮小姐。 “自然是可的!”菲斯尔格着急道:“先去急诊室,给我看看!” 菲斯尔格没注意月亮夫人的表情,要是他看了也会明白,如若真的危险,她定会不会带着女儿出来看。 在月亮宅可不缺随医者或宅医者。 而最想要医者仁心作为一个标准的菲斯尔格,自然不会发觉。 然而都无用时,或许对待如此宅心仁厚的人而言,克卡忒的心思,可就做不得她主了。 克卡忒神态微有慌张,安娜眼神安抚,拿着女儿生病的事来找看,定然是大事,可惜诺思娅偏偏生病了,宅内的医者无能过后,又被叫去,此番之事,克卡忒定下了六皇子立罗斯。 虽然不熟,然而是皇子,克卡忒还要有好面色,等诺思娅一好,下一个开始过后的目标就会是他。 克卡忒可好久没动手了,之前她帮着德尔姆大公身边许多事,一直顾不上红皇后这边,眼下茯狄忒的人敢与她闹腾,那她就可以随意了。 之前,她也与自己预言,说明往后的走向,只是这红皇后,怎么跟红党一样烦人呢,最近白党那边又开始兴起,果然接触太多,要忙活的事也越多,正是如此,才照顾不得爱丽丝,真是心疼她。 克卡忒将原因放在这上,也只是因为她真的那么认为,她倘若不这么认为,她也不会认为有其他可能性。 她做母亲这个角色,已经做得入了魔,如同母兽般看不得爱丽丝的苦,故而爱丽丝又是她本身,又是她自己,她不会想明白这个,只会想是上帝给她的考验。 她不会让爱丽丝出现任何问题! 她是她的母亲! 更是她的依赖、她的依靠、她的靠山、她的倚仗,她似乎不明白她透过爱丽丝又在望着谁?或许她早已明白是自己,如果真的明白,她就做不得一个母亲,谁让她不想让爱丽丝,走向自己无人爱的童年。 月亮宅是他们的家庭,等到克卡忒拿到恩韦姓氏开始,他们的命,只会更加的好,现在不仅仅是德尔姆大公那需要她,许多繁琐之事,也离不开她,只有德尔姆大公知道,她是个很忠心的人。 绝对不会背叛,就算背叛了。 克卡忒·瑞尔,又能去哪里? 克卡忒看了一眼安娜,顿觉不对,她让菲斯尔格好好看看爱丽丝的情况,而后又在一处角落询问安娜。 “你对爱丽丝做了什么?” “没有夫人,我保证!”安娜着急解释道:“我真的又瞧见六皇子去找了小姐,而后他一走,小姐身体就开始不好了。” “又?” “是啊,有几日夫人不在家,但六皇子立罗斯时常来,我也说过夫人不在宅内,他却说是来找小姐的,刚好小姐听了这话,就说让六皇子来找自己,小姐不过十岁,这六皇子也做不了什么,只得让二人在房间内闲话,不见出来。” 她又与月亮夫人说,期间有看见六皇子出过宅子一次,她去与小姐说,但小姐很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他不会伤害我,因为他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安娜一说话这话,又道:“小姐如此稚童,怕是天真无比,看来这倒是真话了。” 克卡忒沉思一遍爱丽丝的话,没感觉出不对,只对六皇子立罗斯的恨意多得快要益处,原本与红皇后之间,她只当玩乐心态,既然这红皇后这么乐意与她闹腾,那她只好在空闲时间内,好好对付他们了。 ——————拍! 四皇子府邸内传来一阵阵的清脆巴掌声。 砚罗尔为人礼节,唯有现在,他做不到一点的绅士。 面前站着面部红肿的立罗斯,他表情受罚且心虚认下,他不打自己的弟弟,但这次,立罗斯太过分了,这是直接打压月亮夫人的孩子,如若是间接性,月亮夫人还可以不在意,偏偏是对着一个孩子下手,这不是疯了么! 月亮夫人多在意她的孩子,没人不知道,这立罗斯是冲着火山爆发的死穴闹呢! 多年以来代替二皇妃的教育终究出了问题。 二皇妃的确是个冷清且清冷的女人,她对自己孩子的态度,更多是一种,只要不出问题,还是他们的好母亲角色,但她对待孩子与孩子爱人的想法,不会多管,正如对他们不会多管是一样的。 在六皇子出现前,四皇子一贯是二皇子或下人带着,她从不管一次,正眼倒是瞧过,对他们比起是没爱,不如说是,根本不会! 作为最大的二皇子,在弟弟们的童年充当起了母亲与父亲的角色,而二皇子的父亲需要看到太多的孩子,也会忘记几次,母性情感,更是只能从母亲身边的侍女来得到。 森赦尔明白母妃不是不爱他们,她的父亲都不会爱人,她怎么爱人呢? 论起,三人对爱的定义,也只能从别人如同对待爱来看起,或是从书籍上明白爱的含义。 爱的含义,现在来看,也只有四皇子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四哥,我这也是为了帮二哥,谁知道一下手,就不小心出了一点点的小差池……” “你那一点点小差池?警告不是你这样没轻没重的!”砚罗尔严肃道: “咱们两个是森赦尔的弟弟,森赦尔喜欢茯狄忒·安妮的事,月亮夫人一眼都能看穿,你动手等于是茯狄忒动手,你这做法,简直是要茯狄忒的命啊。” 立罗斯一脸天真无暇说:“那二哥不是好好的么么,要是一个喜欢的人不见了,也可以找下一个呀。” “……” “二哥听见了,我想他的手也不好打……” 立罗斯心虚眼神躲闪。 砚罗尔叹了一气,又道:“这事,我能好好跟二哥说,但你!往后做出任何决定,你都必须听我一句言!二哥的所有信封与电话,你都不准独自、私自查看,只需在我在情况下,才可以与我一同查看,要是再出现这样的事,报复在茯狄忒·安妮身上,二哥念及你是他弟弟对你处罚不轻不重,然而旁人怎么办?” “你忘了小时候,你惹二哥生气,结果二哥差点把一个毫无相关的人给杀了的事实么!” 砚罗尔道:“二哥的性子是不会在我们面前施展,也不会对我们大呼小叫,但无关紧要的旁人,瞧见这一幕,对二哥有好处吗?如若二哥以后要做帝王,多少人反对的结果,你想不到啊!” 立罗斯道:“二哥,你这么一说,我自然明白,以后我只管放轻就好了。” “你不听我的劝告话啊。”砚罗尔无奈道:“你不能再动手!一次都不许!” “我只是一次失误而已!”立罗斯急切道:“我下次注意不就好了!” 砚罗尔努力平静地语调,与他轻轻道:“二哥已经有意见了,大哥还来找我了,这事,好在最后是被二哥与菲斯尔格给压下了,要是被之下皇子给知道,你知道对二哥有多大影响么!” 立罗斯垂眸:“我知道了四哥,下次不会了。” “好,有四哥在,你也一样不会有事。” 立罗斯突然道:“要是你有一日不在了怎么办?” “……” 砚罗尔轻声道:“放心,倘若四哥不在,四哥身后保存下来的所有,都你的依靠,再不济也有二哥,二哥一定会活下去,而我的话,其实我也并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活着,在皇家活着,本身就没多少指望。” “其实有时候,贫民窟与皇家也没个区别,都要为了东西而活下去。” “贫民窟跟我们还是无法比拟的,他们可吃不饱饭。” 砚罗尔微有诙谐道:“但他们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毫无保障的自由;固然是个无法预知风险的东西,但好像也不会被砍头。” “要有安全而自由的地步,看看卡劳特家族就知道了,劳尔克伯爵婚前多么自由的不婚主义者,最后还不是结婚了,可惜他的孩子就不好受了,一个比一个不亲近有欲望的劳尔克伯爵夫人,就算那虚妄的二少爷西蒙·卡劳特,也一样在有一定本事后,依旧离开了宅内,在王城内住下了,还有不少人去找他,他弟弟早已也从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毕业了,不少人都想要他弟弟西休·卡劳特这个人才呢。” “一个擅长神经、心理、精神的人,真的有用吗?”立罗斯质疑道:“大家要活着靠着是依靠与手段,那他这样爱玩精神的人,能靠什么东西。” “他特别的中立,这对所有人都个好处。也都是个坏处,因为想要对付,就似乎变成了一个简单无比的事。” “真要加个似乎二字么,没倚仗与靠山的人,想弄死他岂不是太简单了。” “谁会如此说。”砚罗尔淡然道:“明面上,当然是没人了,谁知道里子内有多少个人。” “果然还是看不到的东西最阴险了。”立罗斯蹙眉道:“最担忧的就是这种,能看见与看不见的危险,以为可以看见很多,结果也只是表面上能看到多少,暗地的东西,那就更加糟糕了。” 砚罗尔眼神躲闪,回思一念,又立马道:“你啊,这么个年纪就别担忧这些,要是如此,二哥反而担忧你了。” “可是四哥!你方才还说……!” “好了!今日,你只管记得四哥交代你的事。其他的,要是再问下去,四哥与你一言,二哥可就要与四哥说上道理去了!” “哦……” 120. 第七十八章:大雪 一晃而去来到了大雪纷飞之时,这王城所到之处,慢悠悠地覆盖上了一层月光的白雪,行人陆续的离开、回去,相逢、离别。 休西奇顿趁着只有几人时,提起之前的赌约数额。 “想想看,谁都没拿好处,也就是说是个平局。当时谁赌了平局?” 丘丽莎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输,她很较真问:“可是莎拉不是恢复了么,这怎么叫平局呢?” 休西奇顿挑眉笑道:“罗妲戚恩与我说,她找到茯狄忒时,茯狄忒就是晕过去的状态,这还不能证明么。而且就冲着茯狄忒对莎拉的态度,莎拉恢不恢复,都不在选择之内吧。” 丘丽莎差点因他对于莎拉的说辞要动手,好在水仙坐在她一侧,他立马抓住她的手,眼神示意让她别生气。 “我认了。”说着丘丽莎拿出六十银币规矩地放在茶几上。 宾尔卡斯也安静地拿出了四十银币。 休西奇顿先是恭喜话语,而后拿出十银币递给罗妲戚恩。 罗妲戚恩道:“我也是碰巧而已。指不定下次就不是我了。” 休西奇顿无视她的话,他乐呵呵道:“那么下次我们赌什么?” 水仙冷笑道:“你都输了十银币还不够么。” 休西奇顿乐呵道:“我钱多了,不在意输赢,我好奇不过是一个走向罢了,不管是谁我都一样好奇,早点看明白,对自己的将来,更有好处。” 丘丽莎细细思量道:“我们进行赌约的时间在什么时候?” 水仙道:“大概是在秋分期间才赌,因为安妮先生是在秋分的最后一日去世的,你们赌压比这个要早。” 宾尔卡斯开口道:“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罗妲戚恩柔声道:“波坦莎的恢复在寒露之前,看来我们也是吃了两个月呢。” “也不怪记不住,你们太忙了,这挣钱的好事,都跟着记不得,下次可就要定个时间记下来才好。” 休西奇顿心情极好,显然对于他一个有记忆与没记忆的人来说,他相当想要看见更加不妙的一面。 然而那一面,会让菲斯尔格将他殴打到需要绝对安静与闭嘴的程度。 “你很闲,我与水仙又不是。” 休西奇顿故意上下打量水仙,冷飕飕地来了一句:“啊哟,水仙,你是发现什么了吗?我看你总是与丘丽莎在一块,应该是没时间出其他的报酬任务吧?” 丘丽莎一把将水仙护在身后,她眼神警告,咬牙切齿道:“少多嘴,再多说一句,我可要告给莎拉了!” “我的错。”休西奇顿低头又抬头,显然故意的程度一定是第一。 “难得你们聚在一起,其他人呢?” 巧好此刻波坦莎从楼上下来走走。 “莎拉!”丘丽莎唤她一声。 “莎拉。” “嫂子。” “墨伊德夫人。” “波坦莎。” 大家不约而同地打了招呼。 波坦莎道:“瞧瞧,不在客厅,你们倒是在这玩了,这在赌什么呢?钱拿出可好多,如若是谁的,可要收好才好,不然要是被看见了,岂不是要被人给拿走了。” 丘丽莎着急接话道:“不是大事,只是他们爱玩而已,我只是无聊。” “你啊。” 波坦莎轻轻无奈,而后看向宾尔卡斯:“你看见茯狄忒他们了吗?” “嗯,说是丘丽莎给出的消息很有用,木莫又忙,这事就交给茯狄忒一个人处理了,薇尔德与伊格休纳要处理他的工作,暂且是不能常来了。艾尔威斯与咯西恩也都说,有时间才能来,最近店铺生意太好,一时间赶不来,莎宁薇有空才来,有时也在艾尔威斯的店铺里。” 波坦莎点头笑道:“大家的生活都好了,也多亏了丽莎给了好消息,这样好歹不能总怪罪在丽莎身上了,这会子,你也可以忙你的事,有时候再来宅内看我一晃而好,总是要体验身边没人的时候。” “说什么呢!我看啊,他们太要用我,一天天不找我确定都不行!”丘丽莎怨气冲天道:“一个个怀疑人倒是挺快的,月亮的人,还没完,又扯到什么半月、太阳,这安妮先生的事,再怎么样茯狄忒·安妮都要找我明白月亮内部有没有谁,我怎么知道月亮内部能有谁?” 丘丽莎一时急道:“难不成,还能有森赦尔·霍罗莱那二皇子的身边人啊。” 波坦莎被逗笑道:“这话有趣,谁知道呢,这事我们也不明白。” 水仙瞄了一眼宾尔卡斯,宾尔卡斯垂眸,并未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罗妲戚恩笑着起身道:“墨伊德夫人倒是容易被哄着,这会子下午茶,就由我来做吧,你也好歇息一下。总是在画室内,也要透透气的。” 波坦莎道:“不要紧,多亏你一说我才知道现在是下午茶时间,还是我去做下午茶吧,你们只管说这些下午茶前的笑话,我一会就做好。” “有莎拉在,我就不用喝那冻柠茶了。” 休西奇顿不合时宜地笑出声。 罗妲戚恩笑道:“那我在一旁做个助手可以吗?” 波坦莎道:“别担心,我一个就够了。” 罗妲戚恩也不好强求,她道:“那好,又可以吃到墨伊德夫人的手艺,倒是又让我期待上了。” 丘丽莎冷冷道:“你不期待也要吃啊,不想吃,可以另外给自己做一份。” 罗妲戚恩毫不介意她的言语,她柔声道:“大家都是一行人,也不分之外的。” “谁跟你是一行人?”丘丽莎道:“少把我与你相提并论。” 波坦莎连忙道:“好了,我去做下午茶,大家等等就好。水仙能不能拜托你用客厅的电话,跟其他人问一声,下午茶回不回来,要是不回来,我就不做那么多份。” 丘丽莎本来想说交给自己也可以,让水仙一个眼神示意给收回去了。 “好,你去忙吧。”说着水仙起身去打电话。 休西奇顿道:“我最近喜欢去停尸房,在那里我倒是碰见不少我喜欢的人,哦!以及还有茯狄忒想要认识的人。” “这就稀奇了,这话怎么说?”罗妲戚恩柔声好奇。。 “第一个,是一位漂亮的法医姑娘,她还有个东方来的妹妹,我瞧见要是与她妹妹交好,我们也可以多一个法医啊。” 丘丽莎无所谓道:“为何不直接与那个法医认识?是不是你没法与人说话啊。” 休西奇顿直言道:“打蛇打七寸,想要让人与我们亲近,拿着她身边好相处的第一个亲近的人来说,更加方便而且快捷。” 宾尔卡斯疑惑问:“那第二个是什么?” “西休·卡劳特,他身边跟着一个姑娘,那我就不认识了。” 罗妲戚恩柔声询问:“休西奇顿,或许你可绝对了,芙眠心思好,需要西休·卡劳特做什么?” “认真的?”休西奇顿揶揄道:“她与你这么亲近都没告诉你吗?” 罗妲戚恩温柔道:“说是定然的事,只是如若没个把握的事,何必定然要一定选择没几率与风险高的事呢。” 丘丽莎故意质问道:“怎么就风险高了?” “塞莉涯就是一条不安的路线了,这不安的路线要是继续走下去,稍微一个不谨慎,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荒废了么,沉没成本太高,不如找哦个与西休·卡劳特一样有本事的人也好啊。” 罗妲戚恩又道:“况且塞莉涯·特纳可以牵制西蒙·卡劳特,那么我们谁能确定西蒙·卡劳特能够牵制心思不定的西休卡劳特呢。” 丘丽莎才想来一句,恰逢此刻茯狄忒从外面回来。 她面色不善地气冲冲走来,一把将东西掷去茶几上,等几人仔细查看,原来是极乐鸟的身份调查而来的结果。 丘丽莎冷哼一声,水仙拉着她去找波坦莎,至少别让她们太剑拔弩张,以及告知一下,要多做一份下午茶了。 罗妲戚恩依旧作为慈母般安慰她,休西奇顿毫不避讳地笑着,反正茯狄忒也没权利赶走他,他就是要笑得那么夸张与大声,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宾尔卡斯全程一动不动,什么话都不说,什么话也都不接,只是淡淡听着茯狄忒的言语,罗妲戚恩对她的安慰、安抚。 “五皇子是不能留了,在我父亲的死, 也与他有所关系,我也可不在乎月亮与我们是不是消停,这极乐鸟,我非要杀了他!” “下手不单一个,你全然在意他做什么?” “我不是要知道全部么,这才只是第一个而已。”茯狄忒挑眉:“人是杀不完的,但我可以,我要杀得绝对干净!” “呵呵。”休西奇顿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天真的芙眠花啊。” “没你的事,有时候不如多出去走走。” 茯狄忒说着转身上楼,也没交代计划的一个,似乎是准备一人行动。 “啊,茯狄忒呢?”波坦莎从厨房内走出,她道:“她的份,我已经做好了,她人呢?” “这是什么?” 波坦莎仔细一瞧,不觉意外,也没个表态,只是淡淡言语道:“这事,似乎多了,以后再说吧。谁知道要怎么动手呢。” 丘丽莎怀疑道:“极乐鸟暴露身份的事,怕不是月亮故意暴露的吧?” 她又道:“她们可不会出现这种疏漏。” 罗妲戚恩顺着她的思路,思索道:“如若是如此,那她们会以为,我们什么时候会知道呢?” 丘丽莎双手抱胸,神情冷漠道:“哼,有月亮小姐在,估计无论任何事,都比我们先一步吧。” “况且,会不会知道也太扯了,既然她们都会知道,无论是早知道还是晚知道,对她们来说,都不是重点,极乐鸟现在是五皇子,五皇子是男性,在月亮内大部分的人都是女性,男性一般很难走到主心骨的位子,为此她们会吧底层的女性与男性拿出来作为替罪羊。” 丘丽莎无所谓道:“除非她们不想放弃极乐鸟,或是想要再有一个极乐鸟,不然的话,我们再这么去猜测,月亮都在上分,说什么都没用。” 罗妲戚恩柔声道:“看起来丘丽莎知道的特别清楚,不知是不是从前就知道这些了?” “少跟我打旋磨子。”丘丽莎几步走到她面前,俯瞰姿态,警告道:“你的好奇过头了,好奇错了人,你的嘴就没了。” 水仙走来,说明谁不能来吃下午茶,波坦莎应声后,劝话几句丘丽莎,又只得回了厨房,水仙倒是干脆的很。 他一把将丘丽莎拦在自己身后,语调淡漠,他道:“那你别疑心,为何她会猜测这些,我们在王城过上的日子可比你长,论起对这的熟悉与经验来说,你是在质疑茯狄忒·安妮需要的人么?我们可不稀罕她的求助,没有丘丽莎,请问你在那包厢时,门是怎么被开的?” 罗妲戚恩笑着,柔声道:“我只是一问,若是有问题的话,我自然下次就不问了。” 水仙冷冷道:“你本来就不该问。” 宾尔卡斯想起身帮人说话,让丘丽莎一个眼神乖乖坐回去了。 宾尔卡斯眼神求助休西奇顿,他还在笑话此番场景,没有劝和也没有劝话,他似乎很喜欢混乱的场景。 然而期间,他能有什么好处呢? 宾尔卡斯理解不了。 休西奇顿忽然将目光转移在他身上,宾尔卡斯一时不解,休西奇顿故意凑近他,侧耳小声说了轻飘飘的话语,倒是让宾尔卡斯内心一颤,眼神躲闪,再不与人交流。 宅内,如海面无浪潮袭来的平静,不知何时回泛起一阵阵的海袭。 …… 芭特芙莱松弛而懒惰地,媚态神情,她微有无所谓的抱怨道:“月亮小姐,我才喝上酒,你就召集我们来,到底什么事啊,如若是因为红皇后的话,有什么可必要的事呢,他们还能与咱们要快一步知道嘛~” 蒂蓝生无奈道:“我看你这状态是刚喝上酒,药可没少嗑起来了。” “时间太赶,她一时间也来不及。”墨聂劳尔道:“至少现在她比之前早来了一分钟,也是进步了。” 蒂雅尴尬笑道:“哈哈……、嗯。月亮小姐,如若是召集的话,似乎只有四个人吧,她不来吗?” 芭特芙莱兴奋地迷糊道:“她跟我比,好几次都不见,现在想想看,我也很不错啦~!好歹我可来了呢~!” “墨聂劳尔。”蒂蓝生头疼地叫了一声。 墨聂劳尔默默地安顿摇头晃脑的芭特芙莱。 121. 第七十九章:无所谓 月亮小姐道:“她不来也好,她最不喜欢被我集合,到底是从上一任月亮小姐的心腹角色,能听我的话,那太假心假意了。我倒是真的佩服她。” 芭特芙莱张扬大笑道:“她居然不殉情么,主子都走了,她还活着做什么~” “……” “芭芙……” 墨聂劳尔无奈小声与她收敛几分,现在的坐姿就不太好看了。 五个座位,一人没来,一人已经走到另外一人的腿上坐着了。 “……” 她道:“请继续,月亮小姐。” 蒂雅也是多见不怪了,她对男女之间的情感,唯一能看见的,只有她那对血脉人了,她并不想承认。反而她见识到第一次的男女情爱,是在芭特芙莱与墨聂劳尔身上。 爱情本是父母让孩子看到什么是结合的圆满,不过看起来,所谓结合的圆满,最后也让她在另外一对人的身上,看到了爱的结合吧。 毕竟她也没见过多少,在月亮这地方,她的兴趣就更加低了。 她从前的注意力都在月光小姐身上,如今月光小姐都不在好久了。 她的态度,可能与蒂蓝生相比,就连蒂蓝生都比她有情感吧。 只是那并不是好的情感就对了。 为此不少时,蒂雅也不过一笑而过,之外而言,她还能想出什么来。 “多谢了蒂雅。” 月亮小姐道:“希望大家可以明白,我们只是在哄着红皇后玩,至于极乐鸟的话,他的命停留在冬至,怪不上我们,只有这样,大寒之时,才让人安心啊。” “我们月亮什么时候也过圣诞前夕了~?”芭特芙莱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 “你的酒真是喝少了。”月亮小姐道:“我一会让人给你送去劲大的,给你好好享受一番。别在集合时,人又开始清醒了。” 蒂雅问:“是谁家的货物?” “自我愉快的中立者。”蒂蓝生道:“霍克墨特家族送来的,他们家族时不时都会通过抽签的形式,来进行简单的礼物。不过在大多数家族眼里,就成了中立者的进贡了。” 蒂蓝生又道:“说起来奥婕特·特里肖恩·菲诺米娜好像与霍克墨特家族的长女有所来往吧,别让人怀疑中立者倒是跟我们月亮有关系了。” 蒂雅无奈道:“哎呀,你就不能不喊人家那么长的名字么,渡忍花就可以了。况且人家也没那么不好吧。” 蒂蓝生不解道:“她天天捧着一个会出口“我爱你”的玩偶叫妈妈、叫女儿,就这样了还被器重,真是病得比我们都要夸张!” “她从未出错过,你何必总是嘴她几句。”月亮小姐劝和道:“小心她会变成你最想见的那个人。” “得了吧。”蒂蓝生道:“应该是神经系统内最有影响的人吧,到时候估计要给茯狄忒·安妮那个小姑娘吓着了。” “那不是挺好的嘛。”芭特芙莱笑盈盈道:“抱歉啊~还请月亮小姐说回去就好~” 墨聂劳尔轻轻抚摸她的头,这两个人别在开会时搞起来就好。 月亮小姐猛然一笑,道:“没关系,只要完成任务,作为主心骨都可以随意。” “本想对于红皇后那边没什么意思,等有意思的时候,再与他们闹腾,这会子咱们还是要顾好月亮能得到的东西,以及利益。” 开会时,月亮小姐只会说自己想说的,或是在部分主心骨来说根本不重要的事,到底红皇后的一事,在他们眼里跟小孩子玩闹也没区别。 月亮小姐喜欢,她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尤其是墨聂劳尔与芭特芙莱,一个从加入月亮开始就知道自己很难起来的男人,给自己找机会来了,他在非常普遍以男性为主的家族内活着,可惜他的母亲并不受用,因为她是情妇,他更是情妇的孩子。 可以得到家主的许多东西作为补偿,唯独没有名分。 在男性为主的家族内,女性的恶意不会在权利者的男性身上,因为那是高位女性可以得到住宅权利的来往,她们不会犯这样的错误,而是在与她们一样,甚至地位更加低的女性身上;就像那些自以为是的男性一样,男性似乎在意的是权利与地位,如若可以合作,他们可以根本不计较,在往后靠如此得到好处,而女性在意的只是这个女性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全然不会有男性那样合作的思维。 宁可东窗事发,男性也会顾忌能得到的钱财与好处,尝试给人捞出或是保证下来,而女性就不一样了,在时代中,她们的思维成就在于在男人手里的宠爱,对同性的恶意,对更加低微女性的精神暴力。 然而他的母亲,为人太好,导致夫人的孩子也更加亲近他的母亲,正室夫人哪会乐意?偷摸的搞死了他的母亲,也导致孩子与自己交恶,从此再无往来。 女性因为有孩子,是好处也是劣处,当孩子不亲近自己的时候,她们会认为地位得到的威胁与挑衅,因为母体带来的天生警戒,让她们无比在意,就算她们对十月怀胎亲生的孩子,没有任何一丝的情感,只有孩子成功后带给自己的好处,她们也不许这一份可能会发生的好处不在自己身上。 因为她们是诞生孩子的母体,不是父性那样缺失者。 父性往往最不能与孩子要求许多,因为他们不具备生下孩子的能力,自然在情感压迫孩子的一方面,没有母性那样的决绝,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那样的资格。 而另外一个,在不需要自己的家族内活了许久,在清醒时,她并不属于自己,在嗑药与酗酒时,她似乎才会认为自己才是自己。 她很明白为何安尔斯夫人不喜欢自己的缘故,因为安尔斯先生太在意她这个妹妹了,什么好事会提前在意她这个老幺,而不是自己的妻子,情感受到了挑战,她认为自己与大哥过于的暧昧,为此总是喜欢说她只是个远方妹妹,非常不喜她。 至于最为没存在感的贝尔夫人,她根本没在意过,到底贝尔夫人已经嫁人了,而且是个卑微的暴发户而已,安尔斯夫人根本看不上,更别提所谓的亲近了。 墨聂劳尔不嗑药、不喝酒,他对不可控的事,一向不愿意去想;芭特芙莱全然不一样,只有在嗑药与酗酒时,她会认定情况非常的安全,她做事更加有不清醒的朦胧自信,做事反而更加有把握。 二人作为早就认识的关系,一同加入了月亮,一同成为了主心骨,宁可这样也是少不了背后的闲言碎语。 既然加入月亮的人,本就基本上归为家庭缺陷,那么加入月亮后,一些不能展示在表面的缺陷,自然会形成想要晋升的煎熬,但碍于月亮是让她们加入并且有家的人,为此从月亮建立开始,更是从来、未曾发生过造反、或谋权篡位等听起来便非常荒谬的事件。 蒂蓝生听取月亮小姐的话,心里一思,她道:“若是说起这个,我倒是需要知道黑牡丹的事了,你确定让她接管伊莫瑟真的可以吗?” 月亮小姐道:“这事我可好好的交给了蒂雅去管理,既然都相信黑牡丹了,那么你与蒂雅熟悉许久,自然也明白她选人的标准吧。” “那样果然不能让人信任。” 蒂雅知道她什么意思,只是一笑而过,她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极乐鸟的事,咱们不管了嘛~!”芭特芙莱抚摸着整洁的鬓发,眼神涣散,她既清醒又不清醒,不如完全清醒的模样,更不如她嗑药、酗酒后。 蒂蓝生揶揄道:“你怎么还说起这个了?他本就没必要,咱们只是哄着红皇后玩而已,那些才十八岁的孩子,最喜欢以为咱们只与他们有所交集,实则咱们可忙的很,一群小孩子,还是等几年后再说吧。” 芭特芙莱突然来了一句:“好歹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为何不直接解决呢?那样岂不是会更好么。” 月亮小姐认真询问道:“那样好玩吗?” 芭特芙莱笑盈盈道:“好玩的程度,对于月亮小姐来说,定然是不行的,只是对于将来不好几率发生的事,也可保住了永绝后患的好处,何必在意茯狄忒·安妮呢,现在怀尔恪·安妮死了,薇丝俪娅·慕死了很多年了,现在他们安妮家还有几个是与薇丝俪娅·慕有所关系的呢?” 她提出应当的意见:“不就一个有血缘关系的茯狄忒·安妮了么。把这个人物解决了,往 后,咱们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又不是什么人都能与当初的薇丝俪娅·慕相比的。” 蒂雅提醒道:“慕家又不止薇丝俪娅·慕一个。” 蒂蓝生道:“就冲着当年的事,没人会认为慕家还有活人存在吧。” “可能性是不大,毕竟与薇丝俪娅·慕有所关联的朋友,那时候多得不得了,最为一个有特点的,自然是那个从东方偷渡来的美人皮拉小姑娘~” 蒂雅道:“人家年龄跟我们也差不了多少吧。” 芭特芙莱实在收不住,张扬大笑:“她都这样的年龄了,还不知道怎么去爱波坦莎·卡曼,你觉得她像是我们这样的人吗?不过还是那个当初偷渡而来,懵懂的小姑娘,可谓天真烂漫之人。” “她没有能力承受,不可预估的东西。” “……” 几人对视,不觉想起当初的自己来。 最后又是蒂雅叫唤了几声,她道:“我记得当初皮拉嫁给的是勒克·菲莉希,一个很不错的男人,他的家族可是有爵位的小贵族了,家中还是有产业的商人,他死后,给妻女留给可观的遗产,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 蒂蓝生接了话茬:“他一死,皮拉也改名换姓叫皮丝·卡曼了。” 墨聂劳尔淡漠道:“改了姓名也改不了她自己,又不是改名换姓就可以脱胎换骨,真当自己是三流廉价的恐怖女主角么。” “都过去那么久了,最后不过两个死人而已。”月亮小姐道:“一会是薇丝俪娅·慕、一会又是皮拉·菲莉希,看来咱们这次会议,我听着你们说是最好的了。” 蒂雅连忙道:“很抱歉月亮小姐,还请月亮小姐说回正题就好。” 这一任的月亮小姐与月光小姐相比提醒偏多,暗示也多,但跟其他月亮小姐也是很温柔的月亮小姐了。 “兔子小姐,还请将东西递给大家。” 戴着厚重兔子完整面具的兔子小姐,穿着粗款的高跟鞋,静静地走来,仿佛没声音一样,就连高跟鞋会发出的声,一下也成了摆设。 她上前为到场的主心骨递上往后的事端来往,对她们能做的事,给了一个不会让大家闲着的交代。 当然也不会有多少的轻松了。 蒂雅仔细瞄了一眼兔子小姐,垂眸一思,并未多言。 她与蒂蓝生眼神示意,蒂蓝生也看明白她的意思,这月亮小姐也容易让身边的人来做这些应当是她们该做的事了。 然而兔子小姐应该不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不是尔茉莉·卡洛克,她现在还没反应而来呢,果然还是这一任月亮小姐的精神控制,最为看起来特别有意思。 其他几任时,这可是个苦差事,谁敢做啊。 收益高、回报大,同时风险高、却不容易让人记得,因为会被分开售卖,或是给个体面的法子。 蒂雅发觉在并非是渡忍花的位子上,多了一份书面,她下意识地开口询问月亮小姐:“月亮小姐,那个位子是给谁的?” 不远也不会近的位子,是打算让谁上来吗? “那是给我准备的哦!”阿拉丝翠恩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贴心关上门。 蒂蓝生微然蹙眉,问:“月亮小姐,你是准备让她成为主要人员之一吗?” “什么啊,我可不是来做这的。” 阿拉丝翠恩道:“我是来预言的!” “我这个人呢,有时候就喜欢那么做。” 蒂蓝生眼神闪躲,似乎并不想搭理,蒂雅眼神安慰她。 “没必要。”墨聂劳尔道:“生活如若什么事都可提前知道,那还算什么。” “算抢先一步,比谁都要快,人生也更舒适,难道不是么。”阿拉丝翠恩故意走到他椅子背后,轻轻弯下腰。 “忘忧花,他有可有人了,你还是另找吧。”芭特芙莱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这个自然。” 阿拉丝翠恩乖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也不觉什么,她扬起笑意,道:“我来了月亮,就会好好帮着大家,对付一切月亮之外的任何事端。” “往后,都是自己人了。” 122. 第八十章:极乐鸟 大雪次日,今日可算是降温了。 虽为还是冬季,至少家家户户来说,终于不用像之前需要不断扫雪了,从劳力来说,可谓轻松些了。 艾德里安在中央广场的许愿池发呆,在五皇子府邸内的生活无滋无味、枯燥无味,他自己也不得父皇启用,有点本事,又要被其他皇子与他们的母妃给算计,他一个如同无父无母的人,再怎么想要找到生活的意义,好像也容易失败。 “没想到能在这碰见你啊。”白桔梗傻笑着与他打招呼。 艾德里安礼貌与她回礼,二人在月亮内的关系,不好也不坏,在情感来说,龙胆花似乎是单方面的暧昧,而白桔梗似乎不太算,他与白桔梗接吻的事,不少人都已经是知晓的情况下,她本人为此还跟没事人般毫不在意。 她的情感似乎很淡漠,但她人又特别热情,时常让人分辨不出。 白桔梗傻笑询问:“你在许愿什么事?要是我的话,可能希望……” “希望什么?”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许愿什么,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吧。” “但你希望自己有吗?” “可能也有一日会希望吧。” “但我并不在意会不会实现,对我来说,一切从来是没由头的事,既然没个由头,何必去在意呢。” 白桔梗天真地傻笑,她又道:“那么,你在许什么愿啊?” 艾德里安与她直言道:“希望我可以活过今年的大寒,给我母亲,做个忌日。” “到时候要不要我陪你啊?”白桔梗笑道:“我一向不忙,也没人与我说什么,不如闲着空,陪你也好啊。” “对你来说不好吧。”艾德里安疑惑道:“你与极乐鸟不是都一吻定情了么,说起来,你们是一对的,虽为不是未婚妻,但明眼人都看出来,你这么说,对他、对你没好处吧。” “我与他接吻,没有订婚的事,怎么就叫定下了?”白桔梗比他更加疑惑道:“你的身份可比我要高,怎么连这个都不懂呢?” “也许是他想多了吧。”艾德里安先是无奈一笑,而后道:“你对爱情没想法吗?” “我不知道。” 白桔梗摇头晃脑道:“我只要没想法,就真的不知道。” 艾德里安只得转移话题道:“罗栖娜,你出来是散步的吗?” “是啊,不然我也不会有这样的闲工夫。”罗栖娜笑道:“现在很轻松,之前忙的很,可能最近不太需要我吧。” “能歇息是好事。”艾德里安道:“不用让自己那么累。” 白桔梗歪头轻声问:“你很累吗?” “说不上吧……”艾德里安面无表情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累什么,明明没事可做,可就是很累。” “那你才很累呀。” “这怎么你能叫做累呢?” “因为无事可做时,人会不自觉给自己压力,如若无感也还好,偏偏是你这样的,才叫不好,故而因为你出生在地方,会让你认为就算一时的轻松,也只是一时的轻松,你的劳累会堆满你的内心。” 艾德里安垂眸:“听上去,你似乎对这样的事,很明白么……” 白桔梗直言道:“我也只是明白这样的事,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时常愿意去找月亮小姐玩,她时常愿意劝话人,你也可以找她聊聊。” “呵呵……” 艾德里安无奈一笑,他要是可以找的话,早就去找了。 他当然知道月亮是怎么看自己的,他比谁都更加透彻,他清楚自己来月亮的目的。 因为根本就没有目的。 他找了母亲作为借口,他对自己的母妃怎么没有感情,就算是父母与孩子之间的关系,总是要有相处才可以让孩子对父母充满无尽的幻想,但一个没见过父母的人,尤其是没见过母亲的人,他会不遗余力地去幻想母亲是什么样,会在幻想中去塑造一个完美的母亲形象,因为那样就可以认为世上还有一位母亲在他的身后,可以做他每个夜晚的精神依赖。 他也会想,还好母亲没有活着。 因为那样会打破对母亲的幻想。 他如今这样,也不想有什么母亲在身边了,他会羡慕旁人有活人的母亲,但他这个幻想中早已死去的母亲,好在就因为不是一个活人,让他对无望的将来与未来时,充满了未知数的无感。 月亮小姐的话,到底是个活人,她不能作为他现实中活人的幻想母亲,那样太畸形了。 谁会向着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小女孩,索要畸形的母爱啊。 那可真是一个,从出生开始,完成可悲、充满地狱的人。 艾德里安忽然注意到了一股视线,黑银莲花倚着粗狂贵重的白色大理石柱子,她就那么浑身倚站着,她没有双手抱胸,她的双手放下来,望向这边,她看得不是自己,也不是白桔梗,是不少人面前的许愿池。 在人群内,她看到的恍惚,只是自己无望的一生吧。 “啊!那是斯珂桃啊!”白桔梗笑道:“看来我要跟她去打个招呼了!难得今日遇上那么多的人!” 艾德里安没在意,与她闲话几句,白桔梗便去找黑银莲花了。 他痴痴地待在许愿池之外,看着旁人许愿,他心里一阵凄凉。 “……” 五皇子? 来中央广场散步的茯狄忒,看到了他的身影,她想凑近仔细看,可惜艾德里安已经走了。 他想去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度过今日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上次也算待着过吧。 这家店植物许多,看起来静心,适合想要安静时待着,偶尔也有吵闹声,那些个孩子跟在父母的身边,他看着什么滋味都没有,没有过的东西,他也不会认为有什么必要的。 茯狄忒在暗处尝试让自己情绪不稳才让紫罗兰的双眸逼出来,好不容易发觉他在什么店铺,这下子不能人放跑了。 她总是要以一种巧合的方式,与人好好打招呼,谁不想与皇子能有几句话的言语呢。 只是五皇子因为无母妃的缘故,哪个贵族都很难瞧上他,没有母妃是可以成为傀儡的几率,但要是有自己的心思,还不如选一个比较保守的,而不是选他一个没各方面来说,都不怎么突出的皇子。 新闻报纸上,很少也有他的新闻,他的存在感,少得可怜,也方便与他问话,正因为没多少人知道,才好容易只是寻常人在谈话、聊事而已。 她坐在他面前,也不问一声,艾德里安也不注意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从店内随意拿来的书籍。 “这书籍好看吗?” 艾德里安淡淡道:“爱情都一样,没有爱情就不是爱情了。” 这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啊。 艾德里安放下书籍一看,这不是茯狄忒·安妮。 这次是真的要意外了。 哈哈…… “二哥挺喜欢你的,我总是听几个哥哥那么说。” “我可不是他的未婚妻。” “说不定的事,不过我对这事不怎么在乎,或许过个几年,我也必须有了,只是我对这个没个兴趣罢了。” 茯狄忒没发觉什么,她接着道:“五皇子才多大年龄,的确不用着急这事。不知道五皇子最近……” 她故意眼神往下看:“你的手怎么来了?” 不像是与人有所打斗的模样,她记得调查出来的情况下,也没有他与森赦尔派去的暗处人动手的事,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吗? 果然往后,她什么都需要知道,不能像是母亲那样傻傻地去死。 艾德里安也不避讳,他道:“与人斗殴时,被人给伤着了。” 茯狄忒打趣道:“你们皇室子弟居然还会受伤的吗?不会有人帮你么。” “我自然是没人帮的。”艾德里安直言道:“我加入什么,都是我自己说得算。” “加入?” 艾德里安一脸淡然,他毫不在意道:“嗯。就是给一些东西投资什么的,既然没有母亲也有为了自己活着,不是么。毕竟都大雪过后了,很快是冬至,或许人应该穿得暖和才好,不然也不好出门啊。” “说起冬季,我记得水仙是冬季花,尤其是在十二月,开花的初期,是最早冬季之一的花,神话故事也很有趣,水仙花的起源,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看,然而我喜欢看书,有时候也会知道一些神话故事。” “水仙花的起源也会容易受伤吧。”艾德里安唤了一声:“侍者。” “你好先生,请问要点什么?” “你们这可以吃饭吗?” 侍者道:“可以的先生,只是现在快午时了,你确定不回家吃吗?” “我不打算等家人来,所以就一个人打算在这了。” 侍者点头:“好的,先生。请问你要吃什么?” “跟之前一样可以吗?” “先生,你上次就在门口转悠,也没进来啊,我还问过你话了 ,你一直在门口快要下午茶的时间才走的。” 侍者的说话方式也太自来熟了吧,是上次极乐鸟给她的幻想吗? “那就你上什么菜都可以,一金币够吗?” “……” 茯狄忒保持沉默不说话。 侍者有些讶然,别扭道:“够的,希望我们店内可以找开就好。” 艾德里安直言道:“不用担心,你正常跟我说话就好了,太尊敬的话,就不像个正常人了。” 艾德里安温和道:“门外的水仙花开的很好,别让人踹了,那样就受伤了。” 茯狄忒全然不在意,一听受伤二字,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一时情绪差点失控,好在她自己调整过来了,这可是在外面! “好的,先生。我这就交代后厨给你做。”侍者连忙走开。 “你的衣服穿着的有够朴素的,是为了靠近百姓吗?” “与民同乐是件好事。”艾德里安静静道:“但我不喜欢人。” 他又道:“我更是喜欢极乐鸟吧。它的起源来自东方,寓意不错。不知道喜欢看书的你,知不知道。” “我都喜欢看,极乐鸟很漂亮,想成为极乐鸟,就很难了。” “极乐鸟是一种神话,怕是也没人想成为吧。” “您的极乐鸟饮品来了。” 艾德里安不自觉看去,问起道:“你好,请问我也可以要一杯吗?” “可以的先生,会为您这桌上一杯的。” 侍者一走,艾德里安注意到了茯狄忒收敛的视线,他倒是不在意自己极乐鸟的身份会不会被茯狄忒给确定,反正他的命也就这样了。 她想以为天真靶子就如此吧,他能为了月亮,稍微做点小事就好。 等上菜齐全后,艾德里安不怎么说话,唯一说过的挚友问茯狄忒要不要跟着一起吃。 茯狄忒摇头:“不用了,我随意散步出来的,还没那么饿。” 艾德里安淡淡道:“这样就最好了。别饿着是最好的。” 茯狄忒垂眸沉思,她愣了好一会,直到艾德里安吃过后,起身离开付账,她也一直在望向她的背影。 “你好小姐,是要点单吗?还是与那位先生一起来的?”侍者上前询问。 “算是吧。我走了。”茯狄忒匆忙起身道:“多谢款待。” “欢迎下次再来。” 艾德里安又去了一回许愿池,看来白桔梗与黑银莲花聊得不是很好啊。 他伸手叫了一辆寻常的马车,去了一趟地方,就当是给月亮最后的礼物吧。 或许也是自己最后可以与人说话的好时光了,他已经为月亮找到了合适的极乐鸟,希望月亮能够觉得好使就好。 …… 茯狄忒才回了艾因齐格宅,宅内看起来一片良好的平静,可能方才是让人累着的闹腾事。 “散步回来拉。你要喝点什么吗?”波坦莎正好在给植物浇花。 茯狄忒淡淡道:“你挺有闲情雅致的,给植物浇水做什么,我早上起来时就做过了,你这会子又浇下去,你要给植物淹死吗?” 波坦莎立马停手,笑得尴尬,道:“抱歉,这个植物,是朋友送来的,我还不知道怎么好好养,还以为与普通植物一样好好浇水呢。” 茯狄忒眼神意识外面的天气,冷冷提醒道:“现在是冬季,你这植物要在春季才会结出花,你这会子再这么勤奋,也不如在春季时浇水,你根本就是在白费功夫。” 波坦莎点头:“我下次注意。” 茯狄忒又道:“而且你这植物学名是法溺杰克,春季开会时植物会散发一股特别的香味,比香水都要好闻的那种,时常是作为自然香水的原料。且这法溺杰克,在冬季一天浇水一次就够了,春季一日浇水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不能错过两者的时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么。况且冬季有阳光能照射到你的植物上吗?” “是,我肯定会注意的。” “你给人说教的方式真是有够特别的。”丘丽莎快步走来。 丘丽莎揶揄道:“在黑玫瑰时让月亮小姐控制得连人都不是,还嫌不够丢人的么。这会子你倒是来说教好听的了。” 她冷笑道:“真是说的比唱得好听。” 茯狄忒转身离开,不搭理她。 “好啦。”波坦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消消气。” “就当给小女孩面子了。”丘丽莎嘟了嘟嘴:“看在你的面子上。” 123. 第八十一章:动手 波坦莎劝话丘丽莎陪自己出门,回来时给茯狄忒带来一瓶好用的敷脸面霜,还是用花来做的,这东西,想来茯狄忒会喜欢用的。 丘丽莎提醒道:“你这东西买给她,要是有人用这个诬陷你,到时候你又被茯狄忒·安妮那个人说教。” 波坦莎道:“茯狄忒没被花神药剂影响前,其实……、人挺好的。” 丘丽莎道:“如若被影响这么厉害,不就侧面说明,她就有可能成为这样的人么,只是在你眼里几率很小而已。” 她又道:“你与她本来就不认识,倘若不是因为母亲的关系,你与菲斯尔格还有机会会相遇,但至少不用遇见茯狄忒·安妮那个人。到底你与菲斯尔格的相遇,靠的又不是茯狄忒·安妮。有没有茯狄忒·安妮,你与菲斯尔格是上帝安排的注定。” 波坦莎笑道:“菲斯尔格要是听了这话,可要好好夸夸你的小嘴了!” “谁要他夸去了。”丘丽莎道:“有你在才是人生才好的事,不如我们一会去菲斯尔格的诊所,看看他吧。你可都不去他的诊所,每次他让你去,你都不去,这次倒是要去一次看看了。” “还是别给菲斯尔格添麻烦了。”波坦莎摇头笑道:“去不去都好,只要心还在就好。” “人在更好啊。东方不是常说喜上加喜么。” “东方还有与我们这一样的事,那就是溺婴了。”波坦莎道:“不过东方人溺的,一般都是女婴。” 丘丽莎觉得好笑,揶揄道:“又不是赛尔多利时期,东方人的脑袋是什么结构的啊。” 波坦莎想了想儿时母亲常说的话,她道:“听说是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无法拿出大量的嫁妆,第二种,就是不想要个女孩。其实还有第三种那就是养不起孩子,不过儿子倒是养得起了。” “同性总是厌恶同性的,尤其是本以为孩子会给自己带来荣华富贵,谁曾想只是镜花水月。前提是那个男人对女孩也喜欢,不过要是真的喜欢,怎么会失去那么多富贵呢,当得不到好处时,有一些女儿会爱着孩子,但有一些一旦真有了儿子,女儿就只是用来得到聘礼的东西,连个人都不知道。” 波坦莎笑道:“我倒是看过东方的书籍,也有对女儿很好,从而反抗的。” “这样女儿真是少见。”丘丽莎哼笑道:“不是么。” 波坦莎回思,扬起努力的笑意,她道:“好吧,也的确了。” 她还是选择没去诊所看菲斯尔格,到底不要打扰菲斯尔格做正事才好,要是她在的话,会让菲斯尔格太分心的吧。 她不能打扰菲斯尔格。 她去楼上找茯狄忒,丘丽莎跟在她身后,正巧薇尔德与罗妲戚恩从她房间内出来,几人打了一声招呼。 罗妲戚恩柔声提醒道:“你们来得真是不巧合,茯狄忒正好要敷脸呢,我给她送了一罐敷手的,弗莱夫人送了她一瓶敷脸的。啊!莎拉,你也是来找送东西的吗?” 波坦莎点头道:“是啊,这个是用来敷脸的,我想茯狄忒会喜欢,就给她买来了。” “那正好也可送进去了。”罗妲戚恩道:“我与弗莱夫人就先下去了。” 等二人走下去,丘丽莎小声与她道:“我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波坦莎轻轻歪了歪头:“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不会害自己人的。” “她们可不是。” 波坦莎撒娇道:“丽莎。” “知道了!我敲门了。” ——————哒哒哒 “谁?” “是我波坦莎。” 茯狄忒走来开门,意外道:“难得你来。怎么了?植物被你养死了?” “你……!”丘丽莎差点要跟她骂起来。 波坦莎轻轻,将东西递给她,道:“这个是我给你买的,是用花做来的敷脸,你一定会喜欢的。” “多谢了。”茯狄忒点头过后关上门。 “她这态度怎么看都是不会用的样子。” 波坦莎道:“或许吧。” 二人在下楼的楼梯闲聊。 丘丽莎抱怨道:“我是真的受不了,你怎么能让这些毫不相干的人,住在你的婚房里?” “除了这地方,茯狄忒是无处去的。” “她不能去二皇子府邸么。” “你都说了是二皇子府邸,对于一个没订婚契约的男女来说,这名声可不好。到底安妮太太与我母亲是极好的关系,我总不能放下安妮太太的女儿不管。” “别让好心害了你就好。”丘丽莎时不时看向行走的楼梯:“我看着这楼梯,我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能有什么预感。”波坦莎笑道:“总不能是我的事吧。” “那可不行!” “哈哈。” 波坦莎笑道:“你可别说真的,这地方可是菲斯尔格与我共同选择的,当初他问我想要在王城有房子,要有一个好地方,我直接来说一句靠近皇宫也不错啊。或是不近不远,还可以好好看望皇宫的奢华,于是他选了这点地方,谁知道后来我真的住在了这里。” 丘丽莎道:“你们的爱情也太如同爱情文学那样美满了吧!” 波坦莎扬起幸福的笑意:“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一直这样,或许上帝也希望我过得好吧。” “你的人生前半段简直是地狱,而你现在很快就是一位夫人了!” “订婚不是结婚,我还不算菲斯尔格的妻子。”波坦莎道:“现在也才大雪没过多久,要到开春,还要等一个月多,到时候新年过去,也是好时候。” “话说,你与菲斯尔格发生关系那么多次了,你的肚子都没反应吗?” “可能是我的身体不容易有孕吧。”波坦莎道:“不过这也是好事,等订婚过后,我与菲斯尔格的发生关系,就算正式的了。虽然法律上规定,订婚是要吃避孕药的,但只要婚礼完成就可以不吃了。” 丘丽莎惊讶道:“居然还有这种规定么?” 波坦莎道:“我也觉得很惊讶,要不是我自己从律法书籍看到的,我都不敢相信。” “你看这种书籍做什么?” “我想在医疗方面给菲斯尔格提供一些帮助,后来才知道医行律法与律法书籍是分开的,看的内容,让我有些觉得是不是失败了。” “你后来有看那医行律法书籍吗?” 波坦莎摇了摇头:“灰色地道太多,让我有种对医行,除了菲斯尔格之外,都非常的不指望。” “可能医者仁心的人太少了吧,大家为了生活,才不管什么道德呢,只要可以活下去,死去的人又不是他们,被医行折磨的,更不是他们,那些人是医者,医者怎么会让自己生病呢。” 波坦莎感叹道:“身伤易愈、心伤难合。” 平静的几日还未过去多久,茯狄忒便开始兴师问罪了。 “我想请问,你是在哪给我买来的敷脸东西。” 波坦莎直言道:“就在中央广场一家名为宁静的店铺里买来的,怎么了?” 她奇怪道:“茯狄忒,你戴着面具做什么?虽然现在是冬季,但你戴着面具是有什么理由吗?” 茯狄忒莫名其妙来一句:“好在现在身边都没有人,你看这样一个是对的吧?” 波坦莎不解道:“可是大家也只是有事去忙而已,现在也才早上八点,我这早饭还在锅里面呢。” 茯狄忒一把扯下面具,波坦莎惊到失语,她猛然起身细细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语无伦次道:“你的脸怎么像花儿般腐烂了?!什么情况啊!” “我的脸,是敷脸成这样的,给我送东西的人,只有你与薇尔德,薇尔德不会害我。” “什么?”波坦莎顿感荒谬道:“我会害你吗?艾克拉小姐不也一样给你送东西了吗?” “一个用来敷手的东西,你来告诉我,是怎么腐烂脸部的?” 波坦莎气急道:“这并非没可能,就算她是多伽太太介绍来的,你不是应该有自己的分辨吗?” “茯狄忒·安妮!你凭什么怀疑莎拉!” 丘丽莎才从外面晨跑回来,就瞧见这一幕,她上来全然不忍受的一巴掌扇过去。 “莎拉!”波坦莎慌张拉着她的手:“别打人!她现在脸的情况很不好!别这么做!” “我看她脸好 的很,多打几次,也没事!” “莎拉!”波坦莎再三劝阻。 “你敢!” 薇尔德快步跑来,她拦在茯狄忒面前,丘丽莎轻轻推开波坦莎,波坦莎一时反应不来,丘丽莎又是一巴掌在薇尔德的脸上,声音清脆,回荡在空荡荡的宅内。 茯狄忒立马护着她,道:“丘丽莎·斯宾!” 薇尔德也不觉得痛,也不觉得意外,她早就认为在这个宅内,动手是迟早的事。 丘丽莎冷冷道:“下次再敢诬陷莎拉,就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这事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呢。”薇尔德目光转移在她身上:“你把面霜拿来给我看看。” 茯狄忒转身上楼拿来,瞧见东西,薇尔德反而一脸不解,波坦莎与丘丽莎倒是没发觉什么。 茯狄忒问:“怎么了?” “不对,这不是我给你的面霜,我是在街上买东西时碰见了罗妲戚恩,她那时候在给你买敷手的,我们一同回来,东西没在我眼皮子底下出现问题过,可这个真的不是我给你的。” “结婚过后,把你脑子都给弄傻了么。”丘丽莎冷笑道:“本来我不想让莎拉给你买的,要不是莎拉念及,说你劳累,要这些你喜欢的东西给你,结果可倒好,我真想回到那时候好好劝说莎拉,给你买东西做什么,最后莎拉还被你给冤枉了。” 丘丽莎喋喋不休道:“你说话真有意思,薇尔德·弗莱与罗妲戚恩·艾克拉不会害你,难不成莎拉就会害你了?你以为当初薇丝俪娅·慕杀了勒克·菲莉希的事,真的可以一笔勾销么?” “丽莎!”波坦莎眼神示意,手上也在不停的动作,希望她别说了。 丘丽莎趾高气昂道:“这有什么的,你出生好,我们又不好,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出生就有个好母亲,可惜这人的命就不好。薇丝俪娅·慕也是惨的很,她的大女儿到现在都在德尔姆大公手里,而她的二女儿,如今倒是萎靡不振了。” “这是怎么了?”罗妲戚恩快步走来,柔声劝阻。 她瞧见茯狄忒的脸,吓了一跳,她惊道:“我的上帝啊!芙眠啊,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波坦莎说明了事端,罗妲戚恩奇怪道:“这就奇了,我可是从宁静小店买来敷手的,再这么也不可能在脸上啊。” 丘丽莎双手抱胸,冷不丁道:“那可真奇了,我们也是在宁静小店买来的,就算不同的功效,怎么连个盒子都不一样啊,上面的印子敢给人看么。” 薇尔德对比了一下,两者的区别,道:“的确没必要,只是一个印子深、一个印子浅而已,斯宾小姐的怀疑倒是显得过于了。” “少来了。”丘丽莎道:“你们是一伙的,自然帮着了,不然那就是茯狄忒信任之中,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要是真的这样的话,还有什么可说的。” 波坦莎道:“丽莎,这话可不吉利。” 丘丽莎大声道:“有什么可不吉利的?你是好性子,我可做不来!” “你们怎么了?” 宾尔卡斯一脸疑惑地走来,森赦尔让他来看着几人的情况,这下子这情况来说,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去说了。 “不是大事,先吃饭吧。我的锅还在烧着,别让宅内烧起来。”波坦莎拉着丘丽莎赶紧去了厨房。 我的上帝啊,茯狄忒的脸,是……? 宾尔卡斯讶然于她的脸,也不能说出口,他道:“一会森赦尔会来,好不容易艾尔威斯与咯西恩都有时间了,都打算来聚一聚。” “宾尔卡斯。”薇尔德眼神示意让他别说话,安静走开就是了。 宾尔卡斯偷摸去给森赦尔打电话,只说了关于茯狄忒毁容的事,那边倒是瞬间没声音了。 大约是已经赶过来了吧。 这事不会是月亮的人做的吧? 还是极乐鸟让人做得呢? 他的事,会不会木莫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想伤害他们的感情呢? 他们这些年走来的挚友,不会真的无话可说,只是这事,终究没有结果吧。 他与白桔梗的爱恋也是。 “上帝,爱为何抛弃我……” 124. 第八十二章:离心 茯狄忒毁了容貌,也愿见人,要不是休西奇顿多嘴的话,她也不至于一直在房间内不肯出来。 “头一次看到她毁容的脸,实在是太刺激了。”休西奇顿喝着下午茶,也堵不住他的嘴, 波坦莎立马道:“休西奇顿,少说这话,她的脸会好的,只是现在状态不对而已,你不能揶揄她。” “这就好玩了,从前是我瞧不上她,让大哥与她给说了,这次是我说上几句,怎么嫂子还跟着不乐意了。” “跟着?”波坦莎笑道:“定然是罗妲戚恩她们了。” 休西奇顿耸了耸肩,摇头道:“那到不是,薇尔德可不会跟我严肃,罗妲戚恩跟我说话,我根本就不听。没想到宾尔卡斯那没存在感的人,也会介意这事么。” “宾尔卡斯人的很好,他也不喜欢宅内总是吵闹声不断,到底他也是个能说话的人。” 波坦莎道:“只是他去哪了?这会子我还没瞧见他。” “我方才瞧见他去楼上了,拿着一个东西,大概是给茯狄忒·安妮的。”丘丽莎喝着乌龙青梅酒走来:“这茯狄忒·安妮毁了脸,倒是很消停了。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也是报应不爽在茯狄忒·安妮身上显灵了!感谢上帝啊!” “莎拉!”波坦莎拖着长音,微有撒娇道:“别这么说,现在终归我们是自己人,咱们自己人别让人外人知道我们闹得不愉快,要是被月亮的人给知道了,反而对我们不好。” 丘丽莎瞥了一眼楼上,道:“哈哈,月亮的人还是很明确的,她们也明白茯狄忒·安妮也只是一个小孩子,跟她玩闹,根本就是在浪费月亮的时间。之前几次如若不是她们以为你对茯狄忒·安妮有用,她们定然不会选择控制你,现在也好了,她们知道,在茯狄忒·安妮心里是怎么看待你的,她们不会找你下手了,怕是那个罗妲戚恩要活该了。” 波坦莎无奈劝道:“你一言可不好,好不容易是歇息的好时候,你反而贫嘴了。” 丘丽莎哼笑道:“我要是想贫嘴,我可不打旋磨子。” 波坦莎笑道:“我当然明白你,不过你这酒别多喝,可别忘了你还事要做呢。” “放心不多喝,一会记得给我留门,我去去就回。” “好,你要不带点回去,也给他尝尝看。” “他一定会很喜欢的。” “他?”休西奇顿凑热闹道:“嫂子,你这挚友是有喜欢的男人了么,算不算私会啊?还是幽会?” “别说这种话,小心丽莎跟你过不去!”波坦莎严肃警告道:“这话不可乱说,你在那学院经历什么,我也明白,你可不能不在意,大不了还有你大哥与我呢。” 休西奇顿笑笑不说话。 丘丽莎前脚才走,后脚宾尔卡斯便从楼上下来了。 波坦莎道:“可算下来了,这里大概都有,你想要什么就自己拿。” “多谢墨伊德夫人。” 休西奇顿调侃道:“还真是快跟罗妲戚恩·艾克拉那个女人一个样了。你要想跟她分开订婚关系,不如让世子更喜欢她,她现在可还是名义上的小世子妃呢。” “休西奇顿。”波坦莎立马道:“那边有你喜欢的,还不快去!” 休西奇顿耸了耸肩也就过去拿了。 波坦莎道:“他嘴上不把门,知道的,也是半块东西,谁知道是什么,不如试试也好,如若不知道,那也是真的不好知道。” “不用担心墨伊德夫人,他说话让人习惯就好。” “那你多谢你的宽和了。”波坦莎一看,问:“你手上拿去的东西呢?” 宾尔卡斯实话道:“那是一种特别的膏药,我送去给茯狄忒了。” 波坦莎放宽松道:“那就好,希望是有用的,别让她的脸太毁下去了,那样对一个未婚的姑娘来说可不好。” “你人一向很好,只是茯狄忒当下状态不好,可能需要人体谅。” 森赦尔的声音从身后袭来。 波坦莎转身而去,她点头笑道:“这个自然,会让她安心的,只是她的脸,我也不懂是怎么回事,偏偏就这几日这样了,一时间真让人根本想不明白。” “这事……、其实挺容易明白的。”森赦尔不自觉透过波坦莎,看向她身后的宾尔卡斯。 宾尔卡斯一脸不解地望回森赦尔的目光,他是真的不解。 波坦莎前后看了看,她微然低眉,又抬眼微笑道:“难得你在下午茶时在,看来这会子皇宫内是不忙了。” 森赦尔道:“有一些我交给了砚罗尔,他在帮我的忙。” 波坦莎给她拿来了木托与盘子,乐见其成道:“那么就拜托你拿着一些,茯狄忒爱吃的下午茶,去端给她了,她自从毁容都不怎么吃东西,一般都是我与菲斯尔格送上去给她的。” 森赦尔点头接过,而后又看了宾尔卡斯一眼,他的眼光有时候如此的刺眼而令人不安。 森赦尔走上去时,波坦莎询问宾尔卡斯,她温和道:“我看你面容不好,怎么了?” 宾尔卡斯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他道:“没事……” 波坦莎垂眸轻笑道:“那好吧,要是有事记得与我说,现在菲斯尔格不在宅内,你要是不适,若非身体上来,倒是能与我说说。” “多谢墨伊德夫人,我现在真的没事。” “那我就不打扰你吃下午茶了,记得也要来吃晚餐。” “好的。我一定会的,墨伊德夫人。” 波坦莎转身一个人去了二楼的阳台,她静静地坐在木椅上,她倒是不明白茯狄忒的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倘若不在宅内的任何一人,那既好而不好了。 这事要等菲斯尔格回来后再说吗? 要不去他诊所问问这情况吧。 之前他都没瞧见茯狄忒的情况,旁人也不好说,他自然不知道。 茯狄忒也不好意思让他知道,谁让这事受到最大影响的定然是菲斯尔格。 这主人照顾不好客人,可是能上新闻报纸的。 果然还是要与菲斯尔格说说才好。 她匆匆交代了一声宾尔卡斯,便出门唤了一辆马车。 波坦莎倒是担心自己这么冒然前往,会不会对菲斯尔格与塞莉涯之间的事不好? 只是有些事耽搁不得,别让塞莉涯误会自己与菲斯尔格的关系就好。 若是菲斯尔格对她更喜,波坦莎倒也不会说什么,也要注意让大家少称呼自己是墨伊德夫人就好。 波坦莎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看能不能等到菲斯尔格,要是询问人的话,菲斯尔格定然在忙,那样也不方便。 “波坦莎?” 爱丽格玛轻快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穿着极为舒适而暖和的粉色衣着,浑身下来都是保暖的粉色搭配,她的语调与在学院时,也没个变化,更偏向于女人味。 “还真是你,你是来找菲斯尔格看自己的病的吗?” 波坦莎含糊其辞道:“我只是在等人而已,也未必是在等他。” 爱丽格玛直言道:“我一般是乔治陪我来的,你确定你一个未婚姑娘单独看病来,真的没问题吗?” 波坦莎听出话来,轻轻微笑,她小声道:“有时候一个人来,也不全是坏事。” 爱丽格玛撇了撇嘴:“那也的确。只是我与乔治也算半个夫妻了,也不怕不该的言语,你与菲斯尔格怎么说?塞莉涯可是在这整理东西的助力,你就不担心么。” 半个夫妻? 那应该就是表面说得好听,实则只是住在一起同居,没有婚礼,也没有订婚。 波坦莎笑道:“认定爱人也挺好的。” 爱丽格玛呵呵笑道:“也不怎么算,宁可是半个夫妻,我对这关系,也就那样吧。” 她又道:“像菲斯尔格这样优秀的男人,多也少,我倒是没见过几次,要是有的话,那也很好了。” 波坦莎道:“其实,只要自己想的话,大概都是能找到的吧。” 爱丽格玛感叹道:“你是黑发,自然比我方便多了,也只有菲斯尔格的诊所与他父亲的医馆,才会接受我这位红发患者了。” 波坦莎道:“也是辛苦你了,你来了王城也对你自己好,指不定你的父母知道你不在后,会在那地方着急找你呢。” “他们不会的。”爱丽格玛笑叹道:“我想他们也应该我的做法是什么意思,到底 我身边有了乔治在,我也不怕,身边有人总比没人要好,我可不想独立,独立是件很可怕的事,比依附他人还要可怕,我可不想那么做。” 波坦莎提醒道:“小心别被那些想要女性权益提案的分闲女知道了。” 爱丽格玛直言道:“她们本来就傻,在这个时代不依附男性,难道不清楚女性成就自己得到独立多么的困难么,就像那些中产阶级的男性,往往就有人希望可以摆脱中产阶级,然而还是选择待着中产阶级才叫好的。” 她又道:“女性就算有为真正女性着想的女性,也拗不过那些分闲女,她们跟着不是为了那些真正贫苦的女性才加入的女性权益提案游街,只是为了帮助自己可以在中产阶级的地位而已,往往权利等来的解放,永远都不会是底层百姓,而是那些想要从中得到好处的贵族。” 爱丽格玛阴阳怪气道:“那些真正想要得到权益的女性,最后只是为他人做嫁衣、可谓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以为底层女性真的就解放了呢。” “各人有各命吧。”波坦莎笑了笑,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轮到爱丽格玛时,她先走一步,波坦莎依旧默默在椅子上等待。 屋外下起了小雨,想来可以融化雪吧,只是那样会更加寒冷,然而冬季本就如此。 路边的流浪汉,也要安稳地睡去了。 本来也不该过那样的人生。 而夜晚最长的冬至,也慢慢地到来。 如今是冬至次日,这天气果然令人愈发的心肺彻凉。 时间不会停止,人总要学会接受。 凄凉的黑夜,是那么的难熬,谁会想回头看? 不会有人想要看去。 “果然冬至比大寒更令人心肺彻凉。” “五皇子殿下,还请别站在窗边,这窗户还请奴为您关上。” “交给你了。” 艾德里安静静地转身离开。 这么快到了冬至,他还觉得大雪的日子还未过去,谁知日子什么时候挑过时候啊。 如若不行的话,还是要让他在大寒时,为母亲忌日扫墓就好,他自己怕是没法做了。 他唯一见过母亲的模样,是在画像中,他认为自己的母亲,谁都不能比,那样会毁了他心中的母亲。 没人像白桔梗那样洁白无瑕,白桔梗并非一定需要太多的言语,她每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会有一种母亲在身旁的安心。 不过想来,白桔梗与母亲是不一样的,性格也是,一个死去多年的母亲,在死前,也不会是白桔梗这样的姑娘。 不然她连生下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可叹,最后她还是难产死了。 或许他也曾有过将二人当做一人看待吧。 不论是现实还是上帝。都会在某一种时刻告诉他,她们从来都不会同一种人,她们不一样。 皇宫内的日子那么苦,果然会让人有幻想症。 艾德里安望向封锁的窗户,痴痴地自言自语道:“我的人生从出生已然注定,我的命运,即将到达时钟的尽头……” …… 艾德里安毫不意外,他静静地望向面无表情的森赦尔,他的声音不轻也不重,道:“二哥,第一次见你来我的府邸,太令人意外了。” 森赦尔没说话,他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我还记得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份时,特别的意外,但很可惜我的母亲不在,作为皇宫内没有母妃的皇子,从出生开始,我的日子似乎就变得……、好像不由得自己说得算。” “哈哈……” “听着就像在找借口一样……” 艾德里安笑道:“我还以为自己藏得多好呢。看来没有推波助澜,我也不会被发现了。因为总有人无法的缘故,跟藏起来毫无关系,只是身边有太多,不想让你知道的人而已。但想让你知道时,你怎么控制不住自己不想知道的欲望,因为那些人会让你无法逃避的知道,就像你当初的好奇一样。” “神奇而可悲……” “都是皇子……” “命……” “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啊……” “上帝啊,爱为何抛弃我。” 125. 第八十三章:极乐鸟安眠 艾德里安轻飘飘地笑着,他道:“二哥,我真羡慕你有一个活人母妃,虽然大部分的母妃,看起来不怎么爱自己的孩子,但至少……、有也没有要强吧。” 森赦尔淡漠回答道:“母亲承担许多角色,但她无力而又脆弱,人会自然而然地明白,其实并不需要一个作为母性的角色出现。” “你来的目的,也是因为知道我是极乐鸟,才来的。”艾德里安笑道:“果真的吧。” “嗯。”森赦尔毫不避讳地承认。 “就算你不来,我也一样活不下去。” 艾德里安慢悠悠道:“没人想让我活着,你确定你要负责处理我吗?哈哈。” 他静静地扬起如湖水般的笑意,他道:“亲爱的二哥,你打算怎么善后手足相残的事呢。” 森赦尔道:“我想这个办法,五弟似乎早就想到了吧。” “呵呵……” “是啊……”艾德里安低头笑道:“皇室体面么。这本来是应该的事,不能有不好的新闻,当初父皇也很辛苦才做到了帝王,我们身为父皇的孩子,不能给他丢脸。” 艾德里安感叹道:“父爱情分,比那见不到母爱情分来说,往往都很假。” 他道:“你记得早点回去,我会看起来很好的,只要努力扮演就好。” “你不该那么对待茯狄忒·娜里尔。” “更不应该动她。” “啊……” 他歪头扬起少年戏谑笑,慢条斯理道:“你心疼心爱的女人了?” “有软肋,也是个麻烦事,不是么。” “人总是要为了任何一其,而活着。” 艾德里安眼神收敛,回思几分,他起身道:“二哥,你觉得我该死吗?” 森赦尔仰头看向寻常疑惑的他,作为二哥,他也没机会那么说过。 他想了想,道:“你本不应该死,但如若不那么做,你似乎就显得不那么该死,却只会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五皇子艾德里安,而不是月亮的极乐鸟。” 艾德里安张扬地肆意放声大笑道:“皇子与贫民窟的百姓,到底有什么区别呢?最后的下场都是一样的凄凉,死了谁会在意呢?只不过一个尸身放在尊贵的地方,一个找不到完整的尸身在何处。” “死后的体面,我有时候是真的不明白,那到底是给谁看的?” 艾德里安不由颠颠地语调,疑惑道:“是给九泉之下的死人看?还是……、给空有体面的活人看?” “身在皇家,没有抱怨的时候。” “只有失败品而已。”艾德里安故意接话道:“就像七皇子、八皇子、十皇子,他们的命运也跟我一样,只是没我这么痛快罢了。” 没人知道他们这一晚上,最后的对话到底是什么,仆人非常明确且明白,是看到了五皇子亲自下楼,看着二皇子离开的,只是二皇子离开后,五皇子在隔天次日,被仆人发现尸身在顶楼的小床上,五皇子的身上,放有一件作画,那是四皇妃的画像。 五皇子的死,让人感到无比的意外。 当报纸报道出现如此新闻时,街上的百姓们也开始议论起来。 然而在皇室人眼里,他们只需要准备好丧事就够了,丧事一结束,封棺下葬,除了史书会记载他死去的时间,谁都不会记得,这已死去的无能牌。 五皇子艾德里安。 死于霍罗莱王朝,第二十二历年。 …… 奥婕特·特里肖恩·菲诺米娜为月亮送去了消息,比报纸的新闻更快一步入她们的耳。 “还是渡忍花速度快,可惜这会子她又走了,也是忙的很。”蒂雅站在月亮小姐一侧。 “她一向很尽心,这极乐鸟死的也很巧合,新的极乐鸟,也不知道芭特芙莱培养的怎么样了。” 蒂雅又是感叹又是诙谐道:“别爱上芭特芙莱就好,墨聂劳尔那个人可就要吃醋了。” 月亮小姐道:“芭特芙莱做事很分明的,她只是很喜欢哄小孩而已,对长大的少年来说,芭特芙莱的确拥有很强的吸引力。这本就不是芭特芙莱的错,要是真比本事,几个人都比不过她的,果然还是嗑药与酗酒状态下的她,根本令人无法抗拒。” 蒂雅笑道:“幸好我们是女人吗?” 月亮小姐淡淡道:“你们与她相处算来算去,算不好年头,如同亲人般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解自己人,那些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在散发媚态呢,总是有这样天真的人,好在她不是个男人,要不然多少个未婚姑娘要心碎了。” 蒂雅道:“你也做月亮小姐有五年了,大家也当你是大家长一样。” “哈哈……”月亮小姐翻阅新闻报纸:“我很幸运,不是么。” 蒂雅感叹道:“每一任月亮小姐都觉得自己很幸运,只是最后的结局,没人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幸运的。” 月亮小姐放下报纸,扶着下颚,笑嘻嘻地询问道:“你觉得我这一任月亮小姐的结局会是什么?如若有的话,我希望是死在月亮夫人怀中,要是死在她之后,我想埋在月亮夫人身边,前提是能找到我的尸首的话。” “月亮内部一直很安心,十分和谐,少有内讧、内杠。”月亮小姐持续笑嘻嘻道:“因为月亮小姐这个职位没人想做,她太不好做了,想要控制月亮小姐也是一件难事,能做月亮小姐的人,可都不是善茬。” 蒂雅淡淡道:“只要有月亮小姐在,没人有心思,作为主心骨,大家都很尽力。” 月亮小姐忽然问:“你没有自己的想法吗?自从月光小姐不在后,你的心思总是平淡,不怎么像月光小姐在位时候一样,去做一些前锋的事了,唯有一次在欧若斯夫人面前显眼,而后她跟死了没区别。也不是她活着有什么用。” 蒂雅一笑而过道:“这只是小事而已,我只是年龄大了而已,到底月光小姐也是在上一任月亮小姐之上了。” “你才二十九岁,不算老。”月亮小姐道:“往后的事,你多尽心就好。我也不催促,也要像蒂蓝生般,做些前锋的事,也要多培养人,那样你也不用真去做前锋。” “放心好了,月亮小姐。”蒂雅道:“最近来的新人,都培养的很好,有几个是我中意的,希望月亮小姐能与芭特芙莱说一声,能不能让我先挑。我不会跟渡忍花去抢,但芭特芙莱本来也不喜欢培养人,让我先选,也没关系吧。” 月亮小姐笑嘻嘻道:“难得啊,之前都是蒂蓝生先选,你与芭特芙莱她们才后选的,这会倒是主动了。行了,难得你一次,快去选吧,我让人去给她们说一声让你先挑选。” “多谢月亮小姐。” 月亮小姐又以蒂雅交代了几句,蒂雅便从月亮室离开。 五皇子的死亡,对于月亮而言不算什么大事,要论起皇宫那些皇子与皇妃的反应,他们怕是只会认为少了一个竞争者而已,不会对五皇子的死亡造成不同的情感。 本来五皇子在皇宫内,能交好的人极好,就算是可以的人,也只是在暗处留着信封交流罢了,没人想与他有多少关系,他在所有人眼里更是没有能力,他这么一死,谁又会记得他呢? 也就皇陵之地,放置着他的棺椁尸身罢了。 七皇子自身难保,她眼里就没五皇子已经死亡的概念,无用的人,在她眼里本就与死人没区别,之外的人,她一个都不会在乎。 八皇子与十皇子已经各玩各的,发生五皇子死去的消息在皇室新闻报纸过后,二人依旧如此,八皇子担忧自己的将来,十皇子倒是看得开,皇室子弟,早晚有朝一日都会死去,只是看会不会得到不该得罪的人而已。 三皇子与九皇子、三皇妃格外悲伤,大皇子无奈五皇子的死亡,二皇子没反应。 四皇子与六皇子不干己事不开口,六皇子就算想开口,四皇子也不会让他说。 十一皇子念及同为皇子,会时常去他的陵墓,叹气几分。 十二皇子并未表态,只是专注自己的事,六皇妃也不让他多管。 七皇妃震惊皇子的死亡,不怎么出门,十三皇子还小,七皇妃不会让他知道那么清楚。 之外的皇妃,都忙着自己的事,在她们眼里皇子的死亡,怕是自己孩子的下场,只有二皇妃是与孩子一样的态度,就是全然,没态度。 大皇妃让大皇子有一个长子的模样,让撒多克尔里大帝不能对大皇子失望,五皇妃忙着想让自己怀孕,六皇妃管理孩子有些心累,没空管那些额外的事。 这段新闻报纸在艾因齐格宅,也只是一段寻常不过的报纸内容。 波坦莎叹息道:“真是可惜了。” < p>丘丽莎不解道:“有什么好可惜的,宁可五皇子死了,定然还有会新的极乐鸟,任何暗处的东西,都是很难全部杀死的。” “我自然明白你的话。”波坦莎道:“我是真的害怕,这世间似乎总有这样的事,包括这些尊贵的皇子也一样,他们明明很幸福,不值得可怜,可他们的命,反而比百姓与贫民窟的人,都要短暂。” “我倒是真的不明白为何了。” “你不用担心,这事只要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何必去管呢,出现的,只要不是自己,谁都不在乎,只会当做是饭后闲谈而已,一条命,有时本就不值钱,贵为皇子也一样。” 波坦莎静静道:“我一直以为只有穷人的命是不值钱的,原来这些看起来如此尊贵的人,也是这般的殊途同归。” 丘丽莎提起自己的想法,她道:“也有不同的说法,故而这样的人,本来就没有价值,价值是人定义的,当人的定义价值,不是本身自己定义时,那么这个人的命,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因为没有终点、也没有尽头,他无法停下歇息,终归他不知道自己的结局,在何时会停止运作。” 波坦莎叹道:“我一想到如此高贵的人,最后是这个下场,一下子便也觉得,似乎人生也不过如此了。” “他的人生到了尽头,你的尽头可还没有结束。” 丘丽莎高兴道:“现在已经是冬至了,过个小寒、大寒,就可以在立春开春的时候,与菲斯尔格订婚了!那时候你就是真正的墨伊德夫人了!” “嗯。”波坦莎也有过这样的幻想。 “对了,我听菲斯尔格说,你他诊所找他了?” 波坦莎点头:“也算是吧。茯狄忒的脸,怎么都好不了,我总是要找人帮忙才好,宅内会医术的,也只有菲斯尔格了,这事可不好传出去,我也只能去了,好在没打扰他就好。” 丘丽莎道:“好不容易去找他,结果是为了茯狄忒·安妮,这可真不值!” 波坦莎摇了摇头:“不能为了小事去找他,宅内的小事,倒也不至于让菲斯尔格烦心,作为他的未婚妻,我到底要做得好才好,然而这些日子宅内发生的事,也让我拿不定主意了。” 波坦莎看向门那边,是森赦尔来了,他定然是来找茯狄忒的。 “她还在房间里。” “多谢了,墨伊德夫人。” 森赦尔上楼后,丘丽莎抱怨一句:“果然皇子爱上人的故事,很容易在现实存在啊。” 波坦莎道:“茯狄忒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也算是好事吧。” 丘丽莎无所谓道:“或许吧。” 楼上,他轻轻敲了敲她的房间门,屋内没个反应,森赦尔重新敲了一次,屋内的她才反应过来,问了一句是谁?森赦尔着急接话应了声,茯狄忒沉默好一会,才让他进来了。 “我这脸,觉得好多了,多亏菲斯尔格给我开的药剂,和宾尔卡斯给我送来的药膏,我居然还不知道宾尔卡斯有这样一副的好手艺,你倒是幸运有宾尔卡斯这么个挚友了,就很可惜他的身份。” “他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森赦尔立马道:“再怎么样,他都是杰尔迈卡家族的少爷,身份与名分一直都在那。” “你的挚友倒是可以在你身边,我的挚友,我可不打算那么做,那太麻烦了。” 茯狄忒坐在摇椅上,整个人看起来跟虚脱了一样,从毁容那一日开始,她变得萎靡不振,薇丝俪娅·慕女儿的下场要是这样,更加毁坏母亲的名声。 虽然她不想在意,但却不能不在意,她的身份不能那么快被人发现,更不能被知道。 那些想要女性权益提案的女性,三番五次来找她,真是烦死了! 母亲会那么做,不代表她也会! 人与人之间,非要比来比才可以显得谁更好吗? 好像真的如此。 她是谁的孩子,早已从出生就摆在那里了。 茯狄忒静静地听着他的话,她的语调也平静的很,她道:“谁知道花神药剂没有这个影响倒是让我不乐意了。但想想看,要是真有什么事,我也负担不起。” “你看向我,有什么想法吗?” “这是一个毁容,可能不会好的我。” “你真的没想法吗?” 126. 第八十四章:毁容的亲吻 森赦尔走来,坐在她桌子一侧的摇椅上,他的声音意外地轻轻道:“这也是意外的话,若是可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吻你。” 茯狄忒蹙眉时,眉毛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 “我从学院时就喜欢你了,现在吻下去,也好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吻下去啊。” “……” 茯狄忒沉默一会,道:“我从学院开始,有想过喜欢你,但想起你的身份,我便不想喜欢你,那样愧对于母亲。但我一想,如若是为了我,我的母亲会怎么看我喜欢的人?她会希望的是我的幸福,还是让我看明白。” 她望向天花板,语调懒散散:“那段时间,我不懂自己,也不懂母亲的想法,毕竟她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也听不到我的话。” “不过嘛……” 茯狄忒轻轻歪了歪头道:“我确定喜欢过你,就在文学赛时,我想与你亲近,结果看到母亲死不瞑目地看着我,我一时间明白,母亲定然不想我与皇室的人,有任何的关联,更何况当初我母亲的事,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父母知道的事比我多,但都不愿真正的告诉我,多伽太太也是,每次我一问,都含糊其辞,我愈发不想与皇室的人有任何关联,那样对母亲是一种母性背叛。” “直到我看见母亲留下的信封,我才顿时明白,母亲希望我幸福,无论对方是谁。” “想到我与你身份悬殊,我既放心而害怕,我想试试看,第一次恋爱是什么样的,只是我更喜欢在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活下去,五年内,我们的关系,可以用比情妇还难听的词汇了。” “也可以不用那么难听,毕竟我们没发生过关系。” “你认真的?” 茯狄忒意外地问道:“我喝醉那次不算吗?” “不算,我只是陪了你一会,就走了,你当初身上的外套的确是我的,但我要是与你做过什么,你次日应该是有感觉的,而你毫无感觉,身上也没有不舒服,除了喝醉的头疼之外,侧面证明,我当时对你,是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一个皇子对一个喜欢的姑娘,为何要在她喝醉的时候趁人之危?” “一个权利压迫,就能直接让你嫁给我了。只是那样对你的风险也大。” “对你也是。”茯狄忒仔细考量,道:“要是那时候我与你成婚,怕是月亮针对的目的就不单单是我了,想让我难受,对最为亲近的爱人下手,月亮也不是不能做出来。” “我们难的地方,更有不知道月亮的手,到底可以伸得有多长。” 茯狄忒担忧道:“没了一个极乐鸟,还有一整个月亮,谁知道我们往后还要经历什么。” 森赦尔想了想,道:“其实不用担心这个,在月亮眼里咱们只是一群小孩,没有实际利益,每次她们与咱们有所交手时,她们用了都是一种,大人在陪着孩子玩闹的错觉,她们真动手的人,也是欧若斯夫人那样已经成年成婚的妇女,我们这些十八岁的人,除了控制一个波坦莎之外,就没旁的了。” “实话的确很闹心,也让人放心。” 茯狄忒不满她们对待自己跟小孩一样,然而一方面来说,如若真的是用小孩的方式对待,那也是一种不会死亡的幸运。 可痛苦在人的脑中,不伤及身体,伤及心伤不可愈。 月亮对付她有理由,对付旁人说起理由倒是反而不合理了。 并非是所有人都与月亮有所交集、关联,难不成她们真的只是在哄着人玩……、这样等于是伤及了薇丝俪娅·慕的孩子,她们清楚这一点的血脉,也明白自己与母亲的不同,这样的针对,真是比杀了还难受…… “我的脸一定会好的,这一份的大礼,是一种故意的礼物。” 茯狄忒又道:“月亮小姐喜欢的精神,不是这种□□上的东西,只可能是有人给月亮小姐的礼物,不会一下子怀疑在野狼小姐身上,也有可能是半月或是太阳的人。” “月亮,我姑且不提及。半月与太阳这二者来说,同皇宫的关系怎么样?” “半月就没人看得起,首领与手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来换去,比任何一个势力都要不稳固,太阳时常会为皇宫进贡不少东西,也算是依附着皇宫,父皇对他们的态度,更像是比较模棱两可的,不好也不坏,到底太阳也等于是不会背叛父皇的存在,只是太阳报社让父皇比较不满,太阳给的回答是,有人拿着这样的名义冒充,但找不到源头。” “这半月都这样了,就没人想过没存在了吗?” 