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崛起,我征服》 第260章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司长青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满不在乎的傲然神色, 他大手一挥: “没事!坐不下我让换一个大包间就是了。德润苑大酒店大包间多得是,我来过不知道多少回了,这儿上百人的大包间都有好几个呢,还能差咱们这点地方?” 这番话声音极大,包间里坐着的那些老同学全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顿时投来了艳羡和敬畏的目光。 司长青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回过头,冲着站在门边的王慧娟等人微微一笑,故作体贴地安抚道: “同学们,你们先稍等一下哈,这小包间确实憋屈了点,坐着不敞亮,我让这儿的经理给咱们换个超大包间,咱们坐宽敞点!” 说罢,司长青转头,冲着刚刚领他们进来的那个服务员小静招了招手,颐指气使地喊了一句: “服务员,去!去把你们大堂经理叫上来,就说我们这桌人超了,立刻给我们调换一个三十人的大包间!” 那叫小静的服务员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职业性的微笑,赶忙点了点头,掏出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按着通话键朝着对讲机小声说了几句。 过了一小会儿,服务员收起对讲机,面带歉意地朝司长青说道: “您好,先生。真的很不好意思,刚刚我们经理查了一下,今天店里三十人以上的大包间都已经预定出去了。” “您看这样行不,给您在玫瑰厅隔壁再加一个包间?就这个,牡丹厅,规格和玫瑰厅是一模一样的,而且紧挨着,也比较方便。” 说着,服务员还指了指和玫瑰厅相邻的那个包间。 一听这话,原本还一脸得意笑容、准备在同学们面前显摆一波的司长青,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 紧接着,他的脸“唰”地一下黑了下来。 他可是刚在老同学尤其是王慧娟面前夸下海口说换大包间的,现在服务员来这么一出,这不是当众打他的脸吗? “小姑娘,你有点眼色行不行,开得什么国际玩笑。我们这是老同学聚会!聚会图的就是一个热热闹闹、大家坐在一张桌上叙旧!” “你给我们分成两个包间算怎么回事?” 司长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甚至带着几分羞恼成怒的呵斥,“你去,让你们经理上来!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年轻的服务员被他这通劈头盖脸的训斥吓得缩了缩脖子,眼圈微红,却不敢顶嘴,只得连忙往楼梯口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抓起对讲机,焦急地呼叫大堂经理。 整个包间内外的气氛瞬间有些尴尬起来,原本热络聊天的同学们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面面相觑。 张小北站在后头,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这孙子,职位没多高,这官架子倒是摆得比谁都大。”他心里暗暗好笑。 没过两分钟,高跟鞋急促的踩在水泥楼梯台阶上的咯噔声音传来。 旋即,刚刚在一楼接待他们的大堂经理就急匆匆地从步梯这边跑了上来。 待来到近前,大堂经理就满脸歉意的赔着笑脸说道: “您好,司先生,真的很抱歉。” “刚刚小静一呼叫,我就特意在我们酒店的预订系统里仔仔细细查了一遍,咱们店里那些能容纳三四十人的大包间,今天都有包席,全都被人早早预定了。” 大堂经理满脸诚恳,姿态放得很低: “您是贵客,但凡有一间空着的,我今儿哪怕拼着被领导骂,也绝对立刻给您协调换过去。现在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你少来这套!”司长青的脸色这下彻底挂不住了。 当着王慧娟的面,当着这二十多号同学的面, 尤其是自己刚才还在门口大话扬天的说德润苑的大包间多得是,结果转头就先后被一个服务员和大堂经理当面打了脸! 这让他自诩高人一等的虚荣心往哪儿搁? “大堂经理,我告诉你,你少拿这些托词来忽悠我!” 他冷着脸,手指指着大堂经理的鼻子,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透着一股子蛮横的傲气 “我就不信诺大一个德润苑,所有大包间全满了?你再去给我仔细查查!” “而且,我跟你们讲,我来你们这儿吃过不知道多少次饭了,你们这儿的底细我门儿清!别说三十人的,上百人的大包间都有好几个呢!” “我们今天满打满算也就三十个人左右,怎么可能连个像样的包间都安排不出来?!” 为了强行挽回面子,司长青提高了嗓门,亮出了底牌: “我把话就晾在这儿了,你们德润商厦和酒店的李经理我也熟得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行的话,我现在就直接给他打电话,让他亲自过来给我协调个大包间!” 大堂经理听到“李经理”三个字,神色微微变了一下,但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能在德润苑当大堂经理的,见过的达官显贵不算多但也不少,张嘴闭嘴“我认识你们老板”“我认识你们李经理”的客人,一天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但大堂经理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死,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赔笑道: “那行,司先生,您稍等一下,我再问一下,看看有没有临时退订或者领导预留的备用包间。” 说着,大堂经理拿起对讲机,转过身走到楼梯口那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过了约莫一分钟,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接着是一个男人无奈的回应。 大堂经理放低对讲机,转回身,脸上的歉意更深了,微微鞠躬道: “司先生,实在是抱歉。大包间确确实实都已经全预定出去了,而且客人也都马上就到,真的没办法给您协调一个出来。” 大堂经理极力化解矛盾,给足了台阶: “您看这样行不,您和您的朋友们就坐玫瑰厅和牡丹厅这两个相邻的包间,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给您两桌各赠送一份精美的高档果盘,外加四瓶鲜榨果汁和两瓶红酒,您看成吗?”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礼数也算给到位了。 第261章 真幼稚 然而。 这话落在司长青耳朵里,却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他脸上! 不仅没能换成大包间,甚至在自己搬出李经理之后,对方依旧没给他这个“县委办贵客”面子! “嘿!我说你们这帮人,是真听不懂人话还是故意装作听不懂?!”司长青这下是彻底破防了,脸涨得像猪肝一样红,觉得在同学们面前丢了极大的面子。 甚至他下意识感觉所有同学的目光,此刻都像火辣辣的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眼看气氛僵住了,一旁的狗腿子李小双赶紧凑上前,拉了拉司长青的胳膊,小声劝慰道: “长青,消消气,消消气!