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才不配被投资我百鬼打脸》 第92章。烤蘑菇。 这是一片极大极广的园子。 一株株巨大的蘑菇,从腐叶土里拔地而起,密密麻麻,耸立在这座蚂蚁巢穴之内。 菌柄粗壮得如同巨树的树干,两个人合抱都未必抱得过来。菌盖雪白雪白的,舒展开来像一把把巨伞,一顶挨着一顶,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在这地下的空间里连成了一片白色的穹顶。 菌盖底下,褶皱密密排在伞面下头,泛着一层极淡的、近乎月光般的微光。细小的孢子从褶皱里飘出来,像粉尘,又像雪,在空气里缓缓浮沉,被微光一照,整片园子都笼在一层朦胧的白雾里。 空气湿润得能拧出水来,一股浓郁的菌香直往鼻腔里钻,香得人舌根生津。 工蚁在巨菇之间穿梭忙碌。有的顺着菌柄往上爬,用大颚修剪过密的菌丝。有的扛来新的腐叶,铺在菌根旁。还有的攀到菌盖边缘,把已经成熟的部分一小块一小块地切下来,扛在背上运走。 那些巨菇太高了,菌盖一直往上延伸,延伸到微光菌照不到的高处,影影绰绰地没入黑暗里,像一片生长在地下的白色森林。 林秋和林晚看了一阵,随即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两人先把身上扛着的那半份蚂蚁尸体扔到一边,随后林秋拔出焚溪剑,切下一块蘑菇。 说是烤,其实也就是林秋掌心涌出一层幽磷碧焰,往那块蘑菇上一卷。 碧绿的火焰裹住蘑菇,不过片刻,蘑菇表面便鼓起细密的水泡,汁水被逼得往外溢,滋滋作响。一股比先前更加浓郁的香气,瞬间在这角落里飘荡开来。 这香气一起,便引来了专门看守菌圃的蚂蚁。 那只蚂蚁比其他工蚁都要大上一圈,腹部圆滚滚的,显然是监守自盗,平日里没少吃这片园子里的东西。 它一察觉到香气,立刻从菌丛间冲了出来,张开两片大颚,对着林秋就狠狠冲撞而来,想把面前这偷食的贼撕成碎片。 林秋手腕一抖。 焚溪剑脱手飞出,红光一闪,直接贯穿了那蚂蚁的头颅。 那蚂蚁的大颚还维持着张开的姿势,身子却已经僵住,缓缓歪倒在一旁。 林秋伸手抓住那块烤熟的蘑菇。 没想到轻轻一撕,蘑菇便开了,汁水顺着裂口往外溢。凑近一闻,鲜香无比,那股鲜味直冲脑门。 林秋把这块蘑菇一分为二,和林晚平分。 两人将蘑菇塞入口中。 软嫩脆爽,鲜香适宜。汁水在齿间迸开,鲜味一层一层地往舌根上涌。 这个鲜味,要比寻常的蘑菇鲜上太多了,完全不是先前从雪团子身上抢来的、堪称皮革一般的蘑菇能比的。 林秋嚼着嚼着,忽然顿住了。 这蘑菇里,竟有一股极淡的药味。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手中剩下的半块,又抬头望向那株巨菇。 那菌通体雪白,扇顶圆盖。 林秋的脑海中回想起来曾经看过的书。 这便是蚁雪蕈,是一味药材。 这种药材不能生吃。生吃脑子容易被寄生,菌丝若是寄生进脑子里,便会在脑中生长,直到把宿主彻底蛀空。可若是已经烤熟了,那便没有问题。因为已经烤熟了,所以无法脑部寄生。 而这种药本身会将菌丝寄生在蚂蚁身上,顺着蚂蚁的往来带出去,借此散播。只可惜,因为药只认蚂蚁作为宿主进行体表寄生,两人并非蚂蚁,无法在体表被菌丝寄生。 这药有一定的强健神魂的效果。 林秋一边在心里思索着这些,一边勘探着周围的情形,可手上的功夫却没停。 幽磷碧焰一卷一收,一块又一块的菌肉被烤熟,撕开,递过去,再烤。 林晚一顿狼吞虎咽,把那些烤熟的蚁雪蕈统统塞进肚子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屯粮的仓鼠。吃完后,她抹了抹嘴,目光便投向了那些还在生长着的巨菇。 那些蚁雪蕈一株株立在那里,菌盖雪白,像一片寂静的白色森林。 林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丝毫客气。 他拔出焚溪剑,三下五除二,把那些像大树一样的蚁雪蕈统统砍倒。菌柄断裂的声响接连响起,一株接一株的蚁雪蕈歪倒下来,菌盖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雪白的孢子。 砍完之后,林秋蹲下身,把把这些如同树一样大的蘑菇往储物袋里塞。 储物袋不大,可装这些东西却是绰绰有余。没一会儿,这片角落里的蚁雪蕈便被扫空了。 就在这时,菌丛间又钻出来一只看管菌圃的蚂蚁。 林晚眼睛一转,忽然起了玩心。 她装模作样地走过去,拖着之前被林秋斩杀的那只看管菌圃的蚂蚁尸体,和这只新来的看管菌圃的蚂蚁对上了。 两只蚂蚁一死一活,被林晚摆在了当面。 林晚抓着那只死去蚂蚁的尸身,如同舞狮一般,抓着尸体就开始舞动起来。那尸体被她拎着,六条腿在空中划来划去,大颚一张一合,脑袋一点一点的,活像是正在和眼前这只活蚂蚁激烈交涉。 那只因为林秋砍菌子而引来的蚂蚁,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它歪着脑袋,触角僵在半空,看着眼前这具同类尸体在面前手舞足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它来回踱了几步,又凑近嗅了嗅,最后竟真的转身要走。 只是临走之前,它还停了下来,用那对触角对着地上那具尸体和这片被砍光的菌圃,再三地、惆怅地叮嘱了几句。 大概它也从没见过有同事监守自盗,竟能玩得这么厉害,把整片菌圃都给砍了。 不过反正这一块地方也并不归它管,真出了什么问题,也怪不到它头上。 林晚看着那蚂蚁离去的背影,笑嘻嘻地捂着嘴,觉得还挺好玩。 林秋倒是无所谓,只把最后一块菌肉塞进储物袋,站起身来。 之后,两人便用起了这个法子。 每去到一个新的菌圃,先在其他蚂蚁都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把所在地区的看管蚂蚁给砍了。随后若是其他蚂蚁要来管,便把那只被斩杀的看管蚂蚁尸体拖出来,照着方才那般,有一顿舞狮般的操作,将其劝退。 如此循环几次。 整个蚂蚁窝里的蚁雪蕈,基本上都被砍完了。 两人的储物袋沉甸甸的,全是雪白的菌肉。 第93章。地位高低。 也就是在这时,林秋定睛一看,竟发现了存放蚂蚁卵的地方。 一看到那一处,林秋便忍不住想起了一些卖蚂蚁卵的人,在那儿夸夸其谈,说蚂蚁卵的蛋白质是猪肉的百倍。 林秋心里清楚,那纯属扯淡。可此刻既然看见了,那自然是要拿的。 根本区别在于,两人的身体已经变小了。那些蚂蚁卵在林秋看来,一颗颗的大小都堪称整个猪头那么大,圆滚滚地堆在一处,看着便让人挪不开眼。 只可惜,在存放蚂蚁卵的前面,竟然有几只更大的蚂蚁,明显就是兵蚁,在那边死死看守着。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下,暗杀也不现实。 因为这旁边还有别的兵蚁在那边看着。一旦杀了一只,其他蚂蚁都会瞬间暴动。 就算让林晚用那种能够透过肉身直击魂魄的寒气,把这只兵蚁的内部冻上,那还有那么多只蚂蚁在那儿。 两人的身体被缩小后,力气也被缩小了,力量也随之缩小,根本就没有办法将那些兵蚁冻成雕像。 而且周围的蚂蚁实在太多,根本无法像之前在菌圃那里一样悄悄动手。 林秋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瞧见了一只长得不太一样的蚂蚁。 这只蚂蚁头上有犄角,身后没尾巴。 虽然体型比不上那些兵蚁,可通身上下却有一种气宇轩昂的感觉。它走路的姿态,触角摆动的幅度,乃至脚步落在地面上的力道,都和周围那些忙忙碌碌的工蚁截然不同。 只见那些看守蚂蚁卵的兵蚁,一看到这只气宇轩昂的蚂蚁,瞬间便低下头来,纷纷让开道路。 林秋心头一动,立刻和林晚拖着那两只蚂蚁的尸体,跟在了这只气度不凡的蚂蚁身后。 显然是要狐假虎威。 那些兵蚁的智力也不高,根本就没认出来。两人身上沾着蚂蚁的气味,在兵蚁闻来便是同类的气味,自自然然便被放了行。 林秋就这样顺利地和林晚一起,混进了这存放蚂蚁卵的所在地。 可进去之后,林秋并没有立马动手。 因为他要先看看这只气度不凡的蚂蚁到底能干些什么,有哪些能力,一般的动作又是什么。否则到时候两人的行为若是和它差距太大,那就要露馅了。 结果,林秋却看到了令他眼前一黑的一幕。 没想到这只气度不凡的蚂蚁,竟然在吃蚂蚁卵。 它在吃自己的同类。 那只蚂蚁吃完一颗卵之后,抬起头向周围望了一眼。周围那些蚂蚁纷纷避开目光,没有一只有胆子和它对视。 显然,两边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地位。 对于这种高级蚂蚁而言,地位低下的蚂蚁,是想吃就吃的。 就连林晚都被惊讶到了,口中一阵干呕,差点把吃进去的蚁雪蕈给吐出来。 可林晚的胃部极其强硬,硬生生顶住了那股翻涌,直接拒绝了这不合理的出餐要求。 林秋又看了一会儿。 他发现这只气度不凡的蚂蚁,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只是生来地位就比较高而已。除了那份天生的派头,它和寻常蚂蚁也没什么两样。 而林秋和林晚,就一直跟在最后头。 等到这只蚂蚁走到一个角落里,快要落单的时候,林秋和林晚刚好拿手上那两只蚂蚁的尸体,将其他蚂蚁投来的注意给隔开了。 随后,林晚直接动手。 她将寒气凝成一线,直透那蚂蚁的肉身,这一下冻得极有分寸,只冻了核心部分。 因为还要控制这只蚂蚁进行运动。若是连同关节一起冻上,到时候动作不自然,被认出来就完了。 那只气度不凡的蚂蚁僵了一瞬,随即又动了起来。 