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米兰编辑室》 1. 第一章 好诶！红鸟还没来 ［美梦成真系统加载中……］ ［这里是1988年，欢迎玩家来到米兰市……］ ［……身份模块加载完毕］ ［身份详情：莉娅·阿佳妮·费雷罗。费雷罗家族第三代。AC米兰股东，持股比例10%。剩余股份由彼得罗·费雷罗和雅思敏·阿佳妮（系统）共同持有］ 一觉睡醒回到四十年前，好家伙这给你干哪来了。 你试图倒掉脑子里的废水和繁杂的工作ddl。明明好不容易完成德国本科毕业的学历，肝完旺季最后一本审计报告的第十版，被新赛季红鸟和阿莫林的骚操作气得只能大睡一觉。准备给+1展示公司只剩牛，因为马来西亚了的美好生活。 天可怜见，就算生活不如意，也不能给你干到不偷不是的意大利…… 对着镜子端详下自己明明成年却还是可怜的豆芽菜身高，悲从中来，这是读到几年级了？ ［玩家现就读于语言高中第四年］ 真干回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了。 1988的米兰有什么？有还没红鸟入主的AC米兰！ ［现在是你的AC米兰，贝卢斯科尼明面上仍以主席身份对外公开至意甲1987-88赛季结束。但不行使具体引援及相关决策义务及权利。］ 毛不仅有爱，毛还有钱了。 这不得庆祝下！旋风Lia堂堂来袭！ “ciao，莉娅甜心，说好晚上带你去去见见世面的，你可以下楼啦”电话听筒那边喧闹的女声打断你兴奋的大脑思绪。 “我这就来”来个屁，面对闪亮亮的夜店大门。十分钟后的你呆坐在汽车后座上，对着你的好姐妹阿莱西娅疑惑，“这就是你说的见世面？你应该还知道我们是高中生吧” “没事的，这家夜店我亲戚开的，问题不大，拒绝酒精和性就行了！这可是周末！”阿莱淡定极了，迅速跳下后座，拉着你的手面不改色心不跳挤入嘈杂人群。顺便向酒保眨眨眼。 这可真是！ 这可真是牛逼的欧洲teenager行为！ 我真的爱死了！ 莉娅对社会的谴责未能持续三秒，就跟着浅金色发色的女孩如鱼得水般混入舞池中央。 夜店一侧的卡座上 “这就是你说的见世面？刚租借回来就偷偷带着我从内洛翻墙就来这”黑卷发蓝眼睛的男人对着身边的青年好奇且无语。 “你都20了，保罗，可以感受成年人的生活了”棕卷发的男性举着酒杯对其示意，“多么美好的夜晚，音乐，美酒，美人，我们都要放松放松” “比利，谢谢你的好意，”保罗举着金汤力昂首一饮而尽，“虽然音乐很好，但我还是有点想念可乐。”从善如流滑入舞池，开始享受灯红酒绿的夜晚。 还在舞池里面纵情摇摆的莉娅，一个偏头正对上一张熟悉的脸。棕色的长卷发，微微肉的下颌，一双海蓝宝的眼睛，略微钝的鼻子，少许儒雅斯文的风情。 这熟悉的略微斯文败类的风味， 这不是科斯塔库塔？ 他意丙租借结束了？？ 这么快就回城里开始兼职夜店关门人了？？？ 出于对米兰小甜菜的关心——并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莉娅当下恨不得化身热心朝阳群众，手边有一台电话直通伟大的米兰六号。 「如你所愿，已通过固定电话告知巴雷西队长］ 倒也不必如此事事美梦成真，莉娅暗自腹诽，我们只是不能看着小甜菜玩物丧志，特别还没到夏歇。 ［系统觉得玩家此举有助于米兰球员的可持续发展］一人一统都义正辞严地说服了自己。 特斯塔库塔看着舞池里跟自己对视的那双湛蓝眼眸，长直黑发，浸润着古典温润的美又透出些脆弱的锋芒。倒像是——误入灯红酒绿的小鹿。只是女孩对着他，神色错综复杂。 “你遗落的风流债？”不知什么时候结束打碟上来的保罗黏黏糊糊取笑。 “我没见过，就不能是对我一见钟情吗？我不介意开启一段浪漫关系”比利翻了个白眼，好友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今天穿着一身风衣的熟男比利 “emmm，你好像不是保罗·马尔蒂尼这个帅哥，应该不至于被一见钟情吧。更何况，这个女孩子”他对着舞池里那张清冷的脸吹了个口哨（喵了一声），没错过她更加幽幽的神色“长得真是……真是不俗寻常的好看。” 很好，莉娅看着卡座里吹着口哨年少轻狂的小马尔蒂尼。年纪轻轻帅气的米兰旗帜真是可口但轻浮，莉娅发誓她开始讨厌欧洲teenager。毛的甜菜们，怎么都变成夜店关门咖了。 她一把拉过还沉浸在热舞里面的阿莱，软绵绵哼了一声。扁扁地走向另一侧的卡座。狠狠咬住了自己的雪碧吸管。唉，怎么还没到合法饮酒年龄。人家都能喝上金汤力了。 “Ciao，bel，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莉娅神色不耐的抬头，刚准备鄙夷这烂到家的搭讪技巧，就沉入深蓝色的汪洋。该死的，这帮体育生怎么这么高！还是自己太矮了。 “这可是米兰，怎么会有人不认识高贵的AC米兰3号和5号呢？” 比利和保罗摸鼻，这阴阳怪气的语气，不会是碰到隔壁的内拉祖里了吧。 阿莱压抑的尖叫声戳破了阴阳怪气的伪装，于是她又只能扁扁地咬住自己的雪碧吸管，糟糕忘了阿莱是常年包着包厢的罗森内里了。 “啊！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恭喜你们赢下德比。今天的酒我请了，可以给我签名吗？” 雪碧吸管被莉娅快咬成尸体，于是她只能再嚯嚯下一罐雪碧。该死的，怎么扯不开。手边递来一罐刚撕拉成功的雪碧，碰上比利揶揄的神色“美丽的小姐，为您的举手之劳，您也需要签名吗？” “谢谢你的雪碧，不了，我不看球”莉娅咬牙切齿地告谢，面不改色开始撒谎。 “怎么不喝酒，bel，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比利依旧保持着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像是没被刚刚试图认粉丝失败的尴尬打败。 “叫我莉娅就好，酒精过敏谢谢”莉娅假笑，莉娅甚至想起身离开。 脚球男们，离毛的生活远一点。 “还是你也觉得可乐之流更好喝？”另一个忙完签名的保罗开始吟唱自己对可乐的喵喵爱。 “不，只是这里没有冰美式”莉娅继续保持客套又虚假的微笑。 六只小鸡手升起，充满了对邪教的拒绝。 “莉娅，这可是酒吧，停止你的冷笑话”阿莱无语地一把揽过你，手动捏住她的嘴巴闭麦。 “总比我跟他们说我们高中生好吧？”莉娅奋力挣脱，在她耳边小声嘟嘟囔囔，“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等下真的无法自圆其说了。” 帅哥们看着两个挤作一团，缓缓往卡座外侧移动的女孩子，彼此对视一眼。你今天魅力不行啊，看看都成洪水猛兽了。 还是阿莱打破了这个僵局， “帅哥们，很高兴认识你们，感谢你们带来的美好夜晚，不过我们得走啦。” “也许下次可以请你们来看球？” 话虽然是邀请两个，脸却对着莉娅的比利发出邀约。 “可以可以，莉娅的电话我写给你” 阿莱兴奋在餐巾纸上用随身的口红写下一 串数字，递了出去。 这看到偶像就忘记朋友的女人。 我难道没有票吗？ 你难道没有固定包厢吗？ 我们难道很穷吗？ 我们是有钱毛毛！ 不好意思让闺蜜下不来台的莉娅只能按下无语，拽走了像是喝了假酒的阿莱，离开了夜店。 “保罗，我是不是老了” 比利看着离去的背影，有点迷茫，这可是久违的搭讪失败。 “比利，你可能是去了一趟意丙，远离了fashion” 保罗还看着那张纸巾，默默记下数字，想着刚刚离去的鸢尾香气，然后迎来一个拍着后脑勺的巴掌，“把纸巾给我” …… 另一边，当结束一天繁重工作的加利亚尼正准备从图拉蒂大街下班。却被难得一见的顶头上司贝卢斯科尼堵住了去路。 “所以，西尔维奥，你说什么，你卖掉了？？？？” 他失手打碎了主席办公室的水杯。 “这才三年！你说好要建立的王朝呢？你的理想呢？还长存吗？”加尼亚尼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歇斯底里的朝自己的好友，自己的前上司质问着。 “对外公开上，我还是主席到这个赛季结束。我还爱米兰，你也知道我的另一个理想。”贝卢斯科尼诚恳的握住自己的CEO的双手， “更何况，他们给的太多了，你放心，他们也爱米兰。至少……” 他回忆那位名叫雅思敏的女士和自己的谈话…… “贝卢斯科尼主席，我知道您爱米兰，但您似乎有更大的野望。踏上更高的台阶仍需更厚积薄发的低调。足球俱乐部虽然能帮助您获得更多的曝光，但考虑您已经有深耕许久的媒体事业。过分高调会使前路更加危机四伏，无谓的浪费您取得桂冠的时间。您或许想走一条更加低调且快捷的小道。” 那位女士诚恳的话语让他的野心无所遁形。 “你们能给我什么？”贝卢斯科尼心思微动，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作为您友好的伙伴，费雷罗家族会默默地为您提供摘下桂冠所需的战靴。这比射门靴要更加低调厚实。毕竟您需要的是攀登，而非射门。这无需您与家族有所牵扯，您的AC米兰名誉主席席位仍会为您保留。足球的荣耀也会有您的一份，但衣服无需染上竞技体育的泥沙。攀登这条路，需要您的名誉始终清白，毕竟这是个保守派的游戏。”来人咏叹调的语气低低描述着美好的蓝图。 “那米兰呢？” 他总是爱米兰的，虽然这爱与他的野心相比，还是轻了一点。但也是他曾经真心实意想构建的王朝 雅思敏·阿佳妮微微一笑“费雷罗家族仍会专注自身的传统，AC米兰只是家族中人个人的追求。它仍旧会磨砺出自己的光辉，成为更加洁白的珍珠。只不过不会镶嵌在您的桂冠上，也不会镶嵌在任何人的桂冠上。没有人规定珍珠一定要置入谁的妆奁。而我们会让它是最特别的独立的一个。” 他回过神，认真的跟自己相识多年的加利亚尼感叹“阿德里亚诺，至少他们比我们更纯粹。对米兰的爱也更真挚。” “真的吗？”加利亚尼感觉自己忙完一天工作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神经再次变得紧绷。 事已至此，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等赛季结束，新的主人会和你还有巴雷西会面的。”贝卢斯科尼安抚地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主席办公室两人久久地沉默…… 凌晨三点，见了五光十色大世面的比利和保罗贴心地为夜店关上了门，各怀心事地回到米兰内洛，熟练地翻墙而过时 “站住！兔崽子们！ 2. 第二章 坏喽！ 全部暴露 “站住！兔崽子们！“熟悉的声音自下方传来 该死的，竟然暴露了。两个人吓得差点松手，屁股与地面来上亲密一吻，好在有双手托住了两个翘臀。 “嘿嘿。弗朗哥，好巧，你散步啊“比利骑士长义无反顾的率先开口，顺便努力遮挡保罗公主。 “保罗你别躲了”巴雷西咬牙切齿，“是啊，我半夜三点散步，毕竟要确保你们给夜店关上门” 被骂的人试图嬉皮笑脸以蒙混过关。 “如果你们下次还在外玩的这么晚，奖金没有了”巴雷西很平静地通知，“你们也应该学会保持自己的竞技状态。” 比利保罗面面相觑，保罗一巴掌拍在竹马背上。这就是带我见世面的结局？我的奖金！ 比利龇牙咧嘴搂过竹马，讪讪跟在巴雷西身后回到宿舍。你难道不跳地很开心？ 不过弗朗哥是怎么知道我们溜出去的？又正正好好在我们爬进来的这个位置。难道查房了？弗朗哥以前说不定也有经验。比利下意识对夜店暴露这一事件的巧合有所怀疑，又很快自我说服。 回到家的莉娅玩的身心俱疲，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早八的闹钟把自己叫醒。 这该死的周一！能不能放过社畜！ “小姐，你该去学校了” 啊？学校！啊？哦！该死的！我真的回到还要上学的时光了！ 一阵噼里啪啦提提踏踏的脚步声远去，咬着吐司拿着牛奶的莉娅坐上司机的车，怀着赴死之心去往学校。 意大利的语言高中一般主要以外语为主，意大利语——没问题毕竟系统植入模块了。剩下的拉丁语，莉娅对它唯一的印象就是上辈子曾经差点不及格的选修。英语德语西班牙语，这些对曾经可怜的外语本科生倒问题不大。 剩下的杂七杂八课程，莉娅相信凭借自己天朝和德国苦读的耐力，事务所肝帝的努力都能成功克服。就是系统能不能卖一点学科速成笔记。 【宿主，可以提供意大利高中全课程五三和轻一。但需要做任务获取】 真的有？还没高兴几秒便被任务打败，她以为她只是个拥有暖暖钱包的混吃等死说句天凉了的废柴。 没想到拿的是重生之我在意大利读高中还需任务划重点才能及格的苦逼升级流剧本。 这谁受得了？ 【什么任务】 【欢迎开启主线任务：AC米兰的商业王朝】 【第一篇：流量当道】 【发布日常任务：针对ac米兰发布出圈新闻报道（0/1），任务道具：《米兰体育报》《太阳报》记者证】 莉娅不解，莉娅震撼。这究竟是主席之路，还是狗仔之路。 【考虑宿主未大学毕业及有实习经验，主席方面工作暂由系统以大股东身份挂机代理，先以外围身份积累经验】 能不能合乎足情啊。考虑下足坛丈育脚球男们的平均学历好吗？别人只是受过简单的教育，到她这，怎么还是老中这套92卡本，25岁要求5-10年工龄，若干段垂直或者横向实习项目经验，付费内推的卷王上岸路。干脆要求四篇一区，影响因子50也写明算了！！！ 可以赊账吗？ 【暂时不行哦】 该死的，早知道昨天就尾随比利他们回去，拍一个晚归被抓图了。能不能让她穿越回昨天，来个激情的看图写话。 莉娅一边目光呆滞听天书，一边神游天外愤慨。连放学的铃声都没听到。直到阿莱找上门来。 “阿莱，最近的课业有没有记笔记啊，可不可以借我看看” “你怎么开始改头换面一心向学了？我记得你以前只求及格来着。”阿莱刚准备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有条件的” 莉娅回忆系统塞进来的身体之前的混吃等死的记忆，干笑“良心发现准备洗心革面，奋斗两年，上岸QS前100”（注1） “那你记得科斯塔库塔给你票的时候你记得收” 学霸的笔记近在咫尺，好想抢，为什么不是免费的，看着好馋。 “他又不一定会找我，你的包厢票难道不比他的好？你家不是常年有包包厢？” “万一他给的是家属票呢？有免费送上门干嘛要自己花钱？”阿莱嗤之以鼻，“要不要” “当然，尊贵的阿莱殿下，如果小人拿到票一定送票上门”莉娅谄媚地接过笔记，对富二代的刻板印象再次加深，开始祈祷千万不要电话打上门。 然而，上天总是事与愿违。 几天后，还沉浸在一对一补习，努力把知识捣成浆糊塞进脑子的莉娅还是接到管家的提醒“小姐，你有电话，对方说自己是科斯塔库塔” “Ciao，这里是莉娅，是票贩子吗？”学傻了的莉娅已经开始自动口胡。 “emmm，我是亚历山德罗?科斯塔库塔，莉娅，票贩子是黄牛的意思吗？我是想问你明天有没有空，我给你送下轮那不勒斯和我们比赛的票。不过在那不勒斯，你方便吗？” “方便啊，真的太感谢你了，亲爱的比利。” “那我们明晚RollingStone九点半见。期待与你的约会” 怎么又是plub，真不愧是夜店王子。。。莉娅下意识答应完才发现又得混进去，希望不要被查证件。 【日常任务发布：获取AC米兰名宿好感度剧情开启：最近可触发npc任务：亚历山德罗?科斯塔库塔的生日礼物。玩家可通过送达生日礼物完成剧情，获得专属卡片】 ？？？我们不是主席成神路吗？你以为是星露谷还是恋与深空啊？叠纸还没出现好吗？要不能不能开放专属mod，她直接拉满速通算了。她有钱，她能氪。 拒绝肝帝，从氪做起。 他还没过生日啊，不对啊，他不是德比当天就过生日了吗？系统你说句话啊系统！ 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只能第二天放学完下午灰溜溜独自跑去蒙特拿破仑大街挑了两个钟头的莉娅，气得在略冷的天气下多吃了好几个冰淇淋。 当天比利停下车到RollingStone门口的时候，墙角已经聚齐三三两两的年轻人。他一眼就看到一堆皮夹克人群中间穿着一件宽厚黑皮草的莉娅。丰厚的毛绒将面庞衬得愈发苍白，深褐色大卷发随意垂落，像被夜风揉乱的蓬草。清冽透亮的冰蓝眼眸，如同封在薄霜之下的沉沉深海，微微失焦的目光，仿佛盛着一汪快要溢出来的泪水，却又倔强地不肯坠落。他定了定被晃的心神，走上前去。 “怎么穿的这么突出在外面等，为了迎接我吗？” “如果你也跟我一样，在6摄氏度的晚上被人约在需要验演出票才能进的俱乐部门口，你也会跟我一样穿的跟熊一样！”莉娅昂着头吸了吸鼻子，皮笑肉不笑盯着依旧棕色牛仔外套，白色Polo衫，黑色牛仔裤，白色板鞋的比利。看着两个人像是两个季节的穿搭，这就是足球运动员的身体素质吗？ “阿嚏”戳穿了某人虚张声势的毒舌姿态，尴尬开始蔓延。 “好吧，这位美丽 的女士，是我的失误。进去喝一杯暖暖，今夜我买单” “必然”跟在验过双人演出票的比利身后进入充满暖气的酒吧，感谢上帝，终于活过来了。莉娅的鼻子终于获得了新生的通畅。 震耳的吉他轰鸣声吵得她的脑子更加混沌，两人相对坐在吧台上。 “一杯Amerio，你喝什么” “热牛奶，谢谢”回答者丝毫没有在夜店点牛奶的愧疚。 比利失笑，转头告诉酒保，坦然接受酒保怀疑的目光扫射。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的邀约呢？” 热牛奶下肚，终于彻底暖过来的莉娅脱下外套，像是小猫咪烤火，露出圆鼓鼓肚皮，满足放松。“并不，上次对寿星有点不礼貌，这次不敢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装盒，传了过去“喏，赔罪顺便迟到的生日礼物” 就这样自然顺利完成送礼计划，不就是道个歉就自然完成了。她就是这么有礼貌的青少年。 “我都忘了。介意我打开吗？”比利十分惊讶，不仅因为莉娅难得态度好，而且是他首次收到初次约会的女孩子送礼。得到点头示意的他打开了盒子，一个浅蓝色的prada经典皮扣。他抬头，看向睁大眼睛期待他反应的女孩，露肩黑衣缀着轻飘飘向外炸开的黑纱飞边，层层叠叠的银灰塔夫绸长裙迤逦垂落。硕大的圆环耳饰、层叠碰撞的银镯，显得对面的女孩更加冷艳傲气，然而蒙了一层薄雾的蓝宝石眼眸里此刻满是戏谑。“我以为你会喜欢米兰常备的阿玛尼。” “可是我更喜欢prada，多酷啊，你不觉得这个皮扣很可爱吗” “确实，这个颜色跟你的眼睛很像，都很清新，像是夏天泛着波光的科莫湖一样宁静幽深，让人沉醉。”他看着女孩清冷的脸染上一丝绯红。呈满戏谑消息的眼满是无所适从。 “给你票，下一场我们对那不勒斯，希望你和你的朋友能赏光为我们助阵加油~”他看对方沉默，体贴的转移了话题。 莉娅举起了门票，闪烁的镭射光变换着球场图案，话说确实蛮好看，不愧是意大利的审美。 “好的，期待你们的胜利。相信你们一定能提前夺冠，也不枉我跑了一个下午找了这蓝色的小配件。一举拿下蓝衣军团，胜利手拿把掐！”总是忍不住讲究玄学的莉娅说到高兴，摇头晃脑。 “没想到你也跟我有些朋友一样讲究迷信“比利失笑。 “毕竟我是个怕冷要喝牛奶上了年级的老人家，不像你们年轻人，不仅讲究风度不怕冷，还唯物主义。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莉娅暖和的有点困意上头的微醺，嘴巴开始自己胡说八道。 还在上大学的年轻人比利，感觉膝盖有点微凉。原来恋年上依旧是意大利恋家的传统吗？他看着对方像小猫一样眯起了眼睛，仿佛虚空中有尾巴开始摇啊摇。怎么会有人性格跟长相相去甚远，性格倒是像小朋友一样可爱。 吉他声结束，“话说我得回去了”，他看着虚空中的小猫尾巴突然落下。有点想撸毛的他只能遗憾停下。 “这才十一点，莉娅，夜生活刚开始呢” “我明天有早八。”她咬着牛奶，垂头丧气。 “大学早八不是可以不去，何况什么课会有早八？”他摇着酒杯引诱，试图让猫尾巴再摇起来，继续露出肚皮，露出餍足神色。 “可我是高中生才四年级。。。” “四年级也可以逃课。。。什么？！你是高中生！？？？” 该死的，全部暴露！ 3. 第三章 哦豁！高中vs大学 嘈杂的酒吧恰好掩盖了比利的一声尖叫。 “淡定，我成年了”莉娅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乖巧笑笑。 他迅速从皮夹掏出现金结账，一把拉过莉娅夺门而逃。仿佛身后有人在追。安静的夜里只能听到莉娅越来越重的呼吸。 这废柴的身体素质简直绝了。下一秒感觉就要瘫倒在前人身上碰瓷。不对，是比利跑太快了。 直到两个人坐在比利的车里，“该死的！那你也不能高中生还进club”方向盘不堪承受怒火，低低一声哀嚎。比利的声音逐渐低不可闻，语气越来越压抑。 然而并未得到回应，比利转过身，只见莉娅小脸泛红，呼吸急促，“给……我个袋子” 不是吧，他四处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个保罗买可乐剩下的纸袋。递了过去，看着莉娅把自己深深埋进纸袋子里面。好一会儿，她终于抬起头，恢复了冷静，但头发潦草，面庞狼狈。像是被狠狠揉捻过的矮脚猫，努力保持优雅。 “好点了吗，你的体力真菜，应该加强锻炼。”他关心之余压抑不住年长者习惯性的劝诫，全然忘记前面不是自己好脾气的竹马们。 “毕竟我才刚成年，我就比你晚一天生日，还大晚上因为等你冻得快犯了鼻炎”，莉娅的语气毫无波澜“我甚至还叫你早点走了，已经很体谅你是特殊的一个” “真的？"比利怀疑地上下打量，“那也是高中生”默默发动车子，履行绅士的礼仪。 【恭喜宿主完成送礼剧情，获得科斯塔库塔卡片碎片*1，当前人物卡片收集进度（1/10）】 这，说好的是卡片不是碎片啊，简直是诈骗。米兰难道是遥远而来的园区吗？说是主席但没有权力，说是体育路实则狗仔路，算了，来都来了，莉娅再一次发挥国人精神，很快自我调理开心了。 再送九次就能达成了，多么简单！ 冷静下来的比利开车驶过蒙特拿破仑大街，周边的街道逐渐变窄，老建筑在夜色笼罩下更显斑驳，他暗自咋舌，这小鬼住在布雷拉？ “到了，小女孩，谢谢你让我度过很开心的一晚。你的礼物真的让我很惊喜。”不管今夜受到了多少惊讶，意大利男人的浪漫又回到表面不动如山的年长者身上。 “你也是”收到系统结算的莉娅，迅速解下安全带，快乐得将鼻尖凑向驾驶座侧脸， “晚安，比利，还是要保持竞技状态，老人家更要早点睡。不能逃课啊，大学生。” 温热的呼吸刺激着男人脸颊上小小的绒毛，轻轻的一声似有若无。 入乡随俗的贴面礼流程结束，还没等比利回神，只看到女孩跳下车轻快的声音和挥着再见的手的背影。在路灯下一跳一跳的，像是隐入夜色的小鹿。 驾驶座上还停留着雪松尾调清冽的香气。 他失笑，浑然忘记女孩看不见，伸出手说再见。 车里的香气慢慢散去，留下一句低不可闻的轻声呢喃， “22好像也不老吧。” 次日。 阿莱公主尊贵伸出手，接过莉娅双手呈上的那不勒斯对阵米兰的门票。 “这学期的笔记？小组作业？”莉娅谄媚的笑容越来越大。 “没问题”，高傲的公主点点头，允许学渣抱上自己的大腿！ 好耶！还是女孩子最好了。莉娅快乐得开始跟金发美女贴贴~连一周最难熬的周三都变得这么短暂。拉丁文的鬼画符都显得这么面目亲切。 然而第二天的莉娅还是觉得，如果剩下两天都是数学、物理就好了。从未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喜欢理工科的一天。。。 工作日真的好漫长哦，好想念周末。 电话又响了，打断了她天马行空的想法。 话筒传来熟悉的声音， “ciao，莉娅，你周末会来看的吧？”果然电线传播声音会变形，不然一贯成熟慢吞吞的声音里面怎么会传来一丝迫切。周围好像还有嘈杂的声音。 “当然，上次给票的时候我不是说了会去的。”莉娅面不改色的撒谎，仿佛白天被阿莱抓包不想去的不是她。 现在的她心里只有写不完的卷子和上大学。 毕竟这样才能开启作威作福的主席之路！ 哦，当下还有九次送礼和没有写完的报道。 不得不去的她突然有些小巧思。 “那你会穿谁的印号球衣来啊？”这个沉默的间隔好像有点短呢。 碰到直球的问题，“那你在队里最喜欢谁呀？”聪明的女孩一般选择反击。 她内心默念，当然是马尔蒂尼。 何况80年代球员号码还没固定好吗？明明大学生，怎么问的问题还是如此丈育。仗着电话那头看不见，她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我本人挺好的。”对方低笑了一声，充满了年轻人的自信。 “当然，我坚信你是米兰的叹息之墙，钢铁防线。”听筒里传来少女认真的语气。让他晃了晃神，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要挂了写卷子了。”瞬间古井无波的拒绝，果然刚刚的认真是错觉吧。 “要吃geto吗？学习的时候很需要补充甜分的“面对比利的诱惑，莉娅可耻的流了流口水。甜点，果然还是要在晚餐之前吃才是最佳赏味期吧？ “好的。”“那你继续写会，二十分钟后见，还是那晚的地址吗”愉悦的挂断电话，比利把方向盘转了个方向。 “所以，她还是个学生？”副驾驶传来疑问，保罗并未对自己的geto之行多了一个同伴而感到抗拒，只有对女孩的满满好奇。“这次是校园恋爱剧本？” “周日就要比赛了，你这次只能吃一个，保罗，你估计又要首发”比利并未对自己的私生活表示回应，目不斜视地吐露对竹马的关心。终于获得了清净。 保罗看看窗外的景色，赭黄与暖灰调构建了街道的主色调、铸铁阳台永远紧闭的门窗，暮霭沉沉下的鹅卵石小道。穿着蓝色长裙的女孩像是油画里的少女，有点寂寥又脆弱。莉娅怎么感觉来头不小啊。 等到司机的莉娅探究的看了看副驾驶，满足地吹了声口哨，背着大包跳入了后座。透过后视镜左看看右看看，露出满意的微笑。真好，是我们圣西罗未来的帝后。 等吃到了马尔科?卡代利的桃子雪葩的时候，更好了。 不愧是品味时刻fashion的比利。 叫桑德罗的人果然都很会吃呢。 她露出了餍足的微笑，再看看另一只认真品鉴柠檬雪葩的保罗牌猫猫和他的饲养员，写卷子的痛苦消失的一干二净。 其实还是没有。 “比利，我想问下，你高中读的什么类的学校啊”好奇宝宝睁大了双眼。 “比利可是理科高中，全A毕业的优等生呢。”比利还在悠闲的喝着咖啡，就被自己的竹马与有荣焉地抢答。 “那你拉丁语一定很棒了。” 莉娅迅速从包里掏出卷子，画着彩色笔的地方都打满了问号，角落工整的小字写了不懂 的地方。认真递给了比利。 “你是高中生？”旁观的保罗惊讶，暂时抛弃了冰淇淋，看向卷子，凑吧凑吧看了半天，算了，看不懂。继续回到冰淇淋的怀抱。 迅速投入学习状态的莉娅搬起自己的椅子靠近比利，头也不抬，拿好纸笔。“我高四啊。”两个人同看一张卷子，比利不愧是少有的高材生。 讲解都是高一档的通俗易懂，比管家找的家教老师讲的容易理解多了。 她笔耕不停，内心暗自决定要再抱上一条粗壮的学霸大腿。暗下决心以后真的入主米兰之后，绝不让他远走美国。 “比利，我可以要你的邮箱吗？”结束一对一小课堂的莉娅求知若渴，浑然不觉自己的发言是否有奇怪之处。 没有姓名的保罗只配边吃冰淇淋边看俊男靓女的青春偶像剧下饭。 "绅士从不拒绝美丽女孩子的需求“更何况比利难得在她身上享受到崇拜的目光。 ”那我以后又不会的题都发你邮箱，你有空帮我看看。“少女的目光更加炙热。 “莉娅，其实你可以有不会的打电话或者当面问我不就好了。” 比利摸了摸少女毛茸茸的头顶，果然跟小猫一样，手感很好。 好像再养一只猫也不错？是吧？ 然而前台结账的时候，两位绅士还是慢了莉娅一步。 “没有女士结账的道理哦。”比利义正词严。 "就当我是请你们吃饭的漂亮妹妹不就好了“往前走回头的莉娅背着最后一缕落日的余晖笑了笑，棕色的卷发泛着柔光。蓝色的眼眸洋溢着少女的轻快。 走在后面的比利无奈笑笑，“你别运动太急了，等下又过度呼吸了。” 全程旁观的保罗十分惊讶，这还是他认识的天天沉迷见世面的比利吗？ 保罗不可思议，保罗决定打破——这渐渐升温的宠溺气氛。 “莉娅，所以你周日打算怎么去那不勒斯啊？” 坐在后座的莉娅懒洋洋思考“应该坐朋友家里的车吧，他们一家都是罗森内里呢。“ “莉娅，那你到时候周日晚上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吗？我知道那不勒斯有一家不错的蛋糕店”主驾驶的比利似是漫不经心的一问。 “那我到时候怎么回去？”来自J人莉娅认真的疑问。 “没事，我到时候让司机来接我就好了！”美食当前，莉娅想要，莉娅自己快速解决。快速的自言自语，让坐在前面的两个人啼笑皆非。 拜拜，莉娅下车认真靠在主驾驶窗口向车内两人挥了挥手告别。“周日见！” 车内的两人只看见快速消失的蓝色裙角和刚刚记忆里一双夺目的蓝宝石眼眸。 保罗定了定神，艰涩开口，“比利，她是高中生，你已经大学了，还是球员上升期” “我知道，她才刚成年，你想多了，保罗。”比利淡定的又重新转动钥匙点火，浅蓝色的钥匙扣落在他手上发出清脆声响，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略微凸起。 “刚成年啊。。刚成年还是高中生”保罗在副驾驶举起了小鸡手！“那她怎么看起来还是笨笨的，虽然比我好一点。。。” “可能因为你是职业高中肄业？” 回到家的莉娅福至心灵，系统，请客是不是也算送礼啊？ 【宿主，请客写作请客，读作也是请客，不读成送礼】 果然，还是只能靠周日的小巧思了吗？还得穿球衣呢？她想起之前电话里的球衣期待。还得去买一件球衣…… 4. 第四章 首采！睡得着吗？ “所以你准备给球衣转印什么号码？”阿莱西娅看着kappa店里认真挑选球衣尺码的莉娅。 “当然是6号。反正他们号码又不固定，巴雷西反而是安全牌，不是吗？”莉娅漫不经心，顺便一脸冷漠拒绝第四个搭讪的浪漫意大利人。 "我以为你会选帅气的马尔蒂尼”阿莱笑笑，顺从地接过莉娅的球衣一同结账。作为周五晚上蹭莉娅的私人飞机去往那不勒斯过女孩之夜的感谢。 “那可是马尔蒂尼！上帝，谁能不爱马尔蒂尼呢？” “那可能我有恋老癖。”莉娅刻薄地仿佛煞有介事。 天晓得当她经过系统提醒才知道现在的交通，新闻发表方式都有诸多不便的时候有多么崩溃。只能鼓起勇气找名义上的哥哥借他的飞机。 阿莱听的抖了抖身体，又想把好友手动闭麦。“能不能停止你的冷笑话，这一点都不好笑。巴雷西队长只是长得着急了些。所以我们还要跟你哥哥一起？我们不是只有两张票吗？” 莉娅还在思考到时候赛后采访的穿着，她不是随队记者，只有纸质媒体通行证。她在香奈儿的店里认真挑选，既然这样，那就决定是你了！ “他们两个觉得需要给自己的社畜生活放松放松，于是决定跟我们一起去感受下球赛。顺便找点乐子。” “哇塞？我能见到两个费雷罗？你没说他们跟你们家的巧克力一样让人着迷？”阿莱直到坐在私人飞机上才感受到震撼，两个帅哥报以礼貌微笑。 “你说错了，这个飞机上有三个，难道我不好看吗？”莉娅还在熟悉尼康F3，这真的能拍好人像吗？这可是尼康啊。 “亲爱的，你忘了，你转学来的时候自我介绍叫莉娅·阿佳妮，我能体谅美丽的女孩子总有自己的秘密。更何况你还不是一般的美女。”阿莱还沉浸在三个费雷罗的颜值暴击。 “这位美丽的女士，不能拍照哦。”乔瓦尼作为中间的那个费雷罗，还没有过分成熟也不像最小的一样过分跳脱。“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周末！记得保护好自己，莉娅”，他慷慨地为莉娅定下维苏威的总统套房，和哥哥一起翩然离去。 次日下午，写完卷子准备外出觅食的女孩们突然发现酒店热闹了许多，尤其是电梯排队时间异常漫长。她们只好漫无目的的闲聊打发时间。 “所以这是你实地看的第一场球赛？”阿莱非常惊讶。 “我们之前都在布鲁塞尔读书呢。”已经饿到没有脑子的莉娅双眸涣散，“你看他们没有人情味的样子就知道。我经常觉得我们是比利时人。” “确实”她点点头，端详着自己闺蜜冷艳的侧脸，想起她经常随地大小ver毒液的姿态。抖了一抖。 电梯终于打开门。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就看到莉娅头也不抬游魂一般撞上了米兰的后防线们。 阿莱扶额道歉“不好意思，巴雷西队长，科斯塔库塔，还有马尔蒂尼。我的朋友没看到你们。”顺便一把拉回低电量的莉娅，缩在电梯角落。 “莉娅，又见面了。”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莉娅这才从梆硬的胸膛上回神抬头，额头有点痛，恰好没错过浅蓝色眼睛的戏谑。 哦，是熟悉的花苞头保罗。不好看，还是天鹅优雅。 “Hetspijtme”她下意识没换过来自己的语言系统，很快又换回了意大利语，“Scusi，马尔蒂尼。” “保罗，你的朋友是荷兰人？”电梯角落里被人忽略的荷兰锋线们代表古利特十分好奇。 “她是意大利人。” “我之前在比利时生活过” 比利和莉娅同时开口。 她无惧身后扫来的几副探究的目光。等电梯门开，大喇喇地带着阿莱快速跑开。我的汉堡，我来了。 “比利，你从哪里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古利特语带八卦，乌得勒支的天鹅也不再高贵，兴味盎然地注视着队友们。 “就是机缘巧合。”比利捅捅保罗，暗示竹马管好自己的嘴。 巴雷西想起赛前找自己要了家属席票的年轻人，感慨年轻就是好。然而作为队长还是得解围。“好了，我们也去训练吧。” 《马拉多纳：圣保罗注定变成AC米兰的坟墓，我不想看到米兰的红黑旗帜。》 心满意足咬着汉堡的莉娅翻着报纸嗤笑，更大力地嚼嚼嚼。对明天的比赛更加斗志盎然。阿莱看着对面咬牙切齿吃着汉堡的闺蜜，浑身毛骨悚然，又谁惹到她了。 5月1日，圣保罗球场人声鼎沸。8万多观众共同见证这场天王山之战。赛前那不勒斯与AC米兰仅有一份差距。胶着之势进一步点燃了两队球迷之间的激情。 她和阿莱坐的家属席离AC米兰的替补席很近，刚好坐在板凳看饮水机的比利一回头就能看到。甚至能听到两个女孩子的嘀嘀咕咕。“她果然穿球衣了。”他不着边际的胡乱想着，没看到范巴斯滕跟随他转头看向家属席探寻的目光 这场比赛米兰依旧采用4-4-2阵型。后防线依旧是巴雷西、马尔蒂尼、塔索蒂、菲利波·加利构筑的钢铁之墙。多纳多尼、安切洛蒂、科隆博、埃瓦尼担任中场。双前锋由古利特、维尔迪斯担任。队内核心射手范巴斯滕因刚伤愈，也未在首发名单内，跟比利一同安坐在替补席轮换。那不勒斯依旧围绕马拉多纳，采用4-3-1-2阵型，来自巴西的卡雷卡作为那不勒斯的另一名射手，同样不容小觑。主裁判为洛·贝罗。 巴雷西猜边失利，马拉多纳获得挑边。米兰率先开球。 中路安切洛蒂率先传球，然而却被那不勒斯中场断球，球很快飞到马拉多纳脚下，然而马拉多纳精准的盘带依旧无法越过巴雷西。他快速铲断，掀起了上半场激烈拼抢的序幕。 马拉多纳彻底被米兰针对性锁定，球王持球却难以推进。 双方一时陷入焦灼。 第三十六分钟，安切洛蒂再次试图持球突破中场绞杀，被那不勒斯后卫雷尼卡铲倒。双方球员迅速聚拢，安切洛蒂还躺在草地上并未爬起。洛·贝罗作为意甲名哨，迅速分开有些火气的两边球员，并给了雷尼卡一张黄牌。米兰获得禁区前任意球。 安切洛蒂踉跄爬起，加入人墙。埃瓦尼主罚，不幸击中蓝色人墙，球路微变线，禁区中人员攒动，混乱间安切洛蒂一脚横传，维尔迪斯捕捉到传球落点，抢在对方门将之前将球挑射入网。 1-0！AC米兰率先领先。草地上很快开始叠叠乐。没人理会那不勒斯的抗议。直到过了好几分钟，裁判吹哨。压在最底下的维尔迪斯才获得了自由。 领先后，AC米兰收缩防线，试图在上半场维持胜局。连古利特都配合回撤。 然而在补时阶段，马拉多纳越过马尔蒂尼防线后，被巴雷西战术犯规铲倒。他盯着米兰6号，目光沉沉。米兰的象征仿佛叹息之墙的最后一块堡垒，他竟无法攻破。巴雷西一把拉起躺在地上沉闷的马拉多纳，然后收获一张黄牌。 那不勒斯由此获得禁区外偏左任意球机会，马拉多纳亲自操刀主罚。一道极具标志性的绝美弧线球，精准绕过人墙窜入球门右上死角，乔瓦尼加利奋力向右，指尖却慢了几秒。 裁判吹哨！那不勒斯上半场绝平！1:1 一时间圣保罗球场寂静无声，随后那不勒斯球迷振臂高呼！巴雷西率领米兰众人沉默进入更衣室。 更衣室内，萨基难得肯定上半场的防守力度，随即点了点范巴斯滕。“马尔科，下半场我会换上你。我们必须背水一战，加强进攻！"范巴斯滕点点头。 “胜利会属于你们！属于米兰！”萨基最后的结语点燃更衣室的热情。 "ForzaMin！"客场更衣室内万众一心。 下半场节奏加快，一开场萨基就用伤愈复出的范巴斯滕换下多纳多尼，补强前场终结能力，彻底改变进攻格局。全员前压，开始高位逼抢。双方攻防节奏都有所加快。古利特成为全场最活跃的球员，他在边路突破，不断撕扯那不勒斯防线。 第68分钟，辫帅古利特终于抓住机会开始极具攻击力的个人能力表演。 他在右路持球拉边，带球突破那不勒斯防守球员后，精准传中。禁区恰好无人防守的维尔迪斯再次突起，拍马赶到梅开二度头球破门。 2:1，AC米兰再次领先。 然而这场表演还未结束，AC米兰继续对那不勒斯加压。 8分钟后，辫帅再次上演个人秀。他左路带球突破后，面对出击的加雷亚，一脚无私传中。替补上场的范巴斯滕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轻松将球推入空门。 3:1，胜局锁定。 家属席上站起的莉娅，按下快门，拍到了！这可是天鹅射门！她出图的决心从范巴斯滕上场就前所未有的强烈！ 看台上掀起了《Min,Min》的热潮，“MinMinsolote”的歌声越来越响。随着球队远征的球迷热血沸腾。 阿莱甚至跳起来一把抱住了莉娅。 替补席上的比利也同样振奋，他刚好转头看到了女孩相拥转身露出的背号。“6号？”还以为会是3号呢？他摸摸鼻子，好吧，队长也是米兰的象征。但还是保罗帅吧。 下半场剩余时间不多，主场作战的那不勒斯不得不开始放手一搏。 马拉多纳作为球王，再次追赶，开始个人秀环节。 两分钟后，马拉多纳突破米兰防线，巴雷西不像上半场一样能够精准阻拦球王的进攻。 马拉多纳左路传球到远门柱。足球眼看着去往不被米兰重视的卡雷卡身上。他身边只有年轻的米兰3号。此刻两人都严阵以待，马尔蒂尼已经准备跳起。 卡雷卡顶着马尔蒂尼，跳得更高，他越过马尔蒂尼头球顶入球门近 角。乔瓦尼加利眼睁睁看着足球落网。 那不勒斯扳回一城。主看台瞬间欢呼。 然而卡雷卡、马拉多纳根本来不及庆祝。卡雷卡迅速从球门捞出球，开始下一次反攻。 可惜，AC米兰的钢铁城墙再也难以攻破。 第八十二分钟，马萨罗换□□力告罄的维尔迪斯。三前锋仍旧在高位撕扯对方防线，试图将比分拉大。 那不勒斯疲于应对，球权在双方手上快速交换，触球却都未能突破中场。 终哨声响。3:2。 米兰从那不勒斯手上赢得三分。榜首易位！ 看台上红黑色的旗帜不仅没有落下，连那不勒斯的主看台都响起了掌声。 那些赛前投掷在米兰车队大巴上的石头、橙子、各种杂物，终究变成了球迷们客观的敬佩。 莉娅被热情感染，快乐得脱下球衣扔到替补席。然后——迅速拎着自己重得要死的尼康F3换下105mm的中焦镜头。火速换上自己的香奈儿外套，奔向混合采访区。 还看着马拉多纳和巴雷西交换球衣的比利猝不及防被一件秋衣砸中了头顶。他回过头，只看到了讪讪笑着的阿莱西娅。 罪魁祸首不知所踪。他的眉骨压得更低了。 “莉娅让你帮忙找队长签名。”阿莱努力缩小自己的身躯，坚定大声传达闺蜜的指示。她还想坐私人飞机回去呢。周一可不能请假。 混合区人挤人，球员陆陆续续离场。莉娅戴着媒体通行证，捏着鼻子忍受各种汗味，香水味。还是用自己较小的身躯挤到前方。 姗姗来迟的巴雷西和古利特一眼看见了昨天电梯里偶遇的女孩子。更何况她是一堆男记者中间少数的鲜花。巴雷西点点头，靠近莉娅的录音笔。 “你叫莉娅是吧，你问吧”古利特在旁陪同。 所有记者瞬间安静，他们像是不约而同的看见穿着粉色格子垫肩香奈儿套装的棕发女记者。她简直不像个记者，是不是过分美艳了。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女的！她的蓝眸狡黠—— “队长，你昨晚睡好了吗？” 这是什么鬼问题！在场的男记者内心愤慨，果然体坛没有女的是有原因的！这就不是女性能玩的游戏！ 巴雷西也十分惊讶，但还是很给面子。“事实上，我和毛罗根本没怎么睡着。毕竟我们在坟墓里穿行，在地狱里面往上爬，要打赢这场战役，很艰难不是吗？我们的防线确实承受巨大压力，好在我们坚持住整体防守。今天是团队的胜利。” 古利特从未感受到队长的语言艺术这么高超。他死死憋住笑容，继续配合“我也没睡好，毕竟这是辫帅和球王的交锋。但好在，范巴斯滕上场改变了一切。那不勒斯是强大的对手，能在这里拿下胜利，是属于全队的拼搏。我们距离冠军更近，但什么都还没有到手。” 莉娅甚至收获了专属拍照时间。她的胶卷肆意共享着两位主力胜利的喜悦。 为此她在苦等赛后发布会的一个小时内文思泉涌，无视周围记者惊艳、探究、复杂的目光。 发布会终于开始，姗姗来迟的萨基带着范巴斯滕、马尔蒂尼登场。 范巴斯滕一眼看到了记者席下亮眼的粉色。示意话筒递过，她会讲荷兰语是吧。 “请问您对替补出场却快速展现实力的这次比赛，是否证明DeZwaanherrijst。（天鹅王者归来）”莉娅站起，慢慢的咏叹调却显示出气定神闲的专业。其余记者眼睛一亮，原来之前混合区只是持靓行凶整活？ 范巴斯滕一瞬沉默，为熟悉的荷兰语，也为自己的脚踝伤痛和复出首秀。 “伤病让我很久不能完整比赛，替补出场，我只想抓住给到我的机会。古利特的传球非常完美。这场胜利来之不易。” 全场略微沉寂，提起伤病，大家都有些为他惋惜。 马尔蒂尼依旧点了他认识的莉娅。试图让朋友的朋友更加大放异彩。 没有想到，却是疑问一击。 "保罗，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努力憋着搞事的笑意。 坐在旁边的男记者忍不住翻起白眼，该死的，又开始了，刚刚的专业果然只是昙花一现对吧。 这是什么问题，台上的马尔蒂尼优雅的面具快要破裂，但想想还是安全起见。“虽然酒店外面昨晚有点吵闹，但我还是很镇定，快速睡着了。