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系统实验日志》 第43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43) “秦氏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而且她的身世也有很大的问题,至少是模糊不清的,秦氏是她父亲秦业从养生堂抱养回来的弃婴,听说当时还抱养了个男婴,只是那男婴后来夭折了。 过了些年秦业又生了个亲儿子。 但也不应该啊! 抱养回来,性格行为之类信息拼凑起来,勉强还能算秦氏从小被当瘦马培养过的证据,可是这些都没办法解释你先前说到的,她屋里那些御用之物。” 头脑已经清醒些的邢淑秀此时不是想不到,而是根本不敢往那些方向想。 她感觉自己知道的有点太多了。 但也不能真就此装聋作哑! 毕竟宁国府敢做本身就是雷,一旦出了事也肯定会牵连到他们荣国府,根本就避不开,提前弄清楚,说不定还能预防一下,或者尝试有没有挽回机会。 怎么也比什么都不知道。 等哪天被抄家还稀里糊涂来的强。 “这也是我疑惑的点,有很多可能和解释,但每种可能和解释都很……” 张茗萱同样觉得棘手和头皮发麻。 甚至有些后悔来这当女先生了。 她也没想到贾家问题这么大。 两人对视沉默许久,然后很有默契的把门窗都关严实了些,一起走到床边坐下来,用更小的声音开始嘀咕讨论。 “可能一,秦氏是先太子女儿,先太子造反之前就想到了失败的可能,并且偷偷将自己的女儿送了出去,甚至可能就是送到了宁国府,拜托宁国府帮忙照顾,出事后宁国府那边怕担责,就赶紧把人送到养生堂,充当弃婴扔了。” “也有可能是怕担责,通过养生堂洗白一下身份,然后安排秦业抚养。” “如果是后者,也就是专门安排秦业去领养的话,那更可怕,因为秦业当时领养的可不仅仅只有一个弃婴,他还领养了一个男婴,只是那个男婴后来夭折了而已,那个夭折男婴什么身份?” “只有可能是先太子的儿子了。” “已经死了的暂时不做考虑。” “也对,毕竟都夭折了。” “可如果是这个情况的话,为什么秦业要把秦氏按照瘦马培养,如果他知情的话应该不敢这么做,如果他不知情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总不至于是宁国府那边暗恨遭受太子连累,故意折辱太子的女儿,专门派人这么要求的吧?” “参考下焦大的待遇,如果宁国府有这种阴暗心思,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能二,也许这一切都跟先太子没有关系,秦氏她只是一个弃婴,秦业也就是单纯为了往上爬,为了攀附权贵收养了一个弃婴,往瘦马的方向培养。 然后机缘巧合,嫁进了贾府。 毕竟这些年贾家的婚嫁层次确实降的厉害,就连王熙凤,也仅仅只是王子腾的侄女,而不是王子腾的亲生女儿。 亲生父亲无官无职,住在金陵。 秦业好歹是从五品营缮郎。 家世方面其实也不能算太低。 就是这么一来,那些御用之物便有些解释不清楚了,最关键的是那些御用之物,明显并不是新制作的,而是老物件,看着都是十几年前的样式。不管是当年宁国府鼎盛时偷偷摸摸制作的,还是从哪边获得的,光明正大拿出来给秦氏用就很离谱,是觉得她配得上这些? 宁国府的屋子我也去过不少。 都很正常,只有秦氏屋子是例外。 不对不对,这个可能不对。 我们还是得回到第一个猜想那个方向去,那就是秦氏的身份不一般,如果她真是个普通弃婴,宁国府不可能把那些御用之物拿出来给她用啊,那些东西总不可能是秦氏她自己带过来的吧。” “可即便她身份不一般,那也只是废太子的女儿啊,至今为止废太子都没有平反,依旧背着谋逆之名,努力遮掩她身份还来不及,怎么做的这么明显? 宁国府那边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两人一起嘀咕讨论许久,可始终感觉隔着一层,没有触及到问题的关键。 但这事确实风险极大。 搞不明白宁国府是在干什么? 又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在头疼之际,邢淑秀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我想起来了,有一个情况,不知道是不是重点。宁国府那边贾蓉与秦氏定亲的时间,是在义忠亲王解除圈禁,被放出来的一个月之后。 而义忠亲王又与废太子一母同胞。 贾蓉和秦氏大婚的那天。 义忠亲王还派人送过贺礼。 所以有没有可能义忠亲王其实知道这件事,他一出来,就通过一些手段或者说渠道联系上了宁国府,询问他亲哥哥,废太子女儿现在的情况以及处境。 后来才有了这么一桩婚事。” “如果有这个前情的话,那确实有可能,但这事终究没法拿到台面,也始终是个隐患,幸亏只有一个女儿,要是儿子,那可就真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随时都有可能搬家了。 毕竟新帝不可能放过此等隐患,女儿的话应该会好点,哪怕未来暴露。” 张茗萱思索片刻,认可了邢淑秀提出的可能,同时还感慨了两句,庆幸当初那个男婴夭折了,要是那个男婴没夭折,那如今的局面恐怕要危险很多倍。 毕竟不管怎么想。 那男婴都很有可能是废太子之子。 “这倒也是,那个夭折的男婴身份同样很值得怀疑,就是不知道新帝相不相信,当初的那个男婴是真夭折了。” 邢淑秀跟着随口感慨了一句。 直接把张茗萱都给整应激了,原本略微放松些的神色瞬间再次紧张起来。 是啊,那未知男婴是夭折了。 可也得看上面信不信啊!!! 前朝造反的那个藩王,都已经看到烧的面目全非的皇帝尸体了,不也始终心怀疑惑,担心那个皇帝是假死脱身。 然后明察暗访了二十几年。 宁国府背的这个雷也太大了吧。 完全就是站在可死可不死,可被抄家和可不被抄家,最中间的那根未知线上徘徊,全看上面的一念之差。不想动他们自然没事,可一旦想动他们,那多的是能动的罪和理由,真真太要命了。 第44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44) “我有些后悔了……” 听着张茗萱的低声喃喃,邢淑秀内心又何尝不纠结万分,以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反倒每天都能睡得好安稳觉,无知者无畏嘛。现在难得勤奋点,想知道的更多些,却不曾想,多出来的不仅有见识以及智慧,还有恐惧。 又沉默了一会,邢淑秀突然道: “我想去趟玄真观质问贾敬。 十九年前的事,贾珍哪怕知道,所知也不会很多,主要负责的应该还是贾敬,宁荣一体,这么大的事,他一直瞒着实在太不应该了,我过去质问他,应该并不算过分,甚至于能说理所当然。 事已至此,还是得弄清楚真相,不然稀里糊涂的更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是啊,她们光在这猜,作用其实并不大,万一猜错了,再做出错误抉择反倒更容易坏事,所以还不如直接去质问当事人。而无论是秦可卿,还是她那父亲秦业,大概率对这件事要么不知情。 要么所知甚少。 可能知情最多的,只有贾敬。 另外贾敬本身也很值得怀疑,他是他们贾家由武转文的重点培养对象,也是他们贾家第一个举人,第一个进士。 哪怕是武勋出身,可毕竟走的是正经科举的程序,并不会太被文官排挤。 足以担当贾家由武转文的枢纽。 有了第一个,后面会顺很多。 但他却在关键时刻,大概也是十九年前,事发后没多久,直接辞官,连带着爵位也索性辞了,交到他儿子贾珍的手里面,他自己则是一头钻进道观里。 从此逢年过节都很很少出来。 这一点同样很不正常,他是怕了还是?总不至于真痴迷上了长生炼丹吧。 根据现有情况分析。 怎么看都更像是害怕躲了起来。 “这合适吗?会不会有危险?”张茗萱无疑也觉得,直接问,比她们自己瞎想,胡乱揣测更好。只是有些担心能不能问出来,又会不会有风险,万一对方担心消息会外泄,想要杀人灭口呢? 对此,邢淑秀相当自信: “放心,应该没事,就凭他遇到事躲到道观里面,而不是做些什么,想来也没这个胆子。即便真有胆子,我也有办法应对,他还伤不了我,除非他真在道观修炼有成,把自己修成了仙人。” 这真不是邢淑秀盲目自信,因为她确实已经掌握了利用金山银山空间对敌的办法,那就是进行精确投放点提现。 直接把金银降落在敌人的头上。 只要数量够多够重。 哪怕是项羽在世也得被砸死。 她好歹已经攒了三十五万两银子库存,一斤十六两,那也有两万多斤,鼎一般不过千斤重吧,还能砸不死号称力能扛鼎的项羽?对付贾敬只会更轻松。 虽然邢淑秀很自信,但张茗萱还是商量了一些细节暗号,准备跟着她一起去,万一遇到危险能及时闯进去救人。 对此,邢淑秀也不好拒绝。 