要不就照经理说的办吧,坐这两个包间挺好的,相邻挨着,和坐在一起其实也差不多,大家串个门敬个酒也热闹……” “你懂个屁!” 司长青一把甩开李小双的手,厉声打断,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同学聚会!大家几年没见,自然是坐在一张大桌子上才热闹,分开成两个房间算怎么回事?这饭还怎么吃?还是聚会吗!” 他此刻简直要气炸了。 早在聚会前好几天,他就在同学群里各种吹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在宁安县呼风唤雨、人脉通天的大能人,甚至放话说在宁安县遇到了什么大事小情的,需要帮忙的就招呼他一声。 结果呢?现在连特么一个同学聚会的包间都搞不定,这不是成心当众剥他的皮、扫他的脸吗?! 尤其是王慧娟那张清冷漂亮的娃娃脸就在眼前看着,他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妥,以后还怎么在女神面前装逼?还怎么把人弄到床上去? 而且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司长青以后在同学群里还怎么混? 他越想越气,转头死死盯着大堂经理,眼神阴沉地问道: “你确定……你协调不了是吧?” 大堂经理满脸无奈,苦笑着道:“先生,实在是对不起,今天都有预约,客人都是交了定金的,我是真的没办法给您协调啊。” “好!很好!” 司长青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你们协调不了,我来协调!今天我还非就得让你们看看,我司长青到底能不能在你们德润苑坐上大包间!” 话音落下,他咬了咬牙,冷哼了一声,直接伸手从西装内兜里掏出最新款的手机,划开屏幕,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一边拨号,他还一边斜着眼睛扫了周围的同学们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都看好了,看我怎么发威。 电话很快接通了。 司长青原本阴沉的脸瞬间像是变戏法一样,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立刻换上了一副熟络亲热却又透着几分矜持的腔调,大声笑道: “喂,李经理啊!你好你好,我是司长青,对对,哎哎哎,是我,是我!” “额,是这么个事儿。今天我有个同学聚会,在你这儿订的牡丹厅有点小了,人多坐不下。我刚才想让服务员给换个大包间,结果他们非说没有了,死活不给协调。” “你看这事……哎哎哎,好嘞,好的!” 待到挂断了电话,司长青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他脸上的那股子熟络亲热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拿捏了一切的骄傲。 他转过身,用一种睥睨全场的眼神看着张小北、王慧娟等一众同学,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用那仿佛能掌控雷电的语气,得意洋洋地说道: “同学们,都稍安勿躁,先稍等一下!” “德润商厦的李经理说了,她一会就亲自过来,让她直接给咱们协调个大包间。都是老熟人了,放心吧,这大包间,肯定能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当当的!” 司长青的话音落下,包间内外的几个同学瞬间就又炸开了锅,各种马屁声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看看,这才是人脉啊!” “就是啊,一个电话,德润苑的经理亲自过来,真牛啊。长青这面子,没得说!” “咱们班这么多人,说到底还是长青混的最好,混的最硬气,不管走到哪儿,谁不得敬上三分?” 狗腿子李小双更是笑得满脸褶子,一边跟着起哄鼓掌,一边冲着周围人挤眉弄眼,把司长青烘托得仿佛是宁安县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一般。 司长青听着这些话,嘴角勾着一抹自得的笑意,胸膛挺得老高,极力享受着这种被众人众星捧月的快感。 张小北站在人群最后头,神情淡淡地看着这出闹剧,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隐隐觉得有些好笑。 就在这时,一阵温热香甜的气息悄悄钻进了他的鼻孔。 王慧娟微微侧着身子,趁着周围吵吵嚷嚷没人注意,悄悄将那张白里透红的娃娃脸凑到了张小北耳边,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与鄙夷: “真幼稚。这都毕业多少年了,越活越回去了,比高中那会儿还中二。” 张小北侧过头,垂眸看着王慧娟那张娇俏动人的侧脸,嘴角咧开一抹痞坏的笑意,同样压低了声音,附在她耳畔打趣道: “中二不是他的错,想要装逼的心才是原罪。” “噗嗤……” 王慧娟一个没绷住,直接被他这句促狭的总结给逗乐了。 她赶忙伸出白嫩的小手捂住红唇,把笑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胸前那一对饱满惹火的弧度,随着这阵花枝乱颤的偷笑剧烈地起伏了一下,荡出一抹惊心动魄的轮廓。 好在此时包间内外全是一片喧闹的吹捧声,杂七杂八的声音混在一起,正好把王慧娟这声忍俊不禁的轻笑给严严实实地掩盖了过去。 不过,司长青虽然耳朵里灌满了奉承,没有听到王慧娟的笑声, 但一直暗暗留意和打量着王慧娟的他,还是看到了王慧娟身子微微倾斜,和张小北头挨着头说悄悄话、甚至还掩嘴娇笑的一幕! 这一瞬间,张小北和王慧娟两人之间那种毫不设防、甚至透着几分亲昵的默契,像是一把蘸了盐水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司长青的心口上。 第262章 面子真大啊 “妈的……” 司长青心里的妒火“蹭”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你张小北凭什么啊?! 老子在县委单位上班,出入体制,今天又是订包间又是托关系的,在人前风光无限! 而你张小北不过是个开诊所的小医生,更是个乡下泥腿子出身,凭什么能让王慧娟对你这么亲热、笑得这么甜?! 这股子妒火憋在肚子里,烧得司长青眼睛都快泛红了, 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小北那张气定神闲的脸,恨不得用目光在张小北脸上烧出两个窟窿来。 就在司长青暗暗咬牙切齿的当口,走廊那头的电梯忽然传来清脆的一声:“叮……” 旋即,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一个穿着黑色修身制服套裙、踩着十公分细高跟皮鞋的女人快步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女人三十出头,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胸前别着德润商厦经理的胸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精干劲儿。 包间门口,原本还七嘴八舌吹捧着司长青的同学们,听到这动静,下意识地扭头朝女人看去。 “看来是经理来了啊!” “这就是德润苑的经理吗?看着好有气场啊!” “长青的面子果然大,一个电话,经理亲自跑上来了!” 同学们暗暗吹捧的同时,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司长青接下来怎么“大显身手”。 而一旁正满脸无奈的大堂经理看到那个女人,如同见到了救星,赶忙上前,低声恭敬地叫了一声:“李经理。” 