只是从这一刻起,驱动它的,已经不是它自己的意志了。 林晚操控着这只气度不凡的蚂蚁,而林秋依旧操控着那只普通的蚂蚁,在身后跟着。 之所以不两个人一起操控同一只蚂蚁,是怕到时候动作不协调,被认出来。 林晚操控着那只气度不凡的蚂蚁向前走去。那股生前就有的气势,竟被她学得栩栩如生,头颅高昂,脚步沉着,触角摆动得不疾不徐,简直都不像是死了一样。 随后,在那只气度不凡的蚂蚁随手一指之下,林秋操控的那只普通蚂蚁,开始将这些蚂蚁卵一颗一颗地塞入储物袋中。 这其中有看管蚂蚁卵的蚂蚁,也想要抱起一颗卵来挪动,却被林晚操控的那只气度不凡的蚂蚁随意瞥了一眼。 那只蚂蚁立刻僵住,触角一缩,不敢动了。 两人就这样不停地收集着。 那些旁观的蚂蚁,目光也逐渐惊愕起来。 因为这只气度不凡的蚂蚁,以前就算吃蚂蚁卵,也绝不会吃多少。而今天竟然要拿这么多,一颗接一颗地往那袋子里塞,看得周围的蚂蚁触角直抖。 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要冲上来,却被其中一只老态龙钟的蚂蚁拦住了。 这只老态龙钟的蚂蚁,虽然也很心疼,却想出了一个计谋。 它打算再等一下。 等着这只被操控着的、气度不凡的蚂蚁,拿着更多的蚂蚁卵之后,再直接进行举报,彻底将这只气度不凡的蚂蚁这个祸患给去除掉。 赫然便是牺牲现在的这些蚂蚁卵,为以后的蚂蚁卵谋个出路。 林秋和林晚还不知道这件事,依旧在疯狂地收集着。 而在这个过程中,周围看着的那些蚂蚁,有几次都险些要暴动,却硬生生被压了下来。 但是到最后,整个摆放蚂蚁卵的地方,只剩下十分之一的蚂蚁卵了。 这一刻,周围的蚂蚁像是要吃蚂蚁一样,死死地盯着林秋和林晚。 林秋和林晚也是明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再拿下去,真的要暴动了。 正当林晚要操控着那只气度不凡的蚂蚁,带着林秋离开这片存放蚂蚁卵的地方时。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极其怪异的尖啸声。 只见远处一堆兵蚁赶来。 那些兵蚁,其他地方都很普通,可那张大嘴却是相当的大。一边过来,还一边用那张大嘴嚼嚼嚼地啃着空气。那张大钳子一般的颚,在咀嚼之下,连空气都发出了脆响声。 目前的数量太多了,无论是林秋还是林晚,根本就没有把握能够打赢。 两人拖着两个不算轻的蚂蚁尸体,就开始狂奔起来。 林晚尝试过喷洒寒气,可普通的寒气对于如此多数量的蚂蚁来讲,简直是微乎其微,冻死几个,又瞬间补上。 最后,林晚就打算使用那种能够透过肉身直击魂魄的寒风,向后喷洒。 一开始,还能有大片大片的蚂蚁,被冻得向后一激灵。虽然拖延了几次脚步,可那些蚂蚁被冻着冻着,竟被冻出了抵抗能力,到后来连那寒气落在身上,也只是抖一抖便继续冲。 跑到最后,两人都快大汗淋漓,却也没有放下手上的蚂蚁尸体。 第94章。蚁王。 因为拿着这两个蚂蚁尸体,只有兵蚁会追他们。而若是放下这两个蚂蚁尸体,周围的蚂蚁就会发现两人是混入蚂蚁巢穴中的异类,直接群体而攻之。 而中途,两人好几次都更换了身上的蚂蚁尸体。 毕竟,那只气度不凡的蚂蚁吃的蚂蚁卵,跟他林秋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很可惜,两人发现,虽然刚开始换的时候有点效果,可很快,身后那些兵蚁当中,就有一只非常特殊的蚂蚁,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轨迹。 这只蚂蚁嘴没有那么大,可脑子却挺大的。它竟然继续指挥着其他兵蚁冲了上来。 而这支特殊的蚂蚁,正是后来一路紧追不舍的将军蚂蚁。 就在这时,林秋终于看见了逃出去的希望。 前面竟然是一个蚂蚁群在搞装修。 那是一群工蚁正在打洞修筑,领头的那只,便是包工头蚂蚁,地位显然不低。它正站在通道口,挥舞着触角,指挥着一群工蚁把土粒往外搬,又把一片片树叶往洞壁上糊。 林秋回头望了一眼林晚。 林晚也望了一眼林秋。 两人同时,将背上的蚂蚁尸体往身后一扔。 身形突然一闪,直接闪到了那个包工头蚂蚁的身后。 林晚的寒气直接涌出,刹那间便将那包工头蚂蚁冻死。 而林晚早就把这只包工头蚂蚁的一些动作指令给记住了。其实这些蚂蚁之间靠动作交流,而动作却很简单,因为一共就那么几个动作。 林晚轻而易举地指挥着手下的这些蚂蚁,和赶来的兵蚁进行了拼杀。随后又指挥几只蚂蚁,直接开始在蚂蚁洞里打起洞来,挖出一条新的通道。 两人则通过这种方式,不断地在蚂蚁洞的各个隔间进行穿梭。 这一路穿梭过去,倒是把这蚂蚁巢穴里的门道看了个遍。 两人钻进一处隔间,里头铺着细细的土屑,土屑上排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蚁卵。几只保育蚁正伏在卵堆边,用大颚把嚼碎的食物一口一口渡进幼虫嘴里。幼虫们排着队,身子一曲一伸,等着开饭,活像一窝嗷嗷待哺的雏鸟。 又钻进一处,里头竟养着一群蚜虫。那些蚜虫胖滚滚的,趴在嫩茎上一动不动。工蚁们排着队上前,用触角轻轻拍打蚜虫的屁股,蚜虫便排出一滴蜜露,工蚁立刻凑上去吸走。这光景,简直就像农人挤牛奶一般,只是挤的是虫。 再钻进一处,是垃圾场。几只清洁蚁正把啃剩的叶渣、空的虫壳、还有同类的尸体,一趟一趟地往洞外拖。堆得极高的腐渣在微光里泛着一层腐败的色泽,气味冲得两人直皱眉。 又一处是仓库,里头堆满了种子和叶片的碎屑。仓储蚁们把种子一粒粒码得整整齐齐,还在墙角用泥土做了防潮的隔层。 再一处是修路队。一群工蚁正用叶片碎屑铺路面,包工头模样的蚂蚁在旁边比比划划,触角一挥,工蚁们便把一片叶子挪到左边。触角再一挥,又挪到右边。 还有一处,竟是给伤兵治病的地方。几只工蚁抬着受了伤的同伴进来,另一只蚂蚁用大颚衔着一团白色的真菌,敷在伤口的部位。这真菌能杀菌,是这巢穴里的土法子。 可不管两人换了多少个隔间,那只脑子大的将军蚂蚁,都会赶上,继续指挥着兵蚁狠狠地扑咬而来。 直到最后,竟然有一个隔间异常坚硬,但还是被林秋一道焚溪剑给轰开了。 两人穿进其中后,赫然发现,满地的都是带翅膀的雄蚁。 而卧榻之上,竟然卧着一条十分肥大的虫。 再定睛一瞧,那竟是蚁王。 此刻,林秋和林晚看着周围密集的蚂蚁,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蚁王所在的隔间里面,兵蚁一大堆,而且一个个的体型,都是其他兵蚁的三倍有余了。就算林秋能够打死好几只,但是面对如此数量,就算是林秋也无能为力。 正在林秋思考着什么办法的时候,没想到林晚竟然直接操控着那只包工头蚂蚁,做出各种动作。 那动作,显然是对着身后一直追逐的那只将军蚂蚁,发出了极其严厉的批评。 随后只见林晚操控的那只包工头蚂蚁,滔滔不绝地讲着身后那只将军蚂蚁,一路上破坏了多少房屋,砸坏了多少东西,踩踏死了多少无辜的蚂蚁,简直是罪大恶极。 实际上这一路上,由于林秋和林晚只是控制了两只蚂蚁,而且一直都是刚出来就立刻打洞钻了进去,导致根本没有几个蚂蚁认真看到过两人,反倒是看到那只将军蚂蚁带着一群兵蚁跟在身后,路上踩踏了很多蚂蚁设施。 虽然周围的文官蚂蚁数量实在有点多,但是林晚也没有丝毫的退缩,已经做好了话将群儒的打算,甚至都想好了,等会儿用这只将军蚂蚁与其他文官蚂蚁距离较远,而且不合群的特点,进行弱点打击。 谁知这时候,其他文官蚂蚁却纷纷附和起来。 纷纷表示林晚说得对。 “这只将军蚂蚁实在不是好玩意啊,你看他现在兵蚁都这么多,都快赶上蚁王了!一看就是一身反骨,所谋巨大!“ “就是啊!“ “大王,你看,这将军蚂蚁一路上踏碎了那么多民生设施,就是为了恐吓你!想杀了你,夺取王位!“ “这将军蚂蚁演都不演了。现在觉得自己兵力充足,竟然开始肆意妄为!“ 一时间,蚂蚁朝堂之上,群蚁激愤。 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将军蚂蚁的恶行,说的好像这将军蚂蚁罄竹难书一般。 林晚都已经惊呆了,明明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做。 但这时,将军蚂蚁却成了众矢之的。 其实林秋更加惊呆了,因为林秋不知怎么回事,竟然看懂了这些蚂蚁的动作语言。 也许是在这蚂蚁洞里面待太久了吧,连这蚂蚁的动作语言都能看懂。 一时间,蚁王周围足有三倍大的兵蚁盯着将军蚂蚁,虽然不知道那眼睛看不看得见,显然也是极其警惕。 而此刻坐于王座之上的蚁王,虽然面露沉思之色,但心中所想的却是,“本王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想好了,这次将军也必须死,他只要活着,就是对我王位最大的威胁!所以现在该用哪种阵型,把这个将军蚂蚁给围死呢?” 将军蚂蚁关注着蚁王,蚁王也关注着将军蚂蚁。 将军蚂蚁还没有做好准备,怕蚁王还没有准备动手,自己先被迫动手,导致被逼入困境。 第95章。绑匪。 蚁王也怕将军蚂蚁征战多年,现在正在给自己设套,只要自己先动手,就会中入埋伏。 一时间,整个蚂蚁朝野之上,竟然陷入死寂一般。 而就在此时,林晚突然感觉鼻子有点痒。 结果,竟然在如此安静的画面里,打了一个喷嚏。 瞬间,整个蚂蚁朝堂喊杀声响起。 到处都能传来大口大口嚼嚼嚼的惨烈声音。 林秋也是在这一瞬间反应过来,带着林晚开始狂奔,连蚂蚁尸体都不要了。 却没想到,却被一旁站着的一只蚂蚁误伤一脚,给踢飞了。 结果两人就这样飞到半空之中,看着下面一群蚂蚁大打出手,而自己两人,只通过这空中的飞跃,直接跨越了整个战场,最后竟然不偏不倚地落到了蚁王的身后。 一瞬间,原本喊杀声四起的蚂蚁朝廷,再次安静下来。 