所以便与她定了一个暗号。 然后第二天假借祈福,特地前往玄真观,费婆子等人都有带着,只不过有的在外面候着,有的跟着她一起进去。 玄真观虽然是贾敬出家的地方,主要收入也源自于宁国府的供奉,但产权并不完全属于宁国府,宁国府只能算是玄真观的大金主,观里本身还是有对外业务的,所以邢淑秀她祈福并不突兀。 祈完福表示堂兄敬大老爷也在这。 理应拜访一下。 更是相当的顺理成章。 所以进入玄真观后没多久,她便顺利见到了贾敬,正在诵经的贾敬,屋内还有几个伺候的小道童。出于考虑到虽然彼此是亲戚,但堂兄也是外男,总不好单独相处太长时间,所以就直白道: “敬大老爷,我是想来向您请教一下秦氏的真实身份和她日常用物的事。 您看是不是让外人稍微避避?” 本来看不上邢淑秀,甚至都不乐意搭理,只想赶紧把她打发走的贾敬,一下子就被镇住了,甚至背后直冒冷汗。 然后当然是赶紧把道童给撵走,让他们离得远远的,邢淑秀也很适时的让费婆子也赶紧离开,离远些并守着门。 等外人都走了贾敬才低声呵问: “你知道什么?想干什么?” “你倒还问起我了,是应该我们荣国府问你们宁国府到底想干什么吧,宁荣一体,这么大事你就这么瞒着我们? 秦氏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御用之物,还有她性格为什么跟扬州瘦马似的,像是被人专门培养出来伺候人的,你们宁国府到底瞒着我们荣国府偷偷做了些什么?” 可以说邢淑秀每多说一句话。 贾敬的脸色就愈加惨白一分。 “是贾赦让你过来问的?”显然,贾敬是真不觉得邢淑秀有这能耐,甚至有这胆子,那就只能是被贾赦支来的。 是代表贾赦,甚至代表荣国府。 跑过来质问他。 对此,邢淑秀并没有否认,而她的沉默不言,在贾敬看来就是默认了,随即长叹了一口气道:“你不该来问。” “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未来有什么罪责,宁国府一力担着,你们对此什么都不知情应该不至于被牵连。” “您这么大年纪了,还中过进士,竟然这么天真吗?这么大的事,是我们说不知情,就能没事独善其身的?是你们宁国府能独自扛下来的吗?当年代化老太爷也说不知道太子谋反,你觉得现在的太上皇,当时真的相信了这话?” 本来邢淑秀只是想再逼逼贾敬,让他说出真相,却不曾想话音未落,贾敬脸上便露出了痛苦,紧接着更是低声喃喃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而他情绪转折点,就是在于自己提到了代化老太爷也说不知道太子谋反。 刹那间,邢淑秀有了个可怕猜想: “你知道太子要谋反,甚至太子有让你联络你父亲代化老太爷,只是你忘了或没来得及,导致代化老太爷不知情并且还拼死护驾,最终落得如今局面? 如果代化老太爷也支持并且参与。 废太子当年大概率能成功?” 第45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45) 是啊,按照现有情况分析,当年太子造反确实有些冲动了,怎么能只是策反了一部分京营就逼宫呢,如果连带着当时的京营节度使贾代化一起策反,让他帮忙的话,成功概率必将大大提高。 不说百分之百,八九成还是有的。 可以说太子造反,败就败在了贾代化的身上,当时太上皇能成功镇压,并且保住性命,胜也是胜在贾代化身上。 可贾代化一边收留太子嫡子女,一边又拼死护驾,所作所为和当时情况。 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中间必然是存在什么问题的,甚至可能是信息沟通不顺畅的大问题,导致太子因此失败,贾家则间接败落至斯。 正是因为联想到了这些。 说话时邢淑秀一直死盯着贾敬。 贾敬则是果不出她所料的,脸色又白了几分,都快赶上死人的惨白了,也不知丹药吃多了,还是真吓成了这样。 “荣国府这也猜到了?” “颓废十几年有些猜想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彻底打破了贾敬的心理防线,所以,没一会儿贾敬便好似总算下定决心,又像是松了口气道: “这事其实怨我,是我的错。” “当年太子造反前一天,偷偷将他的嫡子和嫡女都送了过来,还送来不少他们日常用的御用之物,拜托我们帮忙照顾几天,还一再叮嘱我告诉我父亲。 必须将这件事及时告知我父亲。 当时我父亲不在府里,我也没有想太多,所以并没有听,只想着等过两天父亲回来之后告诉他其实也是一样的。 后来便发生了太子逼宫之事。 我父亲救驾重伤。 我也是个蠢货,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事后我才想明白,太子他为什么要将他的嫡子嫡女送过来。 又为什么要让我及时通知我父亲。 他是想告诉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愿意给我们家信任,也希望我们家给他帮助。最重要的是,如果我及时将这件事告诉父亲,父亲就会知道太子的嫡子嫡女都在我们府上,到时父亲发现太子逼宫造反,他就必须做出抉择。 是跟着太子,再赌一把从龙之功。 还是救驾后被猜忌,然后万一发现太子的嫡子嫡女在我们府上,更是可能被怀疑,抄家灭族都不是没可能的事。 可父亲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他选择了救驾。 如果知道,那可能就不救驾了,而是跟着太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 好家伙,听完邢淑秀真的很无语。 贾敬这个蠢货,竟然是他们贾家学问最高的,这个进士老爷,真是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把自己脑子给读坏了。 太子这步棋其实挺精妙的。 用自己的嫡子嫡女做砝码,不提前商量,而是直接兵变,让贾代化在绝境当中必须艰难做出抉择,是选择跟着他搏一场胜率很高的从龙之功,还是选择现在救驾,事后因为太子嫡子嫡女都在他府上的缘故,很可能会被猜忌抄家。 他觉得,但凡只要是正常人。 应该都会选择从龙之功吧。 但估计打死他也想不到,本来以为最不会出错的环节,最确定无疑,没有任何问题的传话环节出了问题,贾敬这家伙一点都不着急的,根本没有传话。 一个环节操作失误。 直接导致原本的计划彻底崩盘。 “所以你们后来把太子的嫡子嫡女送到养生堂那,安排秦业去领养了?” 这时候别说骂人了,就是杀人也没用,所以邢淑秀只能暂时压抑住内心的愤怒不满,转而继续追问后来的情况。 而贾敬则是愣了下,摇头道: “没有,两个孩子被我杀了,知道太子造反并且失败自刎后,我实在是太害怕太慌张,怕别人知道太子的嫡子嫡女在我们家说不清楚,所以我就把两个孩子连带所有知情的人全部都处理了。 当时我太害怕,几乎夜夜做被抄家灭族的噩梦,所以在父亲死后,我就辞官辞爵住进了这里,每日诵经祈福。” “本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以为这件事能彻底揭过,结果没想到先前的六皇子,如今的义忠亲王解除圈禁后,立刻就派人过来询问,他大哥,也就是废太子送过来的那两个孩子现在在哪? 如果实话实说,我们家恐怕小命不保,无论是义忠亲王,还是太上皇,哪怕是新帝知道,估计都不会饶过我们。 所以肯定是不能实话实说的。 好在这时候秦氏出现了。 她是秦业专门领养回来,培养好准备讨好达官贵人的,我儿贾珍正好当时在与秦业接触,秦业也打算把他那个女儿秦可卿送给我儿为妾。更巧的是她的年龄和领养时间,与太子之女很贴切。 为了活命,我便插手从中安排。 让义忠亲王以为当时我们家只是有些害怕,偷偷把两个孩子送到养生堂那边,并且还安排了人手抚养,男孩因为意外病亡了,只剩下一个女孩还活着。 主要是当时时间太紧急,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男子替代太子嫡子,而还有个女儿活着,勉强应该也能交差了。” “这种情况下,让秦可卿继续嫁给我那儿子贾珍为妾就不合适了,所以只能赶紧换了个对象,让她跟贾蓉结亲。义忠亲王那边信以为真,虽然对太子嫡子之死有些愤怒,但也知道当时两个孩子年幼,其中一个夭折并不算太离谱。 所以便接受了此事,同时还表示会找机会与太上皇说明,是我极力阻拦。 才勉强打消义忠亲王的念头。” 说完这些的同时,贾敬有种十分明显的如释重负之感,这个秘密,这些苦恼和恐惧已经埋在他心底,硬压了十九年之久,本来以为会被他带进坟墓中。 如今说出来,却也好受了些。 邢淑秀呢,整个人都麻了,她也没想到宁国府的胆子这么大,所作所为比她跟张茗萱两个人之前的猜想更离谱。 