为赛前提供了良好状态。” 来了，杀熟时刻！ 莉娅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自己真挚的目光“可是队长都没睡好，你这么年轻，你这个年龄段，你这个阶段，你怎么睡得着的？” 全场深吸一口气，熟悉上下文的记者都开始死死咬住下颌 忍，忍，忍不住，哄笑声开始传染。 新闻台上的三位面面相觑。 保罗：我是不是该消失。 5. 第五章 风靡！睡得好吗？ “所以你真的问了他们睡好了没？”化身莉娅搬砖女工的阿莱咽了咽口水。如果不是摄影器材和阿莱订的花实在太重了，她肯定举起小鸡手。“mammiya，你真的怎么能想到问这个？” “足球专业的问的太多了，我的语言优势只要问更加感兴趣的就好了啊。难道你的战术简报看的还不够多？”莉娅抱着花，不耐烦得看看手表，甚至开始踢起了球员通道的碎石子。 “你确定你刚刚跟比利说了，我有东西在这里给他吧？”想起刚刚传给系统的几篇报道初稿，她搞事的神经异常亢奋，连带语速都略微激动。 “当然，球衣都精准抛物砸上去了。”阿莱踮起脚张着脑袋努力向前，“来了来了，他们应该要出来乘大巴去机场了。好多西装帅男诶。贝总的品味真的。。。” “绝！”阿莱努力竖起大拇指。 入目先是一群黑色西装大长腿。平时球裤下健硕的大腿此刻都被掩藏在西装下。修身的垫肩西装，红黑色的斜纹领带。坚毅的脸庞，精心抓过的发型。差个墨镜就能去演教父了。很好，贝总的上下班规定必须要作为美好传统传承下去。脚球男就应该服美役！莉娅暗下决心。 她在欣赏风景的同时，行走的米兰Mafia们也在交头接耳。 "那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在等谁啊？还抱着两束花。。。是谁这么艳福不浅！” “那个穿着粉色格子套装裙的女孩子看过来了！是不是找你的！” 他们互相推搡，都被那双水天交融的蓝眼睛摄去了注意力。苍白的肤色，深棕色的大卷，冷艳的轮廓。 她只是站着，却如一尊贞洁的碑石，只容凡俗目光遥遥仰望赞叹。 然而很快看到美人展露笑颜。是谁将玫瑰折枝。哦，是比利。 “你这样穿长得好像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哦？科斯塔库塔先生。”莉娅还沉浸在今天的集体颜值暴击中，一边客观感叹一边把手里的花束递给他。“恭喜你们提前锁定冠军~”重死了，终于转手了。 “这一束是给保罗的。上面都有小卡片你们车上再看哦。”她紧接着解放自己的朋友，毫不客气的掂着脚急急将另一束花扔进比利怀里。时刻准备乘哥哥们还没找过来之前开溜。 “拜托，小鬼，我本来就是大学生。”比利低沉的眉骨终于往上抬了抬，目光柔和“你专门在这里等我吃晚饭？真贴心。” 他腾出手试图打乱女孩子的发型，好闻的玫瑰味爬上了他的衣袖。 “可惜我没上场，保罗气鼓鼓的呢，说被你耍了。” “你没上场，胜利也属于你呀。” 人在做坏事被抓包的时候总是会尴尬发笑。“所以，这是庆祝胜利的礼物和给保罗赔罪的礼物。” 她还准备说些什么，眼角看到一辆熟悉的宾利徐徐开入停车场。于是赶紧拉起还在欣赏男色的阿莱转身就走。 又一次背对着挥了挥手。“吃饭就下次再说喽。球衣签名别忘了！快去赶飞机吧” 比利看着穿着高跟鞋健步如飞的两个身影，陡然发笑。回到大巴车上找寻自己的竹马，无视车内洋溢着的八卦起哄声。 “诺，你的赔罪礼物。”保罗的脸色随着接过花微微好转。 然而当他看到卡片上的文字“没事，乘年轻多睡会，老了就睡不着了。”又开始皱起眉头，喵喵锤向了竹马的肩膀。 “你从哪里认识的欠揍小鬼！” 坐在窗边的比利看着女孩子们跳上宾利的身影。若有所思。 打开卡片，他脸色稍霁。“祝愿胜利永远垂青它忠诚的骑士。抱歉啦，没穿你的号码~”眼前仿佛出现女孩狡黠的笑颜。 包里巴雷西签名的球衣还没给她。下次补习的时候吧。 没想到下次这么快，在机场的两拨人再一次目光相遇。 “这就是你要我和雅思敏阿姨买下的男模们？”小彼得罗轻声低伏少女耳畔，流露出一丝兴味盎然。 “人家是正经足球俱乐部！”莉娅确保走在身后的阿莱没有听到，拉起哥哥的衣角，低声些，背后蛐蛐人家难道光彩吗？ 远处的保罗开始咬牙“这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莉娅？她怎么跟两个男的在一起。” “你怎么比我还激动，人家有自己的交友自由”比利拉住想要上去算账的保罗，无奈扶额。 两拨人越走越近，直到发现上了同一辆大的摆渡车。目的地是同一个停机坪。 “她是随队记者？跟我们同一架飞机？”保罗突然觉得自己抱着的花束有点烫手。 “好像不是”，比利看着女孩依偎在高大挺拔的男人们身边说说笑笑，上了另一架小型私人飞机。回忆起刚刚那辆宾利和她的住所。有些好奇但又觉合理。似乎从头到尾，莉娅都没告诉自己她的全名。 这些好奇随着奔袭的疲惫在飞机上沉沉睡去。 【恭喜宿主完成送礼剧情，获得科斯塔库塔卡片碎片*1，当前人物卡片收集进度（2/10），获得马尔蒂尼卡片碎片*1，当前人物卡片收集进度（1/10）】 深夜回到家的莉娅开心的更是一夜好梦。这个好心情随着她看到今天的报纸更加在心上炸出烟花。 《米兰体育报》：“保罗·马尔蒂尼还是太年轻，在圣保罗的坟场，竟然睡得着？” 《太阳报》：“巴雷西：睡在马拉多纳打造的坟墓里，让我一夜无眠” 《都灵体育报》：“天王山之战是否为虐恋终章，睡不着的古利特和最终给自己掘墓的马拉多纳” 系统，买二送一，是不是可以加倍奖励。她叼着可颂，摇头晃脑。 【恭喜宿主完成日常任务：针对ac米兰发布出圈新闻报道（1/1）*3，结算任务奖励：意大利高中全课程五三、轻一；《俄语速成秘籍》；《葡萄牙语速成指南》】 系统，你真的是走主席培养路线，不是外交官路线吗？ 【参考自宿主“我的语言优势只要问更加感兴趣的就好了啊。“】 开车来米兰内洛上班的球员们习惯性被记者们团团围住，老好人安切洛蒂降下车窗，正准备打招呼。 “安切洛蒂，请问你在那不勒斯的那一晚睡好了吗？”他睁大了眼睛，大小眼更加突出。这都什么问题。 “emmm”他火速升起车窗，不敢再过分停留。 “这都什么情况” 当再一次在更衣室被以“你睡得好吗？”问候的智慧中场，感觉自己的脑子又需要小蛋糕补一补了。 “那你应该没看报纸。”范巴斯滕递给自己的饼师傅一堆报纸。 “现在估计成为米兰城还有英国最流行的问候语了” 他仔细了报纸，“米兰未来的旗帜可能是大场面先生。虽然他无法越过卡雷卡，但他竟然能在球王为其掘下的圣保罗坟墓一夜好眠。就连清道夫巴雷西和辫帅古利特都承认在那不勒斯地狱梦魇缠身，难以安眠。所幸经过第二天90分钟的努力，他们终于从地狱里爬出来，咬碎马拉多纳赛前的大放厥词。但笔者还是要说，年轻人，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来自《米兰体育报》特约记者L·A” 涉及的人员纷纷捂头，悔不当初自己被美色诱惑。 唯一幸免于难的范巴斯滕倒是欣赏着自己在报纸上精彩的射门照片。 “为什么我们都这么惨，就马尔科拍的那么帅！他是不是获得了记者小姐的偏爱！”古利特怪叫，“我就不该被荷兰语迷惑！都怪比利！” 比利·亚历桑德罗·米兰限定本泽马正在安抚最大的受害者保罗。“往好的方面想，你被说是大场面先生呢，她还给你送花道歉了。” “这是道歉吗？这分明是——挑衅！”保罗抬头，拳头握得更紧了。 “她甚至在送花的卡片里面跟我说乘年轻能睡着多睡，等老了就睡不着了。都怪你！比利！” 更衣室里面突然咳嗽声不断， 在座的普遍都比保罗要大，感觉膝盖更加凉凉。连巴雷西的笑意都僵了一瞬。</p >“不行”保罗一个箭步冲向更衣室里的固定电话，拨通了自己之前记下的号码。 “莉娅，你写的什么报道！”听着听筒那头的怒吼，其实只是大声的喵叫，莉娅挠挠耳朵。 “表扬你啊，大场面先生。你看你作为米兰的有生力量，不惧球王的威胁。这是不是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力挫马拉多纳的时代！以后他只是你的背景板。”胡言乱语竟然让对面觉得很有条理，一时间无法反驳。 “你好，记者小姐，我是马尔科·范巴斯滕，请容许我叫你莉娅。我对你刊登在报纸上我的射门照片很感兴趣。请问能洗出来送我一份吗？”另一道声音镇定插入。 “当然可以，我的菲林缪斯。我还有很多队长和古利特的照片，也一起给你们吗？”莉娅瞬间兴奋。 一旁见过加尼亚尼的萨基刚好来更衣室找巴雷西。“你们是不是认识那个新闻发布会的漂亮女记者。” 巴雷西侧头示意正围绕在电话前面探听八卦的人群。“诺，在打电话呢。” “那正好，问她要不要来做随队记者，报道拍摄公开训练日和赛季例行队报采访。” “当然，莉娅，也许你愿意来米兰内洛赚更多外快？”听到范巴斯滕的询问，躺在沙发上的莉娅一下子直起身眼睛发亮！ 我的系统任务！我来了！ 周五下午提前请假打车至米兰内洛报道的莉娅，还背着书包。意外被例行蹲守的记者同行们团团围住。 “L·Y，请问你作为足坛少见的女记者，怎样看待《罗马体育报》对你无脑的玫瑰这一评价呢？”在那不勒斯发布会上见过她的同行直接把话筒怼到她嘴边？ 请问，我只是个记者，我是你的同行，为什么要采访我？ 怎么还有人吃了喵xue馒头还不够，还要吃lixue馒头。吃这么多不怕撑得慌吗？能不能离素人的生活远一点。 然而莉娅面上只能不动声色，维持无懈可击的优雅。 “我假设，你睡得好吗席卷英格兰和意大利还不够。他是不是祝愿我还要风靡西甲？我能理解他们除了假球案就没别的新闻增加销量。如果需要我帮助他们拓宽海外市场，欢迎联系我约稿。真的” 莉娅留下衷心祝福，跟随前来接应的工作人员离去。 远远看到正在球场上三三两两做着拉伸的米兰一线队员，她刷刷刷跑到了范巴斯滕前面。无情越过跟她打招呼的比利和保罗。 “马尔科，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要的照片，我想你可能做摆台，所以一起装裱了。另外胶卷底片，我做了个反转片走马灯送你。谢谢你上次发布会选我问问题。”莉娅热情的从双肩包里掏出相框和走马灯，双手递给范巴斯滕。 “哦，还有古利特和队长的照片”她拿了一个厚厚的信封。“底片也在里面，保罗你转交吧。”随手递给旁边凑上来的保罗。 这是不是差别也太大了。一个做了胶片灯，一个塞进厚信封。原来队长也不是她的偏爱啊。保罗咋舌，突然感觉自己的悲惨也不值一提。 人总是在比较中获得幸福。 范巴斯滕饶有兴趣的玩着自己的礼物，没错过比利自然地接过她的双肩包。 “怎么这么重？你从学校过来的？”比利并不在意荷兰人的注视。 莉娅示意比利俯下身，她在包里继续掏啊掏，掏出了卷子，emmm，不是她要的，但也可以——递给学霸比利等下补课。 再掏啊掏，终于拿出了她的打工好伙伴：熟悉的尼康F3。 "是啊，你都不知道，我可是废了很大力气才请假的，还好老师是罗森内里。卷子你帮忙看看，不会的我都跟之前一样标了。“ “你还在读书？”范巴斯滕疑问，对足球运动员来讲，好学的学生可不常见。更何况她还是个能够因美貌被同行采访的女记者。 莉娅对着他按下快门， “是的，我还在读高中，如你所见，我是个睡得很好的teenager” 6. 第六章夜学！ 专访拍摄 “所以你们准备策划一个夺冠采访及赛季总结项目？然后把这个项目部分外包给我？” 莉娅差点没维持住自己的涵养，不知道该感叹世界真是个草台班子，还是自己太过优秀。 尊敬的系统，如果我为自己的俱乐部打工，身为股东我能拿工资吗？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凭个人发票找财务吗，我应该有劳务费吧。 【系统：恭喜宿主触发87?88赛季专访项目任务，夏歇期后将用于发行获利（0/1），完成后可获得AC米兰硬件设施更新*1。该硬件设施花费及建造过程由系统承担，不经过宿主及费雷罗家族账户的资金。】 所以，养AC米兰还要花费雷罗的钱？不是全花系统的钱？ 美梦成真在何处? 【引用身份详情：莉娅·阿佳妮·费雷罗。费雷罗家族第三代。AC米兰股东，持股比例10%。剩余股份由彼得罗·费雷罗和雅思敏·阿佳妮（系统代理）共同持有】 放弃跟人机的辩驳，打白工养米兰的莉娅只想伸进自己的信托账户暖暖手。 赚钱迫在眉睫。谁知道费雷罗家族会不会是另一个拉齐奥的克拉尼奥蒂。 今天是5月6日。 “看来你的任务很重啊，5月15日就第三十轮了。到时候他们很多人可就去欧洲杯了。”比利坐在一旁悠闲补水。 “我现在干出一些teenager行为还来得及吗”莉娅转着录音笔，盯着米兰内洛的大门，很好，大门开着，现在还可以夺路而逃。 “你这么年轻，刚好不用睡，好好干活”米兰未来的旗帜逮住机会，全数奉还。玻璃珠般的眼睛里面满是落井下石的快意，运动后的湿发随意搭在额头上。下午四点的阳光偏爱他的发丝，深邃的轮廓让人想起神话里面的阿波罗。不愧是意足奢。 “咔嚓”快门声响起，保罗还来不及挂起模版的礼貌微笑。一旁补水的比利都还没管理自己的发型，向上抬的眉骨充满着愕然。 镜头后的莉娅很冷静，“其实这样就很好，你们在一起就很好”， 她的眉眼专注却冷淡，忧郁得像宇宙，美丽得像自wen。 比利和保罗还在打闹。不远处的巴雷西还在跟塔索蒂开着玩笑，范巴斯滕还在赏玩放在草地上的走马灯，迎着古利特羡慕的目光 现在的米兰内洛一切崭新。 她按下快门，定格了这个瞬间。 这个世界，很不幸，是真实的，她还要赚钱养米兰，她还要打白工。 时间永远分岔，她却还能有机会，记录专属于AC米兰的忠诚。 她的世界突然陷入黑暗…… 一件球衣蒙住了她的头！ 这绝对是报复吧？ “你要的签名球衣，一直放在我这，莉娅” 耳边传来低沉温柔的絮语，她呼吸微顿，要算账的心思如烟雾消弥。 远处的虫鸣此刻无比清晰。空气里的灰尘开始载歌载舞。 直至眼前重见光明，她看到长风穿梭灌木从低回震颤，归巢的鸟群飞过落日，月牙悄悄爬上高楼。 "下班了"比利摸摸她的头，毛茸茸的碎发拨乱了她眼眸。 浅蓝的海面一瞬间喧嚣翻涌不休，她拂去碎发，一切归于平静。“我们要开始补课了吗” “我晚上还得去上课，那你得跟我一起了。不如我们先吃晚饭？”他深蓝色的眼眸体贴收纳着这瞬间的迷蒙和错乱。 “你竟然还得上课？”莉娅失笑，就着比利伸出的手站起。 “再重申一遍，我可不是只会踢球的，我是个大学生。”他掏出车钥匙，蓝色PRADA挂件银光微亮。 “我知道，你还会打篮球”莉娅咬着披萨，口齿不清。“所以他们叫你比利” “事实上，我不是很喜欢这个绰号，只是保罗他们叫惯了”他的刀叉微微用力，女孩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些番茄酱。“我也是有正经名字的。” “哦哦，亚历桑德罗。可是亚历桑德罗有很多。”莉娅喝了一口牛奶，清了清口。 “比利只有你一个。你是特殊的。” 这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回响，连晚上大课老师讲的宏观经济学都溜过耳边。一旁的莉娅已经就着LM曲线眯上了双眼。他失笑，还是个孩子，拿起自己的外套悄悄搭在她肩上。 “下课了！”莉娅被耳边的惊雷炸醒。直接捏住了肇事者的脸。外套从她的肩头滑落。 “你的脸还满是胶原蛋白，肉嘟嘟的诶”她尴尬地咽了咽口水，再次感受了下指尖传来的触感。 “你。。还不放开”肇事者比利被捏得口齿不清。 依旧是熟悉的回家路。莉娅却尴尬地在副驾驶上手脚蜷缩。 人怎么可以闯这么大的祸，她偷偷瞄向驾驶座的比利。没想到自己的手劲这么大，指甲还划伤了他的脸颊。 还好明天他们不训练。poor比利。 “你怎么想着上大学”她受够了沉默的气氛蔓延在车内，没话找话。 “莉娅，不是每个球员都踢得出来的，我总是要做好生活的准备。踢球的时光很短暂，人生却还很漫长”他虽然年轻，但对自己的未来始终有冷静成熟的认识。 他看着反光镜，副驾驶上像小动物一样不安蠕动的女孩，突然安静得有些疏离。 “所以，你的全名是什么？”比利不经意的提问。 “莉娅·阿佳妮·费雷罗”她犹豫了下，还是如实吐露。“事实上，我只喜欢听到莉娅。” 今天不是不训练吗？她再一次被召唤到米兰内洛。看着西装革履的众人。 “我们被加利亚尼通知加班来拍这个赛季的集体宣传照”，保罗理理自己的短发，倒是很乐意加班，谈恋爱的青年总是看什么都在傻乐。 “嘿，比利，你昨晚去哪里鬼混了”他眯着眼仔细观察着竹马脸上细小的月牙形状的划痕。闻声抬头的巴雷西，眼里透露着不赞同。 感受到扫射过来的八卦还有谴责的眼神，比利摊摊手，无比冤枉“我只是被猫挠了，我真没去夜店。” “被猫挠的？”，安切洛蒂带着过来人的阴阳怪气的笑，“poor比利。那你得战损着去拍照了。” “不就是吃了你的口香糖，卡尔洛”比利试图收买老大哥，“下周给你带新开一家店的巴斯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西装帅男一脸严峻坐在那边谈论国家大事还是下一秒解决谁，凑近了没错过完整内容的莉娅翻了个白眼。实际上，还是那群举着小鸡手，啃着指甲讨论八卦的足球男们。 永远不能因为西装就自动给他们加上智商。欣赏脸的时候要忘记他们的嘴。 她暗下决心，没忘记拍下这个花絮。顺便指挥摄像师录下这个瞬间。当然剪辑的时候得把他们闭麦。只能配音乐。 五月的阳光还是有点刺眼，看着大家排排站，眼睛微眯有点难受。很好，果然姿势难受必然出图！ 她的快门声不断，让工作人员送去了墨镜。果然还是得跟随教练的穿着礼仪。这下更像后世的黑客帝国了。应该建议他们上下班的穿着礼 仪还可以加上墨镜，还能防晒。 “还没结束吗，教练组想去再研究下战术。”巴雷西走过来商量。 “我们可以转移到室内，就给你们球员拍一组合照。稍等哦”莉娅灵光一闪，去打了个电话。 稍后新闻官赶来，带着20名一线队成员走向下一个拍摄地点—— 主席办公室？ 他们面面相觑。这份疑惑在莉娅让巴雷西坐在贝总的皮质办公椅上时到达了巅峰。 “队长要上位了？”保罗目光游移，询问地看着拍摄者莉娅。对方只是示意他站在办公桌前，略微侧身。塔索蒂站在巴雷西身旁，轻俯下身。 荷兰帮则是靠着左侧窗户拿着酒杯或坐或站。 安切洛蒂和多纳多尼坐在办公桌的右侧靠前，安切洛蒂还端着小饼干，目光微馋“你还不如说队长谋权篡位”，吃了应该算工伤吧？ 比利站在右侧的壁炉边，摆弄着雪茄嗤笑“让我们cos教父？” 其他人三三两两围着。 莉娅点头，她换了哈苏，扫视了一圈主席办公室。“可惜办公室布置还是太过简单了”。 旁边的摄像师已经暗自叫绝，早早开启录制。等这段录像发行，他一定会去多买几张，广送亲友。 群像好不容易结束，她兢兢业业的开始拍个人特写。轮到安切洛蒂的时候，骨碟里的小饼干已经空盘。。 “还好教练不在这，卡尔洛，你明天还要比赛。”莉娅叹了口气。默默又添了一块上去，只是因为单人画面不能跟群像穿帮。 “保罗，你冷酷一点”年轻的小猫还未能展现出未来雄狮的风采，只能尽力控制自己羞赧的神情。 比利，比利依旧斯文优雅，双手抱在胸前，没有笑意的脸带着一丝禁欲克制感。 终于拍完的莉娅，如释重负。 “下班！”球员们欢呼着争先恐后做鸟兽散，没有人对上司的办公室有一点留恋。 果然再怎么高薪都是合格的社畜。不能免俗的热爱下班。她默默收拾着自己的器材。 旁边有人收拾好三脚架递给她，“你怎么回去？还是我送你？” 比利发誓他只是习惯性出于绅士礼仪，手上却反而沉了一沉，这可真重。她的小身板竟然拿得动。 看着一手扛着三脚架，一手拿着相机包的比利，莉娅十分快意“小心点，这些相机可金贵了，别摔坏了。” “摔坏了，我赔你”，比利翻了个白眼，侧身示意她从自己裤兜内掏出车钥匙。 莉娅靠上前，从善如流，低头捞出了挂着蓝色挂坠的车钥匙。 比利感觉鼻尖突然撞上了微苦的凉意，她棕色的脑袋上竟然还有一个发旋，随后而来的是香根草的辛辣。 他推了推在副驾驶假寐实则在加急给系统传报道的莉娅，米兰的落日斜斜醉倒在女孩身后。 车内充斥着女孩身上雪松的味道，裹挟着他深沉的呼吸。 “lili，你到家了”低沉的男声有些喑哑。 “把我的雪茄可以还我了吧，你明天还要比赛，不能偷偷抽。”假装醒来的莉娅并未对新的昵称有所置评，只是一味讨要今天的拍摄道具。 “放心，我不会抽的，这是我送你回家的报酬”比利终于压抑不住一点轻快笑意。 是夜，一份份报纸出现在家家户户的餐桌上。 《米兰体育报》“AC米兰：我们的命运只有一个——接近冠军并拿下它。” 配图正是那张办公室的西西里米兰分里Mafia群像。 7. 第七章 自由！我即恺撒！ AC米兰众人是在第二天早上的食堂桌上看到《米兰体育报》的，“加总表示他们正在一步一步夺取胜利。萨基教练表示这场比赛或许关键，队长的伤情仍在进一步观察，我们还保留最后一刻修改名单的可能性。笔者认同米兰6号在场与否都不会改变米兰夺冠的命运。毕竟他们已经用实力证明，他们的命运只有一个，就是举杯。来自《米兰体育报》特约记者L·A” “哇哦”安切洛蒂一边吃着意面，一边不住感叹。“我们的记者小姐预热夺冠的能力真不是盖的。我都觉得我已经被邀请参加冠军典礼了” 古利特拿着手帕认真擦着自己带过来的金球奖，“说实话，那张照片真的好看，感觉我都变成教父了”他还在回忆刚刚跟莉娅的通话：“记者小姐，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尊敬的古利特先生，不论你打算在今天干什么，我都在你的身后”莉娅明知对方看不见，哽咽但却掷地有声。 圣西罗球场7万多名观众，迎来了米兰的关键之战。是否提前夺冠，在此一役。 开始随队的莉娅，抬头看看天色，严阵以待，“等下记得保护相机，要下雨了。” 摄像师正要点头，听到球场中圈古利特的声音。 “就是现在，录下来，给他和奖杯特写。”莉娅喉头发紧，同时按下快门。 古利特举起了自己的金球奖奖杯，这个来自荷兰的混血留着脏辫致敬自己同胞的球星。选择在这一刻，与自由同在。 “我将纳尔逊·曼德拉刻在了我的奖杯上。你们都知道的这座金球奖杯。 也许你们不认识他。我将这个奖项献给还在狱中的纳尔逊?曼德拉，希望你们明白反对种族隔离有多么重要，因为我相信所有人都有权享受自由。 因为这是我们共同的命运。 我们的命运只有一个——为了同样的自由。 这就是我以这样的肤色站在这里的原因。 我感觉自己像尤利乌斯?凯撒， 我来，我见，我征服。 为我欢呼。 为自由举杯！” 他举起金球，语气前所未有的冷静， 至少比他在草地上射门的时候冷静多了。 圣西罗的球场上随着他的话越来越静默。 直至，突然间雨点倾泻而下，不知在为谁而哀歌。 第一声“Forzaelibertà，ForzaMin!”响起， 第二声， 第三声， 随后无数声浪不停重复。 连南看台都开始唱起ForzaMin的传统歌本。 摄像机震惊地扫过看台，每张脸上都被雨水浸透，狼狈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神情却都是激动万分。 至少这一刻，自由的远征号在圣西罗吹响。 “他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巴雷西这场还是因伤轮休了，他不知何时从球员通道凑过来。 “你不该纵容他的。你还太年轻。你不该参与的。” “也许我只是想要一个爆款，队长” “是你和米兰在包容他。” 莉娅带着戏谑的笑容，眼里却有一点晶莹。 “我们都是共犯。” 巴雷西拍了拍还在嘴硬女孩的肩膀，“记得给我们的金球先生拍的帅一点。他一直嫉妒你把马尔科拍的比他帅。那个灯他也很喜欢。” 莉娅接过发言结束的古利特递过来的金球，嘱咐工作人员拍下特写。 “去赢得胜利吧，我们的恺撒。” “敬自由，敬米兰” 比赛终于在雨中拉开序幕。 她换上5号球衣，跟着轮休的巴雷西坐上家属席。 “今天不是六号了？”巴雷西不放过促狭的机会。 “六号已在我身边，五号还奔跑在场上。” 她盯着场内动态，语气自然地让人找不出错处。 可能是冠军近在眼前，也有可能是恺撒鼓舞了人心。 米兰从开场就张开了魔鬼的獠牙，哪怕尤文图斯摆出了5-32铁桶阵，也狠狠压制对方无法进入自身半场。 尤文的清道夫西雷阿不断指挥防线，全员退守半场。 米兰的清道夫支柱固然在家属席，但新的清道夫科斯塔库塔不断在场上往前压迫。 比利不断快速断球，持续往前输送炮弹。 “他很优秀。他迟早会接我的班。”巴雷西感叹。 “不，他会成为最优秀的。他什么都能踢。”莉娅头也不转，但语气笃定。 “你们都是最优秀的，是米兰最坚固的叹息之墙。” “再也找不到你们这么好的了” 她的骄傲与有荣焉。 她的爱意未尽于口。 你们都是最棒的。 四十年以后的米兰再也找不到你们这么棒的了。 她低垂的眉好像沾染了雨水，有一滴落到了观众席上。 还好，没滴到她按下快门的相机上。 可能是菜地浇了太多混着雨水的泪水，彻底烂了。 古利特虽然像恺撒一样横扫千军，不断突破。 维尔迪斯、埃瓦尼的射门却一直击中门柱。 尤文的拉什突然单刀直面米兰球门，加利直接出击化解。 上半场双方互交白卷。 更衣室里大家都很沉默，只是抓紧补水的补水，按摩的按摩。 还有下半场。 为三分。为自由。 为恺撒。为征服。 为遥远的故土和未曾见过的同胞。 萨基再次把机会交给范巴斯滕。 第46分钟，范巴斯滕换下多纳多尼。 彻底解放的锋线如一把尖刀刺向了尤文的老式链式防守。 雨还在下。 菜地几乎成为沼泽了。 禁区里面泥人攒动。 每个人的球衣球裤都快看不出来本来颜色。 只有塔科尼的自我鼓励声越发强劲。 大概恺撒可能听不懂荷兰语，迷路到了斑马军团门将的身上。 塔科尼觉得自己越来越强，先是封堵了辫帅的远射，连范巴斯滕的抢点也扑了出去。 难道这个赛季的金手套奖要到我这了？ 看来恺撒喜欢意大利语。 也许恺撒正统不在罗马在都灵。 第77分钟，萨基放手一搏。 体能充沛的马萨罗换下脏的不成人样的维尔迪斯。 然而一无所获。 尤文图斯对即将笑纳的一分十分满足，有一分也是好的。 马尔凯西示意换人，第87分钟，阿莱西奥上场，加强防守。 最终双方还是握手言和。 好在米兰仍一分领先那不勒斯。 赛后的记者可能出于对双方球员们形象的考虑，湿漉漉的米兰牌泥猴和尤文图斯牌泥猴都得以在混合区迅速放行。 “诺，记者小姐给你的”巴雷西在更衣室里找到还在吹头发的古利特。 他还沉浸在平局之中。被一张相片糊了脸。 “你的宝丽来拍立得”现在嫉妒的是巴雷西了。 “她说是送给你的礼物，她觉得你应该想要留下我即恺撒的瞬间。 这可能是你的人生moment。 虽然还有可能会有比这更好的时刻。 但你这一刻实在该死的，太酷了。 绝对荷兰第一名。” 队长面无表情地复述完莉娅的话，包括不熟练的英语部分。 更衣室起哄声一片。 纷纷对着沉默换衣的范巴斯滕挤眉弄眼。 天鹅只是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走马灯放进包里。理了理自己的西装领带，然后打开更衣室。 走向自己的小粉丝莉娅。 “你才是荷兰第一名。那是哄恺撒的。” 小粉丝甜言蜜语不要钱一样的上供。 顺便递上天鹅的专属拍立得。 昨天她在米兰内洛拍的。mafia西服特供版。 “马尔科，只有你有。” 这还差不多，天鹅满意点头，上了自己的保时捷。 首发的科斯塔库塔在更衣室里面复盘了一会自己的首发表现，成为了更衣室的最后一个。 莉娅已经报道都写完了。拿着自己换下的球衣蹲在球员通道的角落等了很久。 “你也太久了。” 他被角落里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走过来低下身陪她蹲着，依旧是一贯的和声细语。 “怎么难得等我” 球员通道暗黄的光下，两道影子互相依偎着。 “你只是个后卫，ale，进不了球不是你的错”莉娅狠狠揉着她穿的球衣。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能传的更好。”科斯塔库塔听到这个从未有人称呼过的名字，拉开自己运动包的拉链的手顿了一顿，今天的拉链怎么有点卡。 “你会获得胜利的。你是最好的。”莉娅还在嘟嘟囔囔。揉了揉自己穿着高跟鞋酸软的脚腕。 “我知道你跟谁都这样说。但我不介意。”他拿出了自己的落场球衣，已经被他在更衣室里面洗干净了。 “记者小姐，所以我们要交换球衣吗”他转头递给她，深蓝色的浪涛有一瞬喧哗，莉娅迷茫抬头，还是那么静默无垠。 大概是黄色的光反射了月色在他眼里吧。 莉娅觉得自己大概看错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把我的球衣给你当赔罪礼物”她好奇。 “我在场上看到了你穿5号，也看到了你在哄队长”他倒是很无所谓，对记者小姐一贯包容的爱。 她这么小只，总是在试图展示给成年人看。 你可以依偎在少女瘦弱但宽阔的肩膀。 米兰的人可能年纪大了，倒是都很受用。 “我洗干净了也用吹风机吹干了，还签了未来最伟大的后卫比利的大名，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很具有收藏价值的。你可不能卖掉” 他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字斟句酌地开并不好笑的玩笑，试图驱散少女湿漉漉的回忆。 他们煞有介事的握了握手，交换了球衣。 暗黄的路灯和高举的明月见证了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 “走吧，我好饿”莉娅终于收拾好心情，试图站起身。 面前放下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自己换，我都看到你揉很多次脚了。”他看向别处，逃避她的视线，依旧碎碎念。 “你可以换球鞋的，反正球场上没人看记者。” “你不懂！这是礼仪！”莉娅举着换下来的高跟鞋，用还干净的鞋面戳了戳他的西服，示意他转过来。 比利接过她的高跟鞋，把运动包换成单肩，拎着她的鞋，手里还勾着车钥匙。一手还虚扶着她。 “我真的觉得下次你可以换球鞋，大不了偷偷换。结束再穿上去混合区不就好了。”他还是止不住唠叨。 “闭嘴！ale！”莉娅被吵的头疼。叫桑德罗的都这么话痨的？ “lili，我们去吃披萨吧”他还在讲，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乐在其中。 “那我要吃菠萝披萨！”她总是懂得如何让意大利人闭嘴。 “给我扶好。我走不动。”这下臭比利的小鸡手可举不起来了吧。 球员通道里只有一轻一重的脚步声，交叠的呼吸声，银质挂件嘀嗒嘀嗒敲在高跟鞋上的清脆声响。 8. 第八章 你好！又见面了！ 《米兰体育报》：“荷兰的恺撒为自由高呼。古利特认为，一名球员不仅需要在球场上踢好球，同样也应该致力于改善不幸人民的生活。他本可以不站出来的。可是他叫路德，他选择拥抱了争议，为肤色的自由、种族的自由而高呼。20年后，自由的风由遥远的美利坚再一次因叫路德的领袖吹落在圣西罗的草坪上。为自由而抗争不是独属于两位路德的战役，也不是独属于遥远大陆的另一端仍在yu中的曼德拉的战役。今夜，我们都是恺撒，从圣西罗开始，为自由而战。来自《米兰体育报》特约记者L·A” 《太阳报》：“AC米兰和尤文在圣西罗为自由而握手言和。”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日常任务：针对ac米兰发布出圈新闻报道（1/1）*2】 我想把奖励换成刊登这件事到《泰晤士报》、《卫报》、《纽约时报》、《洛杉矶时报》。 【愿你美梦成真。你知道这没有用的。】 莉娅苦笑，她没办法装作不知道。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送礼剧情，获得科斯塔库塔卡片碎片*1，当前人物卡片收集进度（3/10），获得范巴斯滕卡片碎片*1，当前人物卡片收集进度（2/10），获得古利特卡片碎片*1，当前人物卡片收集进度（1/10）】 这个到底有什么用？ 【解锁相关卡片，可有助于适当减缓他们身体上的痛苦或者延缓他们的职业生涯。】 那我不是可以每日一送？ 【仅当人物发生情感共鸣的认定情况下才能认定为送礼完成。】 …… 能不能出个美梦成真系统攻略手册。她的星露谷玩的不是很好。抽卡的运气也很烂。 她叹了口气，拿着自己的采访大纲，看着终于训练完的米兰众人。 “记者小姐，你的报道让我热血沸腾。”塔索蒂难得开口。“显得古利特像一个战士。” “他本来就是”莉娅保持着专业的微笑“接下来你会看到他成为真正的战士。” 刚刚接到经纪人通知的古利特十分惊讶“记者小姐，你做了什么。我的经纪人跟我说，《星期日泰晤士报》、《今日美国》、《国际足球》都想就恺撒的那个发言联系我做专访。” “大概我只是一稿多投？”她笑着深藏功与名。“我说过了，我会在你身后。” “这下好了，路德，你要成为火遍全世界的战士了。”安切洛蒂笑着揽过他的肩。“请客！叫上记者小姐！” “我们先做专访。等真的夺冠，再让路德请客，带上莉娅。”巴雷西适时打起了圆场，将吵闹的人群分开。 “如果你获胜了，针对第十一座意甲冠军，你想说什么” 她转着笔，满含期待。 “可是我们还没获胜”保罗的眼里藏着野心和审慎，“太近了更不能松懈。” 幻视当你赶小组作业赶的头秃，却还在思考封面美工的同学。。。莉娅摇了摇头。下一个。 “教练，您有什么想法？” “如果真的胜利，我是说真的胜利。那这不是我的胜利，是整只团队的胜利。我们踢出了现代、勇敢的足球。”他的墨镜还没摘下，看不清他墨镜下的神色，正如他越发磅礴的野望，无法言明。 “属于萨基的现代的米兰王朝？”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带领米兰继续复兴。”他沉默了一会，声音平滑得像刀出鞘。 “第十一座意甲冠军，队长，对你又意味着什么呢？”她看着这个从17岁就开始陪伴米兰沉浮的男人。 9年， 两次降级， 赌球丑闻。 他从冠军的宝座沉沦到意乙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他那么拼命的从意乙漩涡里面挣扎出来，却看着球队再次沉沦。 我的队长，在无数的夜里，你有想过放弃吗？ 是否羡慕过另一个巴雷西，在意甲自由奔跑的身影。 是否羡慕过那个蓝黑色的身影，你坠落之时，他在痛饮举杯。 “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九个赛季” 他坐在高脚椅上，仰了仰头，望着白炽灯良久，才吐出一句话。 “我的队长，你会得偿所愿的。” 她笑着祝愿面前28岁的男人。 “我们都会得偿所愿。” 专访还在继续，新闻官却在巴雷西耳边说了些什么。 “不好意思，莉娅，看来专访得提前结束了。我们明天下午继续？” 莉娅颔首，“下次我们再聊” 被迫结束采访任务的莉娅，快乐得下班，在踏出米兰内洛的那一刻，被自己的哥哥小彼得罗，原地提溜回了米兰内洛。 好吧，看来下班失败。 她漫无边际的思考晚上吃什么。脚步没停撞上了前面引路的彼得罗。 “看来我的合伙人到了，费雷罗，进来吧。”坐在会议室上位的雅思敏·阿佳妮保持着一贯的人机语气。 这是干嘛? 【主席交接及股东会面】 她努力往后缩，试图逃走，却被彼得罗一把抓住。 "你不看看你买的男模队？"他维持着自己的优雅，抓着她包的手却不放开。 “说了多少次！足球俱乐部！”莉娅只敢在他身后报复地踹了一脚。 声音有点大，会议室里有人轻咳。 她抬头，都是熟悉的人啊 “又见面了，莉娅。” 巴雷西虽然震惊，但是还能维持绅士的风度。 “好巧哦，这么快就下次了” 她干巴巴，充满了近乡情怯的没话找话。 作为记者和作为买家必然是不一样的。 她的队长会怎么看她呢？ 毕竟她才是豪取抢夺的那个，从贝总手上。 “容我介绍下，米兰现在的持有者，费雷罗家族” “彼得罗·费雷罗、莉娅·阿佳妮·费雷罗” 世界骤然安静。 巴雷西猝然睁圆双眼，他突然意识到比赛时她的那句喟叹。 “再也找不到比你们更好的了”原来是真的。 他想起她对古利特说的，永远在他身后，语气那么笃定。 他还暗自思忖过少年人的天真。 他想起她对自己说的，“我的队长，你会得偿所愿的。” 原来是真的过来当共犯。 少年人原来不只有天真，还有满腔热血的钞能力。 她的肩膀原来真的柔软又宽阔啊。 他想起那天滴落在看台座椅上的一滴雨。 “你好，莉娅主席。” 他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 旁边的加利亚尼早已游刃有余的接受易主的事实，攀附起在场的另一个费雷罗。 这个称呼，真是该死的动听。 虽然现在还不是主席的莉娅，更加坚定自己要尽早肝上岸。攒够实习经验，努力为米兰赚钱。 赚大钱钱！ 生大奖杯！ 拿大结果！ 然而还是得回到苦逼打白工中的现实。 “队长，我不是主席，我只是个记者” 她举起小鸡手，绯红的脸，眼里满是乞求。 “好吧，记者小姐。”他宠溺的答应自己的小主席，目光慈善得像是看着自家青训里的小甜菜别无二致。 “所以今夏的引援预算？还有夺冠庆典的预算？”加利亚尼已经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莉娅朝雅思敏点点头。 坐在会议室中央的女人 出声“预算暂时没有上限，你可以先申报引援及夺冠计划。我是目前费雷罗的代理人。” 彼得罗向自己的妹妹眨眨眼，“你账户钱够？” “不够的话，我可以抢劫大小费雷罗吗？”她仗着没人看她，开始打起了眼神官司。 “好好赚钱”彼得罗摸摸自己妹妹的头，翩然离去。出席已经是他百忙之中能给妹妹的最大面子了。 戴着眼镜的女人发言还在继续。 “暂时不开发布会。下个赛季初再开发布会。标题和照片不能出现任何费雷罗。”加利亚尼看在钱的面子上，自是万事答应。 “后续引援会议，教练和队长都需列席并拥有表决权。”加利亚尼嘴巴半张僵在原处。 巴雷西脑子里那句话再次回响。 “我的队长，你会得偿所愿的。” 他眼前突然出现少女的手，莉娅挥了挥，让自己的队长回神。 办公室人都走完了。 “我们还要继续采访吗？”莉娅的脸上写满了“快说下班，我想下班。” “不了莉娅，我们明天见” 他今天接受了太多惊喜，需要回家缓缓。 他28的处理器已经不是以前的17岁的处理器了。 虽然他的显示屏这么多年一直如此先进。 莉娅再次快乐得下班，在踏出米兰内洛的那一刻，又被人喊住“莉娅！” 该死的，是不是今天迈出大门不该右脚先迈的。她看了看自己的右脚。 她回过头，扯出一抹假笑。 她到看看是谁，拦着她的下班路。 背着落日迎面飞奔而来的三个人， 三个从高到矮错落有致的卷毛信号塔。 哦，是3、4、5。 那可以放心左脚继续迈出去了。然而她的包一把被人拉住。 该死的，今天这个门出不去了是吧。 她转过头哈气！到底是谁！ 偏偏对上了其中最小的卷毛。 为什么偏偏是比她小一岁的德米。她骂人的话只能悻悻收口，浅蓝色的海面波光粼粼，大概是落日余晖。 “你好，阿尔贝蒂尼？” 全程围观的罪魁祸首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轻笑，“德米想认识下鼎鼎有名，戏耍保罗，造就恺撒的的记者小姐，他只是有点激动。” “你好，莉娅，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晚饭” 德米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清朗。 “我的荣幸，德米先生。” 她夸张地行了个绅士礼。 保罗拍了拍头笑骂：“为什么对我们不这样！” “要对米兰未来的宝贵中场报以尊敬。”她数落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后卫。“看来你对自己未来的进球没有期待了。” “那德米，你以后就传给比利好了。保罗不需要。” “我的荣幸。”比利不放过捉弄竹马的机会，从德米手上捞出莉娅的包，叠挎在自己运动包上。 “还不走，等下保罗又要来找回场子了。”他示意女孩跟上。 开车的他想着之前加练时看到的那个男人和那辆宾利。 还有保罗那句“这是不是上次跟莉娅一起坐飞机的男人。我记得莉娅还跟他特别亲热。” "lili"他呢喃。 “ale，不等他们吗？”莉娅还在调着车内的空调，并未看到他犹豫的神情，车里怎么有点热。 “保罗还要去接他女友，德米顺便一起。lili，你怎么这么晚下班。” 他最后还是怕听到一些不该听的话。 “我跟队长沟通采访呢，你刚刚想问什么来着。”她面色镇定，手指揉捻着衣角。 “lili，放暑假跟我去撒丁岛?” 9. 第九章 夺冠！第十一座意甲奖杯！ “不行哦”莉娅摇摇食指，在下车之前扼杀了他的勇气。 “ale，我要考驾照。”他的勇气好像又重新点燃。 “lili，我觉得也许，你需要一个驾校教练。不用付学费的那种？”他熄了火，好整以暇地挺了挺胸。 “撞坏了要我出钱修车吗？”她期待极了，浅蓝色的宝石闪烁了耀眼的火彩，反射出深蓝色海面的幽寂。 他却能看到海底四处蔓延的岩浆，荒芜的火山开始喧嚣。 车内的尘埃被餐厅的暖光轻覆在她的唇角，晦暗的火山灰蔓延了夜空。 今天是焦糖爆米花味的副驾驶座。 他的胃有点空落落的。 他听见自己低沉又有点艰涩的声音从胸膛左侧里面心甘情愿地跑出来“不需要。” “那我们约好了，你可不能爽约哦，ale”莉娅的胃发出抗议，她跳下了车。 比利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车内回荡着刚刚“咕”的一声。他仰头自嘲，她也饿了么吗？ 晚上的焖烧小牛肉实在好吃，她连自己的最爱千层蛋糕都没有了空间。 德米也很可爱，像只小仓鼠。阿德和保罗也很般配。 席间玩笑不断。 她窝在回程的副驾驶座上满足喟叹。对科莫比赛的紧张慢慢褪去许多。 “你的夺冠专访项目怎么样了。”好了，她开始有点消化不良。 “应该回家要加班的程度，希望你明天看到来赶工挂上黑眼圈的我不要惊讶”她自暴自弃。 “没事的，你做成什么样都会很精彩。大家都很期待。”他习惯性的安抚，顺便挤眉弄眼。 “他们甚至开了赌局，押这次谁会被你拍的最帅。” “所以你押了谁？”