森赦尔道:“不存在也不行,虽然不稳固,但那些人比较狠辣,染上的人,都说是一群想要打响名声的饿狼,相当之可怕,没人想合作,也没人想相处,太阳稍微来说,可能因为皇家在背后,他们也不会不老实。” “论起与他们对着干,还活着的组织就只有SEC-OB,对内的名字是安客客体。他们是当初鸢尾秘闻清算时,还活下来一个组织,听说与薇丝俪娅·慕关系不错,只是自从薇丝俪娅·慕死后,他们也只是活着而已,没什么黑市新闻。” 茯狄忒疑惑地好奇道:“你那个时候估计还没出生呢,当年的事,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森赦尔眼神躲闪,他有些别扭道:“这个我就不能说了,你就当我真的知道这些就好了。” “好吧,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 茯狄忒又道:“多谢你告诉我这些,至少我们终于是可以知道这些的一部分而已,宁可不是全部的真相,也够让我认为母亲的死,果然是没有结果的。” 森赦尔安慰道:“其实也不用那么说,事端总有真相可以被知晓的,只是我们现在还没碰到那个度而已。” 茯狄忒起身走向他,弯下腰,与他相拥在一起。 触碰的瞬间,他没有厌恶、她没有拒绝。 这好似是一场奖励,茯狄忒是这样看待的。 茯狄忒坐回了摇椅,点评似得来了一句:“你的舌头真会动。” 面前容貌尽毁的茯狄忒,森赦尔感到一股别扭的情感,并非是母妃对他的疏远,而是别去亲近的爱。 茯狄忒感叹道:“我都毁容成这样了,你的脸居然还能红,真是不可思议。” “在学院时,我就很疑惑,你喜欢我哪里?是觉得我一个优等生,不跟其他穷人家的孩子一样去讨好贵族孩子,做他们的情妇,让你认为别具一格么。我只是在自保而已,我那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没底的事,就算是你来追求我,我也一样不会接受。” “我不想死,我在藤林学院时,我的父亲还活着,作为他的女儿,我不能比他先走,我想父亲一直在家中,结果就算父亲不在王城,他一样会在那最为安心的地方被人害死,只要我的身份被发现,他的死亡就成了早晚的事。” “而我作为他的女儿,加速了他的死亡。” “不……!”森赦尔想要插话,被她一个手势给停留开言的口。 “我是个会让人死去的人,但我就该死吗?” “我不该死,该死是那些死去的人。” “以及……”茯狄忒冷冷道:“在背后、暗处耍动作的人,等我好了,就是真的全部的时候,我相信我的身边人,我真的很相信。你也一样,都五年了,很快又要过去一年,你依旧在我的身边,我的身份不合时宜,我也不知道你将来会不会娶我,但我现在不能让自己过于消耗,你会帮我的,对吗?” 森赦尔一愣,他笑吟吟道:“嗯。” 小寒来临时,茯狄忒的面容稍有好的起色,森赦尔总是天天来,一来就在她的房间内,二人也不怎么出房间,楼下的人,倒是议论上了。 每次都是休西奇顿先开口,用一种调侃的口吻,去揣测他们的关系。 波坦莎会让他别说太多,这对茯狄忒一个未婚姑娘来讲,是个不能言语的事,让休西奇顿好好收着嘴,别什么事就往外去说。 休西奇顿反而不介意地用一种甜腻的口吻,会在私底下与她回道:“别担心嫂子,不该知道的人,一个都不会知道。其实我时常不在宅内的事,我大哥别介意就好。” 波坦莎只能跟大家长一样劝他说:“别太晚回家,每次菲斯尔格问起你时,我也不好回答,到底你总是去找那些少 爷的事,我也不明白为何不能告诉菲斯尔格,想想看,你有你的事,我也不好问,要是可以说了,你还是要告诉一声菲斯尔格才好,到底他是你大哥,我也不好从中对你们言语不便。” 休西奇顿乐呵呵地笑道:“嫂子你别担心,大哥巴不得你知道我们家许多事,在大哥眼里你自己属于要是不知道他的什么事,他反而不安心呢,他根本不会对你有隐瞒,只会是旁人叫他别说太多的话。” 波坦莎一听他的话,一般都不好继续问下去,虽然菲斯尔格每次回来,二人都会发生关系,但仔细想来,这么多次发生关系,这肚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她的身体不适合有孩子吗? 可是她真想有一个孩子,是她与菲斯尔格的孩子,也是她自己的孩子,是她终于可以好好对待的孩子。 如若没有的话,她想象不到没有孩子的一生,她已经有了一个失败的母亲,她想要做一个不失败的母亲,她要对自己的孩子很好很好…… 她待在二楼的阳台上发愣,丘丽莎跑来与她抱怨。 “你说那茯狄忒·安妮是不是疯了?”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她可又因着面容上的事,与人不快活了?” 丘丽莎道:“她对不少组织调查简直是上瘾过头了,天天就冲着这些事,问我关于黑市内的了解,我可一点都不想告诉她,她跟个疯人院的婆子似的癫狂的很,能跟她正常说话都是难事了。” “也不怪她那么担忧。”波坦莎道:“女人的容貌一旦被毁,这毁的可是往后的所有,她看着也是稀罕容貌的人,毕竟谁有她这般的绝世容貌,谁不稀罕啊。而且她的父母各个俊美、谪仙,这样的人,要是毁容的,定然比她都要夸张,这些日子,别打扰就好,要是她问你话,你想答就说,不想,人家也不能逼你,那样就显得皇子过度了。” “况且闹得明面上,对皇子的名声来说也不好看,他们的本事大的很,也不一定非要求着你,只是茯狄忒那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打从她了解你一些事后,巴不得什么都要知道,只是她现在这个心,本应该平静下来才好,而不是这样消耗自己的精力。” 波坦莎叹道:“越是说着,我愈发心疼她了。” “心疼她的这样的人,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丘丽莎道:“你已经够好了,她天天逼你帮忙,你现在情况才恢复几个月啊,要不是因为她,你怎么会被月亮小姐控制!” “算了。” 波坦莎道:“都过去了,她现在可比我需要照顾了。” “谁想照顾她?”丘丽莎道:“那个令人恶心的罗妲戚恩·艾克拉?我看她看起来简直不像个好人,就算是多伽太太手介绍来的,也未必啊。” “我们不知道多伽太太许多事,只能就看着便也是好了。” 丘丽莎凑近小声道:“要不我找人调查一下?” 波坦莎垂眸,担忧这番事,似乎不太信任多伽太太,也不信任茯狄忒,可如若不调查万一,真有什么,怕也是不好。 丘丽莎着急道:“你可别犹豫了,调查不等于信任,况且那多伽太太是茯狄忒·安妮十分信任,我们又不了解,宁可你在斯卡布菲小镇平克街与她相处好,那也比不过茯狄忒·安妮,想要保证是好的,不如暗自调查,如若清清白白的一个人,自然是什么都不怕了,但凡有一点出了差池,我们也好有个退路才好。” 波坦莎想了想,道:“还是先放着吧。但……、稍微查查也可以,别太过于就好,到底都是自己人,也不至于真的有内奸。” “等有结果时,我定然第一个与你说。” “对了,我方才来时看你面容不好,你因着什么事不好啊?我得问问!” 波坦莎难以启齿地侧耳小声与她说明。 丘丽莎一听也很奇怪地小声道:“也奇了,你总认为自己的事,那也可不好。也有可能是菲斯尔格的问题,是不是他的身体不好啊。” “他是个医者,为何医者的身体会不好?” “好像我也不好回答……” 挚友之间的怀孕小谈话秘事。 127. 第八十五章:大寒连事 夜间,二人发生关系后,准备睡下了。 波坦莎有意无意地问:“菲格,你有想过我们会有孩子么。” 菲斯尔格让她安心道:“当然了,我们一定会有属于咱们自己的孩子,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是觉得有了吗?!” 波坦莎摇了摇头:“还没有呢。” “我只是在想,如今马上就要大寒了,等大寒过去的立春,那在开春我们要订婚了,我记得我们是在教堂内订婚对吧。” “是啊,要是你不喜欢在教堂订婚,我们可以选择你想订婚的地方,但在教堂订婚来说,对你比较保险。” 波坦莎道:“其实保险不保险的都好,你是个好人,作为丈夫还是恋人,都很好,无论在哪订婚,我想我应该都不会吃亏。” “那可不行!”菲斯尔格道:“我虽然想与你过一辈子,但万一有一日我出现不好的想法,这安全的教堂婚姻,对你十足的保证,有神父作为牧师来说,等于不可亵渎上帝。” “哈哈。”波坦莎笑道:“听你说正经话,真是让我意外,不过我们可是在订婚前就同房了,要不要我回自己的房间,或是画室过一夜?就当避险了。” “宅内的人,都没那么多嘴,我们在一起是顺理成章的事,如若你不放心,自然也可以回不同的房间睡,我不会拦着。只是……” “我希望我的妻子可以与我同一房,我们始终都只有彼此,外人再怎么样我们都是夫妻,法律上的夫妻。” 波坦莎无奈笑道:“还未成婚,你就想这事了?” “我认定的事,自然是一辈子的事。” 波坦莎故意问:“万一下一辈子不选我了,那怎么办?” 菲斯尔格道:“下一辈子是下一辈子的事,无论多少辈子的轮回,我希望的妻子,一直都是不会选错的人,就像我选择你是一样的。” “贫嘴贫舌的本事倒是厉害,比你医术来说,二者一样能的很。” “对你说之言语,我不会有过错漏。” 波坦莎一笑而过。 她道:“好啦,歇息吧。” “嗯。” …… 皇妃与皇子的棺椁在皇陵不同区域,区分不同地位的皇妃与皇子。 今日是大寒中期,是四皇妃的忌日。 她的儿子五皇子艾德里安是不能给她过忌日了,指不定还需要有人给他过忌日呢。 多亏五皇子所求的人,并未出错。 十二皇子休歇斯艾为四皇妃尽孝,本来六皇妃是不同意的,他还需要读书,这点死人的事,让他去做,在六皇妃眼里简直太显得为人落魄了。 在九皇子与十一皇子的劝说下,六皇妃才勉强同意,毕竟九皇子身体虚弱,不能总是在她的跟头劝话,她似乎根本没注意劝话的十一皇子。 这于十一皇子来说,已然是习惯的事了。 十二皇子与十一皇子可能不知道,休歇斯艾在为四皇妃扫墓,斯奇易在五皇子墓碑面前无声无息地感叹,所谓皇子的宿命。 二人在离开时巧合的遇见,十二皇子尊敬称呼自己的哥哥,十一皇子想起母妃对他的偏爱,一时间不想搭理十二皇子,就当没听见一样转身离开了。 十二皇子满脸不解,他认为各个在儿时对自己也很好,怎么现在反而冷淡了? 或许又是母妃的缘故吧。 他们本该是半个身子该出社会的地步,兄弟之间已然不同心了。 四个兄弟之中,母妃放弃了十哥,放养九哥,忽视十一哥,母妃最后的依靠是他。 他不能死的太早,至少也要死在母妃之后,这样的话,就算自己失败了,母妃也不会看见。 他的想法与心思的确有许多,但他对于皇宫这个大家庭而言,他不抱任何希望,他的人生,不希望只停留在皇宫,然而出生皇家,很多事,不能他自己就能做决定的,就连他的母妃也不可以。 没人可以。 帝王也一样。 人活在世间,就有身不由己时,不论是何种的身份,总有无能为力的一日。 他不想失败,也不想如同十一哥一样,为了母妃的认同,无能的活着。 最后什么都不被允许知道。 大寒的日子,也就那样了。 窗外的雪渐渐减少,只要大寒结束,终于可以开春了。 “莎拉,我怎么总觉得你这身体不太对啊。”丘丽莎坐着床边,奇怪道:“从大寒开始你总是吃不下饭,也不想走动,最近似乎也爱吃辣的,听说东方是这么说的,酸儿辣女,你要是怀孕了,指不定是个姑娘啊。” 波坦莎笑道:“先不说孩子是男孩、女孩,我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指不定是因为最近大寒,才会让我的食欲不太对劲吧。” 丘丽莎问:“要告诉给菲斯尔格看看吗?” 波坦莎思来想去,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吧,我们找一家医馆,看看是不是真的怀孕了,这事没一定之前,还是先别告诉他才好,别让他在诊所时分心,他最近还要招揽一人做仓库的整理,事情够多了,倘若不是好消息,最好先别说。” “好!那你先穿好衣服,我带你去看看。” 好在这会子,宅内不少都出门了,也方便不让人多问。 二人在医馆内等了许久,好不容易拿到了通知。 倒是真的怀孕了。 一个东方而来在这工作的大夫也与她们说,这的确是喜脉。 “怀孕是好事,只是……、卡曼小姐,你的身体比较虚弱,不知道为何表面上看起来与寻常健康的人无益,但我可说上,是精神的缘故,让你身体的内部跟透支了一样,为此你怀孕期间,最为重要的是让自己不处于危险的地步。” 大夫道:“就比如说,就算到了三个月,胎儿已经成型的地步,你也要保证,自己没在那种很容易摔倒的道路,不然很容易流产,你这身体体质不太好,需要一定的调养,我给你开药,记得按时吃就好。” 波坦莎担忧道:“一定要吃药吗?” 大夫想了想,道:“不吃药也可以,你身边的人,有会打药剂的吗?那个也可以,但要有这个证件的人,才可以为你打药剂,毕竟这可是用来保胎,让胎儿健康、安胎用的。跟寻常药剂是不太一样的。” 丘丽莎想起水仙,倒是觉得这个办法也可以。 波坦莎与她眼神示意,二人决定下这个办法来。 丘丽莎立马做好了封口的准备,没杀人,只是稍微住嘴了而已,钱财还是要给到位的。 二人匆匆回了宅内,一路上波坦莎都没怎么与她说话,只有得到怀孕确定的消息时,才侧耳小声与她说:“这事先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回家后,再跟你说明这事……” 波坦莎回了宅内也不搭理人,休西奇顿倒是无所谓,也没看出有地方不对,只觉嫂子今日有种他被qj过后,那种震惊不稳的态度? 是听得错觉吗? 还是说…… 难不成是怀孕了吗? 还是别好奇了,要是真怀孕了,她不可能不告诉大哥,如若大哥也不知道,那说明怀孕自然是没有的事了。 房间内,丘丽莎保证门是关紧的状态,二人小声说明这事的重要性。 波坦莎小声地严肃道:“我很高兴自己怀孕的事,只是除了你、我之外,一个人都不要知道!” 丘丽莎担忧的小声道:“就连菲斯尔格都不能知道吗?” “他要做得事太多,我不希望诊所外,还有家庭内的琐事会干扰他,况且好在只是初期,等稳定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波坦莎又特别地小声道:“对了!茯狄忒尤其不能知道!她最近一直都在调查那些关于安妮太太当年事端的组织,要是怀孕的事,让她知晓,会让她格外烦心,更加的打扰她,就跟菲斯尔格是一样的。” 丘丽莎厌恶的小声道:“不告诉才是最好的,但你为了茯狄忒·安妮那个人做什么,她对你全然是不在乎的态度,就算你告诉了她,我看她也一样不在意这事!” 波坦莎劝和道:“她在斯卡布菲小镇时,人特别好,现在受到了花神药剂的影响罢了,你也不能这么看待她,从前时,她人啊,真心不错,就是面对许多事时,她也只是一个小女孩罢了。” 丘丽莎道:“她是小女孩,你就不是了么,你也太把自己当做她的母亲了,结果你的母亲还心疼她这么 个人,我真为你感到不值!” 波坦莎安心道:“她到底也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安妮太太的女儿,能坏到什么地步。” 念及双方母亲之间的感情来说,她相信茯狄忒不会让失去孩子,她会在自己胎儿稳固后,祝贺、祝福自己,这也是到来这王城时,最好的礼物了。 她又小声道:“现在她太繁忙,等待胎儿稳定时,我们再告诉大家就好。” 丘丽莎想了想也就应下了。 她说起正经事来。 “之前关于多伽太太的事,我让人帮我调查一些,说是多伽太太早年因为简夫人的缘故,曾经流产了一个孩子,是个女胎,后来才收养了罗妲戚恩,听说那时候的罗妲戚恩是个孤女,却没有名字,多伽太太也就在一个熟人的介绍下抚养了这个孩子,取名叫东风。后来又有了岸洱平瑟,就把她的抚养权给了艾克拉家族,作为了他们家族的养女,正式改名叫做罗妲戚恩·艾克拉。” “这罗妲戚恩真是个可怜人。”波坦莎感叹道:“与我一样,明明可以有母亲的人,却没有母亲的存在。” 丘丽莎想了想,道:“有什么可怜的,她到底也有不错的丈夫,虽然后来离婚了,但也是一种和离,还是住在艾克拉家族内,之后又是小世子妃,来来去去,丈夫的角色,倒是填补了母亲缺失的不足。” “你这调查倒是好,也没出差池,看来可以解决罗妲戚恩的疑心了。” “你让我别调查太多,我也只是让人调查了那么一点而已,要是还有什么,我定然去查个水落石出!” 波坦莎安抚道:“好啦,暂且也做个寻常朋友也好,别对人太刻薄,宁可站在茯狄忒那边,也算得上是自己人,到底不能不信任自己人。” “我倒是也想相信。”丘丽莎无奈一笑。 丘丽莎小声道:“不过,好在你终于有了一位,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轻轻抚摸波坦莎的肚子,这个孩子,一定会平安降生的。 波坦莎想起事来,小声道:“对了,月事这事要怎么说?” 丘丽莎小声道:“不用担心,我会管水仙要人工血来,到时候就当是你的月事血了,菲斯尔格忙着事,你不愿他也不会逼你,旁人也不会过多问起,你只管放心养胎就好。” 波坦莎轻笑道:“希望菲斯尔格也别太在意,我为何不与他发生关系的事,到底我与他也是每日都有,他人在床上时,也特别好,有他这样的好男人在,不见女人是不心动的。” 丘丽莎感叹道:“我就不心动好么!” 波坦莎抬手扭了扭她的脸颊:“因为丽莎有自己喜欢的人啊。” 丘丽莎撇了撇嘴:“其实也不太算,要是真有那一日,我定然会与你说的,只是在这一方面来说,我没什么感觉就对了。” 楼上的姑娘,闺中谈话,楼下的少年闲来无聊与西修恩打电话。 “你好久没跟我打电话了,我们可是爱人啊,不能这样冷漠对我吧!” 休西奇顿收敛言语,他很是自然道:“当然不会了!在你眼里我是你的爱人啊,我们当然要有机会出来走走了,但是之前我不是总是出门与你散步么,我们还在暗处发生关系,都是你的意思,难不成这样你还不高兴了吗?” “能不能出来以我约会呢?” “不怕名声吗?” 西修恩自信道:“我是家中的次子,本来继承就不在我这,况且我的爱人已经明摆着是你了,这是最好的事,你还不放心么。” 休西奇顿调笑道:“当然不会不放心你对我做的一切了。一会我要在哪里可以见到你呢?” “就在中央广场怎么样?” “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当然了,那个爱跟我闹腾的乔白珥,这次保证不会再跟来了。” “他算不算是你曾经的爱人呢?” “怎么可能呢,他的身份不足以让我公开他,只有你让我觉得,你才是我的唯一。” “好,那我们一会就要见了啊。” “三点!我在许愿池等你!” “好,拜拜。” 休西奇顿默默放下一个小小的工具,并且关闭它。 128. 第八十六章:过渡 芭特芙莱才与墨聂劳尔歇息好好“照顾”对方一番,完事,墨聂劳尔要去做交易任务,不能陪她,让她少嗑点,回来时,会给她带酒的。 要不是蒂雅来找芭特芙莱,二人还在死死接吻不肯松嘴。 这二人从加入月亮开始,就这么的腻乎! 蒂雅也是最为习惯的那个人了。 “啊啦啦~难得见蒂雅来,也是巧好撞见这一幕吧~” 蒂雅静静地坐下,云淡风轻道:“实不相瞒,你们这样的场面,在月亮不知有多少人见过,我可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只是我替月亮小姐来交代事罢了,好在这会子墨聂劳尔先走一步,要不然这话,到了嘴边,就很难说出口了。” “实在抱歉啊~”芭特芙莱的神态看不出一丝的歉意:“最近我与墨聂劳尔要解决的事,实在是太多!一个不留神,就做得狠了些,谁知道他体力还是那么好啊。” 蒂雅等她说完,才立马接话道:“这个话题,我还真不是很想知道,我能说会正题了吗?” 芭特芙莱笑媚媚道:“不要紧,你晚点说,我都不介意,只要是月亮小姐交代的事,总是有时间限制的,我在时间内完成,自然不算失败了。” “要是我好奇的话,你能与我说吗?” 芭特芙莱猛然仰头大笑,而后兴奋地问:“稀了奇了,咱们月亮最为保守的蒂雅小姐,突然想要好奇我什么事啊?” 蒂雅淡淡问道:“虽然我知道你给我的回答是什么,但我想问,你必须嗑药、酗酒吗?你不是纯善或是不能做下去的人,难道真正的清醒,不能让你面对世间的清醒吗?” 芭特芙莱笑盈盈道:“我喜欢带给我的快感,至少有墨聂劳尔在身边的时候,我可以随意一些,我与他加入月亮时,你可就在了,这点原因不用我一个上一任月亮小姐在时来的人,与你说明老黄历的情况吧~?” 蒂雅并不会真正的知道理由是什么,而芭特芙莱清楚的自己,只有一半,只有墨聂劳尔才了解完整的她,到底二人的关系,如若用寻常人的话语来说,已经是一对寻常成婚且恩爱不歇的夫妻了。 芭特芙莱的话,她并不在乎大家会那么认为,她也很享受那样的感觉,反正二人没订婚、没婚礼,说什么也轮不上是对的。 蒂雅好奇道:“你与墨聂劳尔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当初月亮小姐问起时,你们两个都含糊其辞,一个都不多说,这会子连我也不能多说吗?” 芭特芙莱做了个保密的手势:“秘密哦~!我可没那么会说出一些不该的话来。” “比起好奇我,你难道不会更加好奇奥婕特·特里肖恩·菲诺米娜那个人吗?” 蒂雅提醒道:“人家有代号,你叫她渡忍花也是了。” 芭特芙莱扶着下颚,笑媚媚道:“行行行,渡忍花就渡忍花,又不代表我不能叫她名字。” “她不太方便让人好奇,月亮内的人,没几个是正常的。” “瞧你这话说的,这个世界又能有几个正常人呢?各个为了生活奔波,算什么人啊。” “人的出生,自然不会有意义,人总是需要找到活下去的意义。” 芭特芙莱迟疑几分,猛然回道:“可人生意义的人都消失了,为何还要活着呢?是那个人希望你活着,还是其实活不活下去……、已经不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了?” 蒂雅只得笑道:“墨聂劳尔·月亮不算你的人生意义吗?” 芭特芙莱仔细想了想,低头小笑道:“他……、更喜欢我作为他的人生意义,我自己暂且未有这个打算,我连自己的人生意义,都不算。” 她又猛然抬头道:“对了,要是你碰见月亮小姐记得跟她说一声,我很感谢她给带来我的药,劲很大,只是不怎么上瘾而已,她也希望我在任务之外,没那么像个患者一样,我很理解。” 蒂雅不解道:“一定要嗑药吗?没嗑药与酗酒的那段日子,你是怎么走来的?” “我可不喜欢清醒的时候,有人来打扰我的清梦。” “你清醒的时候原来在做梦吗?” “不做梦能怎么办,人生要是没有美梦,那该多失败啊。” “然而我的话,更喜欢将喜欢的美梦变为现实。” “……” 蒂雅沉默好一会,她倒是自己开始做梦了,论起最好的美梦,只有月光小姐在时,才是真正的美好人生,她不在,哪有什么人生前进的道路? 这样的美梦,从来不是现实。 有过美梦,但得到而失去了。 那是每一任月亮小姐的宿命,她那时候也不过只是个成员,连个主心骨都不知道,谈什么救助生命到尽头的月光小姐? “我看你发愣厉害,在想月光小姐吗?” 蒂雅很是讶然不解地看向她,月光小姐这个称呼,从那时活下来的成员,总共就只有蒂雅一个人,她怎么会知道月光小姐这个称呼? 在月亮内,是不能为了区分月亮小姐,而去称呼任何别样的名讳,就像月光小姐一样,在心里想着没人知道,月亮内部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月亮小姐只会有一任,却失去月亮小姐的名号后,就依旧只有一位继续成为月亮小姐,是绝对不允许,称呼前几位的月亮小姐为任何的小姐,只能说是上几任月亮小姐。 毕竟那些都是死人了,时不时也会在会议上提及,只要是月亮小姐本身自己许可的,别被听见就好。 但月亮小姐很明显不会与芭特芙莱说明,蒂雅对待上上任月亮小姐的名讳是月光小姐,这都十几年前的事了。 想当初芭特芙莱与墨聂劳尔初来月亮时,他们两个可都是月亮侍者亲自培养的。 本来月亮侍者与月亮小姐一样权利平等,自从这一任月亮小姐开始,月亮侍者的权限范围跟架空也没区别了。 甚至很少出现在月亮内部,许多人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说来也好听,月亮侍者一开始也是女性当任后来就变成了男性,有时候甚至可以看见不男不女的月亮侍者,那画面无力消受…… 说是要让月亮小姐消散情感才那么做的,没人知道月亮侍者的本事是什么,蒂雅也没见识过,在月光小姐还在时,她只见过一次月亮侍者。 那次也是月光小姐被处理的前一日。 蒂雅本来要去找月光小姐,告知一声关于皇宫那边皇位继承的事。 她迟疑在了门外,门内的吵闹声,似乎跟不避嫌的一样,只要仔细趴在门外听,听得简直相当清楚无比。 月亮侍者与月光小姐起了争执。 月光小姐难为道:“我想……、这事我之前就与你说过,你何必再来问一次呢。” “你明日就要被处理了!就没想过活下去么!” 月亮侍者的余地分外激动,却也只能敢用于月光小姐一样的声音大小进行交流。 月光小姐温柔道:“不论是月亮小姐的命,还是月亮的命,都有始有终,在月亮这样的大家庭,我也做好了大家长的角色,也为月亮招来各种各样的忠心、能干的孩子,但我也知道自己的命是活不长的,当我劝自己来到月亮时,我已然准备好了明日被处理的心情,这也算好事,是我人生中,最后的节点。” 月亮侍者不解道:“可皇子登基的事就是那么几日了,为何那些人一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处理你!” 月光小姐似乎在笑,她道:“我的命就这样了。” 月亮小姐与月亮侍者不一样,月亮小姐再换下去后,人跟不存在世间一样,只有活着记得她的人,才会知道她存在过。 月亮侍者不同,说的好听是平衡权利区域的分配,说点不好听就是负责监视月亮小姐的一切。 月亮侍者是从小培养出的人,月亮小姐则是被选出来的;当然了,月亮成员是没有选择投票权的。 至于是被谁给选出来,蒂雅也不知道。 芭特芙莱与墨聂劳尔是被上一任月亮侍者培养的人,而月光小姐身边的月亮侍者与她一样都是上上任的事了。 不过有时候关于月亮侍者的培养也会出现一点小小的意外,也不怪会出现不男不女的月亮侍者。 月亮侍者由于在这一任月亮小姐中是全然架空的状态,也不出面的等等原因,基本上年轻与不爱记事的月亮成员,都不知道有月亮侍者的存在。 除非月亮侍者的权利重新回来,要不然他就是空有架子、还没人知晓的死人。 “想想看,我也好久没见过这一任的月亮侍者了,你说是不是换人 了?”芭特芙莱摇头晃脑道:“就跟月亮小姐的结局般的那样如黄泉,可能我也能去给上一任月亮侍者扫墓一下吧。” 芭特芙莱根本不在乎的感叹道:“前提我能知道他的棺椁在哪,月亮侍者就有棺椁了,月亮小姐可没有。” 蒂雅淡淡道:“有棺椁何必是好事,要是有人拿着尸身做什么,对死去的人,也不好。” “那要是有一日你将死去,希望自己有棺椁在吗?” 芭特芙莱也不知是不是方才灌酒多了,她语调兴奋、眼神却不清醒,她言语好似很正常道:“我不会有自己的棺椁,谁让月亮的人何必能找到我的尸身,我可能与墨聂劳尔死在一起,也有可能我先死,或他先走。” “那你呢~?” “我……” 她歪头,眼神忽一迷离,像是媚态的妖般望向蒂雅,道:“想过自己的棺椁在哪吗?还是选择在月亮吗?月亮也有那么好心的时候,这一点上,你或许就不用担心了。” 蒂雅一笑而过,道:“我也不知道,如若那事能成的话,我也不用再新的帝王登基后而死了。” 芭特芙莱想到什么来,她笑盈盈道:“啊,你是跟蒂蓝生、商陀歌一同赌约什么去了吧!这次赌得未免跟开玩笑一样了。” 蒂雅笑了笑:“之前几次都是开玩笑一样,跟人命无关,反而都是平局,这次难得大了些,自然也要增加更好的筹码。” “那我下次也想与月亮小姐玩玩了。” “别了,说到底念及月亮小姐还是个小姑娘,你别过火就好。” 芭特芙莱笑盈盈道:“她在位都五年了,还没习惯我的作风嘛。” “不行。”蒂雅道:“说什么她也是月亮小姐,你不能这么做。” 芭特芙莱看她这么严肃,念及关系,只得道:“好吧,看在你这位老人的面上,我会做到的。” “最近雪,下得没那么勤快了。”芭特芙莱转头观望窗外的霜。 芭特芙莱扶着下颚,目光淡淡,她道:“你玩过打雪仗吗?我没玩过,小时候看邻居家的小孩玩过,可惜不到十岁就与墨聂劳尔一同被看中了啊。” 她叹道:“本来我与他也该成婚的,都这个年龄了,别提不中用的爱情了。” 蒂雅沉思良久,除了月光小姐,她不需要任何的人生意义。 大寒快要结束时,对那些受困于冬季的人,十分好受,对于无需的人而言,不过是另外一种的日子。 “你好,我是来应聘仓库整理助手的!”半老徐娘的女人坐在他面前,她拿着破旧的布掩盖自己的容貌,她语调中是年轻女子的青春洋溢,但她瞧着不像能搬重物的。 毕竟仓库整理助手,跟塞莉涯做的那种小东西整理助手那是天差地别的。 菲斯尔格倒也不想放弃,好好的女人家家,也不容易出来找工作。 只是那些东西要是一个不留神,可很要人命的…… “那个……、”女人很热情自信道:“只管交给我就好,我从前是给人做面包的,像什么重物、不方便的东西,交给我没问题,我有这个经验!” “抱歉,我要询问一个问题,你家境怎么样?” “啊……” 女人也不算撒谎,她道:“家中有一个瘸脚的丈夫,我只好出来打工补贴家用。” “好,先用你几日可以吗?” “可以的!” “你叫什么?” “呃……” “玛格丽特·面包。” “这姓氏真有趣!” 菲斯尔格笑道:“诊所内有一个整理小物品的助手,叫塞莉涯·特纳,往后大家好好相处,她人也好,要是有不当的情况,你记得跟我说。” “好,谢谢墨伊德医者。” “你叫我菲斯尔格就好。你先去仓库看看吧,我给你拿钥匙来。” 女人暗自庆幸找到了不介意自己是妇女的工作,可算能在开春前,让丈夫吃上饭了! 终于在大寒快要结束时,找到了一份可以生存的工作,希望回去后,丈夫别又对着自己祈求就好。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自己的丈夫。 他们是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的爱人。 129. 第一章:订婚结束 教堂内,透过彩色的壁画玻璃,映照着二人的订婚。 遗憾的是卡曼太太并未到场,菲斯尔格非常清楚她要是到场该有多心疼茯狄忒,就算茯狄忒不在这,也一定要去宅内看看好好茯狄忒,那会让波坦莎非常难受,念及几人的关系感情,卡曼太太说什么也不能到场,只能是多伽太太代替卡曼太太进行。 双方至少有一个父母在场就够了。 订婚一结束,艾森伊仁迫不及待地与准儿媳交流一番。 墨伊德先生轻轻小声道:“你与菲斯尔格订婚,这事往后等你母亲知道定然会高兴的,只是这次不免让人来替代一下。” 波坦莎无奈笑道:“我明白她要是来了,也不会在意了,我想菲斯尔格有他自己的考量,我很在乎他的看法,既然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那我也不会多说,我们会一直是恩爱的夫妻。” “你母亲也是过于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 波坦莎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习惯这样的事。其实如此说来,我与菲斯尔格是很般配的人,我很喜欢他,他也一样喜欢我。” “你看起来脸色不对啊,莎拉,你最近有好好吃饭吗?倒是觉得你消瘦不少。” 波坦莎虽有紧张,但也是寻常态度,她淡淡道:“我本来身体就弱,可能开春让我胃口怪怪的吧。” 墨伊德先生心疼地交代道:“要是有什么想吃的,记得一定要与菲斯尔格说,他要是没钱,你只管写信给我,我好寄钱给你。” 波坦莎骄傲道:“父亲,这没事的,菲斯尔格从不亏待我,我想吃什么都有,他还会给我做饭呢。” 她又道:“而且我也知道他的诊所很忙,为此我们轮换的,只要他有空就做饭,要是他忙,我就做一些小饭盒,等他要走时,让他带走就好。” “你们的婚礼决定好了吗?” 波坦莎道:“还没决定,还是选好了,菲斯尔格自然第一个写信告知父亲,暂且没这个想法,似乎也跟这次一样等到明年的开春吧。” 艾森伊仁劝道:“这婚礼的事,还是早点做决定才好,到底只是订婚,别让人总是想着菲斯尔格,你也是个优秀的姑娘,菲斯尔格总是在信封内说你的好多,就连休西奇顿那个小兔崽子写信来时,都时常提及你的好,还以为这小子没个长进,倒是跟着你们,会一个人进入社会了不少。” 面对父亲的劝说,波坦莎很是惊讶,这婚礼是快点开始的好,父亲也是为了让自己有个保障,只是菲斯尔格的诊所那么繁忙,果然不能那么打扰才好。 波坦莎只得说出诊所繁忙,与自己身体虚弱怕是先养养的想法。 墨伊德先生也理解这想法,反而奇怪道:“这菲斯尔格还是不顾着你,就算是医者仁心,也要顾好家庭啊。” 波坦莎笑道:“放心父亲,我主内,他主外,我们夫妻一心,不会有不好的时候。” 两个人聊得许久,墨伊德先生交代非常,波坦莎在他的身上感到一份没感受过的亲情。 “怎么样?现在的话,我是不是就能直接正式的叫你墨伊德夫人了?”丘丽莎猛然从她的身后走出,差点给波坦莎吓着。 “你啊,还是那么在意称呼的事,只要菲斯尔格一直都在,我没有不放心之时。” “还是他啊,知道给你来一份保障,好在订婚完成了。” 波坦莎小声与她道:“对了,这事你可别告诉给塞莉涯,要是她知道了定然会伤心,可我又担心对她的不好,一时间我也想不出了。” 丘丽莎只得小声道:“你都订婚了,虽然没成婚,但说什么,你都是菲斯尔格·墨伊德的妻子,这订婚已经是成的事了,就差成婚了。” 波坦莎犹豫道:“我想了想,这事要不要自己想想看,要是不告诉,等她知道了,她会不会报复暂且不说,西蒙定然不会放过菲斯尔格,到时候有危险的就是菲斯尔格,要是现在就告诉,之前的一切就成了故意隐瞒,等西蒙知道了,还是会报复菲斯尔格,我真搞不懂西蒙的想法,菲斯尔格稍有什么事,我这腹内的孩子,我不希望孩子是无父的。” 她又道:“我想与菲斯尔格幸福过下去日子。” ————当 波坦莎突然问道:“你方才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丘丽莎小声道:“只有互相言语的声音,你是怀孕后,听力变得奇怪了吗?” 波坦莎很是奇怪的小声问道:“不是啊,我真的有听见一个靴子碰到东西的声音,特别的轻,你没听见吗?” “可能是你在怀孕后,一些方面比较敏感吧。”丘丽莎甩手道:“别担心,往后,我有空定然会照顾你,也会找水仙来的。其实水仙的事,早就好了就好。” 波坦莎担忧地小声询问道:“水仙怎么了?我记得之前他还要跟着你们去黑玫瑰的,结果人并未去,是不是人出事了?” “这话你可不能与茯狄忒说了。” “这个你放心,到底是你身边的人,我这嘴,可不能那么多嘴多舌。” 丘丽莎侧耳小声说明白那天发生什么,倒是让波坦莎奇怪道:“还是奇怪了,就算那日我还在被控制,但忌日的地方在何处,我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谁给泄露出去了?” 丘丽莎摇了摇头,小声道:“我也不知道,水仙的伤的确快好了,但这事,我那时候也来不及想,现在思索怕是也难了。我就担心水仙别在这种时刻被人报复就好,好在他最近认识一个特别神奇的人,倒是时常帮着他,我也希望自己可以放心些。” 波坦莎还要多问几句,身后传来茯狄忒的声音。 “你们两个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啊。” 丘丽莎双手抱胸,没好气道:“我与莎拉说几句,你倒是在意上了?我看今日订婚,你也是闲的很。” 茯狄忒淡淡道:“菲斯尔格也是我从小认识的好邻居,我来了也是好事,也能与墨伊德叔叔说几句话。” 丘丽莎冷嘲热讽道:“我怎么没看出哪里好呢。” “我这么一看,你的……” “茯狄忒。”墨伊德先生突然叫住她。 茯狄忒反应过来,笑道:“终于有大人偏心你了,波坦莎。” 说罢茯狄忒与墨伊德先生闲话,丘丽莎被波坦莎拉着才没与茯狄忒动手。 丘丽莎不满道:“你瞧瞧她,什么人啊,以为自己有个好母亲,就在这跟你打旋磨子。” 波坦莎柔声道:“算了,好不容易我与菲斯尔格订婚的事终于结束,今日也是好事,你就别她置气了。” 丘丽莎冷哼道:“跟她这种人置气,如同跟动物说话一样,让人听不懂。” “好啦!”波坦莎道:“一会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墨伊德先生难得来一次,要让人吃过饭再走。” 丘丽莎小声地询问道:“关于摩洱理庄园的事,你真有这个打算吗?” 波坦莎的目光望向正与墨伊德先生谈话的菲斯尔格,她冲着他看不见的自己笑,她道:“好不好的都是命,我相信菲斯尔格的决定。” 丘丽莎别扭道:“那你就没打算劝了吗?” 波坦莎垂眸:“我希望也很希望菲斯尔格可以继承摩洱理庄园,可那样就对不起他了,也对不起墨伊德先生,这事最好的办法,还是让菲斯尔格自己决定比较好,到底是个伤心事。” 丘丽莎劝道:“摩洱理庄园早晚是有人要继承的,念及血脉来说,菲斯尔格是最为合适的人选,对你也是一种保障。” 波坦莎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在摩洱理庄园发生过的事,我可告诉过你,菲斯尔格本也不想我说出去,这事真要回去,怕是连墨伊德先生面上也不好看。” 丘丽莎本想把发生在诊所月亮夫人的女儿生病的事告知,暗处的猛然的视线,让丘丽莎明白是水仙来了。 果然这事还是先不要告知给莎拉的要好。 “啊,是水仙来了吗?”波坦莎小声道。 丘丽莎小声笑道:“是啊,毕竟是你们的订婚,他也想来看看。” 波坦莎 捂嘴笑道:“真是谢谢他了,对了,别忘了让他来一起吃饭,他人也不错,跟你倒是很般配的。” 丘丽莎摆了摆手:“算了吧,我与他,你也知道,不可能的事,他也不希望有爱人在世间,这可是一种未知数的风险,他才不想要呢。” 订婚仪式一结束,果然杜古瓦家族的人,很是特别地来打扰人了。 休西奇顿很是有眼力劲地早早跟着父亲去自己的房间,说是要与父亲商量往后的事,墨伊德先生自然就成已经出门的状态,让摩洱理庄园这些人,认为艾森伊仁·墨伊德已经走了,只是他们的目的眼下正是菲斯尔格·墨伊德了。 “大少爷,这事你还是要回去处理才好,你独立门户也是要继承庄园、继承世袭的爵位。” “……” 陆陆续续的劝话流程,听着还以为是什么天降横财。 说话方式果然很客气,每一句话,都狠狠踩在菲斯尔格的烦心点上。 波坦莎时不时抚摸他的肩,让他先放松,等他们说过,人走了就可以了。 “波坦莎·杜古瓦长夫人……” 波坦莎猛然拦着菲斯尔格,让他别冲动,这人称呼也太急切了,再怎么样菲斯尔格还不承认杜古瓦这个姓氏,这会子称呼他的爱人叫杜古瓦,这可是要给菲斯尔格气得要动手打人的程度。 波坦莎道:“你们说话也要注意些,人还没回去,你们就开始说这些,又是哪里来的腌臜话,偏偏要给人说得不愉快,你们这是来上贡废品的,还是来好好说话的人,我看,一点都不像吧!” “我们楼上看戏,真的方便吗?”水仙靠着墙壁,小声言语。 丘丽莎趴在楼梯的小柱上,仰头小声道:“这样也好,要是茯狄忒那些人在,定然少不了闹事,还不如让菲斯尔格与波坦莎解决,无论说什么,他们现在就是一对定然会成婚的夫妻,也没什么不好的。” 水仙小声道:“你说四皇子与六皇子,哪一个会出现问题?” “你居然会关心这种事吗?”丘丽莎意外道:“还以为钢琴男与我说过的事,你不会在意皇室这点小事,不过也很让我以为,那个六皇子动手如此的利索,看来想要打击他们,月亮那边的人,会有格外的想法冒出吧,也有可能是钢琴男负责吧。” 水仙小声道:“好在你没把这事告诉给莎拉,要不然她定然会让你帮忙。” 丘丽莎道:“莎拉就是人好,也是因为现在有了人,不希望自己太坏会被抛弃,其实啊,那茯狄忒·安妮根本不需要被人帮助,她身边有那么多人,管好还是坏,都比莎拉要多,她要是敢跟莎拉念叨身边没人,我看啊,她这一辈子都别想身边有人了。” 水仙淡淡道:“我看情况不太对吧,你瞧着楼下的情况,这菲斯尔格感觉是要打人的节奏啊。” 菲斯尔格如何要抬手打人,波坦莎一把拦住他,她的力气比不过他,至少这样能让他稍微冷静下来。 “可别哄人了!”波坦莎指着人鼻子骂道:“要说便是好好说,你们赤眉横眼难不成是来杀人的么!好好叫人能怎么样?” 波坦莎先让菲斯尔格坐下,自己一人拉着不速之客的三人一个劲的给人赶出去,三人都是男人,敢在继承人面对对他的妻子动手,那就想都别想回去继承的事了! 三人就这样默默被人给赶了出去。 水仙看丘丽莎那过度关切的神态不太对劲,连忙弯下腰小声询问道:“你这着急看着莎拉做什么?难不成她怀孕了?” 丘丽莎犹豫几分,气急道:“说什么,我关心莎拉还不正常了!” 水仙看她不认,自然就相信了,他直言道:“好吧,只是你这次关心的眼神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丘丽莎道:“是你看错了,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好在现在你的伤,可算是好了,不然我都不好让你来,省得那个茯狄忒·安妮说一些没完没了的废话,让我烦的要死。” “这也不是大事,要不下去看看吧。” “行。” 130. 第二章:白桔梗与黑银莲花 白桔梗又是一个人出门散步,她去了中央广场的许愿池,可惜这次就没有极乐鸟在了。 在得知他死去的消息时,她的反应极为平淡,她很清楚加入月亮就没有一日是安生的,尤其是出生在皇家还要加入月亮的五皇子艾德里安。 “你一个人出来,是为了让自己心情好吗?”黑银莲花难得见她时,与她说话。 平日里要是在路上遇见,她连搭理都不会理一下,除非白桔梗被一些不太安分的男人动手动脚时,她才会动手,但本质上白桔梗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要是她没及时出现,也有出现一个龙胆花,或是她自己会引人去暗处,拿起小刀刺中男人的心脏,她有时候会带着很多锋利的小刀,安心的放在她腰间的包里,在暗处动手时全然够用,她身体十分敏捷,要是有时候定要需要一些事时,她也会被派出做前锋任务。 不过那属于极小的概率,大部分时候,月亮的人,都会各自不同的训练,以防万一出现在一个人在外时的差池。 这算是一种小保障,但要是真的出现月亮成员被不知名的人给qj、猥亵,月亮的手段什么都有。 月亮可不会管对方是什么权贵,照样动手不误,月亮小姐会选择更加适合的人,顶替那个人的位置。 是自己人作为的选择,那可安心多了。 现在月亮成员独自出门,顶多会被陌生男人搭讪几句,已然不会出现那些不该出现的情况了。 “斯珂桃,上次与你说话,还以为你会介意呢,你不介意就是最好的了!” 白桔梗很是自然地与她打招呼闲话,黑银莲花只是一脸无感地看向许愿池,她还挺想许愿的,不过那可能是一场空话吧。 “你想许愿池真的存在吗?” “无论存不存在,许愿池只要是被期待的,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白桔梗又道:“你至少也要让人感到对于这种精神支柱的向往吧。” 黑银莲花故意问道:“你算是艾德里安与宾尔卡斯的精神支柱吗?” 白桔梗笑着看向她:“你认为呢?” “我算吗?” 白桔梗一副未可知的表情,一手指托着下巴,不在乎道:“我不在乎。我人很好,也希望大家都很好,只要我好了,大家一样都是好的,你若是想要问我一些我不好说的话题,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也应该知道,自从加入过后,其实对于情感这种东西,不少人都是不在乎的吧?” “你什么时候都不在乎吗?”黑银莲花蹙眉:“到底是情感方面来说,只会刺激人的脑仁的。” “哈哈,你说话可太有趣了,但我真的不介意,也可以说是不想有过情感这东西。” 白桔梗笑道:“在里的人,想要活下去,我作为所谓表面上的精神支柱,我也不觉得有任何的问题啊。” 黑银莲花没讨着好,语调无感道:“还以为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呢。” 白桔梗微笑道:“如果我真是那样的人,我也不太可能真的活下去,有时候我觉得我的性格挺好的,什么都不懂也很好,至少大家对我也很好,既然如此,我就没必要自讨没趣了。” 黑银莲花淡淡道:“你好歹也是上一任的心腹,看你并不在意,也是真的了?” 白桔梗语调轻轻的,她扬起绝对善意的笑容,道:“人其实跟花别无价值,但人喜欢在花身上做出可以得利的价值,但本质人,人的价值其实跟花一样,也很腐烂、凋落的时候,只是看谁死时,更好看、更体面罢了。这事我做不到,想要活下去的我,早就知道该怎么活了,你怎么进入了,你自己也清楚,别太挂念小姐,你会走向不归路的。” 黑银莲花冷哼一声,她冷冷道:“加入的人,本来就没一个正常人,你想让我多正常啊。” 白桔梗故意小声道:“我反正不会对着比我年龄小的人……、叫妈妈。” “而且那还是小姐吧。” “……” 黑银莲花故作毫不在意地冷笑道:“你说什么呢,我倒是听不懂了。” 白桔梗笑道:“我只是偶然知道而已,旁人知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那次也是意外,谁让你的门不关紧呢。” 白桔梗变为寻常语调与声音,她道:“你别太担心许愿池的事,许愿池这地方,也是非常神奇的,你想过许什么愿了吗?” “要是被你问起,我倒是说不出了。” 黑银莲花阴阳怪气道:“罗栖娜,往后我定会关紧门窗,而你也要小心,大家对你的善意不会维持太久,需要有一个人走出去时,那个人绝对会是你。” “你的话啊,倒是让我吓着了。”白桔梗毫不在意道:“你倒是很适合跟着奥婕特·特里肖恩·菲诺米娜做事,她倒是很适合你,一群有病的人,也只是比较谁更加病得重吧。” 黑银莲花冷冷地小声道:“算了吧,在大家庭中,谁没病啊。” 白桔梗突然来了一句:“金德格与温素,新闻上好久不提了呢。” “你会在意这些话题吗?” 白桔梗轻轻道:“也不是在意的事,如若新闻上有让人好奇的事,那自然就要多多知道了,现在的人,时常需要工作来工作去,这报纸上的新闻,也是百姓们为数不多的乐趣了吧。我们这些人,也一样。” 黑银莲花道:“关于苏西尔家族,是不是最近我们那地方又要来新人了。” 白桔梗提醒道:“这不用在意的。斯珂桃,你也知道我们那选人的基本标准是什么吧,没有特殊的例外,是不可能有男人的。” “啊,你看看,那不是乔平克么。”白桔梗轻轻抬手指了指另外边闭眼许愿的他。 黑银莲花打趣似的惊讶道:“真是意外了,还以为安尔斯夫人的儿子,会被苏西尔家族给苛待的,我瞧着他一身的好衣服,也不像被苛待、亏待的模样啊。” “除了几个人,谁会知道他是谁生的孩子,这个消息小姐也一样告诉你了啊。也算一种信任了吧。”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总不能是宾尔卡斯告诉你的吧。” “我是喜欢观察,很多事情,其实只要观察到位,都是能明白的。” “你的观察也只能在许可范围内吧。” 白桔梗无所谓地笑道:“是啊,其实还是很可惜的。” 乔平克注意了二人的视线,他略过许愿池,来与二人打招呼,实则他连面前的两个女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黑银莲花语调平稳,道:“你也算是长大一岁了吧。” 乔平克态度自来熟一样,与她们说话:“是啊,我今年十三岁了。” “我叫罗栖娜,她叫斯珂桃。”白桔梗热情笑道:“不知道为何来找我们打招呼呢,我们也并非一定认识啊。” 乔平克乖巧道:“我们同样很自来熟,也并非一定不认识,安尔斯夫人与月亮夫人有向我提过会遇见的人,倒是很幸运遇到两位姐姐了!” 我可不这样认为。黑银莲花默默在心里这么想着。 白桔梗说着再寻常不过的话,她道:“不知道你在学院过得好吗?按照你的年龄来说,你是应该上学的人了。” 乔平克对着二人,话语全然直言,他道:“我在藤林学院上的,只是现在正好在放假。” “有什么认识好朋友吗?” “有啊,只是他不被大家喜欢,我只好偷偷跟他做朋友。” 白桔梗微微弯下腰,温柔地询问道:“那是谁啊?” “柏兰特·温素,听说他的母亲是金德格家的旁系,父亲才是温素家的人,我知道的不是很多,但是与他做私下的朋友也不是坏事。” 黑银莲花提醒道:“要是被发现了,你在藤林学院过得日子也会如同地狱共济,你就不怕被发现么。” “只要不被发现不就好了么,为何要认为会被发现呢?”乔平克笑得一脸自信道:“如若当初连这个都不懂,为何非要这么做呢,他可是被整个学院的人,联手孤立的存在,就算我与他做朋友,他们也只会认为是那个人的问题,而不是我的问题,就冲着受害者有罪论一说,我为什么会有事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反而一脸不解地看向 二人。 黑银莲花倒是想笑了,这小小年龄,想得跟他母亲一样多,心思也没区别,到底是遗传的强,还是如今苏西尔家族的教育,本就如此故意的呢? “那你只能更加小心。” 白桔梗道:“不用我说,你也明白,那地方可是让你好好体验一番社会的经验啊,要是他有了更好的人,到时候你就完了。” 藤林学院的规则,白桔梗居然有所了解吗? 黑银莲花不解地望向白桔梗,随即变为寻常的平静。 她道:“你不是温柔大姐姐么,别吓唬他了,他可只有十三岁的年纪。” 白桔梗满满笑意,她笑眯眯地对着乔平克道:“十三岁不是很好么,我早点告诉他,也让早点明白找一个能护得住自己的人啊,单单的苏西尔家族,可能还不行哦。” “哎。”乔平克跟全然听明白了一样,他道:“罗栖娜姐姐怎么交代我,我会好好发挥的。只是我是个男人,找更厉害家族的姑娘家家,怕是她们也没多少选择权,只是男人的话,又不太方便,那么罗栖娜姐姐要怎么建议我呢?” 我突然不怎么想跟他们说话了…… 黑银莲花顿时觉得这比她叫月亮小姐妈妈,更加不能接受的渗人场面。 看二人真挚询问与回答,让黑银莲花不由恶心反胃,她真想马上离开,一走了之又不好,要是白桔梗问起,或是谁来问起,按照白桔梗如今在月亮的人缘来说,对黑银莲花而言是个麻烦。 “既然这般做可以,拿我就要好好试试罗栖娜姐姐教我的办法了!多谢罗栖娜姐姐!” 乔平克一走远,黑银莲花似乎想起什么,她疑惑道:“奇怪了,他怎么是一个出来的,就算是个男孩,这才十三岁的年龄,也不知道该担心的吗?” “我们很小就需要一个人了,他都不是那个家族的人,又怎么会不注意自己的自保呢。” 白桔梗小声提醒,倒是让黑银莲花观察四周,果然发现有一些人跟着乔平克的身后,难怪他一人出门倒也不怕,苏西尔家族也是担心月亮夫人上门说话,会很麻烦的吧。 到底这事也是月亮夫人推荐的,月亮夫人要承担的事,可就变多了。 那么月亮小姐会不会也一样很累啊。 白桔梗看她不言语,凑近她小声道:“有空心在月亮小姐身上,不如看看自己身边有没有人,与你同样如此关切过度月亮小姐吧。” 黑银莲花冷冷道:“我不需要看待自己,有她在意我就够了。” 白桔梗眼神望向许愿池,感叹道:“可怜。” …… 绿蓝花办公室内,蒂蓝生与芭特芙莱难得一同来找她,蒂雅倒是不奇怪,二人时常相处在一起,这芭特芙莱来找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啊? 顿时也让蒂雅找不到想法来,不过都是自己人,自然有要事,正巧她也有话说。 蒂雅疑惑道:“月亮小姐倒是对六皇子的事,似乎没个动手的意思,是准备在惊蛰的皇室宴席上动手吗?” 芭特芙莱刺耳地笑盈盈道:“月亮小姐怎么会对六皇子动手呢,那太没意思了,前提是让二皇子插不上手,又要让他当场看得明白才是啊~” 蒂蓝生道:“你还没嗑药,这状态怎么就疯疯癫癫的。” “我这状态很好啊,墨聂劳尔走去还给我打了镇定剂呢~” 蒂蓝生摇了一下头:“现在我可太明白了。” “嘿嘿嘿!”蒂雅拍了拍手:“说正事啊,到时候我们要不要跟着一起动手,之前我们动手的前提,也算是与我们有关的,这次我们也不碍事,月亮小姐会让谁去做?” 芭特芙莱道:“我想这次人选会让人意想不到吧,毕竟龙胆花可还没正式离开月亮啊,他也走不开,既然如此,月亮小姐的人选,只有那种全然人畜无害的白桔梗,以及那个总是想要让月亮小姐看到自己的黑银莲花。” 蒂蓝生想了想,道:“你确定的倒快,只是我也这么认为,不过也是有例外情况的。” 蒂雅叹道:“没我们的事,也算好了。” 131. 第三章:爱情的相信 斯奇易非要学习什么历史书籍,熬了好几夜,蒙德斯劝了很久,他也不听,他时常一根筋,也让六皇妃无暇顾及,她眼里的孩子,怕是只有三个,那不被注意的十一皇子,也已经习惯了,但他不想那样过下去,可惜母妃怎么样都不愿意看他。 他也明白自己似乎也不被需要,也不该活在世上吧…… 在蒙德斯好说歹说下,斯奇易终于愿意去中央广场散步,这地方,他毫无感觉,他一直都认为许愿池是假的,没有任何池子能让梦变成真的。 在他很小时,就试过了。 他知道美梦不是真的,然而美梦永远都不是真的。 他永远都无法感到母妃对自己的爱,他太清楚,自己比百姓家中的孩子,更加没有父母的存在。 可对一些人来说,没有父母比有父母更好,因为不会被原生家庭影响、牵连一辈子。 “你好,先生,请问您是一个人吗?”一个穿着朴素的平民女凑到他一侧。 “是的。请问你是……?” “先生,我是卖果子的,果子很便宜,先生可以买些吗?” 即使开春还是会有些冷,平民女的穿着,让人看着就觉得冷。 姑娘面容清秀,手上有些冻疮,看着到现在都未好,她扬起讨好的笑意,渴求面前的客人可以卖些果子。 他点头过,姑娘问他要几个,他说让姑娘推荐就好。 姑娘给他挑选了四个,又从腰间的口袋处拿出小袋子给装上,一边装着、一边说:“先生只管放心,这都是自家种植的,要是不喜欢只管在下次遇到我时,找我就好,我的父亲对这果子很有自信。” 斯奇易直言询问道:“这是冬季的果子吧,难怪不好卖,你卖了多少了?” 姑娘也很实在道:“日子好的话,可以有十几个,平淡的时候,就有只有几个,不好的话,一个都卖不出去。” “我能直接吃吗?” “当然了!我们都是洗过售卖的!” 斯奇易咬下去,他倒是觉得这样好吃的果子,怎么就没人卖呢? 还是他的味觉出问题了? 他认为果子的味道,像是一种无法体验的爱。 他并不知道,自己似乎在通过果子进行不明所以的代偿机制。 “先生喜欢吗?要是吃完了,可以找我父亲的小摊买!” 姑娘指了指不远处偏僻暗处的小摊:“我们每日都会在那售卖,我每日都会找客人,差不多早上五点开始,晚上十点结束,除非家里人生病,不然一年四季都会在那售卖。不过就是要小心一些城管的突然出现了,好在城管也喜欢我们家的果子,他自然不能偏心了,我们也只能在那地方售卖家中的果子。” “你叫什么?” 姑娘很奇怪对方的询问,依旧老实回答道:“芙菈萝·芙炉特。” “我会再来的。多少金币。” “金币?”芙菈萝疑惑愣了一下,她老老实实地解释道:“我家的果子,一寻币四个。” 芙菈萝为难道:“你这金币给我的话,我找不开啊……” 斯奇易实话道:“我没那么小额的钱……” “我能直接给你金币,在你家的摊位存着吗?” “嗯……、也可以!我想父亲应该会高兴的!” “你会高兴吗?” 芙菈萝歪了歪头,疑惑道:“如若家里可以吃得起饭,为什么要不高兴呢?” “你结婚了吗?” “我才十五岁,所以还没有。” “我十七岁,比你大两岁。” “我没有陪护,你这算搭讪吗?” “嗯。” “弟弟,快要黄昏了,你怎么还不回去?”蒙德斯快步走来。 蒙德斯姿态正常地问:“弟弟,这是谁?” “芙菈萝,她家很好。” 还真是一句无头无尾的话啊…… 要不就这样给十一弟找一个吧。 而且这样的话,十一弟应该会引起母妃的注意了吧。 至少终于可以不是空气人的程度,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母妃会是什么表情。 果然这事,绝对不能找母妃。 还是要先斩后奏的要好。 蒙德斯提醒道:“弟,该回去了,你看看天气都黄昏了,你连中午餐与下午茶都没回来吃,该吃晚餐了!” 斯奇易应着十哥的话,他又转头对着芙菈萝,小心翼翼道:“我还能见到你吗?” 芙菈萝温柔笑道:“可以哦!我每日都在中央广场与人推荐果子呢!” 马车内,斯奇易的表情变了另外一幅模样,他攥着手里的袋子,显然没方才那样有兴致了。 蒙德斯态度无所谓道:“十一弟,听母妃身边的下人说,十二皇子读书很用功啊。” 斯奇易淡然道:“他用功也是好事,至少之外的事,也与他无关了。” “十一弟,听私底下人的议论,说是九皇子与蕾菈小姐的订婚可能会有所好转,这样的话,菲比尔·卡尼尔可就要伤心了,她可做了不少努力都想要嫁给九皇子,要是蕾菈小姐与九皇子的订婚重新开始,她可就完了,谁都喜欢她从小一直喜欢九皇子,这下子我倒是好奇这姑娘能怎么与蕾菈小姐抢九皇子了。” 蒙德斯又道:“想想看,他们家族内,她可是被忽视的中间人,为了不得罪蕾菈家族,怕是父母也会让她放下这段,从一开始就没可能的感情吧。” 斯奇易淡淡道:“她努力过了,谁都不希望她赢,作为局中人,她怕是也没办法吧。” “十哥,你想迎娶什么样的姑娘?” “父皇给我什么样的,我就迎娶什么样的,我不在乎自己有没有选择的权利,在我眼里,很多时候,不是我想就可以的,就像想要得到之外的东西,也要看看有人让不让,父皇的想法,我可不想多猜测,那会让我觉得很累。” “如若活成十哥这样的人,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十一弟可别学我这样,我只是在这样的生存中,找到属于我自己的人生而已,其他皇子未必有我这样想要的人生,人生在世,我选择找到喜欢的人生,其实真的很不错了。” 蒙德斯道:“十一弟对娶妻的事,没想法吗?” 斯奇易无奈一笑:“我的话,也不想驳回父皇的要求,更不想去想,父皇怎么样,我就着父皇的意思去做就好。” 他苦笑道:“我们生在皇家,日子来说,也艰难也好。” 蒙德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透过车窗户,意外道:“十一弟,你看看,怎么连坐个马车还能透过窗户,瞧见表里不一的人呢。” 斯奇易看去,原来是十二皇子休歇斯艾,他似乎是在散步吧,他的身边似乎是跟着什么人,大约是他的朋友吧。 到底六皇妃的孩子们,各个都不怎么了解彼此兄弟的事,除了他们二人。 他收回视线,道:“大家都是皇子,算了吧,一闪而过,瞧不见更好。” 蒙德斯哼笑道:“也是了,谁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定然又是讨人嫌去了。” 二人在马车内闲话许多事,至少在皇子中,他们二人的感情,如同四皇子与六皇子那样的好,却也不用特意想四皇子对待六皇子那样定要需要出门的责任。 “休斯怎么了?”莎兰菲宁问:“看你在原地不动,是看见什么人了吗?” “没有,我们走吧。”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再看看吧,母妃要是知道你的出生,对你也不好。” “我也不是那个女人亲生的,谁会想与那个女人有所关系呢。” 休歇斯艾道:“你的父亲是密斯·太阳萨里昂,因熙杨寺·萨里昂夫人生育不佳才让你做了明面上的女儿,也是辛苦你了。” 莎兰菲宁慢悠悠道:“她后来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一个根本就不是亲生的来说,能对养女有多好,再则是因为她认为生不出孩子才打算收养我的,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我的生活也就那样了。的确配不上你,要是她知道了,巴不得让我赶紧嫁给你,好成为十二皇子妃,听起来只会让人觉得非常复杂,让我特别想回家。” 她又道:“不过作为一个孤女,也没家可言吧。” “这不是十二弟吗?”三皇子克莱慈从他们身 后走来。 克莱慈道:“真的是你啊,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 休歇斯艾连忙给二人做了介绍,又道:“三哥是个特别老实的人,他不会说出去我们的事。” 克莱慈意外惊道:“哎!你们是在约会吗?” “是的,三哥。”休歇斯艾直言道:“只是我与她的关系,还不太好,她很在意我的名声,这事,我还不打算说的。” “哎!”克莱慈小声老实巴交地提醒道:“那你要小心些了,我方才好像有看见十弟与十一弟的马车经过这里,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看到你们了,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他定是看见我与莎兰菲宁了! 休歇斯艾不觉心里这么一想。 莎兰菲宁小声担忧道:“休斯,你还好吗?” 休歇斯艾对着她摇了摇头,又对着克莱慈道:“三哥,我知道你是个老实的人,如若可以帮忙隐瞒的话,那便是太好了。” 克莱慈老实点头,他道:“你放心好了,既然是弟弟的爱情,作为哥哥我一定要支持!也希望十弟与十一弟什么都没看见就好。” “嗯,这也是我的最为希望的事。” 几句闲话、提醒过后,休歇斯艾带着莎兰菲宁离开。 克莱慈望向他们亲近的靠近与目光,和善地笑眯眯道:“啊,幸福的人啊。” …… 三皇子克莱慈去见了一任从前认识的客人,他偷摸从后院的小门进去,一路上没人认出自己,也不会有人觉得那是自己。 希望这次对方别太急切就好,到底主意来说,总是有人喜欢他的。 “你来了就好,这事你打算怎么办?”克卡忒·月亮夫人冷冷地质问。 克莱慈和善地老实回答道:“月亮夫人只管说,我只管给出答案就好,往日月亮夫人都是如此放心我,我自然是要好好为月亮的全部出谋划策的。” 克卡忒扬起语调,道:“劳尔克伯爵夫人没能看见你,真是她的损失,本来你的信封也给去了,她倒是一脸不在乎,还真是一位眼见都看不明白的伯爵夫人啊,倒是她给自己长子介绍的夫人,才是没失策过啊。” “与墨伊德有所关系的人,再怎么样都不会差劲,还是她运气好罢了。” “你原来也会相信运气这东西吗?” 克莱慈笑眯眯道:“天时地利人和,上帝也看着给人一定的好处,我敢保证月亮夫人与月亮小姐的好处很快就要来了,毕竟有时候好处这样的事,上帝可能给得慢,不过如若对方是个活人的话,给予的速度,倒是比上帝稍微快一些啊。” “你应该知道,我可不太喜欢在女儿出现问题时,跟人打旋磨子吧?” 诺思娅的事,过去的时间,不长也不久,月亮夫人非常能忍,她的心态很好,毕竟在一点上,也是爱丽丝希望她这样,作为一个母亲怎么不能答应孩子的要求呢? 克卡忒·月亮在诺思娅面前一直都是一个完美的母亲,自然不能出现一些不对的差池,那样会让爱丽丝没安全感的。 她可是一位非常好的母亲,绝对不能出现失误。 无论是在德尔姆大公面前做一个乖巧的女儿,还是爱丽丝面前的好母亲,她喜欢做一些特别的角色,去体验不同角色中的幸福感。 在她眼里德尔姆大公,比她的血脉父亲,更像是一位父亲。 虽然如此的羡慕、艳羡,是可怜了缪斯维纳,但她真心无比的渴求。 克莱慈乖巧道:“月亮夫人放心就好,我带了不少的想法,还请月亮夫人一一看去,上次在信封内,我可写下不少的想法,月亮夫人倒是没个反应,我也不知道自己写得到底好不好。” 克卡忒冷冷道:“爱丽丝说,你的想法很好,只是这么一做,没几个是不冒险的吧。各个都是拿着皇子的未来,去出的主意啊。” 克莱慈温和地解释道:“大家都是皇子,皇子与皇子也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既然月亮夫人要出的是关于皇子之间,那不是正好,早点解决,早点安心啊。” 克卡忒翻阅,他递来的内容,面容一乐,她道:“如此自信的话,可以照这个想法试试看。” 132. 第四章:虚妄 普托斯收到了大皇子的邀约,他从未收到过,严格上来说,像他这样别扭身份摆在明面上的人,谁都不好邀请他,进行一些小型的聚会,那样显得过于与撒多克尔里大帝对着干了。 宁可帝王不会有那样的想法,也会有人那样认为。 他早就习惯了。 但他对待这个邀约,很是不明白。 大皇子本就有许多想要跟着他一路走下去的人,包括背后支持的家族、以及那些臣子,这样看起来非常有优势的人,居然来找他? 这岂不是太奇怪了? 难不成是希望他做个幕后,还是想要从他这里知道关于父亲当年的事吗? 可那个时候,他人都还没出生,大部分的事,都是通过母亲的身边侍女才得知,他一个不懂得当年的人,又能给大皇子刃杰平带来多少好处与益处的收益? 这已经奇怪到,让他得到这样邀约的一瞬间时,他忙慌让人去告知自己父亲一声,人与事、还是什么样的信件,依旧是父亲来看看,才显得好吧!他可不想解决这样的事! 世子威特尔涅听到这个消息,斥责一番儿子的软弱,并且说明白这只是一个邀约,如若真的是与站队有关的事,他希望儿子能在其中找到正确的答案,至少不想要像当初一样,像她一样失败没有登基做皇帝, “父亲,这事,你比麟雷那个人好多了,他当年甚至比父亲都要更加有可能成为绝对的帝王,最后还不是落败在了撒多克尔里大帝手上,人生无常、谁知道往后的日子呢。” 说着他倒是开始感叹起来。 “父亲,要不是因为母亲,其实父亲本该可以与麟雷那个人争一争的,结果还是让撒多克尔里大帝登基了。” 威特尔涅严肃地警告、提醒道:“这话只能在世子府邸内说,你应该明白,要是有心的人听取,又说给了撒多克尔里大帝听到,我们的命,可就不是现在这么好了。” “是的,父亲。” “以及,我有一事,需要与你说。” “?” “关于罗妲戚恩那个姑娘的事。” “父亲,这事不是一早就说好了么!”普托斯烦心道:“我与她互不喜欢,等到一定时间,她是要与杰尔迈卡家族的那个私生子宾尔卡斯订婚的,你这不是在耽误人么!” “她并不适合宾尔卡斯,你才最为适合她,她也最为适合你。” “父亲!”普托斯迫切道:“话不是这么说!我真的不想与她有何样的夫妻关系,一想到那样的地步,简直让人不愿去想!” 威特尔涅沉沉地声音袭入他的脑仁与耳中,他道:“难不成艾克拉家族的女儿,还能配不上我的儿子么!” “父亲,我并不想那么说,但我真的不想再与罗妲戚恩·艾克拉有所谓的名义与名分上的关系,我想往后我会有一个更加适合我的女人。” “谁?”威特尔涅冷冷道:“那个怀了你孩子,带走他们的雅娜洱·瓦尔?” “父亲,你应该明白,她带走的只是自己的孩子,我并未承受。” “但她带走的两个孩子身上,都有你的血脉,你不承受这也是明摆着的事实。” 父亲的声音如同审判般降下,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倘若他真的做了帝王,想来也会是一位不错的君王,可惜没有如果。 “是的,父亲。” 普托斯道:“只是我要是找到了更加合适的人选,能否不用再继续与罗妲戚恩成为名义上的夫妻了?” 威特尔涅冷冷地声音质问道:“你找到谁了?” 他沉沉道:“如若是雅娜洱·瓦尔,那就免谈,你明白她的出生,她比我的夫人都要难以启齿,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入世子府邸,除非我死了。” “父亲!怎么会是她,我当然会有一个更好的人选。” “谁?” “一个不会让人多嘴一问的身份,岂不是更好么。”普托斯道:“我强迫一个人让她帮我,于是她为我选了一个不会被多问的妻子。” “是卡克洛家的尔茉莉·卡克洛,她一身清白,也是个不错的妻子人选。” “她的家族早已落魄,选择她,作为父亲的我,不能同意。” 普托斯内心一叹,毫无波澜地问道:“那我倒是想问问父亲,除了罗妲戚恩·艾克拉之外,还能有人被父亲看中,成为我的妻子吗?” 威特尔涅道:“这样的人不代表没有,但现在只有罗妲戚恩才是你妻子的最佳人选。” 他命令的声音再度袭来,他道:“还有一事,对于皇子之间的问题,你永远都别知道太多便是最好的,等到新任帝王登基,你只要老实些,你与罗妲戚恩的孩子,一样可以成为不衰败的世子。” “这样就够了。”威特尔涅道:“我的妻子,与你的母亲会很高兴的,你是她唯一的血脉,不要浪费我的妻子带给你的好。” 你在做父亲的一层面而言,已经很烂了。 普托斯默默在内心这么想着。 “是,父亲。如若有更好的选择,我会与父亲说明白的。” 父亲一走,他立马写信给罗妲戚恩,很快在下午茶之前,来到了世子府邸内。 罗妲戚恩感叹道:“这次太急切了,我来时,你的父亲可还没走远啊,我只能从后院后门进来了,还真是有些难受啊。” 普托斯手上依旧在雕刻,直言道:“尔茉莉·卡克洛不是一个好选择,她没让父亲接受。” “那么久只能找下一个目标了,你放心好了,我会与宾尔卡斯订婚的,在此之前,你会有一个非常适合你的妻子。” 罗妲戚恩轻飘飘道:“我与你保证。” 我倒是不介意通过自己毁了宾尔卡斯。 罗妲戚恩本能地这样的想着,她不会在乎会不会毁了自己,她似乎也不把自己当做一个人来看,她也有过自己的亲生母亲,她是一个非常听话的人,非常听话,极为听话的乖巧、顺从的人。 普托斯道:“我不知道我父亲的标准是什么了,我也不懂他到底因为什么看上你,我不想清楚这些,无论什么东西,都太没趣了,只有雕像是最好的,它很安静,由着人去创造。” 罗妲戚恩故作叹息道:“可惜在现实生活中,没人能成为真正的皮格马利翁,除非有人要成为伽拉泰亚,可以是自愿或毁灭的伽拉泰亚,也可以是被迫、得利的伽拉泰亚,只要有人的存在,一定就有人想要成为伽拉泰亚。” 普托斯淡淡道:“我父亲想要的是一个完美的活人,这怕是找不到像你一样完美的人了吧。” 罗妲戚恩回思一下,安分地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她温柔的笑道:“没人一个人想完美的,我也不想自己有多完美,只是我正好是所有人眼里的完美而已。” 普托斯道:“要是你是不存在的皇后,那整个国家绝对是无比的昌盛,绝无落败一日。” 罗妲戚恩道:“皇后的话,那太多余了。” “……” “有个事,倒是要与你商议一番。” “我当然会好好听了。” 普托斯说了一下关于大皇子刃杰平邀约的事,只是去而已,大概不会有其他的事。 罗妲戚恩道:“既然是皇子的邀约,你当然要去了,而且不止要去,每一任皇子的邀约,你都要去,一视同仁,你本就无罪、无错的情况下,为何新任帝王会要你的命呢?一个闲散的人,保证没有利益的状态下,新任帝王的不放心,只会是显得像麟雷·庇天德一样的吧。” 她轻飘飘道:“没有人想要像麟雷·庇天德那样的结局。” 普托斯道:“可惜他的妻子了。” “哈哈。”罗妲戚恩柔声笑道:“好在她的妻子也跟着他一同不见了,要不然在撒多克尔里大帝发现她之前,她那样漂亮的一个人,下场可比辱杀都要不好过啊。” “麟雷是个无用的男人,连想要保护的人,都做不到,可惜他的妻子了。” “哦?”罗妲戚恩柔声道:“你对一个按照年龄来算都要三十岁的女人,居然有这种可惜可叹的想法吗?” 普托斯毫无波澜道:“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非常不容易,比起那些物质方面的东西,要找到一个十分相配的人,是一件非常难的事。” “别担心,我会找到一个与你相配的人。” 在罗妲戚恩眼里,普托斯对爱情的欲望,不过是没得到更好大量欲望之前的稳定期罢了。 爱情? 要问罗妲戚恩自己的话…… 哈哈…… 实在是太好笑了。 罗妲戚恩心里泛起一阵凄凉, 至少她有母亲爱自己。 应该吧……? …… “罗妲戚恩?”普托斯道:“看你突然不说话,还以为你看到什么人了。” 罗妲戚恩摇了摇头,柔声笑道:“你的父亲才走,我怎么可能看到一些不该的人呢,我只是认为这样的时代下,普托斯真是个有耐心的人,会喜欢雕像这样的事,明明这一样很艰难啊。” 普托斯沉溺地笑着:“再这么艰难,我都要做下去,雕像让人平静的很好。” “你只管放心,有更好的消息我会与你好好在信封内说明,我保证下一个,你的妻子,会让你的父亲异常满意,甚至比我都要满意。” 罗妲戚恩又道:“我可要先走了,要是在你这吃了下午茶,我可就要留下来吃晚餐了。” 她临走前提醒道:“对了,你可别忘了大皇子的邀约,这是一定要去的,你要是不想站队,做个中立者有什么用呢,一场怀疑的新闻,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有你的话,我会记住的。” 普托斯送了送她,道:“别太招摇。” “嗯。” 不见任何人的表情时,罗妲戚恩终于在马车稍微可以放松,她不会放弃端庄的姿态,她要一直维持下去,她不能放下,她是一个非常完美、听话的人。 她现在是茯狄忒身边最为信任的人,定然要让人好好放心。 马车一下去,丘丽莎再度与她碰见。 “斯宾小姐。”罗妲戚恩点头乖巧地打招呼。 “哼。”丘丽莎冷哼一声,走开了。 或许多打招呼几次就好了吧。 “啊,对了。”罗妲戚恩猛然凑近丘丽莎:“记得照顾好波坦莎,她现在的情况,宁可是已经恢复好几个月了,也是要好好顾及的,不然那可不好了。” “有你什么事?”丘丽莎冷哼一声,拍开她的手,全然不在意地快步走开。 好吧。 不过宾尔卡斯似乎是来了呢,可以与他好好说说话了呢。 “罗妲戚恩。” “你与我打招呼真是太好了呢。” 宾尔卡斯奇怪的看向她,这打招呼不过是寻常事,她今日这般激动做什么? “啊,今日没瞧见森赦尔呢。” 宾尔卡斯解释道:“他今日去陪着四皇子、六皇子与六皇子的朋友骑马去了,所以才没来。” 罗妲戚恩道:“今日骑马吗?” 宾尔卡斯点头:“是啊,现在也好不容易可以歇息,自然是茯狄忒给他放假的一种吧,到底也要陪一陪自己的家人。” “那太好了,以后,等我与宾尔卡斯成为一家人后,宾尔卡斯也会与一同去骑马呢。”罗妲戚恩柔声道:“那样的画面,想想就让我高兴不已。” “是么……”宾尔卡斯不知怎么回答。 窗外没有下雨,今日似乎是个好天气。 …… “二哥!四哥!你们看看这马是不是比之前的要好?” “是啊,不过六弟,你上次不是喜欢那一条白马么,这次要灰马,是不是太……” 不好听的话,砚罗尔不好说出口,只是这灰马,不白不黑,显得不像个适合的东西。 “这有什么的!我要试试看!” 立罗斯着急要骑马,他全然不管这些之外的规则,只要他看得上就好。 “罗斯,你这灰马挺不错的,不知道跑起来怎么样。”费耶雷克语调爽朗,欢快地走来。 费耶雷克·艾克拉,艾克拉家族的小少爷,立罗斯与他的关系跟普通朋友一样,最近似乎要从挚友的想法发展了。 自然要与人好好相处。 “我这才骑上,你就来了,这会子还不见得什么,你要先我一步试试吗?” 费耶雷克胆子也大,既然是立罗斯让他试,也没问题,他也没有违反什么规则。 “你确定吗?”他多问了一句。 “当然了,我今日才选中它,虽然上次就看上了,不过想想看,还是下次再试,干脆让人保管起来。” “你是我朋友,快试试吧。” “那我可真的不客气了!” 说罢等待立罗斯下马后,他立马骑了上去。 然而这一日,往后一想,谁都不敢了。 133. 第五章:落马 费耶雷克觉得很愉悦,他认为这一匹马很好,方向感,给人的感官,也比之前几匹马要好些,简直是一匹因为颜色而失利的好马。 果然什么东西,还是被看见,才是最好的;那样才会显得有价值啊。 起初一切都顺顺利利,他握着缰绳,操控马匹缓步绕着围场绕行,方向稳当,灰马的步伐平缓有序,看上去温顺驯良,看不出半分狂躁的苗头,这让费耶雷克极为喜欢,他喜欢一切温顺且强大的人与生物。 马在他眼里,便是这种类型的动物,这让他倍感愉悦。 “骑得好!”立罗斯大喊道:“雷克,你骑马的技术比上次而言,更有稳定感了!” “是你选的灰马要好!” 费耶雷克还没笑过几秒,突然————! 马方才还安分的灰马猛地浑身一颤,突然且激猛地失控。 “怎么办!” 费耶雷克毫无这样的经验,他一脸慌张,不知该怎么控制莫名其妙失控的马。 灰马脖颈高高扬起,前蹄狠狠蹬离地面,疯狂地原地颠动身子。费耶雷克猝不及防,身子在马鞍上剧烈摇晃,双手死死攥紧缰绳,指节泛白,他拼命想要勒住发狂的马,可往日管用的控马手段此刻全然不起作用。灰马已经彻底失了控,四处横冲直撞,虽是在范围围栏之内,马儿也是树干乱撞、不得控制。 “二哥!四哥!这下怎么办!”立罗斯指望着两个哥哥,他也没经验。 他骑马时,从来没出现过这样令人处在危险边缘的问题,难道真的是因为灰马的缘故,带来的不幸么! 森赦尔神色一凛,立刻往前踏出一步,砚罗尔也紧跟着上前,二人高声呼喊,试图从侧方逼近惊马,想要寻机拉住缰绳。可发狂的灰马躲闪极快,横冲直撞之间,没有人能够靠近。 混乱之中,一声痛呼骤然响起。 费耶雷克的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一声凄厉的闷喊自他喉间挤出来。他整个人歪歪斜斜地从颠簸的马背上摔落在地,灰马失去骑手之后,又疯跑了一小段,才被赶过来的马夫拼命拦了下来。 所有人立刻围上前。费耶雷克蜷缩在草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领,他一只手死死按住右腿,脸色惨白如纸,疼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砚罗尔最先蹲下身掀开马鞍的边缘查看,目光骤然一沉。马鞍内衬的软垫之下,一根尖利的短针不知何时藏在里面,尖端刺破衬布,狠狠扎进了费耶雷克大腿靠近膝弯的位置。那不是马匹发狂直接造成的伤,是方才马匹剧烈颠簸,一次次上下震动马背,尖锐的针不断碾刺、撕裂皮肉,连带着伤到了腿内的筋络。 森赦尔面容沉得不安,不让人觉得可怕,但他已然无法想象,那些人还会做出什么样来,他会怀疑是月亮的人,可那样显得道理不足,毕竟他也不知道按照六弟的性格,平日里会得罪多少人。 况且那人下手,还故意对着费耶雷克,而不是立罗斯,这简直是比对症下药还要发指的恶心,如同打蛇打七寸、偏偏不擒王。 伤得不是立罗斯,反而让他难受万分。 费耶雷克咬着牙,额头上不断滚下汗珠,他试着微微动了动右腿,刚有一点动作,撕裂般的剧痛立刻席卷全身,他只能痛苦地摇头。 赶来的马场随时的医者,今日反而迟了一会才赶来,他仔细查验伤口之后,面色凝重地告诉在场的几人,筋络受损,骨头虽没有彻底碎裂,可这条腿想要恢复到往日那般行动自如,要经过漫长的休养,短时间之内,他连安稳行走都做不到。 几人站在一旁,先是砚罗尔望着地上痛不欲生的费耶雷克,方才那一时兴起的念头,此刻化作沉甸甸的惶惑压在了心头。 谁也不知道,那一根藏在马鞍之中的尖针,究竟是谁放进去的。 因着小少爷的事,艾克拉家族宁可想要一个说法,都要看看对方的身份是谁,更何况立罗斯可是六皇子啊。 这事最后闹得撒多克尔里大帝知晓,他承诺会给艾克拉家族一个交代,又请了最好的医者给费耶雷克医治,在费耶雷克好之前,他都不回到皇宫内,为此皇宫内也要进行一次,关于暂且替代最好那位神医的小事端。 然而这样的事,一时间谁都没法有主意。 似乎显得完全找不到凶手,没有由头一样。 若要问费耶雷克可否有仇人的话,也不太对劲,作为家族内最小的小少爷,虽然是被家族给宠着,不需要继承家业,但也不至于给人教育得得罪所有人。 这可不太对。 四皇子砚罗尔似乎明白是谁让人做出,可他没证据怎么说都不对。 还以为月亮夫人不会对六弟动手,原来是要对六弟的朋友动手么…… 我想大概是没法找到源头了。 就算有,那也只是月亮夫人推出来的替罪羊而已。 费耶雷克的事,怕是什么办法都没了。 果然,往后六弟做什么,都要更加盯紧一些,也并非不是不想还手,只是月亮夫人的招,真不是一般人都用去解决的…… 为了防止再出问题,只得苦了费耶雷克。 要多去补偿一番才好,希望这事别让他与六弟的感情不睦就好,终归发生这样的事,很难不多朋友产生疑心,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作为哥哥,还是容易偏心弟弟,这事到底只能算了。 至今为止砚罗尔也想不通,立罗斯到底是怎么样让诺思娅·月亮生病的,他再这么询问,立罗斯也不乐意告诉他,他又不能多问,多问也不见得立罗斯会告诉他。 他也不能告诉给二哥,这事最后也只有月亮夫人与他们二人知道了。 “母亲,我看你愁眉苦脸的,这是怎么了?”诺思娅稚嫩的声音传来。 克卡忒可不会与孩子诉苦,她扬起自然的笑意,道:“母亲在想,你的生日快到了,就在惊蛰的宴席之后,便是你的生日,母亲当然要好好的为爱丽丝准备了!” “生日?” 诺思娅一脸意外,想着她倒是从来都没有过生日,对生日也无丝毫的兴趣,可母亲这么一说,她倒是想看看母亲会怎么做。 克卡忒道:“要不是因着爱丽丝来家中时,你的生日已然过去,我定然要为你好好举办,这次是你在家内的第一个生日,作为母亲,必须为爱丽丝好好想想,到时候要怎么给爱丽丝做好生日惊喜!” 三月七日,是诺思娅的生日,她自己真的不在乎。 但看见母亲如此激动、想要举办的面孔,有些让诺思娅难办了。 诺思娅很冷漠地说:“母亲,其实生日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母亲忙着自己的事就好,不用为我着想生日的事。” “这怎么可以!”克卡忒不解道:“这可是你的生日啊。” 诺思娅笑嘻嘻道:“我对生日真的不感兴趣,如若母亲要为我举办的话,我也想知道母亲的生日在什么时候。” “……” 克卡忒一下子就被问住了。 她仔细想想看,自己的生日,好像是在六月份,似乎是六月六日。 克卡忒笑道:“应该是六月六日,不过大人的生日并不重要,只有孩子们的生日才是最为重要的事!这样你们才可以在那一日得到快乐呀。” 诺思娅笑嘻嘻应下道:“那么不如这样吧,母亲给我过生日,我也要为了母亲过六月六日的生日!” 克卡忒与她好好温柔言语,柔声如慈母般轻轻道:“爱丽丝,这事也不好决定,我会把爱丽丝生日的那一日给空下来给爱丽丝过生日,但我的生日,我未必就有时间过去,生日如同爱丽丝说的那样的确不重要,但是现在爱丽丝身边是有我这个母亲,只要我一日不死,爱丽丝就可以永远高兴且欢乐地活着,什么都不用考虑,如若不那么做的话,作为母亲的我,真的不算是一个好母亲了。” “母亲,你也不应该把我当□□丽丝的。” 诺思娅笑嘻嘻地提醒道:“我也是月亮小姐,月亮小姐为月亮夫人分忧解难,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你的确是月亮小姐,但你也是我的女儿,总不能总是让你这么做。” 诺思娅抚摸着手中的兔子 玩偶,微微歪着头:“母亲本来就知道我是月亮的月亮小姐,我也会为了母亲出谋划策,宅内的人,都不会认为我是月亮小姐,但母亲与我认识这么久,怎么还不如我了解母亲的多呢。” 克卡忒轻轻道:“爱丽丝,我需要处理的东西与事非常之多,但很喜欢爱丽丝的事,无论是什么人,我都不希望有人敢对我的女儿动手。” “母亲,你的话真好听,要是我的亲生母亲是你那就好了。” 克卡忒感叹道:“要不是我的家庭失败无比,我也不会做一个这么好的母亲,我要做一个全然不一样的好母亲,我是你的爱丽丝,更是你的依靠,爱丽丝,有什么事,你一定要与我说,我身为一位母亲,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诺思娅故作诙谐地笑嘻嘻道:“要是所有失败家庭的人,都像你这样选择做一个好母亲、好父亲的话,那世上就没有缺陷家庭了。” 