被称作李经理的女人点了点头说道:“情况我都知道了,这里交给我来处理,你去一楼前厅忙吧。” “好的!”那大堂经理如释重负的应了一声,赶紧走向旁边的步梯口,“咯噔咯噔”迈步下了楼。 与此同时,那李经理迈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招牌式的职业微笑。 来到玫瑰厅包间门口,她语气里带着歉意道: “司先生,实在是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是我们安排不周。” 司长青看到李经理这副客气周到的模样,脸上的阴沉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骄傲神色,只觉得刚才丢的面子仿佛在这一瞬间全挣回来了。 他整了整西装领口,腰杆也挺直了,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装大度地摆了摆手道: “哎,倒也不是啥不周。主要是我们这些老同学难得聚一次,大家隔了这么多年没见,本想着坐在一张大桌子上热热闹闹叙叙旧,这冷不丁分成两个包间算怎么回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是是,司先生说得极是,这确实影响聚会的心情,可是今天这大包间……” 李经理嘴上客客气气地应着,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司长青身后的那一群同学。 然而,当她的视线穿过人群,冷不丁落在那嘴角噙笑、气定神闲站在最后方的张小北脸上时,她的神色猛地顿住了。 “咦!”她嘴里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惊咦。 作为德润集团的高管,她可是长着一双火眼金睛。 脑子里瞬间闪过前阵子大老板白总和苏总在德润园餐厅招待这个年轻人的画面。 当时白总和苏总对这个年轻人可是熟络的很,而且白总还特意交代过,这位张先生是她的贵客。 李经理反应极快,心思急转的同时,话锋瞬间一转。 “司先生,这样,您带着您的同学们都上六楼。六楼有一个平时不对外开放的豪包,我给您安排一下。” 说着,她转头冲还在不远处站着的那个扎着丸子头的服务员吩咐道:“小静,你带着司先生他们上六楼吧。” “六楼吗?”司长青先是一愣,眼中旋即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惊喜。 德润苑六楼不对外开放的豪华包间,他之前也只是在饭局上听人说起过,说那地方只接待县里最顶级的那拨人,寻常人一般根本订不到。 如今,李经理竟然主动开口给他安排? 这面子,今天可算是挣到姥姥家了! 司长青强压着心里的狂喜,整理了一下西装,而后故作矜持淡定地道:“那行,麻烦李经理费心协调了。回头等我忙完,改天再好好谢谢你。” 说罢,他转过身,整个人容光焕发,腰杆挺得比标枪还直,用一种睥睨全场、霸道十足的姿态朝着身后以及包间里的同学们猛地一挥手,豪气干云地招呼道: “同学们!都别坐着了,拿上东西,走着啊!六楼!” 其实都不用他招呼,那些个同学们已经炸锅了。 “卧槽?!六楼?!我没听错吧?!” “我的妈呀,还是长青的面子大啊!我跟着我单位领导来过德润苑两回,可从来连六楼的电梯按钮都没按过!” “是吗?我就说长青是我们班里混的最好的,看看,这就是实力!” 一群老同学再次被司长青的能力和人脉震惊了,奉承的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李小双已经眼疾手快地小跑到了电梯口,一脸谄媚地帮着按住了电梯的开门键:“长青,电梯来了,你先进!大家快跟上,上六楼!” 于是,一行人嘻嘻哈哈、满脸兴奋地挤进了电梯。 张小北和王慧娟走在最后,也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 待电梯门缓缓关上,李经理脸上的笑意缓缓收起。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白总。我刚刚在酒店这边碰到您上次和苏总在德润园餐厅招待的那位张先生了。” “嗯,是,他应该是参加同学聚会的,原本是在玫瑰厅,但是人多坐不下,酒店这边碰巧没大包间了。我擅自做主,把他和他的同学们安排在六楼‘三个八’的豪包了。” 电话那头,白子琪咧嘴一笑, “李经理,你做的很好。” “小北是我的贵客,更是我顶重要的人,往后他不管和谁在我们德润商厦和酒店这边的消费,都记在账上就行。” “另外,待会你别的事都不用管了,亲自上去盯着,别让小北在同学面前丢了一丁点面子,明白吗?” 第263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李经理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这就上去亲自候着。” “嗯,你先盯着,待会我过来酒店这边看看。”白子琪又道。 “好的。” 待挂断了电话,李经理不敢耽搁,又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小昭,你马上安排四个机灵点的服务员,上六楼三个八豪包伺候着!” “嗯,顺便让她们上点点心和茶水,茶叶用我放在前厅最上面柜子里的茶叶。三个八这边我会亲自看着。嗯!” “还有,给后厨叮嘱一声,三个八的菜品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待挂断电话,李经理抬眼一看,电梯已经到了六楼。 她赶忙将手机揣进兜里,转身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走向步梯口。 在李经理走向步梯口的同时。 张小北和王慧娟等人,已经在那个叫小静的服务员的带领下,一路踩着柔软厚实的地毯,来到了六楼走廊尽头,那扇镶嵌着金边、写着“888”三个大字的豪包门前。 随着服务员双手推开那扇沉甸甸的实木大门,里面奢华的装修和宽敞得令人咋舌的空间,瞬间映入众人的眼帘。 这包间与其说是个吃饭的地方,倒不如说像个小型的高级会所。 头顶上是璀璨夺目的巨大水晶吊灯,脚下是踩上去软绵绵的高级地毯。 包间中间摆着一张足以容纳五十人同坐的巨型电动红木圆桌,转盘中间摆着一组精美的插花,百合配着红掌,水灵灵的。 而在靠门的这边,还配备了专门的真皮沙发休息区、品茶区和高档的KTV影音台。 更绝的是,包间四周全是明净的落地窗。 由于这德润苑大酒店地处县城最中心的地段,此时夕阳余晖未尽,华灯初上,站在落地窗前,刚好可以俯瞰到楼底下马路上,以及旁边步行街上川流不息、犹如蚂蚁搬家般的人流和车流,那视野,简直绝了! 几个平时基本在乡镇或者县城底层打拼、没怎么见过大世面的同学,当场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叹: “嚯!我的个乖乖,这包间真大,真敞亮啊!” “可不是嘛!这得花多少钱才能进来吃一顿啊?我今天算是跟着长青沾光开眼了!” 听着同学们的惊叹声,司长青虽然心里也暗暗对这六楼包间的奢华感到咋舌,但他面上却绝不能露怯。 他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端出了东道主的架势,大手一挥,直接招呼道: “快快快,都别站着了,都坐!这个包间这么宽敞,肯定都能坐下!” 在司长青那带着几分领导派头的招呼下,众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陆陆续续地往大圆桌旁落座。 张小北也跟着悠哉悠哉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定。 