这个雷,这件事确实不能暴露。 要真暴露出去,想不死都难啊。 邢淑秀真的后悔了,她就不该过来质问这件事,这个贾敬也是的,都已经隐瞒了这么久,突然说出来干什么啊! 第46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46)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躲这了吧?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错了,一开始的罪过就在我身上,之后可谓一步错,步步错,再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我……你……” “没想到我们胆子这么大是吗?” “时间不早了,请回吧……” 离开时,邢淑秀整个人都是恍惚不安的,坐上马车,张茗萱询问怎么了的时候,她也只顾摇头,一句话都没说。 这些事她是真的不敢对任何人说。 哪怕是很信任的张茗萱。 回到府里,邢淑秀就这么一直恍惚不安,神思不属的坐在那一动不动,而张茗萱也能从她的表现猜出来,事情恐怕很大,可能超出她们之前预料的大。 但她也确实不知到底怎么了,所以哪怕想安慰劝说,都没办法安慰劝说。 直到过了将近两个时辰。 宁国府派人前来报丧,说是敬大老爷今日意外吃错丹药,突然吐血而亡。 这个消息才将邢淑秀给震醒。 然后也急火攻心,当场昏过去。 一个多时辰后,邢淑秀才在女医的针灸下醒过来,费婆子、张茗萱,包括两个孩子全部都在她边上,担心的看着她,她是缓了会儿,才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事,然后赶忙又开口追问: “敬大老爷死了?” “太太,您没听错,敬大老爷他不知是吃错了丹药,还是怎么回事,吐血而亡了,已经被接回宁国府,大老爷二老爷他们全都去宁国府了解情况了。” 张茗萱此时心情也很复杂。 到底多大的事啊?太太回来时一言不发,那边那位更是服药自杀,好歹在道观里面炼了十来年的丹,吃错丹药把自己吃死也太离谱了,自杀概率更高。 现在吧,她也不敢再追问了。 “我今日去玄真观祈福的时候,刚拜访过敬大老爷,没想到回来不到两个时辰,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费婆子,你替我去告罪。 说我这边稍微歇会就过去。” 无论是今天早上去玄真观祈福,还是收到敬大老爷死亡消息昏过去,都瞒不住。因为知道这些两件事的人并不止她的亲信,所以自然得给个合理解释。 免得有人胡乱猜想。 交代了一下费婆子帮忙告罪,又安慰了几句两个孩子,邢淑秀才让其他人各自出去,只留张茗萱一个人在屋里。 然后两人相顾无言。 张茗萱是不敢问。 邢淑秀则是不知该怎么说。 “你说,我要是和离怎么样?”沉默许久,邢淑秀陡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张茗萱面色不变,却心下一沉: “您不要开玩笑了,先不提大老爷他愿不愿意,大老爷不愿意,又有没有可能和离成功,即便真的成功和离,一个普通妇人,有能力护住万贯家财吗? 对您而言,哪怕这个船再破,风险再大,只要没有立刻翻掉,终究还是缝缝补补,勉为支撑,才是最好选择。” 她是不知道邢淑秀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又知道了怎样的真相,但就目前情况来看,相关消息应该并没有外泄。贾家也没有十分明显,近在眼前的倾覆之祸,所以和离显然是最不可取的下策。 更别说基本没可能和离成功了。 对于贾家而言,死个继室无疑是小事,但继室要和离绝对是丢脸的大事。 所以她是肯定要劝邢淑秀的。 劝她不能这么冲动。 “罢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宁国府是真的胆大妄为啊,贾敬倒好,自己吃药一了百了,反倒落得了个轻松。” “比我们猜的还严重吗?” 虽然张茗萱已经努力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但一不留神还是没忍住问了句。 “不好说,但既可以说是帮忙诛杀余孽,也可以说大逆不道,胆大妄为,欺君罔上,具体什么情况全看上面心情和意思,但我估计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宁国府那边有那么恐怖的问题。 荣国府会不会也有什么问题?” 邢淑秀到底没实话实说,只是相对隐晦的透露了一下性质,同时她还因此有些担心起了荣国府,宁国府这么胆大妄为的话,荣国府呢?宁荣一体,可不是说说而已,两家彼此间又那么亲近。 该不会也有什么隐藏的。 自己压根不知情的雷吧。 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而张茗萱其实已经从邢淑秀透露的这点信息有了些猜测,但肯定没必要说出来,所以只当自己没听懂,然后正好接过话茬:“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至少我目前没有发现荣国府这边有什么大问题,最多就是先大太太的死可能有点问题,以及如今的站队有问题。 但这些影响都不是特别大。 至少比宁国府那边情况好多了。” “什么?先大太太的死有问题?”下一秒,邢淑秀便果不出张茗萱所料的被转移注意力,好奇追问先太太的死。 为了让她此时心情没那么压抑。 张茗萱也挺费心的。 没错,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稍微转移一下邢淑秀的注意力,刚刚女医在邢淑秀没醒的时候,特地说了邢淑秀的脉相不大好,精神太过紧绷了。那时候张茗萱就记在了心里,正好邢淑秀又提到了荣国府,她便特地挑了这件事透露。 这事肯定没宁国府情况压抑吓人。 “我没证据啊,就是猜测。 一般来讲,女子都是生头胎的时候容易出事,生二胎出事概率会降低大半不止,可先大太太她是二胎难产而亡。 此外先太太头胎长子死的也很不对劲,虽然我没能问清楚具体时间和前后顺序,但跟先太太是前后脚离世的,府里老人对此有些印象。更别提他们两个差不多都是在十八年前去世的,加上怀胎十月,跟十九年也没有太大的差距。 还有您别忘了。 先大太太是太子太傅的嫡孙女。 琏二爷也从来没说过去舅家。 据我所知,先大太太的娘家已经被抄了家,流放三千里,应该是被流放到了崖州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不清楚。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 不是没有意外巧合的可能。” 第47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47) “唉,又是跟废太子有关,这个废太子可真是够折腾人的,老老实实的当他的太子,等着……也对,确实有些等不及,如今太上皇还活得好好的呢,如果太子不逼宫造反,起码再等二十年。 天下焉有五十年太子乎…… 真的是一次站队错误,不知道要留多少隐患。唉,张先生,我记得你刚刚是不是说站队也有问题,贾府现在还有站队的资格吗?朝中都没什么人啊。” 已经能自己总结出问题关键的邢淑秀,迅速又想起张茗萱提到的另一点。 说如今贾家的站队有问题。 “就如同宁荣一体一般,现在四王八公也勉强能算是一体的,哪怕有些家族已经掉队,但为了维系这个整体,其他家族出了什么事,剩下多少会露面。 而四王八公目前来讲的话,主要还是站在太上皇那,听从太上皇的旨意。 现在是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哪怕新帝也不敢违背太上皇,只能跟太上皇暗地斗斗,太上皇将近五十年统治生涯积攒下来的威望和权力脉络,不是新帝能轻易动摇和抗衡的,但太上皇他是人。 是人就总会有离开的那一天。 自古以来帝王再长寿,也没听说有谁能过百岁,大抵不过八十几,九十。 而如今太上皇已经七旬有余。 未来天下终究是新帝的天下。 双悬日月照乾坤的日子不会太过久远,如果在这时候,为了逢迎太上皇而得罪新帝的话,未来恐怕很难不被新帝记恨上,但如果立刻投靠新帝,又会被太上皇记恨上,新帝不一定能保得住。 所以确实也是两难之选。 可贾家已经在四王八公中掉队,哪怕是之前以贾家为首的四大家族,现在论实权,贾家也得排到第三,排在手握实权的王家以及一门两侯的史家之后。 只比金陵的薛家强。 但薛家一介商人,根本没资格比。 所以只要贾家低调点不折腾,应该不至于在站队方面再出大问题。