克卡忒笑道:“至少我要这么做,才是一位爱女儿的好母亲。” “……” “妈妈,你太累了,还是歇息好。” 克卡忒摇头道:“我可是爱丽丝的母亲,爱丽丝反而在母亲面前说胡话了。” 克卡忒从方才对话的小声,起身大喊道:“齐妮娅!带小姐回房!” 齐妮娅值得开门上前,劝话小姐,诺思娅目光看向克卡忒,道:“妈妈,那我们一会见。” 等二人一走,安娜进门而入,她关门过后,关切询问:“夫人,你这几日状态不对,要是歇息一会吧。” “这是什么要紧事,就让你来说了?”克卡忒全然没个态度。 “交代的事,我希望并未失败。” “夫人请放心,一切都完成的很好,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六皇子也会乖乖长教训了。” “不是六皇子,而是那个看管他的四皇子。”克卡忒道:“管理的人,总是要清醒的,我想四皇子一定会明白。” “万一他的确知道是夫人所为,有个报复,那可怎么办?” “你跟我这些年,还不明白啊。”克卡忒静静道:“四皇子要是一闹,事端不单单是大了,牵连的人多了,自然就要投鼠忌器。” 克卡忒笑道:“况且没由头与证据的事,找一个替罪羊就好,四皇子为了安分时局,会乖乖闭嘴的。” 安娜道:“六皇子殿下也是应该了。” 克卡忒依旧散发沉沉的语调,她冷冷道:“敢对爱丽丝下手的人,都该死。” 安娜内心一颤,她好像也有母亲吧。 只是她的母亲,还是死了会更好些。 母亲这样角色,果然很失败啊。 安娜不由在内心这么一想,同时也在羡慕诺思娅的处境,原来不是亲生的,都能照顾、爱护的那么好,拿她这个家中亲生的孩子,怎么会过得那么差劲。 终究,人与人之间别比了,那样太难受了。 “安娜。”克卡忒疑惑地叫了她一声:“你怎么了?见你发愣的很,是不舒服吗?” 安娜规矩摇头道:“没有夫人,只是听着夫人的话,不免出神了。” 克卡忒淡淡安慰道:“别太担心,要是身体不舒服,让宅内的医者给你看看,要是不行,就去一趟医馆,费用与医药费不用担心,宅内有你的地方。” “是的夫人,我一直都这么想。”安娜点头过后,道:“夫人,大部分的家族都来信了,就跟夫人想的一样。这次的好日子,夫人会看得很高兴,就连德尔姆大公阁下,也会为夫人感到畅快。” 克卡忒淡然一笑:“话是这样说的,但事情怎么样还是要看,德尔姆大公相信我,我自然要做得好。” “安娜,希望那些人的嘴上,别太松了。” 安娜微笑:“无声无息可比重金封口要好,有人呢,视财如命,我们也可以对症下药,不过那些人的嘴也跟金钱一样,要是收不住一样会松开的,什么事,多要有个保证才好。” 克卡忒颔首:“做得好,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是,夫人。” 134. 第六章:无视 奥菲利亚沉寂许久,也没拿出像样的表现,只会一日又一日在府邸内烦躁。 那些个侍女,真的不想伺候,谁让她皇子,再怎么样事情都要做。 这在刀尖上的日子,比伺候撒多克尔里大帝都要难熬,还不如去伺候帝王的要好。 “代羊!” 奥菲利亚是个闲不下的女人,作为暂且绝对贴身侍女的代羊,少不了每日脸上无时无刻都在挂彩。 今年在她身边已经是第六年了。 那些下人可等着看玩笑呢。 不过也的确可以看到了。 如今代羊的处境,已经慢慢的与代波一样了。 她奥菲利亚的想法,一日一个,代羊没那功夫去想,倒不如先想想看,怎么才能在七皇子的贴身侍女中。有一个还算体面的好下场。 上一次三皇子来时是什么时候? 好像有点不记得了。 不过要是自己好的话,三皇子也应该原因带自己走吧? 代羊总有这样天真的想法,她在七皇子身边做了那么多的事,要不是从前她有所私底下的小前科,也不可能会被七皇子给看上。 同性有时候极为容易被同性欺骗。因为是同性所以会相信。 也不会认为有危险与无处的威胁。 从前她就是做这个的。 思来想去,还活着的代波是不是不该留着? 在牢内,她也能与乔那韦卡说上话吧。 按照他那样的性格,怕是代波的小命也不长,就当是死了吧。 要不她与七皇子提出去牢内看看乔那韦卡吧,至少关系上面来说,有人能去牢内找他都是万幸了。 “代羊!” 几个巴掌扇下去,本就挂彩的面容上更是雪上加霜。 “殿下,我有个想法,可否让殿下听听奴的蠢念头。” 奥菲利亚一副瞧不上的模样,道:“你什么时候没有过蠢念头?” 代羊低着头,又可让奥菲利亚能扇他巴掌的地步,她道:“奴只是想,不如让奴偷瞧去看看苏西尔家族的二少爷也好啊,牢内的消息比外界可快、可慢,然而对于乔那韦卡而言,最为主要的是有人还记得他,可以把他给有机会带出来吧。” 奥菲利亚冷嘲热讽道:“他还有这个机会么。” 代羊道:“就怕有人抢先一步拿到这个机会,谁知道那些人会怎么想,不如殿下先拿下,万一往后有什么,也并非一个了,牢内的人,是不能帮忙的。况且苏西尔家族那么迅速地抛弃乔那韦卡,难道就不蹊跷么,这都多少年的事了,偏偏奴还能听到一些别样的消息。” 奥菲利亚冷冷道:“那你便去做吧,要是再有不适之地,那你也可以退场了。” “是,殿下。” 代羊前脚才走,后脚七皇子让人急匆匆地去给三皇子送信。 这次比从前要晚,难道三哥不在府内,或是没收到吗? 平日里这时候,他也该来了啊! 难道三哥有更好的人选了吗! 那可不行! 虽然他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用,但多一个可比少一个要强,要是偏偏这个节骨眼上什么都没了,那她身边可以念叨上的,便是只有牢内的乔那韦卡,以及落魄温素家与金德格家了…… 如此想来,选项连个零头都不算! 这下可怎么好! 要不让那些家族强迫选择吧? 反正一个皇子死去,也带给不少家族一定的冲击,不如再死一个? “……” 那么要选择哪一个呢? 正巧八皇子与她都一样没有继承权,死他一个应该应该没问题吧? 打听下来的消息,似乎是五皇妃怀孕的消息,她的年龄也不大,自然也可怀孕,但之前做过的事,怀孕的几率不她可能,难道中途出现问题了吗? 窗外下起了小雨,本来就有够的心烦的心,更是烦躁起来。 然而有时候,下雨也会显得静心清静。 “克莱慈。”贴身仆人竹陶·加尔毫无尊卑的方式,称呼着他。 这也是克莱慈的要求,他对于尊卑而言,在他这真没那么多规矩。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克莱慈老实地关切道:“我让三医者给你看看吧。” 克莱慈才要叫人,竹陶立马拦着,他道:“我身上没事,只是来交代一声,大皇子殿下今日来了,就在待客厅等着您。是突然来的,我一时间也猜不到大皇子殿下的想法,只得赶忙来告知了。” “大哥居然来了?” 克莱慈倒是意外的很,很快转圜,他温和道:“大哥来了,就要好好招待,我一向有交代过你们怎么招待客人的,尤其是我的兄弟们。” “克莱慈放心,这会子大皇子殿下身边可是有个美人相伴的。” “大哥不是那种人吧,你们就这么准备了?” 竹陶摇头道:“并非,那是大皇子殿下自己带来的,那女人叫西尔瓦·黄,是之前皇宫内下人们议论的那个情妇。” 克莱慈低头无奈笑道:“大哥还真是到哪都离不开。” 待客厅内,克莱慈表示自己姗姗来迟,给大哥带来了困扰,刃杰平很喜欢他这个三弟,一点都不认为有什么,只管让他坐下,只说有事。 克莱慈规矩的跟个客人一样,反而显得刃杰平才是那个主人。 他对待大哥的情妇格外尊重,嘱咐想吃什么,只管说,在他这什么人都不想要客套。 这几年,克莱慈时常做着善事,数都数不过来,作为众人眼里保守、老实巴交的男人,在被一些旁敲侧击后,最近的善事倒是做得少了。 这事还上了皇室报社,说是三皇子被人警告不许做善事,还引起了不少的平民流传的怨气,最后好在也是被压下去了言论;要不然民众的声音,真心不太解决啊。 克莱慈一脸纯真地询问道:“大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最近快要成婚了,但我担心婚后,西尔瓦会有不好的待遇,那个长女是不错,我也见过面了,只是吧,我平日里都待着军队内,时常没个时间陪着西尔瓦,若是你有空的话,能不能陪着她呢,至少别给那白特家的长女有机会。” “这个自然。我会有时间定然好好陪着黄小姐的。” “还有一事。”西尔瓦开口道:“我与刃杰平都认为你是个保守的人,既然保守的话,不如就先找个位子,要是有不好的,也可以换个地方,但刃杰平会让你认为选择是对的,但眼下来说,虽为什么不缺,但也是好的,只要先来时,也未必会想走,不然这么一来,怕是左右不好的为难了,也不耽误什么,只是克莱慈殿下,也会明白这其中也好也不好的事,只要够了,那便是最好的。” 西尔瓦说话很是婉约,克莱慈也不好不接受,他道:“这么来说,也是好的,只是我也要为了我的母妃着想,我会有空时与她说明的,只要她愿意的话。” 刃杰平颔首,道:“你总是这般尊敬自己的母妃,这很好,要是有一日,她是一位活着的侧太后,也并非是不好的。” 克莱慈笑道:“我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时候,毕竟母妃她,时常什么人都不见,也不见几次从宫殿内走出,倒是叫我急切了。” 西尔瓦温柔而老成地夸道:“三皇妃是安静的美人,怕是不会认为是她的不好。” 克莱慈笑着脸点头:“母妃很好的,下次我也尽量劝她就好,不然她真的不愿出宫殿了。哈哈。” 嘴上的好言语,几人说了不少,也没个结果,倒是大皇子早早明白了三弟的意思,只要三弟不妨碍他的话,的确是不错的空气人,将来他登基,也不会亏待三弟的处境,以及他的母妃。 至少他现在的想法,是可以做到的。 他永远是那么的自负,跟自信相比的话,自信都要退后一步了。 西尔瓦全然不知的与他言语,克莱慈非常有利,且有时用一种让她奇怪的语调开口,这让西尔瓦对三皇子有一种不知名的惧怕感。 刃杰平并未察觉有何问题,与三弟侃侃而谈,西尔瓦还要注意二人说话时的态度与语调,稍微任何问题,她必从中劝和调和,虽然她的身份只是一个情妇,可刃杰平很容易听她的话,至少她也不会说错啊。 什么话,皆让刃杰平分外满意,他特别喜欢这样知书达理的农家情妇,往后倘若他真是那位帝王,想来西尔瓦是真的可以做皇妃了。 几轮下来,眼看已然达到是自己想听的言语,西尔瓦立马婉约道:“不知道,这会子大皇妃怎么样了,倒是让人去看看,可惜我倒是去不了了。” 大皇子被她点着,倒是记起来, 今日好像是要去见母妃的。 刃杰平沉稳道:“倒是西尔瓦孝顺,往后你在我身边,有什么皆是旁人言语,与你并未相干。” “虽然也该走,去看望母妃了,倒是很快就要到惊蛰的皇室宴席了吧。” 克莱慈点头道:“是啊,不知道会不会跟往日一样有惊喜呢。” 他又道:“去年的惊喜,可是找到了麟雷心腹的尸体啊,虽然后来查出是假的,但好歹也让人明白,这旧朝的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果。” 西尔瓦疑惑道:“旧朝?” “念旧的事,倒是也可以这么想,或是这么说。” 克莱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立马道:“很抱歉,在大哥面前说了这样让人听不懂的得罪话!真是冒犯了。” 刃杰平道:“三弟本就念旧喜欢这些往事的好奇,这么一说私底下也不为过,也是好的。” 克莱慈笑道:“这样如此,我也只敢在大哥面前这样说了。我真是愈发好奇,今年的惊蛰皇宫宴席会有什么惊喜的事了。” 午餐过后,几人送往离开。 竹陶看着远走的马车,走上前,小声道:“克莱慈,这么说,怕是不好吧,万一……” 克莱慈笑吟吟道:“放心吧,不会有的。大哥,人很好的。咱们回屋吧。” 竹陶一愣,乖觉道:“是,克莱慈。” 马车内。 二人贴得属实是太近了些…… 在西尔瓦的身边,大皇子感到一种别样的慈母,大皇妃总是让他做这个、做那个的,见了母妃还要端着绝对的架子,快要让人呕吐不止了。 终归在她的身侧,倍感安心。 可惜她的出身太低微了,也不能怪自己,让她失去了两个人之间的孩子。 西尔瓦温柔道:“刃杰平,这事也好,也念着三皇子为人老实,不碍事的。” 刃杰平点头:“只要他乖巧,也不会有人觉有何不妥,他对皇位的心思,真叫一个平淡无感的,看来也是三皇妃拿水逗不顾的性格遗传吧。的确是件好事。” 西尔瓦瞄了一眼在自己怀内的大皇子,想了想,温柔道:“你最是有可能做帝王之选,无论何样,自与你撒多克尔里大帝般的顺遂。” 这样的画面真是让人觉得诡异无比,大皇子十分的壮硕,躺在西尔瓦身上简直是躺着一块沉重无比的石头没个区别。 这虽让西尔瓦难受,但她也知道,自己最后要嫁给的人,也不是他。 她的孩子,不能白白离开自己身边! 二月十九日,便是孩子的忌日。 她要去那样好的地方,看看自己逝去的孩子…… 西尔瓦很快离开大皇子府邸,前往有活人孩子的地方。 雅娜洱每次看她来简直无法顺眼,她对自己的孩子实在是太好了! 她作为一个母亲感到了善妒的愤怒。 偏偏孩子又喜欢她,她又不能说什么。 总不能真的放弃孩子了吧。 本来加入月亮便是为了孩子,这下放弃又算什么呢? 像她母亲一样的人吗? 她不想、更不愿。 “妈妈。”帕娑拉了拉她的裙角。 “帕娑,怎么啦?”雅娜洱柔声细语地询问,她轻轻的蹲下来。 “黄姑姑是不是对你不好了?” 帕娑奇怪道:“没有啊妈妈,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没有就好,这样以后我要是没空时,黄姑姑会来照顾你们的。” 帕娑笑嘻嘻道:“黄姑姑像妈妈一样,很好的!” 雅娜洱只得笑道:“只要对你们好,那就最好了。” “妈妈,你不高兴了吗?”帕朔走过来。 雅娜洱险些在孩子们面前脸上不好看,她如同慈母般笑道:“说什么呢,有一个人疼你们,妈妈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高兴呢。不要乱猜测妈妈的想法哦!妈妈一直都特别喜欢我的孩子们会幸福!不能这么想着妈妈哦!” 女孩天真的笑道:“帕娑相信妈妈!” “嗯。”帕朔似乎不表态,他显得太不似他这个年龄的淡然了。 瞧见孩子们不同的态度,雅娜洱心里泛起一阵阵的不安与凄凉。 果然自己作为母亲,还是差了那么多么…… 135. 第七章:旁敲侧击 森赦尔很久没来艾因齐格宅内,茯狄忒倒是开始别扭了。 她站在楼梯口之上,愣愣的,多少人叫她皆没个反应,波坦莎让人不要去打扰,或许也只当是因为茯狄忒在想事,要是有人叫住,指不定会妨碍到她。 虽然搞不懂眼下她的逻辑与念头,波坦莎还是尊重就好,好歹宅内暂且没吵架过了。 唯一能与她交流的人,也只有罗妲戚恩了。 薇尔德的话,她也有好几日没来了。 宅内时不时的清静,也让波坦莎能稍微喘口气了。 最近也不知道为何,似乎罗妲戚恩特别注意自己,时不时帮着自己,询问自己的情况,波坦莎也不好与她多说,每次也是丘丽莎出面拉走了波坦莎,才可消停。 的确也有意外的事。 “芙眠。”罗妲戚恩轻轻走到茯狄忒一侧,小声道:“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莎拉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啊。总觉得跟有孕了一样。” “她不可能怀孕,她也不能怀孕。” 茯狄忒冷冷道:“这种时候,要是她怀孕了,岂不是胡闹么。” “况且她这样的身体,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健康的孩子出生呢。” 罗妲戚恩没了声音,她一愣的瞬间,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自己也过于不解了。 “可能生活在过上时,总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吧。” 茯狄忒冷漠道:“别让我觉得烦心就好。” 罗妲戚恩柔声地笑了笑,没说话也不回答。 她好一会,才柔声道:“很快便是惊蛰的皇宫宴席了,大概来说,森赦尔会携你去吧。” “到时候大家都得去,只是人数也不要太多就好。” “莎拉呢?你打算让她去吗?” “她得去啊,菲斯尔格都要去,她一个妻子不去,不是很奇怪么。” “塞莉涯不会知道吗?” “西蒙敢告诉她吗?” “西蒙?”罗妲戚恩不解道:“卡劳特家族的人定然会去,只是估摸着只有长子会作为代表去,对于西蒙这样的人来说,他应该不会喜欢这样的场面吧。” 茯狄忒静静道:“劳尔克伯爵夫人一定会写信让西蒙前往,要是丈夫不参加,夫人可是不能去的,除非有丈夫许可的同意书才行,劳尔克伯爵的为人外界太清楚,这西蒙要是再为了塞莉涯再次上进一次,他一定会去。不仅会去,他的弟弟西休,指不定也会在那,要是真巧三个兄弟都在那,按照西蒙对其余二人的情感而言,他的劝话,不会不奏效,只要解决塞莉涯,就可以解决整个卡劳特家族,这听起来让我格外轻松啊。” 虽然绕的远,但的确说得通,西蒙喜欢塞莉涯,西歇尔会听西蒙与妻子的劝话,西蒙能与西休劝说交流,劳尔克伯爵会听取西歇尔的意见,至于劳尔克伯爵夫人…… 长成的三个孩子,怕是没一个想听她的话了。本来与丈夫便是不同床的异梦,这下子更别说身边没人的情况了。 孤独的宅内,走了不少的人,她一个人又能支撑多久。 强求的婚姻,没有幸福。 尤其是像她这样明知是强求而来的婚姻,却也不想想,该怎么维持,当年她如此坚持,也不见她的好,现在血脉孩子不与她亲近,丈夫也不回家,多少次跑到森林的大自然内,几个月才回来一次,这是要当野人吗?! 劳尔克伯爵夫人真觉无比荒谬! 庄园内的人越来越少,不少人都不愿在这里做事了。 许多事,还要她亲力亲为,她又不愿给更多的报酬,自然这庄园内,谁希望来做事啊。 管家班尼比来告知一声,说是西休少爷回来了。 这个不懂事的儿子回来做什么? 给她添乱么! “你让他在待客厅等着。” “是,夫人。” “等等。他是不是带着其他客人来?” “是的,夫人。” “都是些什么人?” “这个我不好说,瞧着与西休少爷年龄差不多,倒是面容上看着好相处吧。” 劳尔克伯爵夫人心里念叨起看到的新闻来,顿时心里不快,自然不好应下。 她道:“我才不信这些东西,你让西休单独一人见我,不然今日也不用见面了。” “母亲啊,我就带了几个朋友而已,你就这样拒之门外么。” 西休爽朗的声音袭来,他推门而入,眼神示意让管家先离开,他要在书房内好好与自个的母亲说道说道。 劳尔克伯爵夫人毫无情感的语调,平静道:“你的父亲不在,西歇尔与西蒙也一样,你突然来这,又因着什么事?” “没事的话,就不能来看看母亲么。到底也是有用的啊。” “不用跟我打旋磨子。”劳尔克伯爵夫人开门见山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这个庄园按照道理来说是要给大哥的,但大哥说要给二哥,二哥也不想要,至于就打算给我了。” 劳尔克伯爵夫人冷哼道:“你这话真是荒谬,庄园最后的归属都在卡劳特家族内,没有欧迈特的许可,你们谁都不能将我赶出庄园内。” “只要是卡劳特家族的人,父亲他不会在意是谁得到这个庄园。” 西休笑嘻嘻地拿出了备用的转移与正当的许可证,很是有礼地单手递给了劳尔克伯爵夫人。 劳尔克伯爵夫人可不是会乖乖认下的人,她当场撕开这份内容,淡然开口道:“我想,这样的东西你不止有一份吧。那我撕不撕开,也与你无关。” “劳尔克伯爵夫人,你或许该上路了。” 劳尔克伯爵夫人面无表情道:“原先只是赶出去,现在是想让我连人都不存在了么。欧迈特对我是没感情,但我是他的妻子,他不会这般对待我。” “可惜,现在这里的主子是我。”西休笑眯眯道:“亲爱的凯拉,你该离开了。” “我还能收拾行李吗?” “怕是你没这个功夫了。” “西休·卡劳特!”凯拉起身,一脸急切的严肃道:“我是你的母亲,更是整个庄园唯一的伯爵夫人!西歇尔并未继承伯爵之名,我依旧可在庄园内生活!” 西休眯着眼睛,笑嘻嘻道:“要是我没准备好,怎么会大摇大摆地来找劳尔克伯爵夫人呢。” “NO。” “NO……” “NO……!” “欧迈特没这个胆子!你也不许!” …… “为何幸福如履薄冰、因而痛苦如影随形。” 波坦莎静静地倚在床下坐着,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自从大寒怀孕以来,还未有如此高兴之时,因为事端再消停一些,她便可以告诉大家自己已然有所有孕的事。 希望茯狄忒对这事别太过于就好,到底她不想自己生下来,也不能把人赶出去,那样太不厚道了,加则母亲喜欢她,赶走她,万一被母亲知道,自己也没个好下场吧。 这最后一点的母女情意,还是让留着吧。 “哎呀!你被坐在地上啊!”丘丽莎着急走来:“多凉啊。即使是春天,也不能这样啊。” “我没注意,只是这地毯暖和,我也很喜欢,坐一坐也好,好在是菲斯尔格贴心了。” “要是他知道你的事,他一定会更加的贴心!” 丘丽莎还是将她抱回了床上,问道:“对了,皇宫要在惊蛰举办宴席的事,你知道了吧。你要去吗?” 波坦莎无所谓道:“不知道,要是有人想让我去的话,也可以,但我觉得那样的话,也给人添麻烦吧。” 丘丽莎气急道:“给谁添麻烦啊!难不成是那个茯狄忒·安妮啊!就她这个人!也配么!我看她就不适!” 波坦莎无奈笑道:“她人很好的,只是现在受了影响而已,等有新的花神药剂,我保证她是个一个很好的人,你到时候只管放心便也罢了。” 房间门被人敲了敲,丘丽莎大喊一声:“谁啊?” “罗妲戚恩·艾克拉。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丘丽莎才不想,波坦莎眼神示意让她暂且别不高兴,到底这罗妲戚恩也比茯狄忒能说话多了,也不会过多说明言语。 “可以的,请进来吧。” 罗妲戚恩推门而入,而后关上。 她轻轻地走来,语调柔和,言语关切道:“你身体不好别累着自己,我会做一 些对身体有益处的菜品,你要尝尝看吗?” 波坦莎与丘丽莎一对视,不觉什么,丘丽莎起身指着她:“谁要吃你做的东西!要是你听茯狄忒·安妮那人的话,给莎拉下毒,我可要杀了你,连带着那个多伽太太!一个都别想给我跑!” 罗妲戚恩柔声道:“我只是觉得波坦莎的身体就是要吃着一些好,不然对身体不好,也让心情不好,恢复是这样了,虽然也有几个月了,但好歹是大寒时别冷着自己。” 波坦莎笑道:“多谢你的关心,只是我现在真的还不饿。” 罗妲戚恩温柔道:“饿了,与我说声就好,我会照顾好你的,到底丘丽莎小姐也不能总是来啊,人都是很忙的。” “有你什么事!”丘丽莎要不是被波坦莎按着,她真想给罗妲戚恩一巴掌。 罗妲戚恩轻飘飘道:“自己人要好好照顾自己人,惊蛰皇室宴席,许多人在才最好。” “嗯。”波坦莎礼貌性点了点头。 “你这书籍是《如吟》吧?我也很喜欢。” 如吟:一本肝肠寸断的生育爱情,故事相当磨人,有好一段时期被判定为禁书。 “是啊,这本书是好的,我也是。” “人好、书好,能有什么不好的,身体还是最为要紧的。” 波坦莎只得笑道:“嗯。” 罗妲戚恩与她们闲话没几句,又被茯狄忒叫去,这好不容易走了,丘丽莎嘴上也开始抱怨这罗妲戚恩。 波坦莎道:“罢了,她也算是好心吧。至少有人在意,或许也是件好事。” 丘丽莎叹道:“我真是一点都不放心!” “好啦。”波坦莎道:“哎呀,你有看新闻吗?我看之前乔那韦卡在牢内,好像出去了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 “他出来能有什么用,不就是一无所有么,家族不要他,曾经看中他的人,也不要他,他如今要是真出来了,还能找谁去。” 波坦莎感叹道:“就算是家族不要他,他的父母总能还要他吧。” 丘丽莎道:“一个被抛弃的弃子,再这么有血缘关系,最后的下场,都一样。” 母亲,你也会想要抛弃我吗? 波坦莎不由一想,每当想法刺入骨髓,她会让自己用一种温柔的模样,静静地平静下来,似乎才会显得这样最为适合面对母亲,她当初便是这么好好照顾母亲的。 她看莎拉一愣,想着是不是有念起什么不好的事,丘丽莎连忙道:“我都等不及参加你与菲斯尔格的婚姻了,偏偏又是在明年的开春。你说说看,你怎么着也要去他诊所瞧瞧啊。” “我去过一次,后来就没怎么去了,想了想还是别打扰要好的。” 波坦莎又道:“若是什么都不做反而无意义,也耽误了他。” “你是他的妻子,还是他绝对的夫人,哪来的耽误与打扰?你这不是给旁人制造机会么,尤其是那个茯狄忒·安妮,我看她就想找人对菲斯尔格下手,到时候可就完了!” 丘丽莎也觉自己说话着急,她又道:“菲斯尔格说什么都是钟情于你的,旁人是什么,他可一点都不知道。对了,菲斯尔格的诊所不是招到了一个仓库整理员么,你正好去看看是不是个美人啊。” 波坦莎轻轻拍了拍她:“哎呀,说什么呢!那是仓库啊,平日里最为不怎么与外界人见面时,要去,也是塞莉涯去帮着菲斯尔格拿东西,我可不能平白无故怀疑他了,夫妻之间,我定是放心的,只是不要过于,我便什么都好了。” “哎!我现在想来,是不是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休西奇顿了?” “莎拉,你询问他做什么?打从你订婚过后,他就一直没怎么出现在宅内了,可能也有几次我看到了吧。” “这就奇怪了,总是不见他,他能去哪呢?总不能是回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了吧?” “不如等下次时,找他问问。” 波坦莎笑道:“你要询问他吗?” 丘丽莎嘟了嘟嘴:“那也可以啊,他这个人,总是在隐瞒什么,我感觉菲斯尔格定然知道,他并未告诉你,我到认为不会是一件小事。” 波坦莎一笑而过,也不觉有什么的。 136. 第八章:事端前摇 孩子坟墓很小、很偏、很远;谁都不会在意、谁也不会记住。 西尔瓦无话可说。 女性会有许多次做母亲的机会,但对于西尔瓦来说,她做母亲的机会被扼杀了。 耳边传来的刺骨声,只有母亲那令人想呕吐的钝刀子。 俗话不是总说“钝刀子割肉、不出血”么。 她的孩子实实在在的没了。 “多谢,你陪着我一同来。” 西尔瓦看向站在一侧的蒂雅,蒂雅安静笑道:“我慢慢等着你,你的儿子也会想看看,妈妈怎么跟他说话。” “我原以为是男孩,会被喜欢,谁知道就这么死了。” 西尔瓦无奈一笑:“原来男孩也跟女孩没区别,终归都是要消散在我身边。” “还早呢,你的孩子本就不该白白死了。” 蒂雅笑着安慰她,这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到底也是为了西尔瓦的孩子,为了孩子的母亲,才是最为容易的一个。 要是蒂蓝生的话,她早就要动手了。 蒂雅不急躁,这样的温馨场面,虽然面对死人,但好歹是母子和睦了吧。 乔尔斯的事,没法拖下去,大皇子那边也要找个缘故去了。 不知情的人,怨气可不能太多啊。 惊蛰的事,她们还要忙活着其他,至于那不被在意的皇室宴席,就交给代表去有礼的社交吧。 黑牡丹不会让人失望的,她再这么是伊莫瑟的首领,那都是月亮的人,要是有个其他的事,先别说月亮小姐容不容得下,蒂蓝生绝对是第一个容不下的人。 “月亮小姐,你看见蒂雅了吗?我去她办公室都没找到她。” 蒂蓝生也不敲门,习惯性地推门而入了。 月亮小姐正巧手上在做东西,也觉得她很乐子,一贯不在意,她对月亮早已深植、益处的执念,不会让她出现不应当的差池,这点小事,本就无所谓了。 “我来时看见她与黄郁金香待在一起,想来是跟着黄郁金香去她儿子的忌日,一会就回来了。” 蒂蓝生冷笑道:“这才叫爱孩子的人却不能有孩子,不爱孩子的人,偏偏就做了父母。” 月亮小姐拿着小刀刺穿手中的兔子玩偶小雕像,她笑嘻嘻道:“人世间如此,多种模样,让人看得不明白,不如在这时候给自己找点想要的事,也并非不好啊。” “红皇后也不执着你的身份,也同样是好事,只是惊蛰皇室宴席,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蒂蓝生道:“我不介意多一件事来。” “哈哈。”月亮小姐张扬大笑道:“不用多管,惊蛰的惊喜不是月亮,而是反面。” 月亮小姐猛然停下,她安静道:“你去帮我把架子上的书拿来。” “是。” 蒂蓝生一边走去,一边特意道:“不如下次让人给做个高一点,可以上去的小楼梯吧,这样对你也好些。” 月亮小姐笑着脸:“也可以,不过木匠的活,也不好找。你要是找个信得过的人吧。” “我从前为了讨生活,曾经做过几个在幕后的工作,做得还挺不错的,只是被人发现是女性身份才被辞了,好在月亮小姐找到了我,不然我可真的什么地方都找不到了。” “月亮是你的家,也是大家的家,你是对这个家爱的真切,我一向极为相信你,只要你做好了事,什么皆是有你在。” 蒂蓝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摸一笑,她真的很恳求又渴望一生到死都生活在这里,她要跟月亮永恒的居住家。 这里是她的一切! 是她的永生! “给。” “那我先下去了。” “你留下,我正好还有一事,要交给你。” “是。” 月亮小姐揉搓着已然会坏的兔子玩偶的小型雕像,她笑道:“军队的事,交给你了,正好国家要有新的领土,别让一些边缘的人过于骚动,可惜大皇子是个主力的人,在事端还未有好转与明确之前,别让大皇子太依赖军队事了,而他的本事,我也很相信,你要记得软硬兼施,大皇子那个人,怎么可能忘不了心爱的女人呢,自然了也要给一些他想要的东西。” 蒂蓝生半跪道:“月亮小姐请放心,蒂蓝生从无虚妄,也不会失手的。” “在我面前,任何月亮主心骨成员,都不想要如此的跪,你起来吧。” “是,月亮小姐。” 蒂蓝生内心一颤,说不出言语在不停的跳动,她可不能乱了不该的事。 一会还要找蒂雅呢,这人什么时候回来啊。 若是知道了,本该早点来找的,真是个麻烦的人。 不过她与蒂雅也合作多年,也算是帮个姊妹了。 姊妹之间,想了想,也好的了。 总比原来的那个连家都不是的地方,要好出太多了吧。 蒂雅回来时,第一时间去了蒂蓝生的办公室,这人办公室非要叫什么生律,难不成是生命的律动么。 她关上门,随后很自然地坐下,她道:“我回来了,你面容看起来挺好的啊。” “我念着你,去找了月亮小姐,又跟我说了许多,倒是要给她做个好东西了。” 蒂雅看着她手里做着木匠的事,笑道:“你终于要给月亮小姐做小楼梯了吗?” 蒂蓝生温柔道:“想想看,要是有小楼梯的话,对月亮小姐来说,是好事。对我们来说,可以看到更多可爱的画面。” “没孩子也是个慈母啊。”蒂雅打趣道:“我们也是一边把她当小孩、一边把她当月亮小姐了。” “她本来就是月亮小姐,直到她下位之前,她一直都是月亮小姐。” 蒂雅道:“上一任月亮小姐我记得是在位十七年吧,好像是二十岁成为月亮小姐的,能活到三十七也真是不容易,要不是因为她的身体不要买卖,也不至于被分开买卖吃了,好多也是给牲畜的。” 蒂蓝生道:“这事,听芭特芙莱说,白桔梗当时居然没哭么。” 蒂雅无所谓道:“我也很意外,事后也不见她有哭的意思。” 蒂蓝生苦笑道:“她知道月亮的规矩,但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哭都不哭的话,可能也是因为没必要吧。” “那你会哭吗?” “什么?” 蒂蓝生倒是不觉一愣,这算什么话? “月亮这个地方,谁知道呢,我们这样的人,有地方待着就已经很好了。” “我可不认为月亮会失败,月亮要是失败了,那这个国家也可以下场了。” “这话听着是暖和的。” 蒂雅又道:“对了,你有瞧见去月亮小姐那的那个人吗?” 蒂蓝生手上的工作停了下来,一脸迷惑地不解道:“月亮小姐一般是不见外客的,除了月亮之外,她一个皆是不能见面,这一个是真的吗?” 蒂雅直言道:“当然了,我还能与你说假么!本来我还以为那个女人是来找其他人的,谁知道直接走去月亮小姐办公室那边去了。” “你看清那人是谁了吗?” “没见过,不是月亮的生意人,也不像是太阳的人,我一时间没多想,也就来了。要不一会找个人问问也好。也不用我们在这猜测了。” 蒂蓝生来了劲,她猜测道:“会不会是……” “芭特芙莱!你下次进来前也要先敲门啊。” 蒂雅轻轻拍了拍自己,倒是被自己人吓着一跳,蒂蓝生不满人过来的打扰,她道:“你来做什么?” “好歹有了客人来,还是去见月亮小姐的,怎么着我也要来与你们说道说道啊~” 蒂蓝生道:“奥婕特·特里肖恩·菲诺米娜不在月亮吗?” 蒂雅再次道:“人家也叫渡忍花!你这全部一说,反而显得四六不是人了。” 蒂蓝生直言道:“我可不是很想她好好相处,左右都是主心骨,就她次次都在磨蹭,跟要人命一样。” “话可不能这么说~”芭特芙莱媚媚姿态坐在蒂雅一侧,她笑盈盈道:“那可是玄都啊~” “玄都?”蒂雅反应过来,她道:“是红雨太太的人吗?” “可能算是哦~!”芭特芙莱乐呵呵道:“阿拉丝翠恩都是我们的人,这玄都怕是也快了吧。” 蒂蓝生提醒道:“别高兴太早,要是她有自己的心思,对月亮也不好,况且她是什么人,我们还不知道么,倒是与红皇后的人相似去了。” “红皇后?”芭特芙莱故意表出疑惑、不解地神态。 蒂雅无奈笑道:“哎呀,芭芙, 你也与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这点小事,也不用跟我们掩饰了吧。” “哎呀~”芭特芙莱张扬姿态,身体放松,她道:“玄都与红雨都是东方中桃花的意思,也可悲或可被叫做是个名字,一分为二的名字出现在红雨太太身上,咱们不是早就知道结局了么。” 蒂雅笑着脸,她道:“我们对外人的结局已经明白,对我们自己……、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月亮小姐的办公室内,她与玄都闲聊依旧,玄都还是不知她长什么样,她不解,也不好解,她可也戴着一个面具来的,让月亮小姐告诉戴了一个兔子面具,不过也没起什么效果也就罢了。 “我们聊的够好了,不知玄都来这到底有什么事呢?” 玄都直言道:“花神药剂带来的效果实在是太奇怪了,是不是你们动手了?” 月亮小姐很高兴她好不容易的开门见山,她笑嘻嘻道:“你居然那么关切红皇后他们吗?还以为你只会在远处高高在上地看着呢。” “我这可不是关切,我对茯狄忒·娜里尔没有任何的指望,她是一个失败的人,这花神药剂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艰难了。让我看不到身为薇丝俪娅·慕女儿的往后,一个失败品毫无任何可言、可说。” 月亮小姐故意道:“是因为药剂过头了吧,我记得你的母亲,可是要帮着他们找到新的花神药剂的配药,这事,我们也准备帮忙,还请到时候你别太碍事,给我们一点小小的空闲时间就好。” 玄都无所谓道:“你明明就知道不是药剂的缘故,是你们动手了。” 月亮小姐也不隐瞒了,她张扬大笑道:“小心卖花女,这可不是说笑了。” 月亮小姐慢条斯理道:“花粉的威力,可太强劲了,偏偏还有人最为喜欢花这些东西了。明明也跟人毫无区别啊。” “要是停止了花神药剂,你们也会觉得好玩吧,红皇后一伙人,早已分崩离析了。” “不。” 月亮小姐故意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不是已经知道红皇后身边人的情况了吗?茯狄忒会为了此番作为开始落下,只是她的命运实在是太好了,任何人都无法忤逆。” “就算是月亮也不可以吗?” 月亮小姐道:“我们月亮做不到的事,太阳与半月也一样,命运不可违,你并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也不能够知道,然而一旦提前明白,也无法改变她,蝴蝶是小巧了,而出现问题的蝴蝶一旦引发蝴蝶效应,事端可是要崩塌的。” “大名鼎鼎的月亮,也有束手无策的一日么。” “哈哈。”月亮小姐笑道:“每个人的命运只有完整的独自一人,才可以达到想要与反向的结局,但受到影响的人,人的一生早已注定,想要逃开命运对人的解脱,只能是去死了。” 玄都的声音逐渐凄凉:“无能改变么……” “别那么伤心,亲爱的。” 月亮小姐故作安慰道:“虽然不能改变,可又不能代表不能杀了引起效应的蝴蝶啊。蝴蝶的死,要看有人在不在意了。” 玄都一愣,笑道:“果然是月亮小姐会说的话,你们月亮也改朝换代了不少,也不知道你能维持多久。” 月亮小姐笑呵呵道:“再怎么样,往后也会好过了。” 玄都下意识道:“我吗?” 月亮小姐毫不在意道:“你想吗?” “你从未脱开血脉对你的影响,你早已失败了。” “我不会直白的。” “何故如此自信呢。” “因为有人相信我。” “你那无能的母亲么。” 玄都并未反驳,或许她的命,那么告诉过她。 “你的命,和谁都一样,命本来不值钱,就像牲畜一样,死了就死了,谁会记得呢?” “我知道没人会记得我,但我会让人记住,不管如何,我也有自己的办法。” 月亮小姐故意问道:“你来的路上,没让白桔梗遇到你吧。” 玄都想了想,低眉笑道:“没有。我与她不一样。” “独一无二很好。” “可惜就算是这样的人,也会安稳睡去的。” “我不会。” “因为你的母亲这么对你说过。” “嗯。” 137. 第九章:惊蛰的早上 阴晴圆缺的月亮,让无数望去,不知多少的凄凉,却为凌晨的微光,升起别样的沉默。 “……” “罗妲戚恩,你站在这做什么?这阳台也只能看见当前安静的街道吧。”茯狄忒关切地走来。 她伫立在石柱围栏边,本是回思的安宁,犹如熔岩升起前的宁静,倒是让茯狄忒给叫着了。 “不是大事,我想着这会子,你们可能还没醒,于是就一人在这吹吹风罢了。” 罗妲戚恩柔声道:“现在大概才五点半吧。芙眠起得真是早。” 茯狄忒道:“屋内的花香也喜欢我起得那么早。” “上次见了那芙眠花养得真好。” “谢谢了,那是我从一个穷卖花姑娘那买来的,谁知道真的那么细心呢。” “你喜欢就好,芙眠花生命力也很强的。” “不管花还是人,都有无能的一日,我就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下场了。” 丘丽莎正巧从外面回来,听着二人的对话,收不住的说了回去。 “斯宾小姐。”罗妲戚恩有礼地与她打招呼。 丘丽莎阴阳怪气道:“今日皇室惊蛰宴席,难为你们起得那么早了。” 罗妲戚恩柔声询问道:“斯宾小姐,一会大家起来时就可以吃早餐了。这次就由我来做吧。” 丘丽莎冷哼道:“还是跟之前一样,让莎拉或菲斯尔格做饭就好,不劳你费心,显得你整个人哪里都怪怪的。” 茯狄忒护着她,冷冷道:“也不怪莎拉情况不对了,好歹罗妲戚恩也关切过莎拉的。你这话,往后一出口,谁还敢关切波坦莎·卡曼呢。” “我呸!”丘丽莎冷笑道:“茯狄忒·安妮,我就慢慢的看着,你做什么我不管,要是对莎拉动手,我才不管几个皇子护着你,我照样不误弄你的事。” “你还是多看看自己吧,不然保护你的人没了,你自己也一样。” 丘丽莎直言道:“没了皇子的保护,你本来就该死了。” 罗妲戚恩扫了一眼茯狄忒,她不说话了,这话的确不好说,谁让丘丽莎说话总是往人的心窝子上走呢。 这跟刀子相比也就那样了吧。 裹了丝绒的软刀子,也没这样的话来得还刺耳啊。 “好好的大早上,你们在聊什么呢?”波坦莎穿戴过于整齐地走来。 罗妲戚恩上下看了看,茯狄忒全然没注意。 波坦莎想了想,也明白,说了几句话,就拉着丘丽莎走了。 茯狄忒冷冷道:“真是有够闹腾的。” “也不能这么说。”罗妲戚恩柔声劝和,却又疑惑道:“你瞧瞧莎拉穿戴整齐,显然起的比我们要早,她最近似乎都不怎么吃饭,只管顾着咱们了,是不是她那个肚子……” 茯狄忒直言道:“她的身体总有胃口不好的时候,她不可能有孩子、也不适合有孩子。” 她再度说道:“当下有孩子,岂不是胡闹么。” “嗯。”罗妲戚恩轻笑道:“的确很胡闹。今日的惊蛰,看她这样,是不能去了吧。” “我可不指望她能去,看她这样,去也麻烦。” 楼下的二人,说来说去,到底都是丘丽莎为了波坦莎抱不平,波坦莎因着有孕,也是比从前更加平和了,要是孕期不稳定孩子也会是如此。 为了孩子,波坦莎再怎么样,也暂无失控情绪过。 丘丽莎念及她怀孕,许多不好听的话,也跟着落下来,默默在一旁帮着她做饭。 “夫人,你今日起得真早。”菲斯尔格快步走来,想与她触碰,语调柔和不得。 “哎呀,大早上的,你还是那么腻歪。”波坦莎笑着道:“你的盒饭快要好了,别忘了带去诊所哦。记得吃过早餐再去,要不然我可要让你带两份盒饭去了。” “那也好啊,我无时无刻都想吃到夫人做的饭盒。” 菲斯尔格又道:“夫人,你身体还好吗?” 波坦莎一愣,她笑着道:“这话怎么这么问呢。” “你的食欲跟之前相比差了好多,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菲斯尔格再这么贴心的询问,波坦莎都不想让他有负担,想了想,还是没与他说明。 波坦莎不自觉道:“我真没个什么事,你也太爱关心我了。” “你是要相伴一生的人,为何不关切?那岂不是玩笑话么。” “许多事,彼此之间,只要互相明白其实也就够了。”波坦莎又道:“不知你那诊所最近怎么样了?” 菲斯尔格立马道:“在整理仓库的那个女人叫玛格丽特·面包,她力气很大,做事也干脆,至少有她在,我也能少些与塞莉涯接触的时候。” “你的工作是我喜欢的。”波坦莎莫名其妙这么一说。 “嗯?”菲斯尔格不解的问:“这是什么意思,总是觉得你没说完。” “没有的事,你别担心。”波坦莎道:“皇室宴席就在今日,你打算放下诊所的事吗?” 菲斯尔格紧紧抱着她:“皇室再怎么样也不与我相关,我跟往日一样会安心解决好患者的情况,便来这吃夫人做的饭菜。” 波坦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道:“好啦,你快坐下吧。我要给你盛早饭,你这样,我可要不方便了。” 她忽然注意到了熟悉的声音,她连忙道:“哎呀,是有信来的声音,菲斯尔格你去拿一下可以吗?” “好。” 菲斯尔格立马去将信封拿来,收件人是娜里尔小姐。 他没好奇的欲望,叫了一声茯狄忒让她来看看。 茯狄忒快步走来,还以为是月亮小姐要与再来比赛。 结果这其中的内容,只让她觉得月亮小姐是不是故意给她添乱、还是胡闹的? 内容如下: 东方有一花,爱情归真江。 玄都有灵气,别误错人绝。 “……” 这驴头不对马嘴的诗句,是故意挑衅吗?! 这会子罗妲戚恩不在身边,可没人劝她,她将信封绕圈攥住,扔去了该去的地方。 “瞧她那个面容,不知道又看到什么好字了呢。”丘丽莎冷不丁的语调,再怎么样她也要与波坦莎嘴上茯狄忒一句。 “看她这样,我倒是担忧了,好在之前的毁容,别让她失望自己就好。” “身边有二皇子这样权贵,她有什么可值得伤心的。” 波坦莎劝和不敢严肃的小声道:“你千万不能这么说话,她的父亲到底去年秋分过后才死不久,你不能因着这事讽刺她。” “我那是冷嘲热讽!” 波坦莎小声温柔劝和道:“那也不可以。到底她是客人,居住在这,作为女主人我总是要好好待客的,这伤心事,万万不能再她面前说,私底下也别了就好,这事放在人身上都不好受,谁让一个好父亲、好母亲的离开,真的叫人受不住呢。” “你可算是承认自己是女主人了。”丘丽莎道:“知道了,我听你的,给你面子就好。” “你的脚怎么了?”丘丽莎小声看向她有些摩擦出痕迹的脚。 “方才在楼梯口,差点摔下去,还好只是摩擦而已,腹中也没不适,也就没在意了。” “方才除了茯狄忒·安妮谁还在楼梯口?” “她只是没注意到我而已,况且我也没什么事。” “好吧,那你下次小心些,别再让那茯狄忒·安妮碰到你了。” 波坦莎温柔笑道:“好啦,吃你的早饭吧!” …… 皇室宴席从中午十二点开始,十点时,艾因齐格宅内的人,便开始穿戴他们的礼服。 波坦莎为丘丽莎穿戴好礼服,一个会做礼服设计、一个会做珠宝饰品,结果自然好,可惜丘丽莎可不想穿得太明显,她的礼服比较素雅,短礼服上只有小雏菊的花纹与刺绣,整体为暖黄色;饰品的话,只有雏菊样式的耳坠,再无其他。 丘丽莎又问:“你真的不去吗?我可以叫那男的携你。” “我还是不凑热闹了,再者菲斯尔格也问过我,我也是真的不想去,他也只好在诊所内了。” “我想,要是你想去,他定然会携你去。” “好啦。看看镜子里的你吧!” 波坦莎特意为她梳了一个不挡视线的发型,或许对在宴席上时,对丘丽莎的其他行动会方便一些,也不容易让头发掉落,只有一个用固定,鬓发上并无装饰,整体看起来,便是一位雏菊模样的美人胚子,并且不会太引人注意。 毕竟身边有商陀歌·钢琴在,波坦莎不用太担心。 “还得是你,不然哦可不爱做发型这事,之前都是那男那边的人给我做的,这会子可算身边有你在了。” 波坦莎笑着道:“你要是喜欢,往后都会 给你做发型,只要你喜欢就好。” “莎拉所作,我喜欢而支持。” “哈哈。”波坦莎笑道:“好啦。你打算跟茯狄忒她们一块去皇宫吗?我跟那男的一同去就好,我可不想与茯狄忒·安妮混在一起,省得让人觉得我与她关系匪浅,令我恶心!” 波坦莎无奈一笑:“哎呀。” 前脚目送走了丘丽莎,波坦莎便去看看其他人有没有穿好礼服,好歹自己也能帮忙,也算好事了。 她来找茯狄忒,听她说,罗妲戚恩先走一步,会在皇宫内等她。 茯狄忒下意识道:“我最不喜束腰了,可惜还是要穿的。你过来帮我绑一下,这束腰真是一件麻烦事。” “这也是给森赦尔面子的好。”波坦莎诙谐道:“他那么在意你,要是他知道你为了他连束腰都乐意,或许他也感到意外吧。” 茯狄忒偏偏道:“你不束腰,也不见菲斯尔格多意外啊。” “哈哈……” 波坦莎轻笑道:“我与他都不怎么喜欢束腰,为此我也不爱束腰,自然不束腰了。” “束腰显得人腰部苗条,你还是算了吧。” 波坦莎知道她是无意的,也许是希望让她放心,波坦莎自然不会说什么,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她现在的情绪波动,不能够太大,她的腹中还有与菲斯尔格的孩子,她不能让孩子出生后的情绪失控,她要做一个远超自己母亲的好母亲。 在生下孩子之前,她都不会让自己有任何情绪上的意见,她可以保持真的不在意,只要忘记,似乎就好了吧…… 茯狄忒穿得跟神女般的芙蓉,若要论起她的母亲,的确还差了那么一点。 她喜欢做像芙眠花那般的人,而不是做母亲那样鸢尾花的人。 芙蓉的话,还是比不上她对芙眠花的喜欢。 从前的茯狄忒形似、相似倔强、倔犟的梅花,不是白梅、不是绿梅,只是最为普通的红梅,那是往日适合她的一种,不想被注意,可逃不开一抹红。 如今的芙眠花,才是她永恒的爱吧。 她穿着森赦尔给她定制的芙眠花图案,全然刺绣完美的短礼服,其他部分便是素雅的白色,手上自有森赦尔给她的手镯,以及芙眠花的耳坠、发饰,项链、手环。 发型瞧着,反而与她不相配了。 “一会是森赦尔来接你吗?” “自然了,如若我不是他的女伴,可没法去那皇室宴席。” 波坦莎笑着好奇道:“你这是打算见二皇妃了吗?” “没想过。”茯狄忒直言道:“之前我见过一次那个女人,看起来并不好,跟我的母亲相比,简直如同一个不会爱孩子的母亲一样,让人看着不舒服。” 波坦莎不好回答,只得笑了笑,也就罢了。 不会爱孩子的母亲吗……? 她的母亲自然是不算了吧…… 宅内只剩下她时,她倒是觉得有些独孤了。 休西奇顿也好久没回来了,也不知他过得怎么样了。 要是他知道自己怀孕了,也会恭喜自己吧。 既然不能告诉身边人,那可以告诉艾森伊仁父亲吗? “……” 还是不要告诉了吧。 也是给人白白添加麻烦事…… 她的孩子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又是来信封的声音。 这次她去取来,收件人是娜里尔小姐。 波坦莎乖乖放在她的房间的桌上,随后便回了自个的画室内。 希望等待茯狄忒回来时,别太焦躁就好,毕竟波坦莎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话了。 她似乎也有一些累了。 生活依旧是这样不会停止的人生,但她想要给孩子一个圆满的人生。 至少怎么样,也要比自己要圆满…… 她的人生,从一开始似乎便只是给人看乐子的吧。 也许只有孩子才是她可以真正看到的人。 她很爱菲斯尔格,喜欢护在自己面前的丽莎。 可惜打从恢复的她,早已明白,她不可能会让人好了。 她好累。 真的好累。 只求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有一个好好的安慰吧…… 上帝啊…… 拜托了…… 别欺骗我…… 真的…… 138. 第十章:惊蛰皇室宴席(1) 宴席上过于紧绷的人,想来茯狄忒是第二,就没人是第一了。 薇尔德劝她别没绷着,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老狐狸了,看了她这样,定然会第一个怀疑,到时候可不太好办,况且她又是木莫带来的女伴,这对二皇子的名声来说,也很麻烦。 她的好意,茯狄忒当然知晓,至少她的话,茯狄忒还能反应过来后听一听,只是罗妲戚恩这会子去哪了? 她应该是普托斯·庇天德的女伴夫人,怎么不见她人呢? 茯狄忒顾着找人却没发现身后安静静的言论。 “真的是她吗?” “错不了!这新闻报纸明明白白写着呢!” “就不怕有问题吗?” “现在皇室报社的主理人是尼索斯·狄鳄,他可是三皇子的导师,能教育出过于老实保守的三皇子,这样的人,怎么会在皇室报社上出现错误呢?” “看来当年的事,会被重新翻起来吗?” “那可不好啊!” …… “……” 茯狄忒丝毫并未察觉,左右都没瞧见熟人,森赦尔还在与二皇妃交谈,她暂且先别打扰人家还存在的母子情意了,方才她记得看见了丘丽莎,在她身边的人,定然与月亮关系密切,她非要全部知道! 不远处的克卡忒正与德尔姆大公单独交谈。 今日的宴席,他并未待着缪斯维纳,看来这次也有意外啊。 只要她不在,就不会成为中心,中心也永远都不会是她。 德尔姆大公只要稍有不想的念头,克卡忒什么都可为他解决。 “交代你的事。” “自然做好了。”克卡忒道:“翁尔恪家族与温迦尔女爵的事,都一切准备就绪,温迦尔女爵还是很明事理的,只要别出现她有别样的事就好。” 德尔姆大公淡漠道:“这次宴席,她也在吧。” “是的,大公。”克卡忒道:“也是很难为她了,都过去这些年来说,还是个女爵,有个能上去的办法,她也会想要的,女人做爵位的人,还真是不容易啊。” 德尔姆大公冷然道:“正是因为不容易,才让我们行了个好。” “正是呢。” 克卡忒还要说来,就听见远处传来惊讶声。 “她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 “真的假的!” “这长得未免也太像了吧!” “不是亲生的,都不可能!” “薇丝俪娅·慕不是早就死了么!” “她的孩子怎么可能活着?” “果然那个女人的孩子,真是阴魂不散!” “早就去死的人,怎么还存在啊!” 大部分叽叽喳喳、喋喋不休的声音,都是那些权贵的夫人,权贵一声不吭,没一个敢说话。 当年,到底发生何样的事,居然到了此番,没一个男人说话? 那些个女人,很仇视她的母亲,她面前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得罪人呢? “我的上帝啊。”丘丽莎在二楼望下去,她烦躁而冷笑地小声道:“这是要闹到什么样啊。” “这怕是有人故意的。”商陀歌凑到她一侧,距离过于太近了。 “一般来说皇室报社出的报纸,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出现这样打的错漏。” “错漏?”丘丽莎担忧道:“内容不对吗?” 商陀歌道:“的确是皇家报社走出,但是内容被人观测一遍过后,发出的报纸与原先的报纸就不是一个内容了,也就是说,在没人知情的情况下,有两样不同的报纸,如若出墨量对不上的话,那才是真出问题了。” 丘丽莎小声无语笑道:“这对得上与对不上有什么区别?” “要是对得上,那幕后的人怎么连这点小错误都会犯?要是对不上,那么幕后的人,是怎么做出在之外的墨水中与皇室用的墨水一模一样的?墨水在皇宫内使用,都是有一定的要求,分别皆不同,那幕后的人,怎么可能拿到剩下库存内的报纸墨水?” “如若连这个都没拿的话,更是有问题的,幕后的人,不可能不用,除了库存内之外,报纸墨水用的可是东方进贡,想要额外来自东方进贡的墨水,就要亲自前往东方一趟,这来路都要许久,少说也要好几个月,才能够拿到,这幕后的人,是特意计划,再怎么说,也有好多年了。” “万一是年龄不那么大的人所作所为,那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年龄小的人,大概不能那么做,除非背后有人帮忙,并且有人告诉那个人这段当年的幕后往事。” 丘丽莎驳回道:“但陷入新闻报纸上的内容不多,那个人知道的也一样,说明年龄并不大,要是一个年龄大、一个年龄小的,那就是两个人了,还皆是皇宫内的人,这范围之内,的确很小,但怎么没法找到突破口啊。” 丘丽莎想起一事,又道:“如若这么一说的话,那么民间寻常那些的报社,以及蕾菈家族的报社,是不是都会今日,全部发送这样的内容?” 商陀歌毫无情感的意外道:“那这个幕后的人,就很厉害了,蕾菈家族大部分都是自己人,要是有自己人出现这样的问题,那可就不是简单算出谁是幕后的人了。” 丘丽莎蹙眉侧耳质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略知一二。”商陀歌贴近她的耳边:“可惜,这事可不能与你说明,要不然我可不算是个封嘴的人了。” 丘丽莎稍微推开他:“那你能与我说的,自然也就不多了……” 这事等结束后,要与水仙说明,看他能不能找忘忧三角问问吧。 虽然丘丽莎也不是很相信那预言人,然而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 商陀歌小声地故意问:“你要救她吗?” “我可不想。”丘丽莎冷冷道:“这么些日子,她怎么对待莎拉的。这是让她清醒一下了。” “她的身份本就早晚的事,没有这一次还有下次,只要有人想让她的身份公之于众,她就永远逃不开,比起那样的话。” 丘丽莎道:“还不如像现在这般,让她看清现实吧。这样的事,也不知道算不算敌人的仁慈了。” 毕竟茯狄忒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此番事,定然不是月亮所谓。 这要是她们做的,这可太丢月亮的颜面了。 也不符合那位玩乐的月亮小姐啊。 想想谁是这个身份的人,也很麻烦。 经过这样的事,茯狄忒第一个在意,便是月亮的人,太阳与半月不在她的选项内。 半月瞧不上,太阳就没放在眼里过。 就如今架在中央的茯狄忒·安妮而言,这可能是一次特殊的公开处刑。 丘丽莎淡淡道:“我想,她这辈子都想不到是谁暴露她的身份了。” “是,玄都。”商陀歌侧耳小声告诉给了她。 丘丽莎美人一簇,她小声道:“你就这么告诉给我了吗?” 商陀歌轻笑道:“月亮小姐与我说过,这并不碍事。” “果然还是你们在这种时候最为明显了。” 商陀歌笑吟吟地小声问:“你要继续看戏吗?” “我还是先回去,看看我心爱的莎拉怎么样了。” “还以为你会先去找水仙呢。” “少吃这些没由头的醋!” 丘丽莎一言语,又看了看楼下的闹剧,而后亲了一口他的左脸颊,便转身离开了。 克卡忒冷眼瞧着没趣的闹剧,她并不知情还有这么一出的事,没人与她说过,不管是她的女儿还是谁,如何都会告知一声,不告知是不可能的,就算先斩后奏也会给个提醒,这场眼前的新闻热闹事,真是要掀起王城来了。 她偷摸德尔姆大公的神态,他看着似乎并不高兴。 自己的事,可能要多一件了,虽然关于德尔姆大公,她不会拒绝,但她对茯狄忒实在是太妒忌了。 有时候她也有自己的私欲,然而她的私欲,在德尔姆大公面前,一切都会消散殆尽。 斯奇易站在二楼的另外一侧,他对着十皇子蒙德斯意外道:“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啊,她居然也能活得那么好么。” 蒙德斯无所谓的笑道:“堂而皇之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是作为二哥的女伴,这下子二哥的面上可要不好看了呢。” 七皇子与八皇子一脸的看不上,他们二人压根没注意到这里。 休歇斯艾小声地自言自语道:“的确是个很有价值的人啊。” 九皇子体弱没能来参加,要是他 在场,只怕早已被人请走了吧,他体弱的体质,还是别看如此的场面了,被无视可就不好了。 “四哥,二哥这是要闹哪样啊?”立罗斯小声对着砚罗尔,言语充满了对陌生场面的不解。 砚罗尔也有些不自信了,他犹豫过后,才小声回复道:“二哥有能力解决,我们只管看着就好。” “大皇妃问起了怎么办?”西尔瓦伴随在刃杰平的身旁。 “这也是个意外的事。” 果然每年的惊蛰宴席,都会出现不同模样的惊喜么。 “……” 一听皇妃二字,才让砚罗尔与立罗斯想起来,二皇妃要是知道了,二哥不就要被问话似的质问上了? 那可不好! 只是眼下的事,再这么隐瞒,二皇妃到最后都会知道,那时候二哥也不会好好回答二皇妃了吧。 “四哥,你瞧瞧三哥的表情怎么那么傻愣愣的?”立罗斯小声与砚罗尔指了指不远处的克莱慈。 他正在一脸呆滞的表情看向楼下的闹剧,果然是个保守、老实的人,看到这种场面,还是跟正常人没区别的表情,他做皇帝还真是无法想象啊。 立罗斯不觉在内心这么一想。 皇子们尚且对当年之事,甚少知道,而经历过当年事端的皇妃们,可就没几个好面色了。 三皇妃与六皇妃并不关心,他们一个知情、但对当年的事,处于一个避世的态度,一个半吊子知情、更在乎孩子们,尤其是休歇斯艾对这事的态度。 二皇妃一脸冷漠,全然不在意,也不把森赦尔喜欢的人当做一回事,她没那个感知。 大皇妃嫌恶的姿态都快让人觉得恶心了。 五皇妃没来,她依旧在准备怀孕的事,她那小肚子可不牢靠了。 七皇妃倒是开始心疼中央被人围在一起的姑娘了,宁可她是薇丝俪娅·慕的孩子,也不能这么为难一个姑娘家家吧…… 男人在外围,女人在内围,茯狄忒还以为自己什么重刑犯,要被这么围观。 “可怜的小姑娘~” “你怎么在这?”黑牡丹小声言语,她扫了一眼身侧的芭特芙莱。 “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为何不能来呢。” “人别太多,就好了。” “放心,只有忘忧花跟我一同来,本来渡忍花也想来的,可惜她的精神又不太稳定,月亮小姐也只好让她别来了。” 芭特芙莱笑媚媚,勾搭般的凑近,她小声提醒道:“小心点,半月与太阳,以及那些势力的人们可都在场,你一个伊莫瑟的首领,不能出现失误啊~” 黑牡丹淡淡道:“果然听你说话,是一件麻烦的事。” 芭特芙莱上下看了看,小声笑盈盈道:“放眼望去,好多的熟人啊~!半月的小桃子、太阳的小朱迪、还有……” “好了,好好的两个名字被你说成这样小巧的称呼,让他们知道小心个你过不去。” “皮轻听起来太无趣了,还是小桃子更适合她吧。况且你不觉得娜朱迪后面二字更可爱嘛~” “现在眼下有闹剧,你倒是太闲着了吧。” 芭特芙莱低眉轻笑道:“这有什么的,大家在意的根本不是面前的这个人,而是薇丝俪娅·慕的血脉罢了,如若不是因为她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谁会瞧上这样的姑娘一眼呢,顶多利用一下,就会像所有一次性的物品般被简单的丢弃。” “小心这话别让人听见。”黑牡丹小声提醒道:“当下如此,还没有谁想让她去死。” 芭特芙莱毫不在意道:“这事就快了,你在我面前就不用这么伪装了吧。” 黑牡丹冷眼旁观道:“我也不想那么说,就要看她怎么走了。” “啊~”芭特芙莱笑媚媚道:“她想要的人终于出现了呢,还带着女伴呀~” 黑牡丹不解道:“谁?” 芭特芙莱轻轻抬手指了指:“就是卡劳特家族的二少爷与三少爷呀~” 黑牡丹微然蹙眉,喃喃自语:“塞卡乐吉·塞费缇……?” “果然生活是个圈,什么人都会在该重逢的地方,重复相遇的时刻吧。” 黑牡丹顿觉一阵不舒服,也是头疼的很了。 芭特芙莱冷冷笑道:“可怜呐。” 139. 第十一章:惊蛰皇室宴席(2) 无数的目光冲击着站在原地的茯狄忒,当下时局,谁都不能来帮她。 不会有人想要在这时候成为众矢之的,她认为自己完了。 “二哥怎么向她走去了!”立罗斯着急地扯了扯砚罗尔。 “二哥有他的想法,即使如此,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要是被二皇妃知道了,岂不是又要多嘴多舌了!” 砚罗尔语调冷冰冰的,他直言道:“她现在还很重要么。” “很抱歉,她是我的女伴。”森赦尔一把搂住了她:“今日皇室宴席,应是平日里安心的交流,还请大家,享受宴席的美食吧。” 茯狄忒淡淡道:“见过许多尊贵的客人,我是茯狄忒·娜里尔,或许大家对我喜欢,只是一场搞错罢了,世上如此相似的人,我不介意大家强行认为我是谁。” 芭特芙莱差点笑出声,她道:“这话倒是说得明白,只要是有人强行,她一句不介意,却让人既想介意也不好介意上了。” 黑牡丹蹙眉,道:“这算什么?” “不算什么。只是她想接触的人,也不会让她接触了,她现在可是完完全全的众矢之的啊。少不了一场极好的长时间新闻,这可有趣了。” “这有什么好的。”黑牡丹小声道:“跟为难一个小姑娘似的。” “她可不能够是什么小姑娘了。”芭特芙莱道:“我们很小时,就走出来了。她如今十九年龄正是非常的好日子。” “你居然知道她的生日吗?” “知道。正是三月七日。也就是惊蛰的次日。” 黑牡丹小声询问道:“这次的惊蛰宴席也要如往日一样,举办两日吗?” “都这样了,撒多克尔里大帝也没个表示,他想着这样的场面随意些就好了吧。” “我记得她这个人不是与蕾菈家族交好么,还与安琪瑟·蕾菈是挚友。” “是这样不错,牵连太多,要保住不容易,只能让心爱的挚友别知道才最好。” “会不会太容易了些。” 芭特芙莱笑眯眯地小声道:“茯狄忒与蕾菈家族的人都不傻。撒多克尔里大帝定然是护着蕾菈家族的,这茯狄忒·安妮家内的陈年旧事,谁会在意呢?当初那些个富贵夫人,还不是那样活过来了,她们可拿了不少好东西。” “而那些男人……”芭特芙莱冷笑道:“一样的不值当啊。” “当年的事。”黑牡丹面无表情道:“大家都有难处。” “你这个表情、姿态,一点都不像有难处的模样。” 芭特芙莱的眼神冷若冰霜,她涩涩地语调,嘶哑的说:“难处存在,但绝不是全部。人生啊,哪里都是亏损,想要止损,看到的也只是一片无能的虚妄人生,悄悄的望去罢了。” 克卡忒道:“大家聚集在一处做什么,那么多好东西摆在眼前,大家为何不享用?难不成皇宫摆在桌上的美食,让大家认为很恶心么。” 好在月亮夫人一言,可算让人群逐渐的散开,这时的茯狄忒也早一步跑开,不知去哪了。 “好好的日子,还是要静心才好。”克卡忒望向身侧的德尔姆大公,姿态讨好。 “月亮夫人。” “嗯?” 德尔姆大公俯身小声道:“别让事端闹得太大,新闻上的内容,不用我与你多说吧。” “不论是什么报社,你皆给我处理好。” “……” 克卡忒虽有不愿,面上依旧顺从,她应下小声道:“是,德尔姆大公。” 果然茯狄忒·安妮的出现就没有过好事…… 真是麻烦。 罗妲戚恩? 她未免出现得也太晚了吧。 克卡忒扫了一眼,没当一回事。 罗妲戚恩才与大哥说过话,而后又要与普托斯言语,这找新妻子的事,可算是全然有谱的事,自然也要让普托斯安心些。 当然也是让罗妲戚恩自己安心,至于今日的事,她就跟两耳不闻窗外事般,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德尔姆大公暗自不安,却抬眼瞧见一个相当意外的人。 纳尔修斯·恩韦。 还以为在他妹妹纳美莎·恩韦死后,他不会出现在世了。 他大概也不需要自己的抚养了吧。 当初,那个女人带走了纳美莎,留下了他,打从得知纳美莎的死讯后,他也离开了府邸。 也并非没有找过,这小子从小便藏得很好,如若不是他主动出现,怕是一辈子都不好找到他。 今日在宴席上一见,他是被谁邀请来的? 要是想来,找他这位无感情的父亲,德尔姆大公也不会在意,也会携他来。 德尔姆大公的父爱很悬殊,连他自己都不会意识到其中的变化与姿态,可能是他的孩子的确是他的孩子,除了对待缪斯维纳的方式诡异之外,没有特殊情感念头的孩子们,他待得很好,倘若要是离开了,他也没挽留的念头。 有一个好父亲的教育很重要,父爱是比母爱更加不切实际的东西,全靠身为父亲的言传身教,才会让一个男人明白什么是应当的父亲。 然而在做父亲这一项位子时,很难正常对待缪斯维纳,纳尔修斯与纳美莎倒是没出现过问题,纳美莎也没给他抚养过多少日子,纳尔修斯可实实在在在他手底下生活有个一两年,自然情感方面来说,有父爱,但不多。 克卡忒偷摸随着德尔姆大公的目光望去,她很是奇怪,那不是丘丽莎身边的水仙吗? 她记得水仙的全名应该是莱乌珥·纳西塞斯。 说到这个,这个水仙与宾尔卡斯真有几分的相似,也有几分的眉间相似与德尔姆大公…… 她想都没多想,立马明白其中的关系。 德尔姆大公直接走了过去。 他淡然问:“你在找什么人吗?” “差不多吧,在找一个姑娘。” 水仙也不与他避讳,反正什么说话方式都会被看穿,不如一开始说实话得了,况且他也清楚这位血脉父亲到底会不会隐瞒。 “什么样的姑娘,你喜欢的人,还是你的爱人?” “我的口气像是爱人吗?” “不像。情妇倒是挺像的。” “希望她听见这话,不与你对峙动手上,就已经很不错了。” “一个张扬、泼辣的姑娘。跟身为父亲的我,喜欢与爱的,倒是的确不一样啊。” “爱情是个无聊的东西,我与她也不是爱人、情妇,以及上不得台面的关系,我与她只是挚友而已。” 德尔姆大公轻笑道:“等你爱上一人时,就不会那么说了。” 水仙冷笑道:“难道像你一样吗?” 德尔姆大公淡漠道:“可我有与她的孩子。你有吗?” “认真的?”水仙冷冷道:“这真是值得炫耀吗?” “你在这做什么?”商陀歌走来,他笑眯眯道:“丽莎正在找你呢。” “好的,她在……” “她先回去找你了。” 好像也对,他也告诉她,自己来的事。 毕竟也是临时决定的事。 “多谢了。” “等等。”商陀歌好心提醒道:“你面前是德尔姆大公阁下,你不应该跟他说一声再走吗?” 水仙先是闭上双眸,忍了忍,想了想,还是转过身去,他不情不愿地行礼道:“德尔姆大公阁下,我先走一步了……!” 德尔姆大公笑道:“寻常人也不会不行礼,要是真不行礼了,你大可也说说吧,不过方才那个少年,你就不用特意去说明了。” 商陀歌笑眯眯道:“哎呀,那还真是抱歉了,我不知道他与德尔姆大公阁下之间的关系,实在是一下子分辨不出,现在想想看,的确是相似德尔姆大公阁下的。” 二人的对话,如若被人听见,也会乖乖的走开,他们二人的对话,就没有一次是不煎熬的。 场面上的话,大家都会爱听,这二人的场面话,听听就够了,千万别当真,不然后果自负。 商陀歌道:“今年的惊蛰宴席,很热闹。不是么。” 德尔姆大公道:“嗯。的确如此、出人意外的好,这事也不可能瞒得太久。只是要是二皇子的女伴,那么二皇子可要少了不少助力了。” “也是很难过的事。”商陀歌道:“当年不少权贵家族可都与薇丝俪娅·慕有过关系啊。” “如今谁要与薇丝俪娅·慕的女儿有关系,那么还是一件无法逃开的“丑闻”事,就像德尔 姆大公当年差点就要成了一桩丑闻,然而现在也是比从前要好了,少了一个,也是个没区别的事了。” 德尔姆大公慢条斯理道:“多谢钢琴先生的关切,但只要不过头就好,宁可如此也会有人想与她的扯上关系,这可是被关注的大事啊。” “不蠢的皇子不会那么做的,只是被爱冲击成脑仁了吧。” 商陀歌不经意道:“就像当初的德尔姆大公阁下一样么。人嘛,从情感上来说,一直都不好走开啊。” 德尔姆大公无所谓道:“有情感也不一定是缺点,但要是处理、或解决不好,那才是真正的麻烦啊。” 商陀歌依旧笑眯眯道:“是啊。这一点来说,我与德尔姆大公阁下是有所共识的,不能解决的,也都能解决了。” 德尔姆大公笑道:“有话直说。” 商陀歌递给他一样东西,笑眯眯道:“这事,不知道能不能拜托一下德尔姆大公阁下呢?” 他们在说什么啊,好像知道啊…… 克卡忒可不敢凑近,她为人有一个意识,德尔姆大公要是想让她知道,早就让她来听着了,而不是到现在都不给她一个反应。 要不要让月亮小姐去试试那个水仙呢? 可那样太难为她的孩子了。 那样可不会是一位好母亲,然而对方似乎也不期待她做一位好母亲。 只是她真的想做一个母亲,真的就够了吧。 “月亮夫人?”莎兰菲宁凑到她的一旁,叫了几声。 克卡忒跟还未回神一样,她下意识小声道:“啊,是十二皇子的女伴吧。” 莎兰菲宁慌忙摇头道:“不是,我是三皇子的女伴。” “啊,这样啊。”克卡忒才反应过来。 她很是自然地又道:“三皇子为人很好吧。” “是的,他很好。”莎兰菲宁道:“至少今日我很高兴。虽然我不知道许多人,但我也很高兴,可以来到这里。即使他的母妃看不上我。” 六皇妃看上你的几率,还不如你下地狱的几率要高。 克卡忒在心里这么想着,她也不会想错,六皇妃最为指望便是十二皇子,怎么会让一个太阳高层之一的夫人的女儿作为十二皇子妃呢? 那对六皇妃来说实在是太荒谬了。 “月亮夫人。”斯奇易上前一步,想要与她自我介绍,好歹也要把自己推销出去才好。 谁知还不等月亮夫人说话,休歇斯艾倒是猛地走到斯奇易身旁,着急开口道:“十一哥,这位小姐是你的女伴吗?” 斯奇易一脸疑惑,他摇头道:“不是啊。难道她是你的女伴吗?” 休歇斯艾立马摇头道:“她不是我的女伴。我的女伴是娜玛丽·卡尼尔,卡尼尔家族的大小姐,她的父亲伊托尔·卡尼尔在蕾菈先生手底下做事。” “好的?真是一个不错的家族?”斯奇易也只能这么回答了,他全然不解十二弟这么火急火燎是个什么情况。 是因为上次在马车上看到他的缘故吗? 他好像也的确只看到了十二弟,其他人的话,他还真没注意,只是十二弟看起来为何如此慌张? 克卡忒突然接话道:“十一皇子,你还不快去找三皇子,他的女伴怎么走到这来了。省得让三皇子担心,你还不快去啊。” 斯奇易愣愣应声,转身离开。 休歇斯艾等他一走,目光瞬间黏在莎兰菲宁身上,姑娘倒是明白什么意思,也不好与他对视,只能在原地默默等待。 克卡忒小声提醒道:“十二皇子,你的母妃似乎在找你,你还去看看你的母妃吧。” “嗯。”休歇斯艾低头应声。 临走前,深深地望向莎兰菲宁一眼,才依依不舍的走开。 克卡忒小声诙谐道:“感情不错,我想你们也不是没机会的人。” “月亮夫人还是别取笑了吧。”莎兰菲宁一脸无奈苦笑道:“我也深知自己是配不上的,也不敢多想这样一次的宴席。” “至少有人在帮着你们,不是么。”克卡忒小声道:“有人希望你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莎兰菲宁苦笑地小声道:“好不好的,都是命。其实我也不知道。” 克卡忒笑道:“早晚会明白的。” 140. 第十二章:惊蛰皇室宴席(3)^^…… 这一场的宴席让人觉得极为无聊,至少西蒙是这么认为的。 就连他爱的女人塞莉涯也觉很无趣。 方才的一场闹剧,大部分人都极为在乎,唯有剩下不相干的人,都不觉得如何,只会认为本该无聊的宴席,显得更加的无聊且无趣。 要是菲斯尔格在这就好了。 塞莉涯不由在心里这么想着,身旁带着自己来的西蒙,她不会觉得有哪里好,本该今日是去诊所的日子,西蒙非要自己陪着来。 一想到这个,塞莉涯的内心更加的不愉悦。 不远处的爱丽格玛瞧见塞莉涯与她身旁的人,就知道直到现在,西蒙也没那个胆子,也不怕塞莉涯看不上他了。 不过即使他现在有那个胆子也来不及了,这塞莉涯看起来已经对西蒙已经没个兴趣的意思了。 不知道算不算,迟疑的下场呢? 虽然怪不得西蒙,可的确少了一份,塞莉涯想要的男人模样。 那样的话,塞莉涯只会愈发不喜吧。 “你在看她吗?”乔治凑近小声询问。 “嗯。”爱丽格玛回应道:“她暂且是不可能选择西蒙了。” “那你呢?”乔治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你会选择我吗?” 爱丽格玛立马着急道:“亲爱的,我们是聊过这个话题的,你别总是问就好了。” 乔治也知道二人的关系怪怪的,也不好继续问下去,只得默默站在她的身旁,似乎已经够了吧。 他的声音愈发小声:“那个……你在他家过得还好吗?” 爱丽格玛对着他也不好隐藏,她直言道:“不好,我在你身边,你对我很好,可我在他身边,我只有难受。果然我这样的红发女人,最能接受的人,也只有同样不被接受的你看。” 乔治真挚与她言语道:“我很庆幸自己不被接受。那样的话,就不好与你在一起了,还有许多的负担,但我现在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不在乎外界有什么样的魔力去吸引你,只要你最后还在我身边就好。” “你应该知道我们二人属于订婚关系吧。” “知道。” “凯密斯家族内怎么办?” 乔治摇头道:“我并不关心,这也没办法的事,乔槐也是彻底为那个女人着魔了。” “可惜一个好好的小贵族了。”爱丽格玛也懒得叫人的名,阴阳怪气道:“我倒是开始好奇这次她要多久解决凯密斯家族呢?这个问题让我好奇良久呀。” “按照你对她了解的速度来说,你也喜欢看到那样的场面吧。” “当然,谁让那个家族的人那么对待你。” 爱丽格玛又道:“既然如此,也不用为了他们伤心了,有空心疼无爱的父母,不如先心疼自己。” “但我更想要心疼你。” “你这话说的,让我想抽烟了。” “回去让你抽烟,这会子还没人抽烟,你开口可不合适。” “好,我听你的。” “那么我们的婚姻,你打算什么时候举办?” “没有双方父母的婚姻,你确定要举办吗?” “我就是要举办,又能如何?”爱丽格玛小声质问道:“你不行与我结婚吗?只是有个订婚,你就心满意足了吗?那样的话,可全然是个没追求的男人啊。” “只是……” 爱丽格玛打岔道:“我可就这么认为了。” “好啦,婚姻是会有的,只是我还在准备而已,只要准备好了,定然会与你说是什么样的。” “你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我了解你,也不希望你太累。” 爱丽格玛的想法也是非常的新奇,她连看都不看乔治一眼,视线依旧望向塞莉涯那,她来了一句:“你不喜欢我了吗?” “……” 乔治满脸写着冤枉、冤屈、疑惑、不解、茫然。 这到底算是什么话啊——————!!!!! 爱丽格玛拂过自个的红发,她觉得很不好受,她习惯失败的感觉了。 如若连乔治都不要她的话,那么她该要回去吗……? 她不想见到贝尔夫妇,一点都不想! 唯有的依靠,只有乔治了。 她不想离开他,能接受红发的女人,只有乔治·凯密斯一个。 她根本无法在王城找到第二个这样的男人,就连第一个男人,也只是把乔治也算作了王城内的男人,那样才不算一个都没有的情况。 虽然选不了更好的男人,让爱丽格玛很是遗憾,毕竟宁可她也知道是贝尔夫妇带来的洗脑,她也想要嫁给一个贵族男人,乔治的家族,再怎么样都只是一个小贵族,换做从前她是真的看不上。 然而现在乔治在王城做出的努力,反而让她觉得,其实他这样男人,也未必是不可以的。 “我们去拿些吃的吧。”爱丽格玛拉着乔治便走向餐桌。 “哎,好吃的可真多!”塞卡乐吉看着美食差点走不动道。 “你别着急,想吃什么只管拿就好。” 西休在她一侧护着人,虽然也不用这般保护过度的行为,但塞卡乐吉倒是不介意。 “对了,你瞧见那位法医姐姐了吗?”塞卡乐吉小声问:“我在学院时都没瞧见她了。” “她去招待自个的妹妹去了。” “她妹妹都来好久了,到现在都在招待吗?”塞卡乐吉奇怪道:“况且她们姊妹俩,关系不是不好么,怎么就招待上了呢?” 西休忽悠道:“血缘可能很厉害吧。” 塞卡乐吉毫不介意地笑道:“你又在忽悠我啦!” 西休笑嘻嘻道:“因为我知道你会相信我的话。” 塞卡乐吉笑道:“我想说你一句贴心,不过你也可以不用离得那么近,好多人都在看着你,要是你被人说了闲话,我反而不知该怎么说了。” 西休贴耳道:“他们想要看,就让他们看去,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还轮到外人言语了。”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介意了。” “对了。” 塞卡乐吉侧耳小声道:“上次的事,真的可以被解决、处理好吗?我对这事可没什么自信啊。” 西休悄悄与她道:“有我在,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便是最好的,剩下的……、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好的吧?” “我自然是信你的,那样的话,你会不会觉得很累啊。”塞卡乐吉心疼道:“不能太累哦。” 她说着将盘子内的食物喂给他吃,西休幸福道:“有你在世界才是极乐之地啊。” 塞卡乐吉微微歪头一笑,她乐道:“听你这么说话,我还真是想笑。” 西休再度贴耳,语调暧昧,直言道:“你喜欢的话,那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塞卡乐吉又给他喂了一口,她笑道:“我喜欢的事,可多可去、可多可少,那样的话,未必你就喜欢了,那可就不一样了。” “我最近好久没看见你,你都去哪了?”西休抱着她的腰,语调开朗且故作的好奇:“倒是叫你陪我来这,你倒是来了,是不是有更好的人选了?” 塞卡乐吉也不生气他的话,她笑盈盈道:“说什么呢,在圣母玛利亚学院内,除了你,我也找不到第二个这么护着我的男人,找到一个愿意陪自己的人,无论是什么样的,都要最好,要不然我早就跟旁人一同来了。然而也可惜,除了你,也不会有人想要邀请我。” 西休又问:“她没找你麻烦吧。” “你是说玛格丽亚·胡安薇迩?” “嗯。” 塞卡乐吉也不与他避讳,她小声道:“她停学好久了,我还以为是你做的呢。” “……” 塞卡乐吉愣了愣,她竖着耳朵听着,西休突然就不说话,她连忙小声询问,带着打趣的诙谐:“怎么了?我身上香到让你不会说话了么。” “她也在宴席上,看来这惊蛰宴席的确很惊喜,什么人都在这存在啊。” 塞卡乐吉扫了一眼不远处,跟西休说的还真是一样,她没个感觉,她道:“也不顾这些事,她想如何怎么样都好,左右不与咱们相关,你也别太注意了,省得让她知道咱们在看她,即使只是扫了那么几眼,她又要与我们闹剧上了。今日的小闹剧也就够多了,不然还要再来一出么。” 西休小声道:“你小姑的事,不打算与她计较么。” 塞卡乐吉笑道:“那并不重要。小姑也应该知道自己会有这个结局,想要多大的回报,就 要承担多大的风险,如若只是回报,也要有人帮着才对,可惜一般人只有回报与风险,或是单单的风险,见不到的单单回报,也是让小姑犯蠢了。我反而很想谢谢玛格丽亚·胡安薇迩,要不然我还要不断的,与小姑那个人说来说去。” “不仅麻烦,还浪费我时间。” 塞卡乐吉淡淡道:“她既然需要一个开头,那我自然就要送给她了。况且我本来也就不介意啊。” “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大方呢。” “往后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知道我所有的事,但许多的事,你早已知道,我反而不用多说,我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这王城待得让人怎么都不舒服。我也要找个好点的地方了。” “我会陪着你。至少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塞卡乐吉与他腻歪道:“别这么说,你才是大功臣,可惜咱们也不是臣子,能做的,也就那样了。” 她眼神示意,西休才放开缠在她腰部的双手,他道:“我还不知道你原先的……” “还能在遇见你呢。”玛格丽亚大步走来,言语瞧不上,她道:“又是他带你来的啊。” 塞卡乐吉笑道:“嗯。我是他的女伴。你是谁的女伴?还是胡安薇迩小姐已经厉害到可以独自来了呢。” “少跟我耍嘴皮子。”玛格丽亚神态嫌弃,也是敢在西休面前与塞卡乐吉叫板了。 “西休,你能去帮我问问西蒙么。” 西休不解,让他走做什么? “能嘛。”塞卡乐吉撒娇语调看向他。 “好,我一会回来。”西休临走前对着玛格丽亚开朗笑了笑,倒是给人故作真礼貌上了。 玛格丽亚嘲讽道:“你把护着你的人支开了,请问你还能有什么用呢。” “你的手还好吗?”塞卡乐吉笑着道:“表皮不好了,内在也烂了。辛苦你快要一年的成就,要不然谁都不记得。” 玛格丽亚瞬间面容一变,抬手就要与她动手,回来的西休瞧见这一幕,立马与跟在自己身后的西蒙,上前拦住了情绪失控的玛格丽亚。 塞卡乐吉似乎显得事不关己,她笑着与西休说:“这莲花菜很好吃。下次咱们也在家内做些吧。” “好。” 即使这样了,西休还有心情与她对话,失控的玛格丽亚让人赶了出去,连同带着她来的人,也受到了私底下不少的非议,这下子也没谁敢带来了吧。 闹剧接连不止,也是每年惊蛰宴席的传统了吧。 塞卡乐吉想了想,这么一说,也的确是对的,不过可惜接下来她的注意力很容易放在自己身上,那样也很麻烦,今日的闹剧太多,会让人迷得不知所踪,但只要知道自己的目的,那便是最好的办法。 塞莉涯走到她一侧,无聊地看了看她,塞卡乐吉很是热情的与她打招呼,塞莉涯也只是别扭的淡淡点头,可能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礼吧。 毕竟塞卡乐吉的身份也是有些尴尬的。 如同他的身份一样的不懂其中。 她跟在西蒙身边生活很久了,一直都没个进展,就连母亲都写信来催促西蒙,给他支招,这些信封早已被塞莉涯有所看到,她对于西蒙之间的爱情,已经到了一种,她不想要的程度,本来只是可有可无的事,如今也变得不一样了。 真要让塞莉涯做出选择,她还是想要嫁给菲斯尔格。 菲斯尔格有好些日子,面容上都洋溢一种幸福的爱,可能是她的陪伴有了一份很好的效果,只要加把力,她与菲斯尔格之间也并非没有机会。 塞卡乐吉与她搭话道:“我听西休说,你有一份工作。真是努力上进的人,这个时代,但凡是个人都不好找工作,更别说个未婚姑娘家家的了。” 塞莉涯眼神躲闪道:“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 “世上的运气是说不完的。但有一点我们都可以确定。”塞卡乐吉道:“只要你觉得幸福,无论是什么,你都会觉得好。” 塞卡乐吉淡淡道:“宁可是意外的事,你也不会有过量的反应,到底也是早已明白的事。” “……” 塞莉涯垂眸,沉思良久。 这人说话,果然让人分外的别扭…… 场面话这种东西,本来就够累人的了。 141. 第十三章:爆发一闪而过的恶念 茯狄忒暂且无能承受宴席上的事,她只能躲在马车的后面,等待宴席的结束。 “哎呀!芙眠你怎么在这啊。”罗妲戚恩一脸不解地走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路上出了点问题,好在最后也是赶来了。只是我看宴席上所有人表情都怪怪的,你这是怎么了?” “你身上有带花神药剂吗……?” “嗯?” “我现在需要花神药剂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 “芙眠,你确定吗?”