她来了兴趣，像小孩子讨要糖果，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是我自己！”他继续臭屁， “于是我给你准备了贿赂”，一个甜品盒递到她面前，“你晚上加班的时候碰到我的镜头要仔细修。” 她看到包装上是今晚的餐厅名字， “焦糖布丁和海盐千层”，男人懒懒靠着车窗，眉眼风流。“lili，你收了贿赂，晚上不能偷懒，听到没？” 她好像又饿了，不然胃里怎么空落落的，有点馋意。 “遵命，sir” 很快到了最后的决战时刻。 下午三点的朱塞佩球场阳光有点刺眼，几乎成了红黑色的海洋。 空气里满是熙熙攘攘的迫切和对胜利喷薄而出的渴望。 萨基依旧祭出了除范巴斯滕外的最强阵容， 仅2分钟，维尔迪斯闪电开局，吹响攻势号角。 她听到自己血液的倒流声，胜利就在眼前。 然而保级的科莫拿出了哀兵必胜的气魄，下半场开局就由朱恩塔追平比分。 她看见一向沉稳的萨基砸了墨镜，大声向呆愣在场上的球员挥拳，试图砸醒这帮梦游的米兰军团。 醒醒！还有五十多分钟！ 你们还没拿到冠军。 古利特和维尔迪斯再次冲锋，安切洛蒂不再回撤。 平局还不够。不够确保他们痛饮胜利。 替补席上的范巴斯滕开始热身。 第56分钟，他换上了多纳多尼，古利特回撤中场。 然而未能再获得一球。 科莫的后卫死死咬住了防线。 第79分钟，体力见底的科隆博被换下。马萨罗上场。 科莫的禁区挤满了米兰的前锋。 然而多次射门，黑白的精灵却始终没有进入球网。 九十分钟结束。 1-1 一场平局。远方的那不勒斯已经尝到败果。 优势在我。 红黑色的海洋爆发了！ 九年！胜利女神终于垂青红黑军团。 她拍下了沸反盈天的胜利。也没错过空气中抛洒的球衣和彩带。 “录下来了吗？别光顾着庆祝胜利。”她偏头叮嘱摄像记者。 “尤其是场上奔跑的裸男。” 她没有停下自己的快门。 巴雷西已经兴奋到上了前锋的树。辫帅看起来乐在其中，辫子随着巴雷西挥舞的队旗一甩一甩。 保罗跟着安切洛蒂他们奔跑者绕场庆祝，是该庆幸他们都穿了打底吗。 至少明天报纸上不全是裸体的米兰球员。她的夺冠队刊还有些许看点。 是什么扔上了天。哦，是萨基。 ！萨基被这群人扔上了天！ 她是不是应该给教练买保险。他的老骨头真的经得起这帮体育生低空抛物吗? "你要去更衣室吗？"摄像记者问她。 按道理更衣室庆祝应该更为庞大，值得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这一刻，她只是无情的拍照机器。都是为了赚钱！ 还好嗨了的球员们无暇顾及她，只是急于倾泻夺冠后爆表的肾上腺素。 一群光着膀子的球员此刻返老还童，集体带着生日帽和小丑鼻子，吹着彩带。连加总都跃跃欲试准备加入他们。 身材不错。胸毛含量太高。 快被各种味道熏死的她作为全场最冷静的人冷酷挑剔着，在失态的球员发现一个女孩混入更衣室之前，火速关上了门退了出去。 她真的想报工伤。 大结果果然不是谁都能拿的。 算了，看在冠军面子上。 这可是第11个意甲冠军！她在更衣室外尖叫！ 然后环顾四周，确保无人看到她的失态。掸了掸套装裙角。默默离去。 胜利这一刻还是得留给更衣室里的人们。 庆祝游行当晚在圣西罗举行。 等待许久的罗森内里终于迎回了自己远征的战士，虽然奖杯还要等明年六月的意大利超级杯上才能真正拿到手。 离谱的意大利足协并未成为罗森内里庆祝胜利的阻碍，充其量，只是个需要骂到狗血淋头的小插曲。 这不妨碍空缺九年已久的米兰陈列室终于迎来了奖杯入驻。 他们渴望冠军太久了。 他们终于从噩梦中苏醒。 长达九年的噩梦。 胜利宣告了新时代的来临。 连沉迷商海许久面不改色的贝总都在致辞的时候几度哽咽的说不出话。 莉娅站在记者台上忠实的记录着这一切。 她突然理解了博尔赫斯的那句诗。 “爱上一个人 就好像创造了一种信仰 侍奉着一个 随时会陨落的神” 圣西罗的夜空突然绽放出无数红黑烟花，耀眼的灯光下，红黑色的围巾、彩带纷纷飘落。 她看着场下的球员们抬起手纷纷接起彩带，洋溢着胜利和喜悦的脸庞。 胶卷过了一张，盛世定格，她偏不会让过去的遗憾再次上演。 她的米兰，不会再有沉沦的可能。 台下的比利没有错过看台上的单薄身影。 她大概结束了拍摄，不知道在想什么，眉眼越发清冷，周身的气场越发孤绝。 怎么没穿球衣。穿着黑色修身长裙的女孩，皮肤比月光还冷，不笑的时候，蓝眼睛总是脆弱又凌厉。 她合该跟他们一同品尝胜利。 他跃过广告牌。 “ale！”思绪中的莉娅被比利一把从看台拔下。绯红飞上她的眼角，洇进她雪白的皮肤里。她森森的艳气一下子消散，只剩下不知所措的少女的娇憨。 腾空的失重感让她不知所措，只记得深蓝色肆意的焰火，灼伤她冰凉的腰肢。 她看着周边的看台逐渐降低，身下传来球员们的笑声。 她被抛到高空和彩带们来了个贴面礼。 刺眼的灯光下，红黑色的烟花让她失神。 果然花了重金紧急运来的烟花就是好看。 这群被胜利控制了头脑的米兰人！ 她还穿着高跟鞋！她的相机！ 还好有善良的人解救了她。 哦，是罪魁祸首终于良心发现。 莉娅坐在比利的右肩上，罪魁祸首竟然还记得用球衣盖住她的腿防止走光。 她狠狠用高跟鞋踹着他胸膛。 真硬，踹到石头的她自讨没趣。 “我恐高你知不知道！快放我下来！” “lili，我现在知道了。”他丝毫不在意，享受着小猫挠胸，只是扛着她又走了几步。“两米多的视角感觉怎么样。” 她雪白的脚腕都被身下胸腔传来的笑声震得一晃一晃。 年轻人的快乐第一次这么肆意勃发。 “前锋们可都是很爱上后卫的树呢。”他还在不着边际的自荐，摇摇晃晃，品味着女孩的尖叫。 不知道是被高处稀薄的空气弄得有点缺氧，还是因为坐在了一个火炉上。 她觉得额头轻轻沉沉。 果然宜家impart只能让这些米兰人享受。 她是来庆祝胜利的，不是被用于庆祝胜利的奖杯！ “最后一遍！放我下来！”她厉声！ 比利摸摸鼻子，更像小猫呜咽了。 “求我！lili！” 他恶劣心起，想起她刚刚看台上怅惘的身影，忍不住逗弄。 “求求你放我下来！全世界最好的ale！” 这不是认输，这是合理的审时度势。 莉娅深呼吸，一遍一遍自我告诫。 比利听到少女甜腻的嗓音，十分满意地将她从自己的肩头扛下来。 顺便低身默默理了理她的裙摆，很好，还是一朵盛开的玫瑰。 然后单手——按着她的头，确保她打不到自己。 “lili，谢谢你陪在我身边，这是我的第一个冠军” 头顶突然传来低不可闻的道谢。 她停下了揍人的动作。 “ale，你还会有很多个冠军。米兰也是。这只是个开始。你们都会有很多很多冠军。” 手下的少女不再挣扎，突然安静，一般来讲没什么好事。 他凑过头看去，有凉意弥漫了他的肩膀。 还好球衣是红黑色的。湿了也看不出来。 这烂菜地多浇水只会更烂。 圣西罗不能更加湿漉漉了。 “去吃夜宵吗？再加一个开心果巴斯克？” “再加一个冰淇淋”少女吸吸鼻子，任凭前方高大的身影走在她身前。 万众喜悦之下，无人在意两道影子此刻几乎重叠。 10. 第十章 暑假！全场最帅之人！ 结束意甲夺冠项目的莉娅睡了一个长长的觉。 直至夕阳西斜，日光渐短。 宣传采访和录像作为第十一座意甲特典进行发售。随特典附赠不同球员的专属小卡。同时特供版纪录片也成功发行至不同国家。 一时之间报刊亭、商场趋之若鹜。印刷厂甚至特地又加开了一条印刷线。 她是被保罗的电话叫醒的。 “我假设你知道我好不容易忙完可以好好休息。”她叹了口气。 “弗朗哥邀请你去他家一起看你策划制作的夺冠专题节目。今晚上线播放来着，你忘了么。”听筒那头充满期待的声音传来。 她可以说她真的忘了吗？谁会去看自己的作业写的怎么样啊。又没有老师打分。 “马尔科也会来。”她明显感到保罗的声音开始有点紧张。“你作为他忠实的小粉丝难道不来吗？” “谁是他的粉丝？我又不是你”莉娅仗着无人看见就在疯狂狡辩。 “拜托，莉娅，你送他的专属教父版拍立得被他贴在更衣室衣柜上了。每个人路过都能看到。” 这很社死了。 “承认吧，你也很为马尔科着迷。” 她现在去跳科莫湖还来得及吗？追星真的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尤其是你的粉籍在你的职场被开盒的时候。 “至少我没邀请他逛街被拒绝。毕竟他很珍惜我送的礼物。”迎来的是长久的沉默。 她都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说的话太重了，poor保罗。 她是不是胆子太大了，竟然对米兰长公主如此不敬。 “是他的错！谁能不喜欢马尔蒂尼呢？” “也包括你吗？”听筒的那边终于传来软绵绵的声音。 “当然。”哄猫是不需要真心的，只需要顺毛捋。 对面爆发出雷霆大笑。 “莉娅，马尔科在呢，他都听到了。我们都在弗朗哥这里。”安切洛蒂忍俊不禁，还是决定承担老大哥的责任，友善告知少女。 “poor莉娅。”保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半天只能感叹出这样一句话。“比利说他上完课顺路过来接你，算算时间应该到了。” “ale，我和保罗双双落水你会救谁？” 于是客串司机的比利看着穿着红色小礼裙，浅蓝色的眼睛怒火都快要把自己棕色头发点燃的莉娅，陷入了沉默。 “所以碰到难回答的问题，一般就不回答了是吗？”她的声音冷酷地像是枪械上膛的前奏。 “我只是载着盛装出席猫女的阿尔弗雷德。”比利选择避重就轻。毕竟两头都很难得罪。 “那你的蝙蝠侠是谁呢？忠诚的保罗主义者。”莉娅讥讽地吟唱着咏叹调。 这就很完蛋了。比利真想快点到目的地，对竹马进行一阵真人快打，不，是爱的教育。 能不能给司机一些喘息的空间。 果然人不能同时养两只猫，二胎果然容易出矛盾。 感觉自己要被小猫挠花的比利叹了口气。 “lili，你打算做什么都行。我是lili主义。” 他一边开车，一边腾出手安抚地拍了拍还在持续炸毛的莉娅。 小猫只能顺毛捋。 车里环绕着的樱桃香气将他俘获。 他选择投降。 反正要对保罗进行爱的教育。 那么由谁进行有什么不一样吗？ 他很快自我说服。 “我打算把他先推下科莫湖，然后自己跳下去” 莉娅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你等下就可以把他推下弗朗哥家的游泳池。” 比利迅速提供切实可行的策略。 反正到了弗朗哥家，莉娅就会自动乖巧的。 她对队长总会有面见大家长的乖巧。 不像面对他和保罗，总会不自主开始哈气，露出自己的小尖牙。 她什么时候能认识到小猫崽这样，只会是在邀请。 邀请人，快来摸我。 到达巴雷西家的莉娅确实就像回到班主任家的刺头，鸦雀无声。 连范巴斯滕都觉得好玩，开始逗弄女孩。 "听说你不再是我的小粉丝了，莉娅。"他端着香槟好整以暇地看着端正坐在沙发角落的莉娅。 对方正在试图努力缩小自己的占地面积。 “不，马尔科，我还是你的头号粉丝。我甚至还还买了你们6月18日小组赛的票。” 她举起小鸡手，真挚地望向范巴斯滕。 “你不来看意大利的比赛，跑去看荷兰？”入选国家队的意大利国脚们震惊迷惑且不解。 马尔科，马尔科非常受用。 “意大利小组赛都在工作日，我可是个还没放暑假的高中生。”莉娅叉了一手小蛋糕，耸耸肩，非常坦然。 “你可是个意大利人，应该来看意大利的比赛。”巴雷西循循善诱。 “队长，我在比利时长大的。”莉娅不吃这套，“我也说荷兰语。” 古利特笑得辫子疯狂乱甩，“马尔科的魅力真大，不愧是马尔科。” 范巴斯滕只是在专注的看电视，如果忽略他嘴角扬起的笑意的话。 既然都在队长家里说出这种话了，反正他们集训了自己也见不到。莉娅索性破罐破摔。 “马尔科，如果你夺冠的话，决赛的落场球衣和专访能给我吗？”她顶着意大利国脚们的死亡视线，声音越来越大。 “如你所愿，我的记者小粉丝。”马尔科拿着香槟，跟她隔空示意。 马尔蒂尼气地拿走了莉娅本来要续杯的可乐，一口喝下。 她绝对在报复他刚刚电话里的玩笑。 “所以你们的赌局开奖了吗？”看完了夺冠纪录片的莉娅选择跳过欧洲杯的修罗场。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特典小卡最帅。所以一时间分不出胜负。”古利特摊了摊手。 “那能不能拍摄者LA庄家通吃？”莉娅突然兴奋，选不出来好啊，都给打苦工的莉娅好了。 毕竟是她缔就了米兰mafia。 “所以我们想问问你作为拍摄者觉得谁拍的最帅。”保罗看着莉娅，不怀好意，试图扳回一局。 闻言，球员们都纷纷理了理衣服，挺了挺胸膛。比利甚至系了下领带，扣好了袖扣。 “那必然是卡尔洛。”莉娅喝了一口比利之前递过来的樱桃汽水，有点 甜。默默将杯子挪回递过来的位置。顺便从原主人这里顺了一罐刚开的可乐。 比利刚喝入口的饮料差点喷射而出，怎么会是卡尔洛。该死的，怎么是樱桃汽水，这也太甜了。 还在吃提拉米苏的安切洛蒂茫然抬头，睁大了他的大小眼。 虽然力压全场帅哥感到十分荣幸。赢得赌局也十分荣幸，但是莫名奇妙成为众矢之的怎么回事。 “你们不觉得卡尔洛非常有教父感吗？”她站起身，双手朝着安切洛蒂的方向，仿佛在推销商品。 众人跟他的大小眼对视，几瞬后，集体咽了咽口水。 好像确实充满着智慧。 怪不得是师奶杀手。 比利小口小口地喝着樱桃汽水，还在平复震惊。emmm，其实还蛮好喝的。 接收到莉娅眼神暗示的安切洛蒂从善如流，伸出手收钱。 乘着众人聊夏歇期安排没投来注意的时候，迅速分了莉娅一半。 果然是我们最智慧的中场。 感受到自己口袋的热度。 莉娅再一次内心充满对卡尔洛的赞美。不愧是热爱美食的人。充满了生活的智慧。 当然，如果他们没问自己特典的事情的话，今天会更加美好。 “所以你们都想要一套完整的小卡？”连巴雷西都点点头。 “那你们问加总不就好了，问我干嘛？”巴雷西只是望着她，率领着客人们。 “好吧，我想想办法。”她很快败下阵来。谁能抵挡这些人诚挚的双眼。她还没焐热的钱包。 送走国脚们去集训，凭借着米兰专访风头无两的莉娅婉拒了足协邀请随队记者的申请，安心老老实实做起自己的高中生。 开玩笑，给米兰打白工就算了。左右倒右手的事情。 至少还能给米兰赚钱。 给蓝衣军团打白工有什么用？今年他们又到不了决赛。 一想到暑假不仅要学车，还要看欧洲杯，还要给米兰实验室挖人的莉娅想想就头秃。 兑现专访奖励的莉娅，选择了打造米兰实验室。 她想到了膝伤一直缠绵的卡尔洛，被脚踝困扰的范巴斯滕。 然而被系统告知只负责升级硬件，软件也就是人，只能给出名单候选，挖人要靠她自己的时候。 她真的只想大喊—— 系统！退钱！美梦成真系统！倒闭！ 但这些烦恼，随着暑假的到来，走出校门的莉娅 神清气爽——暑假我来了！ “砰”坐在副驾驶的比利一下子差点和车顶进行亲密接触。 “嘿，lili”他看着有些慌张的女孩，改了改措辞“没事，你开的很好，继续这样保持。” 下一秒，他听到阿尔法罗密欧后备箱撞到马路牙子的闷哼。 ”没事的，会修好的。lili。”目送车进入修理厂的比利安抚着莉娅。 第二天，他看到等在他家门口，斜靠在一辆奔驰前，一身紫色，如鸢尾一般幽寂的女孩，浅蓝色的双眼，在阳光折射下，浅浅地荡起涟漪。 “要进来喝杯咖啡吗？”略微年长的年轻人，愣了几秒，踌躇地邀请出声，声音里藏着几分期待。 11. 第十一章 做客。橙汁冰美式。 莉娅甩着车钥匙，跟在比利后面探头探脑进了他的家。 公寓面积不大，装饰充满着单身男人的克制。 她看着男人在厨房煮咖啡的背影，踢踏着大一号的拖鞋，盘腿坐在沙发上，随意打开放置在茶几上的书。 “所以你喜欢emmm纪实文学？”她看着手头那本《巴黎烧了吗？》，组织了下语言。 男人没有回头，显然摩卡壶的蒸汽声充满了他的世界。莉娅很体贴的替他找到理由，拿着书踱步过去，悄悄敲了敲他的腰窝。 “嘿！lili！”比利的思绪一下子回笼，“你吓到我了。”他现在才有实感，女孩真的在他的家里，穿着他的拖鞋，拿着他的书。好整以暇，好奇地看着他。而他在给她煮咖啡。 “你的咖啡”他递给她，得来的却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我要加冰，你冰箱里面是不是有水果。”他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不可置信。他看着莉娅旁若无人的打开了他的冰箱，挑挑拣拣拿了一个橙子，榨了汁倒进了塞满冰块的咖啡里面。 他现在只想大声尖叫“mamamiya！lili！你是个意大利人。”小鸡手快比出了残影。 “可是这很好喝啊，很解渴。”莉娅单手举着玻璃杯，并未停止她的疑问“所以你喜欢看纪实文学？这很精英。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喜欢看巴黎解放的。” 他的眉压得很沉很低，不赞同的看着那杯橙汁还是咖啡的混合物，“我跟你说了我是个大学生。如果不做球员，我可能去当个医生或者律师什么的。” “哇哦！”她想了想几乎总是西装革履的比利，夸张的点头，确实，一副成功人士的少年老成做派。“怪不得每天都这么精致。” “其实你家跟我想象的不一样？”莉娅吃着比利端出来的小饼干，皱着眉头。她是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之后投资的餐厅销声匿迹了。他根本不是卡尔洛这种，对着美食有着热爱的人！ “哪里不一样？”他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懒洋洋的小口小口喝着浓缩，盯着对面沙发上反客为主的女孩，紫色的裙子下摆流淌在米白色的沙发上，白皙的脚腕耷拉着。唱片机里面还在回响着《爱之悲》。他默默起身，拿了毛毯，盖在女孩腰上。 “emmm，一点都不像我们的夜店王子”莉娅举着小饼干思考了很久，终于找到合理用词的她开心地举着小饼干指向他。 “我只是喜欢去夜店玩，不代表我不自律。”他差点一口浓缩喷出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好吧，毕竟我们第一面是夜店，第二面还是夜店。”莉娅对此倒是很无所谓，只是一味吸着橙汁咖啡。然后扔了个物件过去。 “嘿，lili，你不能因为我去夜店就砸东西谋杀我？”球员的习惯还是让他接到了——一个有着奔驰标的车钥匙。“这是干嘛？一辆奔驰？” “学车啊！你车不是被我撞坏了。”莉娅站起身，拉起他，真重！“好了，我们去兜风。” 他无奈，默默帮少女掸了掸裙子上的皱痕。顺便拿了两幅墨镜。 一个小时后，说是学车的莉娅，实则一如既往使唤着司机比利，到了科莫湖。 “律师先生，让我们过夏天吧！”莉娅蹦下车，比利的墨镜给她还是有点大了，歪歪斜斜地要原地跳水。 七点多的科莫湖阳光还未褪去，绿色的湖水波光粼粼，他快步跟着少女的步伐，低下腰，帮莉娅把墨镜戴好。“遵命，lili大小姐。”深蓝色的眼睛几乎要和湖水融为一体，低沉的男声不知为何变得绵软。 两人一前一后漫无目的的逛着，看着湖水的蓝色如玻璃流淌。在湖畔的餐厅吃着炸鱿鱼、意面、等待着日落。 回程的莉娅还在恋恋不舍靠着副驾驶窗户，看着鸡蛋黄的落日慢慢被抛在身后，天空已经被染成了紫色绸缎。“如果可以不上班，不看球赛多好，多么美好无所事事的日子。” “那你可以爽约不去德国，跟我去撒丁岛。”主驾驶上的比利笑得倒是爽朗。然后收获了女孩的白眼。 “别装的你没买意大利小组赛的票一样。毕竟保罗的身边，永远有比利 。”莉娅只是不屑。 “可是现在我在你的身边啊，lili”发呆到睡着的少女并未给出回应，只是睫毛微微颤动。 比利腾出手，把后座的毛毯拿到副驾驶，往上拢了拢。贴心的调高了些空调温度。 等了很久，他还是叫醒了莉娅。“到家了，lili” 车窗外明月高悬，莉娅睡眼惺忪，她打了个哈欠，“拜拜，ale，另外，这辆奔驰这段时间就靠你了。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它哦~” “你把我当司机啊？”他神色怔忪，眼睑缓缓合拢，这才发现车钥匙上挂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蓝色挂件。 “准确的说，是把你车撞坏的赔罪。跟风骚律师比利也很相配。还有学车的学费，兼职司机的谢礼。”莉娅摊摊手，“一物多用。多好。” “还是说你不想当我的专职司机？”莉娅语带威胁，睁大双眼恶狠狠的盯着他。 “当然，我的荣幸”他从怔忪里回神，笑得一如既往地绅士，却带了几分真心。 于是，次日，他起了个大早，提着莉娅的行李箱，送她去盖尔森基兴。 “我怀疑你给我车钥匙就是想让我打苦工。”比利非常严肃。 “你终于发现了，poor比利。”莉娅毫不客气的大笑，然后递给他一个三明治。“凑合吃吧，我昨晚做的。” “谁叫米兰只有这么一班早班机。”她无奈地嚼嚼三明治，苦大仇深地喝了一大口黑咖啡，眼下的黑眼圈诉说着诸多不满。 这不满直到送她的比利一路送到了飞机座位旁。 “？？？你怎么跟我一起？”莉娅不解且迷惑。 “我也去看荷兰队。不是只有你一个找范巴斯滕要了票的。”比利讳莫如深，只报以一笑，没有说自己是找古利特要的。 谢邀，并不想假期追星还要跟同事一起。 莉娅翻了个白眼，胡思乱想的沉沉睡去。她昨天可是看熬了个通宵。 只剩下比利十分无奈，找空姐要了毛毯，盖在两人身上，也开始补觉。 12. 第十二章 观赛。赏三剑客。 盖尔森基兴真是个灰扑扑的城市。曾经的千火之城，如今满是煤炭危机后的寂寥。低到压抑的天空没有一丝蓝色，灰黑色的建筑严肃着脸，街上的人只是面无表情，空气中弥漫着烟尘的味道。 就连这座城市的主要球队沙尔克04也还在德乙的赛场苦苦挣扎。未来闻名全世界的门将此时还刚出生，正如刚推进城市绿化改造的盖尔森基兴一样。 一切还在低谷，但仍在蓄力攀越高山。 刚下飞机的莉娅，捂了捂口鼻。这堪忧的空气质量。一如既往地满是矿工的粗粝和压抑。。 旁边的比利关心的靠过来，“你还好吗？lili” 好闻的雪松味道缓解了她鼻腔的干痒。他是不是换香水了。 她下意识的贴着更近点了，略微突破了安全距离。“可能有点晕机？也可能低血糖了。”她不确定的拉着男人的西装下摆，试图靠着做支点。 果然还是饿了。 直到温热的胡椒牛肉炖菜落到胃里，辛辣和黑胡椒贯通她的鼻腔，她嚼着炖煮许久已经软烂的牛肉。叉子叉下一块死得其所的土豆，绵软的香甜充斥着口腔。女人果然还是要吃肉。 大块朵颐的她看着对面的比利用黑面包加快蘸着胡椒牛肉炖菜的优雅节奏，还不时享受的喝着本土精酿。 她渴望的眼睛星光熠熠。 低矮的酒馆里嘈杂声众，她穿着橙色抹胸白色牛仔裤，棕色双马尾显得俏皮又尽显少女的活力。 浅蓝色的澄澈天空万里无云，万籁俱寂中只剩下一声又一声咚咚的鼓点。 “lili，你不能喝。”他还是抵挡住了诱惑。 比利克制住自己的目光看向别处，抹胸上的郁金香突然绽放。 这个精酿度数怎么感觉比预期的高。他有些失神。那更不能给刚成年的少女喝了。 好吧，她失望的嘟了嘟唇。张大嘴啊的一声咬下了矿工三明治，比酸黄瓜的爽脆更先到达的是被又硬又韧的黑面包砸的酸疼的上颚。 她的泪一下子没控制住。错过了对面男人盯着唇角越发幽深的目光。 深蓝色的海面映照在墨蓝色的天空里，阴影里藏匿着无处安放的心思。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指节凸显，喉结涌动了一下。 现在还未拆除的公园体育场如同矗立在这座城市中央无声的混凝土怪物，七十年代煤炭工业崩塌的落旧墓志铭。 下午三点，灰扑扑的大碗口盛满了远道而来的橙衣球迷和三色国旗。 橙色海洋几乎要夺碗而出，掀起巨浪。 跟随荷兰球迷的莉娅混在其中，显得异常兴奋。在她身旁端着她的咖喱香肠下午茶的比利，无奈的捂住耳朵。他们的座位在看台第一排，可以很清晰的看到穿着经典橙色格子堆砌球衣的郁金香军团鱼贯而入到球场中央。旁边是深绿色的爱尔兰国脚。确实，相比起来气势上爱尔兰弱了一点。 尤其是对比某个手长脚长的前体操运动员。他修长的身影面无表情，只有对胜利的渴望。显得越发隐忍清隽。 这个冷漠的北方人确实很有魅力。怪不得迷倒了他的竹马和身边的女孩。 如果莉娅此刻没有疯狂咔嚓咔嚓狂按快门就好了，科斯塔库塔还能维持自己客观的眼光。他到底哪有魅力了，引得意大利玫瑰都不去看意大利比赛了！他还在这里傻不拉几举着油腻的香肠和红白薯条。 转播机器略过看台，在他们身前停留了一会，比利出于某种直觉，默默带上了墨镜。莉娅还在兀自兴奋，甚至对着摄像头比了个wink，两只马尾辫一翘一翘。他把自己高大的身躯又往里面缩了缩，他之后可还要去看自己主队的比赛。 比赛终于开始。 范巴斯滕用自己上一场比赛的进球向教练证明自己在他的战术中有适合的位置。荷兰十二号终于在这场比赛被教练米歇尔斯放入首发名单。这场比赛对橙衣军团十分关键。唯有胜利才能拿到淘汰赛资格。而爱尔兰只需要平局即可。 双方一开场拼抢就十分激烈，爱尔兰以收缩防守之势堆积阵型在己方半场。前锋几乎被放生。 古利特、范巴斯滕反复传球，但始终无法穿过对方禁区。 双方门将不断抱球开大脚试图穿过熙熙攘攘的中场。 3分52秒，爱尔兰门将邦纳一脚秒传至中场霍顿，但在禁区前被里杰卡尔德无情铲断。 五分钟后，相似的戏码在爱尔兰禁区上演，后卫莫里斯将古利特断球后解围出边线。 爱尔兰前锋在科曼倒地后取得球权，一路单刀突破到荷兰禁区。但被里杰卡尔德挤压射门空间，一脚踢高，黑白皮球缓缓落入范布伦克伦怀中。 紧接着古利特中路持球推进分边，范巴斯射门，但轻松被邦纳收入。 上半场第十五分钟，爱尔兰获得全场唯一角球。保罗·麦格斯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皮球不幸击中门柱后弹出。范伦堡门前及时补位救险。 你来我往的上半场虽然不断有人倒地，但双方均颗粒无收。 莉娅的薯条在无聊都快被她吃完了。她舔了舔手指。 下半场在荷兰球迷唱响国歌中拉开序幕。 爱尔兰首先调整，闪电换人。查尔顿因莫里斯受伤将其换下，凯文·希迪承担起右后卫的重任。 荷兰队紧随其后，第51分钟，米歇尔斯用维姆·基夫特换下欧文·科曼。撤下一名中场，增加一名前锋，发出全线进攻的明确信号。 橙衣军团整体进攻节奏持续加快，禁区里人头攒动却没有改变焦灼的战局。 科曼试图远距离尝试远射，却大脚发力过猛，高出爱尔兰球门横梁。跟上半场殊途同归。 范巴斯滕禁区内背身拿球远射，奈何角度过正，又被邦纳没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台上的荷兰国歌越发响亮。爱尔兰离期待的平局越来越近。 留给荷兰的时间不多了。显然米歇尔斯也是这样想的。 第77分钟，博斯曼替换体能下滑的范伦堡，加入中场逼迫队伍。 第82分钟米歇尔斯的冒险换人终于取得效果。 古力特右路倚住对方球员分球给边路插上的队友，后者传中后被爱尔兰7号麦格拉思头球顶出。 然而解围的落点过浅。皮球落在罗纳德·科曼身前。 荷兰中场科曼得球凌空抽射，这是一个超远距离射门。< /p>球在禁区前不规则弹地后落向了14号基夫特头上。 基夫特顺势甩头攻门，皮球弹出一道强烈诡异的外弧线。第一次越过了爱尔兰门将邦纳，他眼睁睁的看着指尖离皮球越来越远。 球窜入球门右下角，1比0！ 大举进攻的荷兰艰难取得领先。 爱尔兰球员纷纷举手，认为范巴斯滕存在越位嫌疑。但裁判并未理会。 进球有效！ 郁金香军团期待的胜利近在眼前。 时间所剩无几，被灌几个球都是一样唱响悲歌。 爱尔兰火速换人，只求平局，绝境求生。 进攻手卡斯卡里诺带领着全队在最后时刻全线压上，开始最后的反扑。 攻守易势，面对爱尔兰连续起高球传中，荷兰防线精准收缩，郁金香军团并没有给对手突破球门的机会。 终场哨终于吹响。比分定格0-1。 郁金香军团以小组第二惊险出线，拿到通往半决赛的门票。爱尔兰人死守八十余分钟的欧洲杯幻想从此落幕。 看台上为数不多的绿衣球迷持续歌唱欢呼半小时之久，送别自己的英雄。 真是完美的三个大高个。也不知道加总对里杰卡尔德的报价如何了。 莉娅在退场时依然魂不守舍的想着，手里拉着为她开路的比利肉盾的衣角。 “小鬼！你小心点！”在女孩再一次撞向自己后背之前，比利无奈高声提醒。 天晓得郁金香有什么魔力。她看完比赛之后就呈现出一副求贤若渴的样子。 绝对是弗朗哥和保罗平时展现的防守魅力还不够！他捏紧了口袋里两张意大利半决赛的票。 意大利昨天已经在科隆2-0战胜丹麦。已经出局的丹麦在顽强抵抗六十七分钟后，被阿尔托贝利禁区□□门。两分钟后又被替补上场的阿戈斯蒂尼再下一城。 蓝衣军团以不败姿态挺进半决赛，将要在6月22日的斯图加特迎战来势汹汹的苏联。 郁金香军团则是早一天在汉堡与跟三驾马车率领的联邦德国狭路相逢。 “所以这几天你打算怎么过？我们回意大利？”比利咬着土耳其烤肉，坐在布尔集市广场的长椅上。 莉娅闻着不远处烤肉摊上羊肉的焦香，同样咬着塞满卷心菜和酸奶白酱的扁面包夹烤肉。她停下咀嚼的动作，认真思考了下。 “你回意大利吧？我再认真玩几天。”比利听着她嫌弃的语气，看着女孩沾了白色酱汁的嘴角，不悦的抬起了眉骨。 他指尖拂去了女孩嘴角的酱汁，然后默默用纸巾擦了擦手。“lili，你就这样用完即扔？”语气尖锐刻薄，深蓝色的眼里满是受伤，肉嘟嘟的下颌都垂下了弧度。 莉娅吃这套吗？ 莉娅才不吃这套，她忽略心脏一瞬的略微凝滞，继续嚼着自己的烤肉面包，反复告诫自己是要办正事的，不能带人，话脱口而出却变了味。 “ale，那我们来个德国游？” 德国挖角游？该死的。是谁控制了她的语言枢纽。 而另一边，意大利看着转播的记者们看到熟悉的美人。搞事的神经开始兴奋。 13. 第十三章 挖角。 金句玫瑰德国游。 《米兰体育报》：米兰记者情陷荷兰？金句玫瑰今夜酣睡在郁金香从中。 睡醒的莉娅简直天塌了。到底是谁乘她休假吃li血馒头。这群工贼！ 简直为了流量磨刀霍霍向同事。 她的清白！她连恋爱都没谈过！ 又不是比利保罗这两个夜店王子。她越想越气。刀叉几乎要戳破银色的骨碟。 对面喝着浓缩的比利小心翼翼往后挪了挪椅子，试图缩小存在感。他就知道昨天那个摄像机没什么好事。 “其实照片把你拍的不错。简直青春活力美少女。”比利试图安慰她然而不得其法。 她更加咬牙切齿。“谢谢你的赞美。马尔科已经致电赞美我的青春靓丽。路德甚至问我需不需要直接原地改籍，以荷兰郁金香出道。” 这就很过分了。玫瑰属于意大利。 他开始同仇敌忾。这些没分寸的北方人。 他们的撒丁岛之旅看来只能从德国开始了。 坐在飞往慕尼黑的飞机上时，比利看着如小鸡啄米的棕色发旋，轻手将女孩的头拢到自己肩膀上。随后继续研究起慕尼黑旅行手册。 慕尼黑拥有着浓厚复古的工业感，路上的一些重工业设施与器械的工程，老式的轨道，与简约的路牌交织，机械和金属混合的克制复古。来往的行人匆匆而过，保持着空间和距离。德人的刻板印象严肃而内敛再度加深。 但也有好处。只关心农民联赛的路人可能只在乎安联球场庆祝洒了多少啤酒。 无人在意浪漫夜色下排排坐在玛利亚广场上欣赏老旧而古朴木偶表演的莉娅和比利。 这一晚他们只是普通的旅人。 市政厅钟楼上已经旋转几个世纪的彩釉小人沉默地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深蓝浅蓝的海洋交汇却绽放出天空最后一抹玫瑰。 莉娅还是买了啤酒，他们两个在台阶上沉默对饮。比利还想教条地劝说，只是获得了女孩转过头的平静却沉默的眼神，像是海洋流泪。 风中已经有点凉意。他才意识到夏天已经开始晃动。 莉娅看着这座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城市，熟悉却又不熟练的德语购入有点陌生却又是记忆味道的啤酒。她大口喝下，无视比利惊讶的目光。漂移不定的流浪感，终于在触摸到熟悉的啤酒杯时，听到了往日回响。 米兰城的浪漫有些日子让她觉得太过陌生，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只是一缕游魂。触摸这个世界的时候只是心有不甘的残念，而不是她自己。 咬着油腻的烤猪肘的时候，她终于回到熟悉的渺小，胃里熟悉的充盈让她安定。身边还在喋喋不休的男人，还不是默默扛起王朝基石缺因大伤在球门边无声落泪的5号。她还来得及，真好。 未来也许在她不知道时候已经像小狗一样枕到她的脚边。 “ale，我们明天去英国花园？”她的侧脸有着不符合少年人的虔诚克制，错位的温柔让人有些恍惚。 “好的”，他高傲的头颅最后还是为玫瑰的摇曳而折枝。 晚些时候，独自出行的莉娅敲响了某个诊所的大门。 “尊贵的客人。你让我加班了。”伦贝克只是抬了抬眼镜，看了看递过来支票的数字。 “安联球场总是那些人。沃尔法特守着绿茵好莱坞的大门，医生，你甘心不进去吗？”莉娅只是自顾自说着。她打量着幽静的诊所。 “每年只是各类学术会议上跟他碰面，追逐着他的盛名。运动医学总是需要更多的临床实验的案例。你只靠这个诊所，而他坐拥南大王。医生，你甘心吗？”清凉的女声声调些许冷冽，夏夜不知道怎么生起了寒意。青年医生看着白色的天花板，野心被暴露的无所遁形。 “那米兰又能给我什么。”他喉头微动。“我只是个年轻的骨科医生。经验尚浅。” “我们都相信数据和康复的重要性”莉娅笑了笑，“意大利这么多案例，你的科研履历总会增厚。德甲只是德甲，意大利却是小世界杯。未来要看的更远啊，医生。不然你也不会去美国了不是吗？科研成果归医生们所有，进修与科研费用由俱乐部承担。” 他十分意动，德意志的传统还在发力。但他还忍着没有点头。 “合同年限和违约金我会宽松的。我只有一个要求，球员们是人，他们的人生很漫长。不要只给他们加速到只有球场上的时光。我对资产的折旧摊销年限没有要求。你的能力局限之处也不必硬撑，你还年轻，必要之时，相信团队的力量也谋求外部的专家。” 他有点震惊。年轻女孩的要求与平时求助的客户风格十分不同。大多数人只在乎现在，什么时候能快速恢复到巅峰。她却在担忧绿茵场上奔跑的身影的遥远的下半生。 “我答应。”他终究是个有野心的平凡的医生。没人不愿意自己的病人一生都平安健康。更何况，浅蓝色的幽谭那么深邃，不自觉让人溺毙其中。 “欢迎来到ac米兰，我的伙伴。你会享誉欧洲的。”深夜里两个年轻人在合同上签上了各自的大名。 “对了，大多时候，我只是个写报道的记者。”女孩走的时候想到了什么，调皮一笑。 送别她到诊所之外的医生波澜不惊，谁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当然，你只是将要移植在郁金香丛中的荷兰玫瑰。相信我，荷兰可不如联邦德国。下一场他们就会铩羽而归。” 讨厌的米兰体育报！别让她找到这位可恶的同事！她都要变成荷兰人了。 “三剑客才是最强的。”她不屑冷哼，留给医生月光下一个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的身影。 “哇塞，这很德国？”第二天比利看着英国花园的城市海浪。各种各样的年轻□□不断跳入冰冷的伊斯河水。“他们在河里冲浪？”他的语气十分不确定？ 又一个冲浪者从岸边跳上板，在窄窄的浪面上扭身、旋转、落入水中，绿玛瑙的河水扑溅起白色的浪花。 莉娅已经入乡随俗坐下泡起了脚。脚丫子在水里一晃一晃感受着冰冷河水带来的凉爽。 “欢迎来到慕尼黑的夏天。他们的夏天只能浪费在这个地方。”她的脸上洋溢着肆意的微笑，朝比利泼了一捧水花，满意的看他白色的衬衫免费了一大块。有点可惜，没看到腹肌。 河里熙熙攘攘的美好□□也很好，喧哗放松的生活才是真实的。她甚至也有点想下去野漂了。 “毕竟暂时没法去你说的撒丁岛。没有果冻海。只能暂时给你看下饺子的伊斯河。”她喝了一口啤酒。 “这也太平替了。”比利无奈但大口气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除了夜店，他很久没有这么放松的挤在熙攘的人群 里面了。“不过好像还不错，明天应该不会有人说你变成河里的睡莲吧。” 迎接他的是少女踹向白色西装裤的一脚。很好，这下裤子也报废了。还好没溅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拜托，这里只有你穿的最引人注目。”莉娅嘴上开始反击，偷偷摸摸收拢自己红色的裙摆时刻防守。 还好身旁的男人只是坐了下来，加入泡脚的队伍，当然还有喝啤酒。 “ale，你真的不考虑跳下去野漂吗？这里没人会看你的。”他一口啤酒还没咽下去差点喷出来。差点衬衫又要有团可疑的黄色痕迹。 他转过头，莉娅正盯着河里成队的腹肌裸男，眼里满是兴味盎然。 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给了莉娅一个暴栗。也许他应该带条泳裤？ “之后你肯定就要加入国家队了。还会有这样挤入人群随着河水漫无目的漂流的夏日吗？”莉娅的感慨逐渐变得真心实意，并未计较头顶传来的些许疼痛。 “我们要庆祝无意义！为这年轻的夏日。”她看起来像是喝醉了又好像没喝醉，高高举起的啤酒杯于绿荫下稀碎的日光相遇，折射出了琥珀的光芒，封存了这难得的时光。 然后比利咚的一声被踹了下去！ 他这下是真的免费了。 透明的白衬衣显示出明显的腹肌轮廓,伴随着少女有些迷蒙却满意的眼光和口哨声。 好了，这下不用猜，绝对喝醉了。 还好这处的河水不深，他挽了挽自己的湿发到脑后。一缕刘海垂在额前。感受到越发灼热的一股视线逐渐往下。他跟随着往下看了看自己的白裤子…… 他强壮镇定，露出在夜店身经百战的微笑。 朝莉娅伸出手。 莉娅以为恶作剧结束他要上岸，好心的将小手托付到骨骼分明的大手上。 谁曾想—— “哗”的一声，绿色的镜面上漾起一朵红色玫瑰。 她惊呼出声，稀碎的如小兽一般的呜咽却被直望着的大海包裹。 慷慨的青年只是抵着她额头，湿发撩拨着她的睫毛，在她耳边低语。 “承认吧，你刚刚是不是为我着迷了？ lili，你说的，夏天就是用来浪费的。” 耳边的绒毛微微发颤。她阖上略微不适的双眼，咽了咽口水。 无需回答。谁能不为米兰啄米。 她细长而白嫩的脖颈微微弯曲，染上了玫瑰的红。 然后——哗的一声水花拍来，比利笑着爽朗地浇湿了她的头顶。 又一只落汤鸡诞生。 这家伙只有五岁吧！她恶狠狠的盯着使用美男计报仇的比利。 他的衣服报废了就要报废她的裙子。 简直锱铢必报。 她迅速地掀起打水仗的反攻。 没人讨论刚刚那个额头相抵，四目相对的瞬间，也没人回忆鼻腔温热交换的呼吸。 发间残留的两种雪松的混合香气，倒是提醒刚刚片刻存在的真实不是虚妄。 两个轻盈的灵魂确在此刻有过几乎接近拥抱的碰触。 须臾之后落地，停在汉堡的人民公园体育场，直面现实的压迫重量。 六万人跟他们一起屏住呼吸。 是三驾马车还是三剑客。 14. 第十四章 厮杀！半决赛还是决赛？【加更】 还未转会同城表妹的三驾马车还是首次在国际赛事与三剑客对位。 然而荷兰和联邦德国的宿怨无疑为这场半决赛增添了前所未有的火药味。 不管双方走向何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场半决赛，才是真正的决赛。 迟到的复仇是否能完成？还是又是一场羞辱的仇杀。 贝肯鲍尔和克鲁伊夫的弟子们在十四年后再一次吹响战争的号角。 莉娅看着身旁没有笑脸的荷兰球迷们，谨慎的检查了自己的着装，牛仔裤，白色衬衫，橙色毛衣耷拉在肩上，随时可以收起。也带了墨镜。白色球鞋，很好，很方便在场外全武行的时候逃跑。 她回头看看旁边的比利，依旧是西装三件套，不用看了，服美役的精英男。无趣。 “万一打起来，你先跑。我会垫后的。”比利简直被身旁小鬼没头没尾的一句气的笑起来。 “你的脚很金贵的。我得保护你。”他失笑，还是安抚的捏了捏女孩鼓鼓的脸颊。 不过看了看两方的球迷浓度，他低头小心耳语，“你别为了头条拱火倒是真的。海瑟尔惨案应该不会被允许再发生的。” 联邦德国采用的是3-4-1-2的阵容。作为队长的马特乌斯身着8号球衣，这场为中场。克林斯曼和沃勒尔两名前锋分别身披9号和18号球衣。 荷兰米歇尔斯一如既往采用4-4-1-1的阵容。古利特身着十号球衣与马特乌斯交换了队旗。12号范巴斯滕依旧首发前锋。17号里杰卡尔德司职防守中场。 荷兰率先发球。一记长传出界。球权转移到德国。 第2分55秒，沃特斯铲断德国队托恩德持球。二人双双倒地。 暮色间，掀开上半场快节奏的厮杀序幕。德国获得任意球，然而球很快被顶到人声鼎沸的中场。 全场中场几乎成为战争绞肉机。不断有人被铲倒。 先是赫格特放倒罗纳德科曼。 再是里杰卡尔德默默肘开克林斯曼倒地出界。 古利特被德国4号鲍罗夫卡全程贴身纠缠仍顽强强求至禁区，科曼头球传至范巴斯滕。范巴斯滕正欲射门，被德国门将伊梅尔出击扑倒。 德国后卫一记长传送至前锋沃勒尔，荷兰后防奋力回追，奈何沃勒尔已经起脚射门。然而速度太慢，被范布吕克伦轻松抱住。 范巴斯滕尝试长传至古利特，奈何禁区内德国后防多人围堵辫帅。皮球快速被铲断交予德国门将。 德国两翼再在边路发起尝试，然而不断遭到荷兰后防挤压空间到界外。埃尔温·科曼又一次铲倒德国队的米尔。德国角球并未取得威胁性效果。 皮球又快速被送入中场。古利特转身，不再试图贴身突破，开始长传至德国禁区。然而恪守位置的德国后卫头球顶出，不给范巴斯滕触球机会。 第十一分钟，皮球终于送到范巴斯滕脚下，然而射门空间已经被后卫堵截，无奈之下他只能短传至科曼脚下。 科曼起脚劲射，打高了。 第十二分钟，里杰卡尔德传球至中场的范巴斯滕，下一秒范巴斯滕被科勒尔拽倒，直接脸朝前扑向地面。 激烈的缠斗逐渐使场上火药味渐起。双方门将没收皮球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第十七分钟，荷兰门将直接对米尔凌空争顶中来了个激烈的身体接触。很难说没有宿怨在。这很全攻全守。 莉娅看得打了个寒颤。默默转头看看未来的后防大爹。 忘记身边未来也是个暴脾气了。 比利接收到意味不明的视线，只是头望天摸摸鼻子。 一个好的后卫自然要学会正面把人铲的高高飞起才能表达愤怒。 第三十二分钟，马特乌斯传球至禁区内的沃勒尔，沃勒尔肘倒范阿莱尔后被里杰卡尔德干脆利落地铲倒。 场上的双方继续身体接触频繁，禁区周边缠斗不断，翻滚的身影经常出现。奈何没有人停留在草地上表演，只是一味地加快转换攻防节奏。 第四十四分钟，赫格特受伤，15号普夫吕格勒替换上场。 四十五分钟过去，双方各有三四次射门不入，上半场僵持平局。 下半场易边再战。 