我说的站队有问题,主要还是贾家跟四王八公一起继续站队太上皇,总是会让人有种日薄西山之感,令人担忧未来的情况。 不过短期肯定没什么问题。 也不至于因此出事。” 对于这方面,张茗萱挺乐观,乐观的根基就是在于,贾家如今确实衰败的厉害,军政双方基本没什么实权人物。 想要稍微办点大事。 那都得拜托王家或者林如海操作。 着实没办法掀起什么风浪。 “照这么看贾家衰败竟然还有衰败的好处,起码不会被卷进站队漩涡中。太上皇也是的,退位了就退位呗,明明是病重的时候退位,结果退位不到半年身体就好了,又开始争权。若不是顾及名声,说不定能逼新帝退位重新登基。 罢了,不聊这些,越聊越心烦。 我得去隔壁府吊唁了。” 被暂时转移注意力的邢淑秀心情确实稍微好了点,又吐槽了两句,便赶紧起身,找来吊唁时该穿的衣服换上,然后就急匆匆地径直赶往了宁国府那边。 到了宁国府,其他人都在关心她的身体,让她实在不行没必要坚持过来。 完全可以在家歇着养养身体。 但王夫人却阴阳怪气道:“听说大太太收到敬大老爷亡故消息悲痛的昏了过去,你们间的感情这么深厚了吗?” “主要是太突然了,上午我还去玄真观那边祈福,并且见了敬大老爷,谁曾想不过离开玄真观两个时辰,竟出了这么大的事,人生实在是太无常了啊! 当然,也可能是最近身体不好。 去祈福就是为了保佑身体健康。” 对此,邢淑秀很坦然的给出解释。 正是因为太坦然了,反倒让王夫人无话可说,与此同时,尤氏也赶忙接过话茬,感慨了一番人生无常,老爷死的太突然,自己也是喝了碗参汤强撑着。 才将此事揭过,继续忙碌治丧。 同时因为忙不过来,还把王熙凤和贾琏两人给借调过来,一起帮忙操持。 只有这时候,邢淑秀才觉得不管家也有不管家的好处,至少没那么忙,又过了会,邢淑秀她们便各回各家去了, 毕竟是隔房,没必要在这守孝。 守灵还是得他们自家人来。 回去后,傍晚时分,看到贾赦难得回来,甚至表情不甚友好的进屋,邢淑秀倒也不例外。因为她今天去了趟玄真观,没多久贾敬就死了,两人还单独相处过,再加上她收到贾敬死讯昏过去。 很难不让人生出些许怀疑。 贾敬要是没死其实无所谓,就是正常亲戚来往,基本不会有人胡乱瞎想。 但他死了,无疑就会有人怀疑。 他们单独相处那会儿说了些什么? 贾敬的死会不会跟邢淑秀有关? 当面不会有人这么说,也不会有人这么问,其他人最多心里有些嘀咕,不大可能跑过来问,只有贾赦是个例外。 因为他跟邢淑秀关系更为密切嘛。 夫妻间想问清楚并不奇怪。 “你今天为什么要跑去玄真观那边祈福?平常你不是最讨厌祈福吗?还有你又为什么在拜访贾敬的时候,特地两人单独相处好一会?你们说了些什么? 他的死与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贾赦的质问依旧不出邢淑秀所料。 而邢淑秀则是看着他有些犹豫,想了想,最后拉着他坐下来,然后又将门窗关死,才重新回到他身边并小声道: “你确定你要知道吗?” “他的死我感觉要么是自杀,要么就是跟我聊过天之后,心神失守,真的无意间拿错了丹药,误服后意外死亡。 但不管怎么说,确实与我有关。 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 此时此刻,邢淑秀也觉得自己隐约有点明白贾敬的感受了,那就是这么大一个秘密压在心里确实怪难受的。自己这个丈夫现在虽然看起来有些实在不成事,也不像样子,但当年好歹做过太子的伴读,本质讲应该还是有点能耐的。 不至于因此就吓到崩溃啥的,况且夫妻一体,这事要是真的暴露泄密,对他的影响怎么着都比对自己的影响大。 告诉他理应没有问题。 所以邢淑秀便索性实话实说了,把她从贾敬那听到的,全都告诉了贾赦。 第48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48) 而贾赦是理所当然也被吓懵了。 他那堂兄胆子这么大吗? 但转念一想,之前想不明白的一些点,一些问题,确实好像都能对应上。 而且瞎扯也扯不出这么离谱。 这么胆大妄为的瞎话。 可一想到这些都是真话,贾赦是真的觉得头晕目眩,一个废太子到底要祸害他们家多深啊?还有贾敬也是的,当年怎么就那么糊涂?如果他当年及时通风报信,将事情告知代化老太爷的话。 这一切说不定就变了,他们贾家是新一代从龙之臣,而非如今衰败模样。 眼看贾赦也是直接呆愣在床上,一言不发,邢淑秀反倒长舒了口气,心里也没那么压抑的感觉了,还打趣起来: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昏了吧。” “说话啊,你可别也昏过……” 看贾赦一直没反应,邢淑秀都有点慌,赶忙掐了他两下,见他咧着嘴痛呼这才放松些,然后又继续试探性问道: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恨不得现在把贾敬的棺材板掀开质问他,这么大的事情,他就一个人死死瞒着我们,并且还在你过去质问,得到答案后自杀了。 他到底有多怕,多不想担责任?” 没好气的撂下两句话,贾赦继续愤怒道:“我看他真是昏了脑袋,当时直接说废太子儿女都因意外夭折不行吗?义忠亲王刚刚被解除圈禁,想来最多暗地记恨,怎么着都不至于把事情闹大。 而且故意杀害和孩子意外早夭,这谁又能说得清,早夭的孩子不要太多。 结果还搞了一出李代桃僵。 万一义忠亲王私底下跟太上皇说了此事,事后被查出来就是欺君之罪,蠢货蠢货,真是个蠢货啊,竟然还把那些御用之物拿给那个秦氏用,他是真生怕别人察觉不到,怕外人发现不了吗?” 虽然气急,但毕竟事已成定局,现在贾赦最多也就只能口头发泄骂两句。 骂完还是得挠头苦恼。 然后也没想到有什么应对方法,毕竟事情都已经办了,能怎么应对,只能跟邢淑秀两人协商,这事一定要保密。 并且自我宽慰这是宁国府的事,他们大不了做好随时与宁国府切割准备。 应该不至于被连累的太惨。 弄清楚情况后,贾赦并没有在邢淑秀这边久留,而是直接连夜跑去宁国府那边找贾珍算账,贾敬死了,没办法真去掀他的棺材算账,那就只能找贾敬的儿子贾珍算账,并要求他收拾好首尾。 最重要的是,把秦氏房间里面那些该死的御用之物赶紧收起来,销毁掉。 然后还得琢磨如何应对义忠亲王。 不能让他把这事告诉太上皇。 义忠亲王毕竟被圈禁这么多年,同时还被新帝严格监视看管着,手里已经没什么人可用,这才能被轻易瞒过去。 但如果太上皇知道这事,再派人详细调查的话,能不能瞒住就很难说了。 所以最好别让太上皇知道。 别看废太子一直没有平反,也没有办法平反,但毕竟人死了,甚至还阖家自焚,俗话又说人死为大。此时如果真的突然冒出个废太子的嫡子嫡女,太上皇知情后,大概率不会迁怒,甚至可能还会想着给这两个孩子安排一个后路。 避免自己死后他们被新帝清算。 只剩一个女儿估计会更怜爱。 包括新帝为了自己的名声,大概率也不会苛待废太子的女儿,给些照顾。 毕竟女儿没继承权,没威胁。 当个表现自己仁善孝悌牌匾也好。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宁国府当初真的留下了太子的嫡子嫡女,以及秦可卿真的是太子嫡女,事实显然并非如此。 所以这反倒成了一个麻烦。 贾赦当天晚上前往宁国府那,跟贾珍到底说了什么,邢淑秀并不知情,但是第二天一早,宁国府又有下人过来报信,说是珍老爷悲伤过度,中风暴毙。 收到这个消息,其他人是惊讶。 而邢淑秀则是惊讶之余,甚至觉得有点荒诞,她跟贾赦难不成还是阎王附体,黑白无常相伴吗?怎么她去看完贾敬之后,贾敬就死了,她丈夫昨晚连夜找了一趟贾珍,贾珍也死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夫妻俩动手杀的人呢。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邢淑秀表示自己现在就去吊唁之际,宁国府送信的管事赶忙回道: “大太太,呃……我家太太说您身体尊贵,还是不劳烦您过去了,请您一定要在家里面保养好身体,休养休养。 府里事多,实在无法招待。 请您千万别去,千万别去。 太太自会对外人有所交代,绝对不会影响了您的名声,您别去就行了。” 交代完,亲眼看到邢淑秀点头,宁国府过来报信的那个管事才放心转身离开,而在将其他人打发走后,邢淑秀有些犹豫的问了问一直在边上的张茗萱: “怎么感觉他们不是担心我身体,是担心自己的身体?莫不是觉得我有点晦气,怀疑珍哥儿的死与我有关系吧? 等等,难道以为是我克的???” “太太您也别介意,昨天您见了敬大老爷,然后敬大老爷就吃错药死了。而您去吊唁敬大老爷的时候,见了珍大老爷,结果珍大老爷昨晚也出了事,现在宁国府就剩下蓉哥儿这一根独苗了。 再怎么谨慎,恐怕也不为过。” 贾赦昨晚去找贾珍的事情,张茗萱并不知道,所以她只能根据刚刚那个管事的言语态度,揣测一下大概啥情况! 就在这时,贾赦已经吊唁回来。 