王慧娟紧随其后,十分自然地拉开张小北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她那一袭黑色的修身长裙紧紧包裹着惹火的身段,坐下时,裙摆微微往上一缩,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更要命的是,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身子微微往张小北这边倾了倾。 一股混杂着她体香和淡淡沐浴露清香的温热气息,悄无声息地钻进张小北的鼻孔,撩得张小北心头微微一荡,忍不住偏头看了她一眼。 王慧娟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娇俏弧度,水汪汪的眸子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什么看,中午的时候还没看够啊? 两人这番眉目传情的小动作,虽然隐秘,但却没逃过一直暗中死死注意着王慧娟的司长青的眼睛。 在看到王慧娟紧挨着张小北坐下,且两人神态亲昵的时候,司长青的眼角再次不受控制地猛地一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妈的,王慧娟是我的!”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这时,眼看李秋菊似是准备走向王慧娟另一边的座位,司长青眼珠子一转。 既然张小北占了左边,那老子就坐右边! 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能坐在王慧娟身边,不愁找不到机会和王慧娟说话, 到时候自己盘算好的拿县医院的晋升机会引诱王慧娟的计划,三言两句间肯定能吸引王慧娟的注意。 心里念头闪过,司长青一个箭步走过去,抢先一步拉开了那把椅子。 不料,就在司长青拉开椅子的那一瞬间,旁边忽然响起了一道极其不合时宜、却又透着无比谄媚的声音。 “长青,你是不是应该坐主位啊?” 却是李小双这狗腿子忽然开口了,还一脸讨好地指着正对大门、视野最好的那个主位。 我坐你妈了个逼!! 司长青身子一僵,心里瞬间把李小双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个通透。 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早不拍马屁晚不拍马屁,偏偏这个时候来坏老子的好事! 然而,随着李小双带头,其他几个也想趁着这次聚会和司长青拉拉关系、攀点交情的同学,也都纷纷表现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附和道: “对对对!长青,这聚会是你张罗的,这豪华大包间也是你托关系搞定的,你不坐主位可不行?” “就是,长青应该坐主位,咱们今天可都是沾了你的光啊!” 被众人这么一架,司长青只得暗暗咬着牙,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和不甘,站直了身子,故作谦让地摆了摆手道: “哎呀,啥主位不主位的!咱们差不多都是同龄人,也是老同学,随便坐么,反正这么多座位,开心最重要。” “那可不行!”李小双这货为了表现自己,再次急不可耐地冒头道,“这同学聚会是长青你组织的,也是你忙前忙后给咱们安排的,连这六楼的包间都是你协调下来的,必须得你坐主位啊!” “对对对,小双说得对!长青你就别推辞了!”其他几个同学再次热烈地附和了起来。 司长青见状,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没法挨着王慧娟坐了。 他只得装出一副盛情难却的模样,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说道:“那行,既然大家这么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反正大家都是同学,坐那个位置都没啥区别。” 旋即,他故作平和与绅士地退开半步,冲着旁边的李秋菊微微一伸手示意:“李秋菊同学,你坐吧。” 第264章 这个逼装大了啊 “谢谢啊,长青。”李秋菊道了句谢,顺理成章地坐在了王慧娟的另一侧。 而司长青则在李小双等人的簇拥下,走到了那个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主位上,一脸傲然地坐了下来。 这时,李小双又故意献殷勤似得冲站在门口服务员小静喊了一句:“服务员,愣着干啥呢?把你们的菜单拿过来!” “好的,先生。” 小静赶忙拿着两本厚重精美的烫金菜单走了过来。 待拿到菜单后,李小双屁颠屁颠地一路小跑送到司长青面前,双手奉上,满脸谄媚地笑道:“长青,你来点菜!今天你最大!” 司长青接过那本沉甸甸、做工极其考究的菜单,心里那点郁闷总算被李小双的这番谄媚举动冲淡了些许。 他靠在宽大的实木椅背上,环视全场,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几分,用一种全场都能听见的豪气口吻说道: “行,那我先给大家点几个招牌菜,然后大家还想吃什么,待会儿直接给我说,我给你们点。今天我请客,大家千万别跟我客气!” 这话一出,李小双当即夸张地竖着大拇指,大声奉承道:“长青大气!真不愧是能在县委工作的大佬!这格局,咱们望尘莫及啊!” “是啊,长青现在混得这么好,还这么照顾老同学,真够意思!”旁边几个同学也赶紧附和。 包间里的气氛再次被烘托到了吹捧拍马屁的环节。 “哈哈哈,小双你这就夸张了。”司长青咧嘴得意地笑了笑,眼神还特意越过人群,极其隐晦地朝着王慧娟那边瞟了一眼,那意思仿佛在说:看见没?老子才是今晚最受瞩目的真男人! 然而王慧娟此刻却正偏着头,跟张小北低声说着什么,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似乎他刚刚的话和同学们对他的吹捧压根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司长青心头一堵,只得随手翻开了手里那本沉甸甸的菜单,掩饰着心里的妒火。 然而,待目光落在菜单上,只看了一眼,他的动作就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只见那精美的第一页菜单上,赫然印着几道招牌菜的精美图片,但那后面的价格,却刺眼得让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第一个菜:【金樽御品佛跳墙】,标价:366/例。 第二个菜:【堂煎极品雪花黑牛肉】,标价:398/例。 司长青的眼皮狂跳了一下,他赶紧往下扫。 【松茸鲍汁辽参】、【清蒸深海大东星斑】…… 这一整页翻下来,最低的一道素炒所谓的【高山富硒鲜羊肚菌】,居然特么标价都要212元! 于是,他不信邪地赶紧翻了第二页。 【滋补清炖羔羊排】:433/斤。 【秘制松露红烧肉】:455/例。 司长青的脑门上猛地一抽,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尼玛!这菜价格怎么这么贵?! 他虽然以前跟着单位领导来德润苑吃过几次饭,但那都是在二楼、三楼的普通包间,一桌丰盛至极的大席面,连烟带酒撑死也就两三千块钱,那菜价基本都在几十块、百八十块打转! 可是…… “这……这不对啊!” 这特么哪里是菜单啊,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他不信邪地又往后翻了翻, 结果却绝望地发现,这菜单就像是个吃人的无底洞,越往后的菜越贵,甚至还有一道什么至尊招牌菜,标价直接飙到了1888一例! 这尼玛…… 要是按这个菜单点下去,今天这三十来号人敞开了吃,再加上酒水饮料啥的,一顿饭吃下来还不得大几万块钱?! 他司长青在县委档案室一个月各种杂七杂八的扣除之后,也就到手四五千块,虽然年底还有各种补贴和福利,但这几年他净顾着请客吃饭钻营关系了,压根就没存下多少钱,手里满打满算就两万多。 