科曼传球至范巴斯滕脚下，范巴斯被四五名德国队员团团围住，又一次被铲倒。 裁判判罚了一个任意球，球权在禁区内快速转换，范巴斯滕头球争顶传至古利特，古利特在混乱中于边线出传球。沃特斯抢到第一落点，然而射门连门柱都未击中。 罗纳德科曼一脚长传至中场，埃尔温?科曼接球迅速转身加速直奔禁区。德国后卫被不断生吃。然而他很快一脚踉跄。 科曼好不容易稳住身体，球被德国门将伊梅尔从脚下出击翻滚着抱住。 伊梅尔倒地翻滚不起却还抱着球，队医迅速上场检查。 普夫吕格勒在荷兰球员逼抢中将球送到禁区的米尔脚下。米尔抓住荷兰队的空隙传递至克林斯曼，克林斯曼转身绕过三名荷兰后防，下一秒被突然出现的里杰卡尔德铲倒。 球再一次出界。被送到禁区内的弗兰克?米尔脚下。他与里杰卡尔德顶着顽强争斗，在身体接触中被绊倒。米尔火气上头，直接起身跟17号来了个双掌对轰。裁判闻声赶来，默默判了个角球。 然后角球再一次在禁区争顶中被荷兰球员头球出界。 德国队科勒尔将球传至克林斯曼脚下，他背身入禁区，虽然被范蒂格伦铲断，但只是踉跄，皮球还在他的脚下。 里杰卡尔德火速上前补位，一脚捅球。克林斯曼却被绊倒在禁区内。里杰卡尔德双手大张，表示自己的无辜，却不得裁判买账。 裁判的身影突然出现，他指了指点球。荷兰球员纷纷表示不满，门将抗议无果只能愤怒地接受事实，点点头对裁判竖起大拇指。 马特乌斯早已牢牢抱好了球。贝肯鲍尔站起了身，双手环抱在胸前牢牢盯着自己的爱徒。 他站上点球点，助跑、推射，范布吕克伦判断对了方向，奈何触球后，皮球反弹更是直奔球门死角。 联邦德国1?0取得领先，东道主距离决赛近在咫尺。 荷兰迅速加快激烈的高位压迫之势。 皮球始终被橙衣军团控制在德国半场。 克林斯曼抓住机会将球控制在脚下，在荷兰球员逼抢之下，试图向前传至队友沃勒 尔。沃勒尔还未接球，就在边路被范阿莱尔铲倒。他双手抱脸，痛苦地在场上翻滚。裁判在克林斯曼的试一下很快上前查看。荷兰大汉团团围住裁判。 米歇尔斯抓住机会用基夫特换下8号阿诺德?穆伦，并向古利特传递战术安排。 裁判判了一个任意球，然而球被范巴斯滕抢下，天鹅在中场接连遭受两名德国球员铲断，倒地之际仍拼命用脚尖护球。球却还是被马特乌斯接下。 他背身回转试图突入禁区。两名荷兰球员吃力地在他身后追着。马特乌斯被迎面而来的范蒂格伦铲倒在地。他奋力传球至斜后方的克林斯曼，克林斯曼起脚射门却不中。出击的门将愤怒地被裁判掏了一张黄牌。 没人理会还滚在地上的马特乌斯。双方迅速开展下一轮中场的拼杀。 还是裁判过几分钟发现不对，示意队医上前检查还躺到在禁区内的马特乌斯情况。 荷兰球迷的加油声越发高涨。 第74分钟，范巴斯滕单刀在禁区内遭到联邦德国后卫科勒尔犯规单膝倒地，裁判再度判罚点球。罗纳德?科曼冷静处理，德国门将扑错方向，球稳稳罚入，比分迅速扳平。 荷兰并未庆祝太久胜利，迅速投入比赛节奏。他们可不想踢点时。 看台上的橙色声浪不停，举起的拳头至此未有放下。 第89分钟，历史性的一刻降临。扬?沃特斯送出一记精准直传，范巴斯滕在被铲倒之际，轻巧伸脚将球趟过出击的门将伊梅尔，皮球缓缓贴着草坪滚入空门！ 范巴斯滕平静举起拳头，跑到角球区凌空跃起挥拳庆祝。 看台上的球迷欢欣跳跃。荷兰队终于能放肆的玩起了一回团团乐。 荷兰2-1。 为数不多剩下的时间里，德国逼抢更凶，埃尔温?科曼被铲倒在地，队医只能上前查看。18号苏夫林场上换人。 夜色渐起，橙色球迷激动的加油声却让场上的温度持续升高。 马特乌斯试图长传至荷兰禁区，作出最后的努力。然而里杰卡尔德并未给德国机会。 终场哨响，橙色欢呼席卷整座汉堡球场。荷兰终结三十二年不胜联邦德国的历史，完成对1974世界杯的迟到复仇，挺进慕尼黑的决赛。 古利特激动的一把举起主帅米歇尔斯。 荷兰球员科曼与托恩互换球衣。 他拿着球衣对着数以万计的东道主球迷做出了一个极富挑衅性的动作——用这件球衣擦了擦屁股。 莉娅在看台上目瞪口呆。恨自己不是工贼。 头条就这样与她无缘。 更精彩的还在发生。 米歇尔斯对联邦德国球迷高高竖起了中指。 她现在有点想逃出看台了。回头看到比利的下巴也没收回去。 还好，被吓到的不是她一个人。 然而郁金香军团的壮举还未结束，赛后主教练更是雷霆发言—— “足球就是战争。”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带橙色元素出现在街头了。 她的信仰只能是蓝衣军团。 安全的活到决赛更加重要。 追星不重要了。 15. 第十五章遗憾。蓝衣军团止步征途。 说好改变信仰，肯定要改变应援色了。 于是第二天的比利第一次看到蓝色布艺长裙未施粉黛的莉娅。她的颈间虚虚环绕着一圈珍珠项链。跟这几日张扬的装扮不同。 “真的改变信仰了？我们意大利这么朴素？”穿着深蓝色西装的比利不解。 “我怕我哭得时候弄花妆。”莉娅面无表情地语不惊人死不休。 “为胜利而哭泣吗？没事，小粉丝，我给你带好手帕了。”比利并未放在心上。 并不，莉娅腹诽，踢毛熊会输的一塌糊涂。我只是怕下雨弄花我的造型。 下过雨的斯图加特内卡体育场有些湿滑。球场的灯已经开了，照着两方坚毅的脸。 双方均认为这是场考量韧性的苦战。胜者将在决赛对阵荷兰。 蓝衣军团小组赛未尝败绩，链式防守之下更是仅丢一球。 苏联更是三战全胜，不仅打败大英帝国，还胜过郁金香军团。 意大利这场延续传统欧式防守足球，以经典5?3?2链式防守为根基。后防线由贝尔戈米、巴雷西、费里、马尔蒂尼组成牢不可破的铜墙铁壁。 采用4-4-2的苏联率先开球，高位逼抢之态显然是要快速抢开局。 一道长传直奔禁区，然而前锋未能有效吃饼。 球权交换期间，贝尔戈米长传至多纳多尼。多纳多尼面对中场围过来的苏联球员，迅速分球至德·纳波利。德·纳波利刚一触球就被苏联后卫库兹涅佐夫防守犯规。 开赛仅两分钟，第一张黄牌就从裁判手中发出。 德·纳波利面对任意球，选择回敲至本轮节拍器的安切洛蒂。然而很快被别索诺夫试图抢断，二人交锋间双双倒地。 球权回到苏联脚下。 苏联人多次试图通过边路两翼发起进攻，然而巴雷西坐镇后防指挥调度，多次精准拦截苏联直塞球，稳住意大利防线。 虽然防线稳固，但节奏大部分时间掌握在苏联脚下。 阿列伊尼科夫外围轰出高质量远射，皮球势大力沉，曾加专注度十足，稳稳将皮球没收。 紧接着普罗塔索夫切入禁区完成射门，皮球擦着横梁高出底线，苏联险些早早破门。 曾加助跑开出大脚，一记长传精准落到维亚利。别索诺夫、库兹涅佐夫迅速上前将维亚利团团围住，库兹涅佐夫脚下一捅，皮球回到白衣球员脚下。 库兹涅佐夫通过跟利托夫琴科撞墙配合前插至禁区，迎来马尔蒂尼一级漂亮的迎面铲断。利托夫琴科高高飞起。 双方抢断优雅均毫不犹豫，球权在场上交换速度比预想的要快。 多纳多尼和贾尼尼头球传递将皮球送入禁区。单刀直入禁区的维亚利在四五名苏联球员的围攻下一脚挑射。可惜皮球过高跃过球门。 苏联获得一枚任意球，很快被蓝衣军团逼至界外。 被动承压的意大利展现出极强的反击威胁。 皮球好长一段时间始终未能进入双方禁区。 “为什么突然觉得卡尔洛好帅？”莉娅逐渐神游天外，迎来比利惊讶的目光，压力太大她都瞎了吗？ “我知道了，因为一堆胡子野人中间，他都显得眉清目秀。”她自问自答。转头看向比利。“真的，留胡子很丑。” 场上苏联控球率和触球率要略优于意大利。没有用，破不了门。 高强度拉锯中，巴雷西铲断直入禁区的阿列伊尼科夫，他未起身，跪在草地上向裁判举起小鸡手，仍旧收获一枚黄牌。苏联再次收获一枚任意球。苏联8号挑射皮球直撞到向前的安切洛蒂。随后拉茨补射，曾加稳稳没收。 然而裁判认为本次任意球未按规定，苏联获得重罚。安切洛蒂争辩未果，人墙中的巴雷西只能同意重罚。希季亚图林一脚势大力沉，球偏离球门远脚。 多纳多尼通过贝尔戈米人球分过后，一脚高空球给禁区内的曼奇尼。曼奇尼头球攻门，角度太偏，无缘球门。 场上又开始下起小雨。杰米扬年科换下受伤的苏联2号别索诺夫。草地开始变得湿滑，不断有草皮被铲起。 第四十五分钟，利托夫琴科将带球意欲入禁区的安切洛蒂推到，收获本场无情的第三张黄牌。意大利获得前场任意球，曼奇尼主罚精准吊入禁区，贾尼尼高高跃起甩头攻门，皮球直奔球门死角，状态神勇的达萨耶夫飞身奉献单手神扑，硬生生将必进球挡出，挽救球队。 双方高强度缠斗四十五分钟，均无建树，比分定格0?0进入中场休息。 球场上挥舞着许多意大利国旗。下半场伊始，阿尔托贝利替换曼奇尼登场，意图强化锋线冲击力，改善球队进攻疲软的问题。 雨下的越来越大，草地的湿滑进一步加快比赛节奏。 苏联的进攻节奏明显加快。利托夫琴科尝试外围远射，皮球力度十足，被曾加稳稳没收。 安切洛蒂试图一脚长传至禁区，饼师傅的饼到了，前锋却不见踪影。 饼师傅怒了，在几个来回过后，终于有机会触球的他选择单刀直射。仍旧距离球门横梁相去甚远。难道他也没带射门靴？ 双方均在互相铲断中寻找自己的射门靴。球裤逐渐粘上泥泞。 僵持的局势骤然崩塌。第58分钟，库兹涅佐夫中场组织推进，米哈伊利琴科送出精准分球，利托夫琴科禁区内第一脚射门被巴雷西正面封堵，反应神速的他迅速跟上补射，皮球钻入球门下角，苏联1?0打破僵局。 四分钟后，苏联再次发起攻势。 扎瓦罗夫左路高速突破后送出高质量低平传中，普罗塔索夫门前抢点劲射破门，将比分扩大为2?0。 看台上的意大利国旗并没有停下鼓励的挥舞。 莉娅看着场上互相抱住庆祝的苏联球员，默默准备好自己的手帕，万一比利承受不住呢。 意大利开始反攻，维亚利在禁区缠斗中甚至撞倒对方门将。 混乱中维奇尼换人调整，德·阿戈斯蒂尼换下马尔蒂尼，球队全员压上全力反扑。 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意大利还有机会。 费里一脚重炮主罚任意球，球再次高高飞过球门横梁。 反扑的姿态越发焦灼。 多纳多尼在边路持续冲击苏联 防线，频频送出传中，维亚利、阿尔托贝利轮番禁区抢点，安切洛蒂也尝试外围远射寻求破门，但达萨耶夫发挥无解，搭配苏联几乎稳固在禁区内的收缩防守，彻底封死意大利所有进攻线路。 莉娅小心翼翼看着比利越来越沉的脸色。兜里的手帕被攥的越来越紧。 两人都无心顾及被雨淋湿的着装。 剩下的时间过得无比漫长，蓝衣军团的一次次射门并未取得成果。苏联却还在深入浪射，给蓝衣军团制造压力，顺便扩大比分。 第85分钟，意大利后卫费里吃到本场第四张黄牌。 蓝衣军团将苏联9号团团围住，无力改变任意球的命运，好在罚球未进。 看台上的主教练越发激动。 同样的命运再次上演，这次吃黄牌的是安切洛蒂。好在希季亚图林的任意球被曾加稳稳没收。比分未能一步步拉大。 胜利女神好像没有倾向意大利。不断有接受不了现实的意大利球迷离场。 苏联不断获得角球，意大利甚至很难将球送入对方半场。场上球员跑动的步伐逐渐变慢。 时间所剩不多，意大利再获得一次任意球。 这次主罚的是费里，球踢得太正了，达萨耶夫低下重心，轻松抱住。 连着三个任意球，蓝衣军团却一球未进。 终场哨响，苏联2?0完胜挺进决赛。 激动的苏联军团当场赤膊庆祝。他们竟然真的突破了牢不可破的意大利防线。 谁也没想到，这是这支巅峰的苏联队最后一次参与的欧洲杯。 看台上的莉娅看着双手抱头沉默不语的比利，她看不清年青人的脸色，只看到被淋湿的头发邋遢的坠在额前。西装狼狈的贴在身上。 她没能来得及在乎自己的湿发。小心翼翼拿起准备许久的头发轻柔得擦了擦他的头顶。 好像湿发加发胶很容易秃顶呢。 她的语气从未有过的轻柔：“ale，你要不要靠在我的肩膀上哭啊。” 比利抬头，无语地看向她。 不要什么都有事没事callback，ok？ 止步半决赛的意大利结束了征程。巴雷西却还有事要做。 他和莉娅乘着荷兰队举办打败联邦德国庆功宴的时候偷偷摸进了荷兰队下驻的酒店。 这真的不算半场开香槟吗？ 莉娅百无聊赖的看着觥筹交错，思绪不知飘在何处。 今夜她只是队长的跟班。前来翘起三剑客的最后一块拼图。 “弗兰克，我跟你打个赌？” 里杰卡尔德饶有兴味的盯着最近的新闻常客，她应该是马尔科的小粉丝吧。 虽然很奇怪为什么是她来陪同巴雷西做说客。 真是能常驻报纸的美貌，他不吝讨得美人一笑。 “记者小姐，当然可以，你赌输了记得登报改籍为荷兰郁金香。” 巴雷西深吸一口气，试图打断如儿戏般的对话。 “好的，我已经迫不及待在AC米兰见到你了” 意大利玫瑰只是扬起摄人心魄的笑。 16. 第十六章 胜利！橙色烟火的落幕 “赌你们会赢得胜利。”莉娅看着里杰卡尔德理所当然的脸色， 她只能默默加码。“马尔科会进球赢得胜利。” 里杰卡尔德这才伸出手，“成交。” 白皙的手并没有握过去。只是推了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盒子给对方。 这下莉娅的笑容是真心实意的谄媚和讨好。 “等你们夺冠了你再给马尔科。你不要提前偷偷看，可以吗，伟大的黑天鹅。瞒着所有人。” 巴雷西在一旁简直要扶额叹息。要不是他清楚莉娅是真的有正事。 他也会觉得女孩不看场合夹带私货追星。 莉娅无视巴雷西的射线。只是更加讨好的往前推推。 里杰卡尔德这□□会到她真的只是个年轻人，耸耸肩膀逗弄道， “可爱的郁金香，都邀请我来米兰了，我没有份吗？” “当然你和路德都有。”莉娅非常正经的点头，“不过决赛当晚才能知道。绝对超级大Suprise！”她夸张的举起小鸡手。 送走里杰卡尔德后，一同回酒店的巴雷西笑着敲她的头。 “你也真的敢赌，万一真成荷兰籍了怎么办。” “队长，对你的小股东尊重点。”莉娅努力鼓起气势。 迎面撞上比利和保罗的她瞬间像蔫掉的皮球。 看起来应该没听到，还好还好。 “你们这是？”两双蓝色的眼睛写满同样的迷惑。 “队长带我去追星了。”莉娅胡编乱造，巴雷西含笑不语。倒也是事实。 “所以那晚你们去干什么了”留下来一同观看决赛的塔索蒂此刻坐在看台上，好奇的问着巴雷西。乘着另一位当事人不在，刨根究底。 另外两双翘起的耳朵也万分期待。 “我们就不能去约会吗？”巴雷西十分有风度地履行意大利男人的浪漫。 “弗朗哥，emmm，你和她长得像是差了一代人。”毛罗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旁边跟随着两个认同的点头。 “毛罗，我跟你同岁。”巴雷西深呼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拳头。 看台上不能跟同事斗殴。鬼知道蹲在广告牌干活的记者莉娅会不会吃意大利馒头。 他可不能再次卷入保罗的下场。 是的，这场为了追星不是写专访的莉娅，果断抛弃了自己的观赛搭子比利。勤勤恳恳地开始当工贼。 出图！给米兰伟大的大中锋天鹅王子出图！ 慕尼黑体育场此时挤满了7万多名观众，大部分是荷兰远征军。朝着苏联队的嘘声持续不断，越来越响。 她差点以为脚下是阿姆斯特丹，荷兰队的主场。 比赛很快开始。 荷兰阵容并未发生较大变化。阵型倒是改成了4-4-2。估计是吸取了小组赛输给了苏联的教训。古利特和范巴斯滕出任双前锋。 苏联也采用了4-4-2的阵容。但库兹涅佐夫因半决赛黄牌，累计黄牌停赛，无缘决赛。原本是右后卫的杰米扬年科，决赛反倒打左后卫。别拉诺夫决赛伤愈重返首发。 比赛开场，苏联迅速进入状态，延续自身高压逼抢风格，依靠全员高频跑动主动冲击，利托夫琴科多次穿插推进、尝试远射攻门，给荷兰防线制造不小压力，范?布吕克伦专注度十足，多次稳稳化解险情。 荷兰并未急于反扑，、里杰卡尔德、沃特斯、穆伦构建铁血中场屏障，贴身绞杀苏联核心利托夫琴科、扎瓦罗夫。古利特自由游走锋线与中场，回撤串联一肩挑。 双方中场高强度缠斗，攻防转换节奏极快，但均未创造出绝对致命机会。 荷兰率先获得任意球，罗纳德·科曼浪射过高。苏联长传至荷兰禁区，球被里杰卡尔德扣下，他不断变向，接连突破四名苏联球员，迅速往前传给古利特，古利特的突破被裁判吹哨犯规。 里杰卡尔德将球传给瓦伦伯格，自己无球跑动至禁区撕扯苏联后防线，腾出传球空间。瓦伦伯格试图传球给禁区中的古利特，贴身盯防的拉茨抢先将球回敲给门将达萨耶夫。 苏联率先获得角球，球却在混乱的禁区之中被古利特一脚踢出。 带球深入禁区的古利特被苏联人铲倒在禁区前，裁判出示黄牌，荷兰获得任意球。古利特主罚，皮球越过人墙，进入球网之时被达萨耶夫击出。 下一秒荷兰获得角球机会，埃尔温·科曼精准将球吊入禁区，范?巴斯滕头球摆渡牵制防守，无人贴身盯防的古利特高高跃起，强力头球攻门，皮球越过达萨耶夫十指关入网。 荷兰1?0领先。看台上掀起了橙色海洋。古利特张开双手狂奔至场边，他的队友纷纷围了上来，橙色球裤团团聚起，依稀通过缝隙看到辫帅翘起的辫子。 丢球后的苏联持续组织反扑，试图通过边路突破、中路渗透扳平比分。但动作加大的拼抢无力抗拒凶猛的荷兰防线。苏联8号甚至又一次在中场附近铲断古利特后，凶猛的动作遭到裁判又一张黄牌。 反攻节奏逐渐把握在荷兰队手上。 半场战罢，荷兰1?0暂时领先。 下半场开始，苏联主动加强攻势，全线压上寻求破门机会，但后场空档不断暴露，被荷兰多次抓住机会打出快速反击，攻防局势愈发被动。 苏联试图一脚长传至荷兰禁区，苏联前锋眼看就要追上皮球射门。里杰卡尔德和科曼紧追身后。荷兰禁区空无一人，布吕克伦再一次堂堂出击，直接开大脚解围至苏联半场。 苏联获得右侧角球，荷兰门将布吕克伦和利托夫琴科空中争顶第一落点时双双倒地，双方滚做一团之际，古利特轻巧一脚将皮球踢向高空。裁判赶来看向瞬间乖巧的布吕克伦，选择好言告诫。 紧接着，苏联中场利托夫琴科处理球失误，被扬·沃特斯精准拦截，阿诺德·穆伦左路高速插上，在极度靠近底线、近乎零度角的位置送出高质量弧线传中。 蹲在广告牌附近的莉娅，福至心灵，瞬间按下快门。 范?巴斯滕原地摆腿凌空抽射，皮球划出绝美弧线，越过出击的达萨耶夫头顶，精准坠入球门远角。 比分改写至2-0。 橙衣登顶近在眼前。 两球落后的苏联孤注一掷，全线压上疯狂反扑。 荷兰门将布吕克伦再一次堂堂出击，禁区内放倒戈茨马诺夫，裁判这次果断判罚点球。别拉诺夫主罚点球，布吕克伦大吼一声奋力扑出，大爹终于顶住了后防线谴责的视线，用实力为自己辩解。 全场比赛结束，荷兰2?0击败苏联，郁金香首次登顶欧洲。 古利特一把举起范巴斯滕，紧接着队员们冲向主教练，一把把主教练举高高。 广告牌旁的莉娅抓住机会，直直冲向里杰卡尔德。 她只是眨巴着双眼，给了荷兰17号一个win k。 “弗兰克，愿赌服输。夏歇期结束，米兰内洛见哦” 里杰卡尔德虽然有些无语，但胜利的喜悦让他好脾气的接过工作人员递过的包裹。 “是不是可以拆了，给马尔科的礼物。”他一把拉过还在疯狂的古利特，“你的记者小姐准备了礼物给范巴斯滕。” 古利特震惊，睁大了双眼，默默跟随两个人找到了还在跟助教拥抱的范巴斯滕。 莉娅小心翼翼拿着礼物，双手递给马尔科，相机点点，示意他打开。 他不明就里的打开包裹，拿出一定银色冠冕，上面镶嵌着橙色宝石。 “我觉得银色和德劳内杯比较配。”莉娅拍下这一幕，绽开让同场记者摄像头停滞的微笑。 看台上的AC米兰众人并未错过这场惊喜。 保罗言语酸酸：“还说喜欢3号。都是骗人的。比利你和弗朗哥都比不上马尔科。” 毛罗不语只是羡慕极了。 比利，比利嫉妒得拍了保罗一巴掌。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你到底是嫉妒莉娅还是嫉妒马尔科。大家自有言说。 巴雷西只是觉得自己老了。年轻人的花样实在太多了。 球场上的黑天鹅和辫帅也又一次被震惊。 两人眼神交汇。 “她真的不是暗恋马尔科吗？”黑天鹅觉得自己在看偶像剧。 “她只是范巴斯滕的粉丝，你一定没看她给我写的恺撒报道。”古利特信誓旦旦。 莉娅并未理会，放下相机，小心翼翼的靠近天鹅。 玫瑰发出邀请，浅蓝色的眼睛让人无法拒绝。 “我能给你带上皇冠吗？” 来自乌得勒支的天鹅脸上泛着温柔的笑，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莉娅踮起脚，小心翼翼的将王冠摆正，顺便捋了捋他运动过后略湿的发型。 很好，天鹅王子就应该这么帅。 同场记者的菲林疯狂被秒杀。 美貌的意大利玫瑰为AC米兰的天鹅加冕。 何尝不是一场意足奢。 他们真的不是在谈吗？ 记者都快要磕拉了。恨不得当场夺笔写下八百字。 “我觉得他们真的是在谈恋爱吧?”里杰卡尔德在马尔科身后朝古利特挤眉弄眼。 “你忘了马尔科有女友？莉娅应该不至于。”古利特突然也有点不确定。俊男靓女谁能不磕。 球场上突然绽放橘色的烟火，橙色的彩带纷纷飘落。 戴着王冠的天鹅抬起手，抓住一丝彩带。 辫帅和黑天鹅一左一右。三剑客的拼图终于集齐。 莉娅按下开门，没错过三人的笑容。相机后的她笑得开怀。 “恭喜你们。登顶欧洲。希望烟火和彩带能让你们满意。路德，弗兰克。” 他们这才知道少女准备了多少惊喜。 塔索蒂还在吃瓜。 巴雷西看着熟悉的烟火，露出长辈的微笑。 小主席是真的很爱荷兰人了。 他又看看还在若有所思的比利，叹了口气。 保罗凝望着少女惑人心魄的笑容，玫瑰被谁捧花都是绝色。 何况马尔科本来就…… 比利叹了口气，莉娅的肩膀果然是柔软而又可靠。 早知道昨天真的靠在她肩膀哭了。 没有眼泪也可以挤出来。 17. 第十七章 归程。撒丁岛度假。 《米兰体育报》：“天鹅衔冠！郁金香军团狂扫德内劳杯。……本届欧洲杯范巴斯滕更是狂进5球，遥遥领先其他前锋，夺得金靴称号。下赛季的AC米兰有望在欧洲杯金靴的带领下横扫意甲联赛。王朝连冠，指日可待。特约记者：L.A。” 莉娅满意的听着保罗极具情感的朗诵她的专访。这可是除了官方纪录片之外，唯一一个取得范巴斯滕专访的报道啊。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日常任务：针对ac米兰发布出圈新闻报道（1/1）。恭喜宿主完成送礼剧情，获得范巴斯滕卡片碎片*1，当前人物卡片收集进度（3/10）】 她还不忘主责主业，展望米兰未来。多么履职履责。 不像只会关注八卦的同行们，只会说些什么——。 “意大利玫瑰情定荷兰天鹅？决赛场上以美貌和金句闻名的意大利记者L.A为范巴斯滕戴上王冠。据悉，该王冠为记者小姐私人定制，提前送往荷兰队。范巴斯滕更是在赛后拒绝任何记者采访，只接受了L.A独家报道。”比利面无表情的念道，捏着报纸的手指节发白，青筋一跳一跳。 “噗！简直一派胡言！”莉娅一口热美式淋湿保罗手中的报纸，他还在庆幸还好有报纸遮挡。 莉娅简直怒不可遏，体坛除了绯闻八卦就不会写了吗？活该他们主队拿不到欧洲杯！ 荷兰队也需要抓内鬼！ “所以你和巴雷西那晚是去送礼物了？”比利越过餐桌中间的蜡烛递给莉娅纸巾。深蓝色的眼睛貌似漫不经心的埋下钩子。 她咕噜一声咽咽口水，浅蓝色的眼睛提溜转， “队长只是陪着我去敲定采访，然后他要叙旧。” 其实是迎新，她半真半假，没有底气。 这个纸巾怎么拔不动，她白皙的指尖快淹没在小麦色的手掌里。 男人显然对没有一句实话的回答不满，但只是轻轻捏了少女的手掌心收些利息。软乎乎的手感和略微吃痛的俏脸只能让他高高放过。 还是有点后悔那天没有挤出眼泪靠一靠柔软单薄的肩。 保罗还在欣赏报纸里莉娅拍下的马尔科射门一幕。这个射门真的可以名留青史。虽然当事人已经回荷兰庆祝去了。 “喏，给你。”莉娅拿出一个大袋子。递给还在可惜的保罗。 “这是什么？我也有礼物。”保罗好奇的打开纸袋，橙色的12号球衣，还签了名。 浅蓝色的玻璃珠几乎要惊讶得大珠小珠落玉盘。 “马尔科决赛上下半场各换了一件。我连你一起要了一件。还跟他说是为最爱他的保罗签名。谁叫我们的保罗首秀这么快就结束了。AC米兰的未来需要安慰。”莉娅倒是喝着热美式十分随意，手敲敲伸向冰块。被比利眼神示意打住。 意大利人谁早上喝冰美式！ 她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向对面。 “生日快乐，保罗。” 一旁的侍应生适时送上莓果蛋糕。 保罗有点惊讶，看了看比利。 比利：勿cue，我还没准备礼物呢。怎么还有人内卷。 保罗吹灭了蜡烛，虽然大早上吃蛋糕有点盛重。 打开盒子，是一对浅蓝色宝石袖扣。恰到好处的心意，不会过于让人有负担，又不会太过简单。 惊喜还在继续。 莉娅又掏出一个盒子。比利谴责的视线开始投来。 够了，这样猫主人还怎么养猫。 罐头吃多了怎么吃猫粮！ “这是马尔科为你准备的。我跟他提了你的生日，时间仓促，他让我跟你说声抱歉。” 这次是配套的领带夹。 罗马雕塑柔和的快化掉回炉重造了。 真是幸福的一天。 谁能收到偶像的礼物不开心呢？没有人！ 除了倍感压力的比利。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送礼剧情，获得马尔蒂尼卡片碎片*2，当前人物卡片收集进度（3/10）】 保罗的心一下子柔软极了，果然美貌和心善程度还是成正比的。他可以原谅莉娅之前的报道，以后可以多多接受她的采访。 只是万一和她闹起绯闻，他看了看给莉娅咖啡换成玻璃杯加冰的比利，想起回到委内瑞拉说要彼此冷静冷静的阿德。 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这种待遇还是留给范巴斯滕吧。 更何况自己还要去巴尔勒达了。这可是痛苦前最后的快乐休假。他可是要好好享受撒丁岛的日光。 三人分成两批踏往机场不同方向。 “她不回意大利吗？”保罗疑问。“莉娅简直忙碌的不像一个高中生。” “她说她还要去遥远的东方”比利没有回头，脑海里回放着他们的对话。 “所以你不跟我去撒丁岛了？lili”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ale，我还要去一趟中国。我们之前只是讨论。我并不记得我有给你明确的回复。”正事当前的莉娅十分冷静回忆并给出答复。 她抬头看着青年人皱起的额头，补充道“我会尽量挤出时间回来的，我保证”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复的呢？ 晒着撒丁岛太阳的科斯塔库塔吸了一大口可乐，有点想抽根烟，朝着沙滩上向他搭讪的美女报以一笑。 被拒绝的他只是不争气地叹了口气，摸摸女孩的头。“说你会来，lili。” 女孩为难的保证。 在上海的莉娅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无视老医生的惊讶。好说歹说才拐带了一个年轻的徒弟出来开开眼界。 还是温州老乡好，城里人果然不喜欢意大利乡毋宁。 都怪系统！她想起自己还处于开始阶段的送礼任务。和迫在眉睫的充满伤病的未来。 又拨通了贝总的电话，从科莫挖人还需要老狐狸帮忙。毕竟是他接触过的私人医生。 十几个小时来回飞的飞机旅途折腾得年轻人苦不堪言。以至于身披月色敲响比利定好的民宿时，她显得无比憔悴。 “晚上好，ale”打开大门的比利惊讶的说不出话。女孩眼里的红血丝多的吓人。她只是打了个哈欠，“不让我进去吗？” 穿得十分潮流的保罗走过来，“比利我们要出发了吗？” 莉娅疑问地看向比利。 高一头的青年人稳了稳心神，接过她的行李箱，搀着她进门，转身之际踹了自己的竹马一脚。 都说了养二胎很麻烦！ “只是保罗邀请我和他去找找乐子。你知道的，他很快要去巴尔勒达了。”比利有条不紊的回答，顺便瞪了瞪直呼冤枉的保罗，示意他闭嘴。 天可怜见。明明是比利邀请他去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 保罗还是有眼色地闭嘴。他又没说莉娅会来。 他们什么时候约的撒丁岛？保罗在安静中越想越不对。 “那你们去吧。”莉娅倒没想太多。他们又不知道她会过来。 “我得好好睡一觉。”她现在只想拥抱自己的大床，然后迎接无所事事的假期。 “我的房间是在楼上吗？”她抬起头，眼神已经有些困倦。 < p>“一个合格的绅士是不会把女士独自丢在这里的。”比利蹲下身，示意莉娅上来，感受到背上传来重量，这才起身，双手虚虚环在女孩的脚下。 他稳稳当当的走上楼，有些愧疚的声音喑哑“我不知道你真的会来，我怎么会丢下你自己去呢，lili。” 女孩已经睡眼惺忪，在他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遥远的像是从天边传来。“你不是让我答应我会来吗。ale，答应了我就不会丢下你啊。” 楼梯窗外的明月已经高高挂起，银辉洒落温柔笼罩着两人。 保罗还在一楼被刚刚的一幕震惊。 难道原来是他没有被邀请吗？ “你跟我说过，她还在高中。比利。”保罗回过神，不知道在告诫比利还是谁。 “她已经十八了。比你小一点而已。”比利这回开始搬莉娅的行李箱，漫不经心。 是啊，只是比他小一点。 但是她的未来还有无数种可能。他的竹马真的能把握住吗？ 玫瑰可是带刺的。 第二天早上看到莉娅在熬黄油牛奶并塞满冰块，随后往里倒了两大杯浓缩的保罗差点昏过去。 玫瑰也不是一般人养得起的。 都说了养二胎不易。要有耐心。 比利已经学会拿起吸管递给享用所谓的小黄油美式的莉娅。然后继续享用自己抹了黄油的面包还有例行不变的浓缩。 感受到保罗惊讶的视线，莉娅举杯“你也要试试看吗？真的很好喝的，保罗。” 他绝对不会和这个虚假的意大利玫瑰同流合污。忍气吞声的拿起摩卡壶开始煮自己的咖啡。 撒丁岛的果冻海果然名不虚传。看着如玻璃般澄澈的海面。莉娅在沙滩躺椅上感叹。 并未在意四周传来饶有兴趣的目光，只是一边欣赏美好的赤膊裸男，一边拒绝一同游玩的搭讪，还是躺着发呆好玩。 穿着红色波点比基尼，扎着棕色丸子头的女孩成为沙滩亮眼的风景。 看着络绎不绝前来风景打卡的男人，她的两个同伴面面相觑。 守护玫瑰，从你我开始。 一个贡献了自己的墨镜，遮住与海同色的双眼。 一个贡献了自己的浴巾，默默披在了女孩的身上。 然后安心地跳入海中，享受没有比赛的夏日，美好的无所事事的夏天。 “你真的不下水吗？lili”游过一圈回来的比利摘下她的墨镜，湿漉漉地头发还在滴水，弄得她的小腹痒痒的。 还没习惯阳光直射的她眯起了双眼，视线默默往下看了看青年精壮的身体，排列整齐的腹肌，微微湿润的人鱼线消失在泳裤下。 “不要，头发会打湿。”她嘟着嘴，抓过他举着的墨镜，又不是他的。 比利好整以暇地盯着女孩的脸，没有错过一闪而过的惊艳和欲色。还带着一点点婴儿肥的娃娃脸露出恶趣味的笑容，他只是甩了甩头发，将湿发随意抹在脑后离去。 随后伴随着一声软软的喵叫，带着自己竹马的年轻人去而复返。两个人一头一脚抬起莉娅，两人不顾少女的尖叫，抬着女孩跟秋千一样摇晃了几下。 扑通一声，把她扔进海里。 在被冰凉的海水吞没前，莉娅眼前只有低低垂下的一缕浅棕色刘海，带着海水特有的咸，和一丝几不可闻的雪松清香。 不知道是谁游过来，接住了漂浮在海里的玫瑰，然后轻轻把她抱起，放在了浅蓝色的充气浮床上。 棕发交织间，她好像看到了刻在罗马雕塑里面的玻璃，透着极浅的蓝。 18. 第十八章 未来。各人的选择。 莉娅举了手遮了下刺眼的阳光。 三个人并排躺在浮排上，有人递过来一副墨镜， 哦，原来是是把她扔下水的罪魁祸首。 不过好像跟刚刚那副不一样，有点像女士款，恰好符合她脸的大小，不会松松垮垮掉下来。 “因为这是我重金购入的，”比利皮笑肉不笑，戴上自己的墨镜，懒懒晒着太阳。 “你确定不是在沙滩上搭讪你的金发美女送的？”莉娅倒是毫不在意，一针见血。 观战的保罗竖起明察秋毫的大拇指。 夜店王子·前风流浪子·现晒太阳的比利只是冷哼，小鬼嘴里果然没什么好话。 他是被监视了吗？还是被告状了。 “还带着标签呢，我没摘。” “保罗，你怎么可以冤枉比利呢？”莉娅瞬间改口，偏头示意冷哼的苦主帮忙撕掉标签。 无辜受伤的保罗低下墨镜，双眼面露鄙视。“莉娅，你能不能有点原则。” “你们都把我扔下来了，还想我有原则。”说着说着气起来的莉娅想想都觉得该死，坐起身。 然后看到了两个年轻活力又慷慨的男菩萨。 还没染上文身画地图的臭毛病。但还是练的很好，无需充血都显得健壮有力。只是现在还没有服美役做体毛管理。 回去应该要再完善下形象管理要求。体毛管理也要做起来。这样周边才更好卖。 男菩萨们享受着女孩欣赏的注视，翘起嘴角，挺了挺壮实的胸肌。并不知道回去工作的他们要迎来什么。 下一秒双双被摘下墨镜，迎来冷酷地诅咒。 “我的先生们，希望你们知道湿发+发胶很容易秃的” 随后一脚一个，被踹下了浮排。 报复来的太突然，诅咒也很伤人。 青年们茫然的从水里伸出脑袋，随手抹了抹脸，看到坐在浮排上报复成功的女孩露出璀璨的笑容。浅蓝色的眼眸反射着灼热日光。 “莉娅，我真心向你抱歉，对不起，弄乱你的发型。”比利到底是有顺毛捋的经验，迅速滑跪。获得了上浮排的机会。 保罗还扒拉着浮排，可怜兮兮的发出轻轻喵叫；“我都要去巴尔勒达了，好莉娅，让我上去。” 没人能拒绝浅蓝色眼眸露出的软软恳求。更何况是湿身的罗马雕塑。 至少莉娅不能，不能拒绝马尔蒂尼。 “你去巴尔勒达，阿德怎么办。”莉娅知道意大利的兵役还是管理比较严格的。 “她回委内瑞拉了。走之前说要冷静一下。”被戳到痛处的保罗有点沉闷。 这个话题真的适合在这么美好的夏天谈论吗？ 真是失败的smalltalk。莉娅开始唾弃自己。 真是半夜醒来都得骂自己几句的程度。 她跳下浮排，游回岸上装死。 结果好巧不巧碰上熟人。 碰见谁都好，怎么会是萨基？ 跟在她身后游回来的比利和保罗，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跟偷情偷到老公有什么区别？ 特别保罗还获得萨基意味深长的话语。 “亲爱的保罗，你正站在十字路口。你必须想清楚，你究竟是想做一名职业球员，还是做一个花花公子。” 莉娅听傻了，萨基真的是一如传说中的一样，非常的不分场合快人快语。 保罗还在原地杵着，她和比利担忧地对视一眼。 思索了几秒。 她踮起脚，试图唤醒还在沉思的保罗。 “保罗，我知道，你一直想做一个纯粹的球员，你一直是很优秀的后卫。跟姓氏无关，不是你因马尔蒂尼而扬名，而是马尔蒂尼因你而伟大。”莉娅认真的跟保罗解释，顺便乘机努力踮脚薅薅猫猫头。 “可是你没要过我的球衣，你要过比利的，也要过其他人的。” 看似把自己调理好的保罗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低下头，浅淡的眼睛认真盯着她，直到她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 一股淡淡温暖的木质香气包裹她的鼻尖。谁来救救她，直到好闻的雪松味道强势插入，她得以抽回手。 “更何况，没说花花公子不能做一个好球员，多少花花公子踢球踢得好，是吧比利？” 莉娅无视比利要揍人的眼神，继续雷霆发言，“别被萨基pua了。你看路德还离婚了呢。照样踢得很好。” 比利简直要被气笑。 说花花公子求他赞同干嘛？ 昨天的事情是真的被保罗告密了吧？ “你们的未来都会是足坛首屈一指的球员，自信点，男孩们。”莉娅的前摇终于完毕，“所以让我们去吃个冰淇淋。” 她快乐的跑向冰淇淋摊，拒绝要帮她买单的不知名路人。 “所以你的未来要干嘛？我们都知道你开学是高中最后一年了。”保罗跟在后面充当保镖掏钱，咬了一口冰淇淋。 果然吃冰淇淋能忘掉烦恼，短暂逃避繁乱的学业，赚钱的大业。 “可能当记者？”莉娅舔舔冰淇淋，夏天的冰淇淋就是化得快。 喝着可乐的比利眼神幽深，吸管上的咬痕变重“那你要去读米兰理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碰到难回答的问题，我们一般跳过。 “等下我们去吃什么？”莉娅试图装傻。 “我在渔夫餐厅订了位置，他们的海胆意面和炭烤海鲜不错。”保罗也感觉自己有点饿了。谈论学业问题对高中肄业的他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剩下两个人不知不觉落在后面。 “所以你要去哪里读书？总不可能是博科尼。”比利还在追问，语气有些冷峻。他觉得答案看来不会很好听了。 “美国，ale，我会去美国”莉娅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气短，但还是有点心虚。 “这是定好的。” 这个答案真的是烂透了。他就不该问的。 直到吃饭的时候比利还在用刀叉漫不经心的凌迟着炭烤的鱿鱼。 莉娅感受着沉默的低气压，看着眼色戳着意面。 “嘿，是我点的不好吃吗？朋友们”保罗实在忍受不了沉默的气氛，从刚刚开始就很奇怪。怎么感觉两个人突然就背着他吵架了。 “保罗，莉娅要去美国读大学。”比利拿着刀叉开始凌虐牛排。 “美国，美国不是挺好的。”保罗下意识打圆场，然后回过神不满地举起了小鸡手！“等下，莉娅，美国可没有足球。” 莉娅无语，放下刀叉，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我的生活不是围着足球转的。就算我要当记者。”她试图解释给早早找到自己梦想的男孩们听。 “更何况，我又不是不回来。我会 经常飞回来看比赛的。”不知道在跟谁许下承诺，她看着递过来的切好的牛排，抬起头。 牛排的主人并没有理她，只是冷脸喝着佐餐的白葡萄酒。 “我还准备拿你的球衣，不是吗，保罗”她叉起一块牛排，无视冷脸，换个人顺毛捋。 现在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不去美国怎么赚钱钱。不赚钱怎么养米兰。 意大利，她想起没完没了的丑闻。 明明是AC米兰建立却属于米兰市政府，还要跟表妹共用的圣西罗球场。在她来之前，出售球场的法案甚至又被质疑不正当交易。 拉倒吧，美国是去定了。 是夜，有个男鬼敲响了莉娅的房门。 “说你会经常回来，lili”来人只是批了浴袍，湿发都还没吹干，深蓝色的眼里充满着执拗，眉骨不满地向上抬起，温润的侧脸线条变得冷峻，语气却是难得的软糯。 发丝的水珠顺着宽阔的肩膀，滑过他光滑的胸肌，跳进他的浴袍。 莉娅还在擦着刚洗好的头发，开门一下子愣住， 这是美男计？还是喝醉了？来者不善。 下一秒她看到男人脸上有些不自在的潮红。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只是随手打了个结松松垮垮的浴袍。 该死的！ 重重关上的门砸向男鬼的鼻尖，他的鼻子不会骨折吧。他摸摸自己的鼻子，回味了下刚刚看到的风景，还是没有走。语气却是变得不自然的柔软。 “要我帮你吹头发吗？毕竟你很讨厌湿发，lili” 于是等了一会，房门还是打开。 包裹严实的莉娅无声侧着头示意男鬼进来打工，房门并未关上。 坐在床头的莉娅享受着站着的男人贴心的吹发服务。 “我会经常回来的，ale” 路过的保罗轻声放慢了脚步，会经常回来就好。 至于为了谁，又没说，不是吗。 也许为了马尔科呢? "所以你要去美国读大学？"被拍摄者范巴斯滕挑眉，一时忘记了还在拍新一个赛季的球衣定装照和赛前采访。 暑假还未结束就被抓来采访的莉娅非常怨念，对大家的惊讶又一次感到无语。美国怎么了？不都是又偷又抢吗？至少不一直下雨是吧。也没有难吃的仰望星空派。 “是的，还有一年。我会去美国。”停下按快门的莉娅无奈回应。 “那你怎么给我采访。莉娅”天鹅有点不解。 “马尔科，我会经常回来的。更何况，我的生活不只有足球。”她又开始解释给这帮脚球男们听。 “可是普利策奖不会颁给意大利人。你最多只能拿斯特雷加奖。”了解过小粉丝梦想的偶像还是有点疑问。 她来打工怎么还要被扎心。“采访你也不会拿斯特雷加奖，只是会和你闹绯闻。马尔科，替我跟你的女友解释下。”她不甘示弱的回击或者道歉。 范巴斯滕清隽的脸保持的营业微笑突然僵硬。“利斯贝斯觉得两地奔波太疲惫了，她还是习惯乌得勒支。” 相机后的莉娅嘎嘣一声，不是吧？这是什么地狱smalltalkcallback。她甚至想扔下相机逃跑。 只是一个夏歇期啊！这就是感情多变的脚球男吗？ 哦，忘了这是意大利。著名换乘恋爱地图。 19. 第十九章咨询。要跟我约会吗？ “我应该报以沉默吗？”莉娅默默撤掉了其他无关人员，给范巴斯滕泡起了茶。“顺便问下，这种情感问题能写入赛前专访吗？向球迷表明你的情感状态。” 理所当然收获了天鹅的白眼，她的冷笑话显然没有受众。 “我只是不理解，她都跟我来米兰了。”在球场上所向披靡的中锋显得有些疲惫。 “因为她跟你来米兰了。你是球星，她只是个球星的女友。”莉娅不想让自己的言语变得那么尖锐，但是她控制不住。 “妻子是个处境，她提前体会到了。作为附属品的处境。马尔科。”老天，她还是没办法不尖锐。 她狼狈的收起自己的相机、拿起自己的采访稿。留下还在沉思的范巴斯滕，匆匆关门。 但还是折返回来，深吸一口气。“她叫什么名字？” 范巴斯滕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就答，“利斯贝斯?范?卡佩莱芬” “所以在乌得勒支，她是利斯贝斯?范?卡佩莱芬。但在米兰，她是你身后的女友，她得陪伴你，做你球场下的锚点，你疼痛的镇定剂。别人称呼她会是范巴斯滕的女友。她没有名字了，马尔科。”莉娅压抑着一口气尽情吐出这番肺腑之言。 球员的生活里只有足球。连带着他们的家人、爱人生活里都大部分是足球。怎么会这样呢，她突然不想待在这里，哪怕她此刻还有名字。大家还会称呼她是莉娅。 "但我只是假设。你可以当我胡说八道。"她残留的理智还记得给自己找补。 范巴斯滕被她这一番无妄的言语攻击而震惊，他嘴唇蠕动，冷静的荷兰人似乎想组织措辞开始言语机锋，却还是沉默。 这终究还是跟斥责他球场梦游的记者不一样。 有些一直被忽略的事实在这段交谈中被揭发，可能是这段关系中一直存在的疮孔。他以为舒适的环境，职业的成就可以粉饰太平。 两个人都只是沉默，直到莉娅先败下阵来，准备离开。 她劝自己，不是她的事情，她得离这帮球员远一点。 可是她又在害怕什么呢？她的心跳如擂鼓，重重撞击胸膛，有什么呼之欲出。 “我这下相信你有获得普利策奖的潜力了，莉娅。”范巴斯滕突然低低叹息。 “是吗？所以你要专业点。露出微笑，我们拍照。”咔嚓一声，相机按下，专业的两个人重回专业。 很多事情没必要说破。因为说破可能就是千疮百孔必须要收拾了。 她欣赏着相机里面帅气的脸和球衣正前方的美迪奥兰姆银行，突然想到另外一些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贝总应该会给自己付赞助费吧？