赶忙将张茗萱请走,然后小声道: “淑秀,你千万别跟人说,昨天晚上我去找贾珍了,应该只有你知道,昨晚我是偷偷过去找他质问的,再加上宁国府当时很混乱,估计没有人看到我。 只要你不说,就没人知道!” “所以是老爷您杀了他?” 邢淑秀真麻了,难怪宁国府那边管家是这个态度呢,感情他们不知道昨天晚上贾赦去找过贾珍。然后就在自己见完贾敬之后,贾敬不到两个时辰死亡的成就上,又硬生生添了浓墨重彩一笔。 贾珍接待完她不到一天也死了! 第49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49) “不是我杀的,跟我没关系!” 贾赦也急了,努力为自己辩解道: “我晚上偷偷找到他,想跟他说一下如何收拾好首尾,结果说完才发现,他好像对大多数情况都不知情,听完我说的内容之后,直接当场就闭过气去。 我都快要被他吓死了。 因为我是偷偷进去找他的嘛,又怕他出事了,我解释不清楚,所以,我最多只能算是,略微有那么点见死不救? 但我真没想到他会死啊!” “所以他是被吓死的?”邢淑秀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生无常,就是宁国府也太坑了吧,遇到点事是真的一丁点担责任的心态都没有,宁死不屈? “嗯,大概吧……” 吓死了听起来,确实感觉要比被自己害死了好听点,所以贾赦也就认了。 “大概个屁,现在宁国府那边估计还以为我身上沾了什么晦气!刚刚管家过来报丧,都用那么直白的话,不让我过去吊唁了,听他意思就是觉得我克他们家,怕我再过去把唯一独苗给带走。 哎呀,这都是个什么事啊!” 此时邢淑秀的心情,已经绝不是郁闷两个字能形容的了,自从开始深究宁国府那边的秘密后,事情走向就完全不受她的控制,着实有种造化弄人之感。 她自己都怀疑自己克宁国府了。 “哦,好像还真是,他们不知道我去找贾珍了,所以……”直到这时,贾赦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宁国府那边吊唁的时候,有些人看他的表情为啥怪怪的。 本来他以为,是有人知道他昨天晚上偷偷去找过贾珍,还有些提心吊胆。 感情不是,是怀疑他媳妇防人。 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是,宁国府如今算是三代单传,贾敬贾珍和贾蓉三代单传,目前连个嫡次子或者庶子都没有。 贾敬贾珍两天内全都死了。 只剩下贾蓉这一根独苗。 确实再怎么谨慎提防都不过分。 两人面面相觑一会后,贾赦率先开口:“这锅你要不背了吧,毕竟只是怀疑你防人,况且你跟宁国府本就没什么来往,以后来往更少些影响也不大,可如果他们知道我在场,甚至见死不救。 然后再间接怀疑是我害了他。 那就不是小事了!” 如果是面对普通人命,贾赦肯定没这么害怕担心,但贾珍他毕竟是三等将军,宁国府的正式当家人,主脉族长。 哪个身份都不是普通人能媲美的。 所以他是真不敢沾这个,同时还有点庆幸,幸好自己昨天为了保密,是悄悄摸摸偷偷去找他的,真是祖宗保佑。 鬼使神差的选择竟最正确。 “那也行,不过你要把大房的所有资产全部都转给我,彻底归我所有。” “你趁火打劫啊?” 毫无疑问,贾赦不可能同意,邢淑秀也清楚这点,纯粹就是先坐地起价。 接下来讨价还价便是。 “我跟你讲,不可能,你就算是跑到大街上喊,我昨天晚上去见了贾珍,都不可能同意这事,不要白日做梦了。 等等,这不会是你设的局吧?” “让贾珍用命帮我设局?” 贾赦内心刚升起的疑惑,立刻因为邢淑秀的一句反问被他自我否认了,是啊,总不可能贾珍用自己的命来设局。 所以大概率只是意外和巧合。 不过他依旧很坚决: “但是不管怎么说,你说破了大天我也不可能同意,你不要痴心妄想。” “那这样,我花钱按市价买。” 眼看金山银山空间里面的银子越来越多,一直存着也没啥意义,而且她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万一死的时候没来得及把银子取出来那不太可惜了。 最近都有两个人突然暴毙了。 实在不能不吸取教训。 而既然要花,最有价值的自然不是换成银票存着,而是换成土地房产。但京城寸土寸金,最重要的是大多数土地房子都有主,买个三五亩地容易,但买个连在一起的三五百亩地,就很难了。 稍一思索,唯一方便获取,好弄到手的也就只有贾赦手里的土地房产了。 “花钱买,你出得起吗?” 贾赦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嗤笑道。 “总计不到十万两银子,我应该还是出得起的,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如果你愿意转手卖,就是把大房土地房产全部都转到我的名下,变成我的私房。 我可以给你凑个整,十万现银。 这怎么都不能算趁火打劫了吧。 对你来说不要太赚,因为你手里的资产变成我的私房,终究也还是贾家的资产不是,只是回头我可能不会留给贾琏,而是留给我名下的儿子,琮哥儿。 但你也得了十万两银子,你要是愿意为贾琏着想,就留着传给他呗,十万两现银,可一点都不比你那些资产差。 毕竟你的土地房产如果急着卖。 很难卖到这么多。” 邢淑秀管过账,所以对大房资产是一清二楚的,十几年前总资产显然不止十万两,起码二三十万两,但一直入不敷出,如今已经缩水到不足十万两了。 而且剩下的资产问题也很严重。 不知道有多少蛀虫。 如今想花钱把那些资产买下来,纯粹因为觉得只有将这些资产变成自己的私产,才好光明正大,大刀阔斧改革。 不然终究只是代管代持。 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不如不要。 而贾赦这时候是真愣住了,好一会还是相当不敢置信的盯着邢淑秀问道: “你说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十万两银子你拿得出来?” “童叟无欺,但需要点时间,可能得等宁国府那边丧事结束才能凑齐。” 邢淑秀自然是给出肯定回答。 听到这,贾赦略一思索便觉得,答应似乎没什么问题,毕竟这些土地房产哪怕将名字转到邢淑秀名下,变成邢淑秀的私产,那也终究在他贾家,肉烂在锅里,自己还能平白得到十万两现银。 简直不要太美滋滋。 十万两啊,以前想买的都能买了。 至于邢淑秀怎么赚来的,操这个心干什么?她还能跑路不成?无所谓了。 所以是理所当然同意这事。 并提前将部分资产管理权交出来。 让邢淑秀先熟悉熟悉。 第50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50) 因为宁国府显然并不欢迎自己,所以邢淑秀也就没故意过去给人家添堵。 老实待在家里整理思绪。 “俗话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财神爷给我这么一个神奇的金山银山空间,怎么想都觉得还是得做做善事,哪怕不为这辈子着想,也得为下辈子积一些阴德,对,必须得做善事。 不过暂时也没必要考虑什么兼济天下的事情,先顾好与我们家有关的人。 家生子那边用不着我管。 下人丫鬟们月钱给的也很足。 更别说雇佣的那些特殊人才了。 目前唯一有所亏欠的,应该就是代善老太爷当年的那些亲兵部曲,特别是身体残疾的那些,还有就是死后得到点抚恤,但抚恤并不多的亲兵部曲家人。 做善事也得先从身边做起。” “贾赦他是真该死,之前看他入不敷出花了不少钱,还以为那些钱大部分都被他用来照顾接济困难的贾家亲兵部曲了呢,结果被他拿去买古董逛青楼,以及跟其他老牌勋贵吃喝玩乐挥霍了。 代善老太爷还在的时候,据说每年都要固定拿上万两银子出来接济他们。 代善老太爷死后就没这笔花销了。 估计还是爵位爵产分开的缘故,一边觉得自己没有继承到爵产,每年收入本来就不多,根本舍不得拿一万两银子出来接济。另一边觉得自己没有得到爵位,走的还是文官之路,根本没必要替那些大头兵买单,每年额外支出这笔。 然后这笔支出就永远取消了。 我这边回头得调查一下。 有困难的多少提供一些帮助。” “对了,还有屠家姐妹婚事,她们两个愿意跟着我,保护我的核心目的是想要找个对象,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而且她们两个年纪也没办法继续拖了。 呃,牛国公夫人那边可以去看看。 鄯国公诰命也能问问。 她们丈夫在军队中还有实权。 不对不对,忘了现在身上有孝,不大好出门拜访别人,哎呀,这贾敬和贾珍死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又得耽误小半年的时间。