蚁王在担心,林秋和林晚是不是将军蚂蚁派来刺杀自己的刺客。 而将军蚂蚁,却深知自己明明什么还没有做,便被这两个人给逼迫得被迫谋反了。林秋和林晚在将军蚂蚁眼中,就是要谋权篡位,然后利用皇位的权利来杀死自己。 而对于一些文官的心思就更多了,其实大部分的文官心里都有着一个同样的想法,那就是不管谁当王,反正他们都是王的文官。 但仅是一瞬间,林秋就反应了过来,直接将焚溪剑横在了蚁王的脖子上。虽然林秋也不知道自己架住的位置是不是脖子。 最后林晚这个时候赶紧找了一个蚂蚁的尸体,随后控制着蚂蚁的尸体做出各种动作。 那动作的意思,俨然就是,“蚂蚁王在我们手里,不要轻举妄动,赶紧给我把逃生的洞口给我打好。逃生洞口上的石子要给我清理干净,再给我把你们这所有的好东西都送上来!” 现在的林秋和林晚看起来,就像是两个绑匪一样。 结果没想到,台下真的开始有文官指挥起来,指挥着蚂蚁,在两人面前打起洞来,还把路上的石头都给踢开了,而且还搬来了一大堆的补品药物。 这些补品药物,全都是取了最精华的部分。虽然说是取了最精华的部分,但让蚂蚁取走最精华的部分,也是没有多少,所以此刻虽然各种药材全都是最精华的部分,可在整体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多少。 林秋则拿出了一个备用的储物袋,交给了林晚。 两人拿着这个储物袋,交给了一旁的蚂蚁,告诉蚂蚁要将这个储物袋给装满。 台下的蚂蚁看着眼前这一幕,明白了,林晚马上就要离开了,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毕竟换个新王,虽然说不是不能当个墙头草臣服,但毕竟老蚁王更加熟悉。 没一会儿,这些本来脸就黑的文官蚂蚁,脸更黑了。 因为林秋交出去的那个储物袋,装了半天还没有装满。 眼前这一幕看的那些文官蚂蚁都快崩溃了,毕竟如果说蚂蚁国库里的东西全部都被两人给劫走了,那这个蚂蚁王朝,也要分崩离析了。 而这些文官蚂蚁日常欺凌其他蚂蚁不在少数,若是被贬得和底层蚂蚁一样,那怕不是要被打死。 与其这样,还不如和两人决一死战。 如此想着,就有一只文官蚂蚁在渐渐靠近林秋,但却被林秋放出了一个火球,瞬间给炸成了零件。 眼看蚂蚁都去搬了好几次国库了,但林秋却不打算让这些蚂蚁继续搬下去了,给了林晚一个眼神。 随后林晚让这些蚂蚁停了下来,把储物袋交给了林晚。 之所以不继续搬下去,是因为害怕迟则生变。 就算是原本在林秋眼中脆弱不堪的蚂蚁,此刻也对林秋产生了威胁。对于现在的林秋来讲,被蚂蚁杀死的概率可能很低,但绝对不等于零。 就是怕再拖延下去,会有更多的变化,所以便打算直接走了。 一路上,林秋抓着蚁王,一边拿手中的焚溪剑挟持着蚁王,一边向洞口外走去。 有一说一,这蚁王是真的重,拖了没几步,给林秋都给拖出汗来了。 没办法,两人只能交替进行,一人拖一段路。 等拖到洞口的出口时,两人都累得快要虚脱了。 直到最后一步,两人终于彻底踏出了蚂蚁巢穴。 放开蚁王后,两人撒丫子便开始狂奔起来,生怕被后面的一群追上,直接狠狠地大口大口嚼嚼嚼地追来。 也不知怎的,林秋此刻竟然面露了一丝笑容。 以前林秋就算高兴也不会笑,但此刻这笑容却洋溢在脸上。 林晚看着林秋这洋溢在脸上的,完全源自内心最真实的笑容,也由衷感受到了高兴。 不管林秋笑得再怎么灿烂,后面的蚂蚁追兵都不会买账。那群兵蚁一路碾着树叶追了过来,追出老远,阵势丝毫不见减弱。 林秋在狂奔中还抽空回头看了一眼。 赫然间便发现,蚁王已经被将军蚂蚁给杀死了。 蚁王那肥硕的身躯倒在后方,周围一片混战。而那将军蚂蚁,竟然还记得两人身上的气味,依旧号令着蚂蚁追了过来。 追兵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铺满了整条树枝。 林秋的目光在奔跑中扫过四周,锁定了上方的一块树脂。 那树脂凝在树枝的断口处,黄澄澄的一大块,被阳光一照,透亮。 林秋抬手,幽磷碧焰自掌心涌出,直接铺上那块树脂。 碧绿的火焰一卷,树脂表面迅速软化、发黏,冒出细密的泡。很快便化开了,一滴滴滚烫的树脂从断口处滴落下来。 树脂滴在树枝上,滴在追来的蚂蚁追兵身上。 最先冲上来的几十只兵蚁,几只腿被黏住,大颚被黏住,整个身子牢牢粘在了树枝上,挣扎着却怎么也拔不出来。后续的蚂蚁追兵撞上来,也被黏住,一层叠一层。 林秋见这招管用,心里刚松了一点。 可惜这些蚂蚁追兵的脑子不太好使。一个个即便被粘住了,后面的还是前仆后继地爬过来。前面的同伴被粘成一片,后面的便踩着同伴的身子往上爬,踩着尸体前进。 第96章。臭屁虫。 到后来,那树脂已经被蚂蚁追兵的尸体给填平了,后续的蚂蚁踩着前面蚂蚁的尸体,硬生生铺出一条路,接着赶了上来。 林秋看得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像是老天爷故意针对一样,竟然开始吹逆风了。 一股股风往两人奔跑的反方向吹着,把两人吹得每跑一步都分外吃力。林秋的衣袂被风掀得往后翻,脚下的叶片被吹得沙沙作响,每迈出一步都要顶着风压,腿像灌了铅。 风把树叶吹得东倒西歪,也把身后的追兵吹得慢了些,可这点延误根本不顶用。 林秋咬了咬牙,反手一抖。 焚溪剑脱手飞出,剑身殷红,在阳光里划出一道亮线。剑锋横着一掠,直接把面前一片阔大的树叶切下了一半。 那半片树叶被切落的瞬间,林秋侧身一闪,让开了位置。 那半片阔叶被风一托,笔直向着身后的蚂蚁砸了过去,啪地扫倒一大片。 距离太远,飞剑的准度不行,所以林秋并没有将飞剑用于身后。 焚溪剑在前面来回切割。剑光连成一片,将面前的树叶切成一缕缕细丝。 那些叶丝被剑风和迎面的逆风一卷,向后飞去,层层叠叠地缠上后面追来的蚂蚁。叶丝越缠越厚,把冲在最前的蚂蚁一层层裹住,直接缠绕成了一大团。 林秋喘着气,看着那团被叶丝裹成乱麻的蚂蚁,心里刚升起一点希望。 可还没完。追兵还有一大堆。远处黑压压一片,还在往这边涌。 也就在此时,林秋眼角忽然瞥见一样东西。 一只臭屁虫正站在风口处。 那虫子伏在一片阔叶上,被风吹得一动不动,圆滚滚的身子在阳光里泛着一层油光。而那片阔叶,正悬在林秋前方不远处。 林秋几乎没有犹豫。 焚溪剑剑锋一转,直接切开了那只臭屁虫所站立的树叶。 叶片断裂,臭屁虫随着那半片叶子,顺着风势,一路向着林秋身后飞了过去。 半片叶子在空中翻滚,臭屁虫被牢牢粘在叶面上,直直砸进了蚂蚁兵团里。 砸中的瞬间,那只臭屁虫被撞得稀烂。 屁股里面的臭气,瞬间喷发而出。 一股浓烈到刺鼻的气味,在蚂蚁追兵中间炸开。那味道熏得人眼睛发酸,林秋在前面跑着都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大片的蚂蚁被这股臭气熏得动作一滞,触角乱颤,阵型顿时乱了。后续的蚂蚁撞上来,被熏得晕头转向,前进的速度一下子被拖延了下来。 林秋精神一振,趁着这个空档,拉着林晚往前猛冲了一段。 可这份喜悦没能持续多久。 身后的蚂蚁追兵,还是多到看不到尽头。 黑压压的一片,从树枝那头一直蔓延到这头,踩着同伴的尸体,顶着臭气,硬是又追了上来。 林秋心里明白,什么叫做不努力一把都不知道什么叫绝望。他都已经拼成这样了,身后的追兵数量却像是丝毫没减。 而此刻,眼前出现了一个蜂巢。 那蜂巢挂在粗壮的枝干上,很大,由一层层蜡质的巢脾叠成,在阳光里泛着一层蜜色的光。成群的蜂在巢口进进出出,嗡嗡声连成一片。 林秋的面孔本是一片绝望之色。 可看着那蜂巢,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点子,神情一变,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主意,竟径直向着蜂巢跑了过去。 一进到蜂巢的范围,一群蜂便直接围了上来。 那些蜂比寻常蜂大些,腹部一圈,长着一环一环的银纹,在阳光里泛着亮。 那便是银环蜂。 银环蜂刚一近身,林秋掌心便涌出一片火焰。 那火焰范围极大,铺开来几乎把两人周围都笼住了,可火焰很薄,薄得像一层纱。 若是烧在蚂蚁身上,绝对不痛不痒。可这些银环蜂身后的翅膀,哪怕只被一小片破碎的火焰沾上,那翅膀便要被灼出焦痕,银环蜂直接坠落。 虽然不一定会死,但要跑起来,也没有身后的蚂蚁追兵快。 林秋随手一招。 一片大范围的、颜色很淡的火焰拂过。 大片大片的银环蜂翅膀被燎到,纷纷坠落而下。有的直接砸在了身后的蚁群上,把蚂蚁砸得东倒西歪。还有几次,坠落的银环蜂正好砸进蚁群里,翅膀还在地上扑腾,扇起的风把好几只蚂蚁直接扇飞了出去。 蚁群面对这些银环蜂,一时间没有什么好办法,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 可即使这样,身后的蚂蚁数量还是迟迟望不到头。 林秋明白,只有投入蜂巢之中,才能够甩开这些蚂蚁追兵。 至于投入蜂巢之后该怎样活下来,他自有办法。 随后,林秋便像是在地下真菌通道里那般,将火焰凝聚于身前。幽磷碧焰在他身前收束成一柄尖锐的长刀形状,刀锋朝前,带着他和林晚,径直冲进了蜂巢。 一瞬间,整个蜂巢的银环蜂都被惊动了。 成千上万只银环蜂从巢脾间涌出,纷纷飞出蜂巢,向着外面的蚂蚁群发起了猛烈的进攻。蜂群和蚁群在巢外交织在一起,嗡嗡声和嚼嚼嚼的啃咬声混作一团。 而林秋在进入蜂巢的瞬间,便将手探入储物袋,拿出了那个装着奇怪味道蜂蜜的蜂蜡块。 那是先前从雪豆子身上摸来的。 林秋将蜂蜡块上的封口揭开一点,用手指沾了些里面奇怪味道的蜂蜜,在自己和林晚身上都抹了一点。抹完之后,蜂蜡块依旧完整,被他重新握在掌心,以便之后抛给林晚。 那味道一沾上身,瞬间,原本气势汹汹要杀向两人的银环蜂,纷纷退去。 