就算公积金账户里还有个七八万,但那个钱他现在也没办法用来付餐费啊。 这尼玛,这下这个逼装大发了啊?! 心里暗暗腹诽的同时,司长青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猛地合上菜单,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地朝门口喊道:“服务员,你过来一下!” 闻言,一直候在门边的小静赶紧小跑了进来,微微躬身道:“哎,先生,您好!” 司长青捏着菜单的手指有些泛白,他干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略带质疑的口吻说道: “那个……你看看你是不是拿错菜单了?你们德润苑的菜价我门儿清,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个菜单啊?” 说着,司长青将手里的菜单递了过去。 服务员小静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伸出双手接过菜单,刚要翻开核对解释。 就在这时,包间门口,一阵清脆急促的高跟鞋“哒哒”声骤然由远及近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穿着一身黑色修身职业套裙的李经理,面带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 “小静,菜单给我吧。” 李经理一进来,直接出声打断了小静,吩咐道:“你去外面候着,这里我来为各位贵宾亲自服务。” “好的,李经理。”小静连忙低头应了一声,将菜单递了过去,而后退出了包间。 李经理拿着菜单,转过身,一双精明干练的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主位上的司长青,声音甜美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司先生,包间还合您的心意吧?您这边人都齐了吗?如果齐了,我们就可以安排起菜了。” 闻言,司长青喉结发干,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他下首的李小双就伸长了脖子插了一嘴。 “还没有。” 李小双这狗腿子就坐在司长青旁边,也偷偷瞄到了菜单上的菜价。 他此刻也是心里发憷,干笑着说道:“群里还有三四个同学被堵在路上了,还得等一会儿人才能齐……” 李经理闻言,脸上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好的好的,那我就先安排茶水点心,各位先用着,待会儿人齐了咱们再点菜。” 第265章 所有消费白总买单 说罢,李经理迈步来到包间门口,而后亲自端着一盘点心,身后还带着四个端着点心、茶水的服务员来到包间。 她一边动作麻利且轻柔地指挥着服务员在大红木转盘上布盘,一边笑盈盈地对着满桌人介绍道: “这点心是我们德润苑的招牌之一,各位贵宾尝一尝,如果有什么不合心意的,或者口味上有什么建议,都可以随便给我提,我们这边会立刻改进。” 包间里的众人闻言,目光扫过那一盘盘点心, 看着确实是精致无双,甚至很多人都没见过这样的点心。 而坐在主位上的司长青,趁着众人目光都被点心吸引的空当,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稍稍平复了快要炸裂的心情。 好歹在单位里混了几年,他脑子转得飞快,几乎是在一眨眼的工夫就想出了一个应急的法子。 今天这场子绝不能塌,哪怕打碎了牙齿,他也得和着血往肚子里吞! 他掏出手机,不动声色地给坐在旁边的李小双私发了一条消息:“给我转两万块钱,下个月给你。” 发完消息后,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扫了一眼桌上那些造型精致至极、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点心,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麻烦李经理了。” 而后,他转过头,大手一挥,招呼着众人道:“同学们,都别愣着啊,德润苑的招牌点心,寻常地方可吃不着,大家快尝一尝!!” 说着,他主动伸手从面前的盘子里捏起一块点心,转头递给身边正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看消息的李小双:“来,小双,赶紧尝尝。” 李小双看着手机屏幕上司长青发来的那条借钱消息,整个人都懵了,心里顿时像吃了一万只苍蝇一样恶心。 这会儿见司长青把点心递过来,他只能嘴角抽搐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了句:“谢、谢谢长青。” 司长青隐晦地给了他一个眼神,递点心的时候,更是不着痕迹地在李小双手背上轻轻点了两下。 李小双面上僵硬地接过顺势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妈蛋的,你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毕业后都多少年没正经联系了,老子今晚屁颠屁颠跑前跑后给你当狗腿子捧臭脚,连你一丁点光都没沾到呢,你倒好,一开口就找老子借钱,还张嘴就是两万块!” 两万块啊! 那可是他这些年在老婆眼皮子底下,背着房贷车贷,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一点私房钱! 心里骂归骂,但李小双脑子里其实已经权衡清楚了利弊。 毕竟司长青在县委上班,自家儿子转学到城里最好的实验小学读书的事,还指望着他帮点忙呢。 于是,李小双还是咬着牙,颤抖着手指给司长青转了两万块过去。 司长青看到扣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当即拿起手机解锁。 待看到那两万块到账的提示,心里悬着的那块巨石总算是轰然落地,腰杆子也瞬间硬朗了起来! 有这两万块钱垫底,再加上自己手头的两万多块,哪怕今天放开了点几道硬菜,这面子怎么着也能硬撑过去了! 而与此同时,不少同学也都稀罕地拿起精致的点心品尝起来,嘴里赞不绝口。 李经理站在一旁,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张小北身上扫了一眼,随后脸上挂着职业却又不失亲切的微笑,朗声说道: “诸位是我们白总的一位贵客的同学。我们白总特意吩咐了,各位贵宾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所有的消费,全都算她的。” “待会儿各位贵宾都来齐了,有什么吩咐请随时招呼,我就在门口候着。” 说罢,李经理朝着众人微微点头示意,而后扭着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袅袅婷婷地带着四个服务员退出了包间,顺手带上了门。 门一关,包间里安静了两秒钟,随后“轰”的一声,彻底炸锅了。 “卧槽!刚刚这女经理说的啥?随便吃随便点,消费算白总的?!” “白总是谁啊?咱们班里同学好像没有姓白的吧?” “你听差了!刚刚李经理说的是,咱们是白总的一位贵客的同学!” “我的老天爷,所以说,谁是白总的贵客啊?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 “这德润苑大酒店和隔壁的德润商厦好像是一个老板,据说是姓白?!” “嘶,能认识这样的大老板,看来咱们的同学里面隐藏着一位人脉通天的大佬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听到这话,有同学立马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司长青:“长青,你认识这位白总吗?!” 