还是贾赦实在太废物了,军队的关系也不知道维护,现在想给那两孩子找个身高九尺的对象都不好找。” “对了,武举就要开始了,回头派几个下人盯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只要愿意并且两情相悦的话,我荣国府再怎么衰败,帮衬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科举实在插不上什么话,但武举军队方面的人脉,目前还是有一些的。” 脑子飞速转着,思索之余,邢淑秀还特地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稍微列举了一下自己接下来打算做的事,一步步慢慢打造自己班底,侵蚀贾赦的权力。 这点也是张茗萱教的。 张茗萱明确说了,一个人是不是手握实权,不仅要看名,还要看利,看手底下人听谁的?如果没有利,手底下人也都不听话的话,那就是个傀儡而已。 邢淑秀就是在按照张茗萱的教导。 慢慢的,一步一步侵蚀贾赦权利。 架空他,让他变成一个傀儡。 想想看,等计划功成,府里面所有人都听自己的,府里所有资产都记在自己名下,贾赦他不是傀儡,谁是傀儡? 而接济那些亲兵部曲。 则是在努力培养府外的势力。 未来应该不仅止步于接济他们,可能还会以极低的租子租田给他们,甚至于出钱给他们办私塾,培养他们孩子。 反正不缺钱,有枣没枣打两杆。 广撒网呗。 万一有上岸的,未来不都是人脉。 …… 又一日,黛玉的船刚到岸口,就有贾府下人匆匆回来禀报,老太太则赶忙强撑精神,派人开侧门做好迎接准备。 别以为开侧门是忽视。 开侧门已经是对晚辈的礼遇了。 大户人家的正门,一般只有重大节日、重要人物,迎接圣旨等少数情况才会打开,黛玉只是晚辈,通过西侧门女客专属通道接她进去,属于正常迎客。 不过进府后迎接的人确实少了点。 主要是宁国府刚死了两位主子,其中还有一位是族长兼三等将军,宁国府实在忙不过来,所以不仅把王熙凤和贾琏借过去帮忙,还借了不少丫鬟下人。 荣国府的人少了。 迎接的人自然也会变少。 但不管如何,黛玉还是在临近中午的时候进了荣禧堂,拜见贾母,贾母有些心疼地抱着她哭了会心肝,想找王熙凤,却想起来王熙凤正在隔壁府帮忙。 问王夫人房间有没有布置妥当。 王夫人说不知道。 贾母只能无奈赶紧安排自己身边的几个大丫鬟,在荣禧堂边上收拾个房间出来给黛玉住,同时生怕黛玉误会道: “本来你的屋子,这两天就应该由凤丫头布置妥当,但奈何前两天隔壁府敬大老爷和珍大老爷一前一后走了,凤丫头连带府里一大群人,都被尤氏借调过去帮忙了,估计是忙昏了头,把我的交代都给弄忘了,今日先在我这住着。 一应物品,明日应该就能补上。” “敬大老爷和珍大老爷去了?” 黛玉虽然年幼,但很懂礼数,诧异之后便赶忙行礼:“老太太,我是真不知道此事,按理我应该过去吊唁吧?” “难怪我看隔壁府挂白披麻!” “却不能耽搁,失了礼数。” “罢了,也对,那你赶紧去一趟,吊唁完一定快点回来,舟车劳顿,你身体又向来不大好,听你父亲说,平日还要一直吃人参养荣丸,可别在那累着。 吊唁一下便赶紧回来。 我请个太医过来帮你看看。” 若是往常,贾母兴许可能会关心黛玉的身体,但并不会这么关心。可先是收到贾敏去世的消息,紧接着隔壁府两个大男人又接二连三的突然走了,只打算请太医替黛玉诊平安脉,没专门请人过来看风水祖坟,已经算比较克制了。 林黛玉应下,接着又跟邢淑秀和王夫人略微寒暄两句,都没等到贾宝玉过来,就被贾母派人先送到隔壁府去了。 不能失了礼数。 而且怎么都是死者为大。 反正又不是只在这待一天两天,等待会晚上吃饭时,人凑齐些再介绍嘛! 第51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51) 半个时辰后,林黛玉吊唁回来,太医也已经赶到,替她诊了平安脉,最后也没说什么,只表示暂时无甚大碍,以及人参养荣丸要继续吃,不用改药方。 贾母转手就将药方递给王夫人: “凤丫头不在,家里面的事你还是得操操心,这份药方回头送到药房,让他们每个月专门定制一批,给玉儿吃。 须得用好参,莫拿二等参糊弄。” 王夫人不爽,但也不好顶撞自己的婆母,只能接过药方收好,并保证会交代到位,不会短了黛玉的人参养荣丸。 正说着,王熙凤匆匆赶过来告罪: “哎呀,老太太,是我的错,这两天实在是忙昏了头,真是该打该打!” 贾母显然也不可能真苛责什么,因为最近两天王熙凤确实很忙,所以三两句间便揭过此事,并且顺带着给林黛玉介绍了一下王熙凤:“这就是凤丫头。 你琏二哥的新媳妇。 之前跟你说过的,最是雷厉风行不过,目前府里她在管家,你缺什么少什么直接跟她说,莫要跟她客气外道。” “见过凤嫂子……” 而王熙凤则是相当配合,顺带讨好贾母的直接走到林黛玉边上,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天下竟然有这样标致的人物,我今儿才算见了!这通身气派倒不像老祖宗外孙女,竟是个嫡亲的。” “怨不得老祖宗天天念叨……” 不过王熙凤最近是真的忙,寒暄两句,就不得不赶紧告罪,再次离开,回宁国府那边继续操心,贾母则是又将家里其他孩子逐一叫过来,挨个介绍下。 介绍其他人的时候都相安无事。 也就宝玉那出了幺蛾子。 先说了句,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然后又要给人家取字,又问人家有没有玉的,硬是瞎折腾了一通。邢淑秀在边上看的都很无语,而王夫人的脸色更是难看的很,她倒不是嫌弃自己儿子丢人。 她是看出来自己儿子很喜欢黛玉。 若是不喜欢,只会少言少语。 不会像如今这么折腾。 而先前她已经与贾母达成了一定的默契,那就是如果两情相悦她便不能阻止,这种情况下脸色怎么好看得起来? 不过虽然折腾了一通,但彼此确实算是互相介绍了一遍,认识了,接下来便是按规矩,由邢淑秀领着黛玉去拜见一下贾赦,紧接着再去王夫人那拜见一下贾政,不管见不见,礼数是要有的。 黛玉不去,是黛玉失礼。 贾赦贾政不见,是他们知礼避嫌。 区别无非在于,邢淑秀安慰了一番黛玉,给了见面礼并跟她聊了一会,而黛玉到王夫人那边,王夫人表面说自己儿子宝玉就是个祸胎根子,不要跟他来往,实际什么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不想配合贾母。 去撮合他们这一对罢了。 再然后便是晚宴以及晚宴后休息。 入夜时分,邢淑秀作息很固定,那就是闭上眼睛躺在床上,灵魂进入金山银山空间当中,开始干起那矿工的活。 但今天却有了些意外。 因为今天她发现,自己干活似乎特别有劲,明明到了时间,却一点都不觉得累,等到到了平常感觉累,该休息的临界点时,她已经凿出了两万两白银。 是往常的近三倍。 之前其实也有进步,但进步真的很小,两个月下来,也不过从最开始每天挖七千两银子进步到七千五百两银子。 陡然出现这么大的提升。 属于从未发生过的事。 正因如此,离开金山银山空间后的邢淑秀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睡觉,而是开始思索,今天与往常有什么区别? “好像没什么区别啊!” “前两天一天死了一个人,也没有这么大的变化,如果硬要说区别,今天黛玉过来了,与黛玉相处了一会儿?” “可以试验一下,看看情况。” 于是第二天,邢淑秀便刻意没有与黛玉碰面接触,当天晚上,她挖银矿的数量就断崖式下跌,只挖出八千多两就感觉累了。第三天自然是刻意接触一段时间,然后晚上又挖出了两万两白银。 虽然依旧不明原理。 但至少找规律是找到了。 一天两万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那可就是七百多万两银子啊。如今国库每年收入虽然说将近两千万两,但纯白银收入连五百万两都没有,其他都是粮食布匹之类东西折算,才能有两千万两。 这份诱惑真的太大了。 为了多多接触,邢淑秀思索了两天就正式开始行动,专门空出几个房间和一小片花园,改建成一个独立小院子。 命名为群芳园。 然后往那个小院子里面安排了一大堆书,各色话本,外带着充足无比的点心玩具,反正女孩子家喜欢,外面比较流行的东西,全都买足并且给备齐了。 紧接着便邀请贾府所有女孩子。 也就是迎春、探春、惜春和黛玉这四个过来,热情希望她们以后闲着可以来群芳园这边玩,自己专门替她们准备了一个群芳园小公库,外带两个出门负责采买的下人,每个月给两百两银子。 想要什么贾府采买没买的东西。 都可以从群芳园公库走。 而邢淑秀又是给准备地方,又是给准备银子,还是每个月都有整整二百两巨款随便花销的公中银子,四个孩子很难不心动,况且又不是旁人家,所以是理所当然没忍住诱惑,每天都会来玩。 有时甚至就住这不回去了。 两百两银子对大人可能不是巨款。 