退还不算,那些银环蜂竟还毕恭毕敬地垂下身子,触角低伏,像是见了什么极为尊崇的存在。 林晚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那眼神里的惊喜怎么都藏不住。 林秋却很清楚,这奇怪味道的蜂蜜,应该就是蜂王浆了。 而之前那只雪豆子,应该是在一只蜂王进行分家的时候,从那只蜂王身上偷来的。 想明白这一层,林秋的底气便足了。 他挺直了腰板,趾高气昂地带着林晚,向着蜂巢深处走去。 一路上,蜂蜜像吃自助一样,一排排巢脾整齐地码着,每一格里都盛着满满的蜜,蜜色澄亮,在光里泛着一层润泽。 林秋随手取出一小块,就着光一照。 这一照便看出了门道。这种蜂蜜看着和普通蜂蜜差不多,可只要拿光一照,看一下反光,就会发现,这种蜂蜜的反光要比普通蜂蜜的反光更加强烈,而且还是散发着一种银色。 这便是银霜蜜。 这种银霜蜜较强的是安神的效果。焦虑、紧张、害怕等一些过于强烈的情绪,喝点这种银霜蜜冲的水会缓解很多。至于安眠的效果,则不强。多吃几次的话,甚至还有降血压的效果。 这种补品在外界的价格相当不低。 面对如此多珍贵的补品,林秋自然是不会放过,林晚更不会放过。 两人正打算开始刮蜜。 就在这时,从一群银环蜂中钻出来一只更大的。 这只银环蜂的腹部要比其他银环蜂的腹部更大,腹部上一圈一圈的银色纹路也要更亮一点。 这竟然是一只蜂王。 第97章。追杀。 蜂王刚过来的时候还没什么动静,可走近林秋和林晚之后,闻到两人身上蜂王浆的气味,突然发起狂来。 好几只爪子接连拍下,腹部的长针也来回穿刺,显然是想将两人直接轰杀在这里。 原来是这蜂群里有个规矩,一个蜂群只能有一个蜂王。若是出现一个以上,要么其中一个被杀死,要么就只能分家。 而这只蜂王才刚是前年才完成分家的,现在蜂巢里的蜂蜜还太少,此刻再分家,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分家是绝对不可能的。 林秋刚想放出火焰,却突然发现,还有几只银环蜂是跟着这只蜂王一起扑上来的。 如果只有一只蜂王,林秋直接用火烧死就算完事了。 可是这里这么多的银环蜂,而且空间还这么狭窄,要是等会一旦烧起来,随便几只银环蜂撞过来,哪怕是自己,也要被自己的火焰给烧死。 林秋当机立断,一心两用。 先分出一道火焰,把这只蜂王的翅膀给烧了。 幽磷碧焰一卷,蜂王那几片薄翅瞬间被燎出焦痕,收缩、卷曲,再也扇不动了。 随后林秋控制焚溪剑,直接轰爆了眼前的蜂房,带着林晚冲进了下一个蜂房隧道。 那只翅膀被烧的蜂王,现在只能爬行了,移动速度大大下降,在后面愤怒地嗡鸣着。 这时候,林晚在后方放出寒气,拖延后方的速度。林秋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各种瓶瓶罐罐,疯狂地装着这些银霜蜜。 林秋此刻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 这装银霜蜜的罐子也缩小了,能装的量自然也小了。也不知道之后出去了,拿着这些小瓶子,要倒多少次才能把这些小瓶子里的银霜蜜装进一个大瓶子里面。怕是到时要倒到手酸。 想到这里,林秋甚至都不想接这些银霜蜜了。 但又转念一想,如果这些瓶子不变小的话,自己也用不了。 最后想到,不拿白不拿,来都来了。 林秋便下定决心,开始装起了这些银霜蜜。 而此刻的画面一群银环蜂在身后疯狂地追逐着,林晚则在一旁喷洒着寒气,而林秋则在前面装了一罐又一罐的银霜蜜。 终于,林晚的力气耗尽了。 而林秋在林晚体力耗尽的瞬间,再次轰破了所在的蜂房,冲进了另外一个蜂房之中。 进入这个蜂房的瞬间,林秋又看见了几个银环蜂。 那几个银环蜂正在产蜜,伏在巢脾上,把花蜜一遍遍吞吐,再封进蜡格里。 林秋回忆了一下,那只蜂王在号令其他银环蜂来攻击自己的时候干了什么,好像是发出了什么声音。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声音,高低、长短、节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最后,林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嘴上功夫,竟然发出了和那只蜂王一样的声音。 这声音一发出,那些正在产蜜的银环蜂停了下来,目光直勾勾地望着林秋。 林秋则对着刚刚冒出一个头的蜂王,遥遥一指。 瞬间,那群正在产蜜的银环蜂也不产蜜了,直接纷纷蜂拥而起,对着刚露出一个头的蜂王就打了过去,直接把蜂王给打了回去。 林秋则在一旁继续收拾着那些银霜蜜。 而林晚则在一旁吃着银霜蜜恢复体力。 只是现在吃着吃着,都快睡着了。 这种银霜蜜安眠的效果在一系列功效中显得较弱,但还是有一点安眠的效果。林晚也算是明白了这点,吃了几口后,那点困意便压不住了,干脆先躺那儿了。 没一会儿,林秋又再一次将这个蜂房所有的银霜蜜给取走了,最后又拉着林晚,接着赶往下一个存放蜂蜜的地方。 丝毫没有管身后蜂王愤怒的嗡鸣声。 等到林秋把第三个存放银霜蜜的所在地给洗劫一空后,突然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只听见身后的嗡嗡声更大了,而且这声音显然不止一只。 一股奇怪的味道,正在从林秋身后的洞口里传了出来。 那是蜂王浆里面的奇怪味道,只不过这味道,要远比林秋和林晚身上的气味更加浓郁。 此刻蜂王身边跟着的那几只银环蜂,赫然便是被林秋指挥过去打蜂王的银环蜂。 那几只银环蜂虽然现在被打得鼻青脸肿,虽然它们好像也没有鼻子和脸,但已经臣服在这个气味更加浓郁的蜂王身边了。 林秋看了一眼这个蜂王,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蜂王浆。 自己的蜂王浆,如果和林晚平分的话,根本就比不过这只蜂王。 而如果单独给一个人使用的话,那么这些已经听命于蜂王的银环蜂,是短时间内难以再听另外一个蜂王的话了。所以就算使用了,也难以扭转战局。 所以现在摆在眼前的办法,似乎只剩下一个了。 那就是逃跑。 可面对林秋的是先逃跑,找到出路,成功离开这个蜂巢,进入树木的顶端,还是在找到出路之前,多次打洞失败,被追上后直接大口嚼嚼嚼了,又或者体力耗尽,累死在半路上呢? 这逃跑的计划是如此不确定。 可是若是不跑,又似乎是死路一条。 “拿着蜂王浆去别处再找点银环蜂。“ 林秋话刚说完,便将手中那个依旧完整的蜂王浆蜂蜡块扔给了林晚。 随后焚溪剑穿梭,瞬间打出了两个洞。 林晚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因为她明白林秋的想法,也愿意对林秋抱以最深刻的信任。她信任林秋,不会这样轻易死的。 林晚直接挑选了其中一个洞跳了进去。 而林秋周身,却瞬间爆发出了层层火焰。 这每一层火焰就像一朵莲花一般,一层叠一层,缓缓绽开。此刻林秋周身如同绽放清莲一般,从中冒出几个花蕊,直接砸在了蜂王的头上。 蜂王被砸得嗡鸣声更响了,周围的银环蜂也纷纷朝林秋扑了过来。 随后只见林秋将花瓣重新合拢,收入体内,身形一闪便闪入了另外一个洞中。 既然仇恨已经吸引到了,那自然是要一路狂奔。 这一路狂奔,林秋破开的洞口一个接一个,每个洞口后头的景象都各不相同。 头一个洞打通之后,迎面是一片筑蜡房。几只银环蜂正伏在蜡板上,用腹部分泌蜡鳞,一层层糊上去,把巢房加高。那蜡房里暖烘烘的,蜡香浓郁。林秋从洞里钻进去时,几只银环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触角一探到蜂王浆的气味,立刻低垂下去,纷纷让开道路,没有谁拦他,更没有谁想着要他一起筑蜡。 第二个洞出去,是一片育虫房。一格一格的巢房里,卧着乳白色的幼虫,蜷着身子。几只保育银环蜂来回穿梭,把花粉团塞进房里,一口一口渡给幼虫。林秋冲过去的时候,保育蜂抬头望了一眼,触角低伏,让开了通道,依旧是自己喂自己的。 第98章。提升胜率。 第三个洞后头,是花粉仓库。一格格里塞满了颜色各异的花粉团,黄的、橙的、青的,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小小的粮仓。仓储银环蜂们正一粒粒地翻晒,把结块的花粉搓散。 林秋从洞里冲过去时,踩塌了几格,花粉撒了一地。仓储蜂们一阵骚动,嗡嗡地围上来,可一探到那股蜂王浆的气味,又纷纷退开,不敢拿他怎么样。 第四个洞出去,是一片通风廊道。几只银环蜂正趴在巢口,翅膀高速扇动,把外面的空气往巢里灌,风大得几乎要把人吹翻。林秋逆着风冲过去,被吹得眼睛都睁不开,险些一头撞在蜡壁上,扶着墙才稳住身形。 再往后一个洞,竟是一片守卫房。几只体型硕大的守卫银环蜂正趴在巢口。它们本是要检查每一个过往的蜂,可一探到林秋身上那股蜂王浆的气味,纷纷垂下触角,连查都不敢查,直接让开了通路,任由他冲了过去。 而这一路上,蜂王竟阴魂不散,几次都追了上来。 一根长针擦着林秋的胳膊扎进了蜡壁里,那长针上带着一股灼痛,整条手臂麻了一瞬,疼得他眉头紧皱。 而林秋则瞬间将火焰凝聚成一根细针,扎在了自己被蛰伤的部位,把被蛰伤的部位烧焦,强行阻拦毒素的蔓延。就是以前林秋或许不会有什么害怕,但现在体型实在太小了,这些原本无足轻重的毒素,此刻都成了致命的剧毒! 蜂王又撞塌了一片蜡壁,碎蜡劈头盖脸砸下来,把林秋埋了半截。他从碎蜡里挣扎出来时,满头满脸都是蜡屑,耳朵里嗡嗡作响,好一阵才缓过神。 最险的一次,一群银环蜂堵在了一个洞口,长针齐出,密密麻麻扎过来。