罗妲戚恩关切道:“这样的话,你的身体吃不消的吧。况且也未必不会影响你的情绪与想法,这样真的好吗?不如再等等吧。” “没关系,你只管与我说明,你身上有没有带着花神药剂就好了。” 罗妲戚恩自知无奈,也不好多言,她只得道:“有。” “那能不能现在就给打一下……?” 罗妲戚恩担忧道:“可这是在外面啊。被人看见,对你很不好的。” 茯狄忒压抑情绪,她强迫让自己冷静道:“我们上马车,你给我打一剂,这样可以了吗?” 罗妲戚恩想了想,她稍微移开面容,思索再下,道:“好吧。那是这个马车吗?” “是的。我们上去吧……” …… 艾因齐格宅内,波坦莎全然不知在皇宫内发生什么事,她平日里也很看新闻报纸,有时候也只是菲斯尔格在看时,她才会凑到一侧跟着一起看看。 她喜欢听菲斯尔格滔滔不绝的言语,他的话语会让波坦莎格外放松。 下午茶过去好久了,这时候宴席依旧在进行着吧,希望他们玩得开心就好。 波坦莎随意拿来一本书籍,便在沙发上躺着,好歹也算打发时间吧。 她才躺下没一会,正好这时候有人回来,她还很奇怪,宴席这么早就结束了吗? 等等,怎么就只有茯狄忒独自一人回来了? 丘丽莎一人回来,倒是不奇怪,这茯狄忒怎么会一个人回来呢? 她的身边没有森赦尔、也没有罗妲戚恩,这是怎么了? 茯狄忒也不与她打招呼,默默走上了楼。 波坦莎眼看她心情不顺,连忙去给人做了一份舒心的迟来下午茶,想着给人送上去,谁知道人就在楼梯口,也不知道是在等谁。 她一边上楼,一边温柔地与她言语:“我给你做了舒心的下午茶,都是你平日里下午茶内最喜欢的。虽然有点晚了,但你能告诉我怎么了吗?” 茯狄忒冷冷道:“有你什么事?你是在做我的主子吗?!” 波坦莎一怔,不知她为何今日如此,只想着好吃的东西,让她可否缓缓也好啊。 谁知这会子茯狄忒看她来,更是不爽快。 好歹波坦莎有母亲还在,可她却什么都没了。 茯狄忒说话声调逐渐激动,她也不管眼前的波坦莎是什么情况,是否身体好,她也不在意,只顾是花神药剂的作用,她彻底对着波坦莎大喊大叫。 “你根本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事不关己,你便得意了————!!!!” 茯狄忒猛然推去,波坦莎一个上来还未站稳,身体失重的瞬间一切都慢了下来,她顺着冰冷的台阶翻滚而下,整个人连同手中的木托一同摔倒了楼梯之下。 那令人安心、舒心的饮品,也在滚落时,撒在了她的一身,木托更是砸到了她的肚子。杯盏碎裂的脆响刺进耳朵。剧痛骤然炸开,不是皮肉擦伤的疼,是从身体最深处蔓延开、慢慢沉下去的钝痛。 波坦莎有些失神地在微微失去体内的血液…… 温热的血浸透内层衣料,缓缓顺着腿流淌下来。不用伸手去看,她心里已经清清楚楚。那个在腹中微弱生长的孩子,没了。 那是她黑暗日子里仅剩的一点念想,是她咬着牙撑下去唯一的寄托,是她偷偷藏在心底、尚且能够抓住的东西。此刻所有期盼碎得一干二净,尽数付诸东流。 她失去了还未出世的孩子,失去了苦苦等候的渺茫未来,最后连她自己也一并崩塌了。 她迷失了应当有的自己。 不论是谁。 她僵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发抖,脑子一片空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巨大的悲恸没有立刻化作眼泪,像是魂魄被抽离大半,麻木先一步吞没了痛楚。明明五脏六腑都在被反复撕扯折磨,她却只是呆呆望着地上蔓延开的血迹,连哭泣都忘了该怎么做,只剩一片死寂的茫然。 这一幕被回来的菲斯尔格、丘丽莎、水仙、罗妲戚恩、森赦尔,以及回来的休西奇顿,六人看了个正着,甚至全部的过程。 “茯狄忒·安妮————!!!!” 丘丽莎大喊道:“你在做什么————!!!!” 她快跑过去,一脸急切地想要扶起莎拉,菲斯尔格将她抱起时,丘丽莎大喊道:“茯狄忒·安妮,你可真不要脸!莎拉可是已经怀孕快要三个月了!婴儿还未成型,你就这么故意推她下去么!”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人,晴天霹雳,尤其是身为将要可能成为父亲的菲斯尔格。 “怀孕了……!” 菲斯尔格来不及消化这样急切得来的信息,只得够作为医者连忙给心爱的女人处理情况。 罗妲戚恩与茯狄忒对望一眼,先是罗妲戚恩低下头,又是她抬头,眼神示意让茯狄忒安心就好。 茯狄忒站在楼梯口处,她站得那么高高在上,好似降下罪责的神明,但她是个凡人,她不能如神明审判般的降罪处罚,从这事来说,她已然没了说话的权利。 她到底也会认为,自己好歹是无辜的。 毕竟她也的确不知道波坦莎有孕的事。 然而她似乎也忘了,早就有人提醒过她了。 等等…… 那么罗妲戚恩是早就知道波坦莎有孕的事了吗? 茯狄忒并不知道。 罗妲戚恩却早早清楚这个道理,在订婚时,她故意听取了那二人的对话,好在是丘丽莎粗心,不然她可就要被找出来了。 很是遗憾,波坦莎的孩子最后也没能保住。 丘丽莎气得差点杀了她,也想把她推下去,到底有森赦尔拦着,这闹剧虽为不了了之,却也让所有人倍感煎熬。 休西奇顿还不忘在一旁煽风点火,也是罗妲戚恩好心劝说,才让丘丽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波坦莎,无心顾及茯狄忒的行为、做法。 菲斯尔格强迫自己冷静、沉静而下,从房间内走出。 “大哥!”休西奇顿好奇道:“嫂子的孩子……” “……” “……没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在场几人之内,无人敢多说话。 菲斯尔格只得轻轻道:“丽莎在房间内照顾她,暂且这事,别在人跟前提及了。” 休西奇顿故意看向茯狄忒,他道:“果然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做事就是利索。” 他说这话,谁要反驳去,森赦尔想要说也得有理啊。 茯狄忒自然什么话不敢说。 罗妲戚恩除了劝话,眼下也就够安静的了。 水仙更担忧丘丽莎的情绪,可别崩了就好,这事再怎么也是不好说了。 休西奇顿说罢转身下楼,也不搭理此番的局面了。 菲斯尔格走进茯狄忒,抬手扇去,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二楼幽幽回荡,几人并未面面相聚,各自都有内心意图,眼见此面,更让本就安静的场面,更加的冷若冰霜。 森赦尔下意识护着茯狄忒:“茯狄忒也不知道波坦莎有身孕,这事……” 水仙冷冷地不满打岔道:“就算不知道她有孕,不也一样给人推下去了么。” “我即使有罪,也算得无辜。” 茯狄忒垂眸:“我是真不知道她怀孕的事。她也应该早点告诉我才好。” “不然……”茯狄忒冷冷道:“若是有意隐瞒,也不能怪我害得她没孩子。” “……” 此番一言,就连不想与她动手的水仙,都有想扇她一巴掌的冲动。 罗妲戚恩一怔看去,她可说了有两次的提醒,心里可是记着的。 “我可能需要一人独处。” 说着茯狄忒转身离开,走进了自个的房间,紧紧关上了门。 她瞧见屋内的竹子,在娇阳的照射下竹影婆娑,让她的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忽然她的脑仁一阵阵的剧痛,想让罗妲戚恩来看看,她只能猜测是与花神药剂有关,之前有关新药剂的事,是让丘丽莎去办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做好这事。 眼下如此的情况,果然也不好再要求丘丽莎么。 要不还是让多伽太太来一趟吧。 到底这事她分外了解,总比在这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要强。 房间外的罗妲戚恩迟迟不走,她想安慰茯狄忒几句,在所有人的眼神之下,只能够下楼,她才要下楼,房间内的丘丽莎走出,她的目光望向罗妲戚恩,眼神示意让她走来。 丘丽莎虽有万般不愿,但还是与她说:“按照这时候,帝王密室应当有所松懈,想来也应该有人取来了。” 她看了一眼水仙,水仙拿出了被包裹的药材,他道:“这是我从皇宫内拿来的,的确是新的花神药剂需要的材料。” 忽然众人听见什 么东西与地面撞击的声音,这声音是从茯狄忒房间内传来的,森赦尔第一个人赶去,只有瞧见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闭上双眸,而早已晕过去的茯狄忒。 因着波坦莎的事,丘丽莎与水仙视若无睹,森赦尔立马将她抱起,让在场唯一一个医者的菲斯尔格来看看,罗妲戚恩迟疑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静静地看着森赦尔对待茯狄忒的担忧,罗妲戚恩的内心只有淡然二字,再无其他。 今日诊所内患者极少,正巧玛格丽特也因着家中的事,菲斯尔格放了她一日的假,眼看并未有客人,菲斯尔格在诊所内待了五个小时,仔细研究剩下的书籍,以及仓库的库存东西,玛格丽特做得很尽心,什么都写得很明白很清楚,他仔细想了想,才决定今日提前关门,菲斯尔格本以为今日早点回来,可以与波坦莎亲近、腻歪一番,谁知竟是如此的为难一幕。 罗妲戚恩对药物这些东西也略知一二,为此菲斯尔格稳定茯狄忒的情况,罗妲戚恩为她制造新的花神药剂。 至于波坦莎那边,交给了丘丽莎与水仙来照顾。 丘丽莎也不好在波坦莎窗边抱怨一番,二人只是在房间内窗边小声言语,别扰了波坦莎可以在梦里做得有孩子的好梦;更喜欢她在清醒后,万万别一心求死,这事都是说不准的事,一想来,丘丽莎只会更加的气愤无比。 “你先冷静下,不然这话也不好继续说下去。”水仙小声道:“我理解想要为了莎拉去找安妮小姐要个说法,但现在的情况,即使你想去找,那二皇子岂不是也要与你说上话,到底人家是二皇子,我们又能怎么样。顶多也就看着这次的新闻来说,二皇子也是成为因为安妮小姐,而变成新闻上的热闹人物了。” 水仙想起一个人来,但想了又想,回思好久,久久也不愿,但念及眼下的事,水仙也只得又与她说:“虽然不想如此为安妮小姐开脱。但你有没有发现一个,似乎不会让人觉得起眼的问题?” 丘丽莎耐心听着,她小声疑惑道:“什么?” “就是花神药剂的事。” 丘丽莎美人一簇,顿觉不妙。只是再怎么仔细地思来想去那不对,花神药剂在罗妲戚恩来前,多伽太太就给茯狄忒打过,这多伽太太经手的东西,罗妲戚恩如何再做,也不好动手,难不成是有什么东西影响到了吗? 可本就已经被花神药剂给影响了,还能被什么东西给影响去? 想起这个来,丘丽莎更是心里不快,之前因为花神药剂的影响,茯狄忒并不想救莎拉,这下子又是因为花神药剂导致她推下莎拉以至于流产。 这花神药剂真有那么厉害么? 水仙小声询问:“对了,你有没有注意罗妲戚恩的眼神?” “她又怎么了?” “在我们看到时,我扫了一眼大家的眼神与目光,当初罗妲戚恩的目光是先望向茯狄忒,而后才看去倒地的波坦莎,我看到她对着茯狄忒的眼神,像是一种,我早就告诉、提醒你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的缘故。” “这事也没个真切……” 丘丽莎猛然反应过来,在菲斯尔格与莎拉订婚时,莎拉说有听见靴子的声音,声音轻轻的……! 当时她没注意,难不成那时候听见的人,就是罗妲戚恩·艾克拉吗?! 如若此番是可以连起来的话,那么罗妲戚恩知道的事,定然告知给茯狄忒,那么茯狄忒就定然知道莎拉怀孕的事。 如果早已知道的话,那么这次就是故意不想让莎拉有孩子的! 水仙看她表情不对,按照丘丽莎能听的话,好好与她说下去,这事还是要求助他吗? 到底也不能让茯狄忒太快活,念及森赦尔的皇子身份是个麻烦事。 “你看好莎拉,我去外面看看怎么样了。” “好,那我看着上半场,下半场,等到菲斯尔格有空时,你就可以歇歇了。” “别担心,莎拉定会好的,不是俗话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么,上帝不会如此对待莎拉的。” 水仙轻轻抱一下丽莎,希望能让她好受些,虽然一个拥抱做不了什么,但也至少给一个浅薄的安慰吧。 水仙下楼去找了罗妲戚恩,这会子她身边没人,然而关于药剂的进展,也需要熬一会,罗妲戚恩坐在椅上,神情淡淡地望向悠悠冒气的小炉子。 眼见是水仙来了,她立马起身与他打招呼,罗妲戚恩柔声道:“你是来看着锅药子的么。” 水仙神情静静,他道:“莎拉怀孕的事,真让人意外。之前一直都没个征兆,谁知道一下子就带来了这个消息。” 罗妲戚恩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她和善地笑道:“世事难料嘛。也是难为她了。” 142. 第十四章:新花神药剂制作中 水仙道:“茯狄忒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意外,大概是花神药剂的影响,让她忘了一些事吧。” 罗妲戚恩柔声笑道:“知不知道的,现在也都在了。” 水仙对于她模棱两可的回答,心中已有打算,他扫了一眼小药炉子,似乎是好心道:“好好做新的药剂吧。也不知道密室中,没有的东西,该怎么让撒多克尔里大帝不知情呢。” 罗妲戚恩猛然笑着,反而给水仙吓了一跳,他一惊地往前走一步,眼下没有被惊后害怕的模样,只有对她猛然一笑的不解的蹙眉神态。 她柔声道:“身份是个好东西,可惜我没有。” 水仙也不管是她是什么意思,随意与她扯了几句,便转身离开,走出了宅内。 等他一走开,罗妲戚恩望向药炉子总有出神的时候,亲情之爱这种东西,本就不可信。 她也不过是走着已然明白的路子罢了,显然她自己也并不在乎自己。 在无人将自己当做一回事的人生中,罗妲戚恩也不会习惯把自己当做一回事。 她会做好一切,像是多伽太太希望的那样。 但也不会绝对的完全。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但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母亲可言。 她的人生也不过是在重复罢了。 罗妲戚恩是一个很空的人,人之处,皆有过欲望、或知晓欲望的兴奋;然而这些对于她而言,莫过于只是弹指一间的尘埃,她没有自我的欲望,只有不断进行重复的强迫本能,她对谁都一样,她根本从未在乎过一次。 她有一身的本事,却也从来不会施展,因为她觉得那样没有意义。 空有本事的人,如若没人欣赏,那将毫无意义,那不能自己欣赏自己呢? 能。 但罗妲戚恩·艾克拉从来、一贯皆不是这样自我别样的人。 她甚至没有收到过正经的教育,更别说什么欣赏自我的根本了。 她的亲生母亲也不是那样的人,受到亲生母性的遗传来说,先天性的遗传,让缺点显得没那么一览无余,她作为一个会伪装的人,也只能够那么做,因为她也只是如此了。 她对待水仙的话,也有对自身的嘲讽吧。 就是可惜这水仙,又要去求助他的父亲了。 谁让那人是德尔姆大公呢。 一个在父亲位子上做得分裂的人,也难道总有一些可悲遮盖的缺陷了。 “呵呵……” 罗妲戚恩望向窗外,不觉想要一哭而安,可惜她的双眸,早就流不下存在的泪花了。 要说她羡慕的儿女,就只有无拘无束,父亲还爱着他的水仙了。 至少父爱与母爱,水仙站了一向,就已经是许多人无法得到的第一步了。 倘若询问在罗妲戚恩·艾克拉的身上,算了也便罢了吧。 她的丈夫们,已经够麻烦的了。 也没闲工夫去消化一些,她真正想要却不可能的事了。 …… 水仙走路一向不是正门,可惜这会子他走熟悉的后门,倒是让管家阿托斯瞧了个正着。 阿托斯低头有礼道:“纳尔修斯少爷,您是来找大公的吗?” 水仙虽嘴上不愿承受,却还是选择模糊的回答,他道:“算是吧。他在吗?” “他正在待客厅面见赫索斯里·巴克斯阁下。还请少爷先回自个的房间,等结束后,大公会来找少爷的。” 水仙语调毫无波澜,他道:“不必了,我在这后院等着就好,要是他结束了,来这寻我就好,要是他不来也就罢了,不见也提醒说声,我倒是习惯了。” “大公会想见少爷的,但少爷还是进屋说话吧。” 水仙本是不想,但念及丽莎,还是选择跟在阿托斯的身后,进了府邸内。 “阿托斯,父亲去哪了?”缪斯维纳正好下楼,身旁跟着明塔。 她瞧见一个大哥哥坐在那,她脑海中还能想到如此稚童的词汇,真是让她不免无奈一笑。 水仙看见她的笑不解其意,也不想搭理对方,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显眼的地方。 缪斯维纳看着阿托斯没有阻拦的意思,大概能猜到是父亲的贵客吧,只是这位贵客穿得也不像是个贵客啊。 “小姐,大公在待客厅面前客人,眼下就不与小姐吃晚餐了。” 缪斯维纳下意识问:“那他要吃吗?” 水仙直言道:“我来与你父亲谈事的,吃饭什么的,就不用了。” 缪斯维纳对着他笑了笑,她内心一颤,他似乎是那位与父亲相似,但似乎可以比父亲要好的男人…… 不管那日的忘忧三角说了什么,她一下抛之脑后,一个能与父亲同样照顾自己的人,就这般出现,万万不能给人放走了! 缪斯维纳在德尔姆大公别扭、扭曲的教育之下,对待父亲更像是一种父亲不像父亲、女儿不像女儿、情妇不像情妇、妻子不像妻子的道路。 在这样的环境中,如若突然出现一个与父亲相似的人,她会进行毫无保留的痴迷。 到了一种重复性强迫的诡异、畸形程度的兴奋,从而得到想要幸福的欲望,也愈发的深邃,她要这个男人给她一个,她想要的完美、圆满的幸福家庭! 她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就是要达到她想要的要求。 “小姐?” 明塔眼看不妙,立马拉着小姐离开,不让她看见那位与德尔姆大公有几分相似容貌的男人。 水仙浑然不知,他只会想着什么时候能与德尔姆大公说上话,到底他想要悄悄做些事情,也好让丘丽莎畅快。 他们二人才是多年以来的挚友情感,这点小事,他自然要做好了。 水仙有些困倦,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窗外的天色,早已是凌晨。 “得赶紧回去了……”水仙喃喃自语。 “你不是找我有事么,不说声就要回去吗?” 令人来气的声音一袭来,水仙才猛然意识到现在是在哪。 水仙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他道:“不好意思,我忘了这里是……” “?!” 水仙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己房间么? 德尔姆大公就在床边的沙发上等自己醒来吗? 等一下,谁抱自己上来的? 不会是他吧? “在沙发上睡着可不好,我好歹是你的父亲,就给你抱上来了。” 还不如让阿托斯给自己抱上来呢…… 德尔姆大公慢条斯理道:“说说,你找我什么事吧。” 水仙显然对于在床上与人说话的方式,极为的别扭,他着急下床,站在窗边,想以一种陌生人的姿态与他交流。 德尔姆大公倒是不介意他与自己这副居高临下的找补方式说话,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孩子。 虽然可惜不是与薇丝俪娅·慕的孩子,倘若要是的话,也比塑造、教育缪斯维纳要麻烦许多。 水仙面无表情道:“我想让一位皇子稍微吃点小苦头。” 德尔姆大公笑道:“只管说。” “二皇子森赦尔·霍罗莱,我要让他稍微吃点苦,不然我……”水仙连忙思索理由,他道:“看他不顺眼。” “要是做不到的话……” 水仙也没想过拒绝或是答应,他为了让丘丽莎高兴而来,只是有时候他也抹不开面子与德尔姆大公说话。 “可以。” “什么?” 德尔姆大公轻笑道:“离开这些年,是有人对你的双耳下手了吗?” 水仙“啧”的一声,微然蹙眉道:“你会说话么。” “作为父亲,我多嘴一句,你不可能与皇室内人有所牵连,或是想要与他们有关系的性格,只有一种可能,是与你的女人有关。” 水仙下意识反驳道:“她只是我的挚友。” 他带着一种老父亲的口吻,轻笑道:“啊,还是因为姑娘嘛。” 水仙别过脸去,本质如此,但也不能说是爱人了,他们真的只是一对挚友而已! “你爱怎么解读是你的事,但我与她就不是情侣过关系!” 德尔姆大公感叹道:“当年我与娜里尔也只是挚友关系而已……” 那还真是她悲催命运的开始哈。 水仙默默内心这么想着。 “能别回忆往昔了吗?”水仙提醒道:“这事好办吗……?” “儿子都开口了,作为父亲自然要为儿子做到了。” 水仙忍不住想要驳回,想起丘丽莎,还是忍下这口不知何从的气。 毕竟当年要是他不走的话,也的确是德尔姆大公的孩子,是可以见人的少爷,不过那样的生活,要是没有妹妹,那将毫无意义。 可惜妹妹也没保住… … 大公府邸,若不是因着让丽莎高兴些,他才不想来…… “小心些,别让爱瑞斯看上你。” 水仙蹙眉,不解道:“你在说什么诡异的鬼话啊。” 德尔姆大公挑眉一笑,立马让水仙意识到了什么。 这一家人果然都有问题,好在两个女人都死了,要不然那个场面,也恶心到让人不想看了。 “我听说东方有一句诗,叫“岂必新琴终不及,究输旧剑久相投”这话,有趣。” 水仙再度说道:“我与她只是挚友,没有这一出!” “如此的话,我也说过这事,那我先回去了。” “你可以留下过夜,这是你的房间。” 水仙双手交叉,提醒道:“不怕恩韦小姐做什么吗?” “好吧。” 德尔姆大公倒是真遗憾道:“也只能下次你再来住下了。” 水仙好心提醒,他学着德尔姆大公的口吻,轻飘飘道:“你也是要给恩韦小姐一桩好的婚姻吧,至少也能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要是一个姑娘迟迟不成婚,除了地下之外,明面上的闲话,可是让人无力承受的,况且那可是你的女儿。” “是,我的女儿没错。但同时她也是你的妹妹。” “你对这个事一向很稳定,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水仙应了一声,刚想跳窗离开。 德尔姆大公一把将他按住:“别走窗户,又不是要在这习惯成这样,你还是走门吧。我陪你。” 水仙冷面姿态接受,看着远走的麻烦,德尔姆大公也会想起当初与薇丝俪娅·慕在一起的时光吧。 “小姐,你还不歇息吗?”明塔站在缪斯维纳一侧,担忧小姐的身子,这会子要是这么熬着,又加则小姐是个酗酒的,真担心小姐会一下子晕过去。 缪斯维纳双眸兴奋地看向窗外,她喃喃自语道:“他还会回来的……” “小姐别想了,他也是大公的孩子,小姐与他没可能的。” 明塔好心提醒,反而让缪斯维纳激起诡异的欲望蔓延至全身,她开始变得呼吸阵阵,仿佛他在抚摸着自己,是一个另类的父亲般,让她格外兴奋。 “小姐快睡下吧。别熬着了。” 明塔真心心疼她的身子,缪斯维纳也因为异常的兴奋,当场昏了过去。 “小姐!小姐!小姐——————!!!” “来人!来人啊——————!!!” “叫大公阁下来——————!!!” 大公府邸闹了一宿,想来今夜过后,整个大公府邸怕是要全面禁酒了。 万不能让小姐再看见一滴酒! 然而事实有点意外…… 居然没禁酒…… 德尔姆大公并未这样做,这让大公府邸内的所有下人、仆人为之一惊,就连阿托斯与明塔,都不解大公的想法是什么,也没人敢去猜测,一家之主,有时候便是家族内的土皇帝,谁都不会、不敢在家族之内与他说不是,到底外头可还有一位真正的帝王在世,这可要分的两清啊。 然而恩韦家族的世袭制大公爵位,也是他理应所得的,他陪着撒多克尔里大帝打下许多的领土,又是一位对撒多克尔里帝王无比忠心与进谏的人,在帝王眼里不会威胁到自己且老实本分,也会乖乖送出自己的把柄,自然按照二人的关系而言。 撒多克尔里大帝也不会那么做。 不过一日惊蛰宴席之后,让人平静万分,仿佛忘了在宴席上发生过什么事来。 惊蛰宴席上闹剧一事,撒多克尔里大帝似乎并未在意,他还在给十一皇子订婚,六皇妃忙着九皇子、看着十皇子、顾着十二皇子,一时间根本无暇顾及,一听是撒多克尔里大帝已然决定,还以为是什么权贵人家的小姐,结果只是一个卖果子的平民女?! 这可叫六皇妃气得不轻,也不好对着撒多克尔里大帝抱怨,回头就要与十一皇子说说这事,半路上被十皇子拦住,看见他,六皇妃也更来气了,也不知这十皇子最近是如何疯魔了,找了好些个姑娘在十一皇子的府邸内连夜笙歌,闹到不少皇子、皇妃那都知道了。 也让六皇妃没了好颜面,若是一个“省心”也好办,也就罢了,休歇斯艾也闹出了与平民女相恋的谣言来,这可真让六皇妃差点昏过去。 十皇子倒是高兴,十一弟可以有一个有爱的家庭,这对十皇子而言够了。 143. 第十五章:皇子主场,事件不断^^…… 芙菈萝·芙炉特得知消息时,她是疑惑而诧异,更是带着面上有喜的不敢置信,他们家不过是个卖果子的,居然可以出现一位皇子妃么?! 芙炉特先生虽然高兴,也问过她的意思,可惜这事打从一开始,他们不愿意也是不可能的事。 帝王的圣旨已然降下,他们不会想反抗,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唯有被突然订婚的十一皇子是最后一个知情的。 他去找父皇疑惑这算是正式的订婚么,谁知父皇与他说:“你是孩子们平庸且努力的一位,娶一个能让你不那么劳累的正妃,是一件好事。况且也是有人如此建议,我才这么做的,父皇也认为你们很是般配,到底时日久了,六儿也会接受你的妻子。” 母妃不喜欢旁人给她取名,一向只让人称呼六皇妃,这六儿的称呼,是故意的、还是在挖苦? 斯奇易不由这么一想,这事他没有决定权、也没有选择权,他是喜欢那个姑娘不错,但不代表一定就需要对方嫁给他,况且嫁给皇室的人,也未必都是好的。 他们身为平民知道自己做不得主,然而身为皇子的斯奇易也同样做不得主,每一个人都在打从内心的无奈,斯奇易的无奈,也不过是来自平庸的本身罢了。 斯奇易才离开,后脚就瞧见母妃来找父皇,不知他们会说什么呢? 或许是不是与自己相关的,已然不重要了。 他本就不被选择,也没资格挑三拣四。 他好累啊。 …… 六皇妃自是因为斯奇易的事,然而还真不全是! 定下的订婚,六皇妃不好插手下去,那么不成器的十皇子婚姻,她总要找一个有本事的姑娘家家,要不然也止不住这天天闹剧皇子府邸的蠢事。 “你放心,这事有我在。”撒多克尔里大帝与她保证道:“我们的孩子,会娶得好权贵人家的小姐。” 六皇妃轻轻娇嗔道:“真的嘛。” 撒多克尔里大帝失神地望向六皇妃,果然在这一方面而言,的确很相似啊…… “当然是真的。”撒多克尔里大帝搂过她,语调平静:“夫妻之间,没那么多的避讳。” 爱听夫妻这话的人,也就只有三皇妃、六皇妃、七皇妃,二皇妃不怎么爱听,但她也喜欢听。 撒多克尔里大帝眼看她并未提及十二皇子的婚事,还以为这女人被夺舍了,一个孩子的失利,总要在另外一个孩子身上讨回来,结果她提及十皇子的事,让撒多克尔里大帝分外意外,甚至有些过于意外了。 六皇妃浑然不知,她撒娇道:“那撒多克尔里,打算什么时候为蒙德斯挑选妻子?到底也要找个人,可管得了蒙德斯。” “……” 撒多克尔里大帝忽然一阵的沉默,这不觉让他想起自己当年被人放弃的处境。 宁可怎么不一样,他也会想起那时刻只有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那个模样,是撒多克尔里大帝一生到死都不会忘记的样子,可惜她早已是蕾菈夫人了…… “撒多克尔里?”六皇妃轻轻唤着他:“好好的,怎么就发愣了呢。是为了我嘛。” 撒多克尔里大帝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调宠溺又静静,他道:“为了我们的孩子,自然是要好好思量人选,才能与蒙德斯合适。” “嗯!”六皇妃靠着他的怀中撒娇。 这媲美而胜过美神维纳斯,还是抵不住心里的她。 他记得薇丝俪娅·慕的女儿与绮罗关系匪浅,这事好在事前通知阿尔宾斯一声,绮罗只要不知道,也不会来与自己说明了。 毕竟这事不好做,这薇丝俪娅·慕的女儿,能有多大的本事,就全靠茯狄忒·安妮自己了。 六皇妃才走了没好一会,大皇子刃杰平特意来见父皇。 “你母妃给你定下的婚事,你可还满意。” “母妃所作,我不想反抗母妃的决定。” “你若是有看上的小姐,只管与父皇说,父皇自然会给你一份尚可的妻子。” “只是……” 撒多克尔里大帝十分和蔼道:“你不能让那些小姐知道你在外面有一位情妇,在你没娶妻之前,这事你不能太大张旗鼓,好在是没风波也安心。你常年为父皇征战,不辞辛苦,父皇都在看在眼里,但这对妻子来说,没有寄托,终究让她们不安稳,你要是一走,也要留下能让她们安分的东西。” 帝王的言语在此刻来到惊人的直言过头,刃杰平也讶然,他认为尊敬的父皇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人;可他却也希望父皇能与寻常父子之间一样,对他有所爱意的宽和。 但他未必会觉得父皇的言语有问题,这话是这样的道理,如若不是因着那时西尔瓦怀孕,二人的事,也不能持续发展下去,虽说对不起西尔瓦,但孩子终于不能这么早存在。 只是孩子与东西,似乎也没有区别吧。 “我会按照理应的选择去娶一位必要的妻子。”刃杰平低头道:“只是我暂且让母妃为我而选,不知父皇,可否给我一个明确的安心?到底母妃那边,我若是与她不合,娶妻的事,也不知能不能如此的方便。” 撒多克尔里大帝淡漠道:“白特家的长女不适合你,她为人精明,宁可当时如此,依旧可在白特家坐稳地位,倘若你不在宅内,怕是你不回去,那地方就不属于你了。杜古瓦家族长女雅玉娜·杜古瓦为人持重、规矩,父皇想着便与你相配,订婚宴就在后日,在皇宫内举行,你也要知会一声你的情妇。” “是,父皇。这事我会做好的。” 刃杰平还未上马车,又被大皇妃妙琳奥·温丽请了过去。 大皇妃的慈心宫,听着让人不舒服,也不会有人想靠近,她的心急迫切程度,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还不如避世的三皇妃来得名声好。 “杰儿,母妃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你要知道,你是不能让母妃失望的。” 说起这话,刃杰平心里只有一个字——————忍! 他不想反驳母妃,也不想与母妃有什么好言,左右母妃的话,真是太烦了! 一整天就知道说那些没用的废话,好在小时候他一直都在父皇手底下养着,没给母妃养坏的机会,要不然他定然急切过了头,也与艾德里安一样的命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大皇妃急切道:“母妃只有你一个孩子,若是母亲有多的孩子,也不指望你一个人了,你是母妃全部的依靠,将来母妃还想做太后,你定然是要做帝王的,是这个国家的决定,可不能这么唯唯诺诺的!” 大皇妃不觉自己的言语、态度与方式有什么样的问题,她是落魄贵族人家小姐的出生,若不是被当时还只是皇子的撒多克尔里大帝看上,她连过上这种好日子的机会都没有,谁让她长得容貌平平,什么未婚女子的才艺都没有,极为会做粗活、累活,这根本不是那些贵族人家需要的,为此在那时她的境地相当糟糕,她的年龄也让她愈发不安,快要二十岁了,还没嫁出去。 等到撒多克尔里大帝十六岁时登基后,她在正式的二十岁与十八的撒多克尔里大帝生下了刃杰平,而她自己则比撒多克尔里大帝要大两岁。 在成为有了名分与孩子后,宁可不在自己身边养着,她也时刻不忘孩子的教育,可惜她插不上手。 然而娘家那边也需要她的接济,家里还有两个比她小五岁的弟弟,说什么都要接济,父母去世,她也就成了两个弟弟唯一的来源消息、以及经济往来。 今年已然四十一岁的大皇妃,也依旧要管着两个三十六岁的弟弟。 刃杰平扫了一眼母妃侧身的账本,又是要给她的弟弟们送钱去了。 其中有多少的窟窿都是他在填补,月例本是够花的,每一位皇妃一月就有一千金币、五百银币,逢年过节还有格外的赏赐、金银财宝、珠宝一皆所有。 思量来,还是不够。 这背地里也知道母妃的两个弟弟,有多要她的钱、何处乱花。 大皇妃又是个不会算账的,她做撒多克尔里大帝的情妇,就连身为她孩子的刃杰平,都不知父皇看上母妃什么了。 听了母妃快要半日的话,大皇妃那肚子的废材墨水可总算给他吐完了。 他一回去,让人给西尔瓦写信,对方紧赶来,眼见大皇子一脸的愁容,西尔瓦贤淑,更让刃杰平不满的母妃的絮絮叨叨。 他看着如此通情达理的西尔瓦,只会想着要是她的出生、家世不是那么低就好了。 可惜乔尔斯李是个不错的人,嫁给他也是好事一件。 到底也是自己的身边人,想要与西尔瓦见面也是方便,自然了,乔尔斯李也不会介意这么点的小事。 刃杰平与她丝毫不避讳军队上的事,一个姑娘家家听到这些也只会认为男人们的英勇,而不是其中她们这些女人能得到什么、做到什么。他对西尔瓦的放心已经到了一种,宁可有一 日,刃杰平想要动手杀其他兄弟、亦或是弑君,谋权篡位、登基为王,都不可能对西尔瓦隐瞒的程度。 她是一个无比娇弱且坚强、和善的解语花,她的心永远向着他。 刃杰平很是高兴道:“等你嫁给乔尔斯李后,我们就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 西尔瓦只得笑道:“一家三口,天伦之乐,是极好的事。” 忽然下人上前而来,支支吾吾想与大皇子说事去,西尔瓦本想起身离开,大皇子让他无需在西尔瓦面前避讳,有什么话,只管说就好。 “艳华宫过身了……” 艳华宫是五皇妃的住所宫殿。 “她过身了?”西尔瓦又是意外,又是不解的好奇道:“她怎么死的?” 下人低眉,仔细回忆说明:“说是服用了一些过量的药物,导致身体大出血,本该无缘生育,谁知五皇妃体质似乎不如从前要好,于是人也就过身了。” 西尔瓦垂眸又抬眼,不解地稍微愣了一会,她反应过来后,她摇头的感叹道:“可惜了。” …… 七皇子与八皇子收到消息,二人一个高兴、一个无所谓,甚至还有一些诧异。 奥菲利亚笑得最为痛快,她道:“这个女人可算是死了。” 代羊小声提醒道:“殿下,这话可别让旁人听去了。” “这可不算什么。”奥菲利亚道:“别忘了,交代你的事。” 代羊犹豫了一下,道:“是。” “你下去吧。让代果来伺候。” “是。” 代羊才一个人,待了没一会,侍女们便齐刷刷地围住了她。 这泼天的注视,让代羊格外烦躁,却也让她不好怎样。 所有侍女眼里,她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她也知道自己无用了。 谁让才有把那乔那韦卡从牢内带出的想法,隔日便收到了乔那韦卡死在牢中的消息。 这事也不好与奥菲利亚仔细说明,自然也是不敢了。 这些侍女全是在七皇子身边从小跟到大的人了,就算代羊什么都不说,她们也能瞧出出事了。 这不一个个的都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现在是代果替代你了啊。” “你说说看,你的下场是什么?” 代羊冷面不搭理,当初她也是侍女中这些一群人的之一。 这算是一种特别的习俗吗? 然而代羊与代波不一样,代波会犯傻,被主子拿枪使,她可不能,这最后的时光还是要送主子一份好礼物才好。 也算尽到了最后一刻的主仆情分。 这听起来无比的荒谬,只是一种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这个场面依旧被八皇子手底下的人看了个明白,并且汇报给了八皇子。 约瑟翰正好在翻阅蒙德斯寄来的信封,此刻约瑟翰心一横,但也是决定了蒙德斯的办法,虽然对方也不是个直言的人,但这话的暗示,也只有他们能听得明白。 或许也是因为二人互相看不上,然而约瑟翰对蒙德斯又带着一种诡异、畸形的浅薄痴迷。 谁让约瑟翰本身就不是对女人容易感兴趣的正常男性,他等于是个异类,在皇子中与皇妃中,他们都属于异类角色。 只有五皇妃与她的两个孩子是失败的,就连五皇妃当初也是靠着巨大的人脉关系,才好不容易成为了撒多克尔里大帝的情妇,而后慢慢猜成为有名分的五皇妃,这却也是沾了六皇妃的光,要不然她也只是一辈子的情妇,没有名分。 为此她也欠下不少的钱,最后还是撒多克尔里大帝解决这事,若要问容貌,比不过六皇妃,要问空灵的美感比不过三皇妃,要问学识比不过二皇妃,要问表面的体面端庄比不过大皇妃,要问乖巧甚至不如七皇妃,要问安静、本分比不过死去的四皇妃。 她是所有皇妃中最为无能的一个,若说大皇妃还有一个说得上祖上,那么五皇妃便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在她眼里只有嫁给撒多克尔里大帝时,她的人生才由得自己做主。 她的前半生,从未由自己做主,也由不得自己做主。 安静、急切的岁月中,她留下的名声,也只有两个已然无用的孩子。 她没有爱孩子的能力,也不会爱孩子。 并非十月怀胎就一定会爱,五皇妃达仁里尔就不爱骨肉至亲的孩子。 到死,她也不会想起。 144. 第十六章:薇尔德很心累 几日后才回到二皇子府邸内的森赦尔得到消息。 五皇妃过身了,同时七皇子生病昏厥,暂且醒不来,身边的侍女也被人发现了尸身,怕是故意如此作为。 同时大皇子与十一皇子订婚的事,也让森赦尔立马消化下去,这皇室出现什么事都不意外,能习惯这样变化多测的理所应当是必须且必要的。 森赦尔倒也不多管,左右也不与他相关,他正准备写东西,一会都要送去艾因齐格宅作为给波坦莎·卡曼的补偿,这样的话,“她”心里也能好受一些,不论是芙眠还是波坦莎,再怎么样这失去的东西,没了就是没了,无论如何也回不来了。 选择接受失去,似乎也未必不好。 森赦尔自然而然这么想着,总不能为了更大的损失,而不收下浅薄的小利益吧。 薇尔德从伊格休纳与罗妲戚恩二人中得到的消息,这事要是不去劝说一番,指不定森赦尔的做法,连她看去都不能接受。 这事万万不能为了一个姑娘犯蠢,更何况在薇尔德心里瞬间对茯狄忒有一份不安的芥蒂,无论说什么她都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是现在新闻报纸的内容上最为热闹的人物,即使森赦尔在惊蛰宴席上护了她,只要往后别再说出其他的大事,自然大家的注意力都会在薇丝俪娅·慕与她的女儿茯狄忒·安妮,自然不与二皇子森赦尔相关。 但薇尔德与森赦尔都认识这么久了,她自然知道木莫内心的想法。 只是她也是真正无奈这个事,她一开始根本不在乎茯狄忒·安妮的母亲是谁,她只是觉得既然木莫喜欢这个姑娘,那就帮忙,也是因为如此时常次次帮着她。 然而当下知道她母亲是谁过后的真相,真是让薇尔德觉得两眼一黑,看不到明日娇阳…… 薇尔德一个还未恢复完全的人,还要来给他出主意,这让她不由心里忽的一累,然而她也不会与木莫抱怨,她本身就属于让木莫安心下的精神镇定药剂,这会子森赦尔的身边,根本少不了她,也不能少了她。 也是她恢复不久,就要得知那么多的消息,也是多拜托罗妲戚恩了。 原本伊格休纳也不打算告知自己,要不是罗妲戚恩嘴上说漏了,薇尔德估计还在床上躺着。 薇尔德淡淡提醒道:“这事,你可别搞错了,要不然对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来说,是最为痛苦的,这事,你要看着处理,好在新闻报纸上的内容已然消停了你的新闻,只要别让人知道薇丝俪娅·慕的女儿住在什么地方就好,要不然这事当真不好做。” “你恢复的怎么样?”森赦尔关切询问:“那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可知是谁做的?” 薇尔德摇了摇头:“那人戴着面具看不清。” 她的说辞只有淡淡的难过,没有太大的起伏,平日里她说话便是这样的方式,森赦尔自然会选择相信她的话。 毕竟那时候三哥也是什么都没看见,那么一个敦厚老实的人说没有,薇尔德也一样说着没人,也不会有人拿着这事去骗他了。 薇尔德当然不会告诉给森赦尔是谁,这件事已经相当麻烦,再不断查询下去,就等着新闻报纸上的内容再有一次上榜吧。 她会为了丈夫与木莫考虑,即使得到损失的那个人是她自己;她也从不在意,在他们多少年,她还是这样,她乐意做有特别自我的人,一个丈夫、一位木莫,已然让她非常知足。 二皇子府邸内来了客人,是熟客而来,念及从前与薇尔德交好,这事也交给了她,森赦尔也要再度回去艾因齐格宅,这东西也要给人送去,虽然之前就失败了一次。 但这次有薇尔德在,他作为一个皇子不会拿出应当拿去给人的补偿。 想起几日前波坦莎才从床上醒过来的次日,森赦尔因着一时的着急,拿了不少好东西,希望波坦莎放下这件小事。 森赦尔轻声安抚道:“芙眠也是因受到了花神药剂的影响,这事真的不能够怪罪芙眠,你与她认识这么久,也了解她的本性,她绝对不是故意的,况且她也不知道你怀孕的事,倘若要是知道,定然也会避开这个事,你也是好心的人,要不然也不会给她做好吃的去。” 一旁听着的丘丽莎只想与他动手,要不是她要扶着莎拉,靠在床头与人平视说话,真心要把他赶出这个房间,以及这个宅内! 波坦莎失神良久,想着对方是皇子,不能原谅,也是要原谅的,这茯狄忒·安妮说什么,也比她要好吧。 果然说什么,她的孩子都没能留下来陪着自己吗? 为什么呢? 波坦莎麻木地摇了摇头,才要抬眼与人直视,谁知瞧见一样东西,当场失声流泪昏了过去。 丘丽莎看了一眼,便气道:“森赦尔·霍罗莱你要做什么!你拿着这些用品给莎拉赔罪,你是住院了,还是有人给你夺舍不再是你自己了?谁让你这么补偿说话的!” 森赦尔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送来的东西,有大部分是婴儿用品,也连同一块带来了。 这让失去孩子不久的波坦莎怎么还能与人正常说话呢? 休西奇顿与菲斯尔格进门看到这样一幕的场面,菲斯尔格也没空与森赦尔说什么好话了,只顾波坦莎的状态,休西奇顿连忙将房间内的婴儿用品统统拿出去,这简直人比人更加不会做人啊! 这真的是皇子吗? 这确定不是从他住过的那个学院出来的精神病么?! 打从那日开始,艾因齐格宅就变得格外小心,现在森赦尔去找茯狄忒,都要时刻注意丘丽莎什么时候回来打他的情况。 他也想让茯狄忒与自己同住,然而那样对芙眠的伤害比较大,她也不想让自己陷入困境,然而打扰了有名分夫妻的安分生活。 森赦尔自己也是从不被爱的孩子长大的,他以为他的做法会让波坦莎睹物思婴,会让波坦莎好受,可谁知道反而不好受了。 这让他非常不能够理解,只要以为还在不就可以了吗? 因为在他小时候他就是这么被哄过来的。 为何这一招放在其他人身上,却不管用了? 他也用过同样的方式哄过四弟,至于四弟有没有那样哄过六弟,那他就不知道了。 这一次好在有薇尔德给他出主意,要是与上次一样那可更加完蛋,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皇子,只有旁人看他眼色,没有他看旁人眼色的时候,除非父皇与如同隐形的母妃,他都会选择模棱两可的回答与说话态度,对待二皇妃甚至会更加的不想对话。 他希望这次别出现差池也就好了。 休西奇顿见他来,少不了暗搓搓地阴阳怪气道:“哎呀,这是来送好好用品的人吗?” 丘丽莎立马接话道:“我看他不像个人。更像个牲畜。” 她说话的胆子一向比常人要大,纵使面前的人是皇子,她也照说不误! “我是来给墨伊德夫人送些东西,与上次不同。” 休西奇顿与丘丽莎对望一眼,眼里没一个相信的,上回过后,波坦莎更没精神了,整日对着菲斯尔格端去的暖奶茶发呆,平日里吃饭,若不是菲斯尔格好说歹说,她也都不会进食。 “啊,森赦尔来了啊。”罗妲戚恩迈着大步慢悠走来,每次丘丽莎看到这场面,都会怀疑她在走秀吗? 她把这当秀场了吗?再则那些人可是如同宠物一般被展览的,这罗妲戚恩这么走的,也不怕人人怀疑她的职业。 哼! 丘丽莎瞪了一眼罗妲戚恩,对方很是习惯。 罗妲戚恩道:“芙眠在房间内等你,你去找她吧。” 丘丽莎道:“看见他们我就不舒服。” 休西奇顿感叹道:“新闻报纸上的内容还没扯下,已有好几日了,就冲着这个趋势来说,多亏茯狄忒回来时,是在后门偷摸回来的,要不然这地方就麻烦咯。” 丘丽莎觉得麻烦想出门一趟,但这会子水仙没回来,说起来也有好几日了。 他不会是从那之后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水仙很令人放心,丘丽莎也不想这么想,可是这几日,都没瞧见他的身影,倒是让丘丽莎优思过头了。 莎拉不能没有人看着,除了她之外,宅内的人都不可行! 菲斯尔格又要去诊所,莎拉也不会想让菲斯尔格失去本该的工作,一想来,要不找莎宁薇帮忙? 思来想去还是给人打去了电话,莎宁薇倒是挺爽 快了,随便调侃了几句关于新闻上的“议事”愣是笑得合不拢嘴。 等到莎宁薇来时,丘丽莎才出了门。 莎宁薇上楼时,面对下楼的森赦尔与站在门外的罗妲戚恩简单一声招呼,也没往日待森赦尔那么别样热络了。 这失去孩子的痛苦,虽然莎宁薇并未体验过,但好歹也理解。 再怎么想着,丽莎与她,加则如今的莎拉,皆是被十月怀胎的母亲有所抛弃,这世上的可怜人,总是喜欢聚集在一起念叨无望的人生,然而并非都如此,只不过比起念叨一词,不如说是找个机会早点处理、解决了才好。 莎宁薇进屋前,与罗妲戚恩简单说了几句话,只是二人的关系就没好过了。 罗妲戚恩虽然对任何人没个感觉,但对莎宁薇有一种同为一样人的感知,就像她看明白丘丽莎那样,虽然两个人都等于站在了波坦莎那边,到底也是个人的选择,她便是静静地看着也就好了,不如说是同为母性空洞的人而言,罗妲戚恩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母亲角色么。 呵呵。 不存在的人。 如同父亲角色是同样的。 罗妲戚恩想着有森赦尔在,那她也可以出门一趟了,宁可一会森赦尔要走,也会找人来看着茯狄忒,再则茯狄忒的情况可与波坦莎全然不同,波坦莎如今是无法言语的状况,然而茯狄忒换了新的花神药剂后,整个人看起来好了许多,可惜的是脑仁不痛了,但那个冷冷的性子还是没变化,说几句就要刺人几句,好在森赦尔喜欢她,要不然她的那些话,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她留下要出门的纸条,又与休西奇顿说了一声,才出了宅内的大门。 莎宁薇透过窗户,瞧着离开的罗妲戚恩,心里不免多嘴几句,而后也不会当做一回事。 罗妲戚恩去了中央广场的许愿池,她望着流动的喷泉,空洞而温和的一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然而也算有好事。 茯狄忒·安妮的事真的好热闹啊。 她的父亲是谁不重要,她是是谁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她母亲是谁。 薇丝俪娅·慕的女儿,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新闻啊。 谁都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时机,就是不知道,蕾菈家族那边要怎么办呢? 哈哈。 “啊!是罗妲戚恩呢!”白桔梗忽的从侧边走来。 罗妲戚恩柔声哄人道:“是罗栖娜呀,咱们还是真是缘分,这许愿池会让人见到想见的人,原来是真的嘛。” 白桔梗笑道:“原来罗妲戚恩姐姐想见我呀。” “加个姐姐我反而不适应了,我倒是不知道,你多大了?” “如若是罗妲戚恩的话,那我会好好说!”白桔梗笑道:“不过我也只能告诉你,我今年的年龄是二十五岁往上走哦。” “那你比我大好多哦,反而我要叫你姐姐了。” 罗妲戚恩又道:“那么亲爱的罗栖娜姐姐,你这次来许愿池也是来许愿的吗?” 白桔梗轻轻歪了歪头:“不是哦。我是来做梦的。” 白桔梗又道:“最近想看到的东西都没有,这新闻报纸上,也不知道都是一些什么,我愣是都看不懂,倒是看懂了一句,不少家族走向古怪的穷途末路,那些个之前叫声最为大的女性权益提案者也不怎么出现了,也不知那些姑娘无趣人,又要做什么去。” “谁知道呢,新闻热闹嘛,百姓们也爱看一些陈年旧事。” “你爱看吗?” “我没那个兴趣。”罗妲戚恩柔声道:“人生何处时,自然也要看些自己喜欢的,只是说来,这新闻也就那样了。不过是从前的事,时常这么非要翻出来,真是有够麻烦的。” “有人喜欢呀。” 白桔梗又道:“若是不喜的人,也不会这么做了。” “这闹得在新闻上的事,怎么就跟喜不喜欢有关了呢。”罗妲戚恩柔声道:“这话,我反而不懂了。” “春风快要结束了,应该还差个几日,就要到清明了,我可要给父母好好扫墓。” 罗妲戚恩望着许愿池出神,她笑盈盈道:“清明的日子,也不知道是谁了去了。” 145. 第十七章:处境 暖风很令人舒适,果然是春分时节,只要没报纸上的那些热闹新闻,也许没就那么安然了。 “你在这我歇息了好几日,不打算回去吗?” 忘忧三角并未介意他的留宿,她拿着这一出稍作打趣,自然,她也知对方并不在乎。 水仙淡然道:“我也不知道,这会子外面可要闹起来了,一个个的,也该消停了。” 忘忧三角提醒道:“不会哦。在想死的人,死了之前,那些人都活得好好的。” 水仙直言道:“你居然也会有恨的人吗?” “呵呵。” 忘忧三角不正经的笑着,她道:“有啊。怎么会没有呢,只是如今此番情况,你也做不了什么,只要那些人活着受罪,我便比什么都要高兴的。” “你好久不问我的占卜了。怎么,你不好奇了么。” “不好奇。”水仙道:“想说便说,若是不能说的,我也没必要一定知道。” 忘忧三角自顾自地占卜起来,她问:“你要怎么选择呢?” 水仙习惯性道:“一、三、七、八。” “啊……”忘忧三角打趣道:“你与丽莎呀。” 水仙扫了一眼:“结果是什么?” “不论是芙眠花还是未来主,暂且来说,他们都有各自的麻烦。” “未来主?” “啊,我可能说的有点多了。”忘忧三角毫无所谓道:“命运不可违,然而谁知道呢。命运的改变,成就人的天道了。” 水仙道:“你每次说这些话,我都听不懂。” 忘忧三角笑道:“往后啊,你会明白的。” “你觉得你自己眼熟吗?” 忘忧三角穿着掩盖深邃的斗篷,不曾放下,也不曾让人看见,就算有,也根本不会记得。 她一听,笑得很高兴,水仙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听见她的笑声,她道:“等你认出我再说吧。” 她起身道:“我出去一趟,你要帮我看家哦。” 水仙淡漠回应:“嗯。” 日子果然是好的,少了一个水仙,其实也没区别,本身他帮不帮丘丽莎,只会是对方需不需要他帮忙,且对方要求他帮忙的前提,他才会去帮忙,例外的事,几率很小。 然而放在他身上,也不会少在何处,人本就变化多样,想要看得明白水仙这个人,忘忧三角倒是已经习惯了。 她倒是很会做这些个东西来。 她坐上马车,关上车窗帘,放下斗篷,自在的笑着。 “德尔姆大公的儿子纳尔修斯·恩韦,红雨太太的私生女哈妮丝蕾·凯忒,这二人就有趣了。” “玄都也只是在重复错误的过程中,不能继续学着自己的模样去做罢了,也可叹可惜,好在哈妮丝蕾·凯忒不是在红雨太太手底下养着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过了那些个好日子了。” …… 清明时节,该去给逝者扫墓了。 薇尔德稍微身子好点,便去了艾因齐格宅,茯狄忒的情绪倒是稳定许久,偶尔也有乱来时,这新的花神药剂,似乎并不特别合适啊。 菲斯尔格原本想把事,写信送去给多伽太太,罗妲戚恩却说写过了,只是没有回信而已,这事她还是与茯狄忒说过的,谁知那边也有那么多的事,一时间忙不过来也情有可原。 因着这话,菲斯尔格也就信了。 罗妲戚恩当然没写信了。 她怎么会写信呢。 要是真有问题,借口说送出,中途不见,这种简单的理由,茯狄忒有什么是不会信的呢。 眼泪是真的,背叛也是真的。 等茯狄忒知道真相的那日或许也不会意外吧。 毕竟红雨太太也同样做过,这只不过是按照应当做的事而去做的罢了,当下整个王城,都知道了薇丝俪娅·慕的女儿还活着,甚至是二皇子的女伴,还真正的来到了王城。 这样的事怎么不叫做惊心呢。 有人可要着急了呢。 茯狄忒的气性在“花神药剂”的影响中,加则一些小小花粉,自然就很容易了。 当时她痛苦不堪的模样与苍白的面容,让罗妲戚恩心里毫无波澜,如若那时候的茯狄忒真的死了,罗妲戚恩也不好有何处任何理由的真正伤心,她只会觉得十分无趣。 罗妲戚恩在厨房内准备下午茶,茯狄忒倒是想出去走走,正好薇尔德来找自己,也就偷摸从后门走了许多路才回到大街上去。 “都因着那新闻,我要出门都不方便。” “这也是没谱的事,若是往后真相再来,你反驳又是不孝,又不能不承认,这出主意的人,倒是会拿着这靶子去说话,我们也要自己想办法。” 薇尔德的话语固然有道理,但茯狄忒还是会有沉不住气的时候,要是没有被花神药剂影响,她还能有几分是可以沉得住气的,可惜要是没有花神药剂,她这个人离半死不活的模样,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二人才走出没个一会,就碰上了,茯狄忒早就料到,可却极为厌恶的事。 自然是那些女性权益提案者的成员又来找自己了,上次是小纸条,这次又是堵人了,茯狄忒也不管什么事,抬手便想与人打斗,不如她先解决,省得这些女性权益提案者往后再来找自己加入这些无关紧要,在眼下时局毫无作用的东西! 为首的只有两个姑娘,其他人并未跟随,指派这二人来,也是给茯狄忒图方便了,她们的自恋程度跟男人一样,都让茯狄忒觉得很恶心。 当下的茯狄忒受花神药剂的影响,已经因着少量的不满,转而变大了,倘若这次出门散步,身边并未跟着薇尔德,那么下一个新闻报纸上的内容,便是关于两具女性的尸体,以及是否有人看到的担忧。 “我叫玛丽,她叫玛拉。我是这一次女性权益提案者的副手,我特意来邀请你必须加入的。”玛丽直言道:“你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总是要有作为了,自然要加入我们女性权益提案者,为我们这些弱势群体的女性做出行为才好啊。” 玛拉接着她的话道:“现在有些男人可以放弃小部分男人的利益,来达到大型更大的益处上的好本事,那我们这些女性是不是也该学习一下呢?不过可惜德尔姆大公可能发现他们,并解决了不少的事,他更是我们女性权益提案者的大麻烦!” 她振振有词又道:“甚至私底下抢走他,让他们销声匿迹,那又如何?至少他们存在过,我们记得当我们的女性主义起来的时候,我们不会忘了他这位大功臣安妮家族。” 玛拉逐渐声音洪亮,她道:“你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必须要做出牺牲;只有牺牲才会让人看到沉没成本,这更是对我们女性起义的决心!不然那些个男人怎么看到我们的本事去!” “变你的态。” 薇尔德冷冷地怼回去:“听你说话怎么不像人话呢?你是从哪个阴沟地府里面被男人夺舍了?” 算是吧。 茯狄忒在心里,自然更加认同薇尔德的话。 她也在内心不由想笑,她认为面前的人,才是天真无比,有空做这些不如想想看,能不能在家庭当中得到更多的后宅管理权。 如同劳尔克伯爵夫人那样,不过最近听说劳尔克伯爵夫人出了远门,跟劳尔克伯爵在一起,之外的事,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她们这般来要求自己,茯狄忒再度不由想起母亲。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若是当年的薇丝俪娅·慕被人如此要求,她会怎么做? 会与她一样的冲动? 还是会怎么做呢? 茯狄忒眼神示意她,薇尔德知晓她什么意思,只是这样的话,会特别的冒险,再则她的身体也的确并未恢复完全,这会子要是有个大动作,只怕也没那么方便。 正在二人犹豫时,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子弹击穿了玛拉的心脏,玛拉倒地。 血花四溅的血液滴溅在二人的面容上,玛丽看到此番场面,不由转身四周看去,却因才一个转身她的心脏也跟着被穿击,连着她也倒在玛拉的身侧。 薇尔德见怪不怪,异常的冷静,反而是茯狄忒十分好奇是谁,她立马抬头四处看去,依旧是什么人都没有。 茯狄忒捡起无用的子弹,上面的图案依旧是太阳。 明显如此,是月亮的人做的,宁可是太阳的图案,她这次也明白,与真正的太阳是全然不相同的,月亮用这一招算帮她,还是提醒她? “月亮的人,怕也是看不下去了。”薇尔德提醒道:“我们先走吧。一会那些人会来自行处理的,总不 能不给人善后吧。” 说着薇尔德连忙拉着茯狄忒离开了这里的小巷子,好在这里平日里没什么人,要不然被看见,可就麻烦了。 …… “月亮小姐出去了?”蒂雅讶然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蒂蓝生道:“说是出去见人了,大概不是去月亮宅。” “这会子月亮内要处理的事那么多,她作为月亮小姐,怎么这么着急出门?” “谁说不是呢。”蒂蓝生侧耳小声道:“我听说她这次出门,跟着的是奥婕特·特里肖恩·菲诺米娜。” “是渡忍花啦。”蒂雅虽无奈,也意外、好奇道:“要是见了额外或格外的人,一般携的都是半吊子清醒的芭特芙莱,怎么这次,就携渡忍花去了?” “我还特意去问了墨聂劳尔,结果他忙着自个的事,没空搭理我。” 蒂蓝生道:“我也是好不容易歇一会,也不说这些话去了。咱们说说寻常话就好。” 蒂雅笑道:“那聊什么呢。” 蒂蓝生笑道:“问一些我知道,但你好奇的事。” 蒂雅淡淡提问:“牢内的乔那韦卡,我好奇被谁给解决了?” “你要问的内容,就不能有点重要性么。”蒂蓝生依旧回答道:“是奥斯平·约夫,那个装模作样的男人。” “还是有人帮他的。”蒂雅故意道:“我们要管吗?” “这事我们可不好管,到底人家的背后,可是皇子啊。” 蒂雅诙谐道:“大皇子么。” “他都被黄郁金香迷得乱了,还大皇子呢,是……” “我来得巧合么。”阿拉丝翠恩推门而入。 蒂雅有意示好道:“真是巧合,我与蒂蓝生才说到你,你一下子就出现了呢。” 蒂蓝生哼了一声,并不想理她,拾起茶杯,抿了抿。 “难得你来,是那边的事不太好吗?”蒂雅与她搭话道:“还是来见月亮小姐的?” 阿拉丝翠恩笑吟吟道:“我来这又不一定非要有理由,难不成没理由我还不能来了么。” “你来,自然是高兴的,谁会不高兴呢。” “还是有人会不高兴的。”阿拉丝翠恩瞄了一眼旁若无人的蒂蓝生。 蒂蓝生故意接话道:“哪有的事,我看你只是在胡诌。” 蒂雅很是奇怪,再怎么样二人之间的火药味都不会那么浓郁,今日这是怎么了? 阿拉丝翠恩特意坐在蒂蓝生的一侧,目光看向蒂雅,她笑吟吟道:“巴克斯家族的事,让我解决了,蒂蓝生难免心里不愉快。” 蒂蓝生气不过瞪了她一眼,也不敢与她怎么样,多说几句话,她就开始没完没了的言语,她可不想又被看穿一番。 眼看相处不妙,蒂雅回思一番,连忙道:“不过什么事,都是让月亮小姐准备交代给咱们的,谁去做事,其实根本不重要,左右都是月亮的人,谁去做什么,有什么分别呢,最后都一样,到底是月亮的人。” 蒂蓝生听了这话稍微安慰些,不管如何最后一句话,说得不错,她自然也没法有气了。 阿拉丝翠恩低头猛笑,她道:“我也是月亮的人啊,怎么,不认吗?” “认。”蒂雅道:“自然是认的。你是月亮小姐介绍而来,怎么不认呢。到底说什么,咱们真的是一同人,忘忧花怎么会跟咱们不是一同人呢。” 阿拉丝翠恩轻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轻飘飘的笑意让蒂雅与蒂蓝生吓了一跳,月亮小姐的笑声还会让她们一阵阵不安,这位的笑声,简直让人不安到想赶紧走开、逃开的地步。 蒂雅转移话题道:“我们还不知道关于忘忧花的事,我与蒂蓝生的家庭,只能放在月亮之内,也不知道阿拉丝翠恩如何。” 阿拉丝翠恩很客气地起身坐在她的一侧,上下打量着她,那眼神在笑,像是找到了一个被人丢弃的新玩具一样。 她道:“你真的好奇吗?” 蒂雅与蒂蓝生对望一眼,蒂蓝生想护着她,反而被阿拉丝翠恩一个眼神给收回去了。 阿拉丝翠恩轻轻道:“我们往后是要好好相处的,你好奇我的事,我也很喜欢啊。” “哈哈……”蒂雅只得尴尬一笑。 146. 第十八章:认识的人 等月亮小姐一回来,蒂蓝生便去与她说道、抱怨。 顺手拉着蒂雅一块去,月亮小姐眼看如此,慢慢听人说过后,她眼神示意让蒂雅先拉着蒂蓝生坐下,蒂雅一向跟着调节剂一样,但她唯一能调节的人,就只有与她熟悉最久的蒂蓝生。 蒂雅会念及把月亮小姐当做孩子,为此会时常劝说与示意蒂蓝生不要过头,可蒂蓝生不会这么想,她会觉得都是月亮小姐了,那么作为月亮小姐,不管如何那就是月亮小姐,有些事,就只有月亮小姐才可作为,如若做不得月亮小姐,她根本不在乎下一任月亮小姐是谁,她要也只是谁是那位月亮小姐而已。 就算她是被这一任月亮小姐给带来月亮的,但她对月亮小姐有一种天然的滤镜,这一层深深的掩盖让她不会把月亮小姐当做小孩子,况且月亮小姐也不会希望有人把她当小孩子,而不是月亮小姐,她本身就是月亮的月亮小姐这一点上,除非换人,否则再怎么样她就是月亮小姐。 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那么作为月亮小姐,她就要做到应当做出的事! 月亮小姐笑嘻嘻地关切道:“说了那么多,你的口舌也该干了。兔子小姐,给她们二人上奶茶。” 蒂雅立马道:“这兔子小姐也是好的,也不知月亮小姐是从哪里要来的人,怎么就如此安分呢。” “我……”蒂蓝生还想说什么,每次都会被蒂雅按住。 蒂蓝生虽有不满也不好发作,她只得问:“月亮小姐是出去见谁了?” “还能有谁,如今谁会对我们月亮有益处就是谁了?” 蒂蓝生下意识道:“蛋糕?” 蒂雅无奈纠正道:“人家有姓氏,姓凯忒,你这蛋糕还是与凯忒有区别的!” 蒂蓝生道:“哈妮丝蕾·凯忒这个女儿,人家红雨太太根本不认,还不是让她的父亲养育成人,也就她过了一段好日子而已,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指望了。” 月亮小姐感叹道:“可惜麟雷·庇天德没有成为当下王朝的帝王,要不然她可就是史无前例、有所绝对地位的“王后”了。” 蒂蓝生冷嘲热讽道:“本来都要登基了,谁知就这么下台了。” 蒂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她的目光看向月亮小姐,蒂雅道:“那么按照这么一说,他可是我们的人了?” 月亮小姐笑嘻嘻道:“为了让他心爱的女人,不跟他一样东躲西藏的日子,他怎么样都会接受我们的条件。” “他能有什么用?”蒂蓝生蹙眉恼怒,且不解道:“一个失败品,还与我们月亮有所来往,这岂不是也太无趣了吧。” “话不能这么说。”蒂雅道:“他的那个女人,不是在他的手底下做事的么。” “他能与她说什么?”蒂蓝生道:“一个幕后,时常也是不见人的,谁知道他能与她来说上几句什么话呢。” “我们劝话是不行的,但是他劝话就可以了。” 蒂雅温柔笑道:“他既然想要给女人一个幸福的生活,就应该明白像他这样容颜老去、势力流逝;不再风光无限的人来说,他想她过上好日子,即使最后他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字,他也会希望哈妮丝蕾·凯忒,能得到我们的庇护。” 蒂蓝生一怔,她认真疑惑、疑问道:“你确定你不比我要狠吗?” “我们都是月亮的人,这有什么的呢。”蒂雅笑道:“我不过说中了月亮小姐一部分的想法罢了。这与我而言,我倒是不怎么多余了。” 月亮小姐笑嘻嘻地直言道:“蒂雅再怎么与你看上去有所不同,甚至有时的想法与你背道而驰,似乎什么都不懂。好歹别忘了,她可是月亮的元老了。这一点,她明白就好了。” 蒂雅简单地笑了笑,没有想接话的意思,她又再度转移话题道:“忘忧花的事,我们也不好管。只是方才我与蒂蓝生随意提及,说到了之前苏西临家内的那位女婿。” “嗯……”月亮小姐笑嘻嘻地询问道:“可是有所明白什么了么。” “要问明白,那可不好明白的。”蒂蓝生道:“这几年他的处境可好了,虽说是个幕后的,还是与碧姬芬虚与委蛇,这碧姬芬·苏西临也是个藏不住的人,不过她交好的希碧珥·玛格丽特,还与休西奇顿有所关联,这一连串的,我们只顾看着怕是不好吧。难不成就等着吗?” “这希碧珥是个法医,她东方来的妹妹榢芝·玛格丽特,可是为了这次的新闻报纸,拿来了不少东方的好墨,我们自然要感谢她。”月亮小姐道:“奥斯平·约夫这个人也是个从家庭无奈的人,就冲着他的美梦,也不能真给放走了。” 蒂蓝生笑呵呵道:“至少也是要等红皇后的人发现,那才好呢。” 蒂雅道:“既然如此,总是要互相帮衬的。” 蒂蓝生想了想也是应当的,也就放弃了想与月亮小姐再度抱怨忘忧花的意思。 送走了蒂雅与蒂蓝生,而后便是阿拉丝翠恩来找月亮小姐。 月亮小姐温和地感叹道:“你这面容也是一日比一日要畅快了。” “是啊,那两个人,就算有病也不好说,尤其是妇科病呢。”阿拉丝翠恩慢悠悠地坐下,她慢条斯理道:“打蛇打七寸,也要让人别让闹腾。” 月亮小姐安慰道:“密斯·萨里昂与他的夫人,这下子也该下场了,这样做也让你高兴才好。” 阿拉丝翠恩调侃道:“他是个爱孝敬的人,拿着民脂民膏做了不少好东西,好一些的权贵是不会放过,这样好来物的替罪羊。” 月亮小姐道:“有詹姆斯理在,你还担心不知动向么。” “说到这个,我反而不解了,虽然是我的想法,但我也真的没想到月亮小姐会让人去帮着红皇后,杀了那些女性权益提案者的人,未必就好玩了。”阿拉丝翠恩稍微带着几分的质问,她又道:“白白给红皇后帮忙,又给人善后,你这算什么意思?” “什么叫帮忙啊。”月亮小姐笑出声,她笑嘻嘻道:“本来这只是一次人之常情罢了,新闻闹腾得要死,月亮夫人那边也不好受啊。” “说来说去……”阿拉丝翠恩也知晓其中,她微然叹气道:“还不是因为德尔姆大公放心不下薇丝俪娅·慕的女儿,他倒是好心了,怎么不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女儿呢?打从缪斯维纳生病过后,也不见得他有什么作为,他真的是一位父亲么。” “他对待水仙,的确是一位父亲,但他对待缪斯维纳时,很难不把她看做是薇丝俪娅·慕而不是自己的女儿,他对薇丝俪娅·慕的痴迷与执着、执念,已经到了一种无可救药的地步,我们也不能做什么,况且他的女儿,也早已离不开他这位父亲了。” 阿拉丝翠恩还想说什么,月亮小姐便与她直言道:“水仙是不会救她出来的,更不会拯救同为一父的妹妹,他的念头,都在丘丽莎的身上,除非是丘丽莎想让他拯救缪斯维纳,否则这事就没得商量。” “他根本不会找到一个与自己相爱的女人,他对软肋看得明白,不会让人挟持自己,想让他爱上人,不如先让他放下这段被关闭的情绪,这下子才是最好的,要不然无论怎么做,我们都不会成功的。” 月亮小姐比喻道:“好比七皇妃就算换上蕾菈夫人的衣裳,撒多克尔里大帝也不会真的爱她。” 此番话让阿拉丝翠恩的面容不好看,但其实她也懂得这个道理,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对此事不满了。 她恨极了密斯·萨里昂,她不会让他好过,就像当初他不让自己与母亲好过那样! 她的母亲珀儿·哈洛特是柏面城中产人家的小姐,一开始与乌面城同为一所岛屿的城池,而后乌面城城主不满岛屿一分为二,加则柏面城经济比他们要好,于是发起战争,先斩后奏,屠杀了柏面城,不少活下去的百姓四处逃亡,那时候撒多克尔里大帝才继位,得知此事,砍头了原先乌面城城主,提拔了新的代理城主,那地方由索杰森公爵有所管辖。 可柏面城遗孤的百姓们,却被乌面城的人定义为罪人之后,为此柏面城的百姓只得改头换面继续在乌面城生活,可永远不能被知道身份,即使他们这些难民才是受害者,依旧认定这些失败的人,定义为了罪人。 珀儿的母亲带她来到了乌面城,小心翼翼地生活下来,不要被任何人知晓身份,不然下场会被私下处理,甚至不能被王城的人知道,他们的命就是如此的不值钱。 原本住所之地,始终也是乌面城的地方,哪有他们这些柏面城百姓的安稳之地呢? 密斯在一次采纳物品的街上,遇见了珀儿,那时候的他也只是太阳中层人的一位最不起眼的手下;他对她一 见钟情,一开始珀儿因着罪人的身份不好与他相处,也不想答应他的追求,可谁知道密斯是个极为执着的人,他追求了珀儿整整五年,期间珀儿旁敲侧击的许多次,密斯都视若无睹。 甚至珀儿也会与他说个明白:“万一我是柏面城遗留下的百姓,你该怎么办?” “我不惧你的身份,不畏惧你的身份,我心里、眼里是你,以至于我的一生都只有你的存在。” “就算是柏面城的百姓,也有资格活下去。” 在密斯的不断好言追求与实际行动下,珀儿最终答应了他的追求,成为他的妻子。 他许诺,会一辈子待珀儿好,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弃不离、白头偕老。 很快珀儿有了孩子,密斯特意为她取“阿拉丝翠恩”的好名,日子本该是顺遂的,虽然密斯只是一个手下,也能一样可以拿到过上好日子的报酬。 他答应让阿拉丝翠恩成为她想要成为的人,不逼迫、不命令,一切都让阿拉丝翠恩学会适应,他们只需要在背后耐心教导便好了。 直到太阳中层的位子有所空缺时,密斯想更上进一步,为了妻女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为此他那段日子四处奔波,不让自己停下歇息。 然而在一次调查中,他发现自己的妻子是柏面城的人,便是罪人之后,他开始担忧妻子遗留的身份带来影响。 即便柏面城的百姓不是罪人,他们的城主更是慈君,他们所留下的人,依旧是罪人,生下的孩子,依旧是罪人之后。 想到这个,密斯一时间犹豫了。 他认为自己的犹豫是对母女二人的最大谦让(让步),但他也不想放弃成为太阳中层人的机会,况且那位太阳高层人已然看中他,只要等到那位高层人后退时,那他便是新的太阳高层人之一,权利与地位不言而喻。 他开始责怪珀儿为何不把自己是罪人之后的身份告诉自己,珀儿很冤枉,她一直都不断暗示、旁敲侧击、甚至是告诉,每次密斯都不当做一回事,这个真心怪不得珀儿没有直白的告诉他。 珀儿很委屈,但她依旧选择好好待人家,温柔对待自己的丈夫,慈母般姿态对待幼年的阿拉丝翠恩。 那位太阳高层人根本不在乎他的妻子是谁、也没理由知道他妻子的身份,但他的妻子有一个极为偏远且远方的妹妹,想要嫁给密斯,说是很早的时候便看上他了。 年龄尚可,有生育能力,并且对方答应他,只要他娶了妻子的远方妹妹,那么这个太阳高层之一很快便是他的。 期间那位高层妻子的远方妹妹熙杨寺不断打扰珀儿母女,闹得越来越难堪,珀儿为了孩子不停的在忍耐,对方愈发猖狂,阿拉丝翠恩无法忍受母亲被如此对待,与身为父亲的密斯抱怨,父亲却怪她,母亲懂得忍受,她作为一个孩子,为何不能够忍受? 密斯越发不满这对让他难堪的母女,直到一次熙杨寺对阿拉丝翠恩下手,险些害得年幼五岁的阿拉丝翠恩被毁了清白,几个男人的出现,吓坏了阿拉丝翠恩。 珀儿才无法忍受告诉了密斯,希望他能给女儿一个公道。 他怎么会给一个应当的公道呢? 他的心已经偏远太久了。 当珀儿提及他当年的承诺,却只换来他的一句———— 那只是年少无知的玩笑话。何必当真? 珀儿自知无望,也希望他能好好善待他们的孩子。 然而他又怎么会善待呢? 这已然是一件再也毫无一丝可能的事了。 珀儿的身份,让密斯认为妻子无能,让自己丢人、丢脸,为此要与她休妻,甚至不是离婚。 珀儿在密斯与熙杨寺的算计之下,凄凉离世,死后的尸身都不知埋葬在何处,只有阿拉丝翠恩一个年幼的小孩子,看得明白这一切的发生。 而后熙杨寺有了孩子,密斯任由熙杨寺随意对待他的女儿,以至于不断地虐待经历让阿拉丝翠恩对父爱感到绝望。 十五岁的阿拉丝翠恩,被十岁的弟弟与继母联手冤枉,那时候的审判官之一,便是她的父亲密斯·太阳萨里昂。 她被逐出家门,关押地牢。 要不是上一任月亮小姐的出现,她已经是死在地牢中的死人了。 可惜上一任的月亮小姐也不在了。 147. 第十九章:乖巧的她 罗妲戚恩与茯狄忒说过一声,便除了宅内,她难得去见了艾克拉家族的大少爷蒙洛德·艾克拉,他是她的前夫,更是她大哥,这次来见他也只是为了一个方便。 他们在蒙洛德选择的地方,走入安静、隔音的包厢内,开始他们熟悉、倾听的对话。 “好久没见你了。”蒙洛德先开口道:“你出来见我,我很高兴,好歹我们做过夫妻、也是亲人。” 只是没有任何血脉关系而已。 罗妲戚恩平静地在内心如此想着。 她柔声道:“大哥来找我,我实在是不懂大哥的意思,不知大哥到底有什么事?” “我有一个朋友,你也认识,是唐兰斯家族的小少爷西修恩,他喜欢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的一个法医姑娘,但他是个男人不好过去,希望你能帮他一下。” 蒙洛德知道罗妲戚恩是非常顺从的一个人,但凡有所要求,不管合不合理,罗妲戚恩都会乖乖去做,他有时会很心疼这样毫无自我的罗妲戚恩,但有时候没有自我意识的她,也的确很好用。 罗妲戚恩柔声应下,没有丝毫犹豫道“好的大哥,我会做好的。今日就去吗?” “是的,最好的话,还是现在你送去会更好些。”蒙洛德道:“到底你是姑娘,姑娘找姑娘,至少比男人找姑娘,更加让人接受,不会让人多想不该的事。” “嗯。”罗妲戚恩乖巧应声,没有质疑任何的不合理,她听话地接受一切。 蒙洛德给了她一个毫无作用的亲吻,这是他们还未离婚时,便有习惯,现在只要是见面了,在私底下时,他总是喜欢对罗妲戚恩这么做,罗妲戚恩是个异常乖巧、柔婉、顺从的一个人,她就像一个木偶一样让人随意对待,为此在艾克拉家族内,除非必要条件,否则根本没人把她当做是一个人。 在艾克拉家族时,谁都能苛待她,包括那些看人下菜的下人,对她的态度更是无比的瞧不上。 当她成为艾克拉家族的长夫人时,处境也不见得有所好转,不少人因着她的性格与脾性,就算成为了夫人,也没好好待她,包括那时她的丈夫蒙洛德·艾克拉。 在与蒙洛德几分交谈过后,他便离开了,临走前他看着罗妲戚恩上了马车,看着她前往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他的控制欲不是很强,但罗妲戚恩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产生一种想要掌控她的控制,那非常的舒适。 是完完全全的上位者,他以享受她的一切,虽不为乐,但也觉有趣,来进行无止境的命令与传达,她的所有,只是他在控制许多后的一件冰山一角,他非常、特别喜欢她,以为她全然是个可控的人。 事实证明,他到现在都是这么认为的。 罗妲戚恩真的很懂事听话,只是一个木偶罢了,压根不需要人权。 马车内的罗妲戚恩很是安静,她做好该做的事就好了,正好也可以去见见希碧珥,她们之前在一处的小街道认识,后来只是互相书信的信友而已,只是也有好几个月没给对方写过信了,这次一去,也不知道她什么反应。 单人教室内,希碧珥正在与碧姬芬交谈,说起关于医学方面的事,碧姬芬没钱上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只会与她学习几分医学的皮毛,但每次希碧珥都会用心教导她,让她学得明白,只是有时候学着学着,也容易让碧姬芬提及当年的事。 碧姬芬作为苏西临旁系家内的女儿,从小与主家小姐菲尔拉的关系尚好,原本有机会成为主家的孩子,但随着菲尔拉长大后,二人的关系变得淡然,只是偶尔也会书信往来。 她一直都把菲尔拉看做是一位很好的姐姐,因此在菲尔拉离世后,她总是怀疑这事是不是有问题,可惜那时候她没能参加婚宴,她还在家内有能力的情况下上学,直到苏西临家彻底落败后,她也没了上学、读书的机会。 而与希碧珥的关系,是在一次咖啡厅的邂逅,直到那次二人成为了极好的挚友,无话不谈。 希碧珥也想过帮着她上学,但她自己家内的钱财也不是那么足够,也只得让身为朋友的她,在放学后来单人教室看她怎么看待尸体,以及拿着一些已经无用的尸体做实验。 希碧珥给她表演了一个医学奇迹与神奇的画面,她道:“这样的话,尸体就可以呈现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如若用在活人身上的话,可以有几个小时的假死时刻,只是很容易被发现,也没人会把自己给假死,那样要是活下去,也容易被抓到,况且这事做起来了是很麻烦的。” “希碧珥。”轻轻的称呼声,让她一听就知道是罗妲戚恩。 “你来啦!”希碧珥看见她十分地惊喜,立马将双方互相介绍。 不知为何碧姬芬看到她的第一眼总是觉得哪里不太舒适,但由于是希碧珥认识,可能是朋友关系,碧姬芬也不想这么怀疑第一感官的人,干脆也就直接放下怀疑,与她好好介绍自己。 介绍完毕后,希碧珥很是高兴地询问道:“你终于来看我了!还以为往后就只有信封了呢。” 希碧珥并非故意不给她写信,只是的确不知道对方的地址在哪,因此不方便写信,万一被人拿去,什么话都被人知晓,会变得异常不安与繁杂。 她接着这次立马询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里呀?好让我给你寄信啊。” 罗妲戚恩用模棱两可有真有假的说辞,暂且让希碧珥放弃这个想法,随后她便说起自己来看她还要被人有所指使,让她很是心累。 说着便拿出信封递给碧姬芬,对方一脸不解地接过在看见来信者是谁后,她便道:“我先借过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罢连忙走出了单人教室,也不等那二人说什么。 罗妲戚恩扫了一眼走出的她,不得不说,这姑娘长得不错,就是面相看起来有些过于单纯了。 指不定哪一日就会被骗去,当然了,这也不与她相关的。 等她一出去,罗妲戚恩嘴上开始心疼脸色不好看的碧姬芬,全然不在乎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希碧珥心疼好一番她,说起自己现在住着的地方,这样就算她寄信不成,罗妲戚恩也可以给她寄信,至少有一个寄信的,或许也就足够了吧。 罗妲戚恩立马道:“碧姬芬真是一位长得漂亮的姑娘,跟在你身边的人,哪有一个是不漂亮的,也许还会很喜欢法医学,可惜我都没机会知道。” 希碧珥小声与她道:“她这个人单纯的很,我一向与她实话,她是真的什么都信。我总是希望她可不要被骗才是最好的。” “你待她那么好,她与你如此熟悉,再怎么样她也应该懂得什么人不该信任,要是跟在你身边,还什么都不懂,那也太不应当了。”罗妲戚恩柔声道:“只是各人都各人的命,你也不好一直看着她,你与她的相处,真是让我看着羡慕的很,要是我也能与你安心相处就好了,可惜我那边也要处理许多事,一时间倒是顾不上了。” “我也是与你一样的。”希碧珥直言道:“我不是与你说过,我有一个东方的妹妹,是我父亲早年去东方时留下的一个孩子,要不是因着孩子的母亲早逝了,她也不好来这边,毕竟汪洋大海的,来的也麻烦,只是她为人非常的……精明,无论什么事都能做得最好。” “而且……” 希碧珥侧耳与她小声告知,轻轻道:“她喊从东方拿来了不少东方的墨水,听说那些本来是东方用来进贡的,我不知道她怎么拿来的,我只是偷听来才知,她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千万别让人知晓啊。” 罗妲戚恩在内心一笑,表面上柔婉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值得让人信任,乖巧顺从。 罗妲戚恩柔声道:“你说的话,我一向从不与旁人去说,我们互相了解、互相理解,我们很在意彼此,你只与我说了这事,我再怎么样都不会说出去的。” 希碧珥感性道:“我何尝是不信你的,从我与你认识那日,咱们便是一辈子的好人,往后你也要与碧姬芬多说说话,她那个人懂得太少,有咱们二人在,她不怕有什么是不懂的。” 罗妲戚恩柔声道:“有你在,无论如何都我的福气,更是你与碧姬芬做挚友的缘分,天下哪有你这般好的人啊。” 希碧珥诙谐道:“你说话每次 都让我非常之愉悦,谁教你这么会说话的,有时候感觉你都不像是一个活人呢。” 罗妲戚恩没有一怔、没有一愣,只有不断扬起的温柔笑意,她柔声道:“希望有一日能见见你的那位妹妹,好歹也要看看与你这般极好的姐姐,有什么区别。” 希碧珥无奈感叹道:“她啊,我都不想多说她的难处,提及她这个人,我也只能说明她很喜欢能握在手里的东西,比如说钱财,我与她也算是有几分的姐妹情感,她在做一些事也会问过我,至于我偷听来的那件事,后来我才明白,她也曾旁敲侧击暗示给我,结果那时候我只顾着看尸体的状态,根本没注意,我想,她的确是想与我有所关系好的,我也与她没个仇恨,她也是可怜人,我自然也要与她多多相处才好。” 希碧珥平日里是个孤僻的人,不爱与人说话,但凡是个熟悉的人,她恨不得把好几日的话一次性说完,她长相看着冷冰冰,实则也是个心眼极好的,要不然罗妲戚恩也不会选择她。 罗妲戚恩与人做何种的关系,她都有自己的考量,虽然也不差那么几年的时光,但她看人一贯就没出现过错误。 然而波坦莎与茯狄忒的事,也让她有了另外的打算,只是这一步的东西,可不能白白就这么走了,要不然这多伽太太又要开始嘴上没得好话了。 她可最恶心、嫌恶、厌恶多伽太太那种人了,简直让她无比作呕! 这会子碧姬芬面容不好地走进来,问她什么也不好说,罗妲戚恩作为新认识的人,最为不好多问,她眼神示意希碧珥,希碧珥念着与人是挚友多了几句,碧姬芬也不是个喜欢什么都憋在心里的人,既然希碧珥相信罗妲戚恩,那么她也会相信。 碧姬芬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写信的人与我认识太久,这次他突然让罗妲戚恩递信给我,我反而无趣,只是信上的内容也就那样一回事,念及他是菲尔拉姐姐的丈夫,我也不好不信任,眼下如此来说,他所说的话,我倒是不少都不愿去相信了。” 碧姬芬一直都很在意当年婚姻上的事,如今苏西尔家族因着有了新的孩子与养子,暂且来说被人给放过,然而苏西临家内就没那么好过了,即使过去这些年,她也会觉得菲尔拉姐姐的死是否是有隐情的,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她也就很难相信奥斯平的话了。 她仔细与罗妲戚恩说道一番,罗妲戚恩柔声劝话道:“害,这男人的话,有时候就是这么的难以理解,也不怪你听不懂,我看啊,她只是念叨这个事好与你有关系罢了,要不然自从婚姻上他的妻子死了这些年,他也会有想要找一个新爱人的念头,他频繁与你说当年的事,真的没事,除了想要与你说明与自己无关之外,更是想与你发生关系,这一点来说,还是每一位男性的通病啊。” 