李小双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 “哎呀!这还用猜吗?!长青!长青肯定是你吧?!你在县委接触的肯定都是全县最顶层的大人物,你认识这位白总对不对?!” 李小双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思路全引了过去。 “对啊!肯定就是长青了!除了长青,咱们班谁还有这通天的本事能认识这样的大老板啊!” “长青!你藏得也太深了吧!这人脉,太牛逼了啊!” 无数道狂热、崇拜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扫了过来。 而此时此刻,坐在主位上的司长青,整个人都快要原地风化了,心里简直像是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妈的!这李经理是不是脑子有坑啊,既然消费都算白总的,你特么怎么不早说啊!” 早说一分钟,老子何至于低三下四地给李小双发信息借钱?! 一想到自己刚刚为了撑面子,硬生生拉下脸面找李小双这个泥腿子借了两万块钱,司长青心头就一阵阵难堪! 但迎着那几个同学炙热崇拜的目光,司长青还不能表现出来。 他张了张嘴,其实内心很想硬着头皮顺水推舟把这个滔天的装逼的机会给接过来。 可是……德润商厦和德润苑大酒店那是什么体量? 那是宁安县商界数一数二的地标! 第266章 就只是病人吗? 更有传闻说德润商厦,是县长连同市里和省里的领导跑了好几趟招商引资,才落地的项目。 他司长青不过是县委档案室里一个跑腿抄材料的边缘人物,平时连去德润商厦买双好鞋都得看打折标签,他哪有资格认识那种云端上的人物啊?! 这要是现在厚着脸皮认下了,万一露馅了,那可就不是丢面子的事了,那是当众社死,脸皮都要被撕下来踩在地上磨烂! “咳……咳咳!” 司长青艰难地干咳了两声,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与懊恼,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 “不是我……大家别乱猜了,我平时在单位主要抓材料审核这一块,这位白总的大名我虽然如雷贯耳,但……却没有私交。” 这番否认,司长青自以为说得滴水不漏,既保全了体制内工作的严谨,又没丢太多份儿。 可包间里的气氛却瞬间变得更加诡异而好奇了! 连司长青都否认了?! 不是司长青,那还能是谁?! “卧槽,这奇了怪了?” “你丫的,老刘,不会是你吧?你小子在南方发大财了没跟我们说?” “拉倒吧,我要有这本事,我还能坐绿皮火车回来?我还猜是赵大头呢!” 几个关系好的同学开始互相打趣了起来,包间里像是炸开的马蜂窝,都在搜寻那个所谓的“隐藏大佬”。 而此时,坐在张小北旁边的王慧娟,水汪汪的眼眸扫了一眼张小北,凑到张小北的耳边, 那带着幽香的红唇几乎贴在了张小北的耳廓上,吐气如兰地轻声咬耳朵道: “小北……你是不是认识这位白总?” 张小北感受着耳畔传来的温软触感,这会儿也是才反应过来。 这德润苑大酒店居然也是白子琪那个疯丫头的产业。 迎着王慧娟好奇的目光,他坦然地点了点头,轻声回道:“嗯,她是我的一个病人。” “就只是病人吗?”王慧娟微微挑起秀眉,追问道。 说话的同时,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瞬间微微眯起,眼神里闪烁着女人特有的敏锐与探究,直勾勾地盯着张小北的侧脸。 “额……”张小北看着王慧娟的这副模样,摸了摸鼻子,一脸无奈地承认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我可没想着隐瞒你,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大酒店是她开的。我以前只知道隔壁那座德润商厦是她弄的。” 说完,他顿了顿,语气十分真诚的解释道: “还记得上次你来诊所找我,我抱你时硌到你的那串天玺府的钥匙不?当时我就给你说过她们兄妹两个的事。” “不过那会儿我和她还没有在一起,直到后来我给她治病的时候才……” 张小北说罢,又一脸坦诚的补充道:“我是真的没想过瞒你,你要相信我。” 王慧娟听着他这番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坦白,看着他那副坦诚的模样,心里那点微酸的醋意也就瞬间散了。 她本就不是个胡搅蛮缠的女人,而且早就认定了张小北这个男人,知道他医术通神,身边免不了会招惹各种优秀的女人。 她微微颔首,红唇轻启,低声柔柔地说道:“我信你。” 说罢,她眼波流转,继续小声问道:“所以,刚刚这个李经理是认出你了,才给咱们协调了这个超大的豪华包间吗?” “额。”张小北摸了摸下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这个李经理,我确实没啥印象。我只在德润商厦的餐厅里面吃过一次饭,而且你也知道,自从我去了中医院上班后,来来往往的接触的人比较多,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 “哦哦,那不管了。吃吧,这点心确实挺不错的。” 王慧娟娇媚地笑了笑,眉眼弯弯,说完便轻轻咬了一口手里拿着的点心。 张小北见状,也顺手拿起面前刚刚王慧娟特意给他拿过来的一块精致点心,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就在同学们一边吃着精致的点心,一边叽叽喳喳猜测究竟谁才是那位“隐藏大佬”的时候,包间的厚重木门被推开了。 四个因为路上堵车而姗姗来迟的同学总算是来了。 司长青正愁刚才“白总”的话题让他失去了焦点,这会儿见人终于齐了,立马拿出了组织者的气派,朝门外喊道:“李经理,人齐了,麻烦拿菜单过来点菜!” 话音刚落没两秒,一直守在门口的李经理就推门走了进来。“司先生,菜单。” 司长青接过菜单,翻了翻,而后指着几道招牌菜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点的这几个招牌菜,价格都不菲。 点完之后,他把菜单随手放在大红木转盘上,轻轻一转,朗声说道: “招牌菜我先点了几个,其他的你们都看看还有啥想吃的,今天大家敞开了点,好不容易聚一次,吃好喝好是第一位的!” 旋即,菜单顺着转盘传了下去。 几个坐在下首的同学好奇地翻开瞅了一眼, 结果这一看,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有几个同学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于是,菜单转了一圈,同学们皆是暗暗咂舌,愣是没一个人敢点哪怕一道青菜。 狗腿子李小双见状,十分有眼色地把菜单又转回司长青面前,笑呵呵的打圆场道: “长青啊,我看还是你来点吧,我们也不知道啥菜地道好吃。你见过的大场面多,懂得多,你点啥咱们就吃啥!” “对对对,长青你点吧,我们都不挑食!”几个同学赶忙跟着附和 司长青闻言,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哎,那行吧,那我就再随便加几个。待会儿如果大家觉得不够了咱们随时再加。” 待司长青又加了几个菜,他合上菜单递给李经理,抬了抬下巴道:“李经理,就先这些了。抓紧让后厨做,别让大家等急了。” “好的,司先生。” 李经理微微点了点头,接过菜单。 可她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迈着轻盈而优雅的步子,来到了张小北跟前。 只见她微微弯下身子,双手捧着那本精美的烫金菜单,姿态放得极低声音软糯温和地轻声问道: “张先生,您看您……还有什么想要加的菜吗?” 第267章 钱难挣,挣钱难 而李经理的这一举动,犹如平地一声惊雷! 