林秋的焚溪剑在身前舞成一团红光,才堪堪挡下,可肩膀上还是被扎了两下,火辣辣地疼,血顺着胳膊往下淌,被他自己随手抹了一把,继续往前冲。 若不是每次都拿火焰细针将自己被蛰伤的部位烧焦,防止毒素蔓延,怕不是早死几百回了。就这样一路破洞、一路被追、一路遭罪,林秋几乎是拿命在跑。 就在林秋再次破开一个蜂房的墙壁时,突然几只银环蜂围了上来,但却被林秋周身爆发的火焰瞬间给烧死。 只是依旧没有完。 周围还有银环蜂围了上来,赫然便是蜂王埋伏在此地的伏兵。 这些银环蜂将林秋团团围住,显然是已然要将他置于死地,绝对不会放过他。 在林秋将蜂王浆涂抹在身上之后,它存在在这个蜂巢里面,就要面临无休止的追杀。 而此时此刻,那些银环蜂步步逼近。 林秋后背紧贴着蜡壁,退无可退。焚溪剑的火焰在身前烧得再旺,也架不住四面八方涌来的银环蜂。唯一的洞口已经被蜂群堵死,碎蜡封死了来路,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嗡鸣声越来越响亮,震得他耳膜发麻。这些银环蜂的复眼中有许多个格子,而这些格子,每个格子里面都有无穷的杀意,一格一格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撕碎了吞下去。 林秋已经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胸口的声音,每一次嗡鸣都像是在耳边炸开。体力和引魂之力都见了底,再被逼紧一步,他就真的要交代在这个蜂巢里了。 绝境。 而就在生死存亡之刻,一旁的蜂房被轰然打爆。 林晚带着一群银环蜂重新杀了回来。 一只只银环蜂纷纷从洞孔里面钻了出来,一只、两只、三只、五十、一百、一千、两千,根本数不过来。 林秋明白,自己方才的努力没有白费。之所以时间这么长,是因为林晚为了提高胜率,需要不遗余力地找到更多的银环蜂。 而此刻,援兵终于来了。 林秋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些银环蜂如此亲切。 只见林晚口中发出号令,大群银环蜂便扑了上来,直接将蜂王和旁边的几只银环蜂团团围上,一顿暴打。 一时间嗡嗡声四起,到处都能听见用针扎破躯体的声音。林秋听到都忍不住眉头一挑,那声音又闷又脆,听得人牙根发酸。 但是林秋没一会儿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毕竟人与蜂的感受无法相通,随后林秋便接着去收集银霜蜜了。 此刻两人纷纷努力,这场战斗持续了很久,久到战斗还没有打完,林秋和林晚已经把能够找到的银霜蜜全部都拿完了。 随后便开始打起洞来。 第一个洞打通,外头是一片蜜脾走廊。一排排巢脾整整齐齐地挂着,蜜色澄亮,风一吹便有一股甜香飘过来。几只银环蜂还在廊道里来回巡逻,察觉到蜂王浆的气味后,垂下触角让开了路,两人从廊道里穿了过去。 第二个洞出去,是一片蜡屑堆积的废料间。碎蜡堆得老高,踩上去软绵绵的,几只清洁银环蜂正把碎蜡一趟趟往外搬。两人从碎蜡堆里滚过去,沾了一身的蜡屑,拍了好几下才拍干净。 第三个洞后头,是一片王台基。几个粗大的台基倒悬在巢脾下头,像一个个垂挂的小口杯,台基里还盛着半满的蜂王浆,气味浓得呛人。林秋顺手把那几个王台基里的蜂王浆也刮走了,刮得一滴不剩。 再往后一个洞,是一片雄蜂房。几只雄蜂正趴在房里梳理翅膀,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被两人冲进来的动静惊得四处乱飞,撞得蜡壁咚咚响。 又是一个洞,打通后是一片通风口,外头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得整个洞口亮堂堂的。风从口子里灌进来,吹得两人衣袂翻飞。林秋探头看了一眼,外头是层层叠叠的枝叶,阳光在叶面上一跳一跳的,看得人精神一振,可上头还有更高处的枝干,还不是树顶。 两人接着打洞,穿过一片蜜脾,穿过一片蜡室,又穿过一片育虫区。每一次破壁,焚溪剑都轰出一大片碎蜡,每一次冲出去,身后都有银环蜂被惊动,但却不敢向前。 最后,林秋再次举起力量,用焚溪剑轰开了蜂巢的外壁。 碎蜡四溅,一个大洞被硬生生轰开。 终于,树梢的风景映入眼帘。 外头是一片开阔的天光,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洒下来,把整片树梢照得亮堂堂的。风从高处吹过,带着树叶的清香,把两人满身的蜡屑吹散了不少。远处的枝叶一层叠着一层,在风里缓缓摇曳,天光云影在叶面上流动。 林秋迫不及待地爬出了蜂巢。 林晚则在将手中最后一点银霜蜜舔干净后,也跟着一起爬出了蜂巢。 两人站在树梢上,喘着气,望着头顶更高处的枝叶。 终于要到树顶了吗? 林秋和林晚完全爬出了蜂巢,坐在一截横生的树干上歇了口气。 第99章。花瓣。 树顶已经快要到了。也不知道中间还要经历什么,也有可能什么都不会经历,直接到达。也许障碍重重,就像人生一样琢磨不透。 就像林秋最初也认为自己的天才生涯会一帆风顺,不料途中变故,经历了三年的废物时期。 林秋摇了摇头,把纷繁杂乱的思绪甩了出去。 这一路上走过青苔,走过悬挂七彩糖块之处,走过蚂蚁洞,又走过银环蜂巢。而此刻,两人正行走于花瓣之上。 这些花瓣又细又长,就像菊花一样。此刻对于两人来讲,一片花瓣宽得足够两人并排站上去,像踩着一块窄窄的滑板。 花瓣踩起来的感觉很特别。花瓣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绒,脚掌落上去,先是微微一陷,随即又被那股活着的柔韧托住。 绒面带着一点温,是太阳晒透了的暖,不烫,只是温温地贴着鞋底。再往下踩,花瓣便像绷紧的皮面一样,轻轻弹一弹,把人往上送一下。 踩下去时脚底能感到花瓣内部那根细韧的筋在受力,微微发颤,颤得脚心发痒,那是活物才有的反应。 每走一步,花瓣就弹一下。刚开始还觉得挺好玩,像走在什么活的东西上面,一弹一送,倒有几分趣味。 可这花瓣路,不知怎的,异常的漫长。 明明就是一朵花,两人却硬生生从正午走到了下午,还没有走完。 太阳已经过了正午,走了这么久,日头都偏西了,前头依旧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花瓣,一层压着一层,密密麻麻地往斜上方铺过去。 “等等,走到下午还没有走完!“ 林秋忽然停住脚步,眉头一皱。 他立马察觉出了不对。就一朵花而已,再怎么走也应该走到了,为什么会走这么久?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这片花瓣,又抬头望了望前方那片密不透风的花瓣海。 问题出在这儿。 林秋让林晚不再和自己共同站在同一个花瓣上,自己站去另外一个花瓣,让林晚接着向前走。 林晚依言,一下蹦到前面另外一个花瓣上。 那花瓣弹了弹,林晚的身位没什么变化。 林秋接着让林晚再走,毕竟只测试一次说不出什么。 接连几次,林晚往前蹦,花瓣弹起来的幅度越来越大。 最后一次,那片花瓣被踩得彻底向下拉拢下去,整片花瓣弯了下去。而林晚这个时候还在接着向前走,顺着那弯下去的花瓣一路踩过去。 就这一下,林晚的身位,一下子就落到了林秋的下方。 林秋站在原地,看着林晚在前方走着,可实际上,林晚已经被那片弯曲的花瓣,送到了自己脚下。 光用眼睛看,根本看不出来。 因为这地方花瓣太密集了,一层叠一层,前后左右全是同样的细长花瓣,根本没有参照物。往上望是花,往下望还是花,平视过去依旧是花。 没有一处能让人判断自己究竟是高了还是低了。就算被弹到下方了,也完全不知情。 这就是困境所在。 两人以为自己在往花顶走,其实每一次花瓣下沉,都把人往下送一截。花瓣弹一次,送下去一点,再弹一次,又送下去一点。 两人走得越勤,沉得越快,可视觉上却毫无差别,只觉得路永远走不到头。 想到此处,林秋向花瓣的根部走去。 因为花瓣的根部相较而言应该会比较结实,弹跳幅度应该不会有这么大。 他放低重心,一步一步往花瓣与花茎相连的地方挪。脚下的花瓣越往根部越厚实,绒面下的筋也越韧,踩上去几乎不弹了。林秋心里刚稳了一点。 结果,就在他刚要走到花瓣根部的时候,突然脚底一滑。 整个身子往前一扑,直接摔了下去。 摔下去的同时,林秋本能地一伸手,抓住了一旁另一片花瓣的边缘,指尖死死扣进花瓣的绒面里,才没继续往下坠。 他悬在半空,喘了两口气,低头看向刚才滑倒的那处花瓣根部。 这花瓣是活的,根部还分泌着一层有些类似于油脂一样光滑的液体。 那液体覆在花瓣与花茎的连接处,黏滑黏滑的,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润光。脚踩上去毫无着力点,异常脚滑。 林秋被那一下摔得心口发紧,可依旧不死心。 他从背包里面掏出了绳索,在手上转了几圈,看准了头顶一处花瓣的根部,用力抛了上去。 绳索飞上去,缠住了那处花瓣的根部。 林秋心头一喜,伸手抓住绳索,用力一拉。 没想到,那绳索竟从花瓣的根部滑走了。 根部那层油脂般的液体太滑,绳索根本咬不住,顺着花瓣的表面一路往下滑,滑到了花瓣的中间。 紧接着,那片花瓣的中间,直接被绳索拉了下来。花瓣被拽得整个向下翻卷,绳索依旧在滑。 随后,绳索一路滑走,最后直接从整个花瓣上脱离了,啪地落回林秋脚边。 林秋站在原地,握着那截空荡荡的绳索,一时无言。 他沉默了片刻,反手拔出了焚溪剑。 既然绳索咬不住,那就靠剑。 林秋举起焚溪剑,直接对着花朵的中间,一剑刺了下去。 他打算依靠这种方式,以手中的焚溪剑为着力点,一点一点往上面爬。 结果,却没想到,焚溪剑刚刚刺入。 