罗妲戚恩轻描淡写一言,她当然知道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回事,然而她只会这么说,终归只要有人相信就够了,就算发现不是这样,也不关她的事,她只是在做一个非常寻常的未婚姑娘家家罢了,不能什么事怪在她的脑袋上。 听了她这话,没什么爱情情感的希碧珥也跟着这么认为,眼看二人都如此,碧姬芬自然也就相信了。 罗妲戚恩在内心感叹,可惜了,还以为会有更好玩的人,看来也要等那个东方妹妹来时,再来好好看看,毕竟榢芝可比她们二人有意思多了。 …… 克莱慈在一家甜点铺内,为母妃买来点心,是从前母子很喜欢吃的回忆,自然一去,都要带些,要是不带,虽然母妃不会介意,但他发现过后,也会有所愧疚,母妃反而要安抚他好久,他作为大家眼里的老实、保守、敦厚的人,可不能再出现这些不起眼的小错误。 纵使这些总有没谱的事,但他的母妃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他自然有时候也很愿意与母妃待在一起,到底那也是他的母亲啊。 “啊,克莱慈。”休西奇顿正好与西修恩结束约会,倒是恰好与他碰面了。 克莱慈笑着邀请道:“是你呀,她与我提及过你,来先坐下一同吃点甜品么。” “好呀。”休西奇顿很客气地接受。 148. 第二十章:亲情 休西奇顿与克莱慈聊得很是畅快,克莱慈乐呵地与他说:“我们也是有缘分的人,难得一次的相遇,倒是让格外高兴,原来在皇宫之外,还是有这些好人好事的,果然人不能总在一个地方待着,不然还是真的是闷得慌。” 休西奇顿笑道:“那我与克莱慈果真是一见如故。” 这三皇子长得真是好漂亮,清清冷冷的柔美、阴柔长相,居然这么老实吗? 二人聊得非常之投缘,导致让休西奇顿失了神,这比与西修恩说那些言语,还要畅快的。 三皇子与传闻中、新闻中、见面中,都一样的老实、本分、毫无心机,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傻中带着不知轻重的精明感,就是有点小可惜了。 面对他的话,克莱慈也只是老实地笑了笑,并未发表其他。 休西奇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也知自己该回去了,与克莱慈闲聊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克莱慈看向他离开的身影,默默轻轻地笑了笑。 这样好的新闻内容真心是可惜了,这么快就要落下去,难为了爱着她的人了,还是薇丝俪娅·慕有本事,这事情一出,已然木已成舟,想要强行放下去也不是不可以,然而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如今再去做,想来也来不及了。 只是既然都应下去了,那么他也必须要好好做啊。 他先是去皇宫看了母妃的状态,三皇妃依旧坐在床下看书的,每次来都是如此,看见他,也跟看见其他人没区别,似乎就等着沉静宫什么时候能继续安静下去吧。 “母妃,你时常一个人待着,不打算有一个孩子吗?” “这算什么话?”三皇妃轻轻清澈如雪水般的声音、彻人心扉。 “我有你一个孩子就够了。”三皇妃轻轻道:“况且,皇宫内的皇妃们,总有希望我别怀孕的,既然如此何不成全了她们。” “这岂不是让你自己难受了。只要母妃想,无论如何,作为母亲的孩子,我都会支持母亲的。” 三皇妃扬起清水般的笑意,盛开在极寒之地,而绽放极致的雪莲花,怕是都没她这般的貌美。 三皇妃静静道:“还是算了吧,虽然生你的时候异常容易,但有时候我也不想撒多克尔里做到最后一步,他以尊重我的想法,为此我这腹中也不会有反应的。” 克莱慈不免好奇与期待地一问:“母妃为何觉得只要我一个就够了,倘若我有个兄弟也不会那么累了吧。” 三皇妃自然是不会与他说实话的,在这个话题来说不太可能。 玛莉丝从小受到的教育是非常空洞的,作为单独母性养大的孩子,她所得到的东西与思考是非常之麻烦的,尤其是她的母亲是一个兼职的站街女,平日里的正经工作是给旁人打零工、搬东西,按照道理来说,她大可将玛莉丝交给她的父亲养育,但她不乐意,认为女儿的命运就该与自己是一样的,不需要好,也不需要被拯救。 因为她认定她的女儿与她一样,不配、没资格;她女儿的下场也只有站街女一条路可以走。 很幸运的是,玛莉丝被当时微服私访的撒多克尔里大帝看上,那时候的她站在中央广场的许愿池,清冷、安静、清玉;在人群当中一眼便能注意到她,这样极致的雪冷美人。 撒多克尔里大帝帮她处理好那位错误不断延续的母亲,而她也正式的成为撒多克尔里大帝的三皇妃。 她在二皇妃之后怀上三皇子,提及这个来,二皇妃、三皇妃、六皇妃的第一胎都是在撒多克尔里大帝的宫殿养育生出,可惜只有九皇子天性体弱,因着这事说是天象的问题,后来的情况,的确生下的孩子没体弱的问题,就是精力分散过后,几个孩子的教育程度也让三皇妃看在眼里。 三皇妃并不认为自己是好母亲的角色,她的母亲没给她应该应当的母性教育,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一位合格的好母亲,就算她成为撒多克尔里大帝的三皇妃后,她对待三皇子的教育更是模棱两可的,根本提不上有用,她有时候也会觉得不太懂自己的孩子,但随着克莱慈一日一日的长大,与他现在的模样,倒是让她有了不好想法。 这孩子是怎么了? 她性格又不是个爱问话的,面对孩子,她总是觉得自己不应该问那么多,但每次克莱慈给她的感觉总觉有一处不对劲。 让她心里泛起诡异的不安,她对这个孩子了解太少却也太多,她不知道往后克莱慈会怎么样,但她也希望她的孩子会过得好,她作为想要成为好母亲的角色来说,早就失衡了,如今而言,也不过是她以卵击石的浅薄能力罢了。 她对待克莱慈的说话,依旧模棱两可,也不说清楚,克莱慈看母妃这样,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 至少他也明白,母亲是爱自己的就够了。 有母亲爱着、存在着,也比没有的要强。 虽然作用不大,但也总归是个精神的好归墟,无论是能不能谈上,还是能不能称上,都见不得是一种归属,母性是会消失的,在消失之前,他还是想与母妃有一段良好的母子情分。 因为他知道母妃定然会这么想的,然而三皇妃也只会淡淡地去亡羊补牢,学习爱的根本去了。 克莱慈离开了皇宫,他绕了不少的路子,按照小路从后门进入了月亮宅内。 “你今日来得太晚了些吧。”月亮夫人慢悠悠道。 “抱歉了月亮夫人,我见了人,又去见了母妃,忘了时间,还请月亮夫人恕罪。”说着克莱慈起身要给她行礼。 “千万别如此了。”克卡忒立马起身手势示意让他停止动作,她想了想,还是别这么剑拔弩张的对话了。 不然那也太麻烦了。 克莱慈说话也好听的很,他道:“好在是月亮夫人十分地客气,不然我可不能这般如此而来。” “有你在,我这月亮宅也高兴,诺思娅还说念着你呢。” 月亮夫人所言自然是实话,她也不太明白为何爱丽丝挺喜欢三皇子,当然不可能是爱慕,只是因为三皇子长得好看吗? 好看的男人可多了,只要爱丽丝想,她再怎么样都能搞来许多,就冲着这一个三皇子,也不知有什么好的。 也许爱丽丝也有自己的考量,这事她作为一个合格的母亲,也不好插手爱丽丝的事,不然就显得太掣肘了。 那样又算什么呢? 她还能做成想要的理想母亲吗? 绝对不能那么做! 爱丽丝想要什么样的母亲,那她便是什么样的母亲。 她根本不在乎、也不在意爱丽丝是什么样的女儿,只要爱丽丝是她的女儿就足够了。 到时候等她得到了恩韦姓氏,那她的女儿,才是真正风光了。 克莱慈感叹道:“想来真是不可思议。” “嗯?”克卡忒有礼地轻轻笑道:“什么?” “明明年龄都是一样的,但好像月亮夫人更加辛苦啊。” 克卡忒轻描淡写道:“辛苦这话,太难得,可不要再说了。” 除了诺思娅,没人会在乎克卡忒一个人到底承受了多少,明明她也只是一个十九岁年轻姑娘,然而她需接受千钧重负的东西,往往是不可被想象的,她从小如此的活着,无人知道她的苦,那么也别想用吃苦是应该的话,让觉得苦难是理所应当的事。 克莱慈望向习以为常的月亮夫人,他突然来了一句:“不知月亮夫人可否在意此番新闻的事呢?” “其实,这样的新闻只是无人问津、枉费心机。真的很可惜。”克莱慈直言叹息道:“活人比不过死人,死人也一样比不过活人,活人拿什么与死人的良好往日相比?而死人怎么与活人同样可以得到这些舆论的最大效果呢。” “你不是喜欢玩乐、看戏的性格,这事,怕是覆水难收,你的想法又能是什么呢?你本不该这么做的。” 克莱慈轻轻笑道:“有人喜欢看笑话,有人喜欢坐收渔翁之利。可惜爱着的人,真的很不喜欢,然而并非有定死的事,还是可以放下的,只是对那些人来说,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已经暴露了,再这么做,也不过一场掩耳盗铃的亡羊补牢,又能有什么意义。” 他又改口道:“不过,只要是月亮夫人想的,那我定然要好好做,本来在这事的确有些先斩后奏,让月亮夫人面对德尔姆大公时,分外难为。月亮夫人只管放心,只要交代好,这事也只有早晚的了。” “好话、坏话倒是都让你说了。” < p>月亮夫人的语调没有任何的气,本来对于这样的新闻内容,她也觉得有意思,甚至觉得这是极好的事,偏偏德尔姆大公不喜,那么她也只能不喜。 月亮夫人回思几分,她思来想去,轻笑一声,她轻飘飘道:“你喜欢能看到的结局吗?” 克莱慈猛然笑道:“我不知道。正是因为我不知道结局,我才明白什么叫做,上帝带给我的天高地厚。” 克卡忒苦笑道:“我恨命运。你居然不恨吗……?” 二人虽为合作关系,克莱慈却也因着月亮夫人这话不由地收敛了笑意,他道:“恨命运也无法改变自己的现状,在命运无法挽回之前,难道不该亲手走出不喜的命运么。” 克莱慈所言极为理所应当,他的话语带着何不食肉糜的轻蔑,但除了这话之外,又能有什么样的话,带来给走向往后的希冀呢……? 本就是个没定数的事,那也太好笑了些。 克卡忒贴心地询问:“你的兄弟们不少都定下了婚事,你不打算为自己想想吗?” 克莱慈垂眸:“暂且没这个打算。” 他轻飘飘道:“身边有人,是很不方便的事,有一个母妃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人出来,我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克卡忒笑道:“因为是真的不方便啊……” …… 五皇妃与七皇子的事,可谓寂寂无闻。 她们无论是死前的容华、亦或是死后的哀荣,不过是弹指一间的茶后饭余;没有任何益处的东西,死了也不值得,更何况七皇子只是晕厥还不是死了呢。 约瑟翰做了一出非常大方的事,他让人解决了奥菲利亚身边人,包括代羊、牢内的代波、乖巧的代尔,以及剩下那些侍女们。 他那时候不在府邸内,身边人都跟着,好在有人帮着也不错了。 令人叹息的是,奥菲利亚的脑子真的没那么好使,原来是有人在背后帮她的啊。 这个人显然不是三皇子,这无论是字迹还是笔迹也不像啊。 三皇子那么老实本分、敦厚无比的人,他除了出点不中用的主意之外,还能有什么用? 让人笑话完了。 同为皇子,还是给人留给面子吧。 他有好几日不找人了,天天待在五皇妃的寝宫内也不走人,侍女也不好赶走他,这地方本该这么留着的,只是他一个皇子,既有了自己的府邸,在皇妃的宫殿住着也并非不可以,但也不能这么待着,也不是没长成的人,这般做法,也引人说了不少的闲话,倒是约瑟翰本就无所谓的人,要是在他面前一说,他也好当场安分地动手,而且还保证善后哦! 他躺在有软榻的阳台上,谁的话都不搭理,还是侍女上去通知说撒多克尔里大帝来了,才让约瑟翰稍微有了点反应。 他是真的对撒多克尔里大帝这个父亲没有任何的感情,就像他对待十月怀胎自己的五皇妃一样,爱是有条件的,人的生存,爱与被爱都是有条件的。 约瑟翰一直都这么认为,他不会心疼晕厥倒下的奥菲利亚,他只会认为按照这个速度下来,下一个被算计落败的皇子又会是谁? 而他这位八皇子又会什么时候下场呢? 他对皇位毫无兴趣,五皇妃还在世时,将指望放在他的身上,好在没了皇位的继承权,五皇妃也不会在他耳边念叨不停了。 “见过父皇。”约瑟翰不与他直视,只是简单的低头、点头,没有起身要行礼的意思。 撒多克尔里大帝看他这样没有责怪、没有训斥,只是让他与自己坐在屋内说些父子之间的谈话。 约瑟翰点头应声,回屋坐着。 侍女上过茶水之后,便纷纷退下,这个房间也只有他们二人。 约瑟翰垂眸,他毫不在乎地询问道:“父皇要与我说什么?” “你的婚事该举办了。” 约瑟翰猛然与撒多克尔里大帝对视,他想蹙眉却也不敢,他急切道:“可我还没有订婚,怎么就举办婚礼去了?!这不合规矩吧!” “你也会谈规矩这一回事么。”撒多克尔里大帝露出慈父般的笑意,他道:“真是稀奇。” 约瑟翰又成一个不好多言的人了。 149. 第二十一章:接受 约瑟翰不会违抗父皇的命令,就像他不会违抗活着的五皇妃,只要死了,他才解脱了。 但他又不想成为帝王,要是其他人成了帝王,他定然没好日子过,不论是谁登基,他的日子也就那样了。 他没仔细听父皇在说什么,他只在意日后要与谁家小姐成婚,也好早早做准备,就当是完成父皇交代事了。 “卡克洛家的长女尔茉莉·卡克洛与你很是相配,加上家中无人,这事已定下。”撒多克尔里大帝仁慈道:“等清明过去,便是你们成婚的日子。到时候斯奇易与他妻子的婚姻也与你同日,也是双囍的好事,东方似乎是这么说的。” “是,父皇。” 约瑟翰乖乖点头,不违抗也不驳回,他没这个精力了。 撒多克尔里大帝道:“这姑娘好性,你也别太过于,几日下来,我也看在眼里,往后别胡闹了。” “是,父皇。” 撒多克尔里大帝温和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约瑟翰认真地垂眸,想了想,一笑而过的摇了摇头:“没有。” 说不说很重要吗? 纵然都这样自甘堕落的约瑟翰,他会不自觉在内心想起蒙德斯,说不上已然爱慕,看不起也占了许多处。 他们二人的互相看不起,也该知晓下了。 约瑟翰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但他也想看看,他与蒙德斯的下场,谁会先来一场。 这是他最为在意的事。 要说是什么时候对待蒙德斯如此感兴趣,不如说在一次差点被发现的场面,对他有种想要包养的冲动,要不是因着蒙德斯是十皇子,他还真想那么做,毕竟他就是有这个兴趣,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只要对方得知自己是皇子,为了不被皇子报复,不会有人告发的。 除非这位皇子要倒台了。 不过与奥菲利亚有所关系的那些家族与家都没有什么动向,只是不相往来而已,没有任何想要彻底搞垮七皇子的意思,这是故意这么做,还是在等待什么? 如今她的状态,要是醒来得知她的下场,那也是她人生的最后一次了。 …… 新闻的内容倒是不像之前一样在意薇丝俪娅·慕的女儿的事了。 转而提及了死去的五皇妃,与晕厥的七皇子,这下子这样天大的罪责就在七皇子身上了,一个病中人是无法开口的,就像死人一样,他们没法活着、醒来为自己开口辩解一句,更何况就冲着七皇子奥菲利亚的为人,谁会相信她呢?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新闻转变让德尔姆大公好受不少,只是这几日他照顾爱瑞斯,一时间也没顾上奖励月亮夫人。 月亮夫人耐心很好,他迟些,对方也知道是在照顾恩韦小姐,有时候月亮夫人也会时不时地过来照看缪斯维纳得情况。 打从上次过后,缪斯维纳也没被教育克制酗酒的事,这事是德尔姆大公头一次的格外纵容,他只有照顾,没有要管的意思。 缪斯维纳多想了父亲的态度,似乎她也不在乎了,只要别打扰她喝酒,其他的,她可以不去多想。 可惜水仙好久不来了。 她好想念啊…… 若是自己郁郁寡欢,父亲也不会在乎自己吧。 只要她不死,一切都十分地安逸,从她记事开始,她便明白了。 只是有时候她也想质问一句:为什么? 但她不敢。社会上定下规矩,有人疑惑,但不会有人去质疑,甚至在明面上打破,只会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做点小动作,人与人之间,不一样的地方、差距之地,实在是太大了。 缪斯维纳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地大胆询问,可她始终也不敢与父亲对视,她好奇地问道:“父亲,上次那个男人来,他来问父亲什么事啊?” 德尔姆大公淡漠提醒道:“维纳斯,我喜欢你的双眸,还请你与我说话时,看着我好吗?” “是,父亲。” 好在父亲还很忙,待不了一会便离开了府邸内。 “大概是去见撒多克尔里大帝了吧。”缪斯维纳淡淡道:“就算是公爵邀请,也是公爵来面见父亲,这去见撒多克尔里大帝也不知多久会回来。” 明塔好言安慰道:“小姐别担忧,大公会时常顾念小姐的。” “也许吧。”缪斯维纳冷眼看去,转身坐会阳台上,静静地看着新闻报纸。 大部分的报纸新闻内容,她都会看,这知道外界发生什么的好机会,如今七皇子也是没用的状态,倒是二皇子有危险了。 可惜了。 她与森赦尔十分聊得来,也不知是得罪谁了。 不过按照森赦尔的性格,得罪谁也都不奇怪。 皇子们很难得到皇妃们的正经教育的照料,本身出现优渥的皇妃就在极少数,落魄家族的大皇妃、贵族人家的二皇妃、平民出身的三皇妃、进贡公主的四皇妃、歌姬来的五皇妃、贫民窟出生的六皇妃、地主家出现的七皇妃。 所有之中,只有二皇妃一位是优渥出生,但她对孩子的教育,也让人退避三舍。 往后出现什么出生的皇妃都不奇怪,不少想要从中得到不少的好处,但皇妃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撒多克尔里大帝选择这些人作为皇妃的目的,缪斯维纳想不出来,她也不觉得想这些有什么必要的,能与她说话的人太少了。 如今也不常与皇子们有来往,在大公府邸内也只有与明塔说话的份了。 这日子怎么就成了这么难熬了呢。 可怜她也只能这么想,只有如今的日子让她觉得难熬,才不会让她觉得从前的日子是难熬的,也可给德尔姆大公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不然她还能怎么做? 与自己的父亲对着干吗? 别了吧。 她根本不会想到这一点,她的人生从记事开始,似乎也只有在父亲身边了。 她也想见见那位茯狄忒姑娘,然而她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缪斯维纳对自己从来是清醒地坠落,她没有任何的意见,她知道就算自己有意见,日子也不会改变。 就像东方的一段故事,就算换上了曹植的衣裳,洛神也不会对他倾心的。 她不会不甘心,她连不甘心的想法,一丝一毫都没有,哪来的不甘心可说呢? 本就可笑的事,她也不会那么觉得了。 要是那个男人来看自己就好了,她不贪心,她也只有那么点的念想了。 她好困啊…… 她还不想那么早死去,她想与人说说话。 缪斯维纳猛然一个起身,反而吓着了明塔。 她忍受着失控的情绪,不稳定的身体,闹腾道:“明塔,我记得父亲是允许我去见忘忧三角的。现在我便要去见她!” 明塔只敢小声说道:“小姐,你确定吗!你现在的身体怕是受不住啊!” 缪斯维纳坚持道:“不要这么说,这事不管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但我就要去见忘忧三角,你去与阿托斯说明一声,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如今我也只能这般不管不顾了!” 明塔想了想,思虑良久,还是听了小姐的话。 忘忧三角不意外她的来到,她语调与称呼也十分贴心。 她道:“伊里斯难得来一次,也是辛苦你了。我会与大公好好说明的,大公也会体谅女儿的不易。” 缪斯维纳稍微有些咳嗽,她努力说话道:“父亲也有父亲的不得已,我作为一个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不是他的女儿么,怎么就是人去了。” “好歹是人也不错了。”缪斯维纳苦笑道:“我一直都知道父亲为何对我不好,每次父亲看我的眼神,从未真正在看我,而是在看一个他爱的女人,而那个人,可能是我的母亲。” “忘忧姐姐,我与我的母亲长得真的有那么相似吗?” 忘忧三角虽然很想笑姐姐这个称呼,但她还是认真回答道:“当然了。要不是因为你与母亲长得如此相似,你的父亲也不会那么对待你。” 只有在没人监视的时候,缪斯维纳才会听见这样的真话吧。 然而忘忧三角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大公的人监视,这话本来就是真的,她压根就没有想隐瞒缪斯维纳的打算,这事拖得越久对缪斯维纳的心里产生的伤害也越大,对缪斯维纳反而更加的郁郁寡欢,巴不得一刀抹了自己的脖。 “我的母亲是薇丝俪娅·慕吗……?” 缪斯维纳深信不疑,只是她希望有人可以来告诉她,她想要一个真相。 忘忧三角用 轻佻的声音回答她:“嗯哼~” “……” “哈……” 缪斯维纳当场昏了过去。 “啊……” “果然她的承受能力,还是要稳固一下才好。” 忘忧三角叹道:“这慕家的姑娘们,总是缺点东西,果然还是差了一些。到底也与那些权贵相比,只是蝼蚁罢了,这命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值得的。” 明塔进来时只能看见躺在床上的小姐,慌忙询问忘忧三角原因,要不然这样的话,要是等大公先一步回了府邸内,定然不会放过这机会的! 到时候小姐要是想出门,都没个指望了。 忘忧三角一脸平静道:“别担心,今夜德尔姆大公是不可能回去的。他会留在皇宫内,我只要保证恩韦小姐,能在明日的午时前赶回家,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你怎么这般确定大公会在皇宫内过夜?” 明塔显然对忘忧三角的了解太少,每次小姐也不愿与她多说忘忧三角的事,她自然对忘忧三角的话充满了怀疑。 忘忧三角笑吟吟道:“相信我,要是德尔姆大公看见你家小姐是这个模样,更是不乐意吧。” 明塔但想怎样、又不好怎样,念及身份来说,她的能力始终有限,倘若真的不会被责骂,其实小姐在外过夜没关系,就算坏了名声,也无所谓,到底小姐怎么样都不可能嫁出去。 冲着这一点来说,小姐更是德尔姆大公的女儿,这嚼舌根可比薇丝俪娅·慕的女儿的新闻要少了天大的热闹去了。 缪斯维纳不会与她说明忘忧三角的事,只会提上一嘴,她多好多好,无论明塔怎么想,她还是放弃了想让小姐此刻回家的意思。 毕竟现在小姐还没醒来,带着神志不清的小姐回去,岂不是更让人怀疑了。 等小姐醒来也不知小姐会说什么,想起这个来,明塔也不好做决定了。 明塔在房间外面守着,正好看见水仙从外面回来。 她惊得快出声,忘忧三角走出解释道:“那是水仙,我的“朋友”在这暂且住下,我想不会有事的。” 明塔才想说不合适且不合理,突然想起这男人不就是上次那个男人么! 是小姐喜欢、等待的那个男人! 忘忧三角小声提醒道:“别继续看着了,他不会对任何人感兴趣的。” 这岂不是更好么! 明塔差点说出这话来。 她对缪斯维纳的了解很少、很难,多数时候,缪斯维纳是不与人沟通的状态,尤其是在喝酒过后更是夸张。 唯有一点不对,她见到这个名为“水仙”的男人后,一下子变得非常有精气神,就像是皮克马利翁看见活着的伽拉泰亚一样,然而现实中的人,绝无可能比不过幻想中的伽拉泰亚。 小姐对水仙的幻想,也可能会让小姐失望,想到如此,明塔便有一个不好的想法,既然无法爱现实中的人,就可以假装死去的水仙,其实很爱小姐。 那样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德尔姆大公不也是那样做的吗! 既然如此,那么小姐为何不可以呢? “明塔。” 忘忧三角用轻轻的声音,唤了她一声。 “嗯?” 明塔还未反应过来,她却早已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了。 水仙看到这边的声音,便过来询问:“今日又是什么事让她们来找你?” “你很好奇么。”忘忧三角捂嘴笑道:“再怎么样,恩韦小姐也是你的妹妹啊。” “她不是。” 水仙道:“我回房歇息了,需要我帮忙,叫我一声。” “我总不能在你这白待着。” 忘忧三角笑道:“一会有时间去看看新闻吧。这次不管是哪来的新闻报纸上的内容,你都会很满意的。” 水仙也不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忘忧三角本身能力就大,水仙多问,就显得他自己反而没有原则了。 “我看你这样,我可真是喜欢。” 她一言,虽让水仙有些恶心,但还是帮她把明塔放在小床上。 “没事的话,我回房了。” 她再度特意提醒道:“别忘了看报纸。” “知道了。” 150. 第二十二章:谎称不在 二皇子森赦尔当年还小时,也做过不少的“事”,并且并不是为了四弟与六弟的前提下,他的这些幼年之事,成功在新闻上热闹非凡。 艾因齐格宅内的人,虽然喜闻乐见森赦尔的倒霉,但也着急着事带来的影响程度。 茯狄忒的身份已经处于全然透明的状态,现在与茯狄忒有所关系的森赦尔,也跟着同样出了问题,这下子根本就在警告,还在隐藏呢? 不免会让人这么一想。 况且惊蛰宴席那日,茯狄忒可是二皇子森赦尔的女伴啊。 这事谁会忘了? 尤其是对于那一日参加宴席的权贵来说,这根本不可能忘的一干二净吧! 薇丝俪娅·慕当年的事,多么的热闹,谁会忘了这个女人?! 烦心事,倒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想起这个之前来说,莎拉与她说过,月亮夫人又给茯狄忒寄信过,那内容是: 东方有一花,爱情归真江。 玄都有灵气,别误错人绝。 …… 东方…… 玄都…… 要不去问问商陀歌? “莎宁薇,你去帮我看着茯狄忒,别让她在宅内太闹腾,我一会就回来。” “放心,我会等着你的。” 丘丽莎着急忙慌地出了门,正巧被罗妲戚恩瞧见,她没想管的意思,她喜欢无所谓的局面,本身她也没任何要插入过头的想法。 这人的新闻,活人比死人有意思。 丘丽莎拿着令牌急匆匆地便来找商陀歌,他一向对这些东方的事,知晓许多,这个暗示来说,总要找一个能看懂的人。 谁知道这会子商陀歌出门了,丘丽莎等于是白来一趟,她气着才要走,偶然瞧见要来商陀歌的蒂蓝生,好心说了一声,这会子商陀歌不在。 蒂蓝生一怔,而后一笑道:“我会在屋内等他,多谢你的提醒。” 丘丽莎还很奇怪,她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她没多想、也懒得多想的离开了钢琴党内。 “你这么骗她,真不是你的作风啊。”蒂蓝生一边坐下,一边感叹道:“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么做了?” “这事,不好插手,她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要是真的如此,你早就要回给她的令牌了。”蒂蓝生直言道:“还不是没有这个意思么。然而你这事做得不错,要是月亮小姐知道了,也会对你分外意外的满意。” “她会明白我的心思,况且玄都与月亮的关系,也不好有危害丽莎的威胁。” “这个倒是真的。”蒂蓝生认定道:“玄都改变不了家庭对她的影响,她的一生也就那样了。” 商陀歌淡漠评价道:“她不是生长在温室的花,却比温室的花,还要学会怎么自我生长,不能依靠水与土壤。” 温室内的花,也只能在温室内活着,要是离开了温室,整个人就死了,活着也没任何用处。 玄都不是这样的人,玄都非常的古怪,她在不同身份的改变中,会变为不同需要的人,全然丧失不存在的本性,况且她的本性,也没有被发觉、也没有被培养,更不会被许可出现。 她这样的人,往往是不可忽视的最大隐患,因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展开一次,细水流长的骨牌效应。 “人,很神奇。”蒂蓝生垂眸:“月亮小姐时常这么说。” “就因为有自我思想才是麻烦事。”商陀歌道:“好在不少的百姓与稳定在中产家庭来说,他们不需要有自我思想,就算有,也只是不入流的,以为能拿到更大的利益,实则当没有往后的小利益放在你眼里时,就应该及时止损,而不是以为还能得到更多的好处。不少嫁女儿可比嫁儿子痛快多了,毕竟嫁儿子可比嫁女儿的名声要难堪,他们脸皮也就这么一点了。” 蒂蓝生笑道:“女人过去好歹是妻子,再不济也有情妇,这男人做情人、情夫的,比女人做情妇还要被人看不起来,可惜这也只是不被看到的生存环境吧。” “苦难在人身上,可从来都不会看待人的性别如何。” 蒂蓝生冷笑一声,或许她在嗤笑吧。 “对了,这次的新闻,你怎么看待?”蒂蓝生无所谓地问了问:“这可是好事一桩,到底也能搓一搓二皇子身上的锐气。” 商陀歌淡漠道:“大概是有人去找了德尔姆大公吧。” 蒂蓝生意外的很,她好奇地笑道:“你这一下子就冲到德尔姆大公身上,怎么想到的?” 商陀歌慢条斯理道:“能做到这事的人,除了一定的了解与皇子的把控度来说,其他皇子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到底有话也长话,关上门的家庭再怎么样兵戎相见,旁人也看不见,倘若内部的事,早早被外界知晓,要么有人是故意的,要么就是给人做报复的。况且这事一出,撒多克尔里大帝居然都没管的事,就看着皇子们之间怎么斗,显然撒多克尔里大帝也是想从中进行一个合适的挑选吧。” 听到中间的“报复”二字时,蒂蓝生一愣,虽然她也知道皇子的身份稍微不慎也容易得罪人,这敢报复的人有谁呢? 上流社会的人,是不会轻易撕破脸的,再怎么样都有一份利益可取,有一份羹可得,不可能是上层人士的所作所为。 那么就只有与其中一位上层人士认识,且有一定不能不帮的关系在其中。 倘若这事,真的是德尔姆大公做的,那么找他这么做的人,就只有是还活着的水仙了。 水仙与丘丽莎之间的关系,加上波坦莎流产的事,水仙居然真的帮了。 可丘丽莎不是会要求或是这般直言求助水仙的人,只有可能是水仙一时的想法来帮着她,可惜丘丽莎看到这样的新闻也是来找商陀歌明白真相是什么。 只是玄都的真相,月亮小姐不是早就暗示给红皇后了吗? 他们其中,不乏有博闻广识、才识渊深;睿智明达、见多识广的人,那么老些人,难不成一个都没想到吗?! 素以为博洽多闻,竟不知此事?! 这红皇后那些人的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还是因为惊蛰宴席一事,让他们自顾不暇、百密一疏去了? 就这么一点的事,让她们这般计无所出,如此的事态急转,他们居然一点善后的反应,都需要旁人来帮忙,而后红皇后有什么好玩的必要啊。 真是白费薇丝俪娅·慕的血脉了。 当年的惊蛰宴席,薇丝俪娅·慕的脑子可比他们这些小娃娃会多了。 可惜那时候的她不在那场宴席上,要不是蒂雅告诉她,她也不会对红皇后的期待那么大了,虽然红皇后算是敌人,不过小娃娃一样的敌人,蒂蓝生也没好好放在眼里过,他们自己那边便是内奸为主,有了她在,无论怎么样,茯狄忒还是要自己想办法。 想起这事,也好久没找过龙胆花了。 希望交给他的事,可要好好处理啊,难得让白桔梗与他同去,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 眼看蒂蓝生转变许多,商陀歌也懒得好奇,她的想法总是转变的太快,他也来不及跟上,然而这事的确很好笑,月亮小姐的提醒与暗示都要放在茯狄忒·安妮的脑门了,她还看不出来,要是再等下去,就算玄都杀了人,怕是她也看不出来吧。 果然与欧若斯夫人待过的人,都是如此的活该! 让她瞧不起自己,现在她瞧得上的人,一个两个皆是毫无反应。 这哪里是红皇后啊。 这连疯帽子都不是啊。 这下可好玩了。 一个个瞧着那么尽力,结果最后,不过几波的新闻就给弄得不知所云,真是为薇丝俪娅·慕感到悲哀,一个比一个都不如啊。 茯狄忒并未有丘丽莎那样能用的挚友,她可不乐意找安琪瑟帮忙,又冲着新闻上的事,怕是这会子安琪瑟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两方都不希望她知道,也难受挚友的身份了。 这也算是茯狄忒唯一有好的地方,要不然蕾菈家族都要被她拖下水了。 商陀歌提醒道:“别介意这事,等红皇后的人反应过来,就有好玩的了。” 蒂蓝生冷笑道:“那也要缓过来才可以啊。只怕要有个好几日是无聊的了。也罢了,本来也有事要做,就当给红皇后的人放假宽松了。” 蒂蓝生才想起身离开,又问道:“玄都的事,月亮小姐跟你说过额外的话来,要不然一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对我与蒂雅可不方便。” 商 陀歌淡然道:“蒂雅会劝你话,月亮小姐不会太担忧这事。” “她还是说话那么准确。”蒂蓝生起身道:“那我先走了。玄都的事,你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别让丘丽莎总是找你,月亮小姐也并非对你没基本的要求。” 商陀歌淡漠道:“我与她认识六年了,这点了解都未曾的话,她也不会信任我。” 希望月亮小姐看人别出岔子就好。 蒂蓝生也不好多疑多思,也就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她一上马车,便着急要回去,也要找蒂雅一块才好,省得她一个手快,倒是让人不舒坦。 没法找商陀歌的丘丽莎只得铩羽而归,莎宁薇看她面色不好,不知情地劝了几句,而后说起波坦莎的情况。 丘丽莎道:“自从没了孩子,她整日里都是如此,苦了她了。” 莎宁薇摇了摇头:“世上苦难之人众多,可叹一有此番事,反而不着调了。” “对了,菲斯尔格回来过了吗?” “回来过一次,而后接了诊所内的电话,便匆匆回去了。” “他也是忙的很。” 忽地一声——————砰! “楼上什么声音?” “听起来像是安妮小姐的房间。” “真是闹腾,有时间要跟菲斯尔格说一声,在新婚夫妻家,还能闹得这个样,我看啊,真是疯魔了。”丘丽莎不满道:“定然不是药剂的缘故,这药剂还没能到让人不是个人的地步。真是麻烦!” 莎宁薇冷不丁道:“谁知道呢,几个小时前,你才走,楼上就闹腾起来了,谁知道这会子还在闹,估计又是一个不留神让花瓶碎了,森赦尔可送来不少给她,也不知道坏了多少了。” 二人嘴了几句,便去照顾波坦莎,可惜莎宁薇还有事,便只得先走一步。 然而这么一走,也让往后的丘丽莎气得想杀了森赦尔…… …… 几个小时前。 罗妲戚恩才回去,茯狄忒叫住了她,说是找她有事。 “好呀。” 茯狄忒的房间很自然、舒展,就像她想要成为的人一样,可惜如今她这副模样,也不好成为这样的人了。 “你跟着我身边快要有一年了吧。” “是啊,还有不到三月多,才一年呢。”罗妲戚恩柔声道:“毕竟清明才过去没多久。” “我喜欢看书,不论是哪来的书籍,我都爱看,结果倒是看到了没趣的事。” 茯狄忒点了点一旁小圆桌上的书籍,神色淡淡,她冷不丁道:“桃花在东方有两个有趣的名字,一个叫红雨、一个叫玄都。” “我不怀疑自己信任的人,只是你的罗妲戚恩,与东方的桃花是一个意思,而玄都……” 她拿去一封信递给罗妲戚恩:“也是你了。” 可惜了,我居然还会在这种地方,出现如此小差池的错误。 看来下次要注意了。 还是不能放在衣柜暗格的角落处,就算是自己动手改造,也不免能被找到啊。 然而罗妲戚恩的内心毫无情绪,她还是如往日一样的姿态、态度、表情看向她,她似乎不变,也不愿改变这表现给旁人的模样,她连自己的模样,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她怎么去做自己想要的模样? “玄都是你,对吗?” 罗妲戚恩轻轻柔声道:“是我。你想怎么办?” “……” 茯狄忒一怔,良久不开口。 “那么……”她又问:“关于我的新闻……” “也是我。” 罗妲戚恩反过来问了一句:“很奇怪吗?” “我提醒你这么多次了,就连月亮都快要明示你,我的身份了,结果你丝毫不察觉。” 罗妲戚恩温柔道:“你太自恋了。” “果然跟什么人在一起久了。”她又道:“也是与谁相似了。” 罗妲戚恩柔声道:“二皇子对你真是情深意切,可惜你的命运,我希望可以在过程中,稍微有点意思,不然真的很无聊。” 茯狄忒沉吟过后,沉沉涩涩地询问:“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为了什么……?” 罗妲戚恩不明所以道:“不为什么。这是真的。” 151. 第二十三章:报应不爽 茯狄忒道:“总是要有理由的……” 罗妲戚恩柔声笑道:“你推卡曼小姐流产时,也挺会给自己找理由的。” “你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的福气。” “嗯?”茯狄忒一脸茫然、着急地看向罗妲戚恩。 “我就不相信,我那不如你。” 这话她对着罗妲戚恩说过,拿着话抱怨过一次波坦莎。 可自从波坦莎流产,她再也没与罗妲戚恩抱怨过这话了。 她当然羡慕、艳羡波坦莎了,好歹有母亲在世,不像她父母都不在了。 想来一去,要是波坦莎听了她这话,是真的一点气都没了,这算什么? 她自然不会当着波坦莎的面说了,她心里也清楚这是菲斯尔格与波坦莎的宅子与她是无关的,她也想去二皇子府邸,但眼下森赦尔有所新闻,她要是去了也给森赦尔找不快,也只好先在这里待着了。 毕竟要是去外面的酒店也会被人认出来,在惊蛰宴席上的出面已经够了,她可不想体验第二次。 到底菲斯尔格与波坦莎都是好性的人,也是因着性格古怪的缘故,才让茯狄忒格外别扭,如若不因着如此的从前毫无情分而言,想来波坦莎也不会那么淡然了。 茯狄忒想来便生气,她一时激动想要推搡一把罗妲戚恩,结果被她躲开,她不留神摔坏了一旁花瓶的芙眠花,是上次冲着穷人家的卖花女买来的。 真是的! 好好的芙眠花,就这么摔了! 茯狄忒也顾不上与罗妲戚恩说什么,蹲下身,伸手去触碰结果很不巧,她的手变得很是刺痛,慢慢地发紫发青。 怎么会这样? 茯狄忒不由喃喃自语道:“平日里浇花,我也没少触摸,怎么唯有现在这般……如此……?” 罗妲戚恩看了看她手掌的模样,而后拿来一个空的木盆,不直接触碰“芙眠花”,而是先将土壤放好在木盘内,而后再用木盘,在不触碰的情况下,将“芙眠花”放回木盘内。 这时候罗妲戚恩自个触摸了一次,她的手,却全然无事。 这让茯狄忒显得很没面子,然而现在也轮不到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事了。 她用另外一手触摸“芙眠花”,右手也与罗妲戚恩的妆台一样,什么事都没有,不发青也不发紫,她仔细地轻轻闻了闻,毫无感觉,身上没有任何的不舒服,只是她对待罗妲戚恩的情绪,不免变得想要激烈发作。 彼时罗妲戚恩看向她的表情,更像是在说:我都给你提答案了,你怎么还不发觉? 茯狄忒微有发颤的语调,她道:“土壤是用来保护花的毒性不被发觉,然而花产生的淡淡异香的香味,会让我失控。同时让新的花神药剂对我不起作用,还让我更加颜面失尽……” “颜面失尽倒是不至于,你又没流产。”罗妲戚恩柔声道:“你这病,是特制的情绪中毒,都快一年了,你居然还未发觉吗?” “在我与你相见时,你早就被安排明白了。”她的语调如桃花盛开的轻佻,她的笑意犹如毫不关心谁死去的夹竹桃,她的声音轻轻道:“茯狄忒·安妮。报应不爽啊。” 茯狄忒还在发愣,她失魂落魄的神态,不可置信的语调,犹豫地摇了摇头,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她转而死死盯着罗妲戚恩,借口道:“如若不是因为你不告诉我波坦莎怀孕的事,我怎么会推她!” 罗妲戚恩柔声好心道:“记得把这“芙眠花”拿得远些,或是扔了才最好,要不然你这情绪也好不了,等你理智回来时,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只能默默看着一切的发生。” 茯狄忒死死用右手扶着自己的脑袋,她快要晕过去了,可眼下,身边除了罗妲戚恩外……、还能有谁……? 要是罗妲戚恩想对自己下手,许多时候都可下手,也不会等到现在下手,甚至她本人都丝毫没有想下手的意思。 她方才说了一句「报应不爽」 报应? 算是谁的报应? 还是说,与谁一样做了什么? “……哈” 茯狄忒猛然反应过来,罗妲戚恩的作为,不就跟当初红雨太太背叛母亲的行为一模一样么! 她在模仿自己的母亲,不为了旁的,只是为了模仿而已吗?! 她是有多么没有自我的人?! 眼看重心不稳,茯狄忒险些又摔坏一个花瓶,罗妲戚恩及时扶着她,躺在床上歇息。 “你慢些就好,我去给你拿药剂来,不过那花可别再闻了。” 罗妲戚恩柔声道:“我做的够了吧。” 如若不是因着此刻她真心需要罗妲戚恩,她真想怒骂对方一番。 可惜眼下谁都靠不住,也不能靠。 她也只能赌一赌,继续将罗妲戚恩放在身边,她也不算是全然忠心自己的母亲与月亮的人,只是那时候的卖花女,到底是谁安排的? 罗妲戚恩拿走了那碍事的“芙眠花”,又给茯狄忒打了新花神药剂,这让茯狄忒有所好转过来一丝的寻常神志。 她颤颤巍巍地询问道:“那个卖花女,是你与月亮的人,安排的吗……?” “这个我不知道,只是有人提醒我,那“芙眠花”不好,我才反应过来是什么去,我还想着,作为薇丝俪娅·慕的女儿也应该意识到了这一点,想来没与你说,谁知道你原来是真的不知道。好好的家庭,白白给遗传一堆不该的东西,可惜你的好命了。” 茯狄忒虚弱道:“你不怕……、我……缓和、……过来后,第一个……人……就……要告发你吗……?” “说话很有趣,而不是无趣,我为何要你的命呢?” “况且……” 罗妲戚恩柔声笑道:“红雨太太也并未是凶手,她只是顺水推舟做个假模假样的人情罢了,要真去说,也只能说是间接性,而不是直接害了薇丝俪娅·慕。” “相信我,芙眠。”罗妲戚恩头一次在她面前冷笑道:“红雨太太没这个胆子。” “那……、你呢……?” “我不喜欢手上有血。” 罗妲戚恩柔声道:“可惜,你往后手里,可就有一条孩子的命了。” “跟二皇子一样,这世道手里有命再寻常不过。”罗妲戚恩轻轻地柔声道:“像是薇丝俪娅·慕误杀卡曼先生,间接性手里也有几条,小小的人命一样。” 罗妲戚恩看得明白道:“人都不可能是完美无瑕的存在,尤其是你母亲当年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一样会得罪所有人。” “你如此评价我的母亲,也是红雨太太的意思吗……?” 罗妲戚恩温柔地笑了好几声,而后摇了摇头,耐心与她说:“她这个人,太喜欢轻信旁人了,包括她的养父与亲生父亲,她太蠢了,但我作为她的女儿,我也是一样要蠢的,不然按照真正的遗传教育来说,我这个人早就完蛋了。” “我给你拿来了今日的好报纸,记得醒来后要看啊。” “对了,还有一事你别担心,那情绪中毒针对的,只有你一个人,我们没被注射新花神药剂的人,是不会中毒的。” 说罢罗妲戚恩起身离开,茯狄忒也撑不住身体,睡了过去。 几个小时后,她才幽幽地从床上清醒而来。 窗户在罗妲戚恩临走前被打开,透透风与气,要不然这房间都要被那毒性的异香给腌入味了。 茯狄忒气得不轻,一时拿起森赦尔送她另外一个没用的花瓶,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损了一地,虽没解决问题,好歹也让茯狄忒稍微持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那些疯狂的记忆在不断地涌上心头。 “如若是为了波坦莎·卡曼,似乎一切显得好像……没必要了……” “不为了波坦莎·卡曼,我也会去黑玫瑰。” “拯救波坦莎·卡曼是一件并不值得的事。” “……” 她还杀了两个人,罗妲戚恩不知道,这说明,罗妲戚恩与月亮的交涉其实并不深,然而她对待月亮的态度,不过模棱两可,她根本什么都不在乎,谁都不在乎、谁都不在意、谁都不能扰乱她那空洞、无望的虚妄人生。 她不会打扰,她的心跟石头做的一样,像是不会融化的冰山,怎么往上泼热水都没用,全然便是饮鸩止渴、毫无用处。 罗妲戚恩孤独地活了这些年,她的日子,茯狄忒无法体验也无从感同,至少从前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她好歹也不是独身一人,身边还有安琪瑟在,也有森赦尔的追求。 但罗妲戚恩·艾克 拉呢? 她方才对母亲的态度,便说明她对红雨太太有一定的怨气,是一种不会冲着红雨太太爆发的怨气,是不会有发生作为的怨气,这种怨气就非常容易变成一秒不定时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谁都不想去负责,也不想去承受。 她的人生如同浮萍断梗,没有起点、也没有尽头,她的人生,她最是明白,早就无望、无人在了。 她不会杀自己,也只是因为,她不想那么无趣让手上有血染上,她要有趣的沾染,而不是故意的下手,她要如同戏剧性的场面,而不是无趣的过程。 在罗妲戚恩眼里,茯狄忒是个有趣与无趣的人,或许她也有过想要在茯狄忒身边待着的想法,直到受到影响的茯狄忒说出那句———— ————她不可能怀孕,她也不能怀孕。 ————这种时候,要是她怀孕了,岂不是胡闹么。 罗妲戚恩的一怔,想了太多,也让她彻底放弃真心归顺茯狄忒的想法,也不打算给自己一份安生之地了。 既然茯狄忒已经知道自己玄都,那么这地方也可以不用待下去了。 至于新花神药剂的事…… 就当她是个有良心的,偶尔会来一次给她打药剂吧。 罗妲戚恩走下楼梯,正好瞧见丘丽莎与莎宁薇,她笑着与二人打招呼,没一个搭理的。 罗妲戚恩也不在意,轻轻地脚步声也就下去了。 丘丽莎忍受不住一把拉住她的左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莎拉怀孕的事?!” 事到如今,罗妲戚恩也懒得说些没完没了的话了。 “是的,我看出来了。”罗妲戚恩顺手为茯狄忒正名道:“但茯狄忒的确不知道波坦莎怀孕的事。虽然不知者的确无罪,顶多也只有无辜而已,但她现在会明白自己做过的话,到底有多么的后悔。我与你说好,波坦莎会看见一个不一样的茯狄忒,会让她觉得这个人,似乎重新回到了从前的状态,而不是持续被花神药剂影响的茯狄忒·安妮。” 莎宁薇听出了话外之意,她道:“你的话。什么时候成了这般模样了?” 丘丽莎有些不解,她单单在听着。 “听了,就算是好的。”罗妲戚恩柔声道:“我也会心疼人,自然谁都心疼、谁都不心疼。” 莎宁薇一怔,她回思一下,猛然来了一句:“你的母亲……?” 罗妲戚恩只是一笑,经过走人。 莎宁薇与丘丽莎感叹道:“又有一个同类了。” 丘丽莎稍有疑惑,她本就对罗妲戚恩无好感,听取莎宁薇这么一说,也在心里顾及莎拉的情况。 流产的事,希望只有宅内的人知道,要不然这事传出去,对莎拉不好,对于菲斯尔格来说,莎拉也不想麻烦他。 莎拉的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要是也有一样是可以影响她的花神药剂就好了。 那样的话,就不会再被茯狄忒·安妮给欺凌了吧。 丘丽莎先是无所谓,而后又好奇道:“你这话说得我倒是不解了。只是新闻上的事,你说什么时候会结束?” 莎宁薇叹道:“要看背后的人,什么时候会消气。” 消气…… 说起这个,当时照顾流产的莎拉时,水仙在一旁,按照他的性格来说是,不会有机会设计这样的新闻内容,但他的父亲可以,但他不会找德尔姆大公这么做,他不会这样的人,况且,她也没让他帮忙,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是他吧。 莎宁薇凑近,小声调侃道:“你怀疑的人了?” 丘丽莎笑道:“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有怀疑的人,那可太不能够了。” 莎宁薇又说回到报纸新闻上,她道:“这新闻热闹,也让百姓们好好瞧瞧,这分明是给人出气的,森赦尔也有好久不见人了,那段时间总是来艾因齐格宅,也不知道得罪谁了。” “呵呵……” 丘丽莎只得尴尬一笑,这话反而不好了吧。 要不要真去问问? 只是这怀疑没头没尾的话,还是别了吧。 况且水仙也需要一个人待着,他喜欢那样的感觉。 作为多年如亲人般的朋友,也打扰太久他喜欢的日子了。 下次要遇见,要与他好好说说吧。 152. 第二十四章:连锁反应 茯狄忒想找人,但她也不知道找谁,她看着被自己摔在地上的碎花瓶,她只会觉得自己格外失败、无能,甚至做了一些本不该做的事。 她不像成为母亲那样的人,也不像完全不成为母亲那样人,她对想要成为母亲的态度,一直都非常模棱两可,可直到花粉毒性的影响离开,她认为自己的人生,好像已经彻底完蛋了。 她明明什么人都没得罪,自己却遭受了这样的折磨,她甚至害得莎拉流产、失子…… 茯狄忒已经无法理解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姿态与态度,去面见不可能再与我稍微好些情感的莎拉了。 她的错事,已然定型,再怎么纵然亡羊补牢、有心补救,也只是覆水难收、大事难挽,她救不回来已经死去的胎儿,救不回来满心是孩儿的莎拉。 该怎么做呢? 没有用了。 波坦莎的孩子回不来了。 她做不到,也从来不可能做到。 她就算哭闹无数,也换不来一条命。 “我要去……去找人……!” 茯狄忒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从后门走出,一路上也只管着走小路,也不管大路,深怕被旁人认出,那些七零八碎的声音,会让她的情绪更加容易失控。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找谁。 找森赦尔,他需要处理这次的新闻内容。 找薇尔德,她还未恢复完全。 找森赦尔的其他挚友,怎么想都不对劲。 唯有一个还可说上话的宾尔卡斯,又不知去哪了,一时间她也只能漫无目的的寻找,却也根本不知道找谁。 “嗯?” “夫人,怎么了?” 夫人小声与侍女道:“那人怎么看着好眼熟啊。” 侍女小声道:“是啊夫人,就算是春天,也没必要穿得那么冬季吧。” “这话可错了。” 夫人小声道:“你去把她带来,看她这样是不希望有人发现自己,你要是知道她是谁,也别声张,我有话要与她说。” “是,夫人。” 迈莉做事也不马虎,很快将茯狄忒带来她面前,在小道路的不起眼小店内,找了一处令人安心有包厢的店铺,好在夫人熟悉,要不然也麻烦,她也不想因着茯狄忒的事引来太多人,既然碰见了,她的性格也不是爱略过的人,当然前提是她不想略过。 夫人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她是尔墨斯家族的夫人菲洛索绯·尔墨斯,与爱尔鸢曾是挚友关系,双方尊重对方的决定,很久不来往,只是偶尔会写信而已,自从人不在,也没怎么知晓爱尔鸢的事,难得此番遇见,也想聊聊天。 况且她看茯狄忒这副模样,实在是不适合一个人待着,当初爱尔鸢也说一个人待着不会有事,还不是险些在婚前没了清白的事,好在她及时发现,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事当然不能跟她的女儿说,到底怎么样也是当年之事的冰山一角了。 茯狄忒双眸空洞,淡淡地询问道:“我母亲当年不会像我这样吧……” “爱尔鸢时常与我说,她的女儿芙眠多么可爱、多么自然,一个很有自我的人,不会如同她一样识人不清。她也永远不后悔嫁给怀尔恪·安妮,想当初她还是不少年轻权贵的初恋呢。现在那些权贵也有自己的夫人了。就算如此还是不放心已然死去的爱尔鸢,也不知道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这点都要怀疑的话,对方何须与她们选择呢。” “男人嘛,考量一方面来说,不可能选一个自己理想中的人,到底也要选择自己同样阶级的人。”菲洛索绯幸福地笑道:“我也很幸运的人,我是贫民窟出生的人,可我却成了权贵之一的夫人,我的丈夫更与我琴瑟和鸣,也是我后半生的福气了。” 茯狄忒淡淡道:“幸福就好,母亲要是知道,也会很高兴的。” “也是多亏了你面前,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嫁给他,你的母亲无论遭遇什么,她都会马上站起来,她要照顾太多的人,她没有一刻让自己闲下来,她是一个很会奉献的女人,然而最后的结局,她也不会认为自己是失败的。” “因为她知道,她的女儿会接受她的幸福,没有她的不幸。” 茯狄忒扬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冷笑道:“母亲真是喜欢高看我。我不可能有她的好命。” “说什么?” 菲洛索绯自然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她看着面前的茯狄忒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立马联想到不妙的事。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你……、手上染上灰尘了吗?” “你说话真是委婉。”茯狄忒的语调充满着破罐子破摔。 菲洛索绯淡然笑道:“其实也还好,只是灰尘,也不是墨水,能洗干净的。” 茯狄忒自嘲冷笑道:“洗不干净的。我的命……就这样了。” 菲洛索绯习以为常地安慰道:“世间的事,没有一个是稳定的,你又何必在乎,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说这是寻常的事……?” 茯狄忒对待世间的看法,在此刻变得陌生无比。 她呆滞道:“你说的话,我太理解。” 菲洛索绯理解道:“当然法律无法受害人一个合理的处置,那么私下报复,是唯一可以的途径,前提是,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 茯狄忒的心脏,仿佛再度受到钝刀子割肉似的磨人心智。 “有机会,我们下次再聊吧。”说罢茯狄忒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起身便要走人。 “我的话伤到你了吗?”菲洛索绯直言询问道:“还是你的情况,与我说的,不太一样?” 那哪是不一样,简直差别巨大,一个天、一个地,说话都在她心窝子上割开,她哪来的心情说话。 找人的想法,还是算了吧。 因为她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大家都下意识将她看做,有理有据伤害仇家的受害者,但她根本不会受害者,她被花神药剂影响后,她一直都是那个害人的加害者。 她无法面对难堪的事实,也无法面对此番的良心谴责。 理智回神的下场,便是她早就完蛋了。 如若这是月亮的意思,那她们早已赢得胜利,而茯狄忒·安妮不过只是一个失败者…… 茯狄忒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这是谁做出的事,月亮小姐不过乐见其成,她没有要管的意思,看她这样的人,从清醒过后的自毁,真的非常有意思。 …… 西尔瓦与乔尔斯李的婚礼很简朴,妻子在安分的笑着,丈夫倒是格外高兴,他本就喜欢妻子,现在妻子终于成为了自己真正的妻子,他高兴还来不及,可惜往后也不得不与大皇子共享,然而也可能没有自己的份。 想到如此,也不满一阵的伤怀,喜欢的女人,不可能属于他,他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西尔瓦不在乎自己属于谁,反正她也不想与大皇子有孩子了。 要是真的再有,她也不想承认。乔尔斯李是刃杰平的心腹,她说什么也只有如此才有机会,刃杰平无论如何都是一位皇子,她的身份连门槛都上不去。 男人的情爱不可靠,但她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想做一位对孩子好的母亲,而不是那个贱人一样的烂人母亲,可惜她第一次做生母的权利,只能被刃杰平剥夺下去。 这次的话,在完成月亮交代的任务过后,也要好好努力有一个孩子才好。 想了想,军队那边的事,应该不用她继续告知了。 可惜,刃杰平不太处理,到底也是撒多克尔里大帝亲手带大的孩子,这从情感方面来说,也比其他皇子要多些,也是一种情感替补了吧。 新婚第一日,乔尔斯李想要与她多说些情话,西尔瓦的言语比他快多了。 西尔瓦故意说起往事,她无所谓地问道:“我记得你跟奥蒂斯交好,而后也是找出凶手才假扮他,怎么你现在不好奇了?” “想要好奇,也是没办法的事。” 西尔瓦下意识接话道:“这话怎么说?” 乔尔斯李紧紧怀抱着她,侧耳小声道:“我从前以为没有母亲而言,是个无所谓的事,为此我很羡慕他有个母亲在,即使是个继母,也没出现过大事,但他似乎把对亲生母亲的恨意,转而放在了继母身上,继母是个二婚女,为人也可怜,从前她有个女儿,叫西玛丽 。可惜与奥蒂斯玩闹时,一个不小心就死了,我知道是奥蒂斯做的,可我儿时没个朋友,他是唯一一个,我也只好向着他。” “谁知道后来一个接着一个不在了,就连他自己都不在了。”他轻轻道:“我不免一阵的怀疑,只好从学院内下手,可惜最后也没找到那个人。” 西尔瓦直言道:“要是真的那么容易,在学院时,你就能发现了,如若没发现,就说明那个人早就知道你的注意力在学院身上,根本不在在外考虑,以为一旦涉及学院之外,你要做这样的事,会异常的麻烦,而你也容易放在学院内部,自然就中计了。” 乔尔斯李叹道:“现在想明白,也是再也找不到人了。” 西尔瓦毫不在意地安抚道:“万事无难事,怕是大多数时候,总是有人在面前晃悠的。” 乔尔斯李本就痴迷她,听了她这话,便记在心中。 西尔瓦看他这样,多嘴一问:“对了,我听说今日有皇子来参加这场婚礼,你可看清是谁了?” “是三皇子特意来的。” 原先还以为不想与大皇子交好了,这次来参加婚礼,也是给个人情面子,就当是在替代大皇子来参加了。 到底他也是个极好的人,老实本分、也不伤风败俗,做起丈夫来,也比刃杰平要好吧。 倘若是合作同伴,他也是个爱护人的,想想看,倒是念及上了。 “你说这月亮怎么时常就喜欢阴晴圆缺呢。” 外面分明还是下午时,她对着刺眼的太阳,不自觉感叹这么一句来。 乔尔斯李也不想过于思虑,怕是那样让西尔瓦不好受。他努力应声道:“这才下午,一会就可以吃下午茶了,我早早给你准备好了。” 果然,就算说了,你更不懂我的意。 西尔瓦内心稍有叹气,也不过度,她本就想到乔尔斯李并不懂自己的心,只顾痴迷去了,想来,往后的事,还要早点处理才好。 西尔瓦因着有事便从后门走开,正好走出去后,才碰见自行出走买东西的三皇子克莱慈。 她才想行礼,克莱慈让她不要拘礼,他也只是出门买东西而已,到底这也算是一份美事,他也想多出去走走。 西尔瓦听取他这话,与他闲扯几句,便各自走开。 克莱慈小声地喃喃自语道:“黄郁金香长得的确很漂亮,就是可惜还差了一点。” 他轻轻地感叹道:“美则美矣,有个好家世,想来也不会有人意见她是大皇子妃了。” “三哥,你看什么呢?”休歇斯艾快步走来,帮着他手里拿东西。 克莱慈直言道:“瞧见一个漂亮姑娘路过,一时间不免多看几眼。” “还能有人比三哥好看的吗?” 在休歇斯艾心里,莎兰菲宁自然算一个了。 然而三哥长得当真灵透,跟自己相比,休歇斯艾都要自愧不如了。 母妃生养出的兄弟们,容貌最好的,便是体弱多病的九哥,浑身散发出一股病态的美,要不是这几年稍微有所好转,怕是一点也都顾不上了。 克莱慈听他这话,不免对着自个一顿自嘲道:“人无完人,你的话自然是好听的,只是我没个左右的安,然而事端又多的情况下,我也顾不上什么好皮囊的,不过也只是供人取乐罢了。” 休歇斯艾很是心疼三哥,这一话下去,愈发让休歇斯艾心里对待克莱慈,更是情真意切。 克莱慈温和道:“好啦,既然咱们也买好东西了,那咱们便回去吧。好歹也得有家,才好啊。” “是,三哥。” “对了,往后你与她有什么事只管与我说,我那三皇子府邸可给你们用,只要别过于,怎么样都是好的,好歹也给人家姑娘一个好处便也好了。” 休歇斯艾此刻已然被冲昏了头脑,他小声匆忙应声道:“这个自然,往后的事,还要多多拜托三哥了!” 等到二人走远上了马车,暗处的安娜淡然看着一切。 这话说去,不见得好,自然也是克莱慈能说话的。 “果然还是要告知一声。省得不好做事。” 说罢安娜转身离开这不起眼的小路。 153. 第二十五章:平安 一晃而去,皇宫内举办了不少的订婚与婚礼。 眼下并未有妻子的,便只剩下依旧在新闻中心的二皇子,以及老实巴交的三皇子,保持淡然存在感的四皇子,暂且老实的六皇子,不被考虑的七皇子,有待商榷的九皇子与十皇子,模棱两可的十二皇子。 九皇子很少能去找安琪瑟,到底他的身体吃不消,菲比尔又时常来,他也不会与她有所越界,到底他对她并未有男女之爱,只是把她当做别样同病相怜的妹妹而已。 他知道对方在家中不愉快,好歹别给人逼急了。 他的身体情况也管不了多少,好歹身子再好些,就可以一个人尝试去见见绮罗了。 “达格尔,你好好的一个人站在这吹风做什么?”菲比尔匆忙拿来外衣给他套在肩上,又连忙关上窗户,她关切非常道:“虽然是谷雨过半了,也不能这么吹着,对你身体也不好。” 达格尔轻轻的声音,他体谅道:“你不用这样紧着我,反而出了汗,也不好。” 菲比尔温温地与他道:“有你在身边,我倒是不拘,只是我也想时常在达格尔身边待着,小时候我便想嫁给你,倒是不由让人听去了好多次,非要与你不可嫁,你与蕾菈小姐的婚事也是作废了,我与你也算相配,你更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的好人,我当然要好好在你身边,往后我也有自己的愿望,好歹问心无愧便是最好的。” 作为卡尼尔家族内的二小姐,她从小不受重视,上有争强好胜的大姐,下有装可怜、受宠的三妹,她不过夹在中间,许多事,也不是她可以做主的,顶多也为了想要的事,而做出规矩之内的努力罢了。 她是姊妹中最为不漂亮的一个,虽然每次达格尔会与她说容貌尚可作为安慰,但她也知道达格尔说的容貌尚可只是没仔细看罢了,达格尔对待容貌的态度,还不如他对待身子的态度,想来也是为了那蕾菈小姐了。 就算如此,他们没订婚、没成婚,那么她的追求也等于是名正言顺,不偷不抢,她凭什么不争? 况且便有从小认识的情分在,至少在蕾菈小姐出现前,六皇妃还是很看重她的,至少家世不错,虽然家内并未有地位,好歹也有表面空架子的体面,只要有名声便什么都是最好的。 打从蕾菈小姐一在,她倒是成了个空气人了。 然而她也并不意外这样的事,她知道自己地位不够,容貌也比不过蕾菈小姐,好歹在达格尔身边想想看,要是有了撒多克尔里大帝定下,也不怕什么了。 当然了,可能也是她的幻想吧。 人总是要做美梦的,不然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达格尔虚弱地安慰道:“我知道你是个贴心的人,也不用事事在一旁看着,我也替你累。” “你别这么说,若是不好了,我也不知是什么,还请达格尔与我便好了,只是我真心想留在达格尔身边。” 菲比尔从小倾心九皇子,旁人都认为六皇妃没福气生下了一个病秧子,唯有那时候还是孩子的菲比尔不那么觉得,她认为九皇子的福气很快就会到来,也与自己一样,定然需要有人在身边陪着。 于是但凡在儿时有机会,她便想尽办法隔三差五去皇宫内找九皇子。 六皇妃忙着怀孕的事,自顾不暇,心里也高兴,虽然只是一个姑娘,好歹家世不错,就由着去了。 毕竟达格尔那忧郁的性格,的确需要有人带带他才好,偏偏她有孕,真心顾不上去了。 菲比尔在那样一个家庭中,她自然知道六皇妃的确爱惜孩子,可惜心意到了、行动就没有。 事到如今,她的四个孩子,一个体弱好转,不与她相关,一个闹腾暂且,也同样如此;另外的孩子,一个一根筋、死劲也扯不开,一个倒是安静、本分,有得见识,就是不知道心里面的那点事,又很麻烦上了。 她作为一个未婚姑娘能力有限,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百姓们眼里的皇子,至于她自己如何看待,她更在乎的皇子,只有达格尔,其他的,本就不与她相关,她就别瞎操心了。 “你说,新闻上的事,什么时候能有个消停啊。” 达格尔被她搀扶着坐下,本想烧些红箩炭,他连忙摇头,菲比尔才坐在矮了一截的椅子上,他又道:“虽然烧炭的确好,让我身子暖和,可这都春季了,想来夏季也快,到时候不行时,你再让人烧炭也不迟。” 菲比尔规矩地笑着回答道:“是。” 他继续说起方才的事,达格尔道:“虽然七姐的事,是落下来了,好歹她还能醒来,只是新闻上的事,也是真的很叫人为难了。如今又是二哥的事,可怜他了。” 菲比尔叹道:“皇子们的命,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来,以往朝代、时过境迁,多少人的命都留不下来,唯有保留,或许才会好吧。” 达格尔道:“我还记得去年的冬至时,绮罗、你、我,就为了一盆炭火担忧地过去那个日子,那时候你与绮罗的关系尚可,说起这个来,你最近似乎没怎么去看绮罗了。你与她好吗?” 菲比尔很想说,自己与她什么时候好过,她们的关系更像是她在单方面的竞争,她很清楚蕾菈小姐从头至尾、未曾把自己放在眼里过,她只好做些能做出的努力就好了。 “好不好,也一样都会好,左右不过这么点事罢了。” 菲比尔起身,低头讨好道:“达格尔,我去给你做饭,那些下人手脚不利索,我手艺好,上次就连蕾菈小姐吃了,都说比得上她家的厨子呢。” 达格尔撑着身子,好好说道:“你不用太费心,这做饭,对你的手也不好,姑娘家家的,别让手有了茧子,那样不好看,也不好嫁人,好歹家中有人伺候,这么作为你很是费心、真诚,不过真的不用这么忙着,你太劳累了,也该给自己一些好时间去。” 菲比尔立马摇了摇头,贴心道:“万万不能这么说,一会晚餐过后便要吃药,我去给你看看那药熬得怎么样了。” 她一走下去,墨茶便来了,他是从小到大为数不多在他身边伺候、照顾他的侍人。 墨茶小声怜惜道:“丁儿,这命不能总是这么吊着啊。” “从前,我似乎对待命运没个指望,但我希望以待来日……、可以与绮罗做个恩爱夫妻……、便是最好的了。” 墨茶安慰道:“你身子只要好了,定然会有这个机会,只要订婚回来时,一切都好了。” 达格尔依旧在担忧道:“想想看,就是不知道要给菲比尔找给谁家去。” 墨茶轻轻道:“她会有一个好人家的,丁儿比起在意她,不如先想想这药什么时候能停一停。” “我也希望可以停药,只是不吃药,要怎么能好呢。” 达格尔叹息几声,怜惜道:“最近是不是没给植物浇水啊。怎么就连这的植物,都跟快死了一样?” 墨茶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我每日都有让人浇水,也不知为何就这么的枯的枯,我一时间也找不到缘故,也只好按照每日的基本让人去做了,或许过几日便会好了吧。” 植物缠绕、不断地靠近艾因齐格宅内,尤其是茯狄忒的房间窗外,她怕是这会子,连她自己都不会学会什么叫做稳定了吧。 之前被影响时,似乎一直都没出现过问题,难不成那花粉影响居然如此厉害么……? 她是没机会再次遇见那位卖花女了,倘若真有那机会去,她怕是当街动手,也让新闻更加登不上台面吧。 房间被人轻轻敲了敲。 茯狄忒一脸不耐地去开门,房间外站着的是波坦莎。 “你这房间的植物还好吗?”波坦莎提醒道:“都长到快要包裹住整个宅邸了。你要是修剪一下吧。” 波坦莎说话时无比虚弱、面容苍白,她身着素雅的寝衣,披头散发,她语调轻轻静静的,也想把这事给解决好。 “我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茯狄忒微有眼神躲闪,也不好与她多说话。 茯狄忒想起一事,也不得不问道:“对了,你有瞧见罗妲戚恩那人了吗?” 波坦莎摇头:“这个我不知道。想来,你要去问丽莎了。” “什么话要问我?” 丘丽莎赶紧走来,急切道:“小心些莎拉,要是安妮小姐一个手脚不利索又要害了你。咱们快回房吧。” “别这么说,只是有事要问。”波坦 莎轻轻询问道:“你有瞧见罗妲戚恩吗?” 丘丽莎直言道:“她啊,好几日都不在宅邸内了,还以为是按照安妮小姐的意思,出了远门呢。” 茯狄忒当场昏了过去,波坦莎也身上累着,也要十分急切道:“丽莎快去找人来。但凡有个医者,让他来看看茯狄忒的病。” 说罢波坦莎想要蹲下给人扶起来,最后还是丘丽莎给人抱回了床上,又去给人找了医者来。 正巧这时候宾尔卡斯来了,就由着他先照顾还在恢复中的波坦莎。 “你说这会子的事,让人安心吗?”波坦莎不得不冲着宾尔卡斯讨要一个全然知情的安慰。 宾尔卡斯也不会说几分的好话,他只得道:“一切都会好的。” 波坦莎想与他多说说话,于是慢悠悠地来了一句:“我听丽莎说,你们从前便认识,是不是真的啊?” 宾尔卡斯一怔,他垂眸你一笑道:“可能是因为她觉得我很眼熟吧,有时候看错了,也未必没有的事。” 波坦莎不觉奇怪,她接着道:“有人在身边陪着,比什么都要好。” 宾尔卡斯不自觉在内心想起白桔梗来,他也有好久没见过白桔梗了,打从上次过后,他们二人一直都不方便见面,到底听着白桔梗说,她倒是与罗妲戚恩交好上了,可这会子罗妲戚恩也不在宅内,想来也是他自己着急了些。 “你怎么了?”波坦莎询问道:“看你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出了什么缘故啊。” “没有的事。”宾尔卡斯慌忙解释道:“可能也只是因为想家了吧……” 波坦莎知道他躲避言语、没说实话,也不好多问,她轻轻道:“只要无事,便是最好了的吧。” “嗯……”宾尔卡斯尴尬地点了点头。 茯狄忒暂且未醒来,第二日的新闻再度沦为了七皇子的讨伐,怕是七皇子也熬不了那么久了。 七皇子所作所为,涉及到了当年的金德格家、温素家、苏西尔家族、苏西临家,甚至于一些,还看不到的事件,都背后有她,要是奥菲利亚能有醒来一日,怕是都要被这些新闻给气得可以去入棺椁了。 许多都是没有的事,她自然这么认为,不会有人认为她是无辜的,因为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谁会认为不是她做的呢? 那太天真了。 此番新闻一出,也是给二皇子的事做了一个好样的消停,只是也不乏有人议论那些皇妃,不会有人质疑撒多克尔里大帝,撒多克尔里大帝自登基便是一位贤明的国主,正事要紧,又岂能在意那些随意都可有的妻儿呢。 百姓自然感谢撒多克尔里大帝仁慈,这有些可是实打实的好处,谁会不想要呢。 人会顾及的,也只有自己,心疼孩子,那可太好笑了。 十月怀胎、爱子女的母亲存在,可惜爱是会消失的,爱是有条件的、爱是有限制的。 自从安尔斯夫人作为中枢代表以来,做事妥帖,撒多克尔里大帝也很看重她,想来下一届的中枢选举,也定然是她了。 越是这般想着,安尔斯夫人怕是得意过了头,她如今的指望,除了自己与丈夫之外,便是她的孩子了。 想来他定然会在苏西尔家族,找到一份极好的处境。 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那么与月亮夫人说明了。 倒是也许久不见月亮夫人了。 上次的惊蛰宴席,她因着忙就没去,这次也要去月亮宅,好好与月亮夫人说说话啊。 “我出去一趟,记得给我留门。” “抱歉中枢大人,马上就要到晚餐时间,是不许中枢大人此刻出门的。”外面的守卫低眉与她说明。 “什么?” 安尔斯夫人显然一愣,于是守卫再度重复了一次,这次她不明白也要明白了。 居然这么久,她才反应过来吗?! 不对,这时候的确快要天黑了,夜间出去也不安全,只要明日再去了。 “知道了。”说罢安尔斯夫人转身回到屋内。 她保持着平稳、冷静的姿态,不让自己失态才是稳固之举的明确,当然她会这般简单地想着。 154. 第二十六章:清白 艾宾珥去找了弗莱六夫人,说了说家父家母的情况,家父还有机会醒来,家母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薇尔德安慰他别让他忧伤,现在他父亲的产业都在他的手里,绝对不能让人给拿去了才好。 他只管与她说,这事放心便好,那些个亲戚、有所绝对血脉的人,都不可能触碰到他父亲留下来给他的产业。 她看着比自己小几岁的艾宾珥,这也是欧若斯夫妻唯一长成的孩子,也是辛苦他们了。 “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看安妮小姐?” “这也好,不过她这几日情绪可能不好,你最好不要惹她。” “这个自然,我去看人,总不能把人给气着。” 薇尔德只得在宅内养病,她给了艾宾珥地址,去了后,万万不能太着急。 艾宾珥才来便得到茯狄忒生病的消息,一时间他也不好看望,然而丘丽莎因着事,自然见不得茯狄忒好的,有了波坦莎的事,她还没跟茯狄忒算账呢。 丘丽莎笑着脸,直言道:“你只管去看她吧,她很乐意见客人的。” 艾宾珥担忧道:“这……怕是不好吧。到底也是男女有别。” “有什么男女有别的,明眼人都知道她是谁的人,你还怕这个做什么。” “这……” 眼看他犹犹豫豫的,丘丽莎便道:“其实不看也好,只是可惜这会子宅内的人不多,总是要找人照顾她的。既是薇尔德给你的地址,说明她对你很是信任,不如你去照顾茯狄忒吧。” “我去照顾便好。”森赦尔匆忙地快步走来。 艾宾珥连忙起身给二皇子行礼,丘丽莎就坐在那一步都不动,森赦尔自知流产的事理亏,也不好驳她什么话,只是关于茯狄忒的事,还是他来照顾最为合适。 他这自以为是的合适,时常便是如此的自负。 丘丽莎看他这般自负过了头,冷不丁道:“才结束了新闻风波,你就马不停蹄地来了,怎么着,你的颜面跟茯狄忒相比,还是她更重要啊。亏你还是一位皇子呢。” 艾宾珥瞧着火药味重,一时间不好多言,等着二皇子开口。 森赦尔找不出好话来,只得对着她点了点头,转身上楼了。 丘丽莎冷冷道:“你还愣着做什么,有二皇子在,你正好也可看看安妮小姐如今的模样啊。” 森赦尔在楼梯口并未转身,他安静道:“你要是也想上来看,也可以。薇尔德说过你的事了。” “那便多谢二皇子!”说罢艾宾珥连忙起身,安分地跟上二皇子的步伐。 听到来信的声音,丘丽莎本不想去,想了想,又不得不去,还是起身去拿来了信封。 既不是找茯狄忒的,也不是找莎拉的,连菲斯尔格的也不是,这信封明明白白的是写给她的。 收件人:雏菊 她连忙翻阅内容,是商陀歌给她寄来的信,是想与她关于黑市拍卖行要不要继续来尝试一番的事,以及关于她的店铺。 丘丽莎念及莎拉,那些定制的东西,她都早早做好给人送去,黑市的事,她还真没来得及,只是她也不知水仙去哪了,想来想去,要是水仙不在,她也不安,这么一想,她反而也不把黑市的拍卖行当做一回事了。 她如今也不管茯狄忒如何了,她只想只要莎拉好了,便也什么都好,如若莎拉要不好了,她再怎么样也要让莎拉好。 然而莎拉不会希望她这么做。 波坦莎的性格在王城内时产生别样的变化,她从流产后,所作画,多数比从前还要凄凉之色,其中的深意,想从中得利的商人,看不出所意,但能看到这幅画作的价值。 丘丽莎去看照莎拉时,眼看宾尔卡斯在椅上睡着了,立马询问他莎拉去哪?! 宾尔卡斯神情恍惚,还以为是白桔梗来叫他了,他顿时来了一句:“我们去什么地方,我都愿意,我想与你在一起。白桔梗。” “……” 丘丽莎冷面提醒道:“我是丘丽莎·斯宾……” “啊!”宾尔卡斯被惊吓的猛地起身,他看了一眼床上,道:“大约是去画室了吧。抱歉,我睡着了……” “算了,你回客房歇息去。我自己去看看她。” 说着她与宾尔卡斯同时出了房间,她先一步关上了门,去画室找莎拉。 “你身上还未好,暂且别作画了吧。”丘丽莎关切道:“一来对你身体不好,二来念起那事,想来也恶心人。” 波坦莎的态度十分淡然,她淡淡道:“我可能不能太在意这些吧。” 丘丽莎回思一下,但想怎样、又不好怎样,只得来了一句:“若是菲斯尔格知道了,可要难受过于了。万一情绪在诊所内,对一个医者仁心的人来说,怕是不好吧。” 波坦莎听取她的话,才稍微放下画笔。她又转头,与丘丽莎对望道:“也是了。让菲格心疼了反而不好。” 她想起菲斯尔格安慰过一句,她自己想听的话。 “咱们,还会有属于咱们的孩子的。” 他说这句话时,眼眶已红、不知苦了多久,他在透过莎拉看到了自己身为医者仁心的无能为力,他不知道妻子有孕,当他得知时,妻子被人推下去,孩子失了,流产而逝。 波坦莎时常郁郁寡欢,菲斯尔格也不能不顾诊所内的每日患者,只好每日抓紧时间,努力空出可行的所有空闲之时来安慰她。 在这段时间内,波坦莎的欲望明显过盛,她找不到可以看到的地方,也只能抓住面前与自己交缠时,可抱紧的唯一一个人。 波坦莎放下画笔,起身道:“算了,这样的好画作,还是等等一会再给上色吧。” 丘丽莎连忙走去搀扶着她回了她的房间。 在床上躺着时,她也会问关于与菲斯尔格有关的人,虽然不在一个地方,好歹她这个做嫂子的,也要顾着丈夫的弟弟才好。 波坦莎轻轻询问道:“你这几日瞧见休西奇顿了吗?” 丘丽莎无奈摇了摇头:“没呢,好几次看见他,都是从后门来的,我也不知发生什么,也不便多问,自然也不太清楚。” “也是可惜的事了。” 波坦莎感叹道:“人很容易改变从前的模样,你要是瞧见从前的休西奇顿是什么样的,你可要气着了,到底我也不知道他遭受到了什么,如今这般的沉稳,虽不算绝对,但好歹也暂且让他大哥与我安心了。万一他也有事,我这个做嫂子的,多少也要帮衬些。” 丘丽莎转移话题的打趣道:“你可就是他的真嫂子了,明年开春,你与菲斯尔格也就成婚了,到时候那个画面,才是真正的上帝之喜。” 波坦莎自知她什么意思,于是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把上帝挂在嘴边了?” 这边的房间挚友关切非常,算是在流产后的一份安慰。 另一处房内,茯狄忒不愿与人多说话,森赦尔想与她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当年在藤林学院怎么大胆追求茯狄忒,如今在真人面前彻底没了招,他们不再是学院内学生,他也不再是可以在一个不起眼的学院,可以做到一手遮天的人了,那时候他还算小,可以有人给他善后,然而他现在要学会怎么自己给自己善后了,他本身就没有一个愿意给自己善后的母亲,那时候但凡有什么事,不过都是三皇妃在帮忙,为此在森赦尔心里他很感谢三皇妃,甚至不免将她当做自己的母亲。 他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没有任何指望、也没任何的纯真情感,在他眼里二皇妃只是一个活死人,许多地方,在他彻底长成后,二皇妃再也插不上任何的事宜了。 也许将来的某一日,那浅薄、虚假的母子情意也即将消失,只是如今还没死透罢了。 茯狄忒心里泛起不少心思,她转身过去,特意与艾宾珥对望一眼,艾宾珥心底明白何意,便匆匆离开了房间内,在楼下安分地等着。 窗外的鸟叫声,让路过的无数马车深深遮盖住,鸟儿怎么叫,也不会影响马车何时走来、何时离去。 鸟儿没有决定权,唯一能做的,便也只是鸟儿自己想做的事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丘丽莎与森赦尔碰见时,他正好要回去,丘丽莎看他的模样,狠 狠嘲讽一句:“怎么了,这是男女之欢让你上瘾了啊。可别这个眼神看向我,一切都是你自愿的,别忘了,下次来时,给她带药。” 丘丽莎小声提醒道:“你应该知道如若一个未婚姑娘怀孕后果是什么吧?况且她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这一点来说,要是发生这样的事,并且被人知晓,那么名声这东西,也彻底臭了。你是皇子,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比我一个姑娘,还要明白这个道理的。” 她双手抱胸,冷冷挑眉“你说,是吧?” “我不会害她的。” “哼呵——!” 森赦尔走出宅内,才要坐上马车,巧好看见不远处也同样上马车的休西奇顿,他也深知与他无关,便也当做无事发生的离开了。 休西奇顿要给人送东西去,可惜克莱慈没空,不然这事也应该是他做的。 自从上次开始,他除了要与西修恩来往后,还要时常与克莱慈见面,这男人漂亮且是个实心人,一时间休西奇顿也就当有个打发时间的好人了。 眼下,他帮着克莱慈,去皇宫内给三皇妃送东西,克莱慈交代说只是一些母妃喜欢的东西,正巧他没空,也希望休西奇顿能帮他送一下。 休西奇顿也是闲来无事,也不想与西修恩有事可忙,因着说是要送东西回绝了西修恩,打算明日再与他来往,西修恩自知无奈,也只好应下,他现在莫过于极为痴迷休西奇顿,此番的爱意,也让他用的格外得心应手。 他被克莱慈身边的竹陶带路,前往了沉静宫内。 再与三皇妃介绍时,也只是说这是三皇子的朋友,说罢他便下去在宫殿外等着了。 休西奇顿倒是以为他先走了,到底要是真有老些的空闲,也不至于让他来了,只是送个东西,想来也不用再这待得太久。 他多看了几眼三皇妃,这三皇妃长得过于清玉,似乎与美玉般的高洁,可谓上不封顶,没个真正的价格,他听克莱慈说过三皇妃是平民出身,怪不得说话时也难保不有一些百姓口音,她又不常与皇宫内的人多言语,也不过是一个的避世而已,也不知道撒多克尔里大帝会不会也被她这样的口音影响过呢? 那样的画面,一想来,还真挺好笑的…… 三皇妃放下书籍,似乎微有呆滞的目光看向他,她询问道:“你与克莱慈是怎么认识的?” 休西奇顿美化了自己与克莱慈认识的过程,他最后又说了一句:“我与克莱慈可谓一见如故,他当真是个老实、顺懂的人。” “你大约是被他骗了。” 三皇妃轻轻道:“他一向安静、沉稳,且心思深,从不与人老实敦厚,一见如故。” 一旁的侍女上前给三皇妃倒茶,无奈一笑道:“三皇妃,你可不能每见一个人都这么说克莱慈,克莱慈倒是冤枉上了。他为人如此老实、本分,反而在皇妃眼里眼里怎么都不适合了,也是苦了一番三皇子了。” 侍女敢在皇妃面前如此之说,可见平日里,三皇妃也没约束下人对她的言语,但她似乎一直都在沉浸自己的小世界内,根本不会被外界有所打扰。 宁可是她的儿子克莱慈也一样。 一想去,看来我之前,大概也是与克莱慈相熟的人来过了吧。 他本来那般老实的性格,就会有许多的相熟朋友,这想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既然如此何必去想,也不阻碍任何事,自然也就罢了。 反正如今对休西奇顿来说,克莱慈是个没威胁的人;或者说,他根本并不在意这事吧。 