但对每个月只有二两月钱的孩子是真的巨款,四人分,每人每月还五十两呢,再加上邢淑秀对下人管的严,没什么克扣,五十两银子起码也能买四十五六两银子的东西,且每个月都这么多。 真的是足够她们随意小挥霍了。 众人如何能不喜欢这边? 最关键的是,王夫人那边也相当乐意配合,贾母的些许不满不愿意,都是王夫人帮忙劝下去的。因为在王夫人看来,林黛玉没事便往隔壁群芳园跑,就没什么机会跟自家宝贝儿子接触了嘛! 这正合她的心意,如何能不配合帮忙,虽然她不知道邢夫人在搞什么鬼。 但反正这事符合她的利益。 配合下没问题。 第52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52) 而人都在群芳园这了,邢淑秀平常不好过多打扰,可是吃饭的时候带些点心美食,或者小孩爱吃的小孩饭啥的。 陪她们坐一会,边吃边聊还是没问题的,相处不了太长时间,但也够了。 反正自从群芳园正式落成。 邢淑秀日收入就变成了两万两,有时候陪黛玉多待会儿,能逼近三万两。 就凭这,她对黛玉的喜欢。 那便没谁能比得上。 大概也就仅次于财神爷了吧。 当然,在邢淑秀专心自家事,也不用太操心宁国府那具体情况的时候,宁国府的丧事,已经开始大操大办起来。 反正场面挺大。 新帝下了旨,太上皇也下了旨,四王八公,大量勋贵都有过来吊唁,甚至新帝还特地施恩,允许贾蓉这次不用降等袭爵,依旧袭三等将军,荣宠非常。 反正就这场面,这吊唁人员。 乍一看贾家还真不像衰败的样子。 事后邢淑秀都嘀咕,莫不是贾家还有什么隐藏的,她压根不知道的权势? “大太太,想来应该就是上面愿意给个体面,下面也愿意配合,是太上皇先下的旨意,紧接着陛下又下了旨意。两位都下了旨意,其他人又怎能不配合过来吊唁?主要是那两道圣旨的作用。 而且两位陛下的旨意都很明确,不是他们本身有什么功劳,有什么权势。 是念在代化老太爷的功勋上。 恩赏赐了些丧仪和追封。” 张茗萱看的很清楚,真正到场的都是些武将勋贵,大多属于四王八公,其他只是给个面子情,送了份丧仪,多数文官更是都没来,算不上真正的隆重。 也算不上真正的有什么功勋权势。 如果没有太上皇那道圣旨,新帝的那道圣旨估计根本就不会有,而没有这两道圣旨,来吊唁的人数起码得腰斩。 但不管怎么说,这么大场面,上面给了如此恩宠,甚至都冲淡了些宁国府悲伤氛围,荣国府那也觉得与有荣焉。 下人出门采买都觉得颇为自豪。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有人敲门,表示二太太妹妹,薛姨妈带着孩子来访。 而邢淑秀和张茗萱都有点懵。 没听说薛姨妈要来啊? 但不管如何不能失了礼数,所以邢淑秀还是赶忙将她请进来,彼此略微寒暄两句,给了薛宝钗份匆忙准备的见面礼,便请她们去群芳园那边歇息。因为寒暄的时候薛姨妈说了,此来也是想要让闺女与贾府那些个姑娘们认识认识。 邢淑秀正好趁机多陪了黛玉会。 直到薛姨妈要走。 这才跟她们一起离开群芳园送客。 等把人送走,回到屋,邢淑秀一看张茗萱的表情就知道,她趁中间这段时间已经打听到了不少消息,赶忙问道: “他们家到底什么情况啊?” “也不打个招呼,突然就来了?” 黛玉过来,属于老太太亲自写信跟人家父亲林如海商量,请来的,如果其他亲戚要来做客的话,正常情况下,也不该贸然上门,起码他们这些大户人家是不应该贸然上门的,得提前说一声。 递封信啥的。 直接上门属于很突兀失礼的事。 而张茗萱确实打听到了消息:“据说是二太太写信邀请他们来的,不过看二太太那边的反应,应该也不知道,所谓的邀请大概率就是信里面客套两句。 虽然薛姨妈是二太太的亲妹妹,但一般来讲她是应该回娘家住,而不是来这,估计二太太也是因此才客套两句。 却不曾想薛姨妈直接没去王家。 反倒来了荣国府。” “也不知是有什么缘由,还是单纯不知礼数,我没记错的话,他家那个薛蟠听说在金陵那边闹出了人命,案子一直卡在金陵府衙悬而未决,现在能过来是那场案子结了,还是怎么回事啊?” 邢淑秀这时候也略微有点印象了。 应该是一年前的事,费婆子帮忙打听的消息,据说王夫人和贾政夫妻俩发了好一通火,但还是派人找关系处理。 只不过好像处理的不大妥当。 一直在僵持着,悬而未决。 “是有这事,不过时间有点紧,薛家又没带太多的人来,不好买通,可能要通过其他渠道打听消息,收集整理。 所以暂时个中内情还不大清楚。”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张茗萱没敢瞎编糊弄,明确表示还没搞明白。 “还是打听打听吧,但不急,打听清楚仔细了,我现在对这些个亲戚家都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不知道背地埋了什么祸患,希望他们家只有薛蟠在金陵闹出人命这一个问题吧。” 邢淑秀表示理解的同时。 还是希望张茗萱继续帮忙调查。 张茗萱也忙表示会的,然后就忙去了,紧接着邢淑秀又叫来女账房,问她之前收上来的那些账本理得怎么样了? 前几日,她交付了十万两银票给贾赦,贾赦也将他手里的所有土地房产全部通过官府红契,转移到了邢淑秀的名下,正式变成了她的私产,之后,邢淑秀便要来了所有账目,开始派人查账。 “太太,问题很多很严重。” “绝大多数账目都对不上……” 紧接着,女账房便将她找出来的问题逐一点出来,最后总结就是,那些庄头掌柜,保守估计也贪污了四五万两。 当然不是一年贪污这么多,是目前梳理出来的十年账本总计大概这么些。 前提还是他们并没有多收租。 也没有多做其他方面的盘剥。 至于十年前的账本,失火烧了,近十年的账本能保下来,还是因为邢淑秀听从张茗萱的建议,在没有完成产权交接之前,就提前搬了一部分到府里面。 这才得以保留下来。 就这还得幸亏府里人都换了,换成新买来的,或者新雇佣的,不然搬到府里面的这些,也说不准能不能保得住。 会不会再来一次火龙烧仓。 不管糙不糙,效果确实有,没有效果也不可能流行几千年,就是十年前的账,确实没办法查了,只能先盯着近十年的账,深究细查,并查出一堆问题。 第53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53) 待心情平静下来,他想了想,为了安全考虑,他就着地上的灰尘,又画了一幅听蟾图,让这里的过道成为他能使用“身临其境”的地点。 圣帝伊莉丝提亚感受着身体表面传来的那阵阵的灼热和撕裂的疼痛感,这是多少年未曾品尝的滋味了? 长泽于珊越看越心惊,他如今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兴奋和激动,取而代之的,是内心深深的忌惮和恐惧!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份电报居然是如此的劲爆,以至于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思想和心理准备。 二人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进展简直是龟速。最亲密的恐怕就是盖章了,更进一步基本上没有。 人们都觉得大开眼界,同时断定李安的修为实际上已经无限接近于真气三重境,否则如何能轻易获胜? 而中阶以上的那些人,大都需要调动自己的精神力和歌声相抗,作战能力自然就大幅下降了。 在傅斌不停地掐我人中的刺激下,我的眼前才由黑暗变得银光一片,看清了眼前的傅斌。 看着下面一心求战的学子们,唐老头子沉浸已久的热血开始沸腾起来,此时他才明白士气是多么的重要,他特别怀念当年的张正,作为自己最信任的副手,张正在鼓舞士气这一块做得无与伦比。 夜半三更,一个黑影鬼鬼地出现在了客栈内,这个黑影在客栈厨房摸索了一番之后,便直接攀上了围墙,直接越墙而出。 就在二人迷茫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听到这个声音二人一愣,同时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从他说话的语气和说话的内容来看,这人一定不简单。 林悠扬气呼呼的,松开了我的手,我终于如愿以偿,然而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的意图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陆如霜好恨,见自己一身的狼狈,虽没叫人看了去。可发生的这一切,原不是她所想要的。 轩辕彧端坐在营帐内,易沐也不打扰他,不过是任凭着他调遣,只是如今已经过了近半月,这处都无任何的进展,易沐不知道轩辕彧到底有什么制敌妙计。 出了巷子,绕到了前面,我让兄弟们开车送受伤的兄弟去找杜医生,杜医生也就是我们高中学校的那个医生。 