那花朵的伤口里面,就喷洒出了大量的奇怪气体。 这气体没有半点花香,只有一种奇特的香味。气味涌出来,先是甜,甜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厚重,像是什么花汁被搅开了,又像蜜放久了泛出的那股沉味。 可闻多了,那股奇特香味里,竟带着一股昏昏欲睡的催眠感。 林秋只吸了两口,便觉眼皮发沉,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层。 他连忙屏住呼吸,不敢再吸,手腕一抖,把焚溪剑收了回来。 剑一拔出,那伤口处的气体还在往外冒,只是比刚才弱了些。而就在此时,林晚重新爬回到了林秋这个高度。 她从下方那片弯曲的花瓣上,一路抓着花瓣边缘爬了上来,喘着气,在林秋身旁站稳。 林秋看着她,脸上那点沮丧还没散去。眉头皱着,嘴角绷着,握剑的那只手也泄了力。 林晚看着林秋这副样子,忽然一脸微笑,抬起手,食指举于脸庞旁边,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我有一计!“ 话音刚落,便见林晚抬手向前一指。 寒气从她掌心涌出,在花朵的中间,向外横向延伸出一道冰柱。 那冰柱横着探出来,冻在花朵的茎干上,凝得结实,表面泛着一层白霜。 第100章。攀爬。 林晚抓住那道冰柱,二话不说,就开始往上面爬。 林秋看着这一幕,眼睛一亮。有办法了。 他也跟着林晚一起向上爬。 就这样,林晚一边在花朵上冻出横向的冰柱,一边抓着冰柱向上爬。林秋紧随其后,一手抓住冰柱,一手去够下一道。 爬了没一会儿,两人便觉出了这法子的难处。 这些冰柱,摸在手中是真的冻手。 寒气凝成的冰,本身就带着林晚那股透骨的凉。 手掌一握上去,指腹立刻被刺得发麻,那股冷顺着掌心往骨头缝里钻,钻得整条手臂都僵了一截。握得久了,指节便开始发木,弯曲都费劲,像有无数根细针扎在指腹里。 每爬一段,两人便停下来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不只是让林晚恢复体力,更像是要把两人手中的温度重新恢复回来。 两人把手揣在怀里,或者互相搓着,用掌心贴着掌心,一点一点把那股僵劲搓散。不然时间长了,连手掌都要给冻伤。 而这攀爬本身,也是极耗力气的一件事。 每往上爬一段,手臂要先发力把整个人拉上去,腰腹绷紧,脚尖在花茎上寻找可以蹬住的凸起。花茎上那层滑液时不时还会蹭到鞋底,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往下一沉,全靠手上那股力道硬撑住。 风从下方吹上来,穿过花瓣的缝隙,带着一点凉意,拂在脸上,把额头上那层汗吹得发紧。汗被风一激,顺着鬓角往下淌,痒痒的,却腾不出手去擦。 喘息声在耳边一下一下地响着,胸口起起伏伏。每一次吸气,都能闻到花瓣那股淡淡的香,混着先前那股催眠气体的残留,闻得人脑子发沉。 天边的太阳,都快落下去了。 夕阳把整片花瓣染成了一层暖色,从下方往上看,那些细长的花瓣边缘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一层叠着一层,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高处。 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彻底夕阳之前完成这个目标回去。 林秋抬头望了一眼那轮将沉未沉的落日,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冰柱,咬了咬牙,继续往上爬。 爬了许久,终于要爬到花顶了。 林秋也没有想到,原本目标是爬到树顶的,没想到现在爬到花顶就如此感动了。 结果,快要爬到顶部的时候,意外又来了。 林秋眼前一黑,眼前的花瓣,竟然在转圈。 这活的花瓣竟开始转圈,绕着花心,急速旋转,一圈接着一圈,转得人眼花。而且转圈速度还奇快,花瓣边缘划过空气,带起一阵阵呼啸的风。 林晚刚想凝聚出冰柱,结果那冰柱还只是一个细冰丝的时候,便被转过来的花瓣,直接打了个粉碎。 冰丝碎成一片白粉,被风一卷,散得无影无踪。 林晚尝试凝聚寒气,想要将整个花瓣给直接冻住。 可是花瓣的旋转速度过快,寒气刚凝住出一点冰碴子,就被转过来的花瓣撞了个稀烂,冰碴子溅得到处都是,根本冻不住。 最后林晚气不过,直接凝聚一个个冰锥,砸了上去。 冰锥呼啸着飞出,砸在旋转的花瓣上,直接砸开了一道道伤口。 在冰锥砸上去的瞬间,林秋还在担心,会不会又触发这活花喷洒气体的反应。 结果没想到,冰锥直接将那砸开的伤口给冻住了。 伤口被冰封住,没有丝毫气体向外喷出。 看见眼前这一幕,林秋面露一丝喜色。 冰锥砸出的伤口能同时被冻住,那就说明气体喷不出来了。只要把这一圈都冻上,两人就能顺着爬上去。 林秋正打算跟着林晚一起爬上去。 结果却没想到,这片花瓣竟然在别处开始喷洒气体了。 而且是整株都在喷洒气体。 那些细长的花瓣,从各个部位,同时往外冒出那种奇特的香味。这活花像是被彻底激怒了,越靠近花顶,喷洒的便越是浓郁,气味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的雾,在夕阳里泛着一层淡淡的晕。 尤其是林晚,一下子就被喷了个正着。 她本就离花顶最近,那股浓郁的气体直接扑面而来,把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林晚吸了一口,脑子里便轰的一下,先前残留的催眠感被瞬间放大,眼皮重得像挂了铅,眼前的花瓣开始重影,浑身的力气顺着指尖飞快地溜走。 她想抬手凝聚寒气,可手臂才抬到一半,便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握着冰柱的手指一点点松开,掌心的冻意还在,可力气已经没了。她的身体先是向后缓缓一仰,脚尖在花瓣上滑了一下,整个人便从冰柱上脱离,向后倒去。 风声在耳边骤然响起。 林晚的身子在密密麻麻的花瓣间往下坠,后背先撞上一片花瓣,那花瓣是活的,被撞得一弹,把她往斜里送了出去。 她又撞上另一片,再被弹开,接着又是一片。花瓣一层叠一层地干扰着她落下的位置,她的身影在花海中时隐时现,旋转的花瓣不时抽在她身上,打得她衣袂翻飞,发丝散乱。 林晚想伸手去抓,可手臂根本不听使唤,只能任由身子不断往下沉,被那些活着的花瓣弹来弹去,落下的轨迹被不断改变。 林秋在上面看得心胆俱裂。那些花瓣还在转,林晚落下的位置被不停干扰,再晚上一会儿,他就真的找不到她了。 林秋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就跟着一起跳下去了。 他脑子里什么都来不及想,只知道不能让林晚一个人掉下去。身形往外一扑,整个人也扎进了那片花海之中。 林秋将焚溪剑放于脚下,打算使出御剑的法子。 但突然,他发现自己还不会御剑飞行。 毕竟林秋使用飞剑,基本上就靠感觉了,稍微远一点就不行,更别提现在还要御剑飞行,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无法预判危险,掉了之后该怎么办? 但林秋也来不及多想,因为林晚已经摔在一片花瓣上,正往下落。 林秋直接将焚溪剑插入一旁的花瓣,一路减速。 剑刃切入花瓣,摩擦出一声闷响,林秋整个人借着那股阻力往下滑,速度被一点点卸去。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晚的身影,在花海里急切地搜寻。终于,他看见林晚正被一片花瓣托着往下沉,那片花瓣还在微微弹动。 林秋几个跳跃之间,踩着花瓣掠了过去,伸手一捞,将林晚紧紧抱起。 第101章。坠落。 而现在已经晚了。 整个花朵都陷入了疯狂,疯狂地喷洒着催眠气体。那种奇特的香味浓得化不开,笼罩了整片区域。林秋只吸了一口,脑子便沉得像灌了铅,眼前的花瓣开始重影,双臂也一阵阵发软。 林秋抱着林晚,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向外跳去。 他跳出催眠气体所能影响的范围,两人就这么向着下方,飞速降落。 风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林秋把林晚紧紧抱在怀里,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整个人在空中翻滚。林晚的双臂软软地垂着,脑袋靠在他胸口,气息微弱,脸色在夕阳下白得吓人。 正在两人飞速降落的时候,突然,林秋身上冒出了层层叠叠的幽磷碧焰。 那些碧绿的火焰在林秋身体下面绽开,一层叠一层,随后疯狂地向下喷去。 火焰喷吐而出的反作用力,成功地将林秋托起了。 这时林秋想起了自己以前在奔袭的时候,喜欢在身后喷薄火焰来提升速度。 但是现在想要依靠火焰的喷涂飞起来,所需要消耗的力量,相较于以前在奔袭时加速所需要消耗的力量,确实要多太多。 林秋明白,现在不是沉思的时候。 只见其身下喷洒的幽磷碧焰突然暴涨,整个人直直的向上飞去。 林秋也没有想到,最后让自己从花朵这关过去的,不是找到这朵花的弱点,而是直接跳出花朵的范围,用火焰喷吐将自己送了上去。 解不开棋盘的时候,掀桌子也是一种法子。 林秋整个人飞到了花朵的上方。 他低头一看,突然发现,花朵的中央,并不是只有花蕊,还有一株奇怪的植物。 那株植物立在花心正中,通体泛着一层异样的色泽,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扎眼。 