终归也与菲斯尔格没个关联,他也没必要着急。 克莱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他自己而言,他也不会好回答,在母妃与下人眼里的说辞与模样,全然不相同,带有一定的别太姿态与态度;或者说,他母妃认为他是一个安静且心思深的人,这些下人认为他是老实、保守、任劳任怨的三皇子。 他母妃这样认定自己的孩子,是如此而这般的,那么在克莱慈眼里,三皇妃又是什么样的位子来呢? 像他一样吗? 休西奇顿不自觉这么一想。 155. 第二十七章:众矢之的的芙眠^^…… 还有许久才到黄昏,在床上的茯狄忒缓解许久,给自己换上寻常朴素的衣着,拿起厚重不值钱的黑斗篷,偷摸地从后院的后门悄悄离开。 这让在阳台上的丘丽莎看了个正着,她也不想多管,也不打算与谁说,这样很没意思,本来也是个没趣的事,就不要更加没趣了。 茯狄忒走了许久的小路,她绕了太多的小路口,最后在中央广场的小路暗处内,放开自己的黑斗篷,随处一扔,她走向人群中堆满的许愿池,她也想许一个愿。应该永远都不可能的愿望。 希望波坦莎与菲斯尔格能再有一个孩子。 至于要拿着什么去,她并不知道,她目无旁人地闭上双目许愿,旁人的琐碎声早就如同破碎的玻璃一样,四分五裂、叽叽喳喳地爆发出恶心的议论声。 茯狄忒不在意、也不在乎,她当场对着所有人展出的自我,是她大胆的想法,在她与森赦尔发生关系后,她便有了这样要自己命的作风。 她也是胆子过于大了,也不知这次有没有花神药剂的影响,不管如何,她也要给自己长一个不同别样的教训,她要看看,那些人动向,即使看不清,大家也都要知道了。 浮萍断梗的人生,似乎并不会出现在茯狄忒·安妮的生活中,但她已经做了太多了错事,她不想让任何一个人赢,更不想母亲的失败在自己身上重现,她要做不一样的自己,无论往后有多少人命在手心,凡是只要问心无愧也就罢了。 “她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吧?” “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出门吗?” “她不怕像她母亲那样被人报复吗?” “也不知道会不会跟她母亲的下场一样。” “我也是真没想到薇丝俪娅·慕居然真的死了,结果还有一位女儿在世,他们家还有多少的好福气,是旁人没有的呀!” “想来薇丝俪娅·慕的女儿,能与她同样如此,是好东西的概率来说,未免也太低了些。” “……” 这些声音极为的吵闹,茯狄忒本就不想在意了,至于她是不是个好东西,她不知道,但她母亲是不是好东西,轮不到这些人去说。 她立马抓住了那说母亲不是好东西的妇女,直接给人按到了许愿池内,没人敢上前救助,所有人都如同观众一样在看她的热闹,她的身份从医开始便是最为大的热闹,在王城之内,怕是多少年都不会消停,除非她与薇丝俪娅·慕一样死了,否则这些的瞩目,永远都不会离开她的身边。 她不会觉得奇怪、也不会觉得伤感,她认为没人敢救那就太好了。 “救——!” 她活生生将那妇女的头颅按在池子内,不让她死去、也不让她好好活着,在人在边缘的一角慢慢的折腾,她似乎也能理解为何月亮喜欢那样对待自己了。 “求……!” “救——!” 这样随意、掌控他人生死之感,原来是如此的格外好受。 茯狄忒对人命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不过也不能这么对待一个说不好听话的妇女,她可不能真死了。 世上人们的舌头那么之多,她也不可能通通砍断,就让这些舌头慢慢留给那些做贼心虚的人吧。 茯狄忒贴近她的耳边,温柔且轻轻地道:“没有下一次。好东西也是分人的,万一你没个好东西的福气,我也可以稍微处理一下你。” 就像月亮那样,随意对待人命的淡漠态度。 “哎呦喂,这小姑娘,也发狠了啊~”芭特芙莱笑媚媚地凑近阿拉丝翠恩。 “别凑我这么近。”阿拉丝翠恩不善道:“墨聂劳尔没给你打镇定剂吗?” 相处下来,唯有芭特芙莱的“不可控”的“特殊性”让阿拉丝翠恩不由产生烦躁感,除了月亮小姐之外,她可不希望自己连个主心骨都看不出来。 固然有蒂蓝生与蒂雅在她面前暴露无遗,但唯独芭特芙莱只会给人展现,她想让人看到的地方,而那些看不到的地方,根本看不透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芭特芙莱看她如此姿态,她也来了劲,她搂过阿拉丝翠恩的肩上,小声嬉笑道:“怕什么,咱们了解不了解的,并不重要,重要的,难道不是这眼前的小姑娘嘛~” “月亮小姐还不知此事,也暂未下令,你着什么急?”蒂蓝生从暗处走来,冷眼看着不远处许愿池的闹剧。 阿拉丝翠恩不言语、也不开口,就等着芭特芙莱怎么回答。 芭特芙莱笑盈盈道:“月亮小姐什么意思,你们要是猜不到,那在这月亮中,难不成一切都是白做了么。” 蒂蓝生也不想与她斗嘴,这话倒是让人心里不舒畅,但也没给蒂蓝生多少不满,她的一切都在月亮,只要不是过于的话语,似乎是轻飘飘的提醒,她也不在乎这样的烦心,到底蒂雅也与她说过太多次了。 蒂蓝生道:“眼下什么情况了?” 阿拉丝翠恩靠在墙上,事不关己地看去,她淡然道:“瞧着也明确。这一出的展现,是要把矛盾点写在人脸上了。” 蒂蓝生仔细看去,道:“也不好说,左右有人在意她会不会被发现,万一一个不好的,对月亮也麻烦。” 芭特芙莱带着一丝冷笑,她盈盈作响地乐呵道:“没有麻烦。对月亮夫人是麻烦,但对我们月亮,什么麻烦都没有。” 阿拉丝翠恩无所谓道:“就是可惜月亮夫人了。到时候月亮小姐如若要忙活这样的事,我们也有得忙了。” 蒂蓝生烦心道:“果然有软肋就是麻烦。” 芭特芙莱眯着双眸,轻飘飘的语调与声音让人听着非常不适,她笑盈盈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是没有软肋这样的牵制,月亮小姐也不好说动麟雷啊。” 阿拉丝翠恩转身道:“我先去诊所了。你们要看多久都可以,反正如今这茯狄忒·安妮,是要跟所有人玩一场不可忽视的闹剧了。” “我也先走了,这事还要与月亮小姐禀告一声。”蒂蓝生往另外一处方向离开。 眼看走远的二人,芭特芙莱也自认无趣,然而这面前的例子就当乐子去了。 “哎呦喂。”芭特芙莱故作冷嘲热讽道:“她如此张扬,也不知二皇子那边要怎么做了,好不容易下降了新闻,自个心爱的女人又做出此番行为,也真是难为二皇子了。” 许愿池的事,蒂蓝生匆忙告知给了月亮小姐。显然月亮小姐并未有多么在意,她只是认为这事对于能不能帮的程度而言,是茯狄忒自我的主动,跟其他人没个关系,有人也不好让月亮夫人去做事。 蒂蓝生自知说的是德尔姆大公,到底那段陈年旧事,她这个年龄的人,多少也略知一二。 她有些不安道:“那么这样的事,咱们真的不用做打算吗?” 月亮小姐忽然嬉笑道:“那你想怎么做?” 蒂蓝生下意识回答道:“不然来个了断也是好的,这样的话,也不用拜托月亮夫人了。” “那可不行。”月亮小姐轻轻摇了摇头。 蒂蓝生一听,再度与月亮小姐抱怨道:“人际关系的情感,有时候便是如此的麻烦!” 月亮小姐一手拂过白桌上信封,她的双眸充斥着审判,话从口出时,她带着极大的讥讽,慢条斯理道:“这样才是人啊。这对月亮而言,是非常方便的,况且他们真的以为是好结局呢。” 她又道:“你瞧见忘忧花了吗?” “她说要去诊所,便先走一步了。” “啊,这样啊。下次,你要是瞧见她了,别忘了跟她说,莎兰菲宁·太阳萨里昂的婚事快要被定下了。” 蒂蓝生毫不在乎谁的婚事,她先是应声,而后只顾问起正经事来,她道:“月亮小姐,区区几条命,算什么呢。这国土也要开疆的吧。” 月亮小姐毫无恶意地嬉笑道:“你在乎的,也不一定是国土开疆。” 蒂蓝生冷冷道:“圣伦洛亚帝国会变成什么样我不关心,整个不寞夜日大陆,并非没有月亮的立足之地,咱们也不靠这些东西,只管该做的,也就好了。” 白桌上有几个小巧的木偶雕像,她拿走了七皇子的雕像,轻轻地握在手心,毫不费力一捏,这脆弱的木头,自然只是无关紧要的风尘了。 下一个会是谁呢? 大约五皇妃一脉,也只能留下微不足道的存在吧。 月亮小姐只能跟秉公办事的人一样,她随意问道:“茉莉花的事,小钢琴准备的怎么样了?” 蒂蓝生无奈笑道:“这都成婚多久了,你才问起这个呀。” 她又道:“谷雨都过去好久了,还要几日便是立夏,今年的立夏不知道跟春季的惊蛰相比,会不会又给人惊喜去了。” 月亮小姐无所谓地嬉笑道:“你要是真的好奇这事,让忘忧花给你看看也好。”</ p>窗外下起小雨,雨滴拍打在窗户上,又只能无助的留下,找不到那栖息之地,也由不得自己寻求来。 蒂蓝生失神的看去窗外,没有讥讽、没有自嘲,她喃喃自语的叹道:“又不是,人的一生,也拿不到自己想要剧本。不过就是剖开的甜果,甚至只有表面而虚假的溺甜,并非是真正让人感到人生往后的甜涩。” “我记得有一本书籍,曾经有过这样一段话,「当幸福无法让人的自身感到幸福时,那便不是真正的幸福」,刀如水破了甜果,想来也只有洗不干净的滋味。” 蒂蓝生还有心情纠正道:“那叫「幸福如不能让人满足,那就算不上幸福」,可惜满足一词太难得,我也说不上话来。” 月亮小姐直言道:“你也可以歇一歇,别让自己太累。” 蒂蓝生一怔,她彻底带着刺耳的声音与讥讽的笑意,道:“你是让我放弃,好让旁人替代我的位子吗……?” 月亮小姐一怔,不想她这般多思。 纵使如何说来,也是她将蒂蓝生带来了月亮,如今反而是她愈发的不安,她到底是在担忧月亮本身,还是在担忧她的栖息、疗伤之地,会因此出现问题,而让她疯魔多疑,想来也没个结果了。 好在有蒂雅陪着她,到底她也算是一个可控的人。 若起真心而言,她对月亮掏心掏肺、至死不渝,谁对月亮有所危害,她都是一个人动手,甚至有时候过于先斩后奏,让月亮小姐不免有些殚精竭虑,她虽也是个能人,却也是个凡人,终归能力有限,没有阿拉丝翠恩那样预言的能力,只有对人性把握的掌控,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但她对待蒂蓝生,时常不好把握她这个人疯魔过量程度。 可惜蒂蓝生始终都是有本事在身上,要不然她这位子便是黑银莲花的了。 可惜黑银莲花这个人,在某些事上,实在是无法与蒂蓝生比不过,自然也不与蒂蓝生一样是主心骨了。 这会子房间内沉沉的,并不好受,再怎么样月亮小姐也无奈对待这些孩子了。 虽然她也年龄不大,而且十分年轻,却依旧要管着这些人,历朝历代、改朝换代过去时,也走了不少的月亮小姐,这月亮小姐所选之人,也是考虑颇多了。 走廊之外,不远处的黑银莲花早早处理好一切,想着去找月亮小姐叫声安心的“妈妈”也就罢了,谁知在走廊上碰见着急想要走开的黄玫瑰。 “做什么呢?”黑银莲花将她拦下来,冷飕飕地质问。 黄玫瑰低着头,微有眼神躲闪,道:“我要去库房,把东西拿去,一时间着急,不想撞到了黑银莲花。” 黑银莲花道:“什么东西,能否打开来看看?” 黄玫瑰解释道:“这东西不好看,宁可你是可管理库房的,也不便这么做,要是得知,这东西也就不好了。稍微有个不适,又要怪罪到黑银莲花身上了。” 黄玫瑰本想早点做好这事,谁知碰见黑银莲花,她一时间也只能扯谎了,到底库房那地方,要是真有什么错误,最后都在黑银莲花身上,与她自然是扯不上关系了。 黑银莲花可不听她这话,她道:“这东西说什么也是要看的,万一是个什么,来日东窗事发,也与你逃不开干系。” 黄玫瑰道:“我只是按照要求送来的,倒是不解怎么与我有关系了。” “少来这套。”黑银莲花冷冷道:“要是不好,我们也可去小房间看,这东西说什么,也要先瞧着,宁可库房有人看管,也不是什么都能放进去的借口。” “闹什么呢。”芭特芙莱姿态别扭地走来,显然一副站不稳的模样。 黑银莲花先一步说明白,而芭特芙莱全然不在意道:“既然如此,那黄玫瑰就去吧,就说是我的意思。” 黄玫瑰一愣,而后立马道:“是。” 说罢黄玫瑰连忙走开,黑银莲花很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也只敢偷偷的,到底她们的地位有着绝对的差距,黑银莲花再有不满也不会说起主心骨的不满与闲话。 “这不是事。” 芭特芙莱凑近她,小声安慰道:“只管让她去就好。” “左右不与你相关的。” 芭特芙莱笑媚媚道:“就是可惜红皇后了。” 黑银莲花也不好言语下去,只得转身离开。 她看向黑银莲花的身影,故作感叹道:“哎呀,真是可惜。” 156. 第二十八章:太阳的出头鸟 茯狄忒的事,彻底闹得整个王城众人皆知,从新闻上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变为茯狄忒·安妮,少不得提及她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到底这一层也不过是用来比较这二人罢了。 世子府邸内看到这一出消息时,罗妲戚恩正好在普托斯一旁给她研颜料,好给那些雕刻上色。 “屋漏偏逢连夜雨,总有这一出的时候。”罗妲戚恩柔声道:“左右不与你相关,好歹也要选好你的妻子,才好正事啊。” “也是因为这个事,你一直不好与宾尔卡斯·杰尔迈卡成婚,也算是我对不住你。” 普托斯难得说出这样的话,倒是不由让罗妲戚恩想起雅娜洱来,她的日子可是难熬多了,一错连环万般空、求得凤凰偏落寞,也是希望自己的下场会好,赌上了自己的一生,然而人生总有那么多的意外,来不及查看、也来不及闪躲,半点由不得自己、也从来由不得自己。 能改吗? 当然可以改。 那有什么用呢? 改不了了,时间不会回溯的。 罗妲戚恩天性如此,加上母性教育,她为人更加的空荡,宛如一个裹着人皮的木偶死人,可偶尔她作为一个有生命的人,也会希望自己有人的感知,当茯狄忒让她无比意外时,她也知道,这将来,茯狄忒也会同样如此,因果报应。 世上有许多无罪、无辜的人,他们内心的恶意从未停止过,为了人情往来、都只能维持表面上不能撕破脸的体面,然而他们时不时在脑中冒出的恶念之想,不过是他们寥寥无趣的人生中,一件可以被控制的小事。 花神药剂与花粉双重联合的影响,活生生扩大了茯狄忒脑中一闪而过的恶念,本来造不成多大的难堪,可如今也是积重难返了。 “并未是对不住我,只管这事处理好,也不为旁的有事去了。” 罗妲戚恩柔声又道:“我给你挑去的妻子,你可还喜欢?” 普托斯叹道:“许多我都能看上,只是我父亲,还是要求那么高,怕是要找到与你相似的人,那才让父亲满意的。” 罗妲戚恩不自觉轻轻一笑,她对待任何人的笑意,始终皆含着一股让人舒心的乖顺,但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要因罗妲戚恩的一份乖顺,将会造成、遭受何样的冲击。 “世子殿下那边,我会好好劝话的。”罗妲戚恩细心给他研颜料,话语温柔、乖顺,她道:“可惜世子殿下是世子的这些年,都要压着你做事,到底你也是他的孩子,早晚世子之位也是你的,不论什么时候,都来得及。” 普托斯听了她这话,不免有几分的恶念冲动,但他是个不敢的人。 倘若父亲不反对,那么雅娜洱还真的可以成为他的妻子,但他本身对于雅娜洱嫁给自己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的,他也只不过是用着父亲的由头,不想给雅娜洱负责罢了,也让雅娜洱的计划,落了一场从未有过的空隙。 如同编篮子到最后,发现篮子居然是有缺口的,既不能打水,也不能用来装东西,因而缺口发现时,早就一切都晚了,来不及了。 罗妲戚恩与他说了这些年名义上的夫妻,怎么会不了解他这个人呢。 “你也不用与我苦熬。”普托斯道:“我也会尽力早点娶妻,好歹也让你与杰尔迈卡家族的三少爷成婚,也不算耽误了你的年龄,那样也好生育,得一个孩子。” 罗妲戚恩柔声道:“你的体恤,我自然知道,只是好歹让人忙着,也不算闲了。” 普托斯自懂她的意,也不好如何,只能对着那些写着小姐们名字的名单,不咸不淡道:“霍克墨特家族的小女儿不错,是个爱中立的家族,就算有个旁系,也不算让我亏。” 罗妲戚恩柔声道:“你只管放心,他们家的少爷、小姐,各个都让人安心,这次世子殿下也不好与你说出不可来,我也能歇息了。” “辛苦你了,你晚些便在这住下吧。你的房子,我父亲一直要求留下来,大概还是你走后的干净模样。” 罗妲戚恩想了想,笑着道:“那便多谢你了。” 好一会的功夫,她才回了房间,又仔细看了看新闻报纸,不认为是什么大事,当初薇丝俪娅·慕的死,泛起的波澜,还不如「鬼胎事件」要冗长,过个一段时日,也一样无人在意。 但凡是红雨太太知道的事,她也一样知道,可惜对于鸢尾秘闻,红雨太太总是用着模棱两可的态度,这让罗妲戚恩格外揪心。 不论之前关于薇丝俪娅·慕女儿的新闻,还是如今真正的,关于茯狄忒·安妮的新闻,也不过只是一场,那些事不关己为人的笑话罢了。 茯狄忒这人,有时候就是因为过于实心了。 好在那时候有花神药剂阻碍了不少的好想法,要不然如今这样的事,也不会如此顺利了。 可惜就算如此了,她也很少可以去见母亲,谁让母亲对自己也不是很待见呢,倘若不是因为有事,她也是什么都做不成。 虽然她不喜欢普托斯,可无论怎么说,这地方也有她的房间,她甚至可以与人正常说话。 不用对付那些没完没了的太阳子女,真是没趣要让人亡。 那些人,还不够她玩的,果然还是月亮与红皇后有意思,那半月还是算了吧,等什么时候,他们发现要准备好苗月人,那到时候她也可以好好重新玩一玩了。 罗妲戚恩是一个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感情的人,她没有明显的情感传递,只有一次次用她自己的看法,面对每一个人。 她对爱,有向往、但也没有向往,她对爱的意见,便是有就是有,若是没有,她也不在乎。 不管对面任何人,她都会在内心给对方一个考量,值得的话,她自然也愿意放弃母亲跟那跟随的人共同进退,哪怕她死了也没关系,甚至宁可是那跟随的人害死了她,她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如故不值得,那她也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也就罢了,其他的,也再与她无关了。 罗妲戚恩起身走向阳台,却在不远处的大树一旁,瞧见蕊儿·莱兹正冲着这边看着自己。 她的母亲跟红雨太太不是很熟,但她的父亲安德文·莱兹,与红雨太太的丈夫很是熟悉,她也在儿时见过这个小姑娘,她与自己其实非常相似,她是一个不会认为自己有什么委屈的人,她是一个比罗妲戚恩更加没有自我的娃娃,她从小都要理解他人、顺从他人,从来有自我意识的想法,她的人生意义仿佛只是需要听从旁人的言语就够了,无论那个人是谁。 她的目光是愣愣的,罗妲戚恩感受不到任何威胁,她与她从小也玩得不好,罗妲戚恩很容易控制她出现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故,但那些大人也不好觉得是罗妲戚恩一个小孩子做的,只好把一切过错推在最为理解他人的蕊儿身上,而蕊儿的日子,从小便是这么过来的。 罗妲戚恩倒是好心地抬手,故意与她打招呼。 蕊儿就愣在那,什么都不会做,她的目的是听从父亲的话来监视罗妲戚恩的,至于其他的,她什么都没想过,也没想过自己会被发现的问题。 蠢货。 罗妲戚恩面容在笑,她望向那不懂为自己争取的蕊儿,不由产生了与自己同病相怜的看法。 她与她非常之不一样,往日而言,她只会把她当做儿时一样给替代的人物,然而回望过去一想,就算是不屋漏的房子也会有岁月冲刷的痕迹,更何况是她与她呢。 她衣服好俗啊,想来又是她的母亲将她的好衣物送给旁人做人情去了,从来也不会考虑自己的女儿。 二人对望太久,等蕊儿反应过来时,她也不觉罗妲戚恩看见她,能给自己有多大的威胁,她把一切都会想的理所应当,因为没人教她怎么做,她只能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去看待旁人怎么做,但那些人往往都带着虚假的面具,她就算想学,她也没这个本事。 她转身走开,打算回去给人答复,却被世子府邸内的下人发现,抓到了普托斯的面前。 罗妲戚恩旁观看着她被拉走,又被下人按着跪在地上,眼看她被普托斯怀疑,眼看没人在意她的生死。 从头至尾,她只说了一句话:“她是太阳中高层之一安德文·太阳莱兹的女儿,你至少也要看看太阳的面子。” “是吗?”普托斯带着审视的目光,冷眼注视着不为自己辩解的女人。 蕊儿一愣,她一时间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甚至无法反应过来,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你愣着做什么?”罗妲戚恩平静道:“你难道不是安德文·太阳莱兹的唯一女儿么。” 蕊儿下意识道:“还有一个哥哥和弟弟。” “……?” 罗妲戚恩闻言心头一滞,只觉徒费唇舌, 想侧面不认再视,念及身份而言,她又道:“普托斯问你话呢。问你是不是安德文·太阳莱兹的女儿?” 她甚至都与明示说法,这才让蕊儿听懂其中已然明示过头的含义。 “是……” “……” 罗妲戚恩扶着额头,顿时也觉很难救药,她平复几分自己的情绪,又与普托斯道:“既然如此,那普托斯也只好给人请出去了,要不然太阳那边问起来,对你、也对世子殿下不好。” 她再三劝阻、通情达理之下,普托斯还是规矩让人请了出去。 事后,也免不得与她抱怨。 罗妲戚恩也只是听着,顺着也言语的话,与他安分说话,她本人没什么心思,也觉蕊儿的行为很蠢,只是无论怎么说,还是给人保下来就好,她要是回去不好好想想,也是无用了。 想到这个来,罗妲戚恩的童年好歹是被艾克拉家族与多伽太太养育着的,要是她的母亲跟蕊儿的母亲一样无用,那么她也会跟蕊儿一样,整个废得毫无用处,死的还会比她要早。 果然无奈成就、造就的家庭,也让人无法从中安然的逃开,蕊儿的处境,而又不同的相似双方的互相处境模样,也让她明白,这太阳也不是傻子,总算是准备要动手的程度。 这薇丝俪娅·慕的女儿的事放在新闻上都有那么久了,他们可算是有所动作,也让罗妲戚恩觉得分外欣慰与好玩的戏谑。 只是让蕊儿做没用的出头鸟,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装疯卖傻,也只有萨里昂夫人与她的儿子能做出来,当年的事,可让轰动了,就连远在艾克拉家族内住着的她,都有所耳闻,想想看,这太阳的命,也不会有多长久了。 然而这样的事,可不能告知给红雨太太,就让她自己琢磨着吧。 夜也快深了,黄昏晚霞纵使美艳,也抵不过黑夜阴森、阴晴圆缺的凄凉。 …… 面对新闻上的事,最为气恼的是薇尔德,艾因齐格宅内的人倒是没意见,甚至认为茯狄忒想这么做,就一定有能力可以去解决,一方面是波坦莎对茯狄忒解决、处理问题的能力信任,一方面是丘丽莎深知这事不会有接受,也不想多说无益的话,让茯狄忒猜测在她身上,再有菲斯尔格忙着诊所内的事,自顾不暇,分不开身,自然也就无人去劝话茯狄忒了。 森赦尔身边的人,都想帮忙,但奈何艾尔威斯与咯西恩家族内有一些内部需要处理的事,又要管理店铺,也跟着管不上,也说不到一定话术去,他们言语,只会让茯狄忒更加认为自己所作所为是正确的。 伊格休纳没什么心思,一切都顾着自己的工作与妻子,宾尔卡斯没存在感,也不会说话,跟哑巴没个区别,又是他自知自己心里的事太多,加上他与罗妲戚恩若有若无的关系,茯狄忒对他也是淡淡的,也不可能听他的劝话。 休西奇顿与莎宁薇在这事,并没什么话语权,二人也自知如此,自然也不多说几句,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提及过。 波坦莎也想着顾着茯狄忒的事,但她瞧着几日情绪没什么起伏的休西奇顿,倒是想多问问他怎么了,但因为不知道怎么问,为此不好开口,也只是随意闲扯几句,最后也是她总说自己有事,也跟她说的并不愉快。 丘丽莎也会劝慰她:“这休西奇顿心思多,凡事,他总有自个的想法,指不定他在想什么也未知数,不如你先把身子养好了,才正经事,其他的,也不好多去管了。” 她也时常道:“万万不能让那些人知道茯狄忒住在艾因齐格宅内,那岂不是人人的眼睛都会看到这边去,还不如让茯狄忒早点处理好这事,咱们也安心些。” 多数在这时候,波坦莎总是摇头,她道:“不能因为这事把人赶出去,那样对她不好,也会伤了菲格的心。” 丘丽莎又想知她的心,也不好说起这话来,也只得暗自心疼她没了的胎儿。 好在波坦莎气色好转,也算在这样的日子里,有一桩能去安心的美事了。 虽然不是个大事,好歹波坦莎也就当无事,也不想茯狄忒住在这的事被发现,也不能给人赶出去,自然什么时候能处理好住所的问题,她可能才会劝话几句。 到了如今的这副模样,也是不能多说无益的话。 “日子好了,便是好了。”波坦莎温和轻轻道:“往后的事,往后再言吧。” 157. 第二十九章:夫妻言语 尔茉莉打从嫁给八皇子也算是能管得住他的人,八皇子又是个想要得过且过的人,自然为了不麻烦也会听她几句的劝话,这新闻开始过后,八皇子也不多嘴,尔茉莉难得见他如此,倒是先一口问起对待此新闻的看法。 约瑟翰无所谓道:“这本就是无从可说的,这姑娘在惊蛰宴席的时候,原先一副惊慌的态度,在宴席上谁看不出来,偏偏这会子做出这样显眼的事,显然是在等待什么,或者他只是在等,谁会第一个,想把她给处理、解决,总是会有这般按捺不住的人,倘若七妹与茯狄忒与她有仇,怕是七妹便是第一个动手着急的人。” 他毫不在意道:“我想,她的命也落了吧。” 尔茉莉淡淡道:“好多事,也是在她身上了。” “你还有事要说吗?” “没了。” 尔茉莉才要起身走开,又道:“对了,我要出门一趟,会在黄昏前回府邸的。” 约瑟翰连看都不看她,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按照规矩来就好,往后也不用与我说。” “那多谢约瑟翰了,我会按照规矩来的。”尔茉莉才起身,便又道:“对了,给你准备的东西,你别忘了要用,交代你的事,你也要处理好了。到底因着从前的事,你也与帝王无望,咱们是夫妻,往后你也要好好听我的。” 她又道:“至少再怎么样,只要我的话,还算是中听的,你也该多听一些,好歹我是你的妻子,也不会害了你。” 约瑟翰一想着,是父皇的安排,也不好冲着她说什么不是,想了想,也都是一些没必要的事,他与她的婚后生活就这样了吧。 往后万一有个孩子的事,也无所谓,到底他也不会有多爱孩子,他想着,尔茉莉也定然是同样的,跟不爱的人,生出的孩子,能有什么爱呢? 既然不爱孩子,那这个孩子,还是别出生了。 万一哪日他与尔茉莉都死了,这孩子又能谁去照顾呢? 既做不到负责的父母,何必做出孩子的事呢。 父皇让自己迎娶卡克洛家的小姐,也不过是希望有人给他个寻常面子罢了,左右他也知道自己早已是被保护而放弃的皇子,曼珠沙华的事,也给他不再靠近帝王的机会,这让他无比感谢,毕竟本身他也不喜帝王的之位。这一点来说,他也觉得父皇是有心的,只是可惜他本来对婚姻,本身就没什么想法,这姑娘若是个男扮女装的男人,或许他还会更加的喜欢,可惜这纯属是他心里的疯话,这话,当然不能乱说了。 婚后能与她相敬如宾,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新闻这样的事,又不是在乎了,就有好的了,既事不关己,就不要跟没事人一样往上撞,要是烧在了自个身上,可是要自己默默承受的,既不想承受,他自然要躲得远远的。 这新闻在报纸上还没热闹几日,七皇子的死讯便传来。 七皇子奥菲利亚,在五月一日的早晨,失了气息,逝去了。 她本来就不受人爱戴,死了也没在意,在新闻上挂了几日,之后又是茯狄忒·安妮的事,根本无人当做一回事,她如同一片轻飘飘的黑羽毛掉落在火盆内,一闪而过,无人想看一眼。 出头鸟热衷于表现,却也是在五皇子死后,第一个下场的皇子,她的叹息声,还不如五皇子的要多,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有,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她对下人也不好,大多数还都在死了,谁会在意她这样一个主子呢。 这新闻一出来,倒是让茯狄忒格外意外。 她还以为要被下手的人会是自己,原来那些人已经不想与自己有所动手的了吗? 莫不是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哄着呢?! 虽然被人害了,是不舒服了,但不能把她当宠物玩乐啊! 对于此事她异常恼怒,她的本事难道还比不过一个脑子不好使,还喜欢当出头鸟的七皇子吗?! 波坦莎看她烦心,想去劝说几句,但她站在楼梯口,不免让波坦莎想起当时她将自己推下楼一时,一时间也不敢上前劝话了。 茯狄忒瞧见了波坦莎,她看了看自己站在什么地方,也不怪波坦莎不想靠近自己。 她走了过去,凑近了她,波坦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劝话:“这事,你也别太着急,指不定那些月亮与未知的人,就等着你先一步按捺不住,不如你暂且先这么看着,说不着他们先一个奇怪,而后认为你不会动手,反而就想着既然你都不动手了,那他们怎么动手,你也不会阻拦了。” 茯狄忒懂了她的意思,也说中了她认为的想法,只要有人这么说,她自然就高兴了。 “莎拉,你人在哪呢?”丘丽莎在楼下喊着她。 波坦莎与茯狄忒对望一眼,她先行走开后,茯狄忒对着走去楼下的她,望了许久,顺便还收到了丘丽莎的狠狠一剜,她也就当是好话了,好歹也没跟她闹得难堪。也是波坦莎给她一份好客人的颜面了。 丘丽莎不满道:“你好好与她说什么话,我看她那心,简直是要针对死你。” 波坦莎淡淡道:“她现在的模样,跟我才认识她不久时,是一样的,往后也不用太拘谨,只是楼梯的事,我避着她些也就好了。” 丘丽莎冷哼道:“万一她再有什么心,这新闻上的事,也够她喝一壶的了。” 波坦莎笑着劝和道:“好啦,咱们在月亮眼里,等于是一伙人,要是内部都不愉快了,月亮定然会内部瓦解,往日月亮是怎么对我的,想来你也知道,这事急不得。” “可你……” 丘丽莎不舍得说起失子的事,波坦莎反过来安慰她:“你是想我我失子的事吧。放心了,我也不在意那事了,你也不必事事与茯狄忒过不起,要是没有你,她也很难知道月亮那边的事。” 她急切的骂骂咧咧道:“我说什么,都不是为了她,即使那男的告诉我什么,我可也不乐意与她说的。” “好啦好啦,一会,你可别忘了还是有事的,万万不能耽误了自己。” 丘丽莎叹了好几声,不好再与她说,只得也收心了。 到了晚上,人们都安静地入眠,菲斯尔格却才从诊所内回来,波坦莎立马做出一副贤良的模样,给他准备好晚餐的饭菜、为他放好外衣,虽然快要立夏,但日子到了夜间也是会冷的,到底这薄薄的外衣,也是她亲手做的,看见丈夫穿在身上,波坦莎也算有所缓解,内心中的缺憾不安。 波坦莎说着平常话,温和地询问道:“今日诊所内还好吗?” 菲斯尔格温雅地笑着,他道:“每日有莎拉这样好的妻子在家中等我,这诊所内的事,简直是十分顺心,病人们也好多了,只是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也只好在今日晚一些回来。” “这是你的工作,更是你医者仁心的基本,你这么做,是最为好的,也对病人负责,我作为妻子非常的欣慰。” 波坦莎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非常希望他的诊所能有几日不开,来陪着自己,到底自己失子后,一直情绪不定,为了让人安心,她才显得那么稳定,否则整个人都想在菲斯尔格与茯狄忒面前爆发了。 可如若这样的话,对不起他对医者仁心的追求,波坦莎也不会真的与他说这样的话。 毕竟这样的事,也不好与人解释说为何有几日诊所并未开店的事,无论说什么,她与菲斯尔格也只是订婚,婚礼还未举办,还怀孕的事不仅对自己不好,也对菲斯尔格的事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波坦莎当然不会那么做,为此她也没想过这样的话会出口,也绝不会与菲斯尔格提及这样不把人命当人命的事。 她不想把失子的情绪传播给所有人,干脆先让自己当做不在意也更好,旁人也不好直接与她说失子的事,这样也让她给自己说服,让自己不要去想失子的事,那样的日子难熬,差点也就熬不住了。 如今为了维护表面的体面,也就不要说那些不中听的话了,到底失子便是失子了,波坦莎也做不了什么了。 反正胎儿的命,也不会回来了。 波坦莎并不知道她的第一胎其实是四皇妃的转世,为此她怎么可能会生下来呢? 上帝是不会允许的。 命运也不会许可。 倘若她要是知道了,怕是她也不想活了。 为何旁人做的事,最后的结果都在她的身上了解? 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可就算知道了,她也无处诉说,反而是一种失心病,她再怎样,也只能自己当做什么都没有了。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安心。 失了孩子的是她,却又不单单是她,菲斯尔格是孩子的父亲,她到底也要做一个安慰丈夫的好夫人。 毕竟丈夫在她面前如此的冷静,那么她这个做妻子的,又能有什么好说的? 算了吧,这一切要说的话,也晚了,她并不是不想听,她只是 认为没必要。 说了再多的话,孩子也回不来了,这些言语,在她眼里又能什么意义呢。 不过是自欺欺人,自己骗骗自己的谎言好受心话罢了。 那样的话,自知大可不必了。 波坦莎与他好言多说,没个不好的情绪显露,一个劲地在说关于他的事,只字不提自己的事,要不是胎儿不在了,想来他们还有许多之外的话,可以用来说,至少都是一些家话,可惜眼下,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时而愣神地看向她,偶尔能回答上她的话,偶尔却又不能看她这副过于温婉的模样,由着她去,左右都不好。 他更希望莎拉做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 菲斯尔格对着她欲言又止,想是要说胎儿的事,又念及莎拉也不爱说这些,想了想,但怎样、又不好怎样,他当然知道莎拉的稳定是装出来的,自从恢复过后,她的状态总是怪怪的,时好时坏、端庄不稳。 时常是一股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她自然也不会与他说自己不安的模样,他们的感情,一向建立在不能让人不好受的前提下,冒然说起胎儿的事,只会让她更难受吧。 然而要是不说,她也只会一个人默默承受,不会抱怨、也不会念叨起不好的话来。 波坦莎还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吗? 只要他不开口,她就能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只要没看见,就不算有的事。 她也可以当做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胎儿的事…… 真的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 若是要问波坦莎,她定然会说“可以”二字,但要问她的内心,她则会说“我不这么认为”一言,她的表面与内心必须是两个模样,那样让人看着舒服、舒心,也不会惹上太多不必要的事,跟茯狄忒敌对的事,能没有就没有,便也是最好的了。 这也只是她能想出,让大家都高兴的办法了吧。 她的能力也有限,她想不出多大的计划来,她只能先让自己委屈,等到旁人发现她的委屈时,指不定也会有人疼惜她了吧。 波坦莎的内心一想,又一个天真想法的小女孩,她这样的想法,只会让菲斯尔格得知过后,更加不知怎么对待她,他当然想要有时间多陪陪她,但他又不能放下诊所内的病人不管不顾,就算停几日不开,万一有个急事的病症,那么病人又能找谁去? 难不成找那些没有医者仁心的医者吗? 菲斯尔格的内心有一套不想被人发现的理想主义,原本他这样的人,在经历亲生血脉母亲的算计后,应当不是这般想法的人,但他却有了这样的想法,受到太多父亲的影响,他对待世间更有一种理想主义,他想要去相信,但往往世间的现状,总会让人失望,陷入无止境的裂痕。因着茯狄忒让莎拉流产的事,他对待茯狄忒也愈发不想有好脸色,他当然知道缘故在花神药剂的影响,可这偏偏是茯狄忒心里一闪而过的恶念,让他无从适应这样的现实。 他不想多开口,思来想去,还是说起了胎儿的事,谁知波坦莎脸色一沉,不想与他开口,忙赶着说自己累了,说着便转身要离开上楼去。 每次到楼梯口,无论在上还是在小,波坦莎都要做很长的心理准备,那日的事,让她对楼梯产生天大的惧怕,她好怕又被推下去了,那该怎么办? 她还能有自己与菲斯尔格的孩子吗? 她会被允许、许可生下来吗……? 她不知道,也不好再去知道。 失了孩子的她,看不到过去,望不到未来。 她真的好累啊…… 世上真的没有什么,是可以让她好好喘口气的吗? 当然有了。 失子的事,她到现在也没告诉母亲,母亲知道反而麻烦了。 这事就当真的不存在就好,这只是一件小事罢了,谁记得呢? 反正她的母亲定然不会记得了。 这楼梯好长啊…… 什么时候有这么长了? 她都不想走了。 要不就别回房间了吧。 那样还要下来,好在身边没人在,要是她不上楼,会有人觉得她还在介意孩子的事。 果然这样的事,别再去介意了…… 好吗? 波坦莎不由深思,不想去想,反而多想了。 果然她还是能力有限啊…… 158. 第三十章:虚假体面的他们 菲斯尔格也不顾还差多少没吃着,他连忙起身快步凑近她,一句比一句真切地安慰她,他的话,倒是让波坦莎不安了。 “你这饭吃好了吗?”波坦莎跟个没事人一样,寻常询问道:“可不能有剩的,我可是按照你平日里的饭量给你准备的。如若你是吃好了,我去给你收拾。” 说着波坦莎便要走去,菲斯尔格轻轻地拦着她,温柔沉沉道:“你这身体何须受这样的苦,往后我便是早些起,时间也来得及去诊所,到时候我会早些回来,早餐与晚餐,只管让我准备,至于午餐与下午茶的事,我找人给你去做,只是别让人瞧见茯狄忒就好了。好歹也要说一声,要不然就冲着她那样的新闻,对咱们的宅内,也不是个方便的事。” 从前波坦莎心情不顺、或有被控制时,早餐一般都是菲斯尔格准备的,午餐跟下午茶是丘丽莎准备的,晚餐有时候是丘丽莎做的,有时候便是在的宾尔卡斯、罗妲戚恩,也有早回来的菲斯尔格做。 打从菲斯尔格开始忙起来,波坦莎似乎是恢复过后,宅内一日三餐加上下午茶,便都是波坦莎做的了。 波坦莎根本没注意听,她原以为菲斯尔格还在说关于胎儿的话,于是故意愣神,而后敷衍道:“这有什么的,茯狄忒什么心思,你也明白,我想她忽处理好的,不过在此之前,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吧。” “好,等我找到人,便与你说。” 波坦莎根本没注意听他方才说什么,还多问几句,菲斯尔格让她留一些陪自己吃完,过会二人一同上楼,菲斯尔格站在她的身后,好歹身后有人,也不会让莎拉要不安,这事到底也成了一辈子的心疾了。 菲斯尔格只敢在内心想着,这事往后,还是要好好让她走出这样的事,宁可他也伤心,没了二人的孩子,也不能那么表现在她面前,要是反过来她还要安慰自己,那他还算是一个男人么,岂不是更加让莎拉觉得自己靠不住了么。 次日一早,波坦莎才做好心理建设,便下楼给大家准备早餐,正好看见莎宁薇在做早餐,她很不解地询问莎宁薇,怎么今日这么早便来了。 莎宁薇与她说,她昨个晚上就从后院的后门来了,是丽莎给她开的门,她昨个晚上在客房歇息,不巧听见她与菲斯尔格的话,干脆想着作为客人,那么也不能白白住在这,干脆早点起身,给大家做早餐来。 波坦莎急切道:“你好歹是客人,无论如何,这事怎么能让你来做呢。” “你也别太忧心。” 她这话让波坦莎尤为不解,莎宁薇却也很是直白的与她道:“做这样的事,未必能分开的你精力,既然菲斯尔格有心,你又何必不在意他的真心呢。好歹日子也是你们两个人的,他再怎么说,往后的一生,便是你的丈夫,若是事事胡乱放在心里,说不开、也说不好的话,反而是你们夫妻二人自寻烦恼了。” 波坦莎只得淡淡地苦笑一叹,也不觉什么,只当她的话也好,却也不能够真的与安了她的心,想来想去,如今便也只能这样过去了。 “今日起得真早。” 菲斯尔格快步走来,他还以为已经比平日里的莎拉早起一个小时便也赶了上去,谁知道还是比她要晚了,也比莎宁薇要晚,一想来,倒是让他内有愧心了。 “是啊,这会子才早上五点呢。” 莎宁薇打趣似得又玩笑道:“这月亮还没完全西沉呢,去瞧瞧还可以看见月亮的印子,有时候就算是早上的八点,都还可以看见。” 波坦莎轻声道:“菲格,你好好瞧瞧,怎么能让她这么辛苦呢。” 莎宁薇停了个自信,她道:“说什么话呢,要是有个除了莎拉之外做饭的人,我也不至于早早起来了,好歹多找人,也别让人发现才最好的。” 波坦莎一想,便也猜测到,想来昨日她与菲斯尔格的话,大概都被她听见了。 她又想劝几句,菲斯尔格先她一步道:“莎拉,你快去沙发那坐一会,想来早餐一会就好了,我去给你拿,你爱看的书籍,你可不能再累下去了。” 波坦莎又想说话,莎宁薇故意接话道:“是啊,还不快去坐着。” 二人好说一番,波坦莎可算是去一楼的书房坐着了。 这原来是菲斯尔格放一些医者书籍的地方,而后觉得一楼的环境有时候过于吵闹,因此一楼的书房便给了说着爱好热闹的波坦莎,二楼便做了新书房给了他。 波坦莎也觉得很累,这几日她拿了太多的信封,数都数不过来,大部分都是从摩洱理庄园内寄信来的,要是被菲斯尔格看见,定然又是一阵的心烦,这东西又不能烧了,于是波坦莎想了想,也就只能先放好,万一哪日用得上,才好冲着信封上的内容,也说得上话去,只要菲斯尔格需要,那便是最好的,要是不需要,顶多放着也无所谓,到底一楼的书房空间较大,收着这些信封,也不是个事。 等到茯狄忒起床时,恰好看见波坦莎在沙发上倦怠的息躺着,她不免多嘴几句,要歇息好歹也要去自己的房间,在这地方,姿态还如此难看,到底也差了几分好太太的模样,让人看了也笑话。 丘丽莎才从楼上下来,一听这话,又与茯狄忒说道上去,倒是给微有睡倦之意的波坦莎给吵着了。 波坦莎半起身,轻轻劝和道:“好啦,不过这么一点事,你们就别吵了,到底这地方都是自己人,自己人何必约束自己人呢,那样也太麻烦许多了。” 茯狄忒不好多言,转身去吃早餐了。 丘丽莎与她抱怨道:“我是不喜欢她。” 波坦莎轻轻扯了扯她,温柔轻轻道:“好啦,你也快去吃早餐吧,今日的早餐是莎宁薇与菲斯尔格做的,你正好吃吃看,与我手艺有什么区别。” 丘丽莎叹道:“你就是太好心了。” 波坦莎轻轻笑道:“要是不好心,怎么跟你做挚友呢。” 一个早上还算是平静,等菲斯尔格一走,莎宁薇也说了声要去帮哥哥店铺里的事,宅内一时间也少了好多人。 没了罗妲戚恩在身旁的茯狄忒,整日里面容不善,丘丽莎虽看她不顺,也不会好好的就去她跟前显眼,她自然要护着波坦莎更多些。 她想起好久不开店铺了,想来想去也不好与莎拉说声,到底现在她的情况也太让她不得安了。 波坦莎先开口与她说:“你也好久没开你的店铺了吧?不能为了宅内的事,把你自己的事要不好了,你快去忙着你的事,我好好的,也不能总是让你在这迟迟待着照顾我,到底你也有你的事。” 波坦莎也会说话,自然不给丘丽莎反驳的机会,眼看莎拉如此,丘丽莎也只好说自己会早些回来的。 她一走出宅内,波坦莎便被茯狄忒多嘴上了。 “可惜了,咱们的身边人,眼下都不在宅内了,未免也太安静了。” 波坦莎笑道:“安静些也好,总归大家都是安静的人,也没个必要,说些过于的旁话。” 茯狄忒才想说什么,二人听见来信的声音,茯狄忒着急去拿回来,虽然不是月亮小姐来的信封,很让她没趣,但也是大公府邸来的信,茯狄忒一时间也怔了好一会,要不是波坦莎喊她,她还在久久发愣,没个回神的。 波坦莎看她神情恍惚,微有冒出汗颜,想着别是天大的事,便也是最好的,她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这信封能让我看看吗?” 茯狄忒故而因伤了她胎儿的事,不能够释怀,顿时突然冲着她,大喊道:“凭你是谁,看我的信封,更没必要!” 波坦莎被她这么一喊,唬了一跳,也不好再去多问,安分坐下,安心看书去了。 然而这一封信,倒是让茯狄忒不安心了,德尔姆大公与母亲关系匪浅,这时候德尔姆大公邀请自己去大公府邸,这算是什么心? 茯狄忒不懂他的心思,本是二人也没见过几次面,好几次在舞会上时,她都不会、也不是很希望与对方有太多的接触,自然没法好好说话,加上自个的身份,她也不喜与德尔姆大公交流,这下子,是当做看见了,还是没看见呢? 万一去了,新闻上又要多了一些墨水,要是不去,这可是不敬重德尔姆大公啊。 只是这样的事,德尔姆大公也不敢传播出去,只是这样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罪德尔姆大公,毕竟母亲都没看上他,想来,这性格…… 宁可从前几次有所见面,好歹也只是表面上的功夫,真要如何是怎么样的,茯狄忒也不好说。 她也由不得自己慢些做选择,选了几个素雅、不惹眼的衣服,又是从后院的后门走出,裹得严实又是绕路,叫一辆能遮住人的马车,才前往了大公府邸。 大公府邸,好些日子不好受、不好过。 缪斯维纳自从上次过后,人更加郁郁寡欢,也没精气神,父亲说什么,她 都当没听见一样,活脱脱跟个入棺椁的死人没区别,这么下去,怕是要折寿了。 明塔又哄着小姐,轻轻道:“大公说,找了个人来陪小姐,跟小姐一样是个姑娘,就是不知道那位姑娘,什么时候能来陪小姐了。” 缪斯维纳面容苍白,声音跟没气一样,她淡淡道:“大约又是月亮夫人与她的女儿吧。就跟父亲说,我太累了,见不得人。” 明塔思虑再三还是偷摸地与她说了,她侧耳小声道:“小姐,我听得很真。听说是大公找来了安妮小姐,就是之前跟墨伊德夫人来的那个姑娘。” “什么……?” 缪斯维纳双眸睁得极大,她很是不解父亲的作为,一方面而言,她也想与这个姑娘说说话,一方面她认为这样的做法,全然不像父亲,况且她也是个看新闻报纸的人,茯狄忒在新闻上的事,父亲不会不知道,今日的报纸新闻还在猜测这茯狄忒·安妮住在何处呢。 这父亲做出这般的决定,真的是为了她吗? 缪斯维纳自然想不到,从小到大,父亲并不真把她当小孩,时而看她的模样,也充满了男人对女人的欲望,倘若自己不是父亲的孩子,怕是早就与父亲发生不该的关系了。好歹是有关系了,父亲也没这个真真的想法,倒是也让缪斯维纳对待父亲的感情,也说不准,到底自小开始,身边太难接触男性了,每次稍微要说几句话,就会在事后被父亲狠狠训斥一番,缪斯维纳至今也不想知道什么缘故了。 真要去知道,怕是更加伤害自己与父亲的父女情吧…… 可惜这样纯粹的东西,她也不知道真正的模样是什么样的,自然也想不到父亲对自己的作为,是怎样的不合理。 “小姐,一会,你真不打算见吗……?” 明塔看小姐迟迟不言语,只怕小姐已经对此漠不关心,可这样反而又要互相受罚了。 好好的小姐,如今成了这样,明塔也不知又该说些什么好话了。 “见!” “当然要见了!” “怎么能不见呢!” “明塔!快!” 缪斯维纳着急忙慌地下床,她喘气的急切道:“还不去给我找件像样的衣服,记得要鸢尾花图案的,这样不管是她看见,还是父亲看见都会很高兴。记得要蓝色的!” “是,小姐!” 缪斯维纳把自己装扮的极为漂亮,这也是她为数不多,主动想要好看的一次,她想着,自然不能在茯狄忒与父亲面前丢脸,说什么,也算是同个母亲了,也不能穿的过于、也不能太朴素,她要是来了,定然也会穿着好的见人,这到底也是大公府邸,自然要穿的好些。 德尔姆大公特意来找她的模样,眼看她得体,也不在意她穿什么了,到底她与娜里尔也是大不一样,时常为了分不清楚,他也认为是苦了自己了。 快要夏季的日子,人总是要精神些,可惜瞧她的模样,也未免不让他感到心疼,故而无论何言,她还是自己的女儿,虽然总是把她当做娜里尔来看待,还是不太希望她死了,那样也没法好好念叨起娜里尔了。 德尔姆大公这个人对待水仙,是个会负责任的父亲角色,反而在缪斯维纳面前愈发不像个人,反而像个得不到某样东西,只能寻找差不多替代东西的失落者。 本就不一样,何须求着一样,虽然难为了女儿,他明明也明白缪斯维纳不是娜里尔,但他还是会忍不住这样去看待、忍不住这样去想着娜里尔,固然苦了缪斯维纳,也不能再(在)其他地方苦了她才好。 “父亲,你瞧着我穿着好看吗?” 缪斯维纳按照父亲规矩的那样声音、语调,为此也能让父亲无比舒适,也让她自己保持一种可以在人前的虚假体面,好在今日没喝酒,也不会太神志不清了。 “我的维纳斯穿什么,都是最美的美人。” 缪斯维纳偷摸在内心苦笑,又在表面上与父亲道:“父亲,那那个姑娘今日真的会来吗?” 德尔姆大公抬手,轻轻抚摸她鬓发的碎发,淡漠自乐道:“她会好的,能陪大公的女儿说话,是她的福气。” 缪斯维纳立马点头,乖觉道:“嗯。是如此了。” “不少小姐,也希望有这样的好福气了。”缪斯维纳淡淡一笑:“也是让她得了好一场。” 或许,也如此吧。 也没什么其他可说的了…… 159. 第三十一章:无心之言 阿托斯早早在大门内候着,毕竟茯狄忒并不知道后院的后门怎么走,除了走正门的大门之外,她也找不出其他可以进入的入口了。 茯狄忒也不知要不要庆幸,还是侥幸的别扭,好在她穿得跟蛋糕的栗子似的,可以说是显眼且又不显眼的,只要让人发现又不发现,那可最好了,更别说,她如今的新闻去了。 阿托斯一眼认出,邀请人进来,不言语的的方式给人带路,好在不说话,要不然茯狄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本就是为了不得罪而来,真要问什么去,她真不想说,也不怕去了有去无回,到底德尔姆大公也明白自己住在何处,又有多少的人与她认识,到时候闹得不安,也是他的下场了。 或许她也只能这么想,到底除了森赦尔之外,也没多少人在意她,好歹罗妲戚恩在时,她也安心,可惜现在她也不在身旁,森赦尔也不能时常来,薇尔德的心是向着森赦尔与她的丈夫,自然也不好让她陪着自己。 果然这知心人的事,还是安琪瑟是她最好的人了。可惜,从前还能事事找她帮忙的,彼时,反而绝不能找她去了。 她不在意大公府邸有多么的金碧辉煌,奢华无比,只顾坐下,安静些,默默在待客厅等着德尔姆大公自然也就够了吧。 德尔姆大公看见这样的她,心里一乐,她这样倒是让他想起当年娜里尔哄着自己逃出去玩的模样。 他本来就没想过要给人留着,他认定艾因齐格宅内的人,不会不管她,到时候新闻闹得难看,他也自寻烦恼。 瞧见身后跟着的缪斯维纳,茯狄忒不觉一怔又一愣,还真是没想法,德尔姆大公会让他女儿也跟着一同来,或许此番来找自己,也是因想让她女儿痛快吧。 德尔姆大公温和道:“我的女儿缪斯维纳,之前你也见过,我想,你们许久不见,也该好好聊聊,你们姑娘间的事了。” 缪斯维纳规矩与她点头示意:“见过安妮小姐。” 茯狄忒连忙起身给她行礼:“难得来一次,十分乐意与恩韦小姐见面。” 德尔姆大公道:“你们好生聊着,我会让阿托斯送来茶水与甜心的。” 结果他还走了。 茯狄忒还以为有什么事,然而这么一点的事,倒是先让茯狄忒没趣了。 她对面前这个同母异父的姐姐,其实更多的只有怜悯,要说感叹的真切,还真没有,她有许多自己忙着的事,自然顾不上这位锦衣玉食的姐姐,也不太很想管,即使母亲在信封内说了许多,她也不似从前那样真心念叨了。 “我们也是许久不说话了,你最近过得还好吧?” 想来,她应该还没看过新闻,德尔姆大公也不是很像给她看新闻报纸的性格,那么她多说少说,其实都挺无所谓了。 “日子过得还算是好的,只是有许多事需要忙着,才许久没来找你了。” 缪斯维纳努力笑道:“原本想着你会与木莫一同来,我这个做姐姐,自然也就带着你们玩了。” 缪斯维纳又道:“况且,你还年轻,机会还有许多。” 茯狄忒叹笑道:“机会不机会的,左右不过在自己的心,或是有人为的事,我对此也没个意思,自然还来得及。” 缪斯维纳轻笑,亦有一丝冷意,她的冷,到底也是对着自己去了。 这些年,她的日子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苦的,只是可惜她自己的命去了。生母走得早,她也知道个一枝而半,好歹有忘忧三角在,她也不担忧不知道什么,好歹有人在身边,她不会太冷了。 “恩韦小姐的年龄也算到了好久,怎么还没许婚的意思?” 茯狄忒不知该说什么,本来以为要与德尔姆大公言语,想着许多的说辞,这下子面对缪斯维纳,她顶多说起平日里那些贵族小姐爱闲扯的东西。 缪斯维纳闲扯几句,也让茯狄忒听不懂,她心想,着父女怎么总爱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这是他们的习惯吗? 然而书房内的德尔姆大公,反而一脸的清闲,他自负地认为此番作为,会让他的维纳斯好很多了。 阿托斯看大公心情好,也不忍多说什么,想了想,又回思几分,只好说出口道:“大公,这事真的没有问题吗?不论是这信封内的几件事,还是眼下的事,这般的放任,真的毫无问题吗?万一那安妮小姐有个其他心思,骗了小姐,这对大公可不好。” 德尔姆大公静静一笑,如大海、湖水那般的平静,清闲自在。他听了阿托斯的不安,只会觉得分外好笑,他淡漠道:“这安妮的心思都在新闻与事端上,想来她这么一来,念及以我说话,定然会事先想好,可惜我让她见的是我的女儿,她不免会有些失了分寸,提及一些不该提及的事,她还要念着不少的事,在她眼里,我的维纳斯不在她的考虑范围,而维纳斯也未必就真的把她作为可走出的救命稻草了。” “十月怀胎是让人有了情感,但爱如若不是维持,是会消失的,加则茯狄忒如今的处境,她怎么会在乎,看起来十分体面的姐姐,她只会认为反正这我手底下养着也不会有什么事,更不会去帮着维纳斯,维纳斯从头至尾,身边都极少有知心的人。倘若娜里尔还在世,定然会心疼这个孩子,可惜她的女儿,就不会心疼了。” “这可不是什么同人不同命,不过是偏偏又一个没个好运罢了。” 德尔姆大公这么一说,也是认定这些年维纳斯在大公府邸的处境了,无人帮衬的她,不过身边有个明塔,却又要成没水的花,快要死了,他这个作为父亲,怎么能够不尽心一些呢,好歹也是与娜里尔的女儿。 德尔姆大公讥讽笑道:“她与娜里尔长得非常之相似,可惜,她比娜里尔冷漠多了。” 他淡漠道:“维纳斯也不会有人来救她的。” 阿托斯一听,也觉自己果然事事不如德尔姆大公,听大公如此一言,便连忙奉承道:“还是大公心里明镜,让茯狄忒来不及,又让小姐舒心,想来,大公的想法,也是我不可及了。”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自然是懂我的,我也信任你。”德尔姆大公拂过桌面上的信封,沉心道:“多年来,也辛苦你为我做事,咱们当年一同长大,你也我也是忠心,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阿托斯连忙低头道:“不敢。能在大公身侧,已是最为万幸之至。” 德尔姆大公对着他轻轻笑脸,极为柔和道:“千万别跟我约束了才好。” 阿托斯急切道:“当然了!自然不敢!” 书房是让他时常分散注意力与政事的地方,书房正中摆着一张御赐长案,整块黑胡桃木制成,形制近帝王御桌,只是桌身略矮半寸。桌沿浅浅鎏金,雕着月桂与橡叶纹样,唯独不见王冠纹饰;木色沉暗,厚重如山。案上散着羊皮卷宗、银质墨台,桌角内侧刻着不深不浅的王室印记,时时刻刻提醒这份权柄自上而下。 他与撒多克尔里大帝认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对自己让渡,他也不会出现差池,那样会让撒多克尔里大帝闹心,更让他烦心,倘若亲近的可用之人,都不能够中用了,那撒多克尔里大帝又要等着谁去啊? 德尔姆大公自知做得最好了。这些年过去,二人怎么会离心呢?他们知道彼此太多的事了,自然也不会、更不好离心。 分明是夏日,却也总有沉沉天色时,阴晴圆缺的凄凉,未必在白日就没有,他好不容易有一会的歇息,菲斯尔格便在诊所后院的后门暗处的小角落,自言自语上,没个旁人在,塞莉涯去招待好转病人去了,暂且来说,不会缠着他,他也可以喘气一会了。 菲斯尔格一边念叨着,一年想着既然是无人爱来角落出,他不自觉念叨起茯狄忒在他宅内的事,要不是莎拉劝阻,还不如让茯狄忒找个地方暂住也好,自从流产一事,菲斯尔格还是没法安心下,每日也要多看病人的情况,不能因着家中的事烦心,自然面容也不好有不喜色,可是茯狄忒就这么在家中待着,他也怕会影响到莎拉身上,本身月亮一事,要控制的也是茯狄忒,也不是莎拉。 莎拉也是可怜了。 玛格丽特本想着找菲斯尔格有事要说,不想听了他这些话来,他当做没事人一样,给一位病人推轮椅当做没听见般的离开,好在菲斯尔格也没发现什么,玛格丽特也就安心了。 这事与她无关,她也不会大肆说出去,只是回家时,也少不得与丈夫谈心上,也不由说起白日里知道的事。 “茯狄忒·安妮真的住在艾因齐格宅内吗?” 她丈夫多次问起她也多次回答“是的”的肯定,到底这耳朵还没聋,这点事,她也算听了个清楚。 他素来信自己的妻子,从不疑心她言语之中会有半分错漏。心底反复踌躇,不知该不该将此事告知旁人;他只死死攥着一个念想——只要谨守吩咐,办妥那人交代的事,他与妻子便能重回安稳日子。 哪怕最后赔上自己性命,妻子往后也可无忧。 为了这份期许,他甘愿一桩接着一桩,去做比从前更荒唐、更凶险的错事。他至今不认为昔日自己有什么过错,可也清清楚楚明白,正是当初的风波,连累妻子陪着自己受尽磋磨。他拼尽一切,只为绝不让她再重蹈往日的苦境。 身为妻子的她从不知晓丈夫心底翻涌的万般心事,看不懂他眼底深埋的沉重与隐忍,亦无从得知他为前路赌上的一切、踏过的歧途。她能做的,唯有安分守己、勤恳度日,日复一日为生计奔波劳碌。只求凭 自己微薄之力,挣得几分烟火银钱,护着彼此安稳度日,守一份最寻常朴素的人间光景,便足矣。 曾几何时,她也坐拥无上荣光,离史无前例的王后之位,那无上尊荣仅有一步之遥,那般璀璨辉煌、万人仰视的境遇,如今回头望去,早已是隔世旧梦。那些惊羡世人的殊荣、风光无限的过往,终究沦为陈年旧事,轻飘飘一场泡影,再也不值回首惦念。她本就对往昔浮华、旧时风月之事情感甚少,自然不会沉沉度日。如今于她而言不过是早已翻篇的旧梦。她从不去追忆、不执念往日的尊荣,终归她本就不在意这个。 可她的丈夫却不会如此认为,如今一败涂地的他,常常暗自惴惴。他总忧心岁月流逝、境遇落魄,害怕自己风光不再,也怕妻子看遍今昔落差,终有一日会厌弃眼下清贫、离他而去。这份不安盘桓在心,他时不时带着几分卑微,悄悄向她祈求相守。 可妻子从来没有那样的念头。旁人都嘲笑她的丈夫是大势已去的失败者,唯有她始终待他如初,不曾有半分轻看。于她而言,能够陪在这个人身边,已是心底的荣幸。她所求从来不多,不求东山再起,不求重享富贵,只盼眼前这人平安康健,余生安稳顺遂,两个人安安稳稳走完余下的岁月,便是她全部的心愿。 丈夫日日看着妻子隐姓埋名,四处奔波讨一份生计,拿着微薄辛苦的工资,支撑二人的日子,心底时时翻涌着刺骨的心疼。 他总忍不住回想前尘往事:当年是他轻敌,错估了克尔里的近侍,那一份至死不变的忠心,一步踏错,全盘皆输。倘若那日结局能如他所愿,如今高居帝位的本该是他。他会牵着身旁的女子并肩执掌山河,打破世间桎梏,成全一段前所未有的帝后佳话,让她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位与夫君共治天下的皇后。他从不在意世人非议这份破例,满心只盼能和挚爱之人一同俯瞰万里江山。 可万般假设终究只是空想,一切早已覆水难收。昔日唾手可得的荣华烟消云散,胸中曾经翻涌的才干与魄力也在磋磨之中渐渐消磨殆尽。如今的人生于他而言,如同坠入不见天光的地狱。若不是身边还有这一份难得的相伴,或许早在落败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放弃性命。 偏偏他苟活于世,又时时清醒地明白,自己如今只是妻子的负累。他舍不得死,放不下她独自一人在世间颠沛受苦;可活着,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为自己操劳。这份矛盾日夜啃噬他的心。他总认定自己如今一无是处,迟早会成为她的重担,终有一日会招来她的厌倦。 这般念头反复盘旋,他一次次惴惴不安地试探,而妻子总是温柔安抚,细声宽慰,告诉他并无此事,叫他莫要胡思乱想。 他望着眼前温婉坚韧的女子,心中满是酸涩。这般好的人,偏偏困在自己破败的命运里与他相守;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一生,再无否极泰来、回光返照的机缘了。 “麒麟,别再想了,我们该歇息了。” 妻子柔声的抚慰,也不能让他安心。 这间陋室勉强撑住了头顶的屋面,不至于像俗话里屋漏偏逢连夜雨一般任雨水倾灌,屋顶木梁尚且牢固,可四壁早已破败不堪。窗棂朽坏、缝隙处处漏风,二人只能蜷在屋内背光的一角度日。纵然是盛夏时节,入夜之后穿堂的凉风顺着破窗钻进来,带着一股浸骨的寒凉。 境遇早已一落千丈、凄清寥落,昔日尊荣恍如隔世,眼下生计窘迫、前路茫茫。可妻子从无半句怨言,从不苛责他的失败、不叹息他如今的无能。无论从前锦衣玉食、万众仰望,还是如今栖身陋巷、光景惨淡,她始终安之若素,一心踏实和他过眼下的日子。 夜里凉意四起,他望着身侧的人,心底时时悬着担忧,怕夜半冷风侵体,害她染病。可他不敢踏出房门半步——世间尚有不少人认得他这张脸,一旦暴露,便是祸端。所有对外奔波、打点生计的事,尽数落在妻子肩头。她对此毫无怨怼,坦然承担这一切。 而他困在这狭小昏暗的屋子之中,思绪总在无尽徘徊。一桩隐秘心事反复折磨着他;那件事,究竟要不要告知那位权势滔天的人?以对方的能耐,未必对此一无所知。是在等着自己主动坦白?还是另有筹谋、静候事态自行发酵?种种猜测在心底翻来覆去,没有答案。 曾经的他距离九五之尊仅有一步之遥,几乎就要站上万人之巅;而今困于斗室,身如囚鸟,满腔抱负早已被日复一日的窘迫磨得支离破碎。 妻子的语声缓缓淌出,恰似一潭波澜不惊的静水,柔和绵长,沉静从容:“好啦,快睡吧。” 那份安稳平和的气度,恍如时光未曾流转,他们仍身居深宫,岁月安然,万事无扰。 果然这样的日子,不能再让她过下去了。 160. 第三十二章:点眼 次日一早,妻子才走,他便按照原先的要求,去了月亮的小道后门来找月亮小姐。 蒂雅眼看他来得那么早,便好心说明道:“月亮小姐一般不喜太早来月亮,大部分都在早上的九点或十点才来,这会子才四点,天都不亮,月亮小姐来这里做什么。” 麟雷抹不开口子,听了她的话,本想着走,蒂雅倒是先一步问他话:“你若是想要等月亮小姐,也是可行的。月亮小姐的待客厅时常都空着,只要她虽然不怎么见人,但那地方也很干净,也有小床在哪,你要是等累了,也可在那歇息一会,好歹也要等月亮小姐来才最好,要不然你岂不是白来一趟了么。” 蒂雅自然知道他是谁,她是个喜欢静观其变、稍有热心肠的人,这可也是与月光小姐的教育方面来说有关吧,要说算计的一方面,也只能让她自己好好学,月光小姐是疼她,然而事事也不是月光小姐一个人说得算的。 麟雷不想与人多言语,也不知月亮小姐的待客厅在哪,干脆便在原地等待也不问人。 蒂雅一看看出他的不解,立马道:“你可要见月亮小姐的人,我带你去待客厅吧。月亮小姐,你并非是没见过的。” 一路上麟雷也不与她说话,蒂雅见他如此,自然也就不多言语上,只顾做好这事,也便罢了。 蒂雅正巧看见不远处跑走没注意他们的黄玫瑰,不觉自顾自地感叹道:“哎呀,黄玫瑰今日来得好早啊。” 麟雷扫了一眼,冷冷道:“这女人不是个省心的货色,早点给解决了,月亮小姐也会安心了。” “这话说得到对。” 蒂雅还不知这个道理么,不过是看着也就罢了,反正她们当真是无所谓的,自然不会对黄玫瑰有什么设防,对于她们而言,黄玫瑰无关紧要,更是无足轻重,月亮内的花儿那么多,谁会单单在意这么一个不上不下地位的人呢。 况且事事都有黑银莲花在,这点事来说用不着她们担心,连一点的心,都不用分出去。 况且她们本来也不在乎,凡事自有月亮小姐做打算,要是稍微不妥的,她们几个主心骨还能看不出么。 蒂雅给人送到后,便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谢过他的好意。麟雷见她如此,也不当什么事,原先他也是当年经历过这样事的人,可惜没有往日那样辉煌的好时候了。如只要妻子能过好,那么他也来不及多想其他无益的事。 等待的过程并未让他觉劳累,当初他好几日没个歇息,就等着妻子的安全归来,可惜到来的不是往后的帝后生活,而是如过街老鼠般的东躲西藏。一想来,跟着在他身边的妻子,真是受了不少委屈,再者像她这样年龄的人,还要出门打工,养活她与自己,这样的生活,也不能让她再过下去了。 九点二十多时,月亮小姐才姗姗来迟,麟雷也不想对她冷嘲热讽,干脆对她直言说明自己知晓的事,月亮小姐对此的态度是一笑而过。这样的反应也让麟雷不意外,虽然为了这么一件就来说,是个不可的行为,但月亮小姐可心里门清,他来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月亮小姐扶着稚嫩的下颚,静静地聆听他的话。她看起来不像是个小女孩,她很温柔与正经的态度听着,至于要怎么做,她早就知道了,既然让人给自己做事,那么这一点要求自然要做好了。 她一边听着,一边走向柜子旁的小楼梯,她默默站上去,拿来一样东西递给他,让他好好看看,麟雷仔细地看了看,心里已然认定为了妻子,无论如何也要听从月亮的话了。 “多谢了……” 月亮小姐“害”了一声,嬉笑道:“不是要紧事。往后要是看见什么了,先不要评价,就算是对的,也让人慢慢等着吧。想这会子也不在这了。” 麟雷冷笑道:“是啊,你这月亮也该改变些了吧。” “好歹是姑娘,一时间想不通也是有的。”月亮小姐戏谑道:“一切都很好,难道不是么。” 麟雷语调毫无波澜道:“你把这样的事,就如我当初一样看待吗?” “是啊。”月亮小姐直言道:“无论如何,没人会想离开月亮,月亮会接待一切想来月亮的人,至于在月亮的处境如何,就只能看自己,或是有哪位主心骨愿意提拔几分了。” 麟雷感叹道:“王城的事,我看你真是一点都不着急啊。” 月亮小姐嗤笑道:“有什么可着急的,看那些人闹得天大的事,我也只当没事就好了。” 麟雷冷哼笑道:“清闲自在就好。” 早已走远的黄玫瑰急切将事告知给了珀斯恪李,他很意外,他根本没想过,原来还真是与他们同住在一起,可这样的事,要让人知道了反而不好,也对他在太阳的上晋有所阻碍。 “这事还是……” “哟,这是得知了好消息,打算直接作废吗?” 开朗少年乐呵道:“我才这边散步,便听见了你们的话,既然有好事,也不能一个人留着啊。” “少说这些话,只管能不能问出来就好了。”少女快步走来,催促着少年。 一男一女走来的是高层的梦尔文·太阳达与梦尔莎·太阳夜。谁知不过偷摸偷懒来这散步,还能听到这些,还真是让他们赚大了。 黄玫瑰也不顾什么,连忙转身跑开,他们也没有追逐的意思,只管问珀斯恪李,关于茯狄忒·安妮住在何处的事。 他一时间也不管与人胡说,到底他的地位与面前这二人相比实在是相差太大了。 “文儿,这就交给你了。”说着梦尔莎便赶紧走了。 “果然又是把这样的事,留给我去了。”梦尔文虽感叹,也不抱怨,他转头对着珀斯恪李,极具乐道:“别担心,倘若是真的,少不了你的好处梦尔莎可不是那种想要好功的人,她做事一向赏罚分明,这事,你也是真的了,自然就别与她过不去了。” 珀斯恪李只管点头应声,怎么敢与人反驳,只是这样的事,他也顾不上会不会对茯狄忒不好了,到底也是有分别吗? 茯狄忒也不属于月亮的人,偏偏太阳的人,也会这么做,到底是她的身份给她带来太多的事了。 当真是可怜她了。 年少的暗恋,在这一刻都不算,他也知道自己与茯狄忒的关系,便是什么都没有的,自然也不会真的与她有什么。 梦尔文见他如此魂不守舍,直言道:“这茯狄忒·安妮,怕不是与你认识吧。” 珀斯恪李慌忙摇头:“并非,只是从前认识,再之后没个来往,也就断了,一点感情也没有!” “啊,原来是你单单暗恋人家姑娘啊。”梦尔文调侃道:“可惜了。你与她也没可能,到底人家也是有二皇子在身侧,你也白白入情也不好,还是在太阳手底下做事,让你安然些。” “是,太阳达大人。” 梦尔文爽朗笑着:“走吧,别一会梦尔莎说起咱们,咱们反而不在了。” 太阳的开会讨论,永远都是那么的先入为主,导致很多时候,其实梦尔文都不得不来,一贯看在梦尔莎的面子上,到底二人青梅竹马,长大后也在一处,虽然二人都没婚约,时常有人认为他们是一对的,但实则二人都没这个想法,梦尔莎更多想找到继续走向上处的机会,而梦尔文倒是无所谓,只顾着梦尔莎在哪,他便在哪了。 安德文·太阳莱兹更多是在说明这事的重要性与必要性,但他觉得没个实际作为,没必要因为茯狄忒·安妮生母的身份,而因为月亮的缘故,也一样要针对茯狄忒·安妮的事。 密斯·太阳萨里昂在意太阳的历史,好好说起一番,当年的薇丝俪娅·慕做了何样的事,让半月、太阳都不喜的缘故,梦尔文驳回了他的话,认为他只是在刻意针对薇丝俪娅·慕没有半点的事,况且当年的事,分明太阳与半月的一点都不少,好歹是月亮根本不在意那样的事,才没有去碰,自然也少得薇丝俪娅·慕的闹腾作为了。 向来公正的罗尔夕安·太阳文德,也跟着梦尔文驳回了密斯的说辞,让密斯颇为不满,但他也不好当场发作,到底他怎么上位的,其他主心骨成员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样清楚,自然是许多都看不上他了。 尤其是梦尔文与梦尔莎,他们知道全部的过程,但他们也只是旁观看着一切的发生,也没想过要阻止的意思,不过好在因为密斯的加入,这太阳高层中,终于有一个可以用来垫底了,而密斯·萨里昂自然就是那个人了。 太阳高层一共有七位成员,分别是为首的罗尔夕安·太阳文德,副手的梦尔文·太阳达,梦尔莎·太阳夜,森理治·太阳斯犀,艾文维拉·太阳怀特,安德文·太阳莱兹,密斯·太阳萨里昂。 六位男性,一位女性。 原本男性居多,梦尔莎的出现,让最为底层的密斯不满,一个女人也配站在他的面前,对他指眉横眼,这打从一开始就不见得规矩有多好,可惜梦尔莎有一半是梦尔文提拔上来的,密斯没少在背地里议论二人的关系,有次被梦尔文听见时,笑着脸罚了他,事后被梦尔莎知道,差点要找他算账,还是被罗尔夕安与梦尔文共同拦下来,此事才算罢休。 太阳内部多数是这种不和睦的面和心不和,跟月亮没法比,月亮再怎么样也是面不和心和,到底人家是可以站在同一处线上的,自从太阳有了密斯在,梦尔莎也没少与梦尔文抱怨,顶多是二人单独时抱怨几下,还不到密斯那种私下议论的妒忌,梦尔莎并非不是一个很有分寸感的人,她只是单纯不喜欢密斯这个人,她是清楚知道密斯是怎么上位,又是怎么联合自己的妻子残害前妻之女,从头至尾,梦尔莎就看不起他这种踩着女人血上位的人。 面对此番的消息,大家也扯了许久的嘴皮子,好不容易有个结果,密斯一莫名其妙的发言,倒是让不怎么爱开口的安德文,都不由惊且讶然的目光看向他。 因着他的话,彻头彻尾被梦尔莎狠狠数落了一番,梦尔文再是加油添醋几分,密斯彻底不敢说话了。 “太阳先生,不管如何,咱们有了个由头,也不能不赏赐知道的人。”梦尔莎叫来了珀斯恪李,她道:“这是得知茯狄忒·安妮住在何处的成员,叫珀斯恪李·爱宁,他的母亲爱宁太太,想来你也认识,为此我也无需多说,这一出的住所事,也是他的功劳,不知道太阳先生是不是该有一些小额的赏赐呢。” 罗尔夕安微微颔首,淡然问:“你现在在几层?” “回太阳先生的话,我在安层。” 梦尔文故意道:“那不就是底层的好话么。” “往后不用待在安层了。”罗尔夕安道:“你去中层办事就好。但暂且来说,并不算正式的中层,往后你也要靠自己。” 一场会议下来,有人已然不打算放弃,有人想要先斩后奏,给太阳先生一个惊喜,有人只是想静观其变,也没真想动手的意思,虽然太阳、月亮、半月是最为不对付的三个组织,但好歹总体来说,月亮比他们要持重多了。 半月就不一样了,沉浮那么久,怕不是要给人闹腾个最大的,不少人的重心点,在茯狄忒·安妮与月亮身上,很少有人想要去注意那微不足道的半月,只是最近半月那边多了许多的苗月人,这让梦尔莎很是不安,她想在会议上说这个,却被梦尔文眼神示意,为此不得不闭上嘴。 会议才结束,梦尔莎便去找梦尔文与他抱怨,她一进屋便坐在他的位子上,各种与说明上,梦尔文倒是清闲,就静静地听着,不反驳、也不发表,或是赞同,梦尔莎看他这样,心里愈发力不从心,她也有许多的理想化,但她也知道在太阳这种地方说什么理想化比在月亮说理想化还要异想天开,好歹人家月亮再怎么着都十分的和睦,祖上起步的开展也比太阳的开展要体面。 太阳先祖的开拓,比柏面城事件还要难堪,自然有时候也少不得被人在背后议论几句,也是从祖上开始便维持着表面上的虚假体面,本就是不干不净的,比那月亮更是令人言辞颇多。 梦尔莎让他说话,梦尔文只得道:“你何必与他过不去,他怎么上位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跟这种人议论这样的事,你有什么可费心的。” “我是跟他吗?”梦尔莎怨气道:“我想与太阳先生说的,可是关于苗月人的事,玩意这个处理不好,你可要给我相信后果,原本半月只是月亮的附属,要不是因着苗月人,半月也不敢闹独立,如今可到好了,也不知月亮掌握的苗月人,与半月的苗月人相比,会有什么区别呢。” “你就是太急切了。”梦尔文安慰道:“管半月本身就没有任何意义,他们的命是早晚的事,都不用太阳动手,相信看,月亮对我们的评价就知道了,连太阳都不用动手的人,还能说什么呢。” “你就这么信任月亮的话吗?” 梦尔莎稍有不解,但她也不得不在内心里理解,到底这梦尔文的事,也是真心不好多说了。 梦尔文笑着安慰道:“好啦,该我们的时候,自然就是时候了。” 梦尔莎轻叹一声,也不便多说。 161. 第三十三章:连番提醒 茯狄忒因着新闻的事,当做心累了一样不怎么见人,波坦莎好心想去与她说说话,正好薇尔德来了,她自然也就不过去了。 薇尔德才与她说过话,转头又是与森赦尔说起皇宫内的事。 薇尔德站在莫清的角度,不由担忧道:“八皇子妃已然有孕,你说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 森赦尔想起历朝历代的历史,微然蹙眉,而后舒缓,他道:“八皇子本就没任何想做帝王的意思,他的王妃要是被害了,只能说明宫内已经有人不愿意留人了。” 薇尔德下意识道:“会不会是大皇子?” 森赦尔闪过一丝的怀疑,也不有作为,他淡漠道:“大皇妃本就是个按捺不住的人,她性子最为着急,六皇妃与死去的五皇妃都比不过她,但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想来要是真有什么事,也只是有人在背后做事吧。” “咱们也不能真的去找错处,到底也有不知情的,虽然不知情若有事后知情的,那也无能为力,或是根本就不想,着本就是人之常情。”森赦尔感叹道:“四弟总是早我面前念叨这些事,我时常听,也就说了。” 薇尔德面无表情地感慨道:“砚罗尔心有木莫,又要顾着立罗斯,论起坠马的事,到现在为止立罗斯也是老实了不少。” “他性子如此,也是很难为四弟了。” 薇尔德看他如此说,也只得道:“是啊,六弟在童年时,也时常是被你护着的,没经历过,这下子,这么一起的事,也会让他老实消停了。到底也过去了许久,到现在他都安分许多,也是一次的事,给他造成了天大的打击吧。这也是旁人的警告了。” “四弟也与我说了这事,六弟就是心急、沉不住气,月亮夫人是有问题,也与茯狄忒不睦已久,但对着一个稚童下手,这跟当初的我,实在是没个区别了。” 薇尔德安慰道:“还是有区别的,当初你与那个人都还是孩子,孩子与孩子之间,也不算是对着稚童下手了,你那时候也只是一个稚童而已,这事也被定义为小打小闹,自然不会让人给记着了。” 森赦尔沉默好一会,他抬眼深深看向薇尔德,对方也只是一笑,薇尔德当然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她自然不会把为了六皇子的事,当场说出口,即使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薇尔德也依旧没有开这话的意思,她来这,不单单要安慰、劝导茯狄忒,更是要稳定森赦尔,新闻的事对皇子的影响非常之大,为此在背后支持二皇子极有可能会改变想法,这是薇尔德最为不希望看到的。 薇尔德从在意他们开始,便非常在乎森赦尔的生死,与丈夫和她的处境,至于艾尔威斯与咯西恩处境如何,薇尔德没有多管的必要,她从认识二皇子开始,便觉得这个男人可能是有利的,虽然是森赦尔主动来找她做挚友,但那时候薇尔德谁都不想信任、谁都不想搭理,还是被森赦尔一而再再而三的软磨硬泡之下,她才成为了他的挚友。 其实从一开始,与皇子当挚友的薇尔德根本没有多想什么,她认为皇子的命运是无常的,面对许多次森赦尔的行为,她也只是劝阻加上事后的细心,才让多次差点闯祸的森赦尔淡定下来,处理与解决了不少的事。 为此森赦尔非常信任薇尔德,什么事都会与她说。而在相处之下,薇尔德与伊格休纳感情深厚后,她开始想让自己活下来,想让休与木莫都活下来,她开始计划关于木莫可以成为帝王的可能性。 时至今日,薇尔德依旧深深认定他,是最为有可能几率成为朝代的帝王,一个要做帝王的人,往往不能出现太大的错误,上次新闻的事,够让森赦尔寂静了许多,这次要是又来一些不安稳的事,薇尔德可就不太想了。 虽然她还在恢复期间,但她还是要时常来艾因齐格宅内,要么就去二皇子府邸,作为森赦尔的精神镇定剂,她要做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每次森赦尔都能做出过于出乎意料的行为,在惊蛰皇室宴席上的事,是咯西恩事后告诉她的,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真的是要气坏了,还与咯西恩说道了许久。 薇尔德难得一次失控地恼怒道:“你当时怎么就不知道拦着木莫些!如今成为众矢之的,你与在场的艾尔威斯是要疯了吗!” 咯西恩反而一笑而过:“爱意长久?还不是因为你当初很乐意让木莫去追求安妮小姐,现在东窗事发,你也逃脱不开干系。” 薇尔德扶额叹息,气得不轻,好在那时候屋内只有他们二人,要不然往日最为体面的薇尔德,那时候面上是最为挂不住的人了。 况且那时,她才醒来还未多久,就这么来了这么一起的事,真是要让薇尔德晕过去才好听了。 如今都这样了,也只能继续找机会,要好好看看怎么把这事也移下去,不能对森赦尔有危害。 薇尔德真有够心累的,还以为她不在也有有所好转,这下子有她没她,都是什么情况啊! 她保持表面上的平静,森赦尔柔声询问道:“嗯……、从前的事,一直都在麻烦你,如今这样的事,你也不好为我出谋,想来,也有人故意的,那咱们就只能等着了。” 薇尔德疑惑道:“你就这么干等着吗?” 森赦尔叹道:“急也没用啊。” 薇尔德自知如此,也不好劝话,只得转移话题道:“安妮小姐的事,还是让她安神一些也好,你也要管理皇宫内的事,既然都如此了,撒多克尔里大帝还是把今年大地亲节的事交给你做了,往日都是撒多克尔里大帝交给大臣,咱们几个也不在意,好歹今年是你做个首位,可不能再不小心了。” 大地亲节:本是历代皇后主持的祭祀大地之神的典礼,而后无皇后时,交给信任或亲近的大臣举办,很少让皇子主持。一般日子都在夏至,要举办到夏至的结束。 “撒多克尔里大帝也算是看中你,你自然不能白白为了一个姑娘少了这一份的好处,这样可是不值得的。” 薇尔德虽也明白,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但好歹说个好几句话,也让森赦尔有个心里明白就好。 她看向森赦尔犹豫的神态,不觉有些后悔当年为何不阻止木莫追求安妮小姐的事。 眼下说什么都成了无意义的话语,她也只能尽心做好自己该做的角色,不让木莫有事,也不让自己丈夫因着收不住的话而去告知给太多的人,果然还是事事一样的离不开她。 薇尔德从不会为此感到骄傲,她还是希望有一日旁人不属于她的帮忙,因为只有那样,当她不在的时候,那人也可以自行处理,而不是总是在等着她去出谋划策,她也是个人,也会被袭击、报复的时候,她没有办法一直都在帮着想要帮着的人,她的能力、精力,也是一样有限,超出的时候,她也只能一个人默默忍受。 好在伊格休纳和木莫都能看见她的苦心,她并未要求二人理解她,她只是想着二人只要能好,那么一切都是好的。 薇尔德微有一阵的恶心,她差点在木莫面前失态,森赦尔看她这样,连忙询问她怎么了,薇尔德摇了摇头:“我这几日时常都是这样的,别太担心,我找人看过了。” 森赦尔下意识道:“是找菲斯尔格看的吗?” 薇尔德无奈摇了摇头:“墨伊德医者的诊所很忙,我也只是找了,我信任的医者而已。” “是我府内的医者吗?” “不是,我去找了二皇妃,是二皇妃身边的医者给我看的,不是什么大事,我也就没多管了。” “下次别去母妃那里找了,我也不是很想去那。” “到底也是你的母妃……” 薇尔德说这话时,神情不自觉闪躲与不想,她也有自己的母亲,但她从不见面,如今用这话来劝木莫,岂不是白白自己还要去熬着么。 “我知道你的心,只是往后当真别去二皇妃那找我了。” “知道了。” 薇尔德又道:“大地亲节,你一定要做好,千万不能出现错误!” “这样的事,与祈福、祭祀有关,再怎么样,也不能有人来碍事。” 森赦尔当然知道这一起的 事重要性,他这么说,无非是希望薇尔德能安心些,但显然认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认识的,薇尔德也想多说,却被不敲门进来的咯西恩也打扰,薇尔德也不好多说,只是眼神示意,万万不能犯错了。 薇尔德起身说自己要去看看茯狄忒,咯西恩也没说什么,一脸清闲让人先离开,随后连忙关紧门。 他坐在薇尔德方才的位子上,与森赦尔感叹道:“这薇尔德实在是太爱操心了,好多事都是她在帮你出主意,你也该自己想想这事怎么办了。到底要是处理不好,不单单是你的事,还有安妮小姐的新闻更加的热闹,本来她这么久够整个王城的皆知了,我可是看见她还跑去了大公府邸,这事也是突然传出来的,原本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也与我一样发现这事。” 森赦尔沉下脸,不解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咯西恩笑道:“我还能与你说假的吗?