整个包间瞬间鸦雀无声,好几个同学都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和错愕的看着这一幕。 “什么情况?!” “司长青都点完菜了,这经理怎么又特意去问张小北了?” 一阵窃窃私语在包间里蔓延开来。 刘婷婷本来就是干酒店的,所以习惯性的多关注了两眼李经理的举动。 待看到这一幕后,她那双精心描了眼线的眸子猛地瞪圆了几分。 她本来就是个人精,脑子转得极快。 “握草!”刘婷婷猛地一拍手,忍不住惊叫出声,“张小北!难不成……你就是那个隐藏的大佬?!” 随着刘婷婷的这一声惊呼,同学们齐刷刷地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全部聚焦在了张小北的身上。 包间里更是瞬间从窃窃私语变得炸开了锅。 几个平时比较活跃的同学直接起哄了起来。 “卧槽!不会吧?!” “张小北是隐藏大佬?!” “真的假的啊?!” 几个上学时和张小北关系还算不错的同学,当即激动地说道:“我去!小北,你居然认识这里的老板啊?深藏不露啊,兄弟!” 而几个和张小北不怎么熟的,则是满脸的狐疑,交头接耳地嘀咕:“应该不是张小北吧?他上学那会儿穷得叮当响,现在怎么可能认识这种级别的大老板?” 整个包间七嘴八舌,起哄的、追问的…… 各种声音都有。 张小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焦点转换,倒也神色平静。 他偏过头看着李经理,问道:“额,你见过我?” 李经理一脸恭敬,回答道,“您上次和我们白总还有苏总在德润园餐厅那边吃饭的时候,我刚好在前厅接待。” “哦哦。”张小北点了点头,也是想了起来,当时好像是见过这位李经理。 他扫了一眼菜单,继续道,“我没啥要加的菜,谢谢你啊,李经理。” “张先生您实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白总特意吩咐的。”李经理恭敬地应了一声,继续道,“那您和您的同学们稍坐片刻,菜很快就好。” 说罢,她拿着菜单扭着盈盈一握的腰肢,离开了包间。 待包间门关上,同学们追问的声音更热烈了。 张小北见状,只得对着满脸八卦的同学们解释道: “我可不是什么大佬,白总她……算是我的一个病人吧,也是机缘巧合下认识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既解释了关系,又没把自己吹上天。 听到这话,坐在主位上的司长青死死盯着张小北,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脑子里像弹幕一样疯狂刷过灵魂三连问:“不可能!不应该!这特么完全不合理啊!” 一个开诊所的泥腿子,怎么可能认识德润苑大酒店的老板?! 而且听刚才李经理那语气,张小北还和白总一起吃过饭! 这特么! 再一想到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又是打电话又是找李小双借钱,又是硬着头皮装逼, 合着人家德润苑之所以给调换这间不对外开放的包间、还扬言白总买单,全特么是因为张小北的缘故?! 霎时间,司长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抽了几十记大耳刮子! 这时,李小双也按捺不住心头的八卦之火,迫不及待地追问了起来:“小北,给兄弟们说说你和白总认识的详细过程啊?那可是咱们县里首屈一指的大老板啊!” 他的话音落下,刘婷婷那娇滴滴的声音就接了过来:“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吧,张小北现在在东街开了一个诊所呢。” “开了诊所?”有同学满脸诧异地自语道,“我记得张小北当年成绩那么好,可是考上了重点医科大啊,毕业后居然没去大城市的医院上班,而是回咱们这小县城开诊所了吗?” 闻言,坐在主位上如坐针毡的司长青,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推了推金丝眼镜,带着几分怀质疑的道: “张小北,白总真去你那个小诊所看过病吗?” 张小北迎着司长青那嫉妒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说:“嗯,前段时间确实来看过病。” 他的话音落下,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同学,瞬间发出了由衷的惊叹。 “我的个乖乖!连白总都找你看病,小北你这医术绝对是神了啊!” “小北,真有你的!原来你才是咱们班隐藏的大佬啊!” “小北你混得太牛逼了!以后咱们要是生个病啥的,你可得关照一下啊!” 一时间,包间里的风向彻底调转,原本围绕在司长青身边的赞美和吹捧,几乎在几秒钟之内全被转移到了张小北头上。 张小北看着满桌同学那热切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眼神,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种名利场上的虚妄吹捧,最为虚假。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他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更懒得天天应付这帮八百年不联系的同学。 他赶忙放低姿态,苦笑着连连摆手,故作无奈地叹气告饶道: “哎,各位老同学,求放过啊!我算哪门子的大佬啊?那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说着,他更是顺势哭穷道:“而且,这几年经济咋样,大家也都清楚,我那诊所成天冷冷清清的,也就勉强糊口混口饭吃罢了,真没你们想的那么光鲜。” 听到张小北这么一说,包间里的躁动果然降温了不少。 几个在外打拼饱受生活毒打的同学立刻深有感触地叹了口气,大为赞同地点头附和: “哎,小北说的也是,这几年确实是钱难挣了,各行各业都不好干了。” “就是啊!”一个在公司上班的女同学抱怨道,“我天天加班加到死,不但没有一分钱加班费,还生怕哪天领导一个不顺眼就被裁员了。” 另一个男同学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茶,苦涩地接茬:“唉,谁说不是呢?钱难挣,屎难吃,古人诚不欺我啊!现在能混口安稳饭吃,就已经算烧高香了……” 三言两语之间,同学们的注意力,被张小北成功转移到了“挣钱难”这个能引发全员共鸣的话题上。 桌上的同学们纷纷大倒苦水,气氛从刚才的震惊攀比,变成了成年人面对生活的牢骚与无奈。 第268章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张小北见状,瞥了一眼旁边的王慧娟。 王慧娟正好也在看他,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红唇无声地动了动,说了两个字:“滑头。” 张小北坏坏一笑,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然而,虽然大部分同学的注意力被带偏了,但还是有几个有心人,眼神依旧在暗暗关注着张小北。 李小双看着张小北气定神闲喝茶的模样,在心里默默盘:“这张小北和我一样,都是农村出身的穷小子,现在居然能跟德润苑大酒店的老板搭上关系!看来以后得想办法和他多联络联络感情了,万一以后有啥事说不定还真用得到这层关系。” 而穿着酒红色深V包臀裙的刘婷婷,则是目光流转,眼波在张小北和王慧娟身上扫来扫去,心里暗戳戳地思忖着: “看王慧娟看张小北时那一脸春情荡漾的模样,这两人难不成私底下也已经勾搭到一块儿了?” “啧啧,也是,女追男隔层纱吗?” “也不知道张小北‘那方面’的本事强不强?有机会看来得勾搭一下了……” 至于坐在主位上的司长青,脸色虽然极力维持着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却已经死死掐进了肉里。 