但林秋并没有急着去拿。现在需要的是快点到树顶完成解密。 然而飞到一半后,喷涂到一半后,林秋便感到体力有点不支了。 手臂发酸,引魂之力也见了底。他不敢再硬撑,随后找到较近的一个树叶,控制着火焰,让自己落了下去。 落在那片树叶上时,林秋整个人都快散架了,喘着粗气,把林晚小心地放在叶面上。 这时候,林晚也醒了。 她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林秋,脸上还带着一点没睡醒的茫然,随即那点茫然散去,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安定。 虽然还没有直接到达树顶,但现在已经能够看到树顶了。 两人站在树叶上,抬头望去。树顶就在不远处,那片最高的枝叶在夕阳里舒展开来,金光一层一层地铺在上面。 一路上也没有看到有什么阻碍,再没有那种遮天蔽日的花瓣,没有嗡嗡作响的银环蜂,也没有铺天盖地的蚁群。 林秋是彻底放下心了。 他站在那里,望着树顶,肩膀慢慢松了下来,眉心那道一直绷着的折痕也舒展了开。 而林晚也在林秋脸上,看到了一种由衷的放松与欢喜。 这种情绪在林秋脸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以前的林秋是会永远都有心事,永远都有烦恼。 以前身为天才的时候又想着修炼,后来遭尽屈辱。现在会重新恢复实力后,又想着复仇。心中永远有苦闷的地方。 而此刻,却是难得的完全放松。 两人歇了一会儿,便接着往树顶爬去。 树顶的这一段路,走得比之前任何一段都要轻快。 夕阳把整棵巨树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两人踩在粗壮的枝干上,脚下的青苔被夕阳晒得暖烘烘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再也没有打滑了。 风从高处吹下来,拂过两人的脸颊,带着树叶被晒透后那股清苦的香,吹得人衣袂轻翻,连汗都被风干了大半。 四周安静得很。只有树叶在风里沙沙地响,偶尔有一两只不知名的虫从叶间飞过,翅膀在夕阳里闪一下,便没入了光影里。 远处的枝叶一层叠着一层,一直延伸到天边。天边的落日只剩半轮,把云染成了橘红,又渐渐沉下去,把整片天地都笼在一层柔和的暮色里。 两人一边爬,一边说着话。 林晚走在前面,回头冲林秋笑,说这一路走来,真是没想到会碰到这么多事,从蚂蚁洞到银环蜂巢,再到这朵活的花,简直像做了一场梦。 林秋也难得地接了话,说谁能想到一朵花能走一下午,踩上去还会把人往脚底下送。林晚被这话逗得笑出了声,笑声在暮色里散开,清清脆脆的,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两人就这么说着笑着,爬过最后一段枝干。 终于,最后一步。 只要再踏出一步,就彻底到达树顶了! 林秋迈出了那一步,脚踏实地的站上了树顶。 他环顾四周,随后便发现,这是一个已经没有鸟使用的鸟巢了。 那鸟巢极大,由枯枝和干草盘绕而成,边缘已经散了,里头空荡荡的,早没了鸟的踪迹。 而鸟巢中间,刚好也摆着一个祭坛。 那祭坛不大,由一块整石凿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里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光。祭坛稳稳地立在鸟巢正中,四周空无一物,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 林秋走上前去,看着这个祭台,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 他绕着祭坛走了一圈,又蹲下来看底座,再起身看台面,最后又绕了一圈。 就像是最后终于确定了一样。 这个祭坛,真的就只需要在祭坛上完成解密,都不需要去别处找什么线索了。 林晚坐在一旁,吹着夕阳的晚风。 她选了一处干净的枯枝坐下,双腿并拢,双手撑在身后,仰着脸让晚风拂过。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她的眼睫也跟着颤,嘴角带着一点放松的笑意。 暮色四合,整片树顶安静得只剩下风声。远处的落日只剩半轮,把最后一点光洒在祭坛的石面上,那些刻纹被照得一层一层地亮起来。 林秋坐在一旁,静下心来,安心解密。 他把手按在祭坛的台面上,引魂之力缓缓渡出,顺着那些刻纹一寸一寸地探过去。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暮色的凉,却吹不散他心里的那份安定。 祭坛的纹路在他的感知里一层层展开,彼此勾连,最终汇成了一个完整的回路。 就在回路成型的那一刻,祭坛中央忽然亮起一片光。 光里,竟出现了一个地图。 林秋将这地图拿起,看了一下,发现这个地图极其怪异,竟然是一个水下地图! 那地图上标着的水道、暗礁、沉底的建筑轮廓,全都在一片深水的符号之下,与陆地上的地形毫无关系。 就在他看清这地图的瞬间,祭坛上的阵法又闪现而出。 光芒一闪,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解密成功。“ 随后,两人突然眼前一黑。 待到再次睁眼时,便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这次真的是土地了。 身下是实实在在的泥土,带着雨后那股潮润的腥气,指尖一摸,便能摸到细碎的土粒。 第102章。蘑菇树。 过了一会蒋一峰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后,一下子抄起身边的汤姆森冲锋枪再次回到了阵地上。一旁一直注视着蒋一峰动作的战士们顿时都兴奋起来。毫不客气的把所有的子弹都打向了冲上来的鬼子。 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后,捕杀就接近了尾声,除了几个心智相当成熟的妖兽还在挣扎外,春秋门中超过了通玄境的妖兽全部被捕捉到了苍穹之上。 “地皮倒是有一块,面积十五亩左右,而且临海,不过已经有一家房地产公司来打过招呼想买来搞开发了。”市长江民边给管兵泡茶边说道。 周所长虽然喝的晕晕乎乎,但是脑子还算清醒,掏出电话给老婆打了个电话说一会要带人回家住,让老婆把客房收拾一下。 “心儿,我忘记告诉你了,这里是神域!”蓝君傲突然看着紫冰心说道。 “王爷忧心了,该在意的应该是太子殿下,只是刚才太子殿下好像是想提醒王爷什么事,王爷难道不想知道么?”左卿敛去所有情绪,抬眼看着慕云昭。 我是真没办法了,我一个孤零零的人,来对付这工厂内上百个孤魂野鬼,我真的承受不住了,这边救完了人,那边马上就出事,我没有三头六臂,我真的顾不了那么多了。 吸收了火元素的妖兽变得巨大无比,长出结实强壮的肌肉,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怒吼。 “你确实与白凌不同,却是与他同样的令人生厌。”左卿此时也不掩饰心底对白烨的厌恶,甚至连带着对白凌的厌恶。 “行有行规,我知道你们的规矩,但既然要找我麻烦,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等下我会给你一次机会,到时候你就将雇你的人说出來吧,你觉得怎么样。”萧晨反问道,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 姚忆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有另一番计划,可是,他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进行,一场新的祸患所料未及的出现了。 “兰儿,玉儿,相公我一定,一定会将你们都复活!”青云对着两个魂魄坚定地传达了他的信念,随后他就退出了玉佩空间。 是的,你沒有看错,那是仅仅地贴在了一起,两人双眼都睁得很大,完全被眼前的情况惊住了,导致两人沒有立即反应过來,双‘唇’仅仅地贴在一起。 “我居然在地上睡了一夜!”颜月惊愕质疑,想不到自己居然混到如此地步,在地上也能睡得如此香甜。 “笑笑,二哥还是那句话,凡流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阻止灾难生,还有孙爷爷的魂魄,麻烦了。“简然微笑拍出两掌将飞尸的獠牙打碎,脱身飞往洞穴。 颜月愕然,这些日子里慕容炎和自己说话从不曾用那个“朕”字,为何今天早上突然转了性找回了他当皇上的感觉。还说不喂便不吃了,颜月一时之间还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一长篇一长篇的理论知识听下来,让泉拳有种晕晕乎乎想要睡觉的感觉,但是依然强撑着脸上的笑容,认真的聆听着长者的教诲,并且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光明老头的示范。 “我想见见这个王宏祖,能到丞相府见上一面更好。轩辕耀晖,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颜月直接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轩辕耀晖,根本不看那轩辕耀晖一脸哀怨的表情。 