合同好像签到92年来着。她还暂时不想球衣上面印巧克力。 “你们有跟俱乐部签肖像权合同吗？”莉娅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这好像不在采访大纲里面，”范巴斯滕有些犹豫，但考虑到小粉丝毕竟不是俱乐部人员，还是耐心解释道，“肖像权目前都是归我们个人所有的。除了你这种俱乐部组织的团体拍摄。” 这就有点难办了。她想了想自己的敛财不赚钱计划。 “谢谢你，马尔科，我不会写进采访里的。”她知道范巴斯滕可以不说的。但现在她知道了，那大家接下来的合同都有必要变一变了。 “还没感谢过你送我的礼物，我放在家里收藏室了。”采访完的范巴斯滕恢复松弛。顺便调皮的眨了眨眼。 "等弗兰克过来再拉着他仔细欣赏，他都要嫉妒死了。" 莉娅只是心虚的抿了一口茶，想起自己挑了两对红黑袖扣各送给黑天鹅和辫帅。但好在系统都承认了，各集齐了一张碎片。 不过还离集满十张遥遥无期，这真的有人能完成吗？ “他说你跟他打了个赌，赌我能进球，让他来米兰。” 该来的还是来了，莉娅垂下眼，试图把屁股悄悄从椅子上挪下，然后拿起自己的包，怎么被按住了，她抬头—— 自家前锋棕色的双眼跟巧克力一样甜腻，“所以你有什么能预言进球的魔法吗？莉娅。” 果然是裹着毒药的巧克力。 果然没有前锋能逃过进球迷信。 她恶从心起，大力揉了下他的卷发，转身就跑“当然没有！” 被袭击的范巴斯滕还回不过神来，莉娅一向对他是对偶像的小心翼翼，克制着距离和边界。 今天小粉丝倒是一下子尖锐的不知让他如何是好，一下子又过分活泼。 被揉乱的碎发有些迷眼，他看着少女落荒而逃的身影，哑然失笑。 看来小猫也不能逗太狠。 夺门而逃的莉娅只顾低头狂奔，没想到又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 她揉了揉自己差点崴到的脚腕。 有只熟悉的大手扶起了他，带着一点温暖的木质香气。 “好久不见，莉娅，小心点。”熟悉的喵喵叫让她回神，她的思绪回到了另外一段失败的smalltalk。她不能再沉溺在这些无聊的情感纠纷里面。 却又撞进一双如果冻海澄澈的眼里。他是个好球员，不应该因为她没来由的性别共情而牵扯到他。 她扬起微笑，“没事的，我只是急着下班。” “可是，新闻官说轮到我拍宣传照了。”保罗看着女孩躲闪的眼神，有些不解。 那天走廊里面，他们应该没看到他在外面才是。 也有可能是不在意。 毕竟那场旅行是他们先约好的。 看着镜头里面拍扬起职业微笑的保罗眼神暗淡了一瞬，相机后面的莉娅又开始苦恼。 “emm，你好像有心事，保罗。”她是不是可以兼职米兰实验室的心理师了。 为了维护自己宝贵的资产，人到底还能需要打几份工。 “你是女孩，莉娅，能帮我分析下吗，我有个朋友……”莉娅绝望的听着这个熟悉的开头，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她再一次撤下无关的工作人员，泡起了茶。 “所以你有什么故事？”莉娅开始喝茶，叹了口气。 “阿德回委内瑞拉了，说她要冷静一下”浅蓝色的双眼充满疑惑，“为什么呢？因为我去巴尔勒达？” “可是你们原来就聚少离多啊，去巴尔勒达就意味着异地恋。更何况，你们不谈论足球。”她其实有些意料之中。 “做球星的女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生活不是围着绿茵场转的。何况你还是马尔蒂尼，做马尔蒂尼的滋味你最懂了不是吗？”莉娅竭力想展现一个微笑，但她的齿根却隐隐泛酸，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虚的发飘。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不必去想萨基的话，竞技体育成绩说明一切。”她担心还是因为那天偶遇萨基才导致保罗又重新回忆起这些事情。 她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男人还低着头，脸淹没在卷发之间。 于是她伸出手，一把摸了起来，果然还是 毛茸茸的软乎乎的卷发摸起来手感最棒了。 “所以你也会去美国。”刘海下的声音闷闷的，没有以往的轻盈柔软。 “可我会经常回来啊。而且，我连约会都没有过。”话题跳的太快，母胎单身的莉娅感觉两者都不能相提并论，她觉得有些好笑。 “什么！你没有约会过！”保罗猛地抬头，抓住她还在做坏事的手，捏着她手腕的指节十分用力，她都觉得快要乌青了。 “这很正常啊。放手。”保罗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抓着莉娅的手，他不好意思的放开，看着手腕上泛红的指痕。 “这可是意大利，你竟然还没有约会过？”浅蓝色的眼神此刻充满震惊，果然什么悲伤都不如吃瓜的力量大，特别还是吃同事的瓜。 “emmm，确实没有人向我发起过正式的约会邀请。”莉娅思考了下，开始收拾东西。 “那你和比利撒丁岛？” 好好学生保罗开始帮忙收拾器材。 “那是date吗？那不是朋友相约吗？”莉娅有些迷惑，“你邀请我，我也会去的啊。毕竟没人能拒绝马尔蒂尼。”她浅浅的开了一段玩笑。 “他不是也在沙滩搭讪女孩子吗？还叫你一起去夜店。” 不知道是在辩驳谁，还是告诫谁。 条条证据列举得马尔蒂尼简直有口无言。 “我们只是玩的比较好的朋友。”少女的口吻前所未有的冷静。 门外正准备敲门问结束了没的比利停下要敲门的手。 他们只是朋友。 她知道他去夜店。她也知道沙滩风流韵事。 她怎么知道的。 开门的莉娅没看到比利靠在门侧的身影，也许是假装没看到。 留给比利的只有少女抱着器材费力离去的身影，和一个疑似被甩的颓唐猫咪。 只是这只猫咪看起来不太难过，“比利，莉娅说她没约会过。” 是的，他没有正式的约她出去过。 他还在复盘到底哪里出了错，并没有理会喵言喵语。 “那你觉得，我是不是可以跟莉娅约会？” ——等等？他没听错吧？ 他看向竹马，保罗脸上的神情好像并不似开玩笑，他差点忘了，对方和阿德混乱的开始。 这是意大利。 没错，马尔蒂尼，他也是个意大利人。 比利狠狠拍了竹马的背一巴掌，步伐看似冷静实则加快追着女孩的方向走了。 还在思考晚上吃什么的莉娅费力抱着器材，手上骤然一轻。涣散的眼神开始聚焦，哦，是某位偷听的苦力。 “我只是想把钥匙还你，我的车已经修好了。”比利聪明的选择不去触霉头。 “奔驰本来就是送给你的，当做学费和请我撒丁岛的旅行费用，还有撞车的赔罪。你没看也挂了个prada挂件吗？一模一样的款式。”莉娅轻叹了一声。 “可谁会送好朋友奔驰呢？”比利略微有些迟疑，仿佛有些委屈。 “我啊。”莉娅理所当然。 好吧，这确实，毕竟她都住在布雷拉。他又想起了那辆宾利。 “那你可以跟我约会吗？lili”男人堵在她身前，低下头，深蓝色的眼睛满是从未见过的诚恳。 人们总是狂热的迷恋烂人真心，浪子回头。 总是在赌明月高悬独照我。 她呢？能免俗吗？ 她差点溺死在深海里。 20. 第二十章 第一！赛前发布会！【加更】 “所以你是怎么回答的。”阿莱停下了试衣的手，兴奋的目光看向莉娅。 莉娅还在挑衣服，并且动作越来越快。“我没有回答。” “所以你逃跑了？你跑了？”阿莱凑过来，试图摇醒闺蜜的脑子。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阿莱。他是球星！”莉娅抓住闺蜜摇晃的手，她快被晃晕了。 “可你是费雷罗。你还被叫记者玫瑰。”阿莱恨其不争，看了看四周，低声劝着，“是他在高攀你。他还是个没稳定首发的替补球员。” “对啊，他还是个上升期的球员！他都还没踢出来！他难道不该好好踢球吗？”莉娅举起了小鸡手！ 不好好踢怎么涨价，市场价值怎么高于成本，怎么做账！ 莉娅简直想转粉萨基了。 萨基说的都对。 都给我去好好踢球。画册才能卖的更好！ 新赛季的画册已经开始销售，上面多了里杰卡尔德的身影，夏窗甚嚣尘上的绯闻终于落了地。 简直是精彩连续剧。 答应她的里杰卡尔德确实想跟自己的两名好友重聚。 加尼亚尼也在萨基和巴雷西的建议下勤勤恳恳的工作，毕竟外援规定宽松了，新主席又不设上限，能在新赛季宣布易主的发布会上再出风头引强。这种三全其美的事情干嘛不做呢？ 既然要做，必然要做个完美。 豪掷60亿里拉摆在里斯本竞技的AC米兰自然能算作财大气粗。 乘着主席特供的私人飞机来带走里杰卡尔德的布拉伊达自是充满着壮志豪情，不过—— 当他看见堵在门口怒火冲天的葡萄牙球迷时，突然意会到私人飞机的真正用意。 没人能接受俱乐部囤了一个顶级后腰，一场没用，转手卖掉。 至少葡萄牙球迷不能忍受，一直租借在萨拉戈萨的里杰卡尔德就这样挥挥衣袖，不带走里斯本的一朵云彩。 于是他们带来了里斯本竞技的石子、鸡蛋、泥土，准备豪掷万千豪情，送给前来带走珍宝的AC米兰和珍宝本人。 当然，别管怎么送的。 大力投掷也是送礼的一种方式，他们只负责送，流不流血不是他们所在乎的了。 “砰”，布拉伊达听着不断敲击里斯本竞技办公室窗户的重物声，咽了下口水。 他要涨薪！ 加总，这没得商量！ 乘私人飞机也不可以，这简直是送布于虎口。 怀揣着对求生和涨薪的渴望，单刀赴会的布拉伊达，深吸了口气，把签好的转会文件塞在内裤里，像是野兔一样，使出了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从侧门悄悄溜走。 载着黑天鹅的私人飞机缓缓落地米兰城，等待着他的是恭候多时的巴雷西和萨基、加尼亚尼。 加总欣然答应了布拉伊达的加薪请求。 萨基满意的看着自己想要的最后一块拼图。 巴雷西笑着看向自己强劲的队友。 里杰卡尔德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来到米兰你有什么愿景。” 发布会的镁光灯几乎要闪瞎他的眼睛，还好他点的熟悉的记者小姐并没有提出很犀利的问题。 她甚至贴心的穿了件橙色外套，用荷兰语提问，随后用意大利语、英语重复。 里杰卡尔德突然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两位好友这么爱这个小粉丝了，谁在异国他乡听到熟悉的语言，都会有点感动到热泪盈眶。 何况是这种差点要阿巴阿巴的场合。 “能够和古利特、范巴斯滕再度并肩作战，对我是巨大的吸引力。萨基的战术构想令我信服，我来到米兰，是为了帮助球队冲击欧洲冠军杯。我清楚这支队伍已经很强，我来是补上中场缺失的那块拼图。” 随行的翻译终于开始工作，为在场的记者和AC米兰众人。 然而坐在采访席上的萨基却是眼前一亮。 他还不知道莉娅会荷兰语。 苍天，那他之前和卡尔洛、荷兰帮他们苦逼的英语战术翻译算什么。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巴雷西，为什么队长没有说起。 巴雷西只是笑眯眯，你又没问。 算你们要学习英语呗。 黑天鹅的球衣亮相环节在咔嚓不停地快门声中很快结束，以为例行环节完毕的记者正埋头核对最后通稿准备散场。 加利亚尼却突然扔下核弹—— “很高兴通知大家，经过董事会及贝卢斯科尼本人决定，贝卢斯科尼即日起荣升名誉主席。西尔维奥?贝卢斯科尼已于今年春天完成AC米兰转让的所有法律手续。新主席上任就为AC米兰带来黑天鹅，同时设立米兰实验室。” 在座一片哗然。 合着黑天鹅只是开胃菜。 AC米兰不声不响就换主人了。 这个米兰实验室又是什么玩意儿？听起来像是把球员做实验的地方。 他们是足球俱乐部，可不是化工厂。 观看发布会直播的罗森内里们快把电视遥控按碎了。 “米兰实验室是足坛首个整合生理检测、生化分析、体能监控与运动心理学的跨学科科研中心。项目整合来自世界各地的力量，新主席重金聘请了比利时专家梅尔斯曼、德国新锐伦贝克、中国传承常幼岩等医生主持实验室工作。同时联系北美大牛尼古拉斯作为远程外援。” 一连串报菜名一样的专家人名几乎将记者们砸晕。 这可真是广挖墙角，怎么还有神秘的东方力量。 看台上的巴雷西都十分惊讶，他的视线投向记者席上故作惊讶的莉娅。 莉娅只是一味的表演惊讶，跟同行窃窃私语，“你听过吗？”“没有，但是不明觉厉。” 加利亚尼满意的等在场的喧哗声渐弱后，继续自己的演讲。 “新主席认为球员作为AC米兰的珍宝，不能再只等球员受伤之后再治疗。米兰实验室的目标是建立每位球员专属生理档案，借助仪器与电脑数据预判伤病风险，管理疲劳，延长运动员职业生涯，并且我们的运动员能够更加健康的享受退役后漫长的放松的个人生活，免受伤病困扰。” 喧哗声再一次响彻会场。 谁不想球员能够踢得更久，球迷们总是长情的，难道他们就很爱看到自己喜欢的球员常年受到伤病困扰吗？ 同样在米兰内洛会客厅观看直播的球员们同样面面相觑。怎么连退役生活的健康都考虑了。 这就是豪门的爱吗？请来他们耳熟能详的专家，除了神秘的东方医生。 在座的各位都或多或少有些旧伤，阴雨天泛起的疼痛，难以安眠的夜晚 。这是他们为了足球付出的代价。 没想到还能有改善的一天。 加利亚尼还在继续慷慨激昂的总结陈词，试图将气氛推向最高潮—— “投入约140亿里拉的米兰实验室将宣布足球不再只靠天赋与苦练，科学将成为AC米兰新的武器。” 什么？140亿？ 里杰卡尔德才花了60亿，辫帅也就135亿。 你说这实验室可以买一个辫帅了。 所有人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这下没有人会认为AC米兰不是豪门了。 国际米兰前两天刚花了126亿里拉荣登夏窗花钱第一名，凑齐了德国双子星，挖角了紫百合的全能中场和阿根廷前锋。 表妹甚至豪气地在《米兰体育报》头版头条挂了很多天： 国米重金投入，打造一支争冠之师：马特乌斯、布雷默、贝尔蒂、拉蒙?迪亚斯抵达米兰城。 内拉祖里那一周走在米兰城里都是昂首挺胸，“你也知道我们花了126亿啊。表姐才花60亿呢。” 罗森内里只能安慰自己冠军之师只需点对点补充强者，不听不听，然后闭门不出。 然而你说什么？140亿?! 不仅建了实验室，还预防受伤。 140+60是多少？ 200亿！ 真正的第一总是压轴出场！ 换主席怎么了？ 这一看新主席更是敢教日月换新天！ 比贝总更有钱！ 比贝总更温情！ 去他的表妹。 去他的国米厨子。 罗森内里扬眉吐气，直接关掉电视，出门了。 今天的米兰城是红黑的天下。 “所以这么有钱的主席是谁？为什么今天没有上台。”所有人的交头接耳并没有得到解答。 因为出尽风头的加利亚尼只是心满意足的宣告赛季前哨发布会结束。 留下嗷嗷待哺的记者们望着自己撕碎的通稿发呆。 米兰内洛的众人同样为新主席的大手笔咋舌。 然而没有人知道新老板到底姓谁名谁。 除了深藏功与名的巴雷西和沉迷于一人之下剧本的加利亚尼。 整个米兰城最流行的游戏变成了AC米兰主席猜猜猜。 真正的主人莉娅不语，只是一味的发报道。 《米兰体育报》“豪门易主，王冠上又添上一枚橙色宝石。珍贵的王冠迎来最会保养的专家。易主后的AC米兰以200亿投入在小世界杯，展现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的实力。冠军之师必在新的赛季带来更加精彩的表现。来自特约记者L.A”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日常任务：针对ac米兰发布出圈新闻报道（1/1）。连同欧洲杯期间一同结算任务奖励：AC米兰专属私人飞机及配备机长两架。】 很好，终于不是什么五三，语言速通了。 虽然是飞机，那也总比借费雷罗的好。 毕竟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减少固定资产的购入花费也好，支出科目越少越好。 毕竟AC米兰的目标是开源节流。 莉娅满足的踏着下班步伐，直到被意想不到的来客拦住下班路—— “莉娅……” 21. 第二十一章 郁金香。赛季前团建。 拦住她的是巴雷西。 “莉娅，我想请你来我家做客。马尔科他们都会来。” 她？？？她的脚趾扣地。 她并不想被邀请，谢谢。 骨子里老中人的莉娅感觉自己简直遭受了职场霸凌。 特别是可能参加的其中一名下属还给你发送了约会邀请。 这跟老板邀请你参加所有人的聚会，还点名你当众表演节目有什么区别。 她没有回复，并且挪了挪脚，试图再次施展逃跑大法。 久经球场的巴雷西哪里看不出年轻小主席的小九九，他只是淡然开口。"马尔科他很希望你来。卡尔洛定了米兰城里最好吃的几家餐厅外送，里面还有汉堡。" 偶像希望她来啊。 安切洛蒂定的伙食啊。 美味的汉堡啊。 胃里空落落的莉娅迷迷糊糊的坐上了巴雷西的车。 直到下车看到一幢熟悉的小别墅—— 现在扭头就走还来得及吗？ 她转身，暗自唾骂不争气的胃，然后与刚下训从米兰内洛过来的众人撞个正着。 范巴斯滕看着穿着橙色外套的小粉丝，他也是看完全程直播的人，知道莉娅对里杰卡尔德的贴心举动，她本不必如此。小粉丝总是如此善良。 “莉娅，谢谢你”有一道声音和他的重叠，从他后头绕出来的发布会主人公之一里杰卡尔德拿出了一束郁金香。 怎么还有花？这家伙不是刚下发布会吗？ 诡计多端的荷兰人。 其余球员简直目瞪口呆，怎么一来就偷偷内卷，绝对是要莉娅写好话。 “哇塞，弗兰克，这还是我收到第一个不是球衣的礼物呢。”莉娅倒是十分受用，抱着那束郁金香，熟练的单手拿起相机，来了个出片自拍。 这可是黑天鹅送的郁金香。 在座的球员有收到过没收到过记者小姐礼物的纷纷陷入沉默。 刚作为司机载着卡尔洛下车的比利迎来老大哥们特别是巴雷西不赞同的眼神扫射。 天鹅的眼神像是淬了冰一样给意大利降温。 他不明就里的拉了拉西装外套，“怎么不进去？” 同样状况外的保罗、安切洛蒂还有刚升上一线队的阿尔贝蒂尼一起好奇的看向众人。 巴雷西作为东道主恢复理智，开始今天的派对。 直到卡尔洛点的美食外送全部送达，酒足饭饱心情很好的古利特才开口解答疑惑： “我们的黑天鹅为他的黑骑士送上谢礼。没想到貌美的骑士小姐竟然是第一次收到除了球衣以外的礼物。” 众人的视线再一次聚焦还在跟卡尔洛分享汉堡，讨论餐厅的莉娅身上。 她拿着才吃了几口的汉堡，这是吃还是不吃呢。 算了，继续吃吧。 都来了，总得吃够本。 “所以，莉娅，你没有收到过花和礼物？” 莉娅差点被汉堡噎死，怎么感觉不像是好话。 哦豁，忘了这是多情意大利。 汉堡卡在喉咙里，她想说话，但好急。 卡尔洛贴心的递过可乐给自己的美食搭子。 得救了的莉娅正想发言，却被某个没有眼色的大猫代言。 “莉娅说她没有约会过。”马尔蒂尼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投下雷霆万钧震惊四座。 这下连卡尔洛都震惊地看向莉娅。 朝比利发射谴责的视线越来越多。 巴雷西的眼刀都快把比利凌迟了。 连跟莉娅交涉不深的阿尔贝蒂尼都不赞同的看向自己的竹马。 好像确实没有送过礼物，也没表达约会。 连比利都开始自己骂自己。 怎么可以因为少女的贴心而忘记绅士的基本礼仪呢。 半夜醒来都得扇自己巴掌骂一句真该死啊。 只有夺得第一的里杰卡尔德跟自己的损友古利特击掌庆祝。 荷兰1:0战胜意大利。 怎么不算是一场后来者居上的胜利呢。 以后不必叫做意大利玫瑰，就叫荷兰郁金香。 橙色风暴除了绿茵场还要席卷场下。 "我一直在比利时啊，才回来意大利不久。"莉娅倒是继续吃着汉堡，不以为意。 “那你没想过约会？毕竟你都被叫意大利玫瑰了。”范巴斯滕倒是不放过反将一军小粉丝的机会。尖锐提问他也会。 “高中是很重要的，好好学习才能天天向上啊。”非常热爱学习的莉娅想也不想就回答， “而且除了学习我就是来当记者了。很忙的。”身兼多职的少女某种程度上确实比球员还忙碌。 然而巴雷西还想让她更忙碌。 “莉娅，教练想让你加入他的团队。” 咳咳咳，莉娅又被汉堡噎住。有完没完。 这个汉堡不能吃了，卡尔洛选择的店有问题。 喝了一口不知道谁拿过来的饮料，有人给自己拍拍背的莉娅这才气顺。 谢谢了善良给自己拍背的偶像，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忘了另一个善良的人。 善良的比利眉骨压得更低了，几乎是黑云压城。 她在躲他，在上次逃跑之后还在躲他。 是因为他的礼仪不到位怪他吗。 比利再次沉浸在自责中。 保罗只是有些眼神复杂的看向还在自哀的竹马。 “我能干嘛？不是吧，我不当翻译。”莉娅只是心思略转，就知道萨基打的什么小算盘。 “可你会讲荷兰语、意大利语、英语。”早已苦不堪言的古利特也加入诱惑队伍。 “真的，莉娅，舍你其谁。”被迫当了一年翻译的卡尔洛更是双手叫苦。 “你来了，我们两个还可以吃东西。米兰内洛的食堂很好吃。”他直击搭子的软肋。 抓住一个女人的心，从抓住女人的胃开始。 莉娅有些心动，但是立马摇头。 她是老板，她想吃什么时候吃不到。 食堂怎么可以好吃呢？就是因为太好吃，才会超重吧。 她眼神上下扫射了自己的搭子，“卡尔洛，再吃下去，你的膝盖受得住？还是你觉得自己欧洲杯跑的不够优雅？” 卡尔洛膝盖中了一箭，宣布被KO。 莉娅再也不是最好的美食搭子了。 马尔科只是轻轻请求，“莉娅，为了米兰新赛季的胜利。” 保罗不语，只是一味软软的盯着莉娅。他也受够了天天比手势，学英语，当翻译。 “可我高中最后一年了。”莉娅还在负隅顽抗。 “没事的，你可以一周来一次战术课就行。可以挑你随队的日子。”巴雷西一锤定音。 米兰人举杯庆祝！ AC米兰苦手势英语久矣。 他们只是一群受过简单教育的脚球男，不是在上AC米兰大学。除了比利。</ p>说起比利，“你什么时候新换了奔驰。” 还没涨薪的比利一改低调的作风，让老大哥和竹马们都有些八卦。 “别人送的。”比利回忆起了什么，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莉娅八卦地加入卡尔洛的起哄声。 很好，成年人的伪装非常不刻意。莉娅内心给自己点了个赞。 “所以，是夜店的风流韵事？”塔索蒂笑着拍了拍比利的背，重重的声响，很难说没有替有些人出气的可能。 今天看来是千古罪人了。比利对自己战犯的遭遇已经有所领悟。 看看吧，莉娅倒是很坦然，你看，谁会觉得浪子会回头呢。 他还在试图挣扎，对着莉娅无悲无喜的目光。 “我已经很久没去夜店了，毛罗，你可不能污蔑我。” 有些答案呼之欲出，保罗看向竹马的眼神一下子锐利。 范巴斯滕倒是疑惑的看向小粉丝，这么有实力的吗？ 奔驰说送就送？ “也有可能是撒丁岛的金发女郎。”莉娅很镇定，继续上分，这个黑锅你就背着吧。 比利遭受正主拒绝认领，只能含泪背锅。 罪人今天当定了，希望司机还能继续当。 在场众人深以为然，话题就此略过，毕竟这很比利。 只有一同去过撒丁岛的保罗双眸微阖。 “难道今天最大的八卦不是我们的新老板是谁吗？”比利试图挣扎，然后遭到队长爱的教育。 范巴斯滕只是一针见血，“弗朗哥，说说吧，看来你知道。” 巴雷西想起保密条款，余光看到事不关己还在跟卡尔洛交流美食心得的莉娅。 她和安切洛蒂已经将罪恶的手伸向提拉米苏。 "我不能说，我签了保密协议，但是我能保证她是很爱米兰的人。" 这下轮到巴雷西露出柔软的笑。 谁能撬开防线基石米兰队长的嘴呢。 谁都不能。 既然巴雷西都这样说了，在场的米兰人也能够略微安心。 毕竟谁都不想成为新老板上任的第二把火。 第二天还要训练的众人很快散了场。 唯二的司机比利再送走自己的乘客卡尔洛、赶走竹马组之后，终于有机会告别喧闹的后座，安心的跟自己的副驾驶道歉。 “对不起，lili”男人深蓝色的双眼洋溢着看不懂的情绪。 “你道歉干嘛？”莉娅只是觉得迷茫。 “我没有做到年长者应该做的，所以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弥补吗？”捏着方向盘的手停顿了下，男人的声音低沉中带点忐忑，像是等待最后的审判。 他听到了少女最后的宣判。 “ale，我不懂你做错了什么。” 他仿佛被宣告无罪，但是仿佛不如不宣告。 他叹了口气。准备摸摸少女的头顶，却又伸回手。他怎么配呢。 莉娅只是不明就里做了告别，“那明天见。” 他好像又有缓刑机会，捏了捏蓝色挂件，转动钥匙，劫后余生的他可以斗志盎然的回家。 明天又是更好的一天。 可惜，第二天看见停在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奔驰。 一个明显精心打理过的帅哥，捧着一束鸢尾，端着是一个风流含笑。 被守株待兔的莉娅只觉得心梗。 该死的，她跺了跺脚，感觉自己还不如窝在家里。 22. 第二十二章 正骨。米兰实验室。 “lili，早上好”还好男人还没开始说无法挽回的话。 他今天穿的白色衬衫，扣子只是随意解下了几颗，隐约可见些许肌肉线条。肱二头肌将白衬衫撑得鼓鼓囊囊，袖子随意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深棕色的头发精致的打理成蓬松的大卷。深蓝色的双眼多情含笑。紫色的鸢尾花斜斜拿在手里。 真是很美好的一副画。 莉娅看看一身背带裤的自己，emmm，算了，她只是个兼职的高中生。 她抓了抓昨晚玩游戏到通宵而杂乱的马尾辫。 这才是正常的兼职打工仔穿搭，跟某些时尚的意大利男模不一样。 莉娅满不在意的接过鸢尾，熟练的坐上副驾驶座。 主驾驶递来保温杯和一个三明治。 “我昨晚做的，比较简单。保温杯里面是热美式。”比利的声音充满了溺死人的温柔。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莉娅侧头看看车窗外。 “是的，今天西边升起，所以能赏光约会吗？”主驾驶的男人倒是十分镇定的睁眼说瞎话，侧过头一直等待着女孩的回复。 她望着手上的三明治不知道该不该吃，叹了口气。 “ale，你还在上升期。你得好好踢球。我也得好好上学。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可是你很快要去美国。”男人的语气一下子低落，像是被抛弃的边牧，淋湿雨的小兽低低呜咽。 “ale，那我们等你固定首发再说好吗？”少女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没有说死。她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发型，打了这么多发胶怎么还是手感这么好。 察觉还是有机可乘，“那说好了，在这之前，我是第一个。lili”比利感受到委屈有用，头顶主动往少女的掌心蹭蹭，卷发蹭着人痒痒的。他的语气也黏黏糊糊的，“lili，说我会是第一个。” 谁能拒绝大狗狗蹭蹭撒娇。 少女的语气不自觉像棉花糖一样软乎乎的，“好的，ale，你会是第一个，在你之前我不会跟别人约会。” 司机得偿所愿终于开始发车。蓝色挂件踢踏踢踏落在男人的手背上。 奔驰很快开进米兰内洛，比利的好心情一直持续，直到—— 米兰实验室旁边，莉娅熟练的站在一个黑发黑眼的男人身边，讲起了神秘的东方语言。不时还穿插着德语，跟另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医生亲密讨论。 “原来莉娅你还会讲德语、中国话。”安切洛蒂十分惊讶少女自如的切换语言能力，如果她三十六度的嘴没有吐出这么冰冷的语言就好了。 “卡尔洛，医生说你超重很多诶。这样膝盖负担会变重的，你可能得减重了。” “也许是实验室诊疗数据太严格呢？”卡尔洛还在试图负隅顽抗。 伦贝克操着一口并不十分熟练的意大利语，捍卫着德国人的严禁。 “安切洛蒂，你确实超重了5kg，这样下去对你的膝盖旧伤确实会产生很大影响。” “特别是你的阔筋膜张肌和髂胫束。我们讨论了下，觉得你得先进行理疗。”来自东方的年轻医生意大利语显然更加流利。 安切洛蒂没想太多，顺从的跟着年轻人的步伐进了理疗室。 围观的保罗和比利看着莉娅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连刚升上一线队的阿尔贝蒂尼都忍不住打了个寒蝉。 五分钟后，理疗室传来安切洛蒂杀猪般的惨叫。 还在排队一项一项测数据、运动能力，肌肉张度的米兰众人身体都颤抖了一下，他们也得这样吗？ 里杰卡尔德毕竟还是新人美时期，无所畏惧，勇敢提问刚刚用普通话无痛交流的莉娅。 “我们等下也要这样吗？这个年轻医生真的值得信任?听起来好像要把我们肢解了。” “放心，常哥说自己五六岁就开始学医了，他们都是学徒制的。工龄应该跟你们差不多。你看他意大利语说的这么溜就知道了，他才学了一个夏天。而且他好像是硕士。”莉娅试图用工龄和学历，消除这帮脚球男的恐惧。 比利皱了皱眉，为什么短短时间内，莉娅就对这个年轻人这么了解。 他看着莉娅甚至从常医生的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一袋果脯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顺便邀请伦贝克要不要尝尝。 熟悉的简直不像是第一次碰面。 “所以这是什么？”比利慢慢踱到莉娅身边，隔开她和伦贝克的距离，试图从袋子里不问自取。 然而他的小动作很快被少女识破，她默默收拢袋子，抓住比利的手。 “你不能吃，话梅，用盐和糖腌制的水果，比巧克力还热量爆炸。” 不说则已，一说剩下的ac米兰众人都感兴趣的围了上来。 反正卡尔洛一时半会也出不来，超重的除了实心的荷兰人，其他人问题倒也不大。 率先拿了一粒含在嘴里的巴雷西，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随后一张脸皱的更像个老头子。 没想太多的保罗直接面部扭曲，直接变成皱皮小猫。 范巴斯滕倒是蛮喜欢这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可惜了，不能吃太多。 比利接收到莉娅的眼神，看吧，我多么善良的劝你。 他只能囫囵一口把这个软不拉几的话梅咽了下去。 “奇怪的东方食物。”他低下头偷偷在莉娅耳边吐槽。 可恶！没有眼光的垃圾！这可是城里人最爱的盐津话梅！ 你都不知道我求了他多久。 她扫视了一圈，看没有人注意这个角落，在视线死角里面，狠狠发力。 比利突然感觉腰间软肉传来一阵剧痛。 侧头一看，只看到莉娅的白眼。 完了，又要变成战犯了。 他讨好的朝莉娅笑笑，偷偷交头接耳“lili，这很好吃，只是我欣赏不来。” “才不用你违心的夸赞，你是没有吃过地道的中餐，都是你的偏见。”莉娅扁扁嘴，不屑一顾。 “那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识下。伟大的lili”每一个养猫的人都知道如何伺候自己的猫主子。更何况从十六七岁就开始饲养米兰巨猫的比利。 然后收获了一个肘击。“工作场合，请注意形象。” 听到了男人的闷哼，莉娅轻笑，“看我心情，等你们下训，我带你去超市。” 终于解救出来的卡尔洛看 着众人在吃从未见过的小零食，减重的叮嘱一下子抛诸脑后，立马凑了过去，拿了好多颗抛进嘴里。 他急需美食来告诫受伤的心灵。 虽然身体刚刚按了一通，莫名轻快很多，真是来自东方的神奇医术。 然后又是一声惨叫。“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难吃！太邪恶了！” 紧随其后出来的常幼岩看到自己人肉背过来的话梅被这群不懂得欣赏的意大利人都快瓜分完了，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这是我人肉背过来的！莉娅！”他的牙齿切切作响，已经开始舒缓筋骨，这些臭乡毋宁。 “常哥，你冷静，等下我去亚超买点陪你。”莉娅赔笑，这又不能怪她。 “温州货跟上海买的能一样吗？侬晓得伐，我排队排了一个小时才买到的。”常医生已经气得上海话都开始喷射。 莉娅只是一味赔笑。 理疗室不断传来惨叫声，一个比一个响。 每一个偷吃的米兰人都不能幸免于难。 虽然出来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好，但是表情都是复制粘贴般的劫后余生。 “他真的是学医的？好像魔鬼。” “如假包换，你没觉得自己轻快了很多，整个人都不再粘滞了。” 终于释放了一波出来的常医生，不，常大魔鬼拿出了黑黑的药贴给范巴斯滕，“我学正骨的。你记得药膏贴在脚踝。会有轻微的发热感，不用太在意。” “所以什么是正骨？”检查结束的三小只坐在比利的奔驰上，聆听莉娅传道。 “就是通过他的手法，掰你的骨头。不过他们这一派手法都比较柔和。”莉娅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道。 三个人回想了下刚刚理疗室被折腾的经历，柔和？ 他们摇了摇头，齐齐打了个寒噤。 “你们第一面就这么熟？”比利状似无意，直击关键。 莉娅看着窗外，克制自己眼神不要发飘，“俱乐部之前请我去接机，给他当了一段时间翻译。”打劫了不少中华美食。 保罗和德米照例先下了车。 他们并不知道二人还有行程。 “所以我们来超市，享受中华美食？” 比利望着挂的红灯笼的店面，有些不确定看着跃跃欲试的女孩。 “当然，因为，我做给你吃。” 一句惊雷落下，比利心头微动，再难吃他也认了。 不过，这些东西怎么名称他都听过，样子都长得不大一样，这真的能吃吗？ 拿着购物篮跟在少女身后的男人，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异世界。 看着少女拿起了长相不一样的青菜，“这是上海青。” 一堆白色的圆柱物体，“这是年糕。” 一些虾的尸体，“虾干。” 还有鱿鱼，鸡蛋，西红柿，猪肉。 这些能搭配什么？ 独居自炊的比利感觉今天确实得准备胃药了。 当他看到莉娅举着一罐白色的凝固物体跟他说，这是猪油的时候。 也许我不该质疑东方美食？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不该骗保罗和德米的。 23. 第二十三章 年糕。怎么吃不完。 走在前面的莉娅倒是像仓鼠进了粮仓，这也想要那也想要。 她举起两包薯片渴望却又纠结的看着比利。 “黄瓜味还是番茄味” “都很奇怪”比利不懂年轻人的审美。 于是两大包薯片都被气鼓鼓的塞进购物车里。 “我以为你来是为了采购做饭食材？”他试图提醒女孩不要偏离主题。 好在想起主题的莉娅终于继续朝蔬菜区下了手，拿了点白洋葱，香菜，柠檬，彩椒，黄瓜。 真是宏大的让人看不懂的食谱。 他看着购物车里逐渐堆满的食物，怎么还有冰淇淋？ 这对吗？ 这个白白的饮料又是什么？ 意大利急救的电话是多少来着？ 一直到家门口，比利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女孩不耐的眼神看向他，拎着两大袋重物的比利才愣愣的从包里掏出钥匙，开了自家门。 没想太多的莉娅看见一双没见过的紫色拖鞋出现在自己眼前，她抬头好奇的看向主人家。 主人家只是偏偏头，“新的，上次你来不是没有合适的拖鞋” 有些感动，那她会努力切年糕的。毕竟切年糕很考验耐力。 于是试图帮忙的比利就这样被莉娅一路双手狂推至沙发区域。“lili，我只是想要帮忙。”男人无奈的举起双手。 “我知道你担心我毒死你。”冷酷的一针见血，“休想骗我。” “毕竟你不熟悉厨房用品位置，我可以告诉你”，比利还在扒着厨房门框负隅顽抗。最后获得了靠在门边围观的许可。 少女轻车熟路的围上围裙，戴上手套，开始进行净菜切配的基础工作。不算慢的手速倒是颠覆了比利心中大小姐的印象。 他看着少女盘起的头发，试火的时候逃下了一缕调皮的发丝，蓝色的眼睛专注的盯着灶台。他默默上前，将那缕头发挽到了它该回到的位置。 莉娅感觉耳后传来一丝痒意，微微粗糙的指节略过她的耳廓，身体躲了一躲，像是怕被刚下锅的肥肉溅起的油溅到一样。真是烂透了的欲盖弥彰，她一边这样出神的想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慢。 肥肉炒出油，化一小勺猪油，炒鱿鱼和上海青虾皮，倒入年糕，两勺酱油和盐，些许料酒，反复翻炒。最后加入刚烧开的水。焖煮烧开待水变少后再加些许味精。 另一锅则是淋入鸡蛋液炒到七成熟后切块，蒜末爆香，加入切碎的西红柿番茄酱，翻炒后，小火焖了几分钟，撒入葱花出锅。 双管齐下的莉娅抽空还用剩下的材料做了个莎莎酱。她严谨的倒入两个口味的薯片。万一有人想两个都尝尝看呢。 比利倒是看的有些目瞪口呆。 直到吃到嘴里。该死的，好香，好好吃。 “炒年糕，西红柿炒蛋，莎莎酱薯片。哦最后一个不是中国菜。”莉娅倒是很淡定的开了米酒，果然做完饭还是先喝口米酒最舒服了。 “这个白色的圆柱叫年糕？怎么感觉挺有嚼劲的又软乎乎的。而且有一股特殊的香气。”比利倒是快乐的用叉子品鉴上了。 “你可以喝汤，会更香。一股油润微微发稠又鲜美的感觉。因为我放了猪油和味精。”莉娅终于开始享用自己碗里的年糕，胃里盛满熟悉食物的时候总会有些话多。 一只勺子递给了比利。他看着熟练使用筷子的女孩有些惊讶，只是默默下了苦练筷子的决心。 这中国菜确实比那个梅子好吃。年糕的鲜味还在缠绵舌尖，青菜的脆丰富了口腔。西红柿炒鸡蛋的酸甜放松了舌尖。 莎莎酱蘸薯片清爽了味蕾。 “可惜没有酒。”他吃的动作很快，但还在维持着优雅，只是满足的喟叹之余免不了一些遗憾。 莉娅没有作答，只是往他的被子里面浅浅到了一点点白的饮料，少女傲娇的抬抬下巴，示意他喝一口看看。 不明就里的他跟着微泯一口，甜滋滋的气泡感，略微发酵的甜酒味。深蓝的眼睛一亮，可惜没了。 “lili，我还要。”他看着暖黄色灯光下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女孩，嚼起来真的很像仓鼠。 “ale，赛季中间最好少饮酒。更何况你还经常去夜店。”女孩暂停咀嚼的动作，拿着自己盛满米酒的酒杯一饮而尽。 “赛季中我去夜店大部分时间喝的白水。上次给你票喝的那个也是难得一次。”他对着少女略微谴责的目光，老老实实坦白。 “那米酒也不行。这瓶是我的，就当寄存在你的冰箱里。”少女并不吃好男人这套，既然好男孩就更别喝了。 足球运动员还是离酒远一点。 她微眯着眼睛观察酒瓶的刻度，比利望着她微醺的模样，喉头一动，所以还有下次？做客还是做饭。能不能都要。 “所以这是来自中国的米酒？酒类？”比利强压着自己的视线投向白色饮料，微微好奇。 “是的，大米发酵的。” 女孩看着饭后自觉洗碗的比利，看着剩余的一大盆年糕，叹了口气，默默分出一半找了个袋子加上。 剩下一半，倒水满上。 洗完碗的比利回头对着这盆加满水的年糕，头上快要写满具象化的问号。 莉娅目光可疑的飘来飘去就是不看他，脸上的笑容倒是超大，“恭喜你，ale，拥有了人生中第一只宠物。年糕，记得每隔几天给它换水。” ？宠物？这不是食材？他的耳朵真的没听错吗？ “所以你真的把年糕留在他家了？还灌了水。”第二天接受到莉娅年糕道歉的常幼岩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年糕确实很棒，据说是宁波的。看着女孩点点头。还有身后越来越近的科斯塔库塔。 他的镜片闪烁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光，“你没跟他说过几天会有一股臭味？” 自动跟随着切换意大利语的莉娅还没察觉到危险的临近，满脸骄傲“当然没跟他说，我只说了换水，没说养着养着会有臭味。我又不傻。” 没得到回复的莉娅，只听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意大利语，“莉娅，跟我详细说说怎么回事？这不是你留给我的好宠物吗？” 啊哦，她慢吞吞转身，想偷了常大魔鬼所有梅子的心都有了。 看着比利额头皱 起的抬头纹，她瞪大双眼，努力摆出无辜弱小又可怜的样子。“养很久才会臭的。真的，那要不这样，你把德米保罗叫上，我们四个人应该一顿就能吃完了。” 看着对方的眉头略微有些舒展，她继续诱惑，“我还可以做别的菜。” “什么菜”安切洛蒂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上来。 所以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为什么又发展成团建了呢。 为什么她在食堂打工呢？ 她不是只是一个小小的随队记者吗？ 莉娅抱着那盆年糕站在米兰内洛食堂厨房里的时候，感觉世界已经变成了自己想不通的模样。 当然，常幼岩作为唯二会做中国菜的人，自作自受的承担了挑衅的后果。 此刻他老老实实的在食堂干起了切墩的工作。 双方均是一脸生无可恋又疑问的干完了炒了整整两大盘海鲜炒年糕的活。 然后沾满了一身油烟味出来的莉娅看着一线队众人好奇尝试后却停不下叉子勺子迅速光盘的动作，无奈对身旁还在揉手腕的常大医生感叹道“也许我该问问超市老板，有没有什么老乡愿意来干食堂厨子。” 得到的却是一个白眼，“还是算了吧，这群人只配吃沙拉。中餐他们不配，当然你要挖来给我开小灶，我很乐意，不要算在我薪资里面哈。”背景离乡打工的小常医生显然拥有很高的配得感。 女孩只是冷哼了一声，她可没忘记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去找早早给她打好一碗在座位上等着她的比利。 然而真正坐下来，看到熟悉的筷子，她的脸色也没能有所缓解。只是气鼓鼓的化愤慨为食欲。 她今天臭了，她不再是香香的莉娅。嚼嚼嚼，她干完一碗，又添了一碗才结束战斗。然后开始吃起了对面满怀愧疚上供的冰淇淋。 “莉娅，看不出你还有这本事。”还在乘着队医和营养师不在，吃到第三盘的安切洛蒂隔着一张桌子大声感叹。 “是的，把你喂胖的本事”莉娅皮笑肉不笑，“卡尔洛，我建议你转头看看身后。” 他身后能有什么。卡尔洛不以为意的回头。 一张冷峻的东方人的轮廓。 “明天开始你只能吃沙拉了。安切洛蒂。” 惨叫声响彻食堂。伴随着其他人幸灾乐祸的笑容。 里杰卡尔德和古利特只是抬头默默对视了一眼，安静地继续享用。 直到下训下班，莉娅都还很不开心。 她都想早点跑了，要不是今天还有战术课翻译工作。 这个可恶的老是拖堂的萨基！ 她看着旁若无人唾沫横飞兴致正高的教练，和台下努力睁大双眼昏昏欲睡的众人。 莉娅打了个哈欠，她也好困，她只能嚼嚼自己偷来的小零食梅子。 真不敢想象就是这群只会干饭的人要去拿欧冠。 直到—— “这是给我的？”莉娅看着包装简洁的香水，轻轻一喷，车内是某个熟悉的雪松味。 主驾驶上的比利点点头，满是不好意思“都怪我闯祸了，lili，这是赔罪礼物。” 24. 第二十四章 新赛季。斩落皇马， 莉娅还在因为这个熟悉的雪松味道晃神，记忆带她回笼到了撒丁岛的沙滩躺椅上。 这个味道，不正是正在假模假式道歉的司机同款吗？ 这个有心计的风流浪子。怪不得智商160。都用在这里了。 她又有一种自家的好大儿不争气的心态，果然当老板和当朋友是两种心态。 "真要赔罪，不如把进球送给我。"莉娅并不接茬，只是似笑非笑。 这下真把比利惊讶到了，他无奈一笑，183的身躯压迫向前，目光灼灼的直盯着少女，似乎在分辨玩笑还是真心。 “lili，我只是个后卫。我不是来自乌得勒支的荷兰人。” 萨基似乎将他往巴雷西的搭档打造，虽然他依靠大脑踢球，但在球场上还是战术执行、万金油的定位。跟目前已经隐隐有些雏形的马尔蒂尼走廊可不一样。他怕是除了点球之外，极难收获进球了。 何况，他现在还没坐稳主力首发。并不清晰的职业生涯怕是永远没机会获得少女为其加冕的殊荣。 思及此，他的声音隐隐有些黯然，“也许我到退役，都无法收获你为我戴上桂冠的场景。” “那天，我很羡慕。”全世界应该都很羡慕。怎么会有人不心动呢，看莉娅意大利玫瑰的称号都越发声名远播即可得知。 莉娅只是被身旁的男人几不可闻慢慢吐露的几分真心而打动，她看着深蓝色的眼睛慢慢暗淡成一汪深潭。额头的皱纹聚成团团愁云。 这真的不好看，她还是喜欢他意气风发的笑。 她努力让自己忽略漂浮上来的几分酸涩，戳破了男人隐隐的自怨自艾。“所以，献给我的进球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什么都可以。因为你的进球是最珍贵的礼物。你会进球的。” 她依旧那么笃定，就像认识以来这样。 笃定他会成为最好的球员。 新赛季就在这份笃定中，他开始慢慢占据首发。 从赛季初的最强热身战中即可窥见。虽然前几轮意大利杯小组赛他仅有一场作为替补出场。 但在伯纳乌杯对阵皇马之战中，他被放入了首发。 很难不让人觉得萨基是有意为了扩军后的意甲征程和五天后的欧冠首回合打磨主要阵容。虽然有巴雷西因欧战首轮停赛缺席的原因，但无疑是他本赛季的首次首发。 虽然赛前记者对AC米兰的板凳深度是否能适应本赛季高强度的三线作战提出质疑。萨基仗着自己一时半会也不会被新主席炒掉，只睡了两小时的脑子开始狂言诳语。 “米兰最近9场比赛，8胜1平，唯一平局是对阵墨西拿。可只要米兰打平，就总有人摆脸色、谈论球队危机。对战顶级强队，米兰很少让人失望。米兰，会让你们看到什么是足球的未来。” 确实，他们看到了足球的未来。 诚然，不补强在这个赛季也没有关系。 因为AC米兰在马德里踢了个3:0。完全没有友谊赛的自觉。 八万多名在场的美凌格甚至后悔自己失去四万里拉的钱包。 最开始的皇马还是好好威胁着米兰门将加利。 甚至开场第4分钟，布特拉格诺就一脚直射，贴着草坪差点滚入球门。第十一分钟，皇马任意球经人墙变向差点就进入球网。 舒斯特尔甚至不负期待发挥起中场发牌大师的实力，勤勤恳恳的梳理起皇马的进攻。 可是事情好端端的竟然坏了起来，第40分钟，全场美凌格的心脏经受了严峻考验。 埃瓦尼接受了维尔迪斯的连线，狡猾的埃瓦尼竟然主动吸引他们的门将大爹出击，来了一招假射真传。还好真传的辫帅还未从休假找回状态，无人盯防的古利特对着空门却射门绵软偏出。 事情却还没结束。 上半场补时眼看要结束，多纳多尼右脚把球卸到半空，随即轰出一脚势大力沉的左脚射门，就这样上半场最后轰入本次比赛的第一粒进球。 气的美凌格们都忘记了呼吸，全场静默数秒后，纷纷骂起了自家绵软无力的球员。 这可是伯纳乌！是主场啊。 萨基并未理会，只是继续打磨阵型。中场休息后，他按自己计划，将科斯塔库塔、古利特换下场，换上巴雷西、曼纳里。 美凌格们的心脏复苏治疗没想到还能继续。挨骂后的皇马球员确实略微支棱了起来。 下半场开场布特拉格诺首先贡献一脚极具想象力的射门，但不幸被巴雷西封堵。随后，巴斯克斯和舒斯特尔都对米兰球门产生了极具威胁性的射门，但都被加利奋力挡出。 后续的禁区混战加利仿佛化身天神，在贡献两次关键扑救后，还能封堵维尔迪斯的贴地射门，米歇尔的起脚射门又被他双拳击出。 这是球门还是铁门，美凌格们望着自家主场熟悉的球门，沉沉叹气。 但可惜心脏复苏治疗很快就难以回天。 小将曼纳里作为替补登场的米兰自家甜菜，19岁的他禁区右路盘带折射后推射破门，进球仿佛让电视直播前的意大利观众看到了刚退役不久的金童罗西。着实是未来可期。 罗森内里看着不靠华丽盘带，在禁区混战里抓住机会、一击致命的小甜菜，感觉自己的腰板又硬了几分。 前有马尔蒂尼，后有小曼纳里。这可是伯纳乌。 另一个甜菜也不孚众望，小马尔蒂尼接到维尔迪斯头球摆渡，快速的跑动让他再一次展现出初具实力的马尔蒂尼走廊，他在禁区线附近轰出一脚精彩的右脚射门，比分改写为3?0。 在场的美凌格听到自己的心跳，哔的一声，终于归零。 但是看看小马尔蒂尼可以去演电影的侧脸，浅淡的双眸，羞涩的笑容。 买过来！美凌格想要，皇马必须得到。 全场还是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怎么不算是欢迎皇马未来的门面担当呢？ 美凌格们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在替补席看完下半场的比利兴奋喜悦之余，却又一种微妙的宿命感。 看吧，他说什么来着，果然是保罗先进球。 而在看完直播的罗森内里们，集体沸腾，在欧洲足球圣殿伯纳乌。3?0拿下胜利。 无需质疑：AC米兰绝对可以视作欧洲冠军杯的夺冠大热门。 他们米兰就是当今欧洲最好的球队，不是罗森内里自夸，是成绩证明的。就算缺少范巴斯滕、古利特状态不佳，他们依旧强大。 AC米兰第一吹的莉娅虽然无法亲临现场，狂热的报道却已准备就绪，“AC米兰远征欧洲，超前理念的冠军之师”——《AC米兰体育报》 她甚至就本场米兰甜菜出身的小将们大书特书。“从战术执行到位，贴身跟防维持防线的科斯塔库塔；到覆盖范围最大的横向补位者，参与进攻形成地狱走廊和进攻绝对领域的马尔蒂尼；今天我们又迎来了少年前锋小狼曼纳里，在禁区里伺机潜伏的猎手，继承了保罗?罗西的衣钵。从防线到前锋，从22岁到19岁，怎么不能感叹红黑之下，盛产天才。特别还是外貌都能去演电影的天才。还是那句话，AC米兰，踢球太可惜了，不踢球也太过可惜了。——特约记者L.A” “所以你也觉得我很帅吗？” 次日凌晨接到来自米兰内洛电话骚扰的莉娅从美梦中惊醒，她砸吧嘴怀念梦里富有且慷慨的模子哥，就是有点想不起脸，只记得一双蓝眸，浅浅勾人。 “是的，你很帅，ale，恭喜你首秀成功。”少女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黏黏糊糊的像是棉花糖，甜甜的绵柔口感。 保罗作为比利的室友，在飞机上补眠后已有些清醒，在旁边咋咋呼呼，竹马只会给一个人这么晚打电话。所以他大喊 “莉娅，我进球了！！我是不是很棒。” “是的你很棒，但我要睡觉了！”少女敷衍且平淡的贺喜被坏心眼的比利无情公放。 “他很生气。”比利看着要暴走怒斥莉娅不懂欣赏的保罗，低声给莉娅解释。 “可我也很生气，ale，你看看现在几点。我刚梦到蓝眼睛的男模在邀请我”，莉娅无所顾忌的胡言乱语。 “lili，我只是想跟你说，我开始首发了。你可以在球场上找到你的蓝眼睛男模的，他一直在后方等着你来看球赛。”听筒里的男声依旧宠溺，话语却开始黏黏糊糊吐露着暧昧的邀约。 迎接他的却是不解风情的一声 “谢邀，学业繁重。”，然后漫长的嘟嘟声再次点燃米兰内洛宿舍。 这次暴走的是两个蓝眼睛米兰后卫了。 第二天晚上对阵拉齐奥的意大利杯小组赛上，本场身披六号球衣的他还是在看台上一眼看见了穿着六号球衣的玫瑰。 也有可能是布里安泰球场太小了，一万五千名观众中，另一个蓝眼睛的后卫也看见了玫瑰。 25. 第二十五章 再次。交换球衣。 意大利杯小组赛并不在萨基的攻略重点，本个赛季他虽然觉得冠军之师无需大幅度补强。但没想到多线作战的AC米兰会这么快受到伤病的威胁。 特别是当他收到新设立的米兰实验室的无情通牒，赛季初他所能放心使用的荷兰资产只有新加入的里杰卡尔德。上赛季扛着AC米兰获得意甲的古利特在训练时不慎伤到了右膝，虽然有专家组及时采取措施，但还是需要谨慎使用，加强轮换。更何况实验室明令禁止球员对其受伤左膝的自我滥用，辫帅再也不能偷偷打封闭带伤上场了。而常年遭受伐木战术的范巴斯滕脚踝仍是有隐隐暗伤，出于保护珍惜资产的不成文规定，实验室并不建议萨基将天鹅用于并不迫切的意大利杯。 说的好像他就很不爱轮换，不珍惜球员一样。往日口水喷天喷地，让球员做梦都会梦到上课噩梦的萨基倒是难得在实验室面前败下阵来，碰了一鼻子灰。谁叫新老板更希望球员都健健康康的。好吧，他也是。 采取轮换的萨基，在对阵拉齐奥的这场比赛，轮休了大部分主力。为此巴雷西的位置都有所前提到了中场，替补席上嘻嘻哈哈挤满了中场和前线主力，看着队长率领年轻人们上阵杯赛。 米兰甜菜们是否能重演伯纳乌风采呢？ 看台上的罗森内里都在期待着。 范巴斯滕看着场上的六号和三号都齐齐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看台，若有所悟，荷兰帮加入齐齐转头的阵仗。 正好看到穿着六号球衣的莉娅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老神在在。她这次的位置依旧离替补席很近。甚至天鹅头往后靠靠，都能跟自己小粉丝窃窃私语的程度。 “莉娅，你昨晚没睡好？”偶像开始自动饭撒自己的小粉丝，并收到小粉丝乘着萨基没注意扔过来的一个纸袋。 他打开一看，热乎乎的荷兰薄煎饼。他在阿贾克斯的时候常吃的零食。怔忡岁月里，一时分不清到底身处布里安泰奥球场还是迪美亚球场。 又有一个纸袋不小心砸中他的头顶，让他回忆起耳边还是意大利语。是了，这是ac米兰。 被声音吸引的古利特转过头，接住要落下的纸袋，罪魁祸首只是耸耸肩示意打开。香甜的味道，熟悉的糖浆华夫饼。 他有点想阿姆斯特丹了，一向开朗的荷兰硬汉，拿出一个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落在胃里。 伦巴第的九月初，白天还残留夏末暖意，不像阿姆斯特丹，空气总是飘着温润湿意。他却觉得这座小小的布里安泰奥球场与少年所处的迪美亚一样小而美。 正在专心看比赛的里杰卡尔德听到动静回头，看见自己的两位好伙伴都美美吃上了，双目如锯，恰巧跟同样被香味吸引转头的安切洛蒂大小眼对视。 不是，你们AC米兰吃这么好？ 不是，你们荷兰人吃这么好？ 该死的，分我一点。说好的队友情呢？ 他们两个挤着辫帅和天鹅，四个大个子暧昧的锁在替补席的角落。 “这味道真好，你们两个哪买的?”安切洛蒂越品越满足，甚至想结束后再去补货一点。 “我今天做的准备送给路德和马尔科的，卡尔洛”一个凉凉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卡尔洛的大小眼越发明显，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美食搭子有这么一手。早说啊，他就不浪费私房钱偷偷去买小蛋糕了。 “你再吃一点，绝对出场前又会被实验室抓住的。”女孩只是继续低低恶魔低语，施展可怕的诅咒。 安切洛蒂的大脑袋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反正横竖都这样了，他继续伸出魔爪探向荷兰人的纸袋。 然后被冷漠的北方人齐齐拒绝。 “回内洛，晚上我去偷冰淇淋。”智慧中场试图谈交易。辫帅打开了捂住纸袋的手，冷漠的北方人有些意动。 “一个星期。”范巴斯滕表面还是正襟危坐，嘴巴却在一边嚼嚼嚼一边狮子大开口。 时任米兰大猪的安切洛蒂只能签下卖身契。 上天祈祷他这一个星期可千万别被实验室和萨基逮到。 “原来你们还偷冰淇淋。有这么好吃吗？”身后的女声突然好奇。 “当然，莉娅。”连范巴斯滕这回都十分赞同。 原来米兰真正的魅魔是冰淇淋。 她突然觉得需要给厨师们加薪了。 抓住老毛们的胃，还会有人走吗？ 下半场中途被换下的小马尔蒂尼自是混的了一块薄煎饼。 运动了六十多分钟他的同样也是饥肠辘辘，对着莉娅的手艺赞不绝口，喵喵声都显得温柔动听，浅蓝的双眼真挚且温柔。 “那也改不了你们昨晚半夜打电话打扰我睡觉的罪行！”女孩困得眼泪溢在眼角，麻花辫低低垂着一跳一跳。马尔蒂尼看着珍珠散落在浅蓝色海滩，突然为昨晚鲁莽的自己感到愧疚。 范巴斯滕听闻此言更是投来不悦的目光。 真是典型过分热情的意大利人。 比赛在吃吃喝喝和哈欠声中以2比1战胜蓝鹰结束。 忙碌了一整场汗淋漓的比利回到更衣室，看着饱暖思眠的队友们。荷兰帮和安切洛蒂也就算了。怎么连保罗都一副猫咪吃到罐头的餍足神情。 他满身臭汗的臂膀强势锁了竹马的喉，盘问到底他不在的时候保罗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所以，你们就这样全吃完了美食？没留给我一份？”他越听越不爽，直接揉散了保罗刚吹好的发型。很满意嗅了嗅，受害者又充满了男子汉的味道。 保罗哀嚎，看着比利离去洗漱的背影。认命的跟在他身后重新进入浴室。 “不过，比利，你为什么听起来一点不震惊莉娅还有这副手艺。”保罗在隔壁疑惑发问。 “因为我吃过她做的菜。”比利没太在意，随意一答。 “什么？你竟然吃过。”几声大喊把他吓得快把沐浴露瓶子扔到地上，一回头，好家伙，几个满头都是泡泡的脑袋挤在浴室门口，都是刚刚偷吃不给他留的人。其中就数体重超标最严重的安切洛蒂吃的最多。 “对啊，一桌子。”他得意笑笑，深藏功与名，随后被不满的老大哥们又是一阵爱的教育。 更衣室里面巴雷西看着浴室里不断地打闹，摇摇头，这真的是要拿欧冠的队伍吗？ 他又想到了玩世不恭隐姓埋名的小主席。 好吧，从上到下都透露着不正经。 接受了好几人爱的教育的比利，收拾完又是最后一个出来。好在这次保罗终于良心陪同等着他。 出来却看到穿着六号球衣的女孩神情恹恹，今天没有穿高跟鞋的她一脚小白鞋百无聊赖的踹着石子。 “怎么又是最后一个？”终于等到目标的莉娅有些不耐烦，她伸出手。 保罗瞪大了疑惑的双眼，怎么有点像拦路抢劫？ 直到他看到比利熟练的从包里拿出一件洗的很干净的六号球衣，递了过去。“我洗好了。吹风机吹干了。” 女孩转了一圈，全方位展示了下自己的六号球衣。“没有食言。毕竟这是这个赛季我看的第一场首发。值得纪念。”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迅速地脱下自己的球衣。塞进比利的包里。 这是什么神秘的特务接头仪式？保罗看的简直一头雾水。 他甚至感觉自己有些多余，刚刚应该随着球队大巴走的。 何止没有食言，比利看着塞在自己包里的球衣，眉骨 不由自主的飞舞，还增加了一项仪式。 暗蓝的水面晃动了蒙扎夏日的余温，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爬上指头，照着尚未被摘下的玫瑰，低垂了软刺。 他突然觉得，坐稳主力的崎岖之路也许是最好的路。 毕竟有一枝玫瑰一直在路的尽头等着他，他能抱有在终点与她相见的希望，不至于踽踽独行。 他不像自己的竹马，甫一出场就是星光璀璨。但也有人笃定他会成为最好的球员。 莉娅穿着单薄的吊带，在入夜断崖降温的蒙扎，显然有些不够看。少女单薄的身躯有些颤抖，打了个喷嚏。 惊醒了一个还在疑惑情况的保罗和一个思绪发散的比利。 保罗正要从包里找厚外套。 一件别着米兰徽章的西装已经披上少女的肩头。 莉娅看着男人穿着熟悉的白色衬衫，接过对方递来的保温杯，宽大的手掌传来熟悉的温度，顺便调皮的在她的手心蹭了蹭。 看着还有第三人，她只能翻了个白眼。 怎么感觉自从夏歇期结束，有些人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入口却是热牛奶。淡蓝色的湖泊突然反射一丝星辉。“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男人似乎还觉得有些热，单手拉下领带，解开几颗扣子，他漫不经意的先替少女保管着自己的球衣，靠近了少女并排而行。 回头看了看还在复盘当前局势的竹马，有意压低声音喁喁细诉，“lili，我不知道，我只是一直等着你来。” 莉娅的目光落向球场外围交叠的七叶树，碎叶被晚风拂过，交织作响。底下的夹竹桃正值花季，也随着日晏软软困倦，随风纷飞。 她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归于沉默。 只能不自然感叹一句，“蒙扎的夹竹桃也开的不错。”随后快步向前，装若无意的甩开两个蓝眼睛的后卫。 比利只是为这不自然地转移话题失笑，夹竹桃有毒，她可真逊。 “你可真牛，都开这么好的车了。” 保罗看着这辆有点眼熟的宾利，情不自禁的感叹。刚刚两人的小把戏他暂时抛诸脑后。哪个年轻男孩不爱车。 晃着车钥匙的莉娅倒是神情坦然。“别人的。” 比利想了想自己刚修好的阿尔法罗密欧，为了自己还能踢下一场比赛，默默夺过车钥匙，把两人赶进车内。 只是这个车钥匙上怎么也挂着黑色的prada三角挂件。 他有些疑惑的盯着已经倒在副驾驶睡得四仰八叉的女孩，头不断敲打着副驾驶窗户。 最后只是皱了皱眉头，使唤着自己在后座的竹马。“保罗，把我包里的随行枕给她围上。” 乖乖照做的保罗小心翼翼的不惊扰熟睡的女孩，她雪松香味的头发略过他的指尖，怎么这个味道有点熟悉。 “你们真的没有约会过？”他想起两人间弥漫着奇怪的氛围，低低发问，更像是小猫喵喵叫了。 比利沉默盯着后视镜浅蓝色的眼睛许久，“没有。她只是做了一个承诺。” 保罗感觉自己屏着的一口气得以深呼吸。 “你也觉得我们在暧昧？” 谁料这句话竟然还没结束。竹马只是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一如以往的风流多情。 保罗感觉这口气有些吸不上来。 “哇哦”比利听到保罗干巴巴的回复。 并不像之前去往伯纳乌在利纳特机场，看到两架红黑色涂装飞机那样，非常真情实感的惊讶。 “哇哦！这是专属于AC米兰的飞机吗?” 他的眉骨低了低，眼神有些审视，与后视镜同样盯着自己的竹马目光相遇。 26. 第二十六章许诺。欧冠第一回合（1） 不小心听到疑似竹马内讧的风流韵事女主角莉娅有些纠结，她要醒吗？ 算了，继续睡吧。她现在只想走事业线，并不想开展恋与足球。更不想成为未来米兰帝后中间的steve。她时刻提醒着自己，在足球的世界里，爱情故事永远是最无足轻重的一笔注脚。 司机并未忽略副驾驶不自然皱皱眉的女孩，他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了谁。终于还是承担了这辆车最年长的人的责任。 “保罗，你要去服兵役了。你和阿德的事情也还没解决。我们今年还有意大利杯，意甲，欧冠，意大利超级杯。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说到最后，他越发真心实意的劝起了竹马。 谁都能承担失败的代价，马尔蒂尼的招牌他都背负了这么久过来了，眼见的可以摆脱切萨雷的儿子这个称呼了。他至少在这个时刻，不该横生更多枝节。终有一日，他会后悔的。就算他不后悔，莉娅也会自责的。 这不是莉娅该背负的。 事业的成败不该归咎于桃色故事。 虽然报纸和看客总是热爱看这类八卦。 副驾驶女孩的眉头一点点慢慢松开。 他突然意会到等待的原因。 至少这一刻，未来里面应该写满了足球。 对的人自然会在未来里面等你。 他突然觉得发动机上挂着黑色的prada挂件也没这么碍眼，他们之间交叠的时光还很漫长，他还有很多时间去等待。 一如他从十六七岁开始最擅长做的那样，等待机会上场，发挥实力。 后座突然没了声息，保罗只是低低叹了口气。 “等我兵役结束，我会解决这些事情的。你说得对。” 这才对，还得是比利。多年哄长公主的实力不是吹嘘的。 要不是为了自己装睡的形象，她简直想给司机树一个大拇指。 同样解决心事的莉娅这回终于能放心沉沉睡去。 等她被男人的大手揉醒脑袋的时候，乘客已经不知所踪，莉娅转身看了看窗外，是熟悉的布雷拉街景。 比利笑着看少女迷蒙却恼怒的神情，他闻了闻手掌上沾惹的熟悉的雪松味道。 “你用了我送的香水。lili”男人露出慵懒却志在必得的笑容，正如他无数次接受记者采访时候的那样。 莉娅的眉头又开始皱起，一张脸气鼓鼓的褪去了清冷不可近身的气息。 真的很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咪。他这样想着，笑意越深。“你知道我也在用这款。lili” 好了，这下更气急败坏了。 莉娅已经转身去看窗外也不愿意直视他了。好在她还不准备下车。 当然要下车也没关系，他已经锁了车门了。这是在又偷又抢的意大利必须遵守的良好驾驶习惯。 作为一个文化人，他有着良好的安全意识。 “你知道我是因为你用这种类型味道，我才用的。lili。” 事不过三。是可忍孰不可忍。 莉娅准备开始按车门，发现打不开。 她这下真的准备开始喷射毒液了。她转过头，认真盯着挂着笃定笑意的比利，这个笑真碍眼，简直是浪子惯有的志在必得，风情万种。 “我不是你们之间争夺的玩具。” “我们也没有在暧昧。只是你向我提出约会。而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隐私，不该告诉第三个人的。” “你还没有到稳坐主力。你是不是太低估加利了。他不会走的，他只会跟你竞争上岗时间。萨基不会赶走一个带伤功臣，至少不可能是现在。更何况他只是受伤了，ale。” “你心里的事情太多了。至少不应该现在有这么多事。足球需要纯粹。” 莉娅越说越平静，语速越来越慢，她满意看着男人的笑意一点点消失，眉头一点点皱起。 她忽略心脏被攥住的沉闷，不断告诫自己，这才是对的。 马尔蒂尼输不起，难道他们就输得起吗？ 谁都输不起。他不能，她也不能，米兰更不能。 然而没有愤怒。 年长者只是低下头，褪去了浪子的玩世不恭，依旧笃定严肃的望着女孩，深蓝色的眼里洒满少见的真诚。 她听到骑士缓缓许下诺言，“我会赢得，为了你，我也会赢得。” 也听到一个诚挚带着几分惶恐的道歉。“我不是星光璀璨的马尔蒂尼，我只是来自孔奥拉戈的科斯塔库塔，对不起，我有点害怕。” 没有回应。 只是有一双小手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发，随后狠狠一把大力揉乱，带着些报复的意味。 “欧冠首回合我会去的。ale。说好的，你可不能输。” 少女的呢喃轻飘飘的跟车内雪松的味道融为一体，轻轻散去。 他看着窗外渐渐离去的少女背影，回神看了看开着的这辆宾利。“看来只能下次还车了。”他摸摸鼻子。 他不知道是交了什么好运遇到了心软的神。 才捡到了一只娇贵的猫咪，自带顶级猫粮，豪华猫窝的那种。 不对，心软的神可能这次并没有完全眷顾他。 时任政坛风云波谲的保加利亚，连夜空都是暗灰色。 本场依旧身着6号球衣首发的他走出球员通道一眼就看到红黑条幅上方看台上神情专注的玫瑰。 虽然穿着跟其他罗森内里一样的红色球衣，遗世独立的容颜依旧那么突出，看解说镜头一直没有挪开就知道了。 “我们看到有名的记者玫瑰依旧出现在了AC米兰球迷看台上，她这次身穿着9号球衣。难道真的跟欧洲杯时传闻的一样，她在跟范巴斯滕谈恋爱？”解说台上的皮祖尔在解说球员阵容之余，也不免为这张满溢脆弱却自带古典气韵的脸停顿下来，他情不自禁吹了个口哨。 玫瑰对着一直不肯挪开的镜头，蹙了蹙眉，默默带上了墨镜。 9号，好吧，真的是没有完全眷顾他。比利盯着看台，叹了口气，顺便制止了竹马努努嘴的幸灾乐祸。 他顺着竹马提示的方向看去，排在另一边冷漠的北方人，难得没板着一张脸，露出了羞涩的笑意和势在必得的张扬。 比利内心没有任何想法，只是强势锁男。 这场比赛要是保罗敢漏人就等着被他和毛罗爱的教育。弗朗哥这场因为受伤不在，他替位。 这可是他和加利同场比拼的时刻。敢给他拖后腿，保罗就等着瞧吧。 这场比赛萨基依旧排出了标 志性的4-4-2阵型。虽然被维托沙索菲亚派出三个间谍远赴马德里观看伯纳乌杯学习战术，萨基依旧气定神闲。 至少表面上如此，毕竟谁都看不见他墨镜下的黑眼圈，裤兜里攥紧的拳头。 他还在庆幸瓦西尔?列夫斯基国家体育场的夜晚微凉，时下并不清晰的转播镜头看不见他额头上的汗水。 任谁的后防线，中场，锋线各少了一员大将，都发怵得慌。 他瞥瞥替补席上的巴雷西，安切洛蒂，古利特，耳边又响起了实验室的警告。“教练先生，你也不想后半赛季又开始沉沦吧。” 太恶毒了，不听不听，捂住耳朵，是恶评。 好在后防线还有塔索蒂、马尔蒂尼、近来表现亮眼的科斯塔库塔、伤愈回归的加利。 中场也有改造后承担B2B中场的黑天鹅镇守全场，科隆博和多纳多尼也还在，还有埃瓦尼。 前锋方面，范巴斯滕终于获得实验室许可，可以出场遛遛。维尔迪斯也稳稳的很安心。 也许他不必这么谨慎。只是欧冠首秀，萨基安慰自己。 这可是欧冠首秀，谦虚的米兰人一开场就展现出意外的高压逼抢。 皮球始终无法突破AC米兰的中场，直袭后防大爹。 科隆博甚至一开场就在禁区外制造了一个极具威胁性的进门，然而角度过高打中横梁。 维托沙门将还未喘一口气。 没躲过多久，第十八分钟，还是那个科隆博，在左侧禁区外远角度横传。 保罗·维尔迪斯在禁区内拍马赶到，出击的门将还没来得及庆幸科隆博这球软绵绵，维尔迪斯却感慨饼师傅的饼恰到好处。 他只是轻松一跃，跃过挥出双拳的门将，皮球在他头顶轻轻落下胜利一吻，随后轻巧落进空门。 维尔迪斯获得了第一个欧冠进球，AC米兰客场1：0。 他似流星划过禁区。迎接他的是队友热切的拥抱，里杰卡尔德高大的身躯一下子拦住他的头在腋下。不是说北方人都很冷漠吗？这个饼师傅怎么是个变种。 台上的解说也十分惊讶， “这还是那个在乌迪内斯，格拉齐亚尼口中，‘我冲向近门柱，他就传远门柱；我跑到远门柱，他又传近门。我两头都准备好，他直接把球踢出场外。’传中落点极难预判的科隆博吗？萨基到底有什么魔力？AC米兰又有什么魔力。怎么几日不见，他成了二号安切洛蒂？” 维托沙无法忍受屡次在中场摔做一团，他们选择长传至禁区。 然而长传禁区也并没有很突出的效果。 试图越过本场队长毛罗的顿科夫，哪怕被推搡到地上，固执的不肯起来，也只收获了裁判判罚的一个任意球。 皮球很快被禁区中的比利头球顶出界外。 维托沙再次尝试，却被塔索蒂和加利双双封堵传球空间，勉力挑射被送入禁区的皮球又再一次被比利头球顶出。 赶去接球的里杰卡尔德奋力伸脚 然而没踹到球，不幸踹到了对方5号伊利耶夫的胸膛。 双方纷纷滚落在地。蓝衣5号还没起。 莉娅突然开始思考要不要请保镖了，毕竟这个俱乐部之所以改名叫维托沙是有原因的—— 27. 第二十七章 内鬼？欧冠第一回合（2） 继承保加利亚民族英雄传统的列夫斯基索菲亚在1985年保加利亚杯的决赛中发挥了民族英雄列夫斯基的悍勇性格，赛后场内球员因不满裁判判罚，爆发两队球员群殴事故。同时导致看台球迷骚动。 当局只能将涉事球员终身禁赛，同时解散两只俱乐部实体，列夫斯基索菲亚改名为爱好和平的维托沙索菲亚。 怎能不算是一种足坛玄学呢？ 看台上的莉娅只是有些担心阴影下的保加利亚会不会再重新上演故事，毕竟实验室140亿的仪器虽然好，但是日常养护费用也是十分美丽。 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买车的时候豪情万丈，养车的时候面对保险维修油价账单无力回天的社畜。 场下的裁判只是判罚了个任意球，好在维托沙的球员射门准头显然不太行。 不是被科斯塔库塔挤出界外，就是被里杰卡尔德铲断。 好不容易将皮球送入禁区，依据主场优势拼抢所制造的射门却均未对米兰的球门产生较大的威胁。 反倒是米兰通过一次角球机会，塔索蒂将球送入禁区，范巴斯滕抢到第一落点，险些头球破门。 第三十八分钟，维托沙的库尔多夫在为持球的德拉戈洛夫解围时不慎与追在库尔多夫身后的里杰卡尔德不慎来了个激情对撞。190厚实的黑天鹅轻而易举的将库尔多夫碰倒在地，蓝衣9号面部血流不止，对方队医很快上场。 “黑天鹅以其优越的身体素质完成了对维托沙的防守。下次前锋再想强行突破时恐怕要考虑下你试图碾过的是坦克还是普通自行车了。”解说台控制住自己的幸灾乐祸。 这是什么伤敌五十自损八百的昏招啊。 后续维托沙获得一次任意球，经过一番禁区中的混战，伊斯克列诺夫再次试图单刀持球入禁区，双人防守的加利和马尔蒂尼试图挡在他的前进路线上。马尔蒂尼更是一脚轻轻一捅，然而伊斯克列诺夫却抱腿倒地。 裁判面对这番情形，默默对米兰3号出示了第一张黄牌。 看台上的莉娅看着保罗争辩无果，只能放弃治疗懒散离去的身影，眉头蹙得更深。 上半场就这样在1比0中暂时平和落下帷幕。 更衣室的气氛倒是并没有因为这个黄牌插曲显得剑拔弩张。 萨基倒是因为这才第一轮，显得不甚紧张。 “伙计们，保加利亚人完全被我们的高位逼抢吓到了。下半场我们仍旧要保持这种紧迫的逼抢节奏。古利特，下半场我会将你换上场。轮到你履行你的预言了。” 科斯塔库塔还在安慰欧冠首秀就获得一枚黄牌的马尔蒂尼，“没有获得过黄牌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保罗” 回应他的只有竹马的白眼。都是为了守护比利的位置。 他明明没有过分铲断，只能怪对方的表演技术太过精湛。他竟然还抱着腿滚了整整两圈。 从荷兰人手上讨不到便宜，就要从意大利人手上补全遗憾吗？ 里杰卡尔德倒是没有忽略还在低头颓唐的年轻后卫，他推了推好友的肩膀。 范巴斯滕只好清了清喉咙，“保罗，你做的很好。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好。从前插到防守。” 他试探性的伸出了手，摸了摸年轻3号的脑袋，好像小粉丝们都挺喜欢这样的。 回应他的保罗声音低软，脸庞腼腆，“谢谢你，马尔科。” 看着判若两猫的比利真的有一瞬间好后悔自己没带录像机。 怎么有人变脸如此之快。 偶像的力量是强大的。 下半场开局，马尔蒂尼前插的更为迅速，回防预判也更为精准。 维托沙索菲亚的拼抢也更加凶横，在一次带球突入禁区中，顿科夫被加利铲断后，一脚踩在了加利的大腿上。 加利并没有起来。队医和裁判身边围满了身高马大的米兰人，马尔蒂尼试图跟裁判认真交涉。始作俑者在一旁却是不屑一顾。 看台上的莉娅眉头蹙得越来越深，这个地方，真还有待下去的必要吗？ 裁判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硬汉加利只是在队医确认无碍后，默默收紧自己的护腿板，拉上了自己的小腿袜。安抚着自己的好基友科隆博。 “没事的，真的气愤，就为我赢球。安杰洛。” 科隆博的金发在球场上更加闪耀。 也许我可以考虑染个金发？莉娅看着今天打了鸡血一样满场跑的金毛，漫无目的思考，真的好显眼。 里杰卡尔德将球传给在禁区前等待的多纳多尼，多纳多尼试图传给埃瓦尼，然而索菲亚后卫早早顶在埃瓦尼身后准备争顶。无奈之下，埃瓦尼只能头球回传给科隆博。 科隆博一脚劲射，球无奈落入索菲亚门将米哈伊洛夫怀中。 第五十六分钟，因任意球获得一次机会的维托沙顿科夫在试图越过塔索蒂时与对方发生推搡。 毛罗忍了一肚子的火，准备无视队长袖标开始开喷。 可惜被年轻却成熟的比利狠狠拽住。 哄了小的，又要哄老的，比利无奈的再次强人锁男，揽着毛罗回到了该回的位置。 “忍住，毛罗，你是队长，我们的目标是赢球。” 他好想巴雷西。好怀念只要听巴雷西就好的日子。 看台旁的古利特开始热身，时刻准备着完成自己的任务。 科隆博再次跟埃瓦尼做了个精彩的撞墙配合，起脚一射，可惜击中门柱。 里杰卡尔德甚至乘着双方僵持期间，十分松弛的跑去场外，脱下球鞋，重新理了理袜子，将鞋穿上，慢吞吞系好鞋带。直到裁判赶来催促，他才慢吞吞跑回场内。 真的是松弛的荷兰人。你永远想不到会在什么地方抽象。莉娅扶额。 裁判为被犯规的埃瓦尼判了一个任意球，他自然主罚，马尔蒂尼抢到了禁区的第一落点，他试图一脚横传，结果没有队友跟上，球被维托沙的球员头球顶出。 双方主帅看着场上你来我往却并没有任何改变的格局，纷纷换人。 罗森·克鲁莫夫替换顿科夫。古利特换下了维尔迪斯。 先创造射门威胁的却是维托沙，经过科耶夫往前输送炮弹的伊斯克雷诺夫看着逐渐聚集的米兰防线，只能脚背向上一撩，小角度撩射，试图破门。这球连门柱都无缘得见。 维托沙又一次获得角球，科斯塔库塔斜斜靠着门柱。在混乱 中将球顶出，传给了科隆博。 科隆博一脚长传，球直接找到迅速启动，深入对方空无一人禁区的范巴斯滕。 维托沙的2号科耶夫苦苦回追，内心大骂不给力的队友。 范巴斯滕轻松一脚挑射，奈何被预判到位的米哈伊洛夫跳起抱住。 也许我今天应该穿4号球衣？科隆博真请安切洛蒂上身了？ 莉娅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身前抱着一团美食还在不停嚼呀嚼的安切洛蒂。 “看来今天就要一球主义胜利了。”解说台也只是咂舌，开始展望本场比赛的最佳球员花落谁家。 风云突变。 持球的辫帅面对着三名堵在前方的维托沙后卫，只是脚下轻轻一动，球传给了刚赶到禁区外的科隆博。 科隆博面对着禁区内的两个荷兰人，一记挑传回赠给了辫帅，辫帅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皮球与高高跃起的门将擦肩而过。 2:0。 作为不被爱的第三人，里杰卡尔德只是举着两只小鸡手，气鼓鼓的将球重新一脚射进了球门。没事的，他很快也会成为饼师傅的爱。 辫帅远远就朝着金毛飞奔而去，高大的身躯一把揽过自己的饼师傅和饼师傅的好基友。都是我的。都给我到怀里来。 范巴斯滕快乐的跟在古利特身后，天鹅低下头一口衔住金毛，试图获得新晋饼师傅的垂青。 看看吧，不被爱的里杰卡尔德有多惨。 金毛不知道在多少双手的蹂躏下，逐渐越发湿润。一个蓬松的金毛立马变成了贴头皮微秃款。显然直男们无人顾及形象，毕竟他们已经扑作一团。 维托沙索菲亚显然再无力组织更强劲的反攻，他们的球门甚至都要被荷兰人来了个3:0。 看台上只有挥舞着红黑旗帜的死忠球迷更加兴奋。 好在3比0的惨剧并没有如保加利亚人担心的一般发生，维托沙的门将大爹米哈伊洛夫多次摘下荷兰人的进攻。 米兰的门将另一个加利也结束了这场闭卷考试，他刚刚抵挡住试图最后时刻进球的维托沙前锋。 双方门将终于如释重负结束了这场折磨。 莉娅换下球衣，看来9号今天没有带射门靴。 穿着红色衬衫，黑色西裤的莉娅在混合采访区太过于显眼，萨基和古利特一眼就扫到了今天异常张扬的玫瑰。 “教练，谦虚的首秀感觉如何？听说你昨天没睡好？”莉娅举着话筒笑意里藏着一丝恶作剧。 他怀疑更衣室里面出了向莉娅出卖情报的叛徒。 是谁透露他昨天都去午觉补睡了。 他可是从不睡午觉的。 “我睡的跟孔代亲王一样好。”带着墨镜的萨基堪堪忍住自己的咬牙切齿。“这是一场务实的胜利。节奏也在米兰手中，两球领先的开局还不错，但征程才刚开始。” 一旁的内鬼候选古利特咬紧牙关，告诉自己绷住，努力绷住，关系再好也不能暴露。谁料属于他的考验也将不远。 “古利特，听说你在赛前许下进球预言？”这下轮到古利特疑惑了， 内鬼到底是谁？ 怎么什么都说啊？这个内鬼？ 28. 第二十八章 赛后。三人夜宵和日出 “所以他是不是很惊讶？”一边给莉娅签球衣的内鬼有点可惜自己没有进球。 “他一脸无语地坦白你们上半场会进球，然后他会上场绝杀。他可能觉得他告诉我萨基没睡好觉我会放过他。”莉娅回忆了下，在更衣室前安慰没带射门靴的偶像。 “也许你和新晋的意大利飞人科隆博还没磨合好，下一场说不定你就能进了。” 没去赛后发布会的范巴斯滕听着隔壁发布会传来的噪音，当选最佳球员的科隆博今天确实表现很好，他有些歆羡。 希望下一场他能得到饼师傅的垂青。这一场的球衣其实不签也罢。不过，还好他有粉丝的预言。 “下一场我要是进球，球衣留给你，莉娅。”他声音坚定。 “啊？求之不得，我要被保罗羡慕死。”莉娅只是有些受宠若惊，接受良好。 她倒要给保罗看看，什么才是正儿八经的偶像和粉丝的双向奔赴。 当然，首先她得安慰下本场的黄牌受害者。 应下偶像好好安慰另一位粉丝的要求。 她百无聊赖等待着两个固定迟到的出场人物。 直到肚子响起了空城计，才看到科斯塔库塔揽着保罗出来，他还在抚慰小猫心情。 “恭喜首秀成功，男孩们”莉娅扬起笑意，浅蓝色的双眸绽开耀眼火彩，棕色的大卷发跳动着微光，一身红黑勾勒出窈窕的风姿，高跟鞋一步一步不知道敲在谁的心上。 还沉浸在比赛的两人瞬间回神，呼吸有些停滞。 视线聚焦在夹着墨镜的丝质衬衫逐渐宽大的领口，眼神随着跳动的金色项链而滑落，随后上抬，视线双双移向别处。 保加利亚的特产不是大马士革玫瑰吗？怎么空气里都是玫瑰雪松的味道。 “可以给我你们的球衣吗？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我是你们的粉丝。” 女孩只是浅笑，庄重地伸出双手。 俘虏们心甘情愿的从包里掏出球衣小心翼翼的交付在女孩手上，仿佛在献祭真心。 不知道谁是谁的粉丝。 明月高悬，照耀着倒位的仪式。 “真不错，保罗，这可是你的欧冠首秀球衣。下次别说我没要过了。”莉娅介有其事的塞进自己的包里，很好她这个包里有三件球衣，多么价值连城。 价值连城的包很快移交到了忠诚的骑士手上。一如以往。 骑士只是淡淡的拿着自己的外套，披在玫瑰身上，顺便扣好西装外套扣子。 黑色西装外套，红色内搭，他的品味一如既往地不错，比利审视了下自己的成果，自我表扬。 保罗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安慰到，忽略有过一瞬被莉娅而晃了心神，他对少女略显敷衍的话无语。 很快他的手里被塞入一个东西，“冰淇淋，玫瑰味的，特产。” 挖了一勺露出笑容的保罗这下是真的被安慰到了。 比利同样也被这个味道俘获了。 如果莉娅没乘保罗不注意，往自己包里塞玫瑰精油和玫瑰香皂就好了。“lili，这个味道我用是不是emmm太精致了？” “那你不要还我？我倒是不介意多用点。”莉娅倒是无所谓，“这可是保加利亚特产大马士革玫瑰味的。” “我会好好享用的。”总感觉自己被回旋镖命中的比利，这是雪松香水的报复吗？ 他竟然有些乐在其中，可以在家用。不出现在更衣室就好了。 这可是玫瑰送的玫瑰。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送礼剧情，获得马尔蒂尼卡片碎片*1，当前人物卡片收集进度（4/10），获得科斯塔库塔卡片碎片*2，当前人物卡片手机进度（7/10）】 三人在莉娅的带领下向着她定好的餐厅进发，没有什么比夜宵更能让人快乐的了。 也许有，一家名为happy的餐厅。 看着菜单上各个国家的料理，踢了九十分钟的两个人目瞪口呆，不知从何下手。 莉娅自然选择了快乐的牛肉汉堡和炸鸡，还有炸凤尾鱼，再来一道入乡随俗的酸奶汤，哦还有牛肚汤也要。冷热自然要齐全。 比利看着几乎要点遍菜单的莉娅，只略微添加了牛排和酸菜炖肉。他有点想念德国的炖肉了。不像现在还有个第三者。 保罗看着两个人点的菜，他们是三个人，不是十一个人啊，吃的完吗？ 当然吃得完，莉娅用自己的实力证明，她还加点了一个开心果火腿披萨。 “莉娅，你是一个意大利人。” 保罗虽然嘴里还含着美味的汉堡，但是小鸡手已经高高举起。 还在光盘炖肉的比利同样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莉娅只是挑衅一笑，大口咬牙，咸甜口真的太绝了，不愧是永动机。 再吃一口炸的酥脆不用吐刺的小凤尾鱼，胡椒颗粒洒的恰到好处的咸香。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再来这里看比赛了。 显然饭桌上另外的两个人也是这样想的。 离开饭馆的三人真如招牌名字一样带着快乐的笑容。 比利依旧慢吞吞调小步子虚虚扶着莉娅，路灯下，高大影子似乎要将另一道影子圈在怀里。 他满意的看着这一切，不期然听到少女的邀请。 “你们是明天下午的航班吗？” “那你们要跟我一起看日出吗？” 这究竟是来比赛，还是来旅行的？ 鬼迷心窍答应下来的保罗第二天坐在钟声公园的椅子上，长手略过被两个高大男人挤在中间的莉娅，捅向比利。 “你们在德国也这样？旅行？” 比利还没回答，莉娅倒是冷哼一声， “保罗，我在，我能听得到。要日出了。” 挤在一张长椅上的三个人听着钟声公园各式各样的钟声随风敲起别样的间奏，橙红色的日光渐渐照在公园身后的雪山上，照在沉默的混凝土纪念碑上。 直到晨光完全照耀大地，女孩打了个哈欠。 虽然被挤得很暖和，但是木质香气和雪松味道交叠实在让人有点鼻尖发痒。她站起身，闻了闻自己的衣袖，真好，还是她的巧克力味道好闻。 “咕”肚子却不乐意了。 一声不算清脆的声响倒是逗得两个坐在椅子上还没回神的男人失笑。 两个人的长椅还是有点冷的。还是需要温暖。 “终于暖和了。” 咬下一口奶酪芝士油饼的莉娅感觉自己的胃都舒展了。 三人在当地有名的女人集市仿佛倦鸟归林。 保罗沉迷于淋上香草酱的肉桂黄桃蛋糕。 比利倒是拎着莉娅买的一袋樱桃，安静的吃着，不忘喝几口每日必备的浓缩。 一杯咖啡递到莉娅身边，莉娅询问的看向比利。 “不是浓缩，开心果拿铁，旁边咖啡店买的，lili” 比利偏头示意旁边大排长队的咖啡店，应该是美味吧，这么多人。 一口 奶沫溢到少女唇边，伴随着化开的满足笑靥，蓝色的眼睛甚至眯成了一条弧线。 他眼角有些暗，从兜里掏出手帕，看着一手咖啡，一手油饼的少女。 叹了口气。 比利放下自己的浓缩，认命弯下腰，低下头，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少女的嘴角。 并没有错过莉娅因为他的动作瞬间睁大的双眼，四目相对，海天交融。 谁都没有出声打破这沉默的片刻，周边的人声嘈杂。 好在比利很快整理好神色，直起身，收起手帕。 于是逛了一圈回来的保罗看着两人不自然微红的脸，有些疑虑。 但是当他看到莉娅手中的开心果拿铁，神态瞬间严肃。 “莉娅，意大利的早上是浓缩！”高高举起的小鸡手软绵绵捍卫着传统。 拿铁的购入者只是在少女身后，对少女又要买下的蓝莓付完钱自觉地拎着，深藏功与名。 “还有什么要买来当特产的吗？你是不是还得给卡尔洛买点？” 他还贴心的提示少女别忘了自己的美食搭子。 年长者之所以年长，总是有原因的。 旅行当然不能扫兴。 于是被莉娅冷落一整个集市的保罗，终于乖巧学会帮玫瑰拎着大包小包特产，回去挨个房间敲开送给自己的队友。 而回到自己房间的莉娅解开比利还给自己的那袋樱桃，正准备品尝一二。 却发现里面还有一束保加利亚玫瑰。还含着清晨摘下的露水。 保加利亚的樱桃怎么也这么甜。 收到樱桃和油饼投喂的卡尔洛看着羞涩的保罗，只是更加用力品鉴着自己搭子的投喂。 年轻人还是得顺着来啊。 巴雷西听闻一整个故事，觉得自己带队的路可能会越来越不顺利。 当他看到登机的少女，觉得自己的预感真的没有错。 “你怎么在这一架？”主席难道没有自己的飞机？ 戴着鸭舌帽的莉娅还在找无人注意的角落，讪讪一笑，“没借到，另一价工作人员包机回来的位置满了” 巴雷西只能挡住萨基的视线，给她找了一个角落，然后面色镇定的离开。 随后上机的科斯塔库塔不经意的在角落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接收到对方不要声张的求救目光，他坦然坐下，用自己一米八三的高大身躯挡住过道。 他从自己的随行包里拿出一件球员外套，披在少女的身上。这下就不显眼。 “怎么上来的？”他的声音低不可闻却很冷静，没有丝毫惊讶。 “弗朗哥带我上来的。”莉娅面不改色的随意陷害巴雷西。保密协议不是白签的。 耳朵突然传来熟悉的小提琴音乐，是那首在他家播过的《爱之悲》，她侧过头，男人只是淡定的把另一只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 也许是早起太累，也有可能是好闻的雪松味道太让人放松，或者是没有歌词的音乐太过催眠。 安逸的氛围下，二个多小时的航程，少女的头一点点小鸡啄米，落到了男人肩膀上。 耳机下小寐的深蓝双眸感到肩头传来的重量而睁开，比利倒是笑意沉沉，他伸手，拢紧身旁自己的外套，把自己的睡毯往旁边盖了盖，压了压鸭舌帽檐，调整了下姿势，确保女孩睡得更舒服。 安静的角落，共用一条毯子的两个人都进入了金色的梦乡。两道沉睡的呼吸缓缓交叠。 “什么？你要我赔你？” 29.第二十九章上课。出局后的军训。 “可是我的肩对于一个足球运动员来讲也是很重要的。” 苦主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经过两个小时的枕头服务，显然有些超负荷，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莉娅感觉自己碰上讹诈了，园区绝对来意大利了。 她盯着那双狡黠双眸，感觉自己的理智离家出走了，不然怎么会答应当一周的下班司机。 回过神来的莉娅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这跟约会有什么分别，下课开着奔驰在米兰内洛大门外苦等的莉娅深觉自己绝对是被美色误人。 而另一旁乘邻居保罗车来上班的比利第一次提前结束了加练，他看了看手表，匆忙赶去更衣室。 保罗和德米诧异的目光彼此相对，“他怎么不练了？”是他在巴尔勒达待太久了吗？他不在的日子里面，比利都学会偷懒了？ 他们还没登顶欧洲呢？他不怕萨基又致电他吗？ 德米咽了咽口水，想起他中午休息时听到比利和花店的通话，“也许他只是在订购玫瑰。” 是的，订购了玫瑰的接下班服务的比利，穿着精心熨过的蓝色衬衫，抓了个发型，拿着中午花店送过来的粉荔枝，开始了停车场找车之旅。 他预想的本来是弯下腰敲下主驾驶的窗，尽显帅气风流的向玫瑰打招呼，顺便包下玫瑰的晚餐。 而不是现在这样，他还要伸手往上把花递进这个高大的奔驰W460车窗内，女孩平视的目光充满疑惑？一点都不帅气。 “你竟然喜欢这种车？” “德米和保罗呢？” 双方充满信息差的交汇，都是对对方的百思不得其解。 “我只是觉得开这辆车会很自由”，主驾驶的莉娅只觉得比利是个没有眼光的意大利人。多么冷硬的线条。 “保罗和德米还在加训，我晚上去上课。”好好学生比利老实交代自己繁忙的日程，他对着最后还是到自己怀里的粉荔枝大眼瞪着小眼。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束花。” 莉娅没错过副驾驶的小声嘟囔，车技见长的她有些无奈。“我没说不喜欢，ale，相反的，我很喜欢。” 还好不是红玫瑰。那她只会掉头就走。 “所以比利老师，介意晚上上课的时候顺便辅导学生写作业吗？”她侧过头，带着浅淡的笑意，冰雪初融。 “当然，我的荣幸。”他突然觉得自己买的粉荔枝还是非常美丽的，怪不得花店给他推销这么久。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身高不够所以觉得这种高度的车自由。”比利看着少女准备跳下车的动作，还是没忍住将莉娅一把抱下驾驶座。不出意外收到了肘击的防守动作。 考虑晚上还要上课，只能狼狈咬着汉堡的两人交流着后续的紧张赛程。 “所以塔索蒂、埃瓦尼、科隆博、维迪斯都去奥运会了？那你们怎么办？还有意大利杯呢？” “我和加利都上呗，还有比安奇，穆西。凑一凑教练应该能办到的。”咬着汉堡的比利倒是不以为意。年轻人总是精力充沛。 莉娅却瞬间觉得自己没什么胃口，她都能听到实验室哗哗作响的金钱声“那也是把你们当驴使啊。除非萨基也无所谓意大利杯。” 比利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看过来。 上次米兰体育报莉娅的报道可是让萨基略有不满，但是一切都能被胜利压下。 他放下汉堡，郑重其事，脸上满是严肃。“莉娅，不管马尔科他们跟你说了什么，但是有些话是不能见报的，也不是我们能置喙的” 不，是她能置喙的。 可恶，她就应该逼着萨基多买点人。 为什么一个队伍只能有三名外援！ 还好她还有一次日常专访奖励没有兑现。 【宿主，日常专访目前只可兑现《日本蜡烛图技术》】 ？那米兰的比赛征程怎么办？ “反正意甲已经被意足协推迟到10月9日开始了，下场欧冠比赛也在10月6日。他们四个人都回来了。”比利边吃着汉堡边安慰女孩。 哦，原来不需要系统。那只能相信实验室的实力了。高薪挖来人才总得展现自己的价值。 恢复平常心的莉娅终于有胃口继续吃下去并开了个玩笑，“我们不会要连吃一个星期汉堡吧？” 她看着对面男人有些尴尬的神色，“不是吧？你要上一周的课？比利你真爱读书。” 比利只是露出不好意思的羞赧，“事实上，我还打算读研究生。”脸上的神色第一次像是他这个年纪应该露出的自信青涩。 啊这，怪不得成为脚球男智商的高地。 莉娅的眼神透露出对学霸的赞赏，“怪不得他们说就你谈合同都自己和律师去，加总最怕见到你了。” 当事人只是当做表扬含笑接受。 如果他不是在晚上上课的时候无情监督莉娅好好写作业，不要在自己的作业上画小人就好了，莉娅也不会觉得他又小心眼了。 莉娅看着一边听课，一边给自己批注重难点，还能分神监督自己的比利，感慨到这就是学霸吗？好想带他去美国啊。 如果他能给自己写这种没必要的高中作业就好了。笔速飞快的莉娅在下课前最后幻想着。 她恨拉丁语。她宁愿学俄语。 “你真的不能帮我写拉丁语论文吗？”莉娅再一次苦苦恳求，而比利却是铁面无情。 “你都准备去美国了。难道美国不学吗？”比利苦口婆心，莉娅明明都能为自己的新闻理想远赴美国，甚至不肯留在意大利，却不愿意写简单的拉丁语作业。 “我准备申请商科。”莉娅坦白，迎着比利不解的目光。 “那为什么不能是博科尼？博科尼也是欧洲顶级。”比利看着写满经济学公式的黑板，有些惆怅。 原来他们本可以一起上课。 莉娅咬着笔盖，看着这偌大空荡荡的教室，只是疲惫，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她从不去幻想不可能的未来。 难道跟他说她缺钱？缺养米兰的钱？ “ale，你知道的，金融中心在美国。意大利没有机会了。”她最终只是残酷指出了这个事实。 浮华之下的衰败内里。时尚之都也有难见天日丛生的阴沟。 时代的车轮碾过，她们都只是砂砾，她能做的，只是尽快跟上车轮的步伐，守好自己的一方天地。 “我会去找你。也会在意大利等你。”她听见青年低沉绵柔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室回响，像是时代中奋力抓住她的齿轮。 她露出真心的笑容。“好的，我等你。” 事实上，时代的车轮碾过谁不知道 ，碾过萨基是肯定的。 莉娅最终在电视转播看着萨基就这样带领米兰在意大利杯第二阶段出局。 1比1战平风之子率领的维罗纳，又0比1输给都灵。 她不知道是该感叹自己的球员终于能从鸡肋的意大利杯解放，还是该为萨基赛季初的豪言豪语而气笑。 算了，新主席和新教练也得有个新婚磨合期。 她努力安慰自己。 想必萨基也会吸取轻敌的教训，欧冠第一轮次回合近在眼前了。 萨基当然吸取教训，他把所有球员打包进了米兰内洛，开始封闭训练。 每晚九点半他就开始查房，不允许私自外出。 军事化的训练不允许球员留力，每天都把球员训练累的跟狗一样。 同时开始5防10训练，试图让依赖单兵能力作战的球员们更加了解协同和集体的意义。 “所以你们四个后卫加一个门将防他们十个？”得益于还有翻译职责的莉娅成为被萨基放行的少数无关人员。 想想就觉得痛苦的科斯塔库塔和马尔蒂尼齐齐点头。 谁能想到，他们两个小的加上巴雷西两个老的。竟然要防剩下十个由古利特、巴斯滕、里杰卡尔德、安切洛蒂率领的正当年的前中场进攻天团。 这是不是为了安慰平时被后卫铲到受伤的前锋而攒的局，这真的不是要把他们四个当球踢吗？ 好在痛苦的折磨只有十五分钟，只要撑过去就结束了。 “但是我们也没能进球啊？”辫帅表示不满，痛苦的是他们才对。 天鹅点点头表示赞同，这十五分钟简直是羞辱，这么多饼师傅加上前锋，自己上还是喂饼都进不了球。再这样下去，他感觉自己都不会射门了。 “也许教练是让我们领会整体防守的艺术？”巴雷西还记得作为队长的职责，时刻为教练挽尊。 萨基不仅如此，刻苦努力到一天能开三次战术会议。 “三次！我每次听到他喊我，我就害怕，立马跑去食堂了。”安切洛蒂作为全队最有智慧之一，选择放弃自己的战术大脑，拥抱自己的战术味蕾。 他在米兰内洛住下去的动力只有食堂了。 “他每次九点多敲我们房间门的时候，我就装自己睡着了。”范巴斯滕也有点苦不堪言，还好卡尔洛都好好实践着自己的诺言，每晚有偷冰淇淋。 天知道没有这些甜分，他该怎么过下去。他也是人啊。 莉娅倒是难得在范巴斯滕脸上看到如此鲜活的表情，她舔了舔食堂的冰淇淋，确实好吃，可以理解。她也可以再来一个。 听到这些抱怨的时候她还觉得可以接受，也就军事化训练而已。球员嘛，最重要的还是心无旁骛地踢球。 直到她看到他们训练时的内容，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冰淇淋扔掉。 天呐？是她瞎了，还是他们真的能看到球？ 这是薛定谔的皮球吗？ 她看着十一个人绑着绳没有踢球却在幻想跑位不停摔倒，场边的萨基还在暴躁的挥着三色卡片大吼。 啊？这是米兰吗？这不是拜仁吗？ 老师，我们也走上了甚至可以踢球的好莱坞路线吗？ 不对啊？我们明明是军训啊？怎么还踢不到球啊？ 弗朗哥你说句话啊？ 30.第三十章 上半场。梅开二度？ 被选中的弗朗哥只是沉默，并期待下一场欧冠比赛， 现在的米兰太需要一场胜利让主帅冷静了。 好在这场胜利并没有等待太久。 10月6日的圣西罗球场，就是那个时刻。 依旧穿着9号球衣的莉娅并未在看台上守望替补席的后脑勺们。 她只是在广告牌后蓄势以待。橙色坎肩的搭配让她在一圈黑漆漆吓人的镜头和潦草的雄性荷尔蒙中显得尤为突出。米兰的秋夜还是有点湿润寒凉，兴奋的战栗平添几分热意。 本场萨基对后防线采取了轮换措施，还是采用了拥有较多经验的旧部上场。马尔蒂尼因为军队训练还停留在巴尔勒达。近来表现不错的科斯塔库塔也被按在了替补席。采用4-4-2阵容的后防线由塔索蒂、穆西、巴雷西、加利作为基石。 这确实可以理解，莉娅环顾了看台上五万多名的罗森内里。时隔多年的主场欧冠比赛，要是没有与胜利同行。鞋匠的儿子很有可能会被红黑军团勒令干回祖业。 毕竟足坛是个只认胜利的地方。胜利能包容一切。 中场方面安切洛蒂和里杰卡尔德终于可以梦幻连线，有效减轻了里杰卡尔德一拖二的负担。科隆博和多纳多尼在旁起到防守和协助的作用。前锋方面，考虑辫帅初露端倪的玻璃人属性，首回合的进球又让他的暗伤隐隐作痛。于是他这场没有获得进球任务。反倒是被实验室呵护有加的范巴斯滕扛起了大旗。 双方球员牵着球童依次缓慢走了出来，一张冷峻的脸略过替补席旁的橙色缓慢露出点笑意。他还以为小粉丝这场没来呢，刚刚拍首发合照的时候可没看到她。 毕竟是她关键的一年。 同样也是米兰关键的一年，莉娅一边写着卷子一边等待比赛开始。架好三脚架的摄像机和照相机都时刻准备着。 她不舍得在这些关键时刻缺席。 至于学习，挤挤时间总是有的，感谢上辈子病毒式传播的衡水教育模式。 巴雷西拿着队旗轻而易举赢下了猜边，她看着己方队员离自己越来越近，感觉这场出片的几率又高了一点。 显然，开局的AC米兰显然就把控了赛场节奏 主场作战的他们甚至比首回合更加来势汹汹。 一开始维尔迪斯就在多纳多尼的助攻下头球险些破门，可惜略高擦中门柱。 开场仅3分钟，里杰卡尔德因被对方中场犯规获得一个任意球，他轻描淡写在右路优雅传中，范巴斯滕在禁区后卫推搡中右脚停球，一个转身晃过门将，低射破门。 意向不到的快速进球显然振奋了饱受军训折磨的米兰球员，他们迅速赶往角球区，还没开始小区级庆祝的范巴斯滕一个不察便被自己的饼师傅抱在怀里。 很快人群聚集，范巴斯滕的头顶压满了兴奋的人群。作为一个最后姗姗来迟的球员，巴雷西看了看层层叠叠燃烧正旺的火焰杯，默默鼻子，投送了最庄重的一块火焰。 看台上的红黑旗帜不断飘扬，南看台甚至唱起了为米兰九号作出的t。裁判的吹哨挽救了压在最底下的天鹅，天鹅终于能够起身，甩甩羽毛，慢悠悠的跟在同伴队伍身后，回到自己的位置。 维托沙的球员试图组织反攻，他们毫不客气从穆西脚下一脚断球，一脚传中至米兰禁区，可惜却已经越位。 然而维托沙并不甘心于此，德罗戈洛夫好不容易通过高速变向绕过挡在身前的里杰卡尔德，传球给赶到禁区的格奥尔吉耶夫。格奥尔吉耶夫大力抽射，皮球如炮弹呼啸而出。久经沙场的加利早已判别好方向，将球轻松抱在怀里。 又是维托沙门将开大脚长传至中场，约尔达诺夫高空传中找到在右边边路拉扯米兰防线的克鲁莫夫，克鲁莫夫停球快速启动，但是巴雷西和穆西很快就挡住了他的射门路线，克鲁莫夫只能勉强小角度射门，球在门柱附近被加利俯身抱住。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加利轻松将球传给里杰卡尔德，来自荷兰的后腰轻松在维托沙中场面前人球分过，将球传给几秒后的自己，他的余光看到已经跑入进去的多纳多尼。慷慨的饼师傅一脚出球，多纳多尼却跑的实在太过优化，他险险和出击的门将米哈伊洛夫撞在一起。米哈伊洛夫躺在草地上稳稳截停了球，丝毫不顾自己的脸差点被多纳多尼踹上。 米兰和维托沙各组织了几次进攻，皮球均未靠近对方球网。观众们正打算补水的补水，厕所的厕所。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莉娅率先按下了快门。 米兰中场连续一脚传递渗透防线，维尔迪斯禁区前沿持球牵制，巧妙分球扯开防守空当，范巴斯滕顺势前插接球，调整角度后冷静推射远角再下一城，将比分扩大为2-0， 范巴斯滕梅开二度！！ 这才十二分钟！ 这可是欧冠。看台上一瞬沉默，随后爆发欢呼！南看台的歌声越来越响。 天鹅本人倒是十分克制的只一路跑过跟队友保持着安全距离击掌庆祝。他甚至略显骄矜得躲过里杰卡尔德扑过来的拥抱。这才十几分钟，他的形象还需要守护。等下还要给小粉丝拍照呢。 真是可惜保罗不在这。莉娅一边绝杀菲林，一边遗憾。独自追星总是有些寂寞，没有同好的热闹。 维托沙失落之余，信心未失，反攻更甚。这才十几分钟，一切皆有可能。 蓝衣前锋德罗戈洛夫面对禁区线上虎视眈眈等着的米兰防线，选择了避起锋芒，他右脚横传给禁区外的彼得罗夫。彼得罗夫面对逼近准备上抢的加利，脚面轻挑又将球送入无球深入禁区的德罗戈洛夫。他顶在巴雷西身前胸部停球，凌空一记抽射。 这球高了。莉娅摇摇头。精彩，但高于横梁。还是因为巴雷西的卡位失去了射门准度。 维尔迪斯怎么突然跑到了场边。莉娅踮起脚试图看个究竟。 ……他竟然在换鞋 二比零就能这样松弛吗？胜利来的太快并不一定意味着最终的胜利。这才十几分钟啊…… 莉娅恨铁不成钢的摇头。握着的笔都快把卷子划破。旁边的记者看到如此愤怒的同行，默默退远了几步。玫瑰果然带刺。 果然接下来的米兰并未把握住任意球和角球机会，甚至连空无一人的禁区直射，科隆博都略失准头，擦门而过。倒是给等待许久的维托沙抓住了打快速反击的机会。 他们迅速通过中路穿插，向前启动。彼得罗夫远远甩开迅速回追的塔索蒂和巴雷西。在巴雷西封堵射门空间的最后一秒，一脚出球。 刚拍马赶到禁区的德罗戈洛夫面对空门，大力抽射。 莉娅感觉自己被扼住了 喉咙。 好在心软的神暂时还垂怜着莉娅的呼吸权，皮球面对着空门也只是擦门而过。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劫后余生的空气，才发现卷子已经被她揉作一团。她默默又重新展开被自己揉旧的卷子。 好在米兰众人知耻而后勇。 巴雷西一脚长传找到里杰卡尔德，他看了看场内方向，依旧直塞给了科隆博。 科隆博抬头看了看面前准备上抢的两名维托沙后卫，只能横传给禁区弧线左侧的多纳多尼。 多纳多尼正欲射门，却发现对方后卫已经准备上抢。混乱间，身后的安切洛蒂站了出来，他跑出了最为优雅的速度，一脚向前大力抽射。 emmm，然后弧线过低，被早已俯身的米哈伊洛夫牢牢抱住。 有时候饼师傅可能只擅长烙饼。毕竟是美食达人可能更熟悉做法。 莉娅安慰自己，才不到二十分钟。 随后飞起来的科隆博两次踢高，米哈伊洛夫十分有耐心的展现了自己的跳高技能。范巴斯滕踢得太正被门将没收，维尔迪斯在禁区前被后卫铲断。当值壮年的86-87意甲金靴默默翻了个跟头。无人在意他的表演。 随着偶像又是一记打高的凌空抽射。看着他弯下腰无奈的整理球袜，莉娅突然知道5防10为何能成功了。她突然感动身受中前场的漫长十五分钟。 太坐牢了。如此浪射却不进球门。她的目光甚至开始投向替补席，有余力关心下未来的米兰5号。他倒是靠着板凳翘着二郎腿虚虚咬着口香糖。看到少女投来的目光，俏皮的眨了眨眼。 算了，关心脚球男还不如关心自己揉作一团写的一团乱的卷子。天呐，才写了个开头。 第29分钟，维托沙抓住米兰中场回防松懈、防线站位衔接失误的漏洞，纳切夫接过穆而列夫的假射真传，在无人禁区内捕捉战机，果断起脚攻门得手，为维托沙扳回一球，将比分改写为2-1。 局势又起波澜。 失球的米兰迅速收缩阵型，通过短传将球牢牢控制在脚下，送入维托沙半场。科隆博在混乱的禁区前贡献了精彩的一脚挑射。 莉娅正欲挥拳。米哈伊洛夫来了个精彩的空翻。可惜现在还没有雅辛奖。否则她真的愿意投他出道。可怜的科隆博只是无奈的甩了甩金毛，也许他还是应该做一个安心助攻自家自家中锋的饼师傅。 比赛又回到了米兰的节奏。中后场们牢牢把握着控球权，收获横敲的多纳多尼正欲突破，侧方的伊利耶夫可能火气上头，铲断直奔多纳多尼的小腿而去。 莉娅倏地站起身，收敛了双眼。所幸多纳多尼只是就地抱腿，裁判判了个任意球。他迅速起身。看来问题不大。莉娅放心坐下。 安切洛蒂维尔迪斯多纳多尼三人聚成一个三角，商量过后还是由维尔迪斯主罚。球遗憾亲吻横梁。 伊利耶夫很快收到了多纳多尼无意的馈赠。在一次多纳多尼单刀深入时，伊利耶夫上前拼抢。多纳多尼这次倒是有预见性的高高跳起抢先射门。只不过小腿膝盖不幸命中了下地放铲的伊利耶夫头部。 他就这样一瘸一拐的暂时被队医扶下了场。 怎能不算是一种互为因果。 就当莉娅以为上半场就将这样结束之时。 观众台和解说台纷纷响起一阵惊呼—— 31.第三十一章 大四喜。定制的礼物。 原来是在无聊的第三次角球期间，双方球员和看台观众都被没完没了的角球折磨的有所懈怠。 里杰卡尔德对多纳多尼发出的角球一个鱼跃冲顶，皮球不经意到了禁区门前的9号脚下。范巴斯滕作为一个优秀的吃饼人，脚尖轻轻一抬，皮球高高跃起，门将迷惑地飞身堵球—— 可惜炮弹已经触网，点燃了圣西罗的红黑引线。掌声的火焰汹涌而出，喝彩的火舌几乎要将客场作战的保加利亚人吞没。 这可是三比一。 范巴斯滕再次在场上上演一次绝杀。完成了他的欧冠首个帽子戏法。 莉娅只庆幸自己的录像机还有电。她默默继续换上了一块电池。 里杰卡尔德早已将190的大高个前锋高高举起，果然实心的荷兰人不一般。多纳多尼冲过来兴奋的加入他们，三个人抱成一团。 上半场就这样落下帷幕。萨基终于摘下了他的墨镜，平静地走进更衣室。 更衣室内有些激动，但比赛远没有结束。 萨基只是平静地指出了后防的漏洞，无人的禁区经常涌现，越位战术需要时刻关注。 范巴斯滕想起上一场赛后玫瑰的预言，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球衣，内心漫漫涌出更大的一股野望。 科隆博和安切洛蒂只是按摩着自己略微沉重的小腿。 下半场，易边而战。红黑魔鬼露出了更为狰狞的獠牙。 甫一开场，里杰卡尔德一脚长传，皮球精准找到深入禁区的多纳多尼，多纳多尼一脚挑射，皮球太高轻飘飘擦着门柱落地。 远道而来的维托沙感觉自己终于能够呼吸。 这群保加利亚硬汉只是沉默地踢得更加凶狠顽强。防守阵型在自家半场压得更深，蛰伏等待一个反击的机会。 反击的机会来了吗？看来还不是时候。 纳切夫接到队友的传球，他一个转身变向绕过挡在身前的加利，足球横穿给边路的约尔达诺夫，他同样是一脚劲射，同样踢高了，只是收获了另一个看守球门的加利的掌声。 第63分钟，31岁的11号维尔迪斯展现出意甲金靴的扎实功底，接球后冷静应对出击的门将，稳稳将球送入空门，将比分改写为4-1，进一步扩大领先优势。 红黑军团一拥而上，为成熟的矛所兴奋，巴雷西和科隆博与他激情相拥。跳动的柔软金毛与黑发间的两颊白发相辉映。范巴斯滕在旁边默默鼓掌。青年人的胜利固然让人欢呼，老将的建功更让人动容。 第六十九分钟，萨基用年轻的小将卡佩利尼换下了体力渐渐不支的老将维尔迪斯。维尔迪斯只是流着汗，捋了捋自己耳边的白发，沉默的拍拍小朋友的肩膀。去享受这剩下的赛场吧。看台响彻欢迎功臣的欢呼，注视着这场时代的交辉。 17岁的小将再次证明了米兰青训的实力，他一上场就单刀创造了一个颇具威胁性的射门，只是太低了，下盘很稳的米哈伊洛夫轻松抱住。 看台上的观众和场上还有替补席的球员只是包容的看着这位刚从青训提拔的前锋，都是崭新的闪闪发光的养成系的未来。 而维托沙放弃了吗？维托沙只是更有韧性，像是沉默的狼群。他们的腿仿佛没有遭受乳酸的袭击，更加积极的跑动全场，持续等待东道主酣眠胜局的那一刻。 那一刻很快到来。第73分钟。 上半场受伤的伊利耶夫在接到队友的传球后，在越位线上一脚劲射，加利猛地一扑，方向对了，但为时已晚，皮球越过他的身后送入球网。 4-2。维托沙球员只是克制的拍手，迫不及待的进入下一轮反扑。 场边的萨基开始怒吼。比赛还没结束。 巴雷西大声组织着防线，大家拖着沉重的小腿再次启动。科隆博揉了揉自己没有多少力气的小腿，忽略口腔里面的血腥味，继续向前跑去。 维托沙门将试图开大脚跃过中场，然而巴雷西争顶阻止了皮球进入进去。 第76分钟萨基做出换人调整，用兰迪格诺蒂换□□能下滑的科隆博，稳固中场防守。 随着时间的流逝，维托沙愈发急躁，推搡的动作越来越明显。天鹅甚至在草地上打了个滚扑棱了翅膀。莉娅回过神，才发现相机的肩带被她快抠破了。 好在下一秒，多纳多尼将球传入禁区，里杰卡尔德会心头球摆渡，越过密集的维托沙后卫，范巴斯滕在皮球落下瞬间，鱼跃冲顶，头球从容破门。 虚虚按着的相机快门终于落下。 她的尖叫被自己的双手死死捂着。同行只看到她高高蹦起的身影。算了。苹果肌没有下降的义务，这可是大四喜！ 这可是欧冠的大四喜！里杰卡尔德兴奋的一把搂过范巴斯滕，这可得请客吃饭，还是他助攻的！范巴斯滕只是含笑点头，顺便跟广告牌后兴奋的莉娅挥挥手，橙色的坎肩在空中一跳一跳。 替补席的萨基兴奋的开始挥舞起自己的墨镜。 五比二。 快乐之间无人在意饼师傅安切洛蒂的悲伤，优雅跑着的他好不容易跑进了禁区，进了球，却被裁判吹了越位。 进球无效。他挥舞着庆祝的双手瞬间转为无助的呐喊。 难道胜利女神注定只能让他做一个饼师傅吗？他仰天瞪着悲伤的大小眼，想向上天再借一个进球。都五个进球了，难道就差他这一个吗？ 莉娅看着这悲伤又好笑的一幕，盘算着什么时候要不找几本菜谱送给自己的美食搭子。 好在安切洛蒂不是孤独的，禁区外胸部停球的穆西同样跃跃欲试，他一脚禁区外远射，试图破门，角度却差了一点，略微擦过门柱，被门将米哈伊洛夫飞身护在身下。 看来中场之后，后卫也无缘获得一个进球。 比赛终结于五比二。 全场战罢，AC米兰主场5-2力克维托沙索菲亚，两回合总比分7-2大胜对手，顺利晋级1988-89赛季欧洲冠军杯下一轮。 替补席上的比利慢吞吞的正准备走，却突然听到耳畔传来少女的声音。 “你也有一颗想要进球的后锋的心吗？”调皮的来自深渊的诱惑。 他无奈地笑笑，真是稀客，他又不是热爱前插的马尔蒂尼。 “lili，我只是个后卫，进球只是锦上添花。” “你也是清道夫啊。我们都知道，你什么都能踢。”莉娅拿着包安静跟在他的身后，眼神充满了不可言说的渴望。 “我会的，假设有朝一日我会进球，我会送给你。”他想起那个玩笑一 般的承诺，点点头敷衍着。看看可怜的安切洛蒂，看看可怜的穆西。轮到他，该是很遥远的未来吧。 莉娅并没有挤进混合采访区，经历欧洲杯一役，她已经学会低调做事。 刚结束混合采访区混战的范巴斯滕意外被自己的小粉丝堵在更衣室门口。然后收获了一个不知道说是可爱还是奇异的摆件。 一个天鹅旁边围绕着三个皮球，嘴中还衔着一个。他掂了掂，确认是纯金铸造。 “所以你真会预言？”浅棕色的双眸这下真的成为甜腻的巧克力。 莉娅只是献上准备好的球衣，故作神秘，“你可以仔细看下底座，上面的皮球都是可拆卸的。我准备你进几个，我就按上几个。” 多么天才的构思。迟早有一天，她要将米兰动物塑的周边打包卖出。不，盲盒卖出。 这个赛季就要把合同更新。美好的未来在向莉娅招收，她迎着范巴斯滕好奇的验证，笑得更加灿烂。 从包里又拿出一束小小的郁金香花环，递给范巴斯滕，示意他戴上。 没想到9号已经轻车熟路的弯下腰，等待少女的加冕。 莉娅有些犹豫的给他戴上，习惯性的替他整理了刘海，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轻颤。范巴斯滕只是感受到一双柔软的手轻抚他的发丝，他抬起头，没有错过淡蓝色的波光，好闻的玫瑰甜香。他这才发现橙色坎肩之下是一袭白裙。 “来吧，拍照环节”莉娅有些紧张的宣告，定格了范巴斯滕露出的浅笑。他的小粉丝看来有些紧张呢。 陪同莉娅等待的比利不知何时脚步已经迈进了更衣室，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范巴斯滕拿着莉娅递过的记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献给你，莉娅，我的胜利女神。落场球衣等一下哦。还是两件吗？” 少女略加思索，点了点头。 所幸没有等很久，洗漱完的范巴斯滕卷发微翘，随意的穿着一件蓝衬衫就出来了，西装被他搭在身上，他细心的递过袋子。 莉娅试图接过袋子，指尖不小心相触，过近的社交距离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清新的雨后湖边该有的味道。 190的前锋看着少女棕色的发旋，低垂的白色裙角，突然鬼使神差的邀请，“我和弗兰克还有路德晚上一起吃夜宵，你要来吗？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冰淇淋。” 他紧紧握着袋子，手指搭着少女的指尖，看着小麦色和雪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反差，在红色的袋子上，似乎也有些相衬。 莉娅只是笑着摇摇头。“你们去吧。保时捷坐不下这么多人。” 粉丝和偶像的距离不必太近，只是看着就很是幸福。 他松了松手，袋子被少女接过，她朝他挥了挥告别的手。目送着前锋走的越来越远，踏上了自己红色的招摇座驾。 “我以为你会跟他走。”不知何时从更衣室出来的男人低声说道。 她解下坎肩，塞进袋子里。脱下高跟鞋，穿进不知何时塞到她面前的拖鞋。 “我有我要等的人，ale。”她弯腰拾起白色的高跟鞋，靠着墙角的男人不知道是认命还是享受的接过，只能听到一声喟叹。 还有银质挂件滴答滴答敲在高跟鞋的鞋面上，清脆作响。 32.第三十二章免费！是谁在贷款？ “所以你要等的人是谁”坐在奔驰主驾驶的比利迟迟不愿意开启下班的节奏，势有莉娅不回答不罢休的气势。 莉娅回避男人扭头的直视，背上传来灼热的视线，明月高悬在破旧的圣西罗球场，看台上斑驳的粉尘又被夜风轻拂到角落。 她不过看台上的平凡砂砾，只是侥幸自当美玉。明月不过慷慨洒落银辉，她该期盼明月独照吗？ “我只是在等待司机，司机怎么还不开车？”她收起无端的自哀，恢复少女的娇憨。 司机低低沉沉的笑了，她总是这样，别人进一步她就退一步。跟谁都是这样，总是在自己的安全区伸出毛茸茸的小脚掌试探。 他还是包容着年下没来由的怯懦，就像包容着家养的猫咪。 汽车很快发动，却没有回到她熟悉的布雷拉，停在了一家并不熟悉的店面外面。 比利下车，绅士的为女士打开车门，“不开心的时候总要吃点好吃的。这是卡尔洛的哲学。我想你也是。” 他并未伸出邀请的手，只是扶着门等待。 莉娅疑惑下车，吃到第一口鲜虾芦笋奶油意面的时候，突然觉得暖黄灯光下沉甸甸的温暖。 胃里空荡荡的突然就这样满足。焦虑就这样一点点被食物熨帖。 老旧的球场翻新就好了。 这艘垃圾的呆梨船漏了，她就使劲替AC米兰舀水就好了。 莉娅狠狠叉下一根芦笋，染着一丝咖喱味的芦笋却依旧保持着清脆甜爽。浓郁的酱汁也因此带着一丝清爽。 浅蓝色的眼睛有星光一闪一闪。 男人脸上的笑容没有落下，这样就好。他只是小口小口抿着柠檬水。 "你怎么不吃，真的很好吃。"莉娅嘴里还嚼着肥厚爆汁的炸猪排，脆皮炸的恰到好处，面包糠还保持着咯嘣声。她都想多付点小费了。 “我不饿。你还要甜点吗？”比利还是有身为球员的自觉，又不是冰淇淋。 更何况只是为了哄女孩开心。他才去问了卡尔洛许多他的私藏小店。 “可以吗，你问问老板。”她看了看周边都没有客人，只剩下她们这一桌。哦，是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吃饭。 出来迎客的老板，熟悉的肤色，比利什么时候吃饭这么包容了。 迎着少女探究的目光，他摸摸鼻子，老实交代，“卡尔洛的私藏。” 她说呢，开餐厅都会倒闭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品味，果然还得是她的搭子。 她试探的发问，“温州人？”字正腔圆的普通话，配合着她的浓颜，在这个暖黄色灯光下，到处是红色格子餐布的家庭餐馆，显得十分突兀。 老板立马切换了一股加密语言。可能只有外星人能听懂。 比利的双眼已经写满迷惑，她摇头示意她也听不懂。 谁能听懂神秘的温州话，她反正不行，她只是个可怜的外地意大利人，精神比利时人。 “我听不懂，但是你们有杏仁腐吗？”她慢吞吞的表露着自己不切实际的愿望。 老板犹豫了下，点点头，回去端出一碗自家准备吃的甜汤。 比利这下感兴趣的拿出勺子，看着像是水果汤的甜品。 入口却是透心凉的薄荷味，他瞬间感觉自己从头盖骨开始沁入一丝冰凉。 莉娅咂巴着嘴，这熟悉的工业制品的香精的酸甜。真是适合解腻的冰冰凉凉。Q弹滑溜的白色杏仁腐从舌尖滑入食管，黑芝麻和葡萄干贡献香气和脆甜。还有各色水果罐头的滋味。 比利一勺接一勺，开始得到个中真味。水果的清甜和薄荷的清辣结合的恰到好处。软绵的水果罐头和滑溜的白色薄片又在口感上层层递进。 “要是保罗在估计也会很喜欢。”他突然不自觉的想起一胎。 这就是拥护长公主的自觉吗？ 莉娅感叹，出口却是“也不知道他在巴尔勒达怎么样。”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 怎么有一种奇怪的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愁绪。她摇摇脑袋！她可是年方十八，比保罗还小两岁！肯定是今天卷子写傻了。 “也许我们可以去巴尔勒达看看他。我还连他一起要了一件落场球衣呢。”莉娅出口却又是关心的话语。 “可是下场比赛就在三天后。”比利摇摇头。 “唉，我也还要去米兰内洛。”莉娅深有感悟，“啊，我今天的卷子还没写完。”少女发出一声尖叫。 比利揉揉耳朵，开始从少女的包里翻找，终于从角落掏出一团跟垃圾一般的卷子。看来她真的比赛看得很激动。 他努努嘴示意少女继续吃甜点，自己倒是模仿着少女的笔记拿笔写了起来。还好高中知识还没忘，他的眉骨压的很低，心里却充满微不可及的庆幸。 莉娅只是虚虚的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舀着甜汤，看着男人初步成型的抬头纹，认真的神色写满内敛温柔的脸。他真的好爱皱眉。 看着男人不自觉咬着笔尖，食指敲击着桌面。她把那杯还未喝完的柠檬水缓缓递到比利嘴边。 比利被这动静惊到一抬头，就是近在唇边的柠檬水和女孩有些讨好的脸。真神奇，眼睛一下子失去了锐利，圆鼓鼓的像是甜汤里的葡萄。 “没有下次了哦。”免费的司机，家教老师，陪吃搭子，游玩伙伴，跳水队友，背人肉垫，作业代写，比利摇摇食指，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软绵。 莉娅当然是敷衍的点头，态度诚恳，下次再犯。 被偏爱和宠溺的人总是有恃无恐。比利没有错过她敷衍的嘴角，但还是屈服于笑成一弯月牙的双眼。 谁能拒绝新月呢。 他看着白色裙子如雪松般清冷的身影。 得益于没有拒绝的代写，毕业年学业繁重莉娅还是得到了老师的实习许可，抛弃了自己的姐妹阿莱，来到了米兰内洛兼职上班。 只是刚进入内洛的她就听到辫帅高昂激动的诵读，恨不得转身就跑。 《米兰体育报》：“欧冠四球。金球奖已刻好它的主人。范巴斯滕以一场大四喜证明欧洲杯绝不是昙花一现，相反他的统治力反而震慑欧洲。伐木战术也阻挡不了天鹅的飞翔，他已经准备好酣眠于金球之上。再往前有31岁的意甲金靴，往前有26岁的金球辫帅，现在又有金球预定的23岁范巴斯滕。米兰锋线，何其恐怖。联赛冠军之后，新的米兰剑指欧 冠。特约记者L·A” 一时之间连在跟助教讨论的萨基都惊讶地看了过来。 不是吧，预定金球就算了。我可以算你个人崇拜。你替我预定欧冠？谁来为我萨基发声啊。要是拿不到我不得滚回去做鞋匠！ 莉娅垂着头，太羞耻了。职场被朗读激情无脑狂妄贷款颁奖的小作文。她慢慢后退几步，一点一点接近内洛的大门。 可惜被不知道故意还是无意的另一个肤白貌美的190挡住了退路。 她感到一个坚硬的胸膛，回头却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莉娅抬头，入目是熟悉的清隽内敛的脸，清亮的声音在耳边戏谑响起。 “我怎么不知道我都要获得金球了。又是你的预言吗？莉娅，回答我。” 谁能拒绝清俊的月光，谁又能拒绝范巴斯滕。 全然忘却自己刚刚拒绝过夜宵邀请的莉娅被近距离直击的美色诱惑而语出惊人。 “马尔科想要，马尔科得到。” 这是什么惊天发言！ 一向稳重的巴雷西都听不下去皱起眉头。痴迷军训的萨基敲敲挪近了几步，助教紧跟着老板的步伐。还在补水的比利一个没注意用力，水喷出来淋湿了全脸。里杰卡尔德对着古利特挤眉弄眼，看我决赛结束跟你说的没错吧！古利特不敢置信掏出现金。安切洛蒂只是睁大了大小眼，随后叹了口气。 “那安切洛蒂想要呢？” 莉娅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可怕的话，她只好顺着好心搭子递出的桥，就驴下坡。 “卡尔洛想要，卡尔洛得到全世界！” 好心的安胖，她一定不会让他被老妇人狠狠磋磨。她快速挪到自己可靠的伙伴旁边。关键时刻还得靠美食建立的友谊。 至于免费的司机，家教老师，陪吃搭子，游玩伙伴，跳水队友，背人肉垫，作业代写，没用的比利，她抬起头寻找，对上正甩着湿发的比利不悦的双眸。 该死的！他的刘海就该免费！ 莉娅毫无愧疚的喊着比利的名字，示意他向前拍照。 比利自是挺着胸膛一脸冷酷的快步走到女孩身边。正准备摆好自己最帅的pose。没有想到—— 莉娅只是递过来一瓶水，语气正经却又透露一丝强势的恶劣，“重复你刚刚浇水的动作，闭上双眼。” 啊这对吗？是谁偷走了他的生活？他不是她要等的人吗？怎么就人家想要人家得到。他不想浇水，他重复浇水。 比利只是闭上眼认命的照做。莉娅看着湿发搭在额间，故意紧闭的双眼，深邃的轮廓，微张的厚唇，克制却温润的脸，挂着水珠的下颌角，被水淋湿贴身的球衣，变得明显的胸肌轮廓。她想起德国的夏日。 她按下快门，他没有错过快门后面咽了咽口水的声音，他勾了勾嘴角。原谅了刚刚语气恶劣的少女，有些时候也不是不可以。 好在无人在意这个角落。也许是习惯了听命于莉娅的比利，米兰众人只是该训练的训练。荷兰帮聚在角落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天鹅远远传来浅淡的一眼。 莉娅并未在意，只是认真的盯着取景框里的景色。 很好，这是她的了—— 33.第三十三章 探望。新合同？ 很好，这张照片是她的私藏了。 莉娅还在犹豫要不要塞入训练日的常规画报里面，最后还是选择了假公济私。 潮流果然还是要看呆梨。她看了看远处实心的三个大高个，奇怪的卷发，她摇摇头。哪怕怀揣着偶像滤镜，她也得客观说一句，长脸真的不适合大卷发，像是顶着一片云彩。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日常任务：针对ac米兰发布出圈新闻报道（1/1），可兑现体能教练：安东尼奥·平图斯，恭喜宿主完成送礼剧情，获得范巴斯滕卡片碎片*1，当前人物卡片收集进度（4/10）】 这很好，米兰实验室的健身房终于能派上用场。医生可不懂得安排肌肉训练计划，他们只能对萨基的助手体能教练平科利尼所设计的田径训练咂舌。梅尔斯曼和伦贝克不止一次私下和莉娅抱怨，足球，不是田径运动！这些线性训练对关节和肌肉可没什么好处，相反会在变向或者对抗时变得更加脆弱。医生团队只能更加小心的设计养护方案，预防可能的肌肉损伤。 她也不喜欢什么上下坡，森林越野跑。140亿都花了，物尽其用不好吗？系统出品的器械虽然获得有运动医学背景的医生好评，但是并不讨萨基欢心。 心软的莉娅最后还是独自去向了巴尔勒达。至于今年的意甲第一场比赛，反正比利依旧还在萨基的轮换名单中。 欧冠第一轮都能大比分拿下，意甲第一场算什么。 虽然拥有巴乔的紫百合不可小觑，但鼎盛时期的天鹅率领的AC米兰又怎么可能是开玩笑的。古利特还在实验室的养护中，目前虽然伤势已好，但保养更为重要。 巴尔勒达还在训练的马尔蒂尼揉揉自己发酸的脚踝，接到了卫兵的电话，告知他有客人。舍友曼奇尼好奇的看着这个享有盛名的年轻人。 年轻的马尔蒂尼同样疑惑这意外来客，直到他看到会客室穿着淡黄长裙，散发着雏菊香味的女孩，难得柔和的浅淡，看到他露出略带心疼的笑容。 “保罗，你好像变丑了。”莉娅端详良久，委婉吐露这句话。感觉很久没有做形象管理了，难道失恋就会自动增加糙汉buff吗。 申请了自由外出的保罗，差点酿成可乐害人惨案，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可乐呛到而进医院的逃兵。他放下杯子，一脸无奈的柔声道，“莉娅，虽然你是第一个来看望我的客人，但你也不要说的这么直白。” 他是有点沧桑了，毕竟来回跑真的很折磨人。好在还有比赛的热情支撑着他，现在又有朋友的探望。 “可能就是因为你这样，女友才跑了的。”莉娅嘟嘟囔囔，保罗却没错过，这下膝盖也有点酸软。 他不得不纠正，“我和阿德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你知道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面，这意味着，和平分手。” 莉娅看着保罗皱起的眉头，终于想起自己此次过来的主题。 她拿出了自己的行李包，掏出范巴斯滕的落场球衣，和比赛录像，一起送给马尔蒂尼。 “马尔科上一场的比赛录像和落场球衣。虽然我觉得你不可能错过他大四喜的比赛，但是我觉得你可能想重温。” 莉娅挺起瘦弱的胸膛，满脸写着期盼，快来表扬我！ 马尔蒂尼看着意想不到的礼物，他当然没有错过范巴斯滕这场堪乎神迹的比赛。