最郁闷的是伊芙蒂雅,她一直黑着脸,刚才第一个冲上来却进不去解剖室,然后也没有想象中额外的积分可以拿。 “卖的好,要是我们卖的好,大哥更不会同意了!”李妈妈突然急了起来。 “你觉得他才是周燕的生父?”林静先前听孟皈分析过。听孟皈这么一说,就大概地知道了他的意思。 别说是陆峰,若是没有主子的这封信,只怕采月也会在生下孩子后,跟着主子去了。 王伟的脸上,散发着一种近乎邪意的笑容,双目中弥漫着精光,语气中有着一丝蛊惑,又有着让左团长无法拒却的意味。 林姑姑是个十分严重的颜控,当年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能把她骗到手。 “所以,你想说,寒愈为了掌管策魂,杀我父亲?”至少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调有了起伏。 本来慕筱夏还以为这种奇异的植物,只能在电视上或者是科幻中见到,但是现在,没有想到,竟然在本身也有。 杨家、像是无头苍蝇狼奔豕突着,垂死挣扎着,或许还有狗急跳墙。 接着又是一声更为刺耳的咔嚓声,素手竟是探向穿车而过的铁护栏,竟陡然扭向铁栏。 苏无双一边跟导演说话,一边将视线放在宿舍里,身上一直在留意着他的行动,那双充满着仇恨的眼神,缠也缠不住,让在一旁看着的导演不寒而栗。 她们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脸红红的,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的感觉。 巫瑾抬头,依然分辨不出这位选手是否是传说中的金灿硕,更不知道凯撒怎么和人搅在了一起。 吃人家嘴短,回头自是少不了替卫骁美言几句,以后有机会再找他合作。 也正是这样,大多数人知道如何血祭,也知道血祭的强悍之处,但也很少去祭炼,器废人亡的死亡威胁,导致几乎没人敢这么做,把自己但性命寄托在法宝上。 可是令苏齐没有想到的是,刚炼出一瓶药剂,就出现了一声系统提示。 并且,只要邵珩一挣扎,就有一股阴冷的气机刺入他体内,一路如刀割般在经脉内横冲直撞,痛得邵珩冷汗直冒。若非他紧紧咬牙强忍,只怕他早已叫嚷出声。 舌尖上传来的剧痛,压下了几丝恐惧,宁青筠迅速低下头,竭力克制自己不去看邵珩,生怕自己藏不住眼中的情绪。 林天玄在林家之中也饮用过,觉得不错,反正也不占空间,也就带上一些,随意放在储物袋中,以备不时之需。 七八个各派长老,从大殿里走出来,步云宗宗主一扫,全部都是沧元期的,顿时无精打采了,带队长老里边,就数他的修为最低了。 而如果苏齐之前早一点停下步伐折返的话,他要面对的丧尸就会少很多。 “我一没偷二没抢,这灵技你们上任盟主鬼火子老前辈亲自传于我的。”又是一团鬼火飘飞,向着石子翔袭去。得知对方是鬼火盟的人后,李云尘杀意更浓,他曾答应过鬼火子老前辈,要灭了鬼火盟,杀了现任盟主。 第54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54) “可能是无知和不在意?” 张茗萱其实也觉得槽点很多,只是没说,现在邢淑秀提了,她便跟着理所当然说出自己理解。比如薛家人对选女官家庭审核和司法方面的无知,又比如那个贾雨村,对普通被拐人的不在意。 “无知者无畏真是至理名言!” “那个贾雨村也不是个东西,林如海是眼瞎吧,怎么能推荐这么个人?还是黛玉的师傅,幸好他教黛玉的应该就是单纯四书五经之类文化知识,要是让他教黛玉为人还得了。不过,估计他在林府那边伪装的还算不错,不然林如海再眼瞎,也不至于给他这么份推荐信。 这家伙就是所谓的两面派了吧,表面一副模样,暗地又是一副模样,当了官一副模样,没当官时又一副模样。” 邢淑秀继续不满地吐槽着。 而张茗萱则是又想到点,忙道: “对了,那个贾雨村之前就曾经当过知府,但后来被撤职了,我收集到了两个说法,一个说法是他贪婪狡猾,沽名钓誉,与吏员勾结,导致地方多事。 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大的罪,因为如果有大罪,就不是撤职,而是查办了。 所以私底下还有另一个说法。 就是说他恃才傲物,得罪了上官。 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只是被撤职,没有查办,那确实可能没有什么被完美拿捏的把柄,还能得到林如海这个探花的赏识,人怎么样不说,但起码科举方面的能耐绝不差。 确实也有恃才傲物的可能。 可不管怎么说,就看他判的这个案子,人品便不怎么样,起码体恤百姓这点他做的就太不合格了,你回头看看能不能找人帮忙调查下那个香菱的情况。 如果能找到她父母的话最好。 有些事我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还是得做做善事,积一积功德和阴德。” 没错,这便是邢淑秀给自己定下的新准则,那就是守法的同时,遇到自己力所能及,花钱就能办的好事,便尽力做,为这辈子积功德,下辈子积阴德。 才能不负上天或财神爷的恩赐。 张茗萱自然是当场应下,现在的她已经不能算是女先生,而是大管家了。 大部分事都是她在操办处理。 办的也都很不错,起码邢淑秀觉得自己给的年俸是一丁点都不亏,那些事要是让她自己事事操心,真不知得忙成什么样子,有些事可能也就懒得办了。 当然了,张茗萱能够办妥,除了她自己本身有能力外,更重要的是邢淑秀愿意放权,也愿意给出足够的权限。比如如今百两银子以下的支取,张茗萱根本用不着告知,可以自己处理自己办。 账上钱不够了,说一声就行。 …… 京城近郊,葛树村。 新搬过来,看完自家的新房子,以及大片只要给三成租子,其余赋税徭役全部由主家承担的那些良田后,已经年过五旬,一只脚残疾的张强,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抱着媳妇便痛哭起来: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咱家不用再种七分租的地了!” “没想到老太爷后人还记得……” 张李氏虽然也兴奋,但更清楚这份恩赐是谁给的:“你别谢错了人,带我们过来的管事明确说了,这是一等将军夫人,邢夫人的恩赐,跟老太爷后人没什么关系,老太爷后人都没管过我们。 当然,我可不是埋怨啊。 人家更不是必须得帮咱们。 但你也不能谢错了人啊,还有你们也都得记着,咱家的恩人是邢夫人。” 最后几句话是对身边孩子说的。 “老太爷后人不就是一等将军吗?一等将军夫人邢夫人的恩赐,不就是老太爷后人的恩赐,没有家里男人允许。 她怎么能有这些权利啊!” 张强还是很坚定,坚定认为邢夫人的恩赐也是源自一等将军,只是一等将军不大方便这么做,才让他媳妇代劳。 就在这时,张强小儿子张田道: “爹,不是的,我打听过了,这个庄子原先一直是一等将军贾大人的,前段时间地契全部都转移到了邢夫人的手里面,现在已经变成了邢夫人的私产。 庄头管事也都被贾大人带走。 由邢夫人派来的人手接管。 最重要的是听人说,这些地契不是邢夫人白白得到的,是花银子买来的。 花了好几万两银子呢。 包括后面对咱们的安排,都是邢夫人派人在操办,听说过段时间还会在咱们庄子这建个私塾和武馆,让咱们想学的都可以过去学,里面老师免费教,连老师的月钱,也是由邢夫人帮忙出。” “我就说嘛,如果真是那个一等将军贾大人愿意管,怎么可能前面二十年不管,偏偏现在管,还是邢夫人心善。 真真是菩萨心肠啊……” 有了儿子的话作证,张李氏也自信多了,谁说夫人做事就是替丈夫干的。 明明是人家夫人自己慈悲好吧。 而且还要花钱买,不明显意味着是一等将军贾大人不愿意,邢夫人这才不得已自己花钱,把这些土地变成私产。 才能安置他们。 “那她不也嫁进来二十几年了?”张强还在嘴硬,张李氏直接白了他眼: “我是一嫁进来就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手里就能有私房钱了?那不也是过了十几二十年,媳妇熬成婆……” 而张田则是继续补刀: “爹,娘,我听人说,现在的邢夫人其实不是贾大人的原配,是继室。” 好嘛,这么一说更合理了,也更显得邢夫人是真慈悲心肠,没有邢夫人出手哪来这等恩赐,只会完全忽视他们。 张强也是彻底无话可说。 只能跟着承认,是邢夫人慈悲。 而不是所谓的老太爷儿子发善心。 邢淑秀可不是那种做善事不留名的人,所以很多话自然是她派人传的,她可不想自己又花了钱,又动用了不少人力物力和精力,做了善事,最后别人感激起贾赦,如果最终得到的是这结果。 心里真的很膈应。 连带做事的动力都会少上不少。 现在这情况才是令她满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