正在那时,带着年仅十四岁的萧凌外出办事的萧老庄主刚好经过朝霞山,不想却让他们父子碰上了此事。 顷刻间,只见季飞天的身后,有一头猛虎虚影浮现而出,弥漫着暴戾的凶光,骇人无比,透出无上的威严,就像是妖兽之王般,凶恶的目光,盯在王赢的身上,让人感觉浑身瑟瑟抖。 他虽然有着九霄玲珑塔和银河漩涡两大保障,仍是有些吃不消,毕竟这一天下来,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停歇。 “几位都是新港和龙门的顶级大少,不知道几位想玩些什么呢?”目光淡淡的从这几位大少的身上扫视而过,叶枫继续道。 不说还好,一说刘艺清和闵倩笑声更大了,让周围上下课的人都是纷纷侧目。 想来想去她觉得只有这个可能,不然完全没有办法解释叶枫在aqk这种最大的顺子牌面下居然直接选择了弃牌。 远处的天空中,一朵乌云正在飞速逼近,是无数飞禽组成的乌云,各种飞禽展翅翱翔,朝着王牧这边俯冲而来,无数竖立的兽眸发出幽绿的光芒,阴森恐怖。 周子锐的老爸都痴呆了。老脸一白,双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上。 石家掌控了生死门,但势力上不如赤霄玄门,这二十多年生死门也在想方设法壮大,蚕食了臣服于皇极天盟的一个附庸势力。 不过,在最终世界这个错乱时空之中,慈航道人尚未成为观世音那种绝世强者,也没有冲破大罗金仙的桎梏。 可有些人只是怀疑,并没有过度思考,但是有些人的脑袋里就不安分了,就忍不住的开始了自我恐吓,认为大秦即将对他们动手,一定会动手杀他们全家之类的,所以一定要奋起反抗。 “他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但具体是不是冷风,我也不知道。”陆望舒开口道。 在最前面的位置,而放眼望去,这一圈下来,坐着同样位置的,基本上,全部都是这肩膀上扛着东西的妖王,妖皇这些人。 第103章。震惊得差点摔死。 但紧随着,在本能的趋势下,他一把重新抓住了一旁的树枝,指尖死死扣进树皮里,整个人稳了稳,才保证自己没有摔死在这棵树上。 他的心口砰砰直跳,喘了两口气,低头看着脚下那截被他踩歪的树枝,后怕地咽了口唾沫。 林秋反复看了很多遍,一罐一罐地确认,一株一株地比对,说了很久,终于确定了。 这些材料、这些补品、这些蚁雪蕈和蚂蚁卵,都没有回到原本应有的大小,反倒跟着林秋一样,被等比例放大了! 也就是说,当初缩小时他以那副身量采集的一切,如今都保留着当时的相对比例,跟着他一起变大了。 那在他缩小之时的眼里瞧着如同参天巨树的蚁雪蕈,此刻真成了大树一般的大小。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翻涌,随后更加用力地向上爬去。 这一次,他看到的是亮晶晶的七彩糖块。 那些糖块悬在枝头,一颗颗散发着彩色的光。此刻在夕阳的照耀下,那层彩色光辉被夕阳浸染得十分温馨,橘红的光裹着彩色的糖,像一串串小小的、发着光的琉璃珠子,在暮色里轻轻晃荡。 林秋看着那些糖块,想起了方才那只银白色的雪团子,想起了它那两颗泪汪汪的眼睛,想起了它灰溜溜跑掉时那副委屈的模样。他嘴角又牵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继续往上。 再往上爬去,便发现了蚂蚁巢。 那个巢穴依旧围着树干整整一圈,洞口忙碌如常,工蚁们扛着叶片进进出出,秩序井然。 林秋此刻直接抽出焚溪剑,削开了这个蚂蚁巢的顶盖。 剑光一闪,巢穴的顶盖被整个掀开,露出里头密密麻麻的通道和腔室。 这一下,蚂蚁们纷纷乱了起来。 成千上万只蚂蚁从各个通道里涌出来,惊恐地望向头顶那个巨大的身影。对它们而言,林秋此刻就像一座骤然降临的山岳,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挡去了大半。蚁群骚动着,触角乱颤,阵型瞬间溃散,再也没了方才那股追杀他时的气势。 而此刻,那只蚂蚁将军,也已经坐稳了王位。 它高踞在王座之上,头顶尖尖,脑袋比寻常蚂蚁大出一大圈,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蚁群。这个坐上王位的蚂蚁将军,同时加强了对于其他蚂蚁将军的管制。 而在这管制之下,瞬间就死了好几只蚂蚁将军,巢穴里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息,蚁群惶惶不安,却又不敢违逆。 林秋看着这只头顶尖尖的、脑袋比较大的蚂蚁将军,回想起一路上自己被追杀的惨样。 被兵蚁追得满巢穴逃窜,被逼得拖着蚁王一路狂奔。那一路的狼狈,此刻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他气不过,直接伸出一根手指。 就那么一根手指,对准那只已经成了蚁王的蚂蚁将军,碾了下去。 那庞大的身躯在指腹下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化作一摊碎末。周围的蚁群瞬间寂静,连触角都不敢再动一下。 林秋收回手指,在树干上蹭了蹭,继续向上爬去。 接着向上爬去,林秋看到了那滩树脂。 树脂凝在树枝的断口处,早已干涸发硬。而那上面,粘着一群蚂蚁的尸体,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全是被黏住后再也拔不出来的。旁边还躺着一只被摔死的臭屁虫,虫身干瘪,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油光。 林秋看着那一幕,想起了当时那股熏得人眼睛发酸的臭气,忍不住又摇了摇头。 他接着向上爬去,看着那个蜂巢。 蜂巢挂在枝干上,由一层层蜡质的巢脾叠成,在夕阳里泛着蜜色的光。 而那个蜂巢里面的蜂王,闻到蜂王浆气味,就直接爬了出来,想要决一死战。 可它一爬出巢口,看清了林秋此刻的体型,瞬间腿一软,又想钻回去。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在林秋眼中,不过是一只稍大些的虫,爬得太快,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林秋没有给它机会。 幽磷碧焰自他掌心涌出,被他凝成一根极细的、绣花针一般的火焰。那针细得几乎看不见,碧绿的光在针尖上凝成一点,对准那只蜂王,直直刺了过去。 蜂王连嗡鸣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被那根火焰针贯穿了身躯,直直坠落下去。 林秋收了火焰,继续往上爬。 再往上爬,林秋又看到了那朵很大的花朵。 那朵花立在枝头,花瓣又细又长,像菊花一样舒展着,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柔和的色泽。花瓣还在缓缓地、几乎察觉不到地动着。 想起自己当初被这朵花折腾得几乎丧命,被催眠气体喷得险些摔死,林秋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几手下去,把这朵花的大半花瓣给他薅秃了一大片。 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去,飘在风里,像下了一场细碎的花雨。 随后,林秋的目光又集中到了花蕊部分那株奇怪的植物。 这奇怪的植物看起来像个圆球,表面泛着一层奇异的光泽,但延伸出去的根,直接扎入了这朵大型的花朵深处,根须虬结,像是和这朵花长在了一处。 林秋伸出手去,抓住了那个泛着奇异光泽的圆球状物体,想要将其扯下来。 没想到刚一抓上手,大量的气体开始喷涌而出。 这气体的香味,和之前催眠他的香味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喷吐的剂量要比之前的剂量更大了,大到连林秋现在这副正常体型,都隐约有一种要被麻痹的感觉。那股甜腻的、厚重的香味扑面而来,熏得他脑子一沉,眼皮开始发坠。 林秋倒是没有丝毫的迟疑。 他屏住呼吸,手上猛地发力,直接将这个奇怪的植物强行扯了下来。根系断裂的瞬间,那圆球被他整个摘下,断口处还涌出几缕残余的气体。 林秋二话不说,将其扔进了另外一个盒子里,扣紧了盒盖,那股气体才彻底被封住。 做完这一切,林秋继续向上爬。 待到他终于爬到树顶后,看着树顶的那个鸟窝,再看了看树顶中间的那个祭台。 鸟窝由枯枝和干草盘绕而成,边缘已经散了,里头空荡荡的,早没了鸟的踪迹。祭台不大,由一块整石凿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此时纹路里的光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只剩一层浅浅的印子。 林秋站在那里,不知怎的,心中有些失落,又有些感慨。 奇怪的冒险结束了,旅途的终点有所收获。 他低下头,看见林晚正站在树下,仰着脸望着他。她的身影在暮色里小小的,被夕阳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林秋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终于下来,带着林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