我原以为那不是茯狄忒,是我多想了而已,但想我瞧见她回去的时候,正好穿得不就是上次那件她东躲西藏的黑斗篷么,上面的印子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事本质上,就只有我们几个是真的,要是被人知晓,德尔姆大公尚且什么事都没有,这对于茯狄忒来说难道还不重要么。” 咯西恩原先只是帮着艾尔威斯去给一户人家送货,谁知道路上看见一个穿着黑斗篷的女人,从小路口出来走向去只有大公府邸的方向,他一时间也不想多管,可能也是德尔姆大公的身边人吧,只是那黑斗篷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 好像在茯狄忒那见过一次吧。 或许也只是想多了,这时候的咯西恩没看清黑斗篷上的印子,自然不觉有什么,等到另外一户人家送货时,正好是茯狄忒回来,还穿着那斗篷,进入艾因齐格宅的后院后门,这一下子可真就让咯西恩确定了。 那安静的脚步声,看起来小巧的身形,微有淡淡轻轻的印子的黑斗篷,不就是有次茯狄忒准备曼珠沙华与黑玫瑰时,给他看得那一件么? 那时候她还打算借给自己用,那黑斗篷不太适合,最后咯西恩也没用上。 森赦尔听了这话愈发为了芙眠而不安,咯西恩连忙道:“你顾着安妮小姐也没用啊,眼下情况是要早早处理好的,也不知道德尔姆大公那边会怎么样,指不定也没别样的心思,只是这一点来说,也很难得,到底安妮小姐也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无论说什么,德尔姆大公也会看在她母亲的面上,给她几分的颜面。” 咯西恩相当直言道:“德尔姆大公与安妮先生的关系定然是不好,要是因着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可以放过,那么也可以因为她是安妮先生的孩子,而对此下手,等对安妮先生的恨意超过了对薇丝俪娅·慕的爱意,那么茯狄忒·安妮可就完了,最为主要,还是要看德尔姆大公对此事的态度,指不定明日的报纸就有什么结果去,谁知道德尔姆大公会怎么做,想来也麻烦,然而薇尔德的话,也自然是为了你要好,每次都是为了你好,结果最后你也没几个是听的,只是这样的事,安妮小姐既然作为薇丝俪娅·慕的女儿,肯定要自行处理,倘若作为薇丝俪娅·慕却没有处理事端的本事,那怎么能算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呢?” 薇丝俪娅·慕这个人在历史的长河中,总有一处的冰山一角,如今她的女儿一存在,大家都会不自觉比较几分,当能与薇丝俪娅·慕媲美时,大家会说“真不愧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做事非常,倘若做得不如她的母亲,只有得到“可惜还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居然如此的失败”,真的会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吗? 慢慢的质疑声会像流水潺潺般无法停歇,要问茯狄忒自己的话,她不像母亲一样的下场,但她也无能应对那些比较的声音,她真的好烦啊…… 她的身边如今空无一人,也不知是不是她自找的,当恶念被认定的瞬间,她已经无力回天了。 “好难做人啊。” 茯狄忒望向远方,轻轻开口与薇尔德抱怨一分,也不管是什么话了。 就这样吧。 162. 第三十四章:闹腾的新闻 新闻一出持续发酵好几日,德尔姆大公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属于是默不作声,一方面承认邀请了茯狄忒·安妮来府邸内做客,一方面对待茯狄忒·安妮的态度,极为模棱两可,不少百姓与权贵都在背后议论这事。 显然对德尔姆大公毫无影响,日子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但对茯狄忒的影响太大了,已经有不少客人时常来艾因齐格宅,要不是因着菲斯尔格不在,怕是各个都处理不好,也因着茯狄忒的事,丘丽莎的小店铺的门外,可来了不少的记者,丘丽莎少不了与茯狄忒理论,这次她是真的说不出什么话了。 波坦莎只好轻轻扯了扯丘丽莎,她语调柔和,轻轻安抚道:“好啦,先别她吵,这事也并非不好解决。” 今日是小满了,可惜一点都不圆满、小满更是暂无可能的事。 波坦莎的安慰没起多大的作用,丘丽莎好在没与茯狄忒动手,这样也就够了。 好歹宅内人,可不能再有对外的不合之意,波坦莎倒是时常在调解上,没了罗妲戚恩在,这二人闹得可能在瞧不见的地方,更加闹腾了。 波坦莎也不能事事管着,她也为难,左右这边有事,菲斯尔格那边也收到了不少的记者骚扰,他护着诊所内的两个女人,先让她们不能与记者见面,也不能再(在)人前做事,总不能让一个未婚姑娘与一个妇女出现在新闻上,这可不是好不好的事了。 往日那些病人也希望自己会好,在这也实惠,在这的病人也各个不会介意护一士的身份,那些日子,还算可以的安全,这也等于是正经工作,可这些新闻定然不会放过这样的事,添油加醋的可能性,比比皆是,这一点,很难被忽略。 就是可怜那些病人还要被那些记者在门外进行骚扰的提问,真是令人烦躁。 好歹也要想个解决办法才好。 玛格丽特与塞莉涯单独在一处,二人不怎么说话,玛格丽特也不知该说什么,二人的年龄放在那,说什么似乎也都不太对劲,加上玛格丽特也不希望自己说太多,要是让人察觉出什么,她的丈夫就不安了。 塞莉涯开始她自己的自言自语、喃喃自语:“菲斯尔格果然是个极好的男人,无论遇上什么事,第一时间都想着是护着我。他是一个极好的丈夫,我一定要做好他的妻子!” 医者不是有订婚妻子了吗? 玛格丽特虽然这么想说,但也是旁人的家世,或许也只是个情妇误以为能做妻子吧,在上个时代这样的事,时常都有,她也习惯如此的言语了。 “面包,你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塞莉涯忽然与她和善搭话,以往都不想搭理她,担忧是个漂亮姑娘,既然是个已婚妇女,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吧。少女的心事,这样的人,会懂、也不会懂,有个前路的少量提醒,也好不能错了自己的路。 “我……” 忽然门要被打开,玛格丽特着急地躲在大型柜子的背后,塞莉涯本在疑惑,也不想去想,她立马看向门那,还以为是菲斯尔格来了,谁知道原来是西休来了。 塞莉涯一脸觉得没趣道:“没想到是你来了,是你二哥的意思吗?” “二哥是个不会开言的,跟嫂子相比才不一样呢。” “少说这话,我与你二哥没有订婚,没有成婚,更没有父母之间的意思,你少在我面前说我与你二哥的关系。” 西休扫了一眼那有动向的柜子,故意不当一回事,他道:“好,那我也只能称呼你叫塞莉涯了。” 塞莉涯恼色满脸,她气急道:“少跟我打旋磨子,你到底来做什么的,我可不希望你的眼睛是瞎的,瞧不见外面那些乌泱泱的记者么!” 西休嬉笑道:“我方才先问了一声墨伊德·菲斯尔格医者,说是今日到这新闻结束之前,给你与另外一个人放假,今日与几日后的工资还是一样发放,都准备在后院后门,小屋内的柜子里了,记得走的时候,不要忘了拿才好。” 柜子身后的玛格丽特没注意让东西险些掉到她头上,好在是及时接住了。只是今日与后几日放假拿了工资是好,只怕别让麟雷以为自己是被开除,又要找工作就好,这辈子可找不到如同墨伊德医者这般好的人了,她可要好好做事。 塞莉涯自然心里不服气,她一个未婚姑娘,要是被新闻知道,那么就是说她与菲斯尔格是有关系,那样的话,菲斯尔格不娶自己,反而不行了! 西休瞧着她眼波微转,不似给人脸色看的木讷,心下一思,也懂得她什么心思了。他轻轻的小声提醒道:“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你与菲斯尔格的关系,万一是菲斯尔格不认人,让他的名声不好看,这诊所还能让人待着么。” 塞莉涯猛然惊觉如此,想了想,为了菲斯尔格的名声这样是不好,可那样真的就可以嫁给他了,嫁给他这样的人,又能有什么不好的,即使婚前她对待此事如此,那么按照菲斯尔格的为人来说,他也会在婚后善待她,这是定然、肯定的事,这一想,心里又开始念叨了。 西休也不顾她又要怎么去想,只得匆忙给人拉走,眼看塞莉涯不高兴,直接给人迷晕了。他向着柜子后面的人,嬉笑道:“不好意思,这的确是我嫂子,我给嫂子带回去,你就当什么没看见就好,方才的话,你也能听得见,也能猜到不少吧。” “我先走了,这位不知名的姐姐,就保重了。” 开朗的声音逐渐褪去,直到彻底没了脚步声她才猛然从柜子后面走出,快速地关上了门。 新闻上的事,她在意不多,只要不与丈夫相关,一切都是最好的。 她也只会感叹一句,她的女儿也是可怜了。 到底薇丝俪娅·慕,在那时候是无人不知晓的,她很少与对方接触,只觉对方是个不错的人。 这样的夏季,永远让人意想不到,别是出了差池更是好了,不知道丈夫再家中怎么样了。 当初她与父亲相依为命,做着蛋糕,每日客人满街,如今也不一样了。 她不会去找母亲,要是可以,她早就见过了。 红雨太太是个靠不住的女人,她并不爱自己。 世上对女儿不好的人多了去了,对亲生女儿不好的人,也是如此,她只是不巧的之一罢了。 左右这样也是要活下去,好歹也有父亲呢。 可惜父亲也被牵连了,那段日子真是难熬,麟雷也辛苦了,要不是后面有能力了,也不能为了她的父亲翻身,可叹最后登基为王的也不是他。 哎呀。 丈夫总是这么念叨,让她的心也不由念叨起来了,果然还是不要想这个事要好的。 今日也希望天色能好些吧。 …… 夏季的午后风,轻轻凉凉,这时候若是有人陪着也是解闷了,有人在身边,总比一个孤苦无依的要强,有人也好方便做事,也是寻常人之中最为安心的事了。 塞卡乐吉如桃花般的笑颜,在大树一旁静静等候,许久不见西休来,她也不着急,她知道西休一定会来,因为西休爱她、喜欢他,西休有很强的排他性,他可见不得与旁人的暧昧,也见不得旁人说她的不好,不过嘛,有点的小事,还真是她也能做出的。 她眼看人迟迟不来,随意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大树旁边,不由地独自嗤笑。 这人啊,总是容易被感情左右,尤其是家庭对父母的疑心,以及父母表现出的那一部分,一旦有了怀疑,可不会在乎对方是否是与有血脉关系的父母啊。 玛格丽亚的父母是被她自己亲手解决的,她以为父母是爱她的,可惜现实就是,父母的爱是有时效的,加上塞卡乐吉推波助澜,她自然会怀疑自己的手毁坏的事,是与芙眠相关的,自然会在舞会上很失控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也能让对方明白是谁做的,如今她想报复自己也没法了。 也是他们活该上了,她虽然是个好性,但不能总是由着人欺负,她轻轻毁了她的手,更让她毁了自己的家庭,也算是塞卡乐吉有所留情了,不然玛格丽亚的脸,也不能保住啊。 “春季过去,都没有桃花了。”塞卡乐吉感叹道:“不过好在夏季也有莲花,有时候也可以与西休去看看。” “果然你还是最念叨我的,我才一会不在,就听见你对我的想念了。”西休从侧门快步而藏不住笑意地走来。 他柔和地抱住塞卡乐吉,紧紧暖暖的,舍不得分开,他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有时候特别像个犬类,嗅着主人的味呢。 塞卡乐吉调笑道:“哎呀,这在树下,你就跟我动手动脚的了?” “与你是 最好的了。” “还没订婚,你就这样了?” 塞卡乐吉又道:“可别忘了艾因齐格宅的事,斯宾小姐往后是不能再去多言了,至少有钢琴先生在,菲斯尔格繁忙,波坦莎也不惹事,罗妲戚恩也不在她身边,森赦尔的人都向着他,而不是茯狄忒·安妮,如今这茯狄忒·安妮也是无人可护了。” 西休嬉笑道:“小瞧某样情感的下场,便也是如此了。” 塞卡乐吉笑道:“也是她的活该,也有花神药剂的好处,这东西果然很要命,下次有这样的东西,只怕她也该有脑子放在脑门上了。” “当下她的处境,身后空无一人。”西休轻轻道:“她没机会了。” “不能这么说。” 塞卡乐吉提醒道:“她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万万不能小瞧了。” “是是是。” 塞卡乐吉看他如此应答,笑出声道:“你别单单就这么听着,还要一个事呢,当年薇丝俪娅·慕的死,不等于是意外,这个你也明白,主子跟我们说过好多次了,这次她的身边的处境与当年薇丝俪娅·慕的处境是一样的,我很期待茯狄忒·安妮的表现。” 西休听着她如此在意茯狄忒·安妮,不觉说话多了几分的不善,他随意道:“说起惊蛰皇室宴席过后,本来是还有一场小聚会的,可惜今年的惊蛰过于惊喜了,小聚会便后拖延了,要是想有个找机会的,你觉得她会参加吗?” 塞卡乐吉淡淡道:“参不参加的,总是要见人的,如今她的处境不好,找谁也没办法,住在二皇子府邸,是名声有误,但也不是不行,只是听说撒多克尔里大帝打算让二皇子主持今年的大地亲节,要是在聚会上闹了不快,这好好出彩的机会,估计又要留给大皇子了。哦,差点忘了那个老实本分、微有傻愣的三皇子呢。他啊,时常是这般的,也不知道这人,在这样的皇子之中,也可惜他了。” “可惜什么的,他本就不是喜欢争抢的人,就由着去吧。” “我们与皇子不怎么来往,也不懂什么去。”塞卡乐吉道:“况且我要是有事,你也会帮着我的。” “我哪有不帮你的道理呢。” 塞卡乐吉侧耳轻轻提醒道:“你护着我,我心里是知道的,只是往后的事,咱们也要找机会啊。” “如今跟对了人,也不怕之外的事了。” 塞卡乐吉小声道:“不一定。这可是不安的事,万一……?” “我知道你不放心,我自然要选一个让你放心的人才好,德尔姆大公做什么事,撒多克尔里大帝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德尔姆大公不犯巨大的错误,我便不会有事,我们的日子还是一样要好的。” 塞卡乐吉道:“也辛苦你,在这地方,买了这个宅子了,只是有几个下人,我不太喜欢,你下次挑一些好的,不然我可受不住。而且这些差的,就让他们做粗活就好,旁的事,有我呢。” 西休与她腻歪才多久,又要回那瑞川宅了。一想太无趣了,二哥根本不会追求人,塞莉涯也不喜欢他这样的男人,塞莉涯自己又是个有心思与木讷双重的人,一时间也不奇怪,这二人怎么还能那么整日里拖拖拉拉的。 “好好的,一会不在,你们又是不说上话了。”西休随意搭话了几句,就等有人开口了。 倚在窗边的塞莉涯立马开口道:“我纵然也想,也是个没机会的,也轮不到你二哥对我说三道四的。” 西休嬉笑的诙谐道:“二哥的话,总是有趣又玩话,就是不知道这次二哥说了什么话,哄着嫂子了。” 一想也知道,左右又是菲斯尔格的事, 看来今日一早的新闻,又跟墨伊德·菲斯尔格扯上关系了,定然与家事有关,菲斯尔格不承认摩洱理庄园,但他的妻子是不是板上钉钉的事,虽然只是订婚,也可解除,西蒙急切地告知给了回来还没多久的塞莉涯。 塞莉涯最为不信这些新闻上的添油加醋,又说是西蒙做的,就为了让他放弃菲斯尔格,反而骂了他一顿。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日子也好过过。 “这点小事,值得么。”西休道:“直接去问本人,岂不是最好的。” “这个自然!”塞莉涯坚定道:“等能去诊所,我就叫西蒙死心!” 163. 第三十五章:皇子感叹命运 报纸新闻的好戏,让百姓们看了个热闹。 八皇子连日病重,稍微有点好转便去找了十皇子,十皇子也不想背负不该有的东西,原本想拒绝的,十一皇子念及兄弟情,还是让十皇子见了八皇子。 “你这几日总是病着,对我也不好吧。偏偏这时候来找我做什么。” “我想着命不久矣,也要来见见瞧不上的十弟啊。” 十皇子冷笑一声,他悠悠道:“这些年,我们互相看不起,也都没了做帝王的机会。害,可惜了。” 八皇子全不在意道:“地位有什么好的,就算是九五之尊,也留不下心爱的女人啊。” 十皇子提醒道:“这话,你也敢在父皇面前说么。” 八皇子叹道:“自然是不敢的。天下地位最为无人之巅的人,却也并非是好受的。” 十皇子微然蹙眉,冷嘲热讽道:“你是做不上地位因此介怀了吧。” “介怀?”八皇子认真思考道:“介怀么。这也是没准的事,到底五皇妃生前各种希望我做帝王的,可惜我与七皇子都没机会了,她自然再生一个,然而世道艰难,可惜好好的人,就这么走了。” 八皇子想起那时候自己还未被提出继承权时,五皇妃事事念叨与他的话,他也烦透了,碍于是母妃,他也没有真的笑颜一次,他厌恶、险恶自己的亲生血脉人,他原以为只要自己死去了,五皇妃的血脉就断了,可惜八皇子妃怀孕了,他又不能让尔茉莉死了,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想起五皇妃的声音,八皇子只会觉得无比吵闹。 “约瑟翰,你要知道,母妃是歌姬,要是你没个出息,做个帝王,那么母妃日后又要怎么过日子啊!” “母妃自然想要为你好,可是母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很多事,也不方便真的帮你。” “母妃真的很心疼你,不像那奥菲利亚都不跟我亲近,还是你待母妃最好的,母妃也是最为相信你的,你千万不能让母妃失望啊……” …… “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你的帝王之位,往后要怎么办?!” “我是用了,但孩儿给母妃的东西,母妃还能不要么!” “再者,这事也不怪母妃啊,当时母妃对曼珠沙华也不清楚,还不是因为奥菲利亚那孩子,母妃才着急让你去的,又怪不着我!” “你是撒多克尔里大帝的八皇子,你要明白你的身份啊!” “来日我也会去请求一番撒多克尔里大帝,你的事必须要好好解决。” …… “你与奥菲利亚,我是指望不上了,往后你看着来这我,别太点眼,我还丢不起这个人,等有个新孩子,也比你们安分多了。” “你只会给我惹事么,你真是个无用的孩子!倘若我有像六皇妃那样多的孩子,也就不单单指望你与奥菲利亚,你们这般无用!真是让我失望至极!” “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 …… “五皇妃过身了。” “哦。” …… 想起那些年的闲言碎语,真的好烦,就当没听过吧。 他本来也管不了太多的事,事到如今,就当与十皇子最后说说话吧。 “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倒是一个劲把尔茉莉当男人去做了,她怀孕……、也是好事,” 十皇子玩笑道:“不会不是你的孩子吧。” 八皇子似乎不在意地笑道:“时间上是查了,的确是我的。我也是对这样的事,很是意外,毕竟我一直认为我这一生,大概会在死前死后都没有孩子,谁知道有个孩子,可惜我没那个精力了。” 十皇子淡淡道:“我们都是皇家子嗣,更是帝王的孩子,即使不能做帝王,你又何必这般自我伤感,历朝历代皇子们的命运,都那样,既然改变不了,何不去享受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惜这日子是不能让人去享受了。”八皇子淡淡一笑:“从前我不过也就是夜夜笙歌,不碍着谁的眼,有你在,那五皇妃的身体总是在那异想天开,好在她已经过身了,也不能真又泛起什么波澜。” 十皇子眼里闪过一丝的同感,却也一副装模作样道:“到底也是你的母妃,这般言语,也不怕在天上的五皇妃跟你托梦呢。” “那么六皇妃,你也如此想着吗?” 十皇子眼神别过,他轻轻一笑:“顺其自然吧。到底母妃也有她自己需要忙的事,也轮不到我身上。” “是啊。”八皇子道:“可惜了。要不然六皇妃一共有四个孩子,各个都安全无恙地生下来,却是一个病弱、一个一根筋、一个事不关己。若要说起你,我也不知怎么评价上了。” 十皇子诙谐道:“有什么可评价的,本来都老了。” 八皇子低头笑了笑:“我们才十七岁,有什么可老的。” 十皇子道:“你的生日在五月二十四日,还不到你的十七岁生日呢。” 八皇子漫不经心道:“算起来,大哥的生日在一月开年次日,二哥的生日在雨水前日的二月十七日,三哥的生日在三月四日,四哥在三月底,五哥的生日偏偏在清明前日,六哥在立夏前日,七妹与我的生日都在五月二十四日,九弟的生日在小暑前日,你的生日在小暑之后,十一弟的生日在大暑前日,十二弟的生日在大暑之后,还有一个年幼的十三弟,生日似乎是在白露,大家的生日,随着各自的繁忙,也都不在乎了吧。” 十皇子清闲道:“过了你的生日就好了。” 八皇子轻笑道:“怕是我也熬不到那样的好时候了。” “咱们皇子们的命运,什么时候是由着我们说得算的?”八皇子自觉伤感,但也无畏。 八皇子又道:“从前那些时常在我身边的人,你也要喜欢,你要几个都可以,到底我往后也用不上了,他们也只会做这些,要是让他们去做正经事,反而一个都不会,不如你随了我意,收留他们也好,这往后关于我的月例也都给你,到底我死后,我的月例有一半要给八皇子妃,剩下一半就当给他们用了,你要是想用,也可以,我倒也没那么多意见,没让那些本就没多少本事的人,冲到外面去了,对他们来说,只是几日的活着罢了,我也并非铁石心肠,你就好好招待那些人吧。”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那些人么。一个个跟宠物一样,有什么可关心的。” 八皇子无所谓道:“咱们都一样,百姓是宠物,我们未必就不是了。” 他把玩着耳上戴着的女式样式的耳坠,带着一闪而过的讥讽,他道:“世上的所有人都是上帝的宠物,喜欢谁让谁过得好,不喜欢谁,日子再怎么努力,也无法上进去啊。” “这上帝的想法,谁都说不准,人家可是上帝啊,是神明啊,你这样不敬重不怕上帝罚了你吗?” “上帝不是仁慈、慈悲为怀么,为何这点的话都听不得?”八皇子不解道:“不好听的话,自然是不能说的,我们对待那些随意能弄死的东西,我们什么时候会心疼呢。” 八皇子冷笑道:“神明有时候何必就不跟人一样了。” “别玩你的耳坠了。”十皇子叹道:“你好好的一个男人,戴什么女式样式的耳坠啊,还带着如此不吉利的花样式,我看你是病得太重了吧。” 八皇子轻轻道:“飘若浮萍之感的心,常常是快要死了,才会明白自己的心。” 十皇子直言问:“八皇子妃的胎儿怎么办?” 八皇子打趣道:“孩子就留着吧,要是不想要,也随着她去,反正我这命也不长咯。” 窗外风景,静静吹风,算不上清风,也是有娇阳一份力,让这风都吹得不舒坦。 八皇子故意道:“明明是夏季,却还是觉得很冷。” 十皇子下意识道:“又不是冬日里的心肺彻凉,何必呢。” 八皇子长长地无奈一笑:“咱们背后的家族,想来也看不上咱们这些了。” 十皇子无所谓道:“从咱们没有继承权时,那些家族就不会看上了,再者我们平日里的模样,那些家族也的确是看不上的啊。” 八皇子扯着嗓子,道:“如今有机会的皇子也少了,你说十三弟也有可能么。” 十皇子笑道:“十三弟还小呢,你就想帮衬着十三弟了吗?” “就是可怜他而已。他的身上,也有一件极好的事。什么呢?”八皇子笑道:“好歹人家身边有一个爱他的母亲,不是么。” 十皇子面容一沉,顿时说不出话来。 斯奇易走进来,说是做了好茶,让二人尝尝。 约瑟翰立马道:“几个皇子里,除了三哥,也就十一弟最好性了。跟着你,十弟也不会累了。” “累不累的,都是日子。”斯奇易轻轻道:“至于皇妃爱不爱的,那都是各自的命了。” 约瑟翰道:“十一弟,你也坐下与我们说话吧,好歹我也想与你多说说话,到底如今我能见的皇子,也不多了。” 蒙德斯才要护着他,斯奇易拿了一把椅子坐下,他带着笑意道:“好啦。难得兄弟之间,自然要好好坐下来说说话的。” 约瑟翰口吻关怀道:“十一弟也娶妻了,还好吧。” 斯奇易点头:“妻子很善心,我很喜欢。” 约瑟翰故作感慨道:“跟六皇妃相比,也终于有一个女人愿意注意你了。好歹也是与自己同床共枕的人,互相了解就好了。” 斯奇易淡淡道:“是啊,夫妻之间……、不该有别样的话。” 约瑟翰感叹道:“要是你成了帝王,那么你的妻子不算是皇后,只能说是大皇妃了。” 斯奇易直言道:“我没那个命,也不可能。人人都知道,我是真没可能的人。” “话不能这么说。”蒙德斯急切道:“你没被剔除继承权,还是有机会的!” 斯奇易轻笑道:“我没这个命。” 约瑟翰叹气一声,悠悠道:“有时候认命并非就不好了。只是要命的话,好歹也要去试试,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命。” 斯奇易淡淡道:“真的没有命,还要去试试的话,我怕是真的一点颜面都不需要了。” 约瑟翰沉默了一会,又道:“别太担心,这皇宫里的事,也不是咱们能说得算的,我们也只是看着这些往事翻来覆去,左右不与我们相关的事,反而又要相干的了,这样想去也很麻烦,还是二皇妃有福气,就算不管不顾,二哥也会时常去看她,也就四哥与六哥没时间了。” 斯奇易道:“到底也因为艾克拉家族的小少爷坠马的事吧。这六哥也比从前要静寞许多了。” “重要不闹腾就好,我们也不会傻到对月亮夫人的孩子动手,左右一定是因为这个,月亮夫人的孩子还未几日的生病,就突然是一个皇子的身边人有了问题,很难说不与六哥有关,尤其是那段时间,偏偏就只有六哥身边的朋友在骑马时出事了,还找不到人,这但凡真心去查,怎么着也能查到,这六哥定然是过火了,要不然就不会如此造成艾克拉家族小少爷的腿伤了。” “这样的事,真的会是月亮夫人做的吗?”斯奇易不解道:“这没必要的事吧。” 约瑟翰笑道:“果然你是一根筋,这都不能想出么。” 蒙德斯才要反驳,斯奇易眼神示意让他别说,他则道:“我想不懂的事,有许多,真的是没力了。” 约瑟翰笑道:“在这种地方,谁能有力呢。” 斯奇易苦笑道:“一向都是要命的,活不活都那样了。” “这话才对呢。” …… 可惜八皇子的身子不好了,在生日当天,便悄然逝去。 在他生日前日与八皇子妃说的话,倒是让他也安心了。 尔茉莉声音轻轻道:“若是你死了,孩子也会好的,只是我知道你不想要,就当是没有的事,往后孩子的事,我好好抚养也就罢了,只是你想让十皇子来照顾我,与你的那些人,你啊,都这样了,还是如此么。” 约瑟翰躺在床上,嘶哑道:“我的命不长,总是要处理好你与那些人的事,这是父皇对我教导,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尔茉莉感叹道:“五皇妃对你来说,是不存在的,这更加不少与你有话的撒多克尔里大帝,怎么反而让你有话了。” 约瑟翰直言道:“不好的人,多言多话,也没有任何意义。” 孩子对母性的失望,已然决绝,活了、死了,都是不要紧的。 “对了。”约瑟翰努力开口道:“我向着父皇,每个月多给你一些月例,好好活着吧。” 尔茉莉淡淡点头:“嗯。” 他们的婚姻是短暂,安心便好了吧。 164. 第三十六章:预言 八皇子的葬礼,好歹是家中人都来了。 大皇子是秉公来念,三皇子真心来看待,二皇子、四皇子与六皇子没来,九皇子、十皇子、十一皇子来了,十三皇子年龄还小,七皇妃不好带他来。 皇妃们,大皇妃事不关己,二皇妃倒是去了,三皇妃去了后,好好地悼念了一番,六皇妃因着九皇子去了,非要跟着一同去,七皇妃要照顾十三皇子,所以没去。 八皇子约瑟翰,逝在五月二十四日。 霍罗莱王朝二十三年。 斯奇易还想与蒙德斯说了几句话,这会子他还有事,他只得先回去了。巧好在路上碰见了休歇斯艾,他轻轻与他行礼,休歇斯艾因着事,不想与他过于亲近,言语也冷冷的。 “八皇子死了,也不知道下一个是谁。”休歇斯艾神情淡然地看向一旁长得高大的橡树,感叹道:“这怎么就如此了呢。五皇妃一脉,愣是不剩了。” 斯奇易淡淡地提醒道:“八皇子妃腹中有孕,你不能这么说。” 休歇斯艾满不在乎道:“人啊总是要看清一些东西才好,要不然错看了什么,也是未必的事啊。” 斯奇易不明所以,只得道:“这一双眼睛就在脸上,为什么会看错呢?” 休歇斯艾心下一沉,已然认定他定然是看到了他与莎兰菲宁的事。 “十二弟,那我先走了。” 休歇斯艾默默侧身给他让开路。 果然这十一弟是不能留着了。 要不然因着母妃的逼迫,我也不会那么做,到底这样的事,知道越少的人,便才最好的。 想着他转身离开,不曾看见远处大树之后,还有一人站在那,他就这么看着二位皇子的离开,心下也有自己打算。 …… 连续几日的事,哀声连连,到底也是今年不好吧,一二连三的都不在了。 这其中新闻的事,还是让人放不下,艾因齐格宅内,丘丽莎许久不来了,波坦莎也不知什么缘故,但好在不来也最好,不然也会跟着被影响,辛苦丽莎还在经营的店铺了。 丘丽莎却也并非不愿来,她那么在意莎拉,自然有人不喜欢她进入这一层不好走入的搅混水;更会闹得异常难看。 丘丽莎不愿太多,商陀歌自然也喜欢哄着她,一开始她原是不听的,而后话,也成了不得不听了。 商陀歌轻轻抚摸她耳边,语调柔和温玉,他的声音变得如流水般的温柔,有意无意、若无有无道:“你别看一个人的长处,可以带她飞得多高,也要看一个人的短处,可以让她摔得有多重。” 丘丽莎虽然也乐意仔细思量他的话,却也不愿意道:“你啊,把我困在这,我怎么让人摔得高重啊。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茯狄忒·安妮,到底是因着什么缘故,咱们之间用得着这些旋磨子么。” 商陀歌道:“如今的局面,你不能再去艾因齐格宅了,往后等风波暂且有所好转,我自然是会放你回去的。” 丘丽莎不满道:“往日如何做,你都不拦,这次你跟我闹上,就这么一点的事,非要这么过不去么。” 商陀歌有许多话,想与她说,可惜说得太多,丘丽莎反而越发着急要出去找卡曼,这可不行,在这事好了之前,他可不会放着她离开。 “我的话,你安心就好。” 说罢商陀歌便走了,留下她一人在屋内。 四面严实,除了透风,她也没办法了。 商陀歌转头去见蒂蓝生与蒂雅,这次又是他们三个在一块了。 蒂雅叹道:“这事,什么时候会好啊,月亮小姐都嫌无聊了。” 商陀歌淡然道:“不会无聊的,这几日冲着这样的事,按照了解的人而言,茯狄忒不会坐以待毙。” 蒂雅道:“她不会是等着二皇子来救自己吧。眼下能有帮助的,也就二皇子了。” 蒂蓝生道:“今年的大地亲节,可是要让二皇子去主持的,他如何痴爱,都不能这般护着安妮小姐,撒多克尔里大帝的做法,他也应当必得明白是什么意思。” “说起这个话来,不如说些好玩的吧。”蒂雅突然转移话题道:“上次咱们打赌的事,你们两个可还记得?” 蒂雅笑着道:“现在有什么改变的想法嘛?” 蒂蓝生淡淡一笑:“能有什么想法,一个还没落败呢,急着改变,也没有的事。” 商陀歌淡漠道:“如今都这样了,不如虽然不碍着压下的皇子们,但也要想想,下一个是谁。” 蒂蓝生无所谓道:“反正不可能是三皇子,自然就对了。” 蒂雅温柔笑了笑:“十二皇子也不太可能,他的心思,我们都知道。” 三个人围绕许多的事,念叨了许久,这次一来,不为了什么事,纯属是来闲话的,可惜,话内、话外,他们自己心里也有数,这些事来说,也很麻烦了。 蒂蓝生忽然扯上了女人身上,她道:“对了,我可看见丽莎那小姑娘了,你还真是给人带走了。” 蒂雅才觉,讶然道:“还以为你会事不关己,原来这么在意那姑娘么,要是过于在意,以防万一你这钢琴内有个二心的人,那可怎么办?到底你能亲近的人,实在是不多啊。” 蒂雅自然非常担忧这样的事,她并不是为了商陀歌,只是为了钢琴党的好处,这钢琴党的势力在明面上只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但却是个中立派,鲜为人知的事,才是帮衬她们月亮的,这样好的人才,可不能就这么放下了。 比起蒂蓝生为了月亮的奋不顾身,蒂雅尽量在明哲保身、事不关己的前提下,也要为了月亮拿到好处,虽没蒂蓝生真心那么大,终归也还是月亮的人,顶多与商陀歌关系,可以时常来钢琴罢了,偶尔也可闲聊几句,要是换作旁的,钢琴党对月亮可就十分不方便了。 这站在钢琴党背后的权贵家族,也不好继续做事,到底商陀歌·钢琴这人做事,还是有他独一份的保障,自然许多人跟着了,可惜这其中能有几个安分的,月亮小姐也时常劝他,他不怎么听,只是觉得那样很有意思,月亮小姐一方面觉得他想的也对,一方面又不安商陀歌身边的人。 商陀歌每次都让月亮小姐只管安心就好了,月亮小姐在主心骨不知情的情况,给了商陀歌不少好东西,商陀歌更是乐意了。 蒂蓝生想起一事,道:“关于死去孩子的背后党羽,可安分了?” 商陀歌淡漠道:“这话,你都问过许多次了。七皇子根本不可能有余党这东西,八皇子背后凄凉的倚仗,早就归顺十一皇子了,至于那五皇子背后的家族更是走开的比谁都要快,都没解决的必要,反正也没谁想留住他们一族。” 蒂蓝生故意问道:“那活着的呢?” 蒂雅连忙接话道:“蒂蓝生,活着的又那么多,我们明面上能看见的,本来也就不多,又不是咱们分内的事,商陀歌也不能知晓那么多的事啊。” 商陀歌淡然轻轻一笑,也不当一回事,蒂雅看向他,又道:“你也是了,每次问你其他的事,你也是模棱两可的,难不成还能有月亮不能知道的事么。” 商陀歌轻笑道:“这能不能被知道的,也就月亮小姐会先一步与你们说,我一说,反而四六不是人了。” 蒂蓝生冷冷道:“你跟我们打什么旋磨子。既然是有话的,何必不说呢。” 商陀歌静静地望向蒂蓝生,又看了蒂雅一眼,才开口道:“阿拉丝翠恩来找过我了。” 蒂雅先问:“忘忧花来找你做什么?” 商陀歌道:“她跟我说了关于六皇子娶妻的事。” 蒂蓝生不解道:“这事,与你有什么相关的?况且还不到啊,这阿拉丝翠恩又预言出什么了?” 商陀歌神色一冷,本想事不关己,却还是说道:“还有几起的国事。怕是战后的修复导致的吧。” 蒂雅沉沉心,故作不当一回事地笑道:“这忘忧花不做国师,也太可惜了吧。” 蒂蓝生故意冷不丁道:“再怎么可惜,她到底也是月亮的人,要是在撒多克尔里大帝身边待着,怕是要成为八皇妃了。” 蒂雅道:“这是没可能的事,她与蕾菈夫人又不怎么相似,话语上,虽然会与撒多克尔里大帝投机,但想来,不管是撒多克尔里大帝还是忘忧花,这二人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撒多克尔里大帝后宫的人,已经够多了,死来死去的,也就只有这样了。” 蒂蓝生着急道:“阿拉丝翠恩有说关于茯狄忒·安妮的事吗?” 商陀歌先是颔首,没有要开这样口的意思,他淡漠道:“说是说了,但说的也不真切,你们听去,也只会觉得奇怪,还不如不听。” 蒂蓝生道:“有什么是咱们听不得的?” 商陀歌扫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天灾,你也要听吗?” 蒂雅道:“如若是真的,那么茯狄忒·安妮,会在这样的事怎么做呢?” 蒂蓝生愣神过后,指责道:“你 不应该想月亮小姐会怎么做吗?” 蒂雅稍稍一挑眉,而后转圜,她点头:“行。” “都是什么天灾?”蒂蓝生十分认真地询问。 商陀歌道:“南方水患、北方干旱,以及河工提拔、赈灾,往后事端一发生,我这钢琴党也要更大的事了。” 蒂蓝生笑道:“薇丝俪娅·慕的女人一定会在其中大放光彩,想个办法掩盖新闻上的事,毕竟新闻上到底也是进行她与薇丝俪娅·慕的一个能力比较,倘若这次不行,她可就完了吧。” “这样的事,当年薇丝俪娅·慕为了处理这些,可是连家产都买卖出去了,好东西都没留着,只留了几件还可以贩卖的首饰,甚至做了好段时间的……” 蒂雅停留几分,又道:“谁知道最后还被冤枉是贪污的人,看来好人还真是无比难做人啊。” 蒂蓝生道:“何止是难做人,我听月亮小姐那听来关于薇丝俪娅·慕的不少事,好歹这些真事都在月亮的库房内收着,一点都不虚假的。” 蒂雅道:“这样的事,如今又来了,果然,当年薇丝俪娅·慕的举动,还是被人给扣下了。” 商陀歌淡然道:“这事,阿拉丝翠恩早早告知给了月亮小姐。月亮小姐的意思,怕是你们也要跟月亮小姐提意见了。” 蒂雅直言道:“月亮小姐是希望这一次让茯狄忒·安妮赢吗?” 蒂蓝生不可置信地望向商陀歌,他颔首:“是的。是月亮小姐的意思,你们回去大可问问月亮小姐。” 蒂雅叹道:“这算什么啊。” 蒂蓝生撇了撇嘴:“不许说月亮小姐的不是!” 蒂雅与商陀歌对望一眼,一个一脸无奈、一个事不关己。 蒂雅又道:“既然是月亮小姐的意思,你又有什么话可说的?” 蒂蓝生忍了忍:“没了。” 商陀歌道:“月亮小姐的话,无论如何蒂蓝生也不会忘记的。” 蒂蓝生忍了气:“行了,这事居然还要我们帮么,难不成就等着红皇后动手了么。” “这个怎么可能呢。”蒂雅道:“月亮小姐就喜欢看见这样不够能力之地,指不定是让咱们看笑话呢。” 蒂蓝生别过脸:“月亮小姐的想法,或许也是如此吧。” 商陀歌淡漠道:这么一点小事,只管、不管就好,到底左右也不与咱们相关的。” 蒂雅点头:“这话倒是安了。蒂蓝生,咱们也就这么办吧。” “蒂蓝生?” “蒂蓝生?” 蒂雅唤了好几声,才见得蒂蓝生反应过来,她道:“什么?” 蒂雅又重复了一遍,蒂蓝生道:“要不是因着是月亮小姐的决定,我才不想那么做呢。” 蒂雅劝和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茯狄忒·安妮,至少有时候咱们也该做分内的事,况且还是月亮小姐的意思。” 商陀歌冷然道:“茯狄忒·安妮如今的身边人,也越来越少了,或许这也是月亮小姐想看到的吧。” 蒂蓝生冷笑道:“她是活该,这被花神药剂影响的事,要不是因着她自己心里有恶念,也不会到了如今,身侧没个人了。” “谁的心里会没有恶念呢。”蒂雅感慨道:“你也别太对着茯狄忒·安妮的事不好,也想想旁的事啊。” 蒂蓝生还是点头道:“行吧,就当还要听你的。” 蒂雅好声好气道:“听我的,也好呀,平日里都是我听你的,你如今也要听听我的嘛。” “听你什么,时而也有不好的事,我看你眼下这般说,也只是为了人我高兴吧。” 二人也是真不把商陀歌当外人,也是这些关系相处下来的,要是芭特芙莱与墨聂劳尔、或是其他花儿来了,没多久就会走,就只有她们两个还能与商陀歌说笑、闹言几分,算是同命相连的平稳吧。 他当年的命,也不见得有多好,还是受了不少提拔才上来的,到底他也要明白,这月亮才是让他安心之地。 只是阿拉丝翠恩的话,他一会也要与德尔姆大公说声,要是阿拉丝翠恩有意的话,也可做个国师,也不算一直要为不可说的事而闹腾下去,也能让阿拉丝翠恩安分些,到底有些事,还是阿拉丝翠恩能做出的。 国家怎么样不重要,只有钢琴党与丽莎是最为重要的。 次要重要的,也只有这两个能说话的人了吧。 哈哈。 商陀歌不由在内心一笑。 165. 第三十七章:安分的不甘心 刃杰平因着大地亲节的事,极为想与西尔瓦说说话,可惜这几日西尔瓦病着,乔尔斯李也说现在最好别让西尔瓦来,不然也容易染病。雅玉娜眼看丈夫如此在意心腹的妻子,在心里猜测几分二人的关系。 乔尔斯李才出屋没一会,雅玉娜立马端着茶水凑到他跟前,安慰道:“这父皇,不过是想看看二皇子的能力,怎么能与您比呢,除了那些大臣之外,次数最多的,便是您了,如今父皇这般做,这心思也容易懂啊。” 没了西尔瓦,刃杰平哪还能听进去雅玉娜的话,不接茶水也不搭理她,雅玉娜只得又道:“刃杰平,大地亲节的事,你若是向着二皇子,大家都会说起你的好,那样的话,就连大皇妃也替您高兴呢。这样也不用事事,被人说成是个没兄弟情义的了,好歹明面上也要装一装啊。” 雅玉娜坐在他的一侧,宽和温柔道:“我好歹也是你的妻子,这样的事,我也想为你分担几分,即使我只是一个女子,也想帮衬好您。” “你只是我的妻子,也做不了多少事。”刃杰平淡漠道:“到底杜古瓦家族中,也为了不少的事,而悬心,你就别操心我的事了。” 雅玉娜心下一紧,又只能维持表面上的端庄,她道:“家内的事,会处理好的,到时候等大哥回来,大哥定然是帮衬您的。” 刃杰平冷冷道:“我倒是觉得,他可能更会帮衬二弟吧。” 雅玉娜手上给人剥橘子,一边嘴上也安慰道:“请大皇子放心,大哥到底是家里人,无论说什么,还是血缘最为重要了。” 刃杰平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她说这话,只会让刃杰平想起那事多的母亲,愈发不想与她搭理。 说起来这女人有意义的、也有不一样的,偏偏这个妻子,怎么总喜欢说些与大皇妃一样的话,真是让人心烦。 雅玉娜不解的看向他质疑的目光,心里更为疑惑到底是什么事,这好好的嫁给他才多久,他便对自己这样冷言冷语的,怕不是与那情妇有关吧。 只是她一个贵族小姐跟情妇吃什么醋,这情妇就算能得到刃杰平给的不少东西,那也是什么名分都没有,最后还不是嫁给了刃杰平身边的心腹,想来如若她不让丈夫满意,估计丈夫也会找更加合他心意的解语花吧。 雅玉娜作为妻子,她很为丈夫分忧,然而丈夫根本不想与她有什么多言多话,也不与她同房,新婚的次日还是用红墨水给染上去的,她很担心,自己是不是连怀上孩子,都不可能了……? 越是这么一想雅玉娜越想与他多说说话,就算是厌烦,终归能理她就够了,比起菲斯尔格与他们家中人的不相见,这丈夫好歹在她身边,宁可心里的枕边人不是她,那也无所谓,无论说什么,她都是大皇子妃,是她的,总归都是她的。 只要大皇子别闹出大事来,按照撒多克尔里大帝对他的好,想来也有好下场了。 刃杰平想与西尔瓦说说话,然而人也不在了,他也只得开口道:“你对八皇子妃,怎么看?” 难得他好不容易问一次话,雅玉娜立马道:“我想父皇选择她作为八皇子的妻子是有一番道理,八皇子生前到底是个爱玩闹的人,要是有一个管得住他的人,他怕是也不在意,跟十皇子有所不同,为此父皇拿着这样家世落魄的女子去做八皇子的妻子,想来是顾念八皇子平日里对待那些人的宠爱,为此特意有几分在其中的了解。” “就为了这样?”刃杰平道:“八皇子的性格,原先也有这样一部分,与天性娇纵的奥菲利亚不同,他为人可能还存在几分的良知,好在我是自小在父皇身边抚养成人,大皇妃也没时间插手我的事,也是我一番无上福泽的荣幸。” 雅玉娜喜乐道:“您放心,父皇很是看重你,但凡你按照父皇想要的做下来,这未来帝王,未必就不是你的了。” 刃杰平淡然道:“得了,这兄弟之间,有几个好的?这谁又知道去?到底还是三弟心思浅,让人觉易懂,相处起来也不费我心思,就是那二弟,做事不稳妥,这样的人,就算做了大地亲节的主持,也做得不安稳。” 雅玉娜肯定道:“既然您这般想,也不用这事不好了,不过久这么一次罢了,明年的大地亲节主持,定然还是您的。” 刃杰平终归心里还是不甘心,他是不会为了那么一点小事介意的人,换做是谁都好,偏偏就在民心不稳的二皇子身上,这做法怎么跟当年先帝对待父皇的作为是一样的? 按照年龄来说,他不应该知道这样的事,或者是不会知道的,三弟知道的多,下次还要多问问他,他最喜欢了解这些上一代王朝发生的事了。 雅玉娜眼看丈夫稍有好脸色,也跟着为丈夫高兴,刃杰平也不给她好脸色,起身便走了。 “小姐,您看看,这大皇子眼里哪里有您啊。”西提儿不免为小姐感到寒心。 这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小姐还以为是幸福家庭的和睦,会与没有莫碧妲的摩洱理庄园一样和和美美,谁知道这嫁进来才多久,这日子就跟苦熬了般,如同熬药的方子都跟着成了粉末。 “有没有我的,都可以。” 西提儿搀扶小姐坐下,雅玉娜坚定道:“只要做得好,他的眼里还是会有我的。” “小姐,要我去办事吗?” 雅玉娜摇了摇头:“不成,父亲也让我别折腾,来日还要与刃杰平回去,看父亲他们,当下,还是别让父亲与他心烦了吧。” 西提儿心疼道:“可是小姐,你这么熬着也不是个事啊。” “不管好不好的,到底他都是我的丈夫,我理解他也是应该的。” 西提儿道:“夫妻之间总是要互相理解的,可这大皇子怎么看着,都对小姐没个兴趣,定然又去找那见不得人的情妇了,所有的皇子里,也就他会给自己立牌坊,什么没有情妇,我看他身边那个心腹的妻子,就是他的情妇吧。听说从前还有过孕呢,只是不知道为何后来没生下来。” 雅玉娜仿佛意识到什么,冷笑一声道:“想来,大皇子如今是在这地方等着了,我也要想办法吸引大皇子,不论怎样,我也要有个孩子才好。” 西提儿想了想,还是弯腰,小声提醒道:“小姐,我看大皇子与三皇子交好,指不定三皇子劝说几句,大皇子也会听呢。” 雅玉娜摇了摇头:“那可不成,我与大皇子是夫妻,要是去找一个没妻子的皇子,还不是与丈夫一同去的,要是被人知道了,指不定又要说闲话,还是等有机会的时候,想着与他说说话吧。” 忽然传来脚步声,并不是来这边的声音,雅玉娜让西提儿去看看是谁来了,一听是三皇子来找大皇子,雅玉娜立马起身要去见见人。 西提儿微有阻拦:“小姐,还是别去了吧,万一人家有正经事,小姐一去岂不是耽搁了,再者三皇子如今虽然与谁都是一枝半浅的交好,但谁不想与三皇子说话呢,他为人是老实,但为人出主意倒是很会,这脑子好使,就是性格弱太多,才会让不少人有了机会,他倒是一身干净,难为皇宫内,有这样的人了。” 西提儿小声道:“若是小姐成为了他妻子,定然不是与大皇子这样的处境了。” 雅玉娜抬手一巴掌扇去,西提儿虽有一愣,猛然跪下。她沉沉的语调,雅玉娜压低声音,提醒道:“在外人看来,我与他相敬如宾,他给足了我的体面,然而你这话,也不对头,如若我与三皇子,真的是比大皇子还要相配的,那么为何撒多克尔里大帝还要让我嫁给大皇子呢,这其中,撒多克尔里大帝的考量,比我们这些姑娘家家的,要更多、更安稳。到底是撒多克尔里大帝的意思,自然有一番绝对的道理,往后这话,你也不能再胡说了,今日我就当你是一时口误,被人听去,怕是你都不能在我身边伺候了。” 西提儿磕头道:“我知道了小姐,往后我这嘴定然捂严实了!” “起身来吧。” “是,小姐。” 雅玉娜轻轻抚上她脸颊:“疼吗?” “小姐应当打,自然是不疼的。” “好啦,这会子也到了午时,你让人好好准备午餐,记得留住三皇子,就说是我的心意,因着交好,大皇子总能顾及我几分。” “是。” 午时还未过去多久,西提儿一脸 不善地来禀告,雅玉娜看她这样,也不得不问几句。西提儿是有委屈,一个劲说,这是从前心腹的好,才留下了三皇子用餐,搞得好像大皇子妃没出力一样! 雅玉娜淡然道:“这心腹到底是心腹,无论是心腹,还是心腹的妻子,就这样了吧。” “小姐,你好歹也要争口气吧!” “好了。”雅玉娜问道:“你可知道大皇子与三皇子在聊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我打听来,左右还是因为大地亲节的事,还有关于三皇子娶妻的事。” “还以为像他这样的老实人,都不方便想到这事上去,也不知往后若是谁成了他的妻子,想来日子也不会不好过。” 雅玉娜这么一说起,不自觉想起家中最小的妹妹来。 西提儿懂她心思,小声道:“不如让三小姐嫁给三皇子,也是美事一桩啊。” “只是还是要问过父亲的意思,还有三妹的想法,到底三妹不比二妹心气高,顶多是个天乐的性子,要是二妹那样的人嫁给了三皇子,怕是那三皇子府邸都要不安生了。” “左右摩洱理庄园内,各个人品好,就只有那二小姐总是跟你过不去,听说你要嫁给大皇子,她也跟着想嫁一位皇子呢。” 雅玉娜冷笑道:“她哪有这样好的福气,父亲也不会许可的,到底她的梦,也是空的。” 西提儿得意道:“就是,虽为一母同胞,但这人与人之间还是不一样的。她啊,天生没那个福气。” 女人们聊着闺阁内的自我庆幸,这男人们一说起话,反而四六不像人了,没有闺阁女子的眼高于顶,只是他们总归还是会与女人一样不甘心,有一些女人会不甘心在后宅、后院之内,她们不喜这样的生活。而男人也同样不喜。有了妻子之后的生活,尤其是三皇子与大皇子说得那样。 克莱慈赞许道:“杜古瓦家族的小姐真是端庄持重,方才让人一来说话,她那个侍女也跟她一样嘴上安分。果然嫁给大哥的人,还是要妥帖无比才最好,这样大哥身边也安心。” “这妻子也是喜欢不起来,到底是不如西尔瓦的。” 克莱慈不由在心里一想,那你当初逼着西尔瓦,打掉她与你的亲生骨肉孩子,又是什么意思呢? 果然这人为的心肠,有时候也是这般的不好懂的。 克莱慈听他一话,淡淡一笑:“大哥情深,专一待人,想来这父皇选人,也是为了让大哥安心吧。不过,大哥,终归这杜古瓦家族的长女,也是父皇给你选的体面妻子,这要是没个孩子也说不过去,到底你是大皇子,先有孕的是八皇子妃,如若众人看着从前与十皇子相似性格的八皇子的妻子,比大哥的妻子更有一番有福气的子嗣,那这新闻也是白白给人好处,更是让这定下的大地亲节,让人不安了。反而会引起不好的事来。” 刃杰平颔首:“最近忙着军队的事,一时间顾不上妻子,也是有的。只要事,别那么麻烦就好。” 克莱慈老实笑道:“大哥是个有福气的人,这话反而不合适,人人都知道,您比谁都要合适。” 克莱慈回了府内后,竹陶连忙上前询问在大皇子府邸内如何,言语关切,手上也利索的很,也担忧,自然什么事都要为了克莱慈要好。 他拉着人坐下,语调温和道:“无事发生。这杜古瓦家族的长女,也不是个重要的,皇宫内已经走了那么几个皇子了,留不留也不重要。” 竹陶点了点头,想起一事,禀告道:“对了,方才皇宫内的探子传来消息,说是……、二皇妃病了。” 克莱慈意外道:“下一个,居然是二皇妃么。还真是奇怪,也不知谁会对着二皇妃这样,如同我母妃般事不关己的人呢。” 竹陶道:“或许是二皇妃得罪了什么人吧,到底这二皇妃,跟真正沉静如水的三皇妃不同,二皇妃是个容易得罪人的性子。” 克莱慈无奈笑道:“她啊,也喜欢一个人,如今这样,也要有许多人看她去了。” 他轻轻道:“成了,一会我也要去看看,指不定也能遇见二哥,说说闲话呢。” “是。” 166. 第三十八章:日常风波 安琪瑟才想去见达格尔,念起茯狄忒便又要去艾因齐格宅,弥丝与赫拉都不许她去,安琪瑟追问再三,她才拿到这几日的报纸,一得知这样的事,她便着急要去艾因齐格宅,去看芙眠如今的情况,弥丝与赫拉可不敢让她去,到底这也是家主交代的事。 她瞧见这样,转头说自己要去歇息,又留下了弥丝,于她说自己要进宫见人,弥丝以为她是要去见六皇妃,还是与她从后院后门走去了。 马车上她也在不断交代:“小姐,只管去见六皇妃就好,万一碰见菲比尔·卡尼尔也别当一回事,她啊,没法与小姐相比的。” 安琪瑟根本没注意她说什么话,只是淡淡点头“嗯”了一声,什么不都在意。 也不知这日子是不是都让该相遇的人相遇了,让不该相遇的人也都相遇了。 这路上还就碰见了,从六皇妃宫方向走出的菲比尔。 菲比尔笑着与她打招呼,安琪瑟才跟着点头与她说几句话。 菲比尔笑着脸问:“你也是来找六皇妃的吗?” “嗯。” 菲比尔无奈笑道:“那就好,六皇妃身边正愁没人陪,你去看看六皇妃也好的。” 弥丝多嘴一问:“卡尼尔二小姐,是要回九皇子府邸吗?” 菲比尔毫不避讳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你以九皇子的婚约取消好久了,说是要恢复,但这么久都不恢复,撒多克尔里大帝也不会忘了如此重要的事,那既然如此……、那我为何不能争取,自己想要的婚姻啊。” 安琪瑟点头:“有能力争取就好。” 菲比尔笑道:“那我们是公平竞争了。” 安琪瑟心顾芙眠,她只得道:“也算是吧,到底无论怎么样,还是要有人说得算才好。” 菲比尔道:“我与达格尔从小认识,青梅竹马,我们很是合适。” 弥丝直言道:“不是青梅竹马就一定合适。” 德尔姆大公与薇丝俪娅·慕还是青梅竹马呢,还不是离婚了。 菲比尔笑道:“好歹也是有感情的,不是么。” “嗯。”安琪瑟点头:“既然你认为是公平竞争,那这样去想,自然也是可以的了。” “有你这话,我也安心了。” 菲比尔与她互相点头示意,她略过安琪瑟走开。 弥丝感叹道:“这家族之内不得心的人,也只能在这使功夫了。” “父亲待我,我也没这样的事。” 安琪瑟忽然开始望着大殿方向走,弥丝猛然急忙抓住她,小声道:“小姐,你不是要去看六皇妃么。” “我不能与撒多克尔里叔叔说说话吗?” “这个没说不行。” 蕾菈家主,也只是不让她去见茯狄忒·安妮而已。 恰逢大殿内,德尔姆大公才与撒多克尔里大帝结束话,本该要走,也是留下来说了几番的闲话,不巧这时候偏偏安琪瑟来了。 “撒多克尔里叔叔!你可要帮帮我啊!” 安琪瑟一上来便是与撒多克尔里大帝好声一通的撒娇、轻轻的闹腾,德尔姆大公熟视无睹已经习惯了。 她心下一想,立马与撒多克尔里大帝提出了关于芙眠的事,故意不说话茯狄忒的名字,到底这芙眠花是个什么好话,没人想知道,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茯狄忒知道芙眠花。 德尔姆大公借机插话:“蕾菈小姐说的,不会是这几日在新闻上频繁出现的茯狄忒·安妮姑娘吧?” 安琪瑟立马道:“大公叔叔也很了解芙眠花吗?” “绮罗在意的东西,我自会在意的,只是要陛下帮着绮罗这样的事,也不好吧,绮罗比谁都清楚,陛下待你最好,可如今这样的事,还是等过去大地亲节再说吧,指不定到时候人人也不记得这样的事,谁在意微不足道的新闻,只是有人非要有这些新闻罢了,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如此没德行的事,还是要查清楚的。” 不等安琪瑟开口,德尔姆大公起身,对着陛下恭敬半跪行礼道:“这事,还请陛下,交给我去办。” 嗯? 安琪瑟左右看看,一时间愣是没反应过来,德尔姆大公开口完毕,撒多克尔里大帝故作迟疑一秒,而后,微有颔首,他道:“嗯,这事交给你去做了。” “是,陛下。” 德尔姆大公起身后对着安琪瑟,温和道:“绮罗,大公叔叔送你回去吧。” “这……” 安琪瑟心下一思,左右不安,仔细一想,还是先这么交给吧,到时候出现什么问题,也有德尔姆大公在,此番他这样上前来,难不成是在哄着她吗? 德尔姆大公送走她后,又去了大殿内,撒多克尔里大帝让他看着办就好,今年怕是要发生许多事,顾不上一个芙眠花。 德尔姆大公低头道:“陛下之意,我听得明白,更不问其他。” 撒多克尔里大帝颔首,又问:“你说的天灾,是会发生在大地亲节前,还是在之后?” 德尔姆大公垂眸:“每年的大地亲节都会花费不少的人力、精力、财力,求着一个国家平安的顺遂。可是今年不那么做,又很奇怪,百姓也期待今年的大地亲节,是唯一不分轻重的节日,无论在大地亲节前还是在之后,都会引起无数的不满,有人会从中不满得到的以往油水的好处,百姓们能得到的东西更是不可能,如若没个中和的办法,这人人都觉得委屈。” 他又道:“一块蛋糕,本来就只有那么大,分给谁,谁都不满意。不如先紧着好的,才是好了。往后再有什么的,冲着陛下的治国能力,也不怕了,只是需要提出那些能治水的大臣,还有能拿出赈灾的权贵们,以及修河工堤坝的事,再者又有旱灾的事,百姓们在那之后也过得不好,处处都需要钱。想来,这样的事,谁的能力都有限,更何况是陛下您呢。” 撒多克尔里大帝淡漠道:“那些权贵,总喜欢在背后找机会,那么借着这次的预言,也该走些人了。” “我会按照上帝的意思,好好去办的。” “好。你跟我走走花园吧,这日子除了见那些皇子,也就是皇妃了,好几个都是淡淡的,也只有你在身边,我才舒心些。”撒多克尔里大帝感慨道:“到底是,咱们从小认识的好处。” 二人回忆往昔自然不会提及薇丝俪娅·慕,当年的事,实在是闹得太难堪,谁会想提及呢。 至于二皇妃生病的事,撒多克尔里大帝去看过一次,之后就让皇宫内医者照料了。 德尔姆大公道:“你见二皇妃的次数,似乎没从前多了。” “没必要见。”撒多克尔里大帝淡淡道:“二皇妃性子刚烈,但过刚易折,又是个不爱孩子的,后宫内,也就只有三皇妃与七皇妃的注意力大部分时间都在孩子身上,六皇妃有四个孩子,每次都来不及照顾,随着这些孩子没得她的要求,她的心思一门子扑在达格尔与绮罗的婚事上了。” 德尔姆大公不在意地问:“这婚事的订婚,打算恢复吗?” 撒多克尔里大帝微然摇头:“暂且没这个打算,国库的事,还让人担心,这样姑娘家家的婚事,只能先放放了。” 德尔姆大公淡淡一笑:“这事也并非对不起蕾菈夫人,蕾菈夫人要是知道发生什么,她定然非常体谅陛下的心。” 撒多克尔里大帝颔首:“她一向懂我的心,我也很放心她。” 德尔姆大公小声提醒道:“左右是蕾菈夫人,你在人家跟前,也淡然些吧。” 撒多克尔里大帝轻轻一叹:“嗯。” 二皇妃生病的消息传到了二皇子、四皇子、六皇子那,依旧用不肯变化的理由,并不打算去皇宫见一面二皇妃。 如今孩子们都不亲近她,也是她应当的事了。 她的教育与爱孩子无关,自然不知道怎么爱孩子,她的孩子,自然也不会来爱她了。 “四哥,你说费耶雷克什么时候会好啊。”立罗斯一脸忧愁的不安。 砚罗尔无奈道:“还早着呢,这事本来也不好做,才今年没个几月发生的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好,往后这样的事,我们也要多多谨慎些才行。” “知道了。” 即使砚罗尔这样的话说了无数次,立罗斯也只能这么听着,打从费耶雷克有事过后,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沉稳,但也不能总在意艾克拉家族的事么顾及自己才好,这种事,万事自有皇宫内最好的医者,万事,他们也操心不起来。 砚罗尔直言道:“你也该娶妻了吧。” 立罗斯满脸不解道:“娶妻?这会子娶什么妻啊,等过了大地亲节,再去问父皇也不迟,眼下,我也没这个精力。” 砚罗尔安抚道:“我也想为你找一个能让你依靠的妻子,好歹也让你放心些,我不在时,也有人可以去看顾你。” 立罗斯撇了撇嘴:“不管娶妻不娶妻的,一个人也未必过得不好。” 万一要是哪日,四哥不在了,好歹 有一个妻子,也可陪着你啊。 这样的话,砚罗尔自然不会以他说,纵使如今的他分外安宁,这话也不能说,到底在二皇子与四皇子的眼里,这六皇子始终需要有陪着、护着、安着,若是个姑娘家家,或许也比作为皇子要好。 想起七皇子奥菲利亚那样的人,也不免让人感到后怕。 唯一皇子中的姑娘,却是那样的模样,让人听去都觉得不可思议,历史上优秀的女皇子颇多,但像奥菲利亚这样的人,历史上也未免就没有了。 终归也是五皇妃教育的事,她本就是个见识短浅的,教出的孩子,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呢,甚至长成的八皇子都不跟她来往了,而后两个人都没了继承权,充满期待的五皇妃也只能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在八皇子身上,这一点,闹得那时候的皇宫,满宫皆知她的怨气,愈发没人想去伺候这样性子与性格、脾性不好的五皇妃,宁愿去伺候性格时而诡异的二皇妃,都没人想去伺候她。 在皇宫中这样的大家庭里,撒多克尔里大帝作为父亲时常是隐形的,他的照顾能力也有限,刚登基不久的时候,一边处理政事、一边还要照顾儿时的大皇子,因着撒多克尔里大帝教导有方,这大皇子不亲近大皇妃的选择,也是无数人的理解,大皇妃背后,只有不断啃噬的蛀虫,谁想与她有关系? 好长一段时间,如若并非是大皇妃的生日,撒多克尔里大帝连踏入慈心宫,都是个没影的笑话,出身比她低微的皇妃们,各个也比她得陛下的宠爱。 她这样急切的人,又怎么不会失之急切呢。 本来她也可以有两个孩子,可惜第二胎早产,没活成,是个女婴。 加上大皇妃是个急躁的人,这第三胎便再也没有了。 她的年龄也不适合有孕,自然什么事都指望在大皇子身上,过于显眼,明面人都看得出,好在大皇子也是个安分的,在众人眼里好在是被撒多克尔里大帝膝下养着,要不然被大皇妃养着,还不知道是个无用的性子,到底大皇妃也成了一部分宫人的闲话,大皇妃也不管,她只管自己在乎的东西就够了。 砚罗尔沉默许久,一时间或许也不知该怎么说,到底也是累了。 他还是放心不下立罗斯这个弟弟,他也知道在皇子内,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就好。 这天气愈发的不好了,希望今年的大地亲节可要顺利进行,他也期待二哥可以在大地亲节被人好好瞧见,至少也要让人忘了在惊蛰宴席上的事,那些权贵可不会这么简单放过,这样的事这么的热闹,反而茯狄忒皮肉倒是好的,这是要练薇丝俪娅·慕的女儿的精神也要一同给解决了,毕竟要不是因着她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谁会在意她呢? 也不知道二哥当年是不是也因为这个事,才看上茯狄忒·安妮的? 算了,不想这个了。 只是最近的雨,极为稀疏,有一阵没一阵的,这是上帝在暗示什么吗? 一想去,好不安啊。 要不提醒二哥一声? 到底大地亲节的日子,可不能出现错误,不管是往前、还是往后,到底这次的大地亲节绝对不能出现失误! “四哥,这天气瞧着不好,我先回房歇息了,若是一会有事再来找我吧。” 说着立罗斯稍微点头示意过后转头离开。 砚罗尔望向六弟的背影,轻轻地喃喃自语道:“安心便也好了。” 而后他又看向没好时候的天色,心情顿时也不能等下去了。他先是交代让下人好好照顾六皇子,他要先出去一趟,会在下午茶前回来,如若六皇子歇息好了,就让他先用些膳食,说让他等自己回来,要是去看费耶雷克也必须有人跟着,不然就不能出去,这是必要的要求,去了后,也不能多说话,要早些回来,至少要在他回来前回来,不能在皇宫内待得太久,万一二皇妃问起,就知道他们是故意不去看二皇妃了。 说了好几声的交代,四皇子才坐上马车前往二皇子府邸内。 这样的事,二哥先知道一步,也对大地亲节有个打算才好,这天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日两日的模样,定然会持续好多日,这般而言,对今年支持大地亲节的二哥来说,可不是个好事! 当今王朝,年年都没问题,偏偏是二皇子时就出现问题,若是处理不好,往后父皇定然不会让二哥触碰这些东西,还是先稳固这需要的民心才重要。 然而对于上过藤林学院的森赦尔来说,就看他自己怎么把我命运去了。 167. 第三十九章:泥人还有三分土性 波坦莎一日忙活也累着慌,尽管如此,她还想顾着茯狄忒,只是她也说不上多少的话,丽莎时常让她别管茯狄忒这疯婆子,碍于双方母亲之间的关系,波坦莎依旧免不了一阵再心里的忧思。她这样的状态,如一年前,自己被控制的模样,十分相似,唯有不同,也就只有她是被真控制了吧。 月亮小姐的能耐,倒是也令人羡慕不过来。 论起本事、能力来,她又有什么本事去了? 无所是画画、设计服装、等等——一些略知一二的事罢了,跟月亮小姐比,的确什么都不如,连孩子都保不住。 失子的情绪,她永远只敢放在心里,不想与外人说也不想让人知道,万一间接性伤到了茯狄忒,反而不好,若是母亲知道了,也会责怪自己不够待茯狄忒好,她才会那么做的,想来,她也不想找人诉苦这样的事。 只是如今茯狄忒这副模样,在新闻上怕是更加不好,加上波坦莎担心她的情绪,虽然没了花神药剂的影响,却也在有愧之心中暂且忘不得,虽然如此,波坦莎心里会高兴她会记得自己孩子的死,只是倘若一直这样的话,对待茯狄忒的名声也不好,还是不能让她太为自己失子的事,而哀思如今。 波坦莎想了想,还是写信去给了多伽太太,说明了眼下的情况,可惜信来也没用,这好不容易从后院后门得来的信封内,多伽太太的话,也不知该不该让她安心。多伽太太的大体意思,让她相信罗妲戚恩,那到底是她的养女;为人有德行、端庄持重,温吞和顺,况且罗妲戚恩是个非常懂药理的人,她在茯狄忒身边,对茯狄忒是极有益处的,不能随意怀疑。 她也不知罗妲戚恩到底算不算茯狄忒的身边人,自从上次离开,再也未来过,难道真的是与茯狄忒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才被茯狄忒给赶出去的吗? 那她临走前的漂亮话,也只是托词而已吗? 她记得罗妲戚恩是世子之子名义上的小世子妃,那么去世子府邸要不要碰碰运气? 终归这也是多伽太太的话,茯狄忒那么信任多伽太太,那么她的话,也只能先这么信任着吧,到底在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时,波坦莎整个人也淡淡的,也是卡曼太太喜欢与多伽太太闲聊了。 波坦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见见,提前与丽莎说声,可惜这会子丽莎好久不来了,还是让人安全最为重要了。 她留了纸条放在自个画室的画板子上,那样的话,既可以让人看见,也可以让他们自然些看到这层消息。 也不知运气如何,偏偏就这么巧合,波坦莎才来了世子府邸之外,罗妲戚恩立马出现在她侧身的一个大树身后,差点给波坦莎唬了一跳,险些叫出声。 波坦莎扶着心脏的部位,小声惊道:“你走路,原来是这般没有声音的吗?” 波坦莎不由在内心一想,这一点来说,跟茯狄忒的轻盈脚步也太相似了,只是打从茯狄忒跟没气的人一样后,她走路反而有声音了,倒是如今见面的罗妲戚恩成了声音的脚步了。 罗妲戚恩柔声道:“我们偏房的小屋说吧,在那大厅内,可不太好。” 波坦莎心下一沉,还是点了点头:“好。” 小屋内,波坦莎还未开口,难得是罗妲戚恩先直言。 她柔声道:“你是来劝我回去的吧。” 波坦莎一惊也不好多问她如何猜测,想来多大的事,只要她懂得,似乎就成了凡事瞒不过她了。 罗妲戚恩认为这样的答案实在是太简单了。当下能在茯狄忒·安妮身边的人,可以说是空无一人,波坦莎虽然心疼她,但她怎么会不记得腹中的孩子是怎么死去的?森赦尔在意她,也要注意自己今年主持的大地亲节,此番与茯狄忒·安妮带来的影响,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明白的,罗妲戚恩当然知道自己是假的,什么安慰、暖心的话,都太假了,但偏偏她就有那位、就是有暖心,即使是假的,也比其他人要有用啊。 她是个假人,在她自己心里,也是如此,她就没把自己当做一个活人,活人需要一个可倚仗的归属,她并不喜欢茯狄忒·安妮身边的环境,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除了茯狄忒之外的人,都不知罗妲戚恩与茯狄忒的深层关系,就算有人喜欢,那也不能忘了罗妲戚恩的存在,对于茯狄忒来说的好处,至少身边终于有一个不在乎一切与生死的人了。 然而罗妲戚恩也不算这样的人,她不喜欢被人发现,她啊,只是喜欢选择待在可以待在的人身边罢了,面前身边,她知道待不久,至于普托斯身边,只要不“想出那样的事”来,罗妲戚恩很乐意在可以的时候,与他演一出恩爱的戏码。 波坦莎看到她眼里的柔情,也懒得猜测她的目光是何意,只管好说歹说一顿言语,说话也模棱两可,她也是尽力了。 罗妲戚恩带着讥讽的笑意,冷峻的柔声语调,她一副轻飘飘的姿态:“你对茯狄忒·安妮还真是“情深义重”的安心啊。可惜她却反而不一定了,你孩子的事,你就这么快忘了吗?” 波坦莎摇了摇头:“并非是情深义重。” 她直言道:“孩子的事,哪个爱孩子的母亲可以忘去,我只是不希望,茯狄忒再因为这些事情而不安了。” 罗妲戚恩柔声询问道:“你这么在意她会不会好,怎么不在意你自己会不会再怀上孩子的事呢?” 波坦莎也想与她说这样的话,但此番来是为了茯狄忒,不是为了她自己,一想起来,波坦莎再度把话题给扯了回去,罗妲戚恩看她这样也就不故意将话题扯来扯去了,本来她也没多少在乎。 只是在内心稍有感慨一句,原来作为人母,也有如此担忧未出生孩子的时刻吗? 真是一分令人艳羡的刺眼之感,让她稍有心里不爽。 眼瞧着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不去提被意外害死的胎儿,反而为她来说话,不免让全都心里的天平偏向于失子的波坦莎,而非精神紧绷、惶惶度日的茯狄忒·安妮,到底她没经历过那样的日子,她的生活、人生是麻木的,她无法理解茯狄忒·安妮,只能理解莎拉这样失去孩子的母亲,她没有怀过孕,也没失去过孩子,只是莎拉这副模样真的让她羡慕,倘若自己的母亲如莎拉一样,她也应该是一个别样的性子吧。 然而那样的日子,怕是从出生起便没有的事了。 她不会对着自己无望的人生自怨自艾(ai)、自怨自艾(yi),本来她的一生也毫无意义,不过是听从人的话,做着像是活人欲望的办事罢了。 波坦莎小心翼翼道:“只是你这回去的事……” “这几日的确无事、也无聊、无趣。” 波坦莎不敢有喜色,只是静静地听着,罗妲戚恩柔声提醒道:“只是我还没闹腾快要在人前显赫一番。当下即使有二皇子主持大地亲节作为新闻,可茯狄忒·安妮还是众矢之的,比二皇子还要点眼,做什么都会被人有所察觉,如此这般,我何必自讨没趣呢,到底我也是名义上的小世子妃,这事,我也逃不开啊。” “彼时这样的境地,谁都不想与茯狄忒·安妮有所关系来往,我这一回去,也不见得对我多好,也不见得对谁多好,如今这般,我也不好多言多词了。”罗妲戚恩柔声道:“所以,我暂时,先不回去了。” 波坦莎听罢她这番话,她心中细细盘桓片刻,也晓得眼下局面暂时毫无回旋的余地,纵有万般不甘,终究无可奈何。几番思量过后,她只能按下心底余下的几分执念,她心中也能体谅罗妲戚恩为何执意不愿同那人走得太近。这般刻意疏远,一来是不愿无端站在风口浪尖,沦为旁人非议的靶子;二来也是忌惮那份微妙、难以明言的身份,不过尔尔,只是她小世子妃的身份,定会惹来无穷风波;到时候就成了站队茯狄忒·安妮的人了。她可不想如此。罗妲戚恩终归是个心有不愿的妻子姑娘,心底藏着几分私人念想,原也是人之常情。 她正打算就此抽身离去。可她才刚要起身,身子尚未迈开,罗妲戚恩忽然又开口,慢条斯理地向她道出一番好心的建言。 罗妲戚恩柔声道:“我倒是有个想法,可以在安稳茯狄忒·安妮的同时,也能艾因齐格宅之外那些的记者安静下来,并且不会再有那些人再来骚扰,只是到底是不是真的骚扰,也要看看他们想看的,到底是什么,这一点上,你不是最为清楚了么,也不知……、你要不要听取几分……、我的话呢。” “想来,您也清楚,温室内的花,只能养在温室内,永不得外出;那只能说明这温室花最好一辈子都去不得外面,要不然稍稍的灰尘,就可以轻松致命。” 波坦莎微有疑惑与深思的表情,凑了几分靠近她。 罗妲戚恩沉沉地柔声问:“你觉得茯狄忒·安妮是温室花么。” 波坦莎眼皮一低,她微然摇头:“我……不知道……” 罗妲戚恩扬起不同往日的温柔笑意,她带着冷冷涩涩地笑意,轻轻道:“茯狄忒·安妮原本是个半露在外的温室花,这些年经历过的事,让她这裸露在外温室花彻底没了好气,父母相继离开,如今的她,能指望的心理依靠还有一个不能去见的安琪瑟·蕾菈,这这位小姐偏偏是不能去见的,因而如此,我就成了那个人,只是又要让这茯狄忒·安妮失望了,谁让我本来就没有好话的意思呢。” 波坦莎仔细想想,这罗妲戚恩如今的模样与在宅邸的模样是有所不同,在宅邸时她有许多次的衣着与神态都在模仿安琪瑟,眼下也换回自己喜欢的模样,只是也不喜欢是不是她真心自己喜欢的模样,她看起来有时候实在是不像是个人啊。 她认为自己像人的地方,只是在许多场面不要提醒自己的苦难,那样对所有人都好,但她不知道罗妲戚恩的苦难是什么,每次与罗妲戚恩的对话,罗妲戚恩都在安心、柔声的笑笑,没有不满、没有蹙眉,就算是丽莎阴阳怪气她、直言骂她,她都没生气的模样,她是不介意还是已经对被打骂的事,没有任何反应了? “你那目光真是有够炽热的,每个来找我的人,都是这样的人,只是我可不喜欢这般的眼神,要是让人知道我是个空心人,那可不好。” “俗语常说泥人还有三分土性。这也不是你主动想做的,不能怨你自己。” “那我能怨谁?怨天尤人的,这事情怎么都好不了,也白白没了好处,不如想开点,也好啊。”罗妲戚恩柔声笑道:“至于这俗语我也不顾什么意思了,只管就是俗气了。” 罗妲戚恩柔声道:“瞧瞧,说好的是建言,又开始说起自己了。” 波坦莎依着她的话,小心翼翼问:“那这建言,打算如何?” 她娓娓道来:“这所有人都怀疑茯狄忒在你们那儿住着,其实也可以趁着此番机会,让茯狄忒换一个地方住,不仅安全,还很放心。至于什么地方么,我在王城有一个小屋子,没有宅邸那么大,但的确是个助人的好地方。有两层,屋顶严实,就算冬日也不会透风。那房屋的模样,有些像是茯狄忒从前那个家的花店的样子,空间没那么大,也没那么小,至少让人住的舒心。那地方有客厅,也有阁楼的小房间,不大不小,也正好让茯狄忒感到一阵熟悉的安心。二楼有一个书房,两个房间,一楼后院的小房间处是一个厨房,还有一个小巧的花园,反正那地方我早早的装修好了,也不怎么住着,一来没时间,二来那地方本来就是不得已,我才会住进去。如今细想来那地方就给茯狄忒住吧。也好别因着,她在你们家住的事情,让你们每日被那些记者打扰好一顿。” 罗妲戚恩柔声道:“这夫妻生活怎么能安心呢。” 波坦莎细细听取,也觉罗妲戚恩的想法是可取的,到底多伽太太放心她,只是这话怎么听着总有不好之处呢?她又是个帮衬旁人的人,可如此听来不免担忧起罗妲戚恩。 波坦莎关切道:“这事,你安心说来,是让人放心与安心,自然也要让你受委屈。要是万一让人知道那个房子是你,而你又是名义上的小世子妃,那你岂不是危险了。这一起还拉上了你与世子府邸,会不会不太好啊……” 罗妲戚恩一怔、一愣,不想她这般在意自己的死活,不免让她内心稍有触动,但也不足以让她像个活人,只是心里对待波坦莎,更是天平偏向,微有泥人如活人之感。 她迟疑几秒,又道:“没什么要紧的,那地方本来是我当初给别人住着的那个人,可惜那个人如今也不在了,那人也没住进去过,主要这屋子留给茯狄忒居住,不单单让茯狄忒安心,也省得让宅邸不安心。” 罗妲戚恩自知她是想让自己安心,可这听取又想与她说什么来,猛然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夫人,小世子叫你过去,有事说明。” “我这前去,等我拿几件好衣服给带过去,可否禀告一下小世子。” “是,夫人。” 等脚步声走远了,罗妲戚恩便与她小声说:“记得从后院后门离开,我会让人送你回去的。” “好,那我……” “欢迎你下次来找我哦。” 说罢罗妲戚恩拿起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小心翼翼地从屋内的正门轻轻侧掀走出。 168. 第四十章:茯狄忒住所改变 波坦莎好不容易从后院后门回了宅内,正好菲斯尔格今日早回来了,一个从前门回来、一个从后院后门回来,波坦莎当做没什么事都没有,放好外衣,便与菲斯尔格闲聊,他自然担忧她,这波坦莎才回来,还未好好搭理乱起的鬓发,又叫菲斯尔格好一阵的担心,别是遇见不该遇见的人就好。 波坦莎关切道:“外面还是这么不安然,也是辛苦你每日一回来,又要遭受这样的事了。” “这也是不得不承受的事,如今这样的事,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了。”菲斯尔格关切道:“你今日可是去见谁了?” 波坦莎一一道来,虽然少了一些的话,但还是说了个明白。 菲斯尔格闻言一听,好生思量一番,道:“这虽算不上是万全之策,也是用心好一番了,但罗妲戚恩这个人还真就没什么问题,会调药,会做人,为人周全,只是有时候嘴上言语,自然是最为偏心茯狄忒的,其他之外的话,我倒是不觉得罗妲戚恩会害了茯狄忒。想来也是没有的事儿了。” 波坦莎点头,道:“我倒也是觉得那姑娘虽然温和无比,但心里就跟藏着事情一样,但她说的这个事情的确算好的,等几日过后,她应该就会让人送来房屋的地址。不过这事一会还要问问茯狄忒作为由头才好,若是她不想,咱们就别继续问下去。” 菲斯尔格道:“是如此,这话总不能不问过本人,就算是多伽太太相信罗妲戚恩,茯狄忒也相信她,但这样住所的事,还是要先问过茯狄忒才好。如若她是答应的,那么暂且也让茯狄忒先住个几天,到时候要是茯狄忒想回来住着,那她二楼房间的陈设,我们自然别乱碰,到时候,定期稍微打扫一下就够了,她的那些植物也要小心些照顾。” 波坦莎点头:“这样就好,等明日我去问问她,如今这天色太晚了,她大概是睡下了,总不能打扰她。” 她心里非常的欣慰,她认为这样很好,无论在何处地方,茯狄忒都有地方住;对于波坦莎而言,有地方住就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她心里邀请茯狄忒在这地方住着,也不用寄人篱下,她也不会赶走对方,反而希望对方安心在这住下,然而连日的风波,虽让波坦莎不免一阵辛劳,也不与茯狄忒抱怨,这到底会让人有压力,住着也容易心里不舒服。 在波坦莎眼里,让茯狄忒住在这里,从未让茯狄忒感受过寄人篱下的痛苦,其实对于茯狄忒而言,在这住下从未有过寄人篱下之感,她原先的心里是非常感谢,菲斯尔格与波坦莎邀请自己来这他们的宅邸居住,可由于花神药剂的诱导,发作恶念的缘故,导致她整个人精神不是很寻常,也不太正常,自从得了花神药剂的影响,她反而认为波坦莎看不起自己,从而苛待自己。但等这个花神药剂的影响过去之后,她心里自然是愧疚难当。 波坦莎转头又问起诊所内的事,她道:“没了两位好助手的帮忙,自己一个人管着比平日里还要忙活的诊所,可还好啊?” “什么都好,每日尚且,我只管忙着医者该做的事就好,从前如今在我眼里也没差个多少。”菲斯尔格感慨道:“两位助手不在,也不为难我的事,医者若是没了助手、旁人之人,就不能做医者,这又能算什么医者呢,她们终究都是姑娘,行医劳碌,有这一份工作也不容易,自然要体恤几分。” 波坦莎叹道:“你啊,也是辛劳自己去了。” 菲斯尔格无奈道:“没有什么大事,就是那些患者总爱跟我抱怨一些,我不爱听的事。” “哦?”波坦莎调笑道:“你这样医者仁心的人,也会不听听病人的事么?” 波坦莎眼看他表情微有一沉,连忙收起调笑姿态,轻轻询问道:“是关于同为医者们的那些个烂人烂事吗?” 菲斯尔格叹道:“是因着迪扎伊尔文·克拉提夫的事。” 波坦莎仔细听着他的话。 他神情厉色道:“此人实在配不上医者的名号,心中更无半分仁善。旁人也说不清他近来究竟是何等变故,只听病患私下议论,他医馆里诊金药价一日高过一日,寻常百姓早已承担不起。他从前行事便高傲,目中无人,一门心思敛聚财富。从前贵族轻视我的医术,认为我给百姓看病,便是低贱的事,我本不以为意,医者仁心,不该有对待病人的高低贵贱之分。医者仁心的医者不该如此。” 菲斯尔格很是奇怪道:“可他涨价的行径实在蹊跷。早年他定价尚算公允,家境尚可的平民尚且登门求诊,客源多是城中中产;自从资费一涨再涨,如今唯有贵族愿意登门。” 波坦莎虽觉得奇怪,却也不想他为了这些不值当的医者,而这般的劳心劳神,便想了个诙谐的玩笑说:“说起来,难不成这位先生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莫不是早早料到日后天降祸事,处处都要耗银钱保命,才急着这般抬高诊金、拼命积攒财物?哈哈,想来也是我瞎猜说笑罢了,世上哪有这样的远见。” 菲斯尔格低头一笑,他道:“哪有这样巧合的事,顶多是医者,哪有这样先知先觉的事,他又不是国师,定然也想不到这一层去。” 波坦莎点点头:“是了,哪有这样巧的事,还是我爱诙谐去了。” 二人又聊了好一会,便打算洗漱一番,上床歇息去了。 房间内的茯狄忒倒是听取了他们的所有话,她倒是没个意见,明日她一来时,就当什么事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地址来告知的事了。 她连忙轻轻收拾了房间内,自己需要用到的东西,但大部分的那些植物还是要养在房间里,这每隔一段时间她定要回来换一次水,她最是了解这些,自然更加细心周到,那些大型植物不太好动作,到底要放在这里,那些可以带走的,她带走也方便,这小的自然要放在身边时,安心养着,看着舒心,也分解一些注意力。 早点收拾好,也叫人早点安心,也不会让他们感受到在外面没完没了的记者们,终归她在外面老实住着,艾因齐格宅外本该无事的风波,自然就要平静才好。 次日一早,菲斯尔格与波坦莎做了一顿好早餐,菲斯尔格拿着饭盒出门前,又小声询问:“你可要与茯狄忒好好说,要是不成,住这也没关系,左右到底从前仅剩的感情吧。” 波坦莎小声道:“好啦,你就安心做好你的医者,茯狄忒的事,有我就好,风波过去,那两个姑娘也可以来帮你了。” 菲斯尔格轻轻一笑,不在乎门外的记者,走了出去。 “啊,今日,你也起得那么早啊。”波坦莎看向走下来的茯狄忒。 茯狄忒笑着回应,她与波坦莎打了好一会的旋磨子,倒是让波坦莎觉得她是不是有话要说? 波坦莎关怀道:“你这是怎么了?想来是有话不好开口的,只管与我说就好了。” 茯狄忒旁敲侧击,也直言道:“这宅邸是好、是不错的,但我想着也想出去住着,只是也想不到什么好地方,这事让我费心了好久。” 波坦莎点头:“正巧,多伽太太为你准备了一个好房屋,指不定这地址的事,过个几日就从后院后门悄悄的送来了。” 茯狄忒道:“那样还真是最好的!” 茯狄忒淡淡一笑,当然知道那是罗妲戚恩准备好房屋,与多伽太太没个多大关系,只是既然多伽太太如此相信,她也不好抹了面子,再者这罗妲戚恩的做法,也是她的报应,合该她受着,可这信任的事,不过是薛定谔的信任罢了。到底这样房屋的事,也要早早做下决定,只是说起这样的话,往后还要多问问二皇子,也不知能从他那借出多少的钱财,到底这事也艰难,到底罗妲戚恩无论相不相信的,还是要有一个小巧的房屋才好,还是想个办法才可。 她偷摸让咯西恩帮她传递消息,她把自个的想法写成信告知给森赦尔,森赦尔想了想,这 也是个法子,偷摸把一些钱财私下里给了薇尔德,让薇尔德用这钱去买了那小房屋隔壁的房子,这样一来白日在都在房屋内,不让人觉得这地方住的不好,二来晚上歇息,要绕路好久,偷摸得前往那隔壁不远的房屋,就在隔壁也安心些,别让人发现不好的地方,虽然是花费了钱财,然而这般的事,也成了森赦尔小心翼翼能帮得到的地方,他也想这么做,既然是茯狄忒的话,薇尔德也没个意见,那么做了,也好。 茯狄忒也并非不想把森赦尔给自己的东西给当出去买了,只是那些东西,怕是在市面上不好流动,一旦是与皇宫内有关的,对森赦尔、对她一样不好,这些反而不能够变现了。 自然就成了一个念想,茯狄忒就当是个安心的事吧。 房屋的事,让波坦莎与菲斯尔格得知,二人也没个意见,波坦莎也不会多嘴告知给罗妲戚恩,罗妲戚恩也忙着世子府邸的事,一时间也顾不上他们的事,也不太来往,这样走去的事,他们知道就够了,这记者也不知道,波坦莎也就有据有理的赶走了那些无事的记者。 记者们自然是不信这样一番话,之前不明目张胆的说,现在又开始这么说,定然是支走了人吧! 波坦莎冷冷道:“要自证的人,难不成还要去死,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吗?!要是再多事,告到你们这些所有的报社,都不足安生之命的!” 好一顿的警告,才叫那些看戏的人们与记者赶走了,这艾因齐格宅可算是清静下去了。 只是宅邸无人,波坦莎一个人也无趣,休西奇顿也时常不在,宅邸一时间也成了个无人说话的地步,不过跟茯狄忒在时也差不多,要不然好些日子前,提出了新房屋的事,二人也有好一段时间没好好说话去了。 