只是没想到，莉娅还惦念着他，特地为他收集。 莉娅：谢邀，只是顺手。滤镜别开太大了，bro。 然而这些话是不可能告诉保罗的，特别保罗还异常真情实感的望着她，浅蓝色的双眼几乎要融化火山。“莉娅，你可真是贴心。你总是那么细心又让人充满惊喜。”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送礼剧情，获得马尔蒂尼卡片碎片*1，当前人物卡片收集进度（5/10）】 她生怕话题接下来要重复那天车内的尴尬。 又掏出一包实验室的专用药贴。常魔鬼特供但广受好评版。虽然味道有些奇异。 “这是实验室给你的，让我带过来。让你记得养护脚踝。兵役的田径训练应该更多，你要小心养护。”她担忧的神色异常凝重。 年纪轻轻就经常扭伤的保罗不吭声了，只能乖乖捂着鼻子照做，一双大眼睛温柔得看着女孩继续碎碎念。他甚至舒服地撑起了双手靠着下巴。 “其实比利和德米也想来，但是萨基管的实在太严了。再加上今天还有比赛。”少女还在认真解释。 “所以你独自坐了9个小时的火车，从米兰过来？还是你开了六个小时的车？你才十八，你有没有跟比利说过。。。”保罗突然想到米兰和巴尔勒达的距离，问询的语气突然有些紧张。 “晚上没有火车了，你定酒店了吗？要我帮忙吗？”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比莉娅大上两岁，应该照顾她的是自己才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喝着可乐，在落日下，不修边幅得享受着少女的探望和照顾。 看着保罗慌乱的动作，莉娅一下子笑出声，“放轻松，我坐的飞机。” “可这里没有民航。”保罗自然而然的下定论。 “我坐的私人飞机。”莉娅语焉不详，却还得捏着鼻子圆谎，“借的。”用自己哥哥的怎么不算借的呢？ 保罗才再次有莉娅住在布雷拉的实感，她总是那么神秘。从那两个帅气的男人，到布雷拉，到宾利，现在又是私人飞机。 等下，他好像忽略了什么。忽略了什么呢？ “L.A。L代表莉娅，A又是什么？”男人下意识的发问让莉娅有些心惊，好在只是一个A。 “阿佳妮。”莉娅并不想说太多。 “所以你姓阿佳妮，这在意大利可不常见。”保罗自言自语。 “是的，所以要珍惜我”她试图挽救越来越危险的话题，只是开启了玩笑，“毕竟我的美貌在意大利也难得多见。” “遵命，小玫瑰。” 男人突然站起身，弯腰，敬了个军礼，晒得有些黢黑的脸却有些羞赧，玻璃里洒满了落日的余晖，耀眼又赤忱。 守护玫瑰，人人有责。 这番阵仗，显然逗得少女笑得弯下了腰。 直到在停机场送别莉娅上飞机的保罗，还在回忆那个肆意却又如月牙般温柔的笑眼。她的眸色只是比他的略深一点。阿佳妮，可真是神秘又好听。 而另一边，米兰以4比0的大比分大锉佛罗伦萨。王者之师成功完成意甲首秀。 三十一岁的维尔迪斯上演帽子戏法。 替补席上的比利这次只能独自回程，看了一整场饮水机的他也没有往日的同伴。 他有些落寞的回到家中，直到月上柳梢，有人敲响他的家门。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穿着衬衣的他准备迎接来客。 打开门却是捧着罗索巴列塔的风尘仆仆的少女。大概是赶得太急，单侧的麻花辫都有些松散。 “怎么了，不欢迎我？”莉娅的笑容有点僵在脸上。“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还是有 别的客人。” 比利只是安静的拿出紫色的女士拖鞋摆在莉娅面前，接过她捧着的红酒。她去了巴尔勒达，显而易见，毕竟这是当地特产。 他叹了口气，他也该去看看保罗的。他阖下双眸，收起一些难言的低落。 “没有，我永远不会不欢迎你的，lili。我没有带女人回家的习惯，我只是去夜店跳舞。”他还是怕少女多想，只是一力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 莉娅显然对花边新闻的常客不置可否。她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我去看了保罗，他沧桑了好多，ale。”还是米兰的风水养人。“我和他说你也很想去的，只是来不了。” 比利开始醒酒，他看着玻璃杯中摇曳的红色液体，有些失神，“下周日我们就能看见他了。” “说实话，lili，我有点不习惯，他不在，你也不在。德米也还没来。像是回到了蒙扎。”他抿了一口酒，酸涩后带有些蓝莓的甜润。“还好你还是回来了。” 沙发上的少女寻找抱枕却无果，她转头看向了这个家的主人，低垂的发丝，略显忧郁的脸，随意挽起的白衬衫，她语气很软，“ale，我当然会回来啊。我一直会回来，因为你在等我。” 她踢踏着拖鞋，光脚踩在地毯上，在他身边坐下。吧台的另一边，玫瑰捧着脸，望着主人家，“回来太急，我都没吃饭。” 于是她看着男人围上围裙，半晌从厨房拿出两碟番茄奶油意面。 她大口大口品尝着意面，味道竟然还意料之外的不错。瞬间对比利有些改观，她错怪他了，原来他的品味也不是不能拯救。“所以你们比赛如何？” “我们4比0，萨基没让我上场，维尔迪斯帽子戏法。”男人只是随意吃着意面，他更在乎少女踩在高脚椅上白的像瓷一样的双足。也许还得买点什么放在家里。她刚刚是不是在找抱枕？ 三十一岁的维尔迪斯？ 莉娅睁大了双眼，内心却涌起些波涛。 三十一岁的后卫可以说是正当盛年，三十一岁的前锋能长久呆在萨基的战术体系里面吗？还是三剑客齐聚下的战术体系。他能甘心吗？ 这个疑问，直到莉娅在比利家写完今天的卷子，上完了私人家教课，还久久难以平静。 比利看着她神游天外的样子，有些若有所思。但还是体贴的送少女回家。 回到家的莉娅还是忍不住拨通了一个电话，“队长，我是莉娅，你能问问维尔迪斯下个赛季还愿意留在米兰吗？我准备给所有人重新替换合同。” 接到电话的巴雷西一头雾水，莉娅第一次打给他，却没头没尾的扔下两个炸弹。 前者他还能隐隐理解。后者又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次日，他看着面前的合同，增添了一份独立肖像权许可协议，球员持有肖像权，授权俱乐部除集体肖像使用权外，还附有单独商业许可，授权标的包含姓名、肖像、照片、影像、声音和各类衍生形象等，授权范围涵盖全球，授权产品按销售额比例与球员对半分成。球员个人接洽的个人代言不得与俱乐部赞助冲突，俱乐部豁免分成。球员出席商业拍摄支付单次活动费，同时规定单赛季个人商业出场上限，避免占用休赛期。 真是看起来非常奇怪但是好像又没什么坏处的合同。他带着合同准备回去联系经纪人。 合同同样由新的法务团队联系了各位球员，范巴斯滕看着这个精细的肖像权合同若有所思，这个事情只有一个人问过他—— 34.if线：范巴斯滕【500营养液加更】[番外] 他十分确定，这件事，他只跟莉娅聊过。他想起里杰卡尔德说自己的到来是因为和莉娅的赌约，而她的陪同者是巴雷西。 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粉丝。短暂挣脱感情沼泽不久的天鹅感觉自己又开始面对浓雾。 而次日被一个深夜意外来客电话打扰的队长，只是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话，“她的全名是莉娅·阿佳妮·费雷罗。” 费雷罗意味着什么呢？他突然想起节假日亲戚常会送来的高端礼盒巧克力。挂下电话的范巴斯滕把玩着那串被做成干花的郁金香花环，突然不知道是否要温顺的进入良夜。 大中锋的字典里只有前进，“下午好，费雷罗。” 例行随队结束被保时捷堵住的莉娅，脸上的微笑一点点沉下去。她转头看看四下无人的门口，一把打开车门坐入副驾驶座。 “马尔科，你是怎么知道的。”她沉着脸，褪去了粉丝的仰望。 他才后知后觉原来她不笑的时候，脸庞透露着森森鬼气的冷酷。 “知道你拥有米兰？莉娅，我只跟你谈过合同。”他把车停在了停车场的角落，熄了火，棕色的眼睛认真盯着她，试图等待宣判。 “我还不是主席。至少现在不是。我知道这可能很难让人接受”少女只是纠结良久，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我还是你的粉丝。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一切终于串起来了，他想起理疗时那张东方面孔的吐槽，“有人邀请我的时候特地问了踝关节软骨能不能修复?你说这是什么白痴问题，我当然跟她说白日做梦。你猜她怎么样，她竟然当场大哭。范巴斯滕，你还不好好谨慎使用你的身体。”他想起世界杯的烟火和彩带，少女心疼的眼神。 原来他才是被选中的那一个。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他欺身向前，古龙水的香气浸润着副驾驶。 “我不想做你的偶像。莉娅，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我的老板。”被安全带束缚的莉娅看着偶像的鼻尖越来越近，这是什么车啊？她就不该上车。 “马尔科，你才二十四岁。前锋最好的年纪。”他看着莉娅森森鬼气褪去的一干二净，眼角漂浮着绯云，蓝瞳里面是少见的慌乱。 “二十四岁的单身男人，也就跟你差六岁，适合谈恋爱最好的年纪。”荷兰人的抽象再一次得到验证。 车内只有沉默。他的鼻尖停在少女面前几公分的位置，双方的呼吸交缠，他闻得到女孩身上的玫瑰香气。宣传的环节结束了，他现在只想得到答案。 “我会把金球献给你。莉娅。像你预言的那样，别拒绝我，好吗？”如果一次不能进球，那就诱敌补射。他的声音低低的，微带恳求。 莉娅知道这是简单的甜蜜陷阱，她只是闭上眼，勉力推开比她高上二十四公分的男人。 她定了定神，吐露出最简单的英文：“Showme” “我会的。谢谢你。”选中我，送老板回家的范巴斯滕看着布雷拉安静的庄园，再一次内心感叹。 12月的巴黎，一袭红裙的莉娅坐在台下。看着1米88的前锋获得金球先生，他拥抱完自己的两位挚友，在台上深呼吸后，露着腼腆微笑只说了四个字。 “献给玫瑰。”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符合他内敛的人设，带着荷兰人的抽象，全然不顾全场球星短暂的沉默，随后全是齐刷刷的起哄声。 毕竟谁都知道玫瑰加冕的故事。这是真的磕到真的了？直播现场的镜头精准的在人群中找到试图装死，但还是保持着社交微笑的莉娅。 也不必这样展示的。果然前锋没脑子。 看着范巴斯滕走下台，朝着自己越来越近，后面还跟着两个一晃一晃的尾巴。 老祖宗诚不欺我，怕什么来什么。直播镜头分出一个机位随着荷兰三剑客的动作越来越近。 直到一张长脸蹲在自己面前，快吓傻的莉娅竟然还能分神想着马尔科今天的发型还不错，总算不是一片羊毛锅盖头了，然后就看到怼在她面前的金球。 “莉娅，我说过我会献给你。”她还没来得及拒绝，金球就被单膝跪着的范巴斯滕小心翼翼放在她的高跟鞋边上。 场上的女主持人都开始尖叫。男主持人更是挥舞着拳头，“好样的，马尔科！” 然而还没结束。一个甩着长辫的尾巴递给了男主角一顶金色的王冠。很眼熟，她让俱乐部准备的。 只是男主角为什么双手捧着，棕色的双眼又是熟悉的恳求。他简直得寸进尺，知道她就吃这套。 “可以帮我带上皇冠吗，我的玫瑰。”同样的问题，恳求的人却倒转了，他弯下头，露出脆弱修长的脖颈。 莉娅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离家出走，全场再一次静默。 放着直播的米兰更衣室更是一片沉默。两个吃着美食的人倒是相视一笑。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三回已经成为下意识。 她双手拿过王冠，这次不用踮脚，女王只是坐着高举双手，为自己选定的王子带上王冠。当然没忘帮他理了理被冠冕压乱的发型。 热烈的掌声再一次爆发！完成任务的古利特更是双手合掌高声起哄。 米兰内洛的直播还在继续“我们可以看到天鹅再次弯腰，恳求玫瑰加冕。” 另一个尾巴默默将自己藏了许久的玫瑰花束递给自己的好哥们。 四十二朵弗洛伊德近在眼前，范巴斯滕露出期待的笑容，这次倒是势在必得，递给莉娅。 “所以你的答案？莉娅。” 莉娅只是红着脸昏昏沉沉的接过。思考着现在发卖三个荷兰人能赚多少钱。她想违背毛训了。她现在就要当红鸟二世！脚踢8号，拳打10号，撞飞9号。 这绝不是恼羞成怒。绝对是会场又一次响起如潮水般的掌声和喝彩声太吵闹导致她思绪错乱。 直到她坐在酒店阳台，塞纳河畔的风轻轻给她的脸颊降温。有着古龙水味道的大衣外套披在她的肩头，有双大手握着她的肩膀，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继续诱惑，展开甜蜜陷阱。 “lili，你是不是答应跟我谈恋爱了。” 她只是握住他的手，试图多一点温暖。回笼的理智也不再迟疑，“好的，所以范巴斯滕先生，你愿意成为我圣诞晚会的男伴吗？” 埃菲尔铁塔突然亮起了灯，夜空突然绽放橙色的烟花，她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个蓝宝石戒指被人悄悄带上她的中指。 十指紧握之间，被亲吻的耳畔传来低低的笑声，预示着主人的好心情，“当然，我的荣幸，谢谢你选中我。” 被选中的天鹅只是低调的跟随老板女友坐着私人飞机到达米兰，扔下两个好友独自面对米兰的记者们饿虎扑食。 面对甚嚣尘上的绯闻，双方当事人和俱乐部都没有作出回应。 直到亲王酒店，AC米兰的圣诞晚宴门口，饥渴许久的记者们终于等到熟悉的红色保时捷。穿着一身黑色阿玛尼西装，打着深蓝色领带的范巴斯滕从自己的副驾驶牵下一袭蓝色长裙的莉娅。 全场沸腾！快门声不断！记者们几乎要抛弃自己的素质，挤到昔日的同行玫瑰身上。来自荷兰的护花使者只是挽着玫瑰的腰拍了入场照，随后小心翼翼替走上台阶的她提着裙摆，护送她进入酒店。 粉丝的尖叫声响彻不断。“祝福你们！范巴斯滕！”男人的笑容就跟不值钱一样一直挂着，跟以前躲着人就走的荷兰人判若两鹅。 被落在后头的两个荷兰尾巴面露鄙视。有了女友就不要旧友。亏他们还在金球奖典礼上为他苦心谋划。里杰卡尔德作为第一个cp头子，终于拿到了大结果。 他正准备在庆典上大灌特灌春风得意的范巴斯滕，却发现好友并不跟他们坐在一桌。 他坐在了加总那一桌，甚至坐在了加总的上方，而他的上方是莉娅！这！有些秘密不攻自破。 原来拿到大结果的是范巴斯滕。怪不得典礼上那小子前所未有的紧张。古利特的取笑他竟然还结结巴巴说他们两个不懂。 他们两个确实不懂跟老板谈恋爱的勇士。他们两个还能活到下个赛季吗？不会又要回到阿贾克斯吧？ 他是该紧张。疯了么要跟老板谈恋爱。哪怕是玫瑰。他配吗？ 跟老板谈恋爱的马尔科此刻分外紧张，特别是当莉娅对面的男人对他自我介绍，“你好，金球先生，我是你们的主席，彼得罗·费雷罗，莉娅的哥哥。” 他才转正没两天，就要被扔支票了吗？ 他是不是不该坐这桌？ 另一张相似的脸也在对面向他举杯，“第一次见，范巴斯滕先生，我是乔瓦尼·费雷罗，莉娅的另一个哥哥。我们一直以为莉娅会跟意大利人谈恋爱。” 莉娅感觉桌布下握着自己的手又紧了紧，甚至有些薄汗。她只能回握，表示安抚和爱莫能助。 “嘿，对我男友温柔点，别吓回荷兰了。”少女温柔的语气隐含警告。 这下轮到坐在桌上看着三位老板斗法的加总想离开这张桌子了。巴雷西只是钦佩的敢于折枝的天鹅。 天鹅，天鹅只是感觉往常千杯不醉的自己，明明没喝几口，却像是醉了—— 莉娅说他是她的男友。 35.第三十四章 雨雾。我会陪着你 也许可能是巧合吧。范巴斯滕倒是没想太多。跟经纪人确认有利可图的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绝大多数球员都签了新合同。这可比只讲人情不讲报酬的贝总好多了。在商言商，踢球才能更加努力，这下可不仅仅是关乎身价和工资的问题了，还有他们的额外收入。 以至于他们接收到加总关于形象管理的新规时，都含泪答应了。不就是非必要不能留胡子，少数球员如多纳多尼和古利特之类的除外，做好体毛管理，上下班严格正装，觉得憔悴可以戴墨镜。 除了维尔迪斯。他还在跟巴雷西探讨之后的未来。 “弗朗哥，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让你来问我，但我是无法忍受没有稳定的上场时间的。” 巴雷西还想再劝这个在低谷阶段主动加盟奠基王朝的功臣。 维尔迪斯只是叹了口气，“我们都是天才，可他们两个也是。他们不再受伤之后，我又要怎么办呢？我还能踢啊，弗朗哥。” 巴雷西没法作答，他只是安抚拍了拍已经并肩作战四年的伙伴。 晚上又有不速之客敲响他家的门，他打开门，是湿漉漉的莉娅，无助地看着他。队长怎么办啊队长。我们的维尔迪斯。 “我劝过他，没用的，莉娅。” “我们要学会接受分别，没有人能立于不败之地。俱乐部也是。” 年长者只是摸摸少女的头，递给她一杯热茶，看着窗外又有雨落到了茶里。 两个人都没说话。 谁都不能保证自己永远年轻。巴雷西知道自己也会迎来这一天。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老板。 莉娅却无法对球队阵容指手画脚。她只能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上完晚课的大学生比利在自家门口捡到了一个意外来客。 是谁家的名贵猫咪真的流浪到自家门口了。 他弯下腰盯着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的莉娅。 她湿透的裙子都皱成一团，头发像是刚捞出水面的海草缠在一起。少女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显然是觉得自己这样太过丢脸，微阖的双眸睫毛轻轻颤动。 演技还是这么差，他无奈叹了口气，打开家门，放下包。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莉娅无端生出闷气。 谁料有脚步声去而复返，她被毯子裹着整个人跟盘菜一样端了起来放到了躺椅上。 这剧本好像不对，不是一般都是公主抱吗？ 莉娅不敢睁开眼睛，她想也不想就知道现在绝对是鼻涕眼泪头发乱糟糟的丑样。 她感受到有双大手脱了她呈满泥水雨水泪水的雨靴，一双熟悉的拖鞋搭在她的脚上。 他的地毯绝对被她搞脏了，这还是他很喜欢的地毯呢。莉娅有些愧疚。 眼前突然失去亮光，毛茸的质感笼罩她的头顶。她偷偷睁眼，这下没人能看到了。 比利一边帮她擦着湿发，看着少女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一边抓准好时机一把掀开毛巾。 深蓝色的眼眸写满戏谑，“要喝一杯吗？你上次拿的酒还没喝。” 男人的声音喑哑透露邀请，她听到自己胃传来的涌动，老实巴交不肯深想，“我还想吃冰淇淋。还有千层面，提拉米苏。” 真把他当大厨了？他可不是德米。 “我去找了一些适合你的换洗衣服，你先去换上吧。湿衣服容易生病。” 男人又把她像婴儿一样一把端起放到浴室，她四肢蜷缩着感受着灼热的胸膛。 好在比利并没有对窘迫的莉娅投来较多目光，他体贴的关上了门。去给餐馆打了外送电话。 他可不是什么大厨，早知道问下德米千层面怎么做了。也许该去进修下厨艺？ 热水冲散了她的窘迫，她的愁绪随着蒸汽一点点吹散。 穿着比利准备的毛衣，莉娅蹑手蹑脚的甩着水袖出来。她拧着尚未吹干的湿发小心翼翼防止淋湿木地板。 在门口等候已久的男仆倒是准备好了吹风机，看着毛衣领口不断在少女的锁骨上徘徊，喉结涌动。他的毛衣给她还是太大了，可以当短裙的程度，都遮不住纤细的大腿。 他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少女，沉重的呼吸将某些心思一览无余，他却还是欲盖弥彰。 “我只是怕你头发滴水淋湿地板，等下走路滑倒。”真是蹩脚的借口。 他把少女放在沙发上，沙发上不知何时多了很多鲜艳的玩偶抱枕，莉娅放任自己埋在抱枕堆里，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心脏的砰砰作响。 吹风机的热风恰到好处的吹拂着大手挽着的湿发，她像只露着肚皮的小猫，在主人手中乖巧呼噜。 “所以你为什么难过？”撸撸小猫的肚皮，乘着猫咪最放松的时候，主人一把捏住了小猫的下巴检查，试图找出有没有伤口被落下。 “我只是在感慨人终有分别。相伴于微时也如此。”少女闷闷的声音从抱枕下传来。 “我会陪着你。lili”他关掉了吹风机，确保她能听清楚他的真心。 “那你会离开米兰和保罗吗？”一个令人困惑却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当然不会，除非他们赶我走。”比利只是闻着手上熟悉的保加利亚玫瑰香气，心不在焉。 莉娅狠狠捏着抱枕发泄，我才不会赶你走。 她从不怀疑少年人的真心和爱。毕竟是米兰忠实的骑士长。 她相信维尔迪斯也是爱米兰的。只是爱会瞬息万变。 她狠狠吃着提拉米苏发泄，男人好笑地看着她与提拉米苏的战争，只是默默往她的盘子里又添了几勺焖牛肉。是有多不开心，都不吃肉了。 气闷的莉娅一直低气压连好久不见的保罗都能看着出来。 他在更衣室戳戳自己的竹马，难道是闷平蓝鹰让女孩对主队失望了？ 她总不会觉得是十一只猪在场上跑吧？ 比利低头理着自己的护腿板，他这场依旧被放在替补席上。 “她只是因为别的事情。她怕我离开她。” 怎么不说她怕保罗离开她？ 听到这种回答的保罗，只觉得比利的脸皮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厚，怪不得是觉得巴雷西在夜店赶不上他的人。 年长的球员可能确实不及他。 比利看着上场的穆西无力阻止贝尔格莱德红星的进攻，圣西罗的球门就这样在上半场对来客洞开。好在范巴斯滕一记纵深传球，找到插入禁区的维尔迪斯。维尔迪斯冷静 地将球送入网窝，一球扳平。双方就这样僵持结束了欧冠第二轮首回合。 还不如让他上。他盯着广告牌旁气压越来越低的莉娅，她的视线却在看本场比赛的功臣维尔迪斯。 真是奇怪。竟然不是范巴斯滕。 没想到让他上的机会来的这么快。竟然始于一场浓雾。 马拉卡纳体育场，早早被红牌罚下的维尔迪斯，留下队友十人应战。里杰卡尔德和裁判争论无果。 场下的教练萨基连墨镜都早早扔了，大雾弥漫了球场，坐在替补席上的比利和萨基一同被告知红星队已经先获得头筹。 等到上半场结束，大家在更衣室商量战术时，萨基才看到穿戴好全套衣服的维尔迪斯，他们才知道米兰在经历着什么。 十人在雾中客场迎战十一人？安切洛蒂甚至又收获了一个黄牌。 欧冠旅程是不是要结束了？我还有机会踢球吗？ 比利看着阻挡一切的大雾，耳边弥漫着球迷的尖叫。如果莉娅在就好了，她会怎么写报道呢？ 请假出来看比赛的莉娅只是双手抱胸，冷冷告知加尼亚尼去申请重赛。如果产生门票损失米兰可以承担部分。 这种没人能看清的比赛，难道真的能保证裁判公正性和比赛观赏性吗？ 她看着看台上激动的球迷，同样笼罩在分裂迷雾中的这片国土，这场比赛真的不会成为宣泄的出口吗？ 随着裁判宣布欧足联安排双方在第二天重赛。而维尔迪斯和两张黄牌的安切洛蒂均不得出场。 比利被写进萨基的首发名单，属于他的机会终将到来。 然而一大早在酒店等着的莉娅并没有替他感到喜悦，她只是乘无人发现之时，把他拽进楼梯间。 “答应我，ale，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的队友。” “lili，你在害怕什么？”他看着到他肩膀的少女咬紧了牙关。 “我只是担忧，没有什么比一场胜利更能转移身处混乱的国民的视线了。”她知道他也嗅到了巨变来袭的前兆。 沉稳的成年人只是捧着少女的脸颊，直到少女冷静下来，“相信我会陪着你。和胜利一起。” 年长者同样安慰着紧张的小前锋。曼纳里这场顶替无法上场的维尔迪斯。古利特还在萨基的轮换休息名单中。 “格拉齐亚诺，今天你没那么快。”别样的安慰反倒使过度紧张的曼纳里放松下来。小将一开局就为米兰攻下一球。只是距离球门线半米的常规进球并未被裁判看到，宣告无效。 重赛并不能使米兰高歌胜利，只是让它无知无觉的进入滑门时刻。 于是率先撕开红星防线的红黑魔鬼露出它最尖利的獠牙，范巴斯滕在埃瓦尼的助攻下，禁区内头球破门。彰显了他作为顶级射手在欧冠赛场的实力。 比利没有错过八万多观众瞬间鸦雀无声。少女赛前的话突然闯进他的脑袋。 南斯拉夫人民会这么如他们所愿走入失败的结局？ 四分钟后，红星前锋斯托伊科维奇在萨维切维奇的助攻下，用一脚左脚射门扳平比分。 这显然还没结束。 听到一声惊呼的比利，看向前方，迅速前插的他目眦欲裂—— 36.if线：范巴斯滕（2）【1000营养液加更】[番外] 跟老板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被里杰卡尔德采访的范巴斯滕只是在更衣室给出了一个答案。 她好忙。甚至没怎么有空跟他约会，如果一起上下班也算约会的话。 莉娅确实很忙。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既要准备自己的推荐信，还要兼职米兰内洛的诸多采访和宣传事宜。 以至于被男友打电话叫醒的莉娅才发现，原来快到圣诞节。 而放假一周的范巴斯滕结束了各类商务工作，结束了和另外两个荷兰人的约会，结束了荷兰的探亲之旅，终于等到结束期末考试的莉娅。 “所以，可以约会了吗？”他在自己的家里检阅着提前定好的航线，脑海里回忆着冬歇开始前见的另一个不速之客。 他的小队友，那个年轻的后卫堵住了他，只是沉沉的扔下一句话。 “马尔科，她明年会去美国读商科。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他当然准备好了，斜靠在保时捷车门前等待着莉娅的荷兰前锋，安静的等待着自己的玫瑰飞奔入怀，实心的荷兰人轻而易举抱着贴贴自己的玫瑰升空。 今天依旧是红色的玫瑰，一身红色紧身裙的莉娅怀抱着一束玫瑰刚享受到脚踏实地的安稳感，就不明就里地被范巴斯滕打包到提前租好的私人飞机上。 “我以为我们约会是在米兰？马尔科” “lili，我们去美国。”范巴斯滕只是露出神秘的微笑，体贴的给她盖上毛毯，并送上一杯干白，帮助她度过这么漫长的飞行，她最近累坏了。 莉娅最后是被荷兰前锋抱下飞机的，醒来的她发现自己已经被男友紧紧圈在怀里，车窗外的风景已然陌生，12月的公园大道，伦敦悬铃木早已落尽黄叶，光秃秃的枝桠向灰蓝色的天穹舒展，零星细雪慢悠悠飘下来。 还没适应寒冷的莉娅打了个哈欠，然后被披上了一件厚重的黑色羽绒服。她看着身边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围着黑色毛线帽的马尔科，再看看如帝企鹅一般的自己。 这就是朴素的河南穿搭吗？ 直到厚重的橡木入户门沉闷安稳的落锁声响起，莉娅看向紧紧握着自己的男友。 范巴斯滕只是清了清嗓子，弯下腰四目相对，“来之前我去见了彼得罗主席，他跟我说你准备申请哥大。于是我买了这座公寓，我只是受过简单教育的运动员，我想离你更近一点，lili。” 折下一枝玫瑰和移植一枝玫瑰是不一样的。 他没有高达160的智商，只能尽他所能。 毕竟是他后来者居上，又争又抢。 他小心翼翼的等待着女孩的回复，棕色的眼眸凝成了蜜糖，过了很久，久到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突然，他被少女扑面抱了个满怀，玫瑰的花瓣好像不经意间拂过他的唇角，他的心跳乱了节拍。 “不要担心，喜欢你的我一直近在咫尺。”真挚的告白让他失了分寸，他猛地将女孩狠狠扣进怀中，力道大地几乎要把人揉进骨血。 最后的话语还没结束，就被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淹没在唇齿之间，莉娅感觉古龙水的味道侵占了她的每一次呼吸，让她头晕目眩。 腾空在男人怀里的少女终于落地，夜色下中央公园的路灯已经亮起。 范巴斯滕揉揉少女肿起的唇瓣，指尖不自觉用力，他还想继续，却被委屈巴巴的双眼制止。 “我还没说完，马尔科。” “我不会只爱你的夏天” 她不会只爱那个获得欧洲杯，拿下金球的他。 她懂他的担忧，她喜欢的一直是那个米兰内洛草地上向她伸手，温柔的青年。 莉娅又被箍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她只是凑上前，安抚地拍了拍厚实的背。 “我饿了，马尔科。”一如既往冷不丁开始煞风景。 小情侣最后还是并肩靠着路边铁栏杆，各自吃着一份烫手的烤牛肉三明治，温热的苹果酒下肚。食物的热气氤氲着两人的双眸，街头演艺者拉着悠扬的提琴声。 莉娅转过头，眼里充满渴望，看着还在嚼着三明治的范巴斯滕，提出了在意大利违背公序良俗的提议，“我们去买菠萝披萨吧？” 久违地离开摄像头视野的范巴斯滕只是沉迷于这片刻的平凡时光，他点点头，反正他是荷兰人。 “所以你们真的去吃了菠萝披萨？” 酒吧二楼聆听美国圣诞爱情片的德国玫瑰惊得差点扔下自己手中的酒。刚来到隔壁表妹的克林斯曼叫上事业爱情双丰收的荷兰人做东，毕竟都是玫瑰，不能厚此薄彼。 彼时已经初露言语锋利的金色轰炸机，无法理解抽象的荷兰思维，再次展现德意志的魄力，“菠萝披萨一听都不像是会有下文的样子。哪有红酒回味缠绵。” 陪客的古利特和里杰卡尔德都露出赞同而暧昧的笑容。 被莉娅抛下才出来的范巴斯滕只是懒得搭理他们，翻了个白眼，他喝着柠檬水，安心扮演好一个沉默的钱包。 “所以你们真的就只是kiss？” 舞池边正准备开始享受最后夏天的阿莱西娅暂停滑入舞池的动作。 被米兰理工录取的她一想到要跟自己远去美国的闺蜜分别，就恨不得大醉方休，点上一百个漂亮的男模，彻夜狂欢。 “他是不是不行。要不你再看看舞池里面的男模？”关键时刻，她还是扮演嫌弃闺蜜男友的朋友。 至于球星，那是球场上的事情。在约会和酒吧，只有一个无能的男人。她拉起莉娅的手，恨其不争。 莉娅摇摇头，带着无奈地笑，跟随阿莱进入舞池，享受身体的律动。 克林斯曼扫视着下面舞池，突然一个银色亮片裙的倩影进入他的视线，棕色甩动的大卷发，娇俏的小脸，两人突然四目相对，他吹了个口哨正举起酒准备请人喝一杯，却看见女孩子的脸色突然有点不自然。 该死的，好像有点眼熟？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二楼卡座的友人被他的口哨声吸引，纷纷往下看去，却突然都陷入了沉默。 里杰卡尔德甚至默默拽着古利特坐远了一点。 金色轰炸机捅捅身旁沉默的东道主，“这个美女是不是不错？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他听见范巴斯滕从牙缝里面挤出 声音，“当然不错”，随后一个快步站起，跑下楼去，他只感受到天鹅拂去翅膀的怒气。 “那是莉娅，他女朋友。真正的玫瑰。”跟你这个表妹平替不一样，善良的古利特还是率先开口，毕竟不是谁都有胆子搭讪范巴斯滕的女友。 他突然担心起米兰德比了。万一天鹅上场疯狂啄人怎么办？他不会被放生在禁区吧？ 平替玫瑰的金发突然暗淡，啊哦，这可踢到铁板上了。他的钱包要走了。 还在享受音乐的莉娅看见熟悉的人影，瞬间内心暗叫不好，顾不得还在wave的阿莱，只想快点拨开熙攘的人群，逃离案发现场。 然而还是被拨到天鹅有力的腋弯下。 “lili，这就是你说的女孩之夜？”年长者平静地看着被自己揽在怀里的女孩，她今天的裙子领口好像有点低，银色的项链低低的在雪白的沟壑里躺着。 他眼神暗了暗，脱下自己外套拢住了女孩傲人的曲线。 好在钱包还记得应有的礼貌，荷兰人对着女孩讨好的讪笑无动于衷，只是揣着真正的玫瑰上了二楼，他简短告别，扔下自己的信用卡给古利特。 里杰卡尔德面对少女无声的求救，只能投去自求多福的眼神。 范巴斯滕虽然情绪稳定，比较内敛，但是沉默的火山一旦爆发更吓人。 坐在保时捷副驾驶的莉娅终于深刻认识到了这一点。 “马尔科，我只是被阿莱邀请，放松下。我什么都没做。你不也在二楼喝酒。”少女小心翼翼地组织语言，表明自己的无辜，并试图倒打一耙。 直到进入天鹅的领地，好奇围观独居男人别墅的她突然被狂风骤雨袭击，无力的倚在门框上。 被一把抱起坐在吧台的莉娅睁开自己迷糊的双眼，她的口红早已点缀了纤细的锁骨，胸前的男人只是抬起头，眨着如巧克力般诱惑的双眼，意味深长地吐出毒蛇的信子，“她叫你去舞池干嘛？” “看舞池里的男模。”被攻城略地的莉娅迷迷糊糊高举白旗。 男人的动作突然暂停，莉娅不解地被放开。 难道他真的不行？ 被说不行的荷兰男人只是慢条斯理开始解开衬衫的扣子，她随着男人的动作逐渐咽了咽口水，被富有慷慨的□□晃了晃神。 她的指尖被男人带着学习人体线条的走势，感受着壁垒分明的肌肉，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有些瑟缩却兴奋，冷白色的皮肤随她的动作染上些许红痕，直到裹挟着她的大手带领着她停在人鱼线的终点。 宣告探索之旅暂时结束的男人只是清醒地发出下文邀请，“难道我不是你唯一的模特和老师？lili” 她点点头，略有些意犹未尽的主动贴上前。 冰冷的大理石不期然亲吻着她的背，冷热两重天的莉娅越发昏沉。 吧台上滑落银色的碎片轻飘飘飘坠在匍匐在地的蓝色衬衫上。 黑夜中白糖消融，玫瑰含露，没喝红酒的荷兰人倒是喝了一晚甜蜜的玫瑰汽水。 天鹅满意的游弋在玫瑰园的湖面上，看玫瑰丛随着夜风不断摇曳，响起甜腻的破碎乐章。 37.第三十五章 哀歌。胜利不能再迟。 上半场的哨声几近吹响，第四十三分钟却异变突生。 米兰的边翼中场多纳多尼在争抢球权时与红星后卫瓦西里耶维奇发生激烈争顶，随后头朝下向前倒下。红星的球员捂着头在地上呻吟。 看台上的莉娅突然用力抓紧栏杆，睁大了双眼。 起初大家只是以为例行的受伤，比利眼睁睁看着卷发的青年倒下，他快速向前，却没有唤醒自己的队友。 这好像并不是演习，他看着多纳多尼一动不动，脸色发青，眼球上翻，紧急呼救队医。 随队的队医很快一拥而上，任职最久的蒙蒂一眼看出脑震荡昏迷的多纳多尼开始舌根后坠。 他和伦贝克试图打开多纳多尼的口腔，然而强制性牙关紧闭使他们束手无策，紧闭的颌骨纹丝不动。 在旁围观的比利看着时间所剩无几，他闭上了眼。拉着还在颤抖的马尔蒂尼挪远几步，不要给医生添乱。 他摇着颤抖的米兰未来，马尔蒂尼只是流着泪，“罗伯托，他是不是……” 他看起来像死了一样。 “保罗，他们还在救他。他会好的。不会有人有事的。” 不远处，塔索蒂和科隆博都瘫在地上，用手捂面，试图掩饰哭声。 巴雷西还在冷静地跟裁判交涉，如果忽略他握紧的拳头还在颤抖。 比利看一眼场上的形势，又开始安抚在喷火的里杰卡尔德。 在萨基怀里哭的已经有一个荷兰人了，一看就是身心受挫没办法继续参加比赛了。 另一个荷兰人不能再失控了。总有人得挺住。 没人能置身事外，只能默默乞求上天垂怜米兰7号。 红星队的球员也开始双手合十。 队医看着简陋的医疗包，伦贝克点点头，跪着的蒙蒂别无选择。 他小心楔入工具，发力撬动下颌，骨骼断裂的闷响在嘈杂的球场几不可闻。锁闭的牙关终于松脱，他立刻探手，将向后坠堵喉管的舌头向前牵出，堵塞的气道至少畅通了。 场边的古利特开始活动热身，面上难掩焦急的神色。 他们从未如此信赖自己的队医一双妙手能与死神抢人，至少这一刻，他们需要胜利。 场边的担架早已预备好，恢复呼吸的多纳多尼胸廓规律起伏，但是还处在昏迷，他还像屠宰场里的动物一样蹬着腿。 广播将脱离生命危险的喜讯传遍球场。 比利目送着担架送往医院，他安静地拍着曼纳里的背，“他还没死，还要靠我们。” 他扫了眼看台眉头微蹙，拉着还在怔松的保罗进了更衣室。 比赛还要继续，越是如此，越要为7号夺得胜利。 比利从未像现在这样冷静，感到自己的血液在胸膛奔涌。 年长的防线只是沉默的流泪，拒绝比赛的天鹅颓唐掩面遮盖自己的泪水。 巴雷西站了出来，他的蓝眼睛有些晶莹，声音还有着颤抖的余温。 “他需要我们，我们能做到。我们能证明给他看，米兰更强。” “ForzaMin!”声响几乎掀翻客场更衣室的屋顶。 面无表情的红黑远征军在苦难之中，寻得取胜之力。 去他的红星。 第四十八分钟被换上的古利特，挽了下天鹅低垂的头，让他振作。 胜利将为米兰而哀歌。 转播上的皮祖尔发觉这支米兰变了。他们踢得更加凶狠，不再惧怕任何冲撞。 科斯塔库塔紧紧跟着红星前锋，在争顶中将球权抢下，迅速回敲给后防枢纽巴雷西。 队长只是一脚长传找到前插的马尔蒂尼，马尔蒂尼在胸部停球中不小心让红星11号球员肘开。 红星也并未受到场上风波的影响，他们试图通过门将开大脚躲过凶猛的中场。 主场观众的助威也未能使穿着红白条纹的红星球员如愿。 接到球的红星前锋布尔萨奇突然觉察面前有到身影迅速跑来，身体贴着地面飞掠触到了他脚下的皮球，两人距离在一瞬之间消弭，他的双腿高高跃起。 转播台上的皮祖尔看着正面高高飞起的南斯拉夫人，只是平静的感慨，“我们可以看到年轻的右中卫科斯塔库塔显然发挥了意大利后卫的优良传统。当你伤害了意大利人的队友，也要接受被正面铲倒飞起的结局。” 始作俑者只是将球传给荷兰后腰，起身拍拍球裤随后掉头回位，连往日拉起对手的涵养都无法维持。温润的脸下颌角如刀出鞘般锐利。 曼纳里抓住机会，一记远射，可惜擦中门柱。红星门将逃过一劫。 米兰并未放弃，巴雷西再次试图长传找到红星禁区。古利特将一条大腿向上抬起，迎向落下的皮球却不小心踹到红星后卫拉多瓦诺维奇的胸膛，对方很快倒在地。 辫帅只是冷冷抱胸等着裁判宣判比赛继续。 重新获得球权的红星却未能触球太久，皮球很快回到了边路虎视眈眈的科隆博脚下。 他在禁区外凌空近射，皮球却被死守在球门远角的红星门将手掌折射而出。 感受到火气的红星球员也不再克制，他们送给米兰的礼物就是又被伐木的天鹅坠地。 米兰9号捂了捂小腿，默默起身。 球场上的角逐越发激烈，边线滑铲而不得的塔索蒂只能再次上前补抢，挤压着红星球员的空间，球很快出了界外。 凶猛的米兰始终将皮球压迫在对方半场，射门多次却无法创造比分。 双方僵持着来到加时。 跑动过大，两个主力吃牌坐在替补席，一个主力还在抢救，剩下还未满血的一个已然被换上场。 几乎没有主力可换的米兰只能用多纳多尼在医院抢救成功的好消息支撑着自己咬着牙继续跑满全场。 他们要为罗伯托带去胜利的慰问。 科斯塔库塔一脚长传找到禁区中的范巴斯滕，球却被都挤在禁区中的红星后卫先下一城，刚换过人的红星还有余力向米兰半场冲刺。 年轻的比利只能咬着牙提起速度，他感到自己的小腿开始沉重，不过，还好，他在红星之前触到了球，将球踢出了界外。 精心搭理过的卷发乱糟糟贴着他的额头，他这下是真的没有力气表示友好，只是沉默地跑回原位。 看台上的罗森内里开始喊着多纳多尼的名字。 小声应和的莉娅攥紧了自己的裙角，她感到呼吸有些迟钝。 门将加利看着几乎压到对方半场的防线们，只是疲惫看着球从中卫脚下高高飞起到禁区，又默默回到巴雷西和比利脚下。 毫无进展的三十分钟。也不是没有进展。</p >如果不慎在头球争顶中被对方肘击到下巴流血的比利也算的话。 门将大爹有条不紊的迎面踹出了红星前锋还未来得及挑射的皮球，看着追在身后狼狈的年轻后卫。他这场估计要将另一个加利狠狠压下。 莉娅只是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双眼满是担忧，她倒数着时间，再撑一会。 最终还是来到了残酷的点球大战。 门将大爹拍拍自己的手套，展现真正加利风采的时候到了。 罗伯托，让我来替你赢得胜利。 他弯下身，无视球场的嘘声。 去他的红星。 他默念着，压低重心双脚蹬地，整个人向右侧舒展。 红星萨维切维奇朝着球门右下角疾驰的皮球重重撞在他的手套上，皮球弹向场外。 去他的红星。 站上十二码点的巴雷西一脚劲射，皮球高速跃过红星门将的手掌缝隙，落入球网。 去他X的红星。 戴着黑手套的范巴斯滕起脚干净利落，皮球划出一道弧线，从球门高处坠落。 去他X的红星。 埃瓦尼冷静地贴着草皮推射死角，骗过出击的红星门将。 去他x的红星。 加利向前扑去，冷眼看着皮球远离门柱。 该死的红星！ 从不罚点球的里杰卡尔德不在乎自己进没进，他只是能承受失败。这不该由刚上场的小朋友卡佩利尼承受。从青训提拔到一线队的他刚替换跑了120分钟的曼纳里。 里杰卡尔德退后几步，同样的角度，再一次上演好戏。 多纳多尼，胜利为你唱起了祝歌。 兴奋的荷兰人挥舞着双臂，巴雷西和范巴斯滕兴奋的高高跃起。 替补席上的安切洛蒂也兴奋的跑到场上，球场上兴奋的抱起了一团又一团。 没有沉迷太久叠叠乐的比利兴奋的挥舞着拳头。扫视着嘘声遍野的观众台。 十二万的观众，撇去看东道主的区区四万余人，八万罗森内里与他们一同见证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去你X的红星。 赛后来找萨基和加总道歉的红星主席只收获了这样一句回答。 一切都顺利了起来。 多纳多尼在医院恢复清醒。 他在球场证明自己。 用水简单浇湿自己的比利甩甩头发，获得了清醒。 剩下的那个人呢？ 好端端的怎么又坏了起来。 比利扔下水瓶，视线聚焦在替补席后的看台，直直挺立着面色略微僵硬的女孩。 他向前几步，盯着女孩急促起伏的胸，扔下水平，向前跑去。 这次不能再迟了，他已经迟了一次。 顾不得处理自己的伤口，比利没有犹豫的一把跃过广告牌，单手撑着跃上看台。 转播台上一阵惊呼“我们可以看到年轻的后卫科斯塔库塔十分激动，甚至跃上了看台，那里有着谁？让我们看看” 镜头直转看台。 还在庆祝的米兰球员也一同被看台的骚动吸引了注意力。 所有人都看到穿着白色裙子的身影突然急晃后倒。 米兰人的双眼突然睁大—— 穿着5号红黑球衣的身影在最后须臾，伸出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