菲斯尔格眼看妻子生活一个人孤独,丽莎忙着店铺的事,也不好来,诊所内,那本来在仓库整理东西的玛格丽特,也不知为何就算要走也不愿走,每日还是会来,就在后院后门等着,实在是闲不下还是跑去了仓库整理东西。 于是他问了对方要不要来自己宅邸内,照顾他的妻子,也一样薪水不低,玛格丽特一听有话要干,自然是激动地要去,她说从前自己也伺候过人,知道怎么伺候好妻子这一类的好人,但菲斯尔格也说,这事先要回去过问妻子,她才可以去宅邸内照顾,玛格丽特就暂且还在诊所仓库内干活,等一个答复。 “你让人来照顾我吗?” 波坦莎很是恐慌,她一时间可不太想反应过来,这被照顾的事,本来都是她在照顾旁人的,这一下子要让人来照顾她,这叫人怎么适应去啊。 菲斯尔格与她说了原委,波坦莎不免一阵担忧道:“那个玛格丽特真的是个稳重、安然的妇女吗?” “当然了,她在诊所内也不跟塞莉涯一样,她不与人相处,但做事妥帖、说话稳固,为人明事理,不论什么事都做得好。” “那她的家境如何?” 菲斯尔格与她感慨道:“她的家境不是很好,到底如若家中好一个妇女,何必出来工作呢?她家有个残疾的丈夫,每日的开销都要她来照顾,为此她之前打了很多次工,有临时工,也有兼工的,一日打好几份工,每次对方都因着她是个妇女给人赶走,也不让人做事儿,我念着她是个需要这份工作的人,加上她做事也好,也就让她在仓库内整理那些东西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真的是信你的,她当然不会是个多心的人,那就让她做吧,到底这么大一个宅邸,我一个人也是能力有限,每次你闲下来又要打扫,又要做事的,也的确辛苦劳累。那就先让她做个几日,要是不好就让她接着在你的诊所内,继续做着整理仓库的事儿,做的好,留下来并也是好的。” 菲斯尔格道:“那我让她明日来,正好,你也看看合不合你眼缘的。” 波坦莎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169. 第四十一章:立国师 小屋内,茯狄忒写了许多东西,好在她买了个保险又放在最为显眼的地方,要是有人拿走,这四周植物的痕迹也不是开玩笑的,越是明显的东西,旁人想拿走反而麻烦,茯狄忒自然是这般疑神疑鬼的性子,怎么样都不安心的。左右来人说话,她也有一阵没一阵的,也是断断续续,好似跟不活了一样,然而她却是个爱说话的,只是也要分人。 如若是波坦莎偷摸的来,那她也的确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或者说因着不到半年的事,她与波坦莎之间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每次波坦莎一来,二人也唯唯诺诺的,波坦莎倒是敢看她,茯狄忒很难与她直视,波坦莎也会与她说宅邸内来了个女仆手脚特别利索,时常也会提起一些宅内的安然,倒是没提丽莎的事,这事也不好说,到底这丘丽莎不怎么来的事,波坦莎都会在心里给丽莎找原因,也想不到她来不了的真正缘故是什么,也是挚友之间的安然情分了。 换做是薇尔德来找她,倒是与她说上许多的话,自然了,薇尔德的话是向着森赦尔的,茯狄忒随意听着几句,心里依旧记挂着森赦尔,而他也只有很少来一次,她在这都住了芒种过去了,还不见森赦尔来一次,甚至有时候她还不知道对方来过了,有时候她会在二楼的阳台上,偷摸的歇息一会,这样要是发生什么,她可好赶紧对着外面大喊一声,让人注意到屋内的情况,不过那样的话,也的确引人注意,却也是个益处。 她并不知道,但她小歇时,森赦尔特意都会挑这样的时间来,薇尔德会给他备用钥匙,让他从小巧的花园里的小门进来,尽量不让人看见,妇女进去倒是比他方便多了。 他这个人就是如此,性子比从前改变了许多,也不好与芙眠接触,她反而非常理解自己,只要过去了大地亲节,他有了好名声的第一步,自然要求着父皇让自己与茯狄忒订婚,到时候父皇看中她的本事,自然也不会反对他与她同为在一处的事了。 森赦尔觉得这样很天真,可惜他就是这么想的,如若试都不试一次,怎么会知道结果?况且二皇妃也不指望他做帝王,而他自己,说不想做帝王的假的,但历史上成为帝王的人,也不少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就不能做了?他还偏偏不信! 芒种到了午时,微有凉意,茯狄忒也不吃饭,就躺在屋内,最为靠近阳台的位置,她累累地躺在摇椅上,一阵阵的心累,这计划也不知道行不行,左右月亮也不与她闹腾,她也可以腾出其他该做的事计划来,而不是总是念叨那把她当小女孩,哄着她玩的月亮。 等有一日,她一定要知道月亮的月亮小姐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她就不信到死去都不知道,这月亮小姐定然有见过的机会,只要她注意就好。 有些累了,还是睡一会吧。 这几日午后的太阳,似乎淡淡的,对她而言感到不到刺眼了。 嗯……? 茯狄忒微微睁开眼,模糊的恍惚中,她好像是……看见了森赦尔在她的身侧,就靠着一把椅子陪着自己,难怪太阳暗淡了,原来他拿了一旁的暗灰屏风站在那了,那屏风不挡风,倒是很遮太阳,难为有清冷之意,倒是与她衬的好了。 她安静看着森赦尔的睡颜,从前像个畜生,如今倒是不像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森赦尔涩涩微有嘶哑之声,细细传入她的耳畔。 “还没醒呢,只是看见你在,我很是欣慰。” 森赦尔柔情小声笑道:“欣慰什么?” “当然是欣慰……、你来看我啦。” 茯狄忒小心翼翼道:“希望你这么一来没人发现你就好。” 森赦尔轻轻摇头:“不会的,这事我很小心。” 茯狄忒苦笑道:“这样就好,往后你来与我相处也方便多了。” 森赦尔真挚道:“是啊,一来瞧见睡去的你,我也会觉得在你身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你,就已经很不错了。” 茯狄忒扬起安心的笑意:“听薇尔德说,今年的大地亲节是你主持的?” “嗯。”森赦尔轻轻问:“你想了解大地亲节吗?” 茯狄忒摇了摇头:“我只需要知道这个对你很重要就够了。其他的,我也只能在心里支持你。” 森赦尔轻轻一笑:“有你念着我,我还担忧什么。”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至少对我来说,你是不一样的人。” 茯狄忒痴痴地望向他,无论是被花神药剂影响还是不被影响,她这个人从未对森赦尔产生过恶念,毕竟早学院时,她就不对森赦尔这个人感兴趣自然没什么好感,而后他不停的安然追求,反而让茯狄忒有一种安心之感,倒是让她得到了一份异样之意,如今二人面面相聚,眼波似有无尽的言辞,可叹叹,不经念叨不起话了。 娇阳微有落寞之意,偏偏这二人也来不及了。 茯狄忒头一次先开口道:“咱们不如试试吧。” “嗯……?” 森赦尔一愣,他呆傻地望向从前那个清冷的姑娘,一时间他想不出好话。可他却知道如若这次没有,怕是没下次的机会了,况且如若真的做得好,伙食做得不好,这机会,难以再有,也有一定的时间,这从前的日子都可以熬过去,这怎么就不能过去了呢? 然而在他面前的,可是茯狄忒啊!是他曾经当玩具一样的女人,时光近迁,他反而把她当个人了,或许也是因为在这段好玩的感情中,他真的不相似自己的母妃了。 森赦尔畏手畏脚,小心翼翼道:“真的没问题吗?” 茯狄忒却说:“当然了,不会有问题的。” …… 次日一早,波坦莎得了新闻上最新的消息,原来是传闻撒多克尔里大帝要立国师了?! 这国师好久没立了,至少也有几个朝代是没有国师的,就算有,那也撑不了多少时间,顶多在位一段时日,也开始莫名其妙的下位了,这样的位子让人向往,反而多了无数看不见的危害。 这些还不知道,纵然什么时候立国师也不与他们的相干的,只是这个节骨眼上立国师,这是打得什么主意啊? “这消息是要告知一番才好。” 玛格丽特在一旁伺候道:“夫人,别为了这些莫须有的新闻操心,这些新闻就爱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左右都是给爱看笑话的人看的,本就没有的事,自然更是不可能了。” 波坦莎吃着早餐,无意道:“我年龄小,也不知上一朝代有没有过国师的事,倒是让人不由好奇了。” 玛格丽特道:“我年龄大,算是经历过的人,真要说皇宫内有没有国师立上,那还不见得,上一个王朝快到末尾发生的事,我总是在种菜,一时间也顾不上这些没由头的新闻了。” “你心思细,自然顾不上这些波诡云谲的闹事。”波坦莎想着方便的事,提议到:“菲格跟我说,你有一个残疾的丈夫,不如就把你的丈夫来宅邸居住吧,也省得你一日到晚跑来跑去的。” 玛格丽特一愣,自知不能也不敢这样做,她只得说:“十分感谢夫人的好意,可惜这样的事,我反而非要一定诉说下去。我的丈夫是怕生的人,加上又是残疾,来这,他反而不明白会发生什么,也让他会认为这样陌生环境十分惧怕。” 波坦莎认真聆听,她道:“那好吧。我会让菲格对给你涨工钱,好让你与丈夫过个好日子,至少别过得那么苦久就好了。” 玛格丽特正要跪下感谢,波坦莎收着她的跪下,将她扶起:“这跪下的事,就不用了。今夜我便与菲格说,你且等着就好。” “多谢夫人!” “对了,我一会要出门,午餐记得给我留好。” “是,夫人。要准备几份?” 她、莎宁薇、宾尔卡斯、还有一些不指定的人,之类的等等,这不能准备太少,万一阿里人,反而不够吃,也不能太多,要不然就浪费了,虽然可以分给流浪汉,但被人看见又是一顿的好新闻,这做什么事,还是不方便了。 “暂且……”波坦莎想了又 想:“准备个十份也就够了。” “是,夫人。” 波坦莎绕了许久的路,才好不容易来到小巧的花园后院后门,这次可不能与平时一样走前门,她来的时间容易不多,到底也要注意身边那些看不到的人,好多有几次走个后院后门也踏实一些。 今日倒是真的热闹了,还以为她会的第一个来的,谁知道,早已是来了那么多的老些人,这房屋都快坐不下了吧。 森赦尔与他的挚友都在,唯有伊格休纳是不在了,只是好难得的事,丽莎与水仙那也在,波坦莎本想讶然,丽莎与她眼神示意,她自然美个态度,只是很寻常地与人打招呼。 她坐在丽莎的一侧,几个男人便是站在屋内,座位都让给了女人,还有一位腿脚不好的艾尔威斯。剩下接着继续的言语,波坦莎也承认也是因着新闻而来的,这话题自然又扯上了立国师与大地亲节的事,这如若不连在一同,也是好说,只是要是真的连在一处,那可真不行了。 “左右不关你们的事,想着这些是没用的。”丘丽莎直言道:“这撒多克尔里大帝非要在这种时期立下国师,我猜测如下,一,他想看看森赦尔在大地亲节之前得知这些亦真亦假的新闻时,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来进行大地亲节之前最后一次的看法。二,这个有点麻烦,那就是撒多克尔里大帝可能是故意,亦或是那些大臣看中什么人,或有这国师是假的,也有可能,只是左右来说,是真是假的,也要看看这大地亲节结束之后,到底会什么发生事。” 咯西恩道:“听丘丽莎姑娘的意思,看来这大地亲节之后的大事要是发生了,就等于是国师与木莫的不利,这本来就是故意为之。” 水仙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你们的脑子是如何想到这样一事来的,丽莎也不过是随口说说,你们倒是对这样的事拿起不放了,倒不如说说看,就冲着这样大地亲节主持的好机会,到底会不会被放过,才是问题吧。” 艾尔威斯怼了一句:“你是不是太急切了些?” 丘丽莎见不得身边人被疑心一言,指着艾尔威斯骂道:“你个跛足别疑心没有的事!不如先想想,这样的破事,有什么值得你们疑心非常的!我方才的话,不过是猜测,说起猜测的话来,一个国师,要针对的人,不可能只是一个,如若只是为了对付一个区区的二皇子,而不是有兵权、为人正直的大皇子与老实本分、民心极德的三皇子,那这国师有没有,似乎都没个必要性了吧。” “就为了一个人,就要做出那么多的行为么?”丘丽莎冷冷讥讽道:“你又不是薇丝俪娅·慕,别把自己当天仙了。就算想对付的人是茯狄忒,对付你,又能有什么用呢?宁可你的遭遇会让茯狄忒伤心,那等茯狄忒不伤心了,找了下一个男人,那那些人又怎么能去知道,你到底还有没有用啊。” 丘丽莎又道:“想那么多的话,不如念叨这位国师是谁,才是最为重要的事吧!” 波坦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这个事,你们有知道的吗?” 咯西恩与艾尔威斯对望一眼,还是咯西恩先开口道:“这事,我去交给了莎宁薇,谁知道她打听下来,是一位年龄尚小的姑娘,好像是说会什么预言能力的国师最为需要的人选。” 丘丽莎微然一挑眉,她微有思索,似乎已然想到是谁去,然而这样的事,又要去给那个男人交代一声,到底也是那个男人说,暂且先放她出来,说是风波虽然不过去,但艾因齐格宅内外的风波,好歹是消除了,她自然可以去找艾因齐格宅的人,但就算是去见茯狄忒·安妮,也只能少不能多,不然他有的是办法,让丘丽莎在风波过后,才可以从钢琴党内离开。 难得这钢琴男如此在意这样的事,也不觉在她的内心,也有不好的想法,指不定这样的国师的突然宣布,虽为半真半假,但已经是故作板上钉钉的事,这不能说是故意的,也不能说是有意的,等于是被人给推动下去,暂不可停下去的事了。 果然是个麻烦事…… 170. 第四十二章:各自不安 一场说明下来也没个什么事,反而倒是让丘丽莎与水仙内心不痛快,咯西恩与艾尔威斯自然站在这样大事的一侧,薇尔德很自然地看向森赦尔,又看了看茯狄忒,他们二人倒是对望上了,果然这样的事,还要有一个避险才好,万一真的与丘丽莎说的有关,那也不是开玩笑的。 终归薇尔德也有这样的怀疑,她的一切目的都在伊格休纳与木莫身上,自然顾不上茯狄忒,如若是木莫需要顾上,那她也只能顾上,只是在这样的不稳定之下,她还是事事以他为主,没法好好看待茯狄忒的事,这事倘若是做不好的,往后登上帝王之位,也容易差一截,可不能让木莫有错漏,到底她也要多多尽心了。 几人回去时,走了好几个街道,丘丽莎才舍得去询问水仙,他到底去哪了?就连他们二人的容身之处也见不到他,丘丽莎的心里,只有一阵阵的难受,不得与水仙柔声说话,二人也没在这样的情况下,好好说话,水仙反而闭口不言,似乎真的不想说,也不愿说。 丘丽莎小声问道:“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她认为二人的关系,虽然没波坦莎那样可以无比的亲密,但说什么也是挚友关系,也可有几分安心的亲密,二人彼此等于是一种别样的安然依靠,如今一方冒然这般做,实在是由不得另一方的伤感、不安啊。 她轻轻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水仙不敢与她对视,他心里有所愧心,心思且心理犯了他认为的错误,为此好长一段时间,不敢与她相见,不能与她说实话,他也没有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忘忧三角,那一个地方是不会被丽莎给怀疑了。 他很想帮助丽莎,但他突然发现他的帮助,似乎带给了丽莎许多的困扰,这让他有种不安之心,他们的关系是亲近的,是不会有任何隐瞒的,可从他为了帮着丽莎,想让丽莎高兴后,这样的事端风波发酵过后,给了艾因齐格宅许多不该有的扰乱,这让水仙心里十分过意不去,自然也不会把这事告知给对方,是如何、何样的事端、事件的原委。 丘丽莎的不断询问下,才勉强得了他一句话:“是自己有事,这事不能告诉你。往后若是没有的事,我也不能与你说到底是什么事,你也最好别问,不然对咱们的感情也不好,对你、对任何人都不好。” “任何人?”丘丽莎猛然反应,她不解地微微蹙眉道:“还有谁?不会是莎拉与那个茯狄忒·安妮吧?要是与茯狄忒·安妮相关的,你自然是想要帮我的,但你也不会对莎拉下手,这是没可能的事,为此,你想哄我高兴,定然与那个茯狄忒·安妮有关。” “只是……” 丘丽莎满脸疑惑,不解道:“到底是何事,让你这般不安啊。又不是与莎拉相关的,你又何必与我这么唯唯诺诺的呢?” 水仙哪还敢说什么话,他静静地望着丘丽莎不解的面孔,愈发不言语,丘丽莎也一时间什么都猜不到,心底也不愿疑心他,自然什么事,都以为是有人胁迫,内心瞬间想到“商陀歌·钢琴”那个死男人! 心底认定的事,再怎么样也要为水仙讨一分回来! 水仙自觉她在想什么,虽也不喜商陀歌·钢琴,可还是说了一句:“你还是别想了,想错了人就不好。跟报错了仇,是一个道理。” 丘丽莎无奈一笑,只得收了收嘴,又问道:“你要不要与我去之前那地方的教堂……?” “那地方,之前就被月亮的人给蹲点了,还有去的必要吗?”水仙直言道:“指不定月亮的人,还会找人看守那地方也是不一定的事,到底我们也不能白白又去那个地方,再这么被月亮的人发觉,之后的事,也没咱们的事了。” 丘丽莎心知水仙自然是向着她,她下意识点了点头:“是没个必要。” 她还想与水仙说说话,水仙却有先一步离开了,这次又成了不欢而散,丘丽莎也不知该做什么了。她要是乱来,水仙也会不高兴的,要不要去问问呢? 可这样的事要去问谁? 总不能去问钢琴男吧? 波坦莎从暗处的侧边走来,小声询问:“怎么只有你一人在这?” 她叹道:“他又先走了?” 丘丽莎落寞地看向她,点了点头。 波坦莎柔声道:“好啦,咱们先回去吧,我让人准备好了十份午餐,你也要多吃些菜好,不然哪有力气去问他呢,本想让他也一同来,谁知道他认走得那么快。” 丘丽莎无所谓问道:“还有谁要去?” 波坦莎道:“方才我问了一圈,除了森赦尔与茯狄忒之外,大家都准备来艾因齐格宅吃一顿,就是艾尔威斯与咯西恩要先处理店铺内的事,如若你也有店铺的事要处理,也可先去店铺一趟,你的那一份,我随时都准备着。” “知道了。我先去你家内,一会再去看看店铺,大概不会有人在门外烦我了吧。” “希望你的客源还跟从前一样就好。” 丘丽莎撇了撇嘴:“别是令人烦躁的冗余就好。” “好啦,跟我一同回去吧!” 波坦莎伸出手,丘丽莎牵着她的手,上了唤来的马车,回了艾因齐格宅。 “夫人回来了。”玛格丽特低着头放下波坦莎穿着的外衣。 丘丽莎身上没外衣自然不需要,玛格丽特也不多问话,只说午餐都准备好了,夫人与这位小姐都可享用。 波坦莎问:“其他人来了吗?” “来了夫人,都在客厅内候着。” 然而出来迎接的,只有宾尔卡斯,波坦莎问起其他人时,宾尔卡斯便说咯西恩与艾尔威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薇尔德要回去与伊格休纳说一声,大概一会就来。 波坦莎点头:“那好,不然再等等吧。” 丘丽莎气急来了一句:“比我们先来,再怎么样也不是如此啊。也在外面碰上啊,路线本来就不远!” 波坦莎扯了扯她,别让她再说了,这样的事,本就说不准,还是算了吧。 在二人说话时,宾尔卡斯只敢看波坦莎,不敢看丘丽莎,心底的事,到现在也没个结果,自然不敢说明从前的那些事来,也不敢在其中插话。 “宾尔卡斯,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去吃的,要是想吃什么,我让玛格丽特给你做。” 宾尔卡斯着急回应道:“多谢好意,我暂且……想与墨伊德夫人一同享用,一个人吃还是算了吧。” “好吧。那咱们就在客厅内等等他们吧。” 宾尔卡斯点头。 “玛格丽特,记得来客厅上茶。记得是前些日子送来的麦冬茶。” “是,夫人。” 女仆才走,宾尔卡斯想多与波坦莎收好,便开口问:“麦冬茶是什么?” “怎么?”丘丽莎冷眼刻薄道:“你没喝过吗?” 波坦莎对着她无奈一笑,而后对着宾尔卡斯解释道:“听说是东方人用来降火的,有定神的功效,我们平日里也不怎么喝,偶尔来客人时,才会让玛格丽特去准备一些来。” 宾尔卡斯问:“除了那位太太之外,还有其他伺候吗?” 波坦莎摇了摇头:“就她一个就够了,她做事也妥帖,要是多些人伺候,我反而不舒心了,只是往后再要什么人去伺候,再说也好。” 丘丽莎直言询问:“麦冬茶是谁送来的?” 波坦莎并不在乎在宾尔卡斯面前说出,她道:“是摩洱理庄园的人送来的,不是那个女人,是现任袭爵已久的家主莫斯里安·杜古瓦让人送阿里的,说是陛下赏赐,原本国内也没有这样别具的安神茶水,是从东方进贡来的,拢共就那么几盒,陛下赏赐给摩洱理庄园的,全部给送来了。” 丘丽莎意外道:“菲斯尔格居然收下了?” “也不是这么说的。”波坦莎道:“这东西原本他也不想收,是摩洱理公爵亲自上门送来的,说是给我的,菲斯尔格又是个学医的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好处,也只得收下了,不过他压根没碰过,只是与我说,让我多喝一些,不为降火,也就为了安神几分,他收下也是为了我,好歹他是个有心的人。” 宾尔卡斯道:“菲斯尔格与摩洱理庄园的人,自然是关系不好的,既然会为了你收下摩洱理公爵亲自上门送来的麦冬茶,那就说明,是不是可以靠近一些了?” 丘丽莎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多嘴了?” “抱歉……”宾尔卡斯低头:“我只是觉得,多一 分依靠,也为了往后的事,才好的。” 波坦莎要与丘丽莎对望一眼,丘丽莎却反而垂眸,没反应过来。 她虽觉得奇怪也并未多想,等玛格丽特上茶时,正好他们也陆续赶来了。 尚好的麦冬茶,几人并未有反应,只有伊格休纳乐意说道:“这是麦冬茶吧!是木莫让茯狄忒给你的吗?” “是旁人送来的,偶尔喝喝而已。” 伊格休纳“哦”了一声,笑道:“那就是摩洱理庄园的人送来的吧!” 薇尔德来不及拦着,只见波坦莎点点头:“也是菲格待我好,才收下这样好的东西,不然还是从前他还是一个人时,这东西他也不会看的。” 薇尔德道:“菲斯尔格是一位医者,这麦冬茶有什么样的用处,他自然是最为清楚的,还是你福气好。” 波坦莎点头道谢,艾尔威斯下一秒接话道:“这麦冬茶是从东方进贡的,只是这次的进贡,听说撒多克尔里大帝就单单给了摩洱理庄园,以及几处的权贵人家,这莫不是在暗示什么吗?” 咯西恩笑道:“多疑多思这个做什么,撒多克尔里大帝要赏赐给谁,那只有他说得算,就算有德尔姆大公在侧,撒多克尔里大帝也不会偏心过于,但除了摩洱理庄园之外,其他的那些权贵家族还真是以往大家口中不喜的家族,私底下真是议论纷纷的。” 艾尔威斯冷笑道:“撒多克尔里大帝的良苦用心,如今看去,那些权贵也该懂得了吧。” 波坦莎插不上话,只能点头应对,宾尔卡斯反而接话时怪怪的,他道:“好不好的都是命,撒多克尔里大帝此番行为也可以说是一种别样的警告吧。到底有了摩洱理庄园作为前头,他们还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赏赐,谁知道往后因着这样的赏赐,会发生什么事呢。” 伊格休纳直言道:“你今日说话怎么给人感觉怪怪的。还有,你为何与波坦莎说话时,总是偷摸看向丘丽莎啊?” 宾尔卡斯抬眼一瞧,原来丘丽莎正看着自己,他心底心虚,自然没法多说什么,又因着接不上伊格休纳的话,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他一时间起身,还是不看任何一人,只说:“我今日可能是累了。我先回去了。” 波坦莎担忧道:“可你午餐还未吃多少,你确定吗?” “不是要紧事。”说罢宾尔卡斯匆匆离开。 伊格休纳不解道:“宾尔是怎么了?” 薇尔德只得说:“先吃饭吧。” 伊格休纳想问也没法问了,他点头:“好。” 薇尔德与丘丽莎对望一眼,难得是一次好气的对视,自然也不便多说什么了。 眼下他们莫名将话题引在了来伺候的女仆身上,并非取乐,也只是好奇,波坦莎说是因为自己伺候不过来,所以才让菲斯尔格找了一位女仆来伺候,伊格休纳说都有几个人也好,他们府上有许多女仆、仆人在伺候的,偏偏薇尔德就不喜欢旁人伺候她,每次她的贴身侍女要靠近些,她都不乐意。 很快几人说起了在府内的家事,也是一阵的热闹,大多数时候,波坦莎与丘丽莎接不上话,倒是伊格休纳时常与她们说话,也让波坦莎融进去,但丘丽莎不乐意时常冷个脸,伊格休纳哄她几下,她也只是笑几下,没有搭理的意思。 很快几人吃过午餐便走了。 波坦莎小声与她安抚道:“好在,有伊格休纳乐意与人说话,不是么。” “我可不在乎这个,只是你真的不要紧吗?” 波坦莎很奇怪道:“我有什么是要紧的?这事端过去后,我身子可早就调理好了,可别忘了有菲格在,我的身体怎么样都能好得。” 丘丽莎提醒道:“你也让菲斯尔格小心些,万一世道突然出现问题,他的诊所,可就不好了,恩将仇报的人,可不会在少数。”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想让我早做准备,我定然好好与菲格说明的!” “我先走了,一会再与你说道。” “那今日你要住在这吗?” 丘丽莎想了想:“可能会来吧。” 波坦莎笑道:“那我可要给你留门了。” 丘丽莎温和一笑,点了点头:“嗯!等我!” 171. 第四十三章:大地亲节(1)^^…… 大地亲节的日子到来,这般隆重的节日,百姓们已然都门外贴上了无数的平安帖,与几个求福泽保佑的挂饰,皇宫内也开始为了日子忙活起来,二皇子最是繁忙,几个皇子想着帮衬几分,也都被二皇子给回绝了,这次的事,他一人就够了,只要做得好,就可以在过去后,求着父皇订婚的事了。 同时要顾着百姓们收成,不能让他们在冬季日没粮食可吃,自然是要诚心一些,为此二皇子素食斋戒一月有余,祈求让上帝看到他的真心,来自过后大地、土地、土壤的风调雨顺。 森赦尔搭了不少往年存下来的金币与银币,就为了在此番大地亲节之中,好好表现一份,要做得保守、谦卑,这样搭进去的事,自然是不能说了。只要身边亲近他的那些人知道就够了,一开始薇尔德是不同意的,万一出了什么事,这钱财不仅仅会白白搭进去,还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怀疑是不是二皇子心思有问题,可那时候的森赦尔已经先斩后奏,薇尔德根本来不及劝阻,艾尔威斯与咯西恩好似跟玩笑时,跟薇尔德事后闲聊了几句。 咯西恩道:“木莫这样做自然有他的心思,既然他有这样的心,咱们自然又是要理解的,况且真心来不及劝,终归做也做了,也来不及将那些钱给收回来了,等到百姓拿了好处得了钱,风调雨顺、顺遂平安,自然是会感谢他的,哪有人不知感恩这般的好道理呢?咱们啊,只管大地亲节这个事,可以平安过去,自然就稳稳当当了,倘若咱们在这幕后说来说去的,反而不安心。” “我何尝不知道你们这些话,我也是真心闹心,一块蛋糕拢共就这么大,国家层面的人员又这么多,优先给谁呢?优先给那些百姓吗?他们自己过得艰难,这样的蛋糕放在他们手里,反而他们整日不安心,反而有人借着这样的事情抱团一下,反而成了那个人的不是,如若他把这些钱都搭进去了,事后定然无法捞到百姓一点民心,反而会被认为他是故作清高、自以为是,误以为这次有多好,才会搭上那么老些的钱财,还会被说成奢靡浪费,有这样的钱,不早早拿出来给那些百姓们。又好比说从前像我那样子不好过的人家,他们也不会感谢木莫,我们知道他是好心的,是为了百姓们的农作丰收、风调雨顺,祈求大地之神的怜惜、怜悯。可这钱来来回回也不可能真在他们身上,万一有什么事,就只有一股脑的放在二皇子身上,就成了合情合理,他又不让别人帮他,到时候也不能找个人分担点责任,就让他一个人的事,万一有个错漏,你这不准备一个后路,你就死命往前冲,这不纯有病吗?” 薇尔德恼色满脸说了不少的粗话,也是气急坏了。 “他根本就是过于急切,还跟我们先斩后奏,也不事先商量一下!” 艾尔威斯道:“现在这么急切有什么用?有的时候就是失之急切,他要是这样做真出了问题,你事后再好好说他一顿也不为过,就算事后说了没有,至少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也当场的教训听一听就过去了,自然会在他心里狠狠记住这样的事儿,要是你现在去说这钱,不仅拿不回来,还得被人说这钱财放进去,就是不安好心的话,要是真是为了他着想,咱们就别那么多话,只管想办法让这个夏至的两日过去了,只要农作收成极好,百姓安康,这事就当他已经做的相当圆满了。谁又会多说什么呢。” 薇尔德心有不安,她神情凝重道:“你们说的话我都明了,我都知道,但我就是担忧,这样的事越是顺利顺遂,反而就让我觉得怪怪的,我心里犯了好一阵嘀咕,你们倒是也听听这话,没听说过女人的第六感直觉吗?你们好歹也得听听我身为女人的话!我作为唯一一个女挚友,从前到时至今日,许多事情哪一样?不是我安分、安然,让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如今先斩后奏不说反而令人烦心,你们两个一个嘴巴毒来毒去说的刺挠的话,一个真的是直言戳到人心上,也不出个好主意!现在可倒好,如今已然先斩后奏,我们再怎么说也压根没用,已然定下的事儿,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也不能没头没尾的就往前面走,至少要想个法子的后路来。万万不能让木莫主持大地亲节的事后出现问题,那可真是如同五雷轰顶、生不如死的遭殃!” 艾尔威斯道:“你这么一说,有道理是有道理,但你这说话总是让我听不着重点。这可是大地亲节,害了谁也不能害了百姓的庄稼呀,这不是疯了吗?” “这动手的人才不会在乎是不是国家的最至关重要的节日,只会有人会想在这样重要的节日怎么搞垮自己看不顺眼的人,那些权贵定然会在此番节日兴风作浪,就像往日一样,至少也得在其中拿点贪污的钱财出来,大不了也会有个替罪羊顶上去,左右还不跟他们相干的。木莫是咱们的挚友,也有你好一份的功劳,让他在每次该镇定下来之时,都很稳当、都很安静。既然这个事我们都打心底为他高兴,不如放手一搏,就让他自己试试看也未尝不可,这要有什么事,咱们就为他兜底,那样也好。” 薇尔德沉了沉心,道:“如今咱们虽为他的挚友,却有很多的不同。虽然一个有夫之妇成为皇子情妇这样的事,也并非不多见,在历史的朝代里面,事件里面也时常会有,但是咱们并非是那样的关系,如果他出现了问题,咱们贸然兜底,而不做出一些让人觉得合情合理的行为,不仅会害到咱们,更会害到他。无论是他还是咱们,我们都不能有任何的危险,本来就是不能够置身事外的事。这下子……、我愈发忧心忡忡了。” “总之,咱们只求这事平安过去就好了。其他的……”咯西恩叹道:“木莫不让咱们插手,实际上咱们也做不了什么,终究是他是皇子,咱们也只是他身边区区的挚友罢了,能劝话的也不多,如今他必须要做出这样的行为,恐怕也是为了茯狄忒的事吧。” 薇尔德面色一沉,想起茯狄忒,也有几分的恼色,她道:“这样的时候,还是别提她了吧。无论木莫是不是为了她,她的存在也是一个麻烦。” “你要对付她吗?”咯西恩直言道:“木莫可不会一高兴,既然是无论了,就算不信茯狄忒·安妮,你也得信的过木莫吧。咱们的心,都在木莫的身上。” 薇尔德无奈点头:“暂且来说,也只能这样了。” 她起身道:“别有陡然的事,便也是最好的了。” …… 大地亲节之事,无论是月亮还是太阳都不会有动向,只是半月就不定了。 半月的人,都姓氏为半月,打从进入这个地方,就不再是什么正常人,论起正常人,月亮与太阳都比这半月要正常。 大地亲节最后做下去的决定,也只是在等待什么,也许这些人的心思,不在是谁,而是纯属存心的。 月亮小姐正翻阅书籍,蒂蓝生推门而入,便是抱怨好一阵:“我看那黄玫瑰是要疯了,整日里魂不守舍的,如今是大地亲节,她还在那坐着愣愣发呆,她在做什么啊,一点心都不上进!” “看你这样又是好一阵气了,既然黄玫瑰不知道了,那也就算了吧。” 蒂蓝生冷冷道:“这是不能这么轻饶了她!” 月亮小姐放下书籍,不免一折,她抬眼看着满脸怒意的蒂蓝生,淡淡道:“那你想怎么做?眼下可是大地亲节,等过去了,也不迟啊。” “可是……!” 月亮小姐微微歪头,嬉笑地看向她,蒂蓝生不免要咽下这口气,她又道:“严惩,是不行的。那关押总可以吧?” 她颔首:“可以。就照你的意思去办。你高兴就好。” 说罢月亮小姐抬起书籍,静静地翻阅。 蒂蓝生去的路上,碰见蒂雅,蒂雅还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立马给人拉走,好好劝说一番,至少现在还不能动黄玫瑰,蒂蓝生问不下去理由,蒂雅只得好好告诉她,于是这事交给了蒂雅处理,至于大地亲节的事,月亮一概不管。 太阳那边梦尔莎与梦尔文,对待此番的大地亲节,只有寥寥几句的话语。 梦尔莎道:“你说太阳先生要处理么。” 梦尔文打了个哈欠:“谁知道呢,也轮不到咱们做什么,太阳内部并未有像月亮那样,可能会有预言的人,至于半月的话,还是算了吧,这半月不过是给人送嫁衣,毫无用处的东西,咱们说起也无趣。” 梦尔莎微然蹙眉:“我总是觉得……、今年的大地亲节不大对头呢。” 梦尔文这才认真地看向她:“这话怎么说?” 梦尔莎慢悠悠坐在他一侧,小声道:“我最近总是觉得心慌的很,也不知什么缘故,就是心里不太舒服,打从芒种前,就一直怪怪的,那时候咱们也是有事,也来不及与你说,也不知这会子这么一说起,是不是也太迟了些。” 梦尔文突然问了一句:“立国师的事,你认为是真的吗?” “怎么说到这份上了?”梦尔莎虽不解,却还是说道:“真要这么说,那咱们这太阳,是不是也该有一个,这样提前说明一声,往后命运的人呢?” 梦尔文摇了摇头:“这话不好说。” 梦尔莎轻轻叹气一声,又听梦尔文说“太阳先生,你还能不了解么,最为不幸这些命运东西的人,也难为他不喜密斯·萨里昂那种卖妻求荣的人,如若这样的人还能活在世上,指不定还有比这更加不善的人也同样如此,太阳先生想怎么做,也看他的意思,只是咱们明确这些事也就够了,其他的事,也不归咱们忧心的。” 梦尔莎多嘴一问:“咱们太阳今年给钱了吗?” 梦尔文道:“这每年都是要给的,都是一定的份例数额,不单单是咱们,连月亮与 半月,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是要给的,到底都在同一个屋檐下,载这个国家之内,谁都不会想得罪一国之君的。” “……” 梦尔莎犹豫片刻,梦尔文看她神情不安,小心翼翼询问怎么了?梦尔莎撇了撇嘴:“我只是想到了一个人,想起她,我倒是反而不安了。” “谁啊?” 梦尔莎拍了拍他:“你还记不记得,当初被密斯·萨里昂亲手送进去的亲生女儿?” 梦尔文点头:“记得,好像是叫阿拉丝翠恩·太阳萨里昂,你想起她做什么?” “那个姑娘离去的眼神,让我现在想来,都不自觉不寒而栗,况且有一个传闻,说是柏面城的祖上曾是大陆之首国师的后代,人与人各有不同,万一这个有所不同,那咱们当初来不及做得的事,会不会在阿拉丝翠恩身上显现?” 梦尔文不觉,他不信道:“你是疑心病犯了吧?” “我没这个病!”梦尔莎气急道:“今年的大地亲节自然是要安生的,百姓们年年可就指望这个了。也不知道今年除了大地亲节之外,还会不会有皇子去,毕竟上一次的大地亲节,二皇子也就来了那么一会的功夫,之后人还是走了,大皇子的面色差点是收不住的,好在有三皇子劝他。” 梦尔文颔首:“这三皇子是个老实本分的人,皇子们之中就属他敦厚宽和,百姓们人人都喜欢他,可惜他根本没主持过大地亲节,可能是撒多克尔里大帝还在犹豫吧。” 梦尔莎直言道:“这样好的人,就别让大地亲节祸害他了,万一真有什么事,他这样好好一个得民心的三皇子,反而四六不像人,不如就按照撒多克尔里大帝的意思,不去主持那大地亲节也好,毕竟那大地亲节说句难听的,就是表面的体面,到底能不能风调雨顺的过下去,还要看看今后的结果怎么样,论起这样的事,咱们太阳也必须早点做防备才好。” 梦尔文想了想,道:“说起也该提醒一下艾文维拉,到底他是二皇子身边那个艾尔威斯的伯父,虽然艾尔威斯是个跛足,但自从家中人也算疼他,只是这疼来疼,疼出了这样一个性子,倒是与艾文维拉很是相似了。” “你们二人说话,怎么又扯上我了。” 艾文维拉也不让人通报一声,直接走进来了。 梦尔文打趣道:“真是有趣,才提到你,你就来了,这是不是东方说的,说曹操曹操就到?” 梦尔莎并未搭理,艾文维拉自顾自地坐下,他道:“还是你们有福气,亲人不在其中,自然在背地里说些风凉话了。” “怎么着?”梦尔莎道:“我从小与梦尔文相依为命,他有父有母,而我的亲生父母都不愿接待我,难不成这样的事,你也想要吗?” 梦尔文立马肘了肘她,她对谁都一个态度,只是要提及她的身世,她就会变得非常之恼色,要是不及时阻拦一下,怕是等会,一个心情不好由头,就要在这动手起来了。 梦尔文道:“难得你来找我,为的什么事?” 艾文维拉道:“这些年对我们太阳不乐意的人有颇多,我担心借着这次的节日会出什么事,只得提前来告知一声,要不是密斯·太阳萨里昂,这些年处处得罪人,他那个继室妻子也不是安分的,比原先那位妻子,简直是无事生非,剑拔弩张,有事没事就吹耳边风,这乌面城的,百姓人人都叫苦的,早晚他这个位置也得下去,这乌面城的主子,终归都不是他的。因着太阳这些年的事,说什么也不能让撒多克尔里大帝不相信太阳,太阳的建立之处的基础本是好心,却混入了一个不善的人,上帝也不会宽恕他这样的人,听说他最近宅邸内,不太安分,也是遭受报应了,也不知这样的事情,让他那个女儿知道了,会不会高兴些。” 梦尔文笑道:“这有什么不安的,他早晚会自己害死自己,轮不着咱们动手,指不定这宅里不安分的事,也只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管,太阳之内谁看得起他,这种人卖妻求荣,还沾沾自喜,真要是把他从前追求人的风流事,放在新闻上,让人们好好说道一番,人人都得说他是个薄情郎,这样一个男人在太阳也是得了贵人相助,可惜呀,那贵人后来也出了事,可怜了。” 梦尔莎道:“咱们议论的,左右也不是与大地亲节有关的,亏得你们二人还聊得如此,我真是听着都觉得没趣,那种人,就让他自生自灭就好,咱们就照着梦尔文说的,让他自己去死吧,可别拿下整个太阳做陪葬了,真是恶心人去了。” 艾文维拉轻轻道:“那到时候,高层就等于是空出一个人来了。” “你有合适的人选了吗?”梦尔文嬉笑道:“此番大地亲节,也能选出一个人来吧。” 艾文维拉颔首:“是这样说的。” 172. 第四十四章:大地亲节(2) 芙菈萝偶尔在十一皇子府邸内居住,偶尔也与丈夫在家中居住,只是那样的父亲就比较拘谨了,如大地亲节的到来,芙菈萝作为别样百姓的一种,自然免不了与斯奇易说起一些话来。 “斯奇易,我听大皇子说,二皇子为了今年的大地亲节,花费了不少钱财,这个自然是好心的,可听说数额过多,能分到百姓手里的羹是非常少的,更别说还要层层降下,又是要上报了,这一下子的,会不会太奢靡了一些?往日大地亲节虽然不说是奢靡、靡费的,却也是在百姓眼里的安心、安康到底几日之后,农作都是有所丰收的,可是今年新主持的二皇子是不是太着急了些?感觉他这样的做法,让我觉得不太妥啊。” 芙菈萝的担忧并非是没道理的,只是如今的斯奇易也不想管这些事,也管不着多少,最近十二弟看他的目光与眼神愈发不对劲,他心里时常泛起嘀咕,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不免一脸愁容之美,倒是显得相似九皇子的病美人了。 斯奇易语调对着她十分软和,也对此番毫无兴致,也不想多说,他只得淡淡开口道:“二哥做什么,可能只有他的考量吧,我本来也不懂他的意,大地亲节,我也没有主持过。往年除了那些大臣、臣子之外,也就只有大哥了,其他的人要么年龄小,要么不顶事,今年突然换人,二哥一时找不准也是有的,指不定,他自然是有后路招数的。这样贸然一做看起来是不妥,或许二哥此番举动,是有他自己心底里的一份安稳吧。” 丈夫都这般说了,作为妻子,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到时候无论如何,她安心站在丈夫的身旁也就是了,她对那些不明所以的皇宫生活也不太懂,至少丈夫带给她的感觉,只有一份平和的安心,父亲得知她过得如何,满心欢喜,一心不少与旁人说自己的女儿做个皇子妃,在不少皇子失去继承权、又死去的前提之下,十一皇子的平庸,似乎也并非是不好的。 斯奇易关切问道:“对了,你父亲的农作物收成还好吗?” 芙菈萝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收成怪怪的,有是有的,但就是不像从地里与树上长出来的,连父亲都说哪里不太对劲,可味道又没个问题,我父亲也是吃了好几日才敢拿出去售卖,真心没出现过问题,但父亲总说让我注意一些,到底一个平民女做皇子妃是被人瞧不起。” 斯奇易于她直言道:“过身的五皇妃是歌姬出身,三皇妃是平民女出身,就连我的母妃也是贫民窟出身的人,既然都做了,也没什么不好被人瞧不起的,左右是因为那些人自己做不成皇子妃,才如此在背后嫉妒你。” 芙菈萝摇了摇头,笑道:“我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背后的言语之词我也是习惯了,父亲自小把我一个人带大,母亲早逝之后,家中的事一直都是父亲在辛劳,作为女儿,我总要懂事些,不让父亲更累。这些背后的闲言碎语,把它当个笑话听就罢了。若是真的在意旁人说起来,就把你当个笑话,若是不在意旁人说起笑话,你反而不在意,旁人反而觉得是自己行为越矩,反而自己是个笑话。难不成那些个人,还真能当着你面前说这一番的好笑话么。到底是皇子和皇子妃,这样不尊皇子的行为,有她们那些人的苦吃。” 芙菈萝一言,还以为丈夫能懂得自己的意思,结果她不知道,斯奇易心里也想用何样一处的道理对待十二皇子,那样也并非是不可以的吧? 怎么总是觉得,丈夫不懂我的意呢?芙菈萝不觉这么一想。 所有人都在重视大地亲节一事,很少有人注意之前新闻上立国师的报道,对于百姓们来说大地亲节才是大事,自然不会有人在意这么一点的小事行为,虽然也等于是国家大事,但实际是属于皇宫内部的国家大事,跟百姓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很大,但对权贵们来说,这是比大地亲节还要重要的事,不免许多人都要前去大公府邸抱怨一番。大公自然是不愿见客的,这事即便权贵们对影响极大,也扯不到他身上,他自然很清静了,这些来找他的权贵,日后都会好好用上的。 若是不用反而白费一番,他们来怨气的苦心了。 “父亲,今日来了那么多的客人,您一个都不见吗?” 缪斯维纳慢步来找父亲,她同着父亲的目光看向那在等待着的权贵们,来的人,还真是少不了一点。 “我的维纳斯,这样的事,你往后自己也会明白的。” 缪斯维纳不免在内心苦笑一声。 到了第二日多出的填进去的钱财,反而虚亏了。眼下入不敷出、彻底全部亏空,他自己都不能够去查下去,这钱财到底经了谁的手,他想查,但要牵连的人与事太多了,反而畏手畏脚、盘根错节,不能深究此事;若是细查,必会株连甚广。 薇尔德也不想多话,只得去想办法,倒是克莱慈偷摸来找他,给他了不少钱财,说是进去就好,不用他的名讳,森赦尔谢过三哥,薇尔德问起钱财从何处来,森赦尔也只是说从母妃那要来的。 咯西恩拦着薇尔德不让她去问,薇尔德不免又拉着咯西恩、艾尔威斯,以及丈夫伊格休纳、宾尔卡斯,同为在一处说个明白这事。 薇尔德没了往日里的镇定面容,恼色满脸,言语冲人:“我当初就说了这事,如今眼下这般情形,这一日过后还要怎么着?这钱全进那些权贵的口袋了,百姓们捞不着一点,最后他也得名声狼藉,这下子可怎么办好!” 咯西恩直言道:“你也别这么急切了,再来个失之急切,更加的见不得人,如今都这样了,只能保证顺利结束,就像当初说的一样,只要事后不出问题,左右都牵连不了他,你这样做又迫切的很,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她指着咯西恩与艾尔威斯的鼻子骂道:“你居然还怨我头上了,我当初怎么说的?你们几个听了吗?尤其是你们两个,我跟你们两个聊了那么久,你们一个也没听进去,一个人都不劝!一下子出了问题!真是让人心慌的不安,木莫也不告诉我钱从哪里来的,万一出点问题,就要被人在新闻报道时好生地去说道一番!他与我说,是二皇妃给的,怎么可能是她给的!她连孩子,她都不在意!不管、不顾、不过问!她要是能给孩子,作为贴补的钱,那真的是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月亮还能从东边升上来!” 伊格休纳轻轻扯了扯她,劝和道:“薇儿,事已至此,想保守的想法就安了,咱们这么吵着,也不见得是个办法啊。” 宾尔卡斯轻轻开口提议道:“依我看主持是木莫,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最重要的是找人,然后把这个责任推出去,而后就必须找出一个牺牲者的替罪羊,最好不和咱们相关,但却带着一种半吊的相关,是谁无所谓,重要的是得有这么个人,然后把这个错归咎在替罪羊身上,一定不留痕迹,让人相信,顶多把这个体面的里子先给他过去,往后再出什么事也可以说至少善后方面而言也图方便。只是要找个替罪羊就不是这么容易了啊。” “你这法子是中用的,然而有个问题。”薇尔德道:“你可知道为了这次大地亲节,木莫送入了多少自己存下的钱财?” 宾尔卡斯犹豫道:“多……多少……?” “几万?”伊格休纳问道:“几十万?” 宾尔卡斯蹙眉道:“几百万?” 艾尔威斯、咯西恩、薇尔德三人对望一眼,薇尔德别过头去,她现在只觉心里的火都快停不下去了。 咯西恩连另外二人的目光也不敢迎接,他稍微颤音道:“十亿,加上金币与银币的份额。” “十亿——???!!!” 伊格休纳与宾尔卡斯互相对视一眼,原以为几百万、近千万的事,他们还能帮衬一些,就算只有几个亿,他们也可做到,但这十亿…… 十亿却做到了敷不入出的下场,那些权贵手脚也太快了吧! 历年,无论是大臣、臣子,还是大皇子,顶多也就十几万、撑死下去也只有投入几百万,可这下子,木莫可是投入了往年存下来的十亿,居然还能做到如此地步?! 权贵们是疯了吗?! 薇尔德冷冷道:“所以,哪一个替罪羊,可以承受十亿的贪污?” 艾尔威斯特意道:“不如就选诺森家族。” 薇尔德思索一番,没意识到其中的关系,她颔首:“可以。” 宾尔卡斯提醒道:“薇尔德,可那不是你娘家吗……?” 薇尔德还未反应过来,她面无表情道:“是吗?” “好像是如此。”薇尔德又颔首道:“那更是可以了。左右我已然是弗莱六夫人,娘家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我上,就算往后要把我退出社交圈,我也不在乎。” “这……!” 伊格休纳才要说什么,宾尔卡斯硬生生拉住了他,另外两个男人也不想让他说话,就连身为妻子的薇尔德,此刻也是同个姿态。 他还能说什么,诺森家族是不好,但诺森家族稍有什么事也牵连薇儿,那些个花边新闻这几年也不见有停下的意思,导致薇尔德在王城的社交圈一直都不好,如今要是真的这么一闹,伊格休纳还是担忧往后,耽误薇尔德与人说话的好时候。 只是眼下也是为了木莫的事,两者交接在一处,伊格休纳一时间也找不到何为分寸了。 …… 夏至过去,等待丰收。 诺森家族的下场,成了这夏至过后的茶谈,这些个家族的富贵,也不是能说得准的。 伊格休纳在事业上,倒是没出事,自然也就他的妻子,名声不好了,家族落寞,影响姑娘可谓严重,就算都嫁出去了,这父母都不是好东西了,这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呢? 他想说理,薇尔德会让他闭嘴,到底如何,伊格休纳也插不上话。 可惜这事,森赦尔也逃不过去,撒多克尔里大帝让人去唤来森赦尔去大殿的后花园见面。 那时候的森赦尔正在与其他挚友们忙着大地亲节善后的事,突然得知此番,面容一沉,薇尔德清楚与他说明,他到底还是去了,也不能作病不去,这事,谁知道呢。 他来时,撒多克尔里大帝正在后花园的小亭子内喝茶。 “父皇,我似乎是来迟了吗?” 森赦尔低眉,也不敢看人,这次的大地亲节交 给他,还不如交给大哥,许多事,只有做过一次,才知道前人那么循规蹈矩做什么,这遵循旧例,果然并非不好。 “不吃。来,坐下。” “是。” 撒多克尔里大帝端起东方进贡来的竹节杯,漫不经心道:“这是东方进贡来的麦冬茶,今年进贡不多,为此,今年便没有给你。不过这茶,的确很定神,喝多了,也就安心了。” 森赦尔看了一眼父皇让人给自己上来东方进贡的斗方杯,虽看着有裂痕,也很紧实、雅致,看似分裂、实则安全。 “父皇,此番大地亲节,是我的失职,原以为百姓安康,多花费一些也好,只是谁知道……” “父皇自然知晓你的苦心。刃杰平正直、克莱慈保守,而你,心思不偏不倚,让人看得明白,可惜也与他一样,是喜欢藏的。”撒多克尔里大帝感慨道:“心思深的人,从不与人一见如故。” 森赦尔心底不解,认定是大皇子,他虽为正直,但心思着东西谁说得准,而且一见如故这样简单的事,只有他与三哥能有那般与人的相处。 “父皇,我倒是觉得,自己挺喜欢与旁人一见如故的。” 撒多克尔里大帝淡然一笑:“大地亲节的事,今年已然过去,你已经做得很好啊,只是这花费的东西,能不能追回来,还是要往后的事。” 森赦尔眼波闪过一丝的讶然,他猛然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轻轻道:“父皇,关于立国师的事,您真的有打算吗?” 撒多克尔里大帝道:“我心里有一个很好的人选,你不必担忧。” “诺森家族的事,我很遗憾,到底诺森家族,也是你身边弗莱六夫人的娘家。”撒多克尔里大帝淡然道:“可怜了。也是他们本就蠢货,怨不得旁人。” “这做嫁衣的事,还是从前你母妃也喜欢做,三皇妃与六皇妃,我也让人给她们做过,剩下也只有七皇妃了。” 森赦尔立马起身下跪在父皇面前:“是我的不是!还请父皇责罚!” 撒多克尔里大帝淡漠道:“是那些权贵不做人,不怪你。” 森赦尔低着头:“可这事,是我的失职,如若被人算计,也只是给我长教训了。” “十亿可不是一笔小钱。” 撒多克尔里大帝道:“你平日里虽爱奢华,但一般都是我赏赐你什么,你就穿什么,那些月例钱财都被你一人慢些收着,有时候也会做成一些女性喜欢的东西,给人送去,那薇儿的一半的东西,都是你送去的。你想在此番大地亲节,有好生一番的展现,可惜那十亿钱财,能有多少是可悲放在百姓身上的,你啊,一着急便没个正行,时常容易失之急切,就像你小时候为了给立罗斯报复一下,闹出人命的事,至今也在我心里记着。” 他静静道:“从前还有薇儿劝着你,我还以为你与她很是相配,但想想看,是相配,但可惜说说良配,这日子也不会过得舒心,只是你要选人,可不能因着一时的急切而出了问题。” 撒多克尔里大帝淡漠一问:“这次的事,是你先斩后奏,还是薇儿没劝你。” 森赦尔惭愧道:“我正如父皇说的一样心急如焚,着急过了头,等她知道时,我都已经做好了。” 撒多克尔里大帝慢条斯理道:“薇儿是个不错的姑娘,虽然她不是你的妻子,但她的话,你也该有自己的考量,倘若都觉不妥,你还如此作为,怕是有什么事,也不好再有善后的事了。” 他提醒道:“之后的日子,风波若是过不去,你就当与自己无关,不能让人知道你与事有什么牵扯,万一有了,你可要自己想办法。” 森赦尔恍惚几分,方才的话似乎也是听见了。 “是,父皇。” “来,咱们也是父子,也是同为可喝茶的。” “是,父皇。”森赦尔忙得起身,坐下去。 森赦尔去皇宫内好久没得回来,二皇子府邸内人,各个着急,伊格休纳想让人去问问二皇妃,被薇尔德狠狠斥责一番。 薇尔德冷笑道:“那二皇妃就是个无用的,天天宫内研究什么香水、调香的,我看她对那些死物,比对木莫他们还要上心,这样的母妃,去问话也没用。” 咯西恩特意道:“不如找来砚罗尔想办法,只是不能叫来立罗斯,他的心,跟木莫相似,虽然安分,但也着急,还是砚罗尔要好些。” 艾尔威斯提醒道:“这话是好,但砚罗尔一般都跟在立罗斯身旁,也不一定有时间来这,大地亲节那日,他们二人也没来,都在守着那艾克拉家族的小少爷呢。” 宾尔卡斯无奈道:“这可要怎么办……” 下人禀告说是二皇子回来了,才让众人稍微心安。 薇尔德不免多问几句,可现在森赦尔的状态不想与人有言语,转身去歇息了。 咯西恩劝道:“我看木莫心情不大对头,不如就让宾尔卡斯去劝吧。” 薇尔德松口道:“好吧。” “宾尔卡斯,你一定要小心些劝啊。” 宾尔卡斯点头:“放心,我知道的。” 173. 第四十五章:百姓日子难过 大地亲节过后,却并未好转,反而件件出了问题。 大地愈发干旱、颗粒无收,百姓们日子不好过,下雨的日子减少,田地逐渐枯萎,宁可有所下雨天,也是稀稀疏疏,根本就是饮鸩止渴,庄稼的收成,更是不好看。百姓们唉声连连,却又出现南方水患、北方旱灾的事,百姓们对待二皇子主持大地亲节过后下场,从而结局的质疑声,逐渐水涨船高、一发不可收拾。 茯狄忒看向此番的新闻,又偷摸让波坦莎给自己送信来,总是她替自己接收这些月亮寄来的信封。 外面的事,她都不知道,顶多偷听来一些邻居的闲话,说了关于收成的事,茯狄忒一听又去翻阅那些月亮寄来的信封。 “……” 茯狄忒喃喃自语道:“月亮什么事都这般的料事如神吗……?” 当初她的母亲是怎么做的? 她也想帮森赦尔,但她也要帮着自己,就算她再怎么想与森赦尔有个依靠,可如今她也见不到森赦尔,她莫名心底不安,却又不愿去相信森赦尔会失败,她望向那些想出计划的文件来,心底愈发一阵凄凉。 后院后门来了客人,原来是薇尔德来了。 每次不论谁来,都要小心点,不能太点眼了,尤其是现在的非常时期。 薇尔德给她送来新闻报道,便说如今森赦尔的情况,谁都不能多说一句,就连他自己都不想见人。 茯狄忒很是心疼森赦尔,认为对方与自己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薇尔德说起那钱财的事,茯狄忒心底的天平,慢些走向一条她曾经最为不想走去的道路。 “如今的事,我也不知道我做的那些计划,能不能帮得上忙。” 薇尔德淡淡道:“拿来我看看。” 茯狄忒拿一大部分的计划文件递给薇尔德,薇尔德仔细翻阅一番,过了几个小时,薇尔德才看完这些计划方案,薇尔德将有用的,罗列出来,直言道:“你这是至少也有几百个方案,但一般都只是从支线移开,就重点来说,并未有变化,唯一有几份用途的,只有这十份文件方案计划,看起来,还是有用的。” 茯狄忒点头:“我也不知这样的把握,我也是个不懂的,好在这会子有你在,要不然我真要不明白,到底这事还未经历就有了,一时间也知道人生跟,没个好一样的地方。” 薇尔德道:“想改变人的命运很简单,只是我们并不是能改变他人命运的人,我们眼下需要的,就只有这些东西了。” 茯狄忒点头,叹了一声:“我原先不明白,这样的事,谁让他这么做的,好好的为了一份的着急投入这么多的钱进去,会不会是有人说了什么,旁人的确是无意的,而他就当真了?话说,他到底投了多少钱进去?跟往年一样,只有十几万吗?还是几百万?” 薇尔德可惜道:“木莫的事,你要是不要多问了。” 她还能怎么说,十亿的话,说不出口,至于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木莫连她都不告诉,她都不知上哪知道去,到时候又要好生拜托一番休,希望这事他能做好吧,当下出了这样的事,他也该暂且放下手底下的工作了。 “哎!这不是伊格休纳么!”克莱慈快步走来,他穿着白色的素服,语调微有收敛。 他提醒道:“你怎么不穿素服啊,这几日百姓的事,父皇交代暂且宫内谁都不许穿有颜色的服饰,来客者也一样,你这么一穿,怕是不好吧。” 伊格休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蓝色衣服,自知不妥,谢过三皇子连忙转身离开,克莱慈又叫住了他:“你这么一去也不方便,我看你也是来得着急才不知道皇宫内发生的事,你跟我去原先沉静宫小偏房里,换了一身素服吧。” “那就多些三皇子了!” “叫我克莱慈就好,别这么见外。” 这素衣换去,伊格休纳下意识多嘴一问:“二皇妃给木莫拨了钱财给他居然还是不够的,眼下都这般了,那二皇妃就跟没事人一样。” 克莱慈听了这话,忙笑道:“母亲都是在意、在乎孩子的,哪一个十月怀胎的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伊格休纳心想森赦尔,不免替他心上凄凉,这母□□的事,怕是木莫一辈子都得不到了。 伊格休纳苦笑道:“是啊,母亲大概都是爱孩子的。” 克莱慈自知说到不好的地方,他又忙道:“我也时常与母妃相处不愉快,有时候也会甩脸几句,大约这是寻常的事吧。” “好啦,你快去找想见的人吧。” 伊格休纳谢过他后,从沉静宫的后院后门离开,然而克莱慈就被三皇妃的侍女给叫过去了。 “母妃。” 三皇妃并未抬眼,依旧穿着素衣在床下坐着,她静静道:“森赦尔好歹是你二弟,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克莱慈摇了摇头:“没有,母亲。” 三皇妃抬眼,看了他足足有好一会,她垂眸轻笑道:“好啦,母亲知道你没有,这外头不安生的事,也与咱们无关的,你来陪着我看看这些书籍吧。” 克莱慈不好拒绝,点头道:“是,母亲。” 历史书籍吗? 这不是都是历史中往年天灾的事吗? 三皇妃幽幽道:“撒多克尔里要忙着修建河工堤坝,处处都需要钱财,我把往年的存下的钱财都送去,可惜这会子不能用着我们这些皇妃,你们这些孩子,也不能再前头,撒多克尔里的心思,其实挺好的。百姓们自然是要安康顺遂的,只是还需要赈灾,事情都放在一堆事上去了,自然不好说了。” 克莱慈老实笑道:“母亲放心,只要是母亲所说,克莱慈心里一直都记着呢。” “母亲是相信你的,左右你别有事,母亲就放心了,你也一定要与母亲说的一样,小时候母亲便与你说过,不要争强好胜,别学习大皇子,这么正直、别扭的一个人,还是逃不过大皇妃的言辞,也是难为他了。” “是啊,在这地方,人人都很为难。”克莱慈道:“母亲,那您呢?” 三皇妃轻轻掩口,温柔笑道:“不去想就好了。” 报道新闻处处在,二皇子终究还是要成为那个众矢之的,如今这才是他的机会了。 百姓民不聊生,各处出了差池,愈发不安,这些都是国内的事,自然不能让外面的人得知,依旧要做出国泰民安之感,无论出什么样的事,自己先别自乱阵脚的要好。 “斯奇易,这样事,果真还是发生了,你说你这二哥要打算怎么办啊。”芙菈萝担忧道:“到时候可别扯到你身上。” “二哥与我关系尚可,为何会扯到我身上?” “不是他扯到你身上,是有人会扯到你身上!”芙菈萝关切道:“咱们成婚才多久,国家就出现这样的事,南方水患、北方干旱,若是还需要赈灾的话,那些权贵未必会拿出钱财出来。” 斯奇易叹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往年的钱财时常要拿出去做个人情,这权贵的心思,我想父皇会明白的吧。” 芙菈萝坚持道:“但不能扯到你身上,咱们是夫妻,你有难,我不能独活!” 斯奇易不在意道:“你还年轻,算了吧。” “斯奇易!” “好了,父皇会有办法的。” “可怜你父亲了。”斯奇易叹息道:“你父亲逢人也要说一句你做皇子妃的事,如今你父亲也都架了上去,我也没办法帮你。母妃也不会搭理我的。” 哪里都需要人手,她父亲那样得了好,又不停说明的人,自然被人推荐,让人以为是撒多克尔里大帝选中去了南方水患打下手,可惜人命无常,谁知就这么死了。 想起芙菈萝才得知父亲逝去时,她差点哭得缓不过来,要不是最后克莱慈劝说斯奇易让他哄着芙菈萝,怕是今日芙菈萝的情绪也不会有那么快的好转。只是芙菈萝也明白,自己最不能这般难受,此番国事颇多,她却不能为了父亲伤心,这样的心思,也只能放在心底里了。 芙菈萝难受道:“那些权贵拿着我父亲的死做调子,又说是撒多克尔里大帝下令,咱们想申诉,都无处去说。” 斯奇易整个人态度淡淡的,芙菈萝时常会在心里有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心,然而这也是斯奇易的习惯,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要往后的事,他多出力,被让人顶上去就好了。 芙菈萝提议道:“不如这次的事,你也多帮衬些,指不定就会被六皇妃与撒多克尔里大帝看重你呢。” 斯奇易叹道:“我不想去触碰父皇的霉处,那样也烦心,也让人以为我有什么心思,反而冤枉我了。” 芙菈萝不过是随意提出,眼看丈夫不想,她也就不说了,左右她也说不出多少的话出来,也只能这样了,打从她嫁给斯奇易后,父亲总是教导她说是要符合丈夫的心意,要是机会,指不定这么一点的小家还可以出一个皇后。 她没那么多心思,父亲的话,她也知道,但父亲从来不说这些话,想来是有本事过后有人这般特意的吧。 也不怪父亲怎么就左右都是事,她一个女儿家家也做不得什么,能言语就言语,不能言语的,自然也就不说了。 斯奇易提醒道:“对了,最近日子可不能好过,之前我给你的那些漂亮衣服和首饰,暂且先别戴了,免得让人看见在父皇面前参我一本。” 芙菈萝忙得点头:“知道了。” 芙菈萝想起一事,又道:“对了,蒙德斯让人带话给你,此番的事,你总是要置身事外的,别把自己跳进去了。” 妻子与兄弟的话,倒是反过来了。 他也不想管这样的事,只是百姓们生活不好过,还是去让人给送赈灾的钱财吧,到底他手里还有不少,这应该也可以说是置身事外了吧。 百姓们的日子难熬,他也可怜、可惜,然而他一个没用处的十一皇子能做什么? 没有大哥那样正直果敢、没有二哥那样理想化、没有三哥那样的老实本分,没有四哥那样的安分,没有六哥那样的安然,没有九哥的好心态,没有十哥的审时度势,没有十二弟那样的主见,没有十三弟的明事理。到底他一个十一皇子,谁都比不过。也只能这般无奈心疼那些难民了,希望他的钱财,能到了该到的人身上。 彼时南方水患连绵,北方旱灾连绵,又必得修建河工堤坝,贪官左右,百姓苦不堪言,免不得说上几句话,在背地里发发牢骚,何处的集市、村内、城内,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也有不愿离开的百姓,他们真的无处可去了。 南方大河溃堤之后,满目泥沼。权贵家族的大臣、臣子征集流民作为劳役,赶赴河道工事修补长堤。王城拨下巨额堤岸款项,名义上用来采买木石、供给劳役口粮。可经手的官吏层层克扣,买来的木料朽坏,夯筑堤身的泥土掺满浮沙。劳役们每日饥寒交迫,草草堆砌堤墙。 百姓们何尝不知,这等偷工减料筑出来的堤坝,下一次暴雨洪峰一到,依旧会轰然崩垮。大把银钱消耗一空,到头来,依旧挡不住滔天洪水卷走村镇。 洪水把家卷走了,好不容易等到赈粮,拿到手的大半是发霉的谷子;棚子漏雨,夜里湿冷,不少人已经开始发热。况且好几夜日,大水冲垮堤岸,房子瞬间被卷走,存粮全泡烂了。 苦难是一瞬间,毁 灭一切。一场大水,一夜之间家和田地,全部没了,洪水退去之后只剩烂泥。 北方旱民认为国库的银子都拿去南方修堤坝了,没人管他们北方缺水缺粮。南方流民又认为北方旱情年年都有,可他们溃堤是灭顶之灾,理应优先修堤。 有些堤坝看着堆得高,实则内里掺了大半浮沙,雨水小尚可应付,再来一场大暴雨,照样冲垮。可上头拨下来的河工钱财,大半都被经手的人拿走,分到他们身上的口粮少得可怜,半饱都难;就算他们累死在这里,修好的也只是一层虚壳。来年洪水一来,两岸村镇依旧会被吞没。 巨额河工银两,用来征调流民、民夫,采购木料、石块、黏土加固南方河堤。经手官吏克扣银子,买劣质材料,役夫吃不饱饭,堤坝修得虚浮。表面账册写工程浩大,实际上堤坝不堪一击,洪水一来直接冲垮,南方大面积水患。银子一层层被吞掉,拿到百姓手里的东西能有多少! 到时候要去堤上巡查,一不小心遇上垮堤、脚下泥土塌陷,就会落水遇难,人命便也葬送在那了。 一处墙角,逃难而来的人挤作一团。织妇玛莎裹着打满补丁的头巾,和几名妇人分食少得可怜的糠皮。一旁城中女裁缝捻着磨得起毛的针线,语气带着讥诮,说起往年太平岁月。 “还记得前几年前光景安稳的时候吗?城里那些不愁吃穿的小姐、夫人,隔三差五便聚在华丽宅邸的厅堂办闺会。整日高声议论要为女子谋求权益,递交各种各样的请愿提案,又是什么女性权益提案的保障。谈论女子应当拥有更多权利,字字句句听上去大义凛然。” 年轻的农家姑娘贝蒂浑身单薄,冻得微微发抖,疑惑抬眼:“听着不是很好吗?如今这么多女子流离受苦,怎么不见她们站出来说一句话?!” “现如今北方赤地千里,南方洪水滔天。多少人失去家园,有的为换半块面包不得不贱卖自己,孩子活活饿死在怀里。”女裁缝压低下声音,嘴角满是嘲弄:“那些当初嘴上有水的小姐、妇女,全都不见了踪影。请愿的册子锁进柜子,这闹剧再也没有开过。” 一个鬓发花白的老妇人缓缓摇头:“她们争的从来不是我们穷苦妇人活下去的权利。她们谋求的,不过是自家小姐可以出入戏院、能够读书写字的体面。灾祸没有落到她们屋檐下,那些慷慨言辞,自然也就搁置了。钝刀子割肉,出血又不是她们,她们自然不知何为苦。” 百姓越聚越多,有个男子低声辩驳:“也未必个个都是贪了咱们的钱财,许是时局纷乱,当真或许也只是因为连自己都顾不上吧……” 这话引来一阵似笑非笑的唏嘘,大部分自然都是冷笑、讽刺、揶揄、嘲笑、讥讽,也就他一个说出这样的话来,显得他多么清高啊,就算他未必是真心如此想,也让不少人推拿讨骂。有人话锋一转,扯出另一件传遍王城的大笑话。 “那二皇子总不能也算作空谈之人。”一个扛着工具的工匠闷声开口:“当初为了那场祈求大地之神、祷告天下风调雨顺的祭祀大典,祭祀庄中本还要存粮备荒。也不知他哪来的钱财,整整十亿银两尽数投了进去。” “那场祭祀仪式本要持续两日。我听有人说,仪式尚未过完第一天,十亿银两,经过一层层官吏经手转运,竟被剥夺得干干净净,分文不剩,凭空就没了。”工匠苦笑一声:“银子没有流进祭祀庄的粮仓,更没有提前囤下来留给日后受难的百姓,尽数消失在经手人的手里。” “这十亿是做什么吃的了,还不是这二皇子奢靡、浪费!” 人群之中怨言四起。大多数普通人看不见转运途中层层剥皮的官吏,他们只看见摆在明面上的因果,自然是二皇子大掷千金举办祭祀,之后天灾降临,国库无钱救民。 “大把银钱耗费在祈神仪式上,却换不来半分风调雨顺。”一个农夫闷声说道。 “若是那十亿留下来用作储备,何至于如今到处饥馑。” 只有寥寥一两个人,还记得当初传闻二皇子要借祭祀庄囤粮备荒的初衷。 “听说……他原本是想囤粮食留给灾年的。”一位老者,是方才那男子的父亲,微弱地嘟囔了一句。 这话太过于不体谅身边的这些难民,瞬间就被周遭的诉苦与指责淹没。饥寒交迫的百姓需要一个看得见的人承担苦难的出口,二皇子站在光亮之处,所有责难便尽数堆到他的身上。幕后瓜分巨款的官吏,依旧隐匿无形。 “真心拿出血本的人,落得一身污名。中饱私囊的人,安安稳稳躲在幕后。”玛莎抱紧怀里瘦弱的孩童,声音很轻,“那些闺会上的漂亮言语尚且不论,就连王公贵族真心想要救人,都架不住底下这层层扒皮。我们老百姓,又能指望什么。” 老婆子感慨道:“好在墨伊德医者在,不然我们这些难免还能找谁去医病啊。” 玛莎叹道:“听说他也有赈灾,希望这赈灾来的钱财,能让咱们这些百姓安心就好,他到底是个好人,难得有这样的好医者,也是实属不易了。” “是啊。多好一个人啊。” “按照路线来说,是不是快到咱们这,给咱们医治了?” 玛莎哄着孩童,忙得点头:“还是那样的话……就好了……我的孩子,就能让人看看了。可一定要撑住啊……” 人群之中有人叹气,有人窃窃私语,也有人依旧半信半疑。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哪一位高官权贵,一切都只是市井流传开来的传闻,可眼前饿殍遍地、粮价飞涨是实打实摆在所有人眼前的现实。 二皇子的名望愈发有危,彼此的他,也真心自顾不暇了,他的钱早就流淌出去,不知跑哪去了。 174. 第一章:天灾(1) 往日时,本该菊花盛开、秋意正浓。如今百姓自危,人人不好过,虽有稍作钱财而来,但依旧治标不治本。 月亮小姐不免说教一顿阿拉丝翠恩,她还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也不搭理人。 “我知道你恨萨里昂家族的人,可这整个颠兰国的百姓并未得罪于你,你何必让整个颠兰国不安呢?” 月亮小姐微然蹙眉道:“要不是有那半月的两个苗月人,我也不好保你。” “那两个没用的人,如何与我比拟?” 月亮小姐好言道:“那些苗月人与你一样同为柏面城的遗人,不过是有些成了真正的苗月人,有些心思古怪进了想进的半月而已,你不必如此。” 阿拉丝翠恩冷冷道:“她们两个也该死了吧。” 月亮小姐道:“还不能死,这皇宫内的戏份唱完之前,那两个替罪羊,你不能让人死了。” 阿拉丝翠恩挑眉:“就那两个的能力能算什么,要不是有我帮衬,她们进行那天象,可没那么方便。” “这也是你知晓的地方,再有什么,也只是她们在先,就算去死,也轮不到你。” “那么,我也好奇,你担忧这事吗?” “我不爱说胡诌的话。”月亮小姐毫不在意道:“说实在,百姓不安与月亮有什么关系,但要是颠兰国有什么事,我可不能满意了。” “对了,迪扎伊尔文·克拉提夫,让你办得怎么样了?” 阿拉丝翠恩泛起一丝得意,神情闪过无数的讥讽,她道:“放心,月亮小姐,一切随顺,这权贵们在此番天灾之内,可不能单单看着了。” 朝堂小厅之内,少量的大臣觐见,都是一些权贵家族的臣子,从前也是不少城内的土皇帝,念着收税,得了好,撒多克尔里大帝自然会偏心几分,可惜如今是什么时候了,也不该有这些东西了,不安全的东西,也不能留着啊。 有新贵暴发户的罗安特家的家主柯西里·罗安特,凯塞家的家主卡尔瑞·凯塞,也有老贵族权贵的恩文瑞家族的家主兼大臣的泰尔宁·恩文瑞,林尔拉家族的家主兼大臣的伊洱·林尔拉,巴尔森临家族的家主兼臣子的玉珥辛·巴尔森临,费莎贾家族的家主兼大臣的梅林玛宁·费莎贾,只有两位新贵是被特意叫来的,而余下的四位权贵家族大臣、臣子是在大厅时,撒多克尔里大帝让人给留下来的。 撒多克尔里大帝坐在距离他们最为可去亲近的皇位上,他的语调听不出何样的用意,只得听见他的口吻静静的,似乎在说着一起很容易且轻描淡写的小事,他道:“从前我拨出去不少钱财,让底下人的好好做起河工堤坝的修建,如今河工堤坝如同豆腐渣一样,洪水来临的水患怎么都阻挡不住,死了多少个黎民百姓,你们可知道?” 恩文瑞大臣最是爱顺着帝王言语,讨好说辞的人,他道:“陛下在乎黎民百姓,可死去的人,也是悲哀,这手底下的人,也是不够尽心,陛下只管处理那些个修建、修茸河工堤坝的官员自然换了一批,早早让百姓们安生啊。” 凯塞家主附和几句,没有要发表的意思。巴尔森临家主冷笑一声:“怎么去换啊,人还没死呢,既然陛下在意黎民百姓,这突然杀了修建堤坝的人,岂不是让百姓觉得陛下无能么!” 林尔拉家主冷不丁道:“听说你们家之前还闹出过一个,人命姑娘家的官司,说是偷腥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倘若便是这样的人家,怎么能为陛下劳心!” 费莎贾家主道:“百姓们需要的岂不就是钱财么,这也算是一个半的好事了。” 罗安特家主揶揄道:“这算什么好事,出现人命官司后,拿着钱解决,也叫半果子的好事么。那怎么当年先帝发现此事,立马就抄了那一户人家啊。” 林尔拉家主讥讽道:“罗安特怎么做到如今的模样,手底下的事,怕是一点都不会少吧,何必在陛下面前掩饰呢。” 罗安特家主直言道:“我们是得了不少的好处,但如若这点应当的事不为了于陛下分忧的话,那还算什么臣子呢。陛下,还请恕罪,我并非是臣子,还请陛下别怪罪我的失言。” 撒多克尔里大帝轻轻摇了摇头:“不必如此,天下人,都是我的子民,更是臣子般的人,往后你也是臣子。” 几个家主眼里,有的闪过诧异、有的闪过疑心、有的闪过嫉妒、有的闪过惧怕、有的闪过不干己事的安然。各种各样不同程度的一闪而过,成就他们心底里各自的小心思,原以为就这般的结束了,到底他们也有不少是拿不出钱财来的,尤其是家中入不敷出、已然捉襟见肘的巴尔森临家族,他们家差点闹出为人熟知的人命官司,可不在少数,大多数都是被家中的人给压下去,那些人瞧着这样的势力,自然也是不会与巴尔森临家族结仇了。 罗安特家主立马跪下:“谢过陛下宽和。” “不必跪着,起来吧。” “是,陛下。” 撒多克尔里大帝淡然一笑,而后他多几分玩味的漫不经心,带着一丝的静冷笑道:“如今这样的事,要的是河工堤坝的钱财与赈灾的钱财,以及,这一起的事,我很想听听,是谁的错处,我“赏罚分明”大家自是知晓,难为你们开口,还请各自说明吧。” 巴尔森临家主大胆开言道:“自然是二皇子森赦尔不检点,他嘴上说着拿起十亿来赈灾,可这钱财却不翼而飞,谁知道是不是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财,还是仗着是皇子的身份,肆意敛财之举。” 罗安特家主自觉古怪,他心底心虚的很,却也自知撒多克尔里大帝想听什么,他直言道:“可这钱是二皇子用于祭祀大地之神的大地亲节,怎么就成了赈灾的钱财了?况且十亿不翼而飞是属实的,我们并不知这钱财去哪了,只是有人知道好好的一个二皇子,头一次主持大地亲节难免不分轻重,听说那十亿撑不过半日就不够了,谁知道是被谁给层层剥开,连个微末都不见得的钱财。” 林尔拉家主道:“陛下,此番最为要紧的,便是在苦难中的百姓,还是要以这些事为重才好。” 凯塞家主忙得附和几句也不见有自己的想法。撒多克尔里转头问起巴尔森临家主与费莎贾家主的想法,故作不询问恩文瑞家主,恩文瑞家主自以为是很有眼力见,既然陛下不问,他自然做好捧哏的人就罢了,左右定然不与他相关的。 撒多克尔里大帝道:“二皇子尚且年轻,做出这样拿出十亿的行为,你们觉得是什么?” 巴尔森临家主道:“自然为了那不值钱的薇丝俪娅·慕的女儿茯狄忒·安妮,那算个什么东西!薇丝俪娅·慕在如今的百姓眼里,可就是声名狼藉了。” 凯塞家主与费莎贾家主一个比一个嘴上言语犀利且恶毒,当年那样的事,可给薇丝俪娅·慕的身边亲近的人,都造成了不少的影响,可见薇丝俪娅·慕本身就是一个不知轻重的蠢货! “呵,哪里来的声名狼藉啊,我看挂念的人,也不止那么一两个!”罗安特家主反驳道:“当年出了这样天灾的事,薇丝俪娅·慕可是做了站街女,卖身挣钱,筹集赈灾于河工堤坝的钱财,怎么在你眼里就不是个东西了?凭什么给薇丝俪娅·慕做贞节牌坊?那些在苦难中的百姓,可不会在乎这安然的钱财从何而来,更不会为此贬损、低贱薇丝俪娅·慕这样的人!” 恩文瑞家主故意道:“当初她可因为这样的事,被许多人排挤,就连最为与她亲近的蕾菈夫人,都不愿理她了。” 撒多克尔里大帝笑道:“大家都很喜欢这一段陈年旧事啊。有没有人可比得过当年薇丝俪娅·慕夫人呢。” “我看着一副的光景很是热闹,定然大家都是有注意了吧。” 德尔姆大公从几人的身后走来,悠悠地走到撒多克尔里大帝一侧,他自然是心里明白了。 “见过德尔姆大公阁下!” 几人齐刷刷的行礼过后,德尔姆大公先是礼貌了几分,而后道:“如今国家有难,大家也该拿出诚意来了,国库是否充裕,都不能改变大家的好意,尤其是巴尔森临家主与费莎贾家主,你们的用意,陛下会明白的,打算拿出多少钱财,来造福黎民百姓、芸芸众生。” 这会子没人说话了,罗安特家主才要开口,德尔姆大公给他使眼色,他乖觉明确,自然闭上了嘴。 撒多克尔里大帝面无表情道:“这可是为了家族的大事,怎么会没人在乎。” 德尔姆大公道:“自然了,大家谁会没心作为啊。” 前朝的事,后宫不怎么管,也管不起,六皇妃宫的六皇妃偏偏有几日觉得不舒坦,这天气莫名觉着身上凉凉的,也不知何故。 “莎儿,你去叫六随医来,不知为何身上不太舒服。” “是,六皇妃。” 莎儿才想去,不免多嘴提醒道:“只是身上不舒坦是可去叫人,但现在宫内大部分的随医都出去给百姓治病了,只有几位随医留在皇宫内,要是冒然去医庭会不会不好?” 六皇妃想着身上的不舒坦也没那么严重,她也顾念撒多克尔里的辛劳,又道:“还是实在是受不住,再去叫人吧。这外面的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莎儿安慰道:“六皇妃别吃心,日子再怎么样,陛下也不会断了九皇子的药钱。” 侍女来禀报说是卡尼尔二小姐来了。 六皇妃对她儿时就很喜欢,可惜现在有了蕾菈小姐,她可就不太值钱了。每次一来,六皇妃看向她的眼神,多半是无奈,她还是找个比九皇子身体好些的男人,也不是不行,到底九皇子现在也有更好的未婚姑娘了。 “你让她进来吧。” “是。” 侍女又道:“六皇妃,她是从后脚的小门进来的,还带了许多的箱子,我不知是什么。” “箱子?”六皇妃虽疑惑,却还是说:“行了,别怀疑那么多,快给人请进来。” “是。” 菲比尔这么一来,可不得了,那些个许多的箱子,一掀开来,真叫人不知从何去说,至少对于六皇妃而言,在如今的情况来说,她可不能收这些个东西。 对方自知六皇妃的心思,菲比尔还特意说道:“这些都是我从小攒下来的钱财,还有一些变卖来首饰、衣物的钱财,六皇妃可以用九皇子、十皇子、十一皇子、十二皇子之名拿去赈灾,这样也可为他们博取一个极好的名声,如今国家有难,这事可慢不得!” 六皇妃为了孩子们也很着急,心思又想起达格尔身上,平日里菲比尔也没少用自己的钱财给达格尔买药材,这钱还能攒下来那么多吗? 当下这么做,是可以给孩子们博一个好名字,虽然蒙德斯没机会做帝王,但这样的机会,也就当卖乖了,只是休斯那边,她还管得着吗?达格尔本身是个不错的孩子,他自然可以做出这些事来,只是事到如今她才想起还有斯奇易那一个孩子出来,她这记忆也是一时 间想不起那么多个孩子来。 她自知出身贫民窟,是让人看不起,脑子也未必好使,很多事情,都直白去询问,对方也未必会告诉她,也就撒多克尔里会告诉她,至于是不是实话,六皇妃好歹可以看到一个结果,她自然是满意了。 这个好机会摆在明面上的事实,她怎么能错过呢! 只是斯奇易不太有用,这事他可能也不太会操心,还是单单的好处、名声给另外三个孩子比较好,这也符合外界人来说,对于三个孩子的本性吧。 “那好,多亏有你,达格尔可亏你为他尽心了。” 菲比尔直言道:“我从小中意他,不论国家发生什么样的事,只要是对他有利处的事,我都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绝对做得能做到的最好。” “我知道你是好心,只是达格尔未必就……” 六皇妃是个不会婉约说话的人,可她这么一言,也不会让菲比尔多失望,她早就明白其中的厉害,她道:“六皇妃别吃心,你快这些拿去给他们,就说是赈灾的,至少也要有好处才好。或者想个办法将东西钱财直接拿去赈灾,这样岂不是更好么,万万不能入了那些不值当的人手里,不然手里头拿去赈灾的钱财,很容易没有的。” “放心,这事,我会好好让人做的,莎儿会懂得这些。” 六皇妃看向低头的莎儿,提醒道:“莎儿,这事,你可要做好了。” 莎儿顺安道:“六皇妃与皇子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莎儿不会忘了这样的事。” 莎儿一走,菲比尔陪着六皇妃,六皇妃也与她感叹道:“莎儿这人,从前也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可惜那夫人给人做了情妇,名声不好,也就离婚了,她的处境也不好,小小年龄被扔去了贫民窟,我与她才认识下来。此番这么多事堆在一起,她的心思,会比寻常人要好,到底她也算从那地方出来的人。” 菲比尔道:“六皇妃的身边人,也是双方的福气,撒多克尔里大帝自然是疼惜您的孩子们与您的。这样的事,放在历史上,哪一次不是收敛无数的好名声,你作为母亲真是劳心劳累。” “做母亲的,一切都要以孩子为重,最为要紧的还是达格尔的病,好不容易好转了,这几日又开始断断续续。” “是我没做好。” 六皇妃淡淡道:“左右不关你的事,那几日你也是被家中人罚得厉害才来不及,那蕾菈小姐也忙着家中的事,虽然时常让人去照顾达格尔,但也没有你心细。” “我也只是从小了解他罢了,不算什么事。” 菲比尔搀扶着六皇妃,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微然蹙眉,可惜可叹道:“六皇妃,你说这天色,怎么一会好、一会难堪的,是会下雨吗?那样的话,北方就有救了吧!只是对于南方来说,可是要难过了。” “你也是个有心的。”六皇妃道:“无论什么事总有人觉得委屈的很,一时间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这几日身子都不太舒服。” 菲比尔担忧道:“不打算请个随医看看吗?” “不是什么大事,况且如今都这样了,还看随医的话,那可不好,也不是之前的光景,上上下下都说是二皇子做的好事。” 菲比尔婉约道:“我也是听说了这样的事,一个皇子拿出十亿,或许本是好意,可惜这好意,也是个不好意的东西了。” 六皇妃叹息道:“二皇妃也是活该,让她不管自己的孩子,打从我成为生下十皇子时,我可看明白了,这二皇妃虽然是贵族人家的小姐,可简直只是一个屏风美人,什么都听得见,什么也都不顾。做她的孩子,可怜了。” 菲比尔讨好道:“世上最为可悲的事,莫过于没有一个爱自己的母亲,果然做六皇妃的孩子,还真是好福气呢。” 六皇妃摆了摆手,她道:“说起这赈灾的事,大皇妃下令,扣除宫内伺候的人,半年的月例,用于赈灾,我看那些人,也是苦的很,私底下哀叫连连。” 菲比尔直言道:“再怎么苦,有那些难民百姓苦么。一块东西本来也就只有那么大,优先分给谁,一开始便已然注定了。” 六皇妃道:“原先是大皇妃自己扣除自己宫内人的一年月例,后来七皇妃以身作则,也跟着学习此番事,眼看这样的事会让宫内的人得了好名声,于是大皇妃才下令了此番的事,也希望这事快过去就好,至少那些难免得了赈灾的钱财,努力熬过去就好。” 菲比尔笑道:“只要这钱,在该的人手里,便是最好的了。” 六皇妃道:“撒多克尔里明白的很,他心底可门清这样的事,前朝的事,也不是我能管的,咱们私底下这么说也就是了。” 菲比尔点头:“这个自然。” 六皇妃担忧道:“也不知道达格尔喝药了没有,真令人忧心他那好不容易可去安然的身体啊。” 菲比尔道:“身边有人照顾便是最好的,身边如若没有人,那怎么可以呢。” 六皇妃与她直言道:“有一样事,不得不与你说,十皇子妃与蒙德斯婚日的事,如今不宜操办,只是简陋一次的订婚事,只是为了这次的赈灾,我心里怪怪的,总是觉得快点成婚才好,也不影响什么,这一股脑的想法,倒是让我觉得不安。” 菲比尔安慰道:“或许只是上帝在告知您,好事来临也未可知啊。” 六皇妃像个小姑娘一样撇了撇嘴,她笑道:“希望如此,便是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