他自从进入县委单位后,就一直自诩高人一等。 可今天,他所有的自尊都被张小北无情地碾碎在了地上! “妈的,这个张小北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能认识这么多人?” “上次在诊所里遇到了高思雨,现在又是白总!开个破诊所有这么牛逼吗?这中间肯定有猫腻!” 就在有人各怀心思,有人叽叽喳喳聊着天的时候,包间大门再次被推开。 服务员们鱼贯而入,一道道色香味俱全、摆盘极其精致的高档菜肴如流水般端上了桌。 热气腾腾的金樽佛跳墙、香气扑鼻的雪花黑牛肉、色泽鲜亮的大东星斑……每一道菜的规格,都堪称宁安县餐饮界的天花板。 而且,还有高档红酒、白酒和各种鲜榨果汁饮料。 看着这满桌子平时难得一见的珍馐美味,司长青此刻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哪里还有心思再大声地装逼显摆? 他只觉得这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刚才的窘迫。 他干咳了一声,挤出一丝有些生硬的笑容,招呼道:“咳,菜齐了,同学们,大家动筷子吧。” 众人早就被那股浓郁的菜香勾得食欲大动,听到招呼,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吃了几口菜垫了垫肚子后,一直活跃气氛的李小双眼珠子一转,扯着大嗓门起哄道: “哎!我说大家光吃菜算怎么回事啊?咱们老同学几年没聚了,今儿个能坐在这么高档的地方,不得好好喝几杯吗!” “来来来,男同学白酒红酒随便,女同学能喝红酒的倒红酒,不能喝的倒上果汁。大家一起端起杯子,咱们这第一杯酒,为我们老同学的这次相聚,干一杯!” 李小双这么一吆喝,包间里的气氛顿时被调动了起来。 几个平日里好酒的男同学立马跟着起哄。 司长青见状,适时的站起身,端着酒杯说道:“小双说得对,我们应该干一杯,敬咱们的青春岁月!” “对,敬我们的青春岁月。来来来,大家伙儿都把杯子端起来!” 在那几个男同学的起哄下,包间里的众人纷纷举起了手里的酒杯和果汁,叮叮当当碰着转盘的桌沿。 “干杯!” 众人碰了一杯,气氛似乎因为这杯酒开始再次热络了起来。 待到众人落座,李小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再次站起身来,手脚麻利地给自己满上一杯酒,大声张罗道: “同学们,这第二杯酒,我们是不是得敬司长青?” 他说着,满脸堆笑地看向主位上的司长青,语气夸张: “大家伙儿也都知道,长青在县委工作,平时日理万机的,忙得脚打后脑勺。可即便这样,他还是一心惦记着咱们这些老同学,劳心劳力地张罗组织了这次聚会!这情分,多深厚啊!大家说,该不该敬长青一杯?” “该!必须得敬!” “长青确实辛苦了!” 几个想攀附司长青的同学赶忙随声附和。 “是该敬!!”其他人也开始顺水推舟地附和。 见状,坐在主位上的司长青只觉得心头的那点阴霾总算被驱散了不少。 虽然刚才换包间和白总买单的事儿让他丢了面子,但此刻被这么多人捧着,他骨子里的那股子优越感再次冒了头。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端着酒杯缓缓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说道: “咳,同学们,小双这话说得其实有些见外了。” 说完这句话,他故意顿了顿,才缓缓说道: “当年在宁安一中,咱们大家能分到一个班里,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缘分。如今一晃好几年过去了,大家各奔东西,为了生活各自努力,平日里想聚齐可太不容易了。” 说到这儿,司长青眼中闪过一丝傲然,拔高了声音: “今天能有这个机会坐在一张桌上,不管是借了谁的面子,能坐在一起那就是最难得的!所以,这一杯酒,咱们一起敬我们永远不散的同窗情谊!” 这番话讲得冠冕堂皇,倒也算合情合理。 “好!” “敬同窗情谊!” 同学们纷纷再次端起酒杯,隔空碰了碰,一饮而尽。 喝完第二杯,众人正要夹菜,李小双这活跃气氛的狗腿子却没打算停下。 他目光一转,直接落在了张小北身上,扯着嗓门喊道:“同学们,这第三杯,咱们是不是得敬张小北!今天咱们能坐在这间豪华大包间里,可全是沾了小北的光啊!大家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包间里所有同学的目光又“唰”地一下全集中在了张小北的身上,眼神里透着各种羡慕、好奇和讨好。 司长青刚坐下,听到这话,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心里暗骂:“妈的,李小双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第269章 没必要的聚会以及社交 与此同时。 张小北也是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李小双多事。 不过既然被架到了这个位置,不表态也不合适。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施施然站起身来。 没有司长青那种拿腔拿调的官派作风,他神态随意地冲着全场拱了拱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谢谢大家的抬爱。刚才我也说了,我就是个开小诊所的,白总那事儿纯属机缘巧合,大家可千万别把我架在火上烤。” 他顿了顿,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顺带打了句广告: “不过大家往后要是有个头疼脑热、腰酸背痛啥的,随时去东街的小北诊所找我。别的不敢打包票,在治病开方这块儿,我绝对让大家药到病除!来,这杯酒我干了,大家随意!” 说完,张小北仰起脖子,干脆利落地将杯中酒一口闷了下去。 “好!痛快!” “小北爽快!” 众人见状,纷纷叫好,笑着把杯里的酒干了,气氛一时间热烈非凡。 张小北含蓄的笑了笑,然后落座。 刚拿起筷子准备吃菜,兜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白子琪发来的微信消息。 “我这酒店的菜品咋样?合胃口不?同学聚会的事你也不知道提前给我说一声,我好早点给你安排?” 看着这条消息,张小北咧嘴一笑,当即手指飞快地敲字回复:“我都不知道这德润苑大酒店也是你开的,再说了,这聚会是别人组织的,我就是跟着凑个数。” 发完这一条消息,张小北看着满桌子奢华的菜肴,又跟着发了一句:“菜品色香味俱全,算是涨了见识了。买单的事谢谢你哈,让你破费了。” 消息发过去没几秒,白子琪就秒回了过来,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亲昵:“跟我还客气啥!需要我过来给你的同学们敬一杯酒不?给你撑撑场面?” 张小北一看这条消息,心头顿时一跳。 这要是白子琪跑过来敬酒,那这帮同学还不得当场炸了锅?到时候他想低调都低调不成了。 他可懒得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八卦和奉承。 他赶忙回复:“不用,我可不想成为出头鸟。” “那行吧,那你吃好喝好,有啥需要直接喊门口的李经理。”白子琪回复道。 “好。”张小北回复道。 这时,包间里的气氛已经彻底放开了。 李小双大口吃了几口菜,又端着酒杯喊了起来:“同学们,接下来咱们要不要挨个敬一圈啊?从长青开始!” “对对对!挨个敬一圈!”那几个喜欢凑热闹的同学又跟着附和。 司长青见状,也不客气。 他整了整西装,端起酒杯,脸上挂着那一副自以为得体的微笑,顺着大圆桌挨个敬了过去。 每走到一个同学身边,他都端着架子,说着些不痛不痒的套话,什么“以后常联系”、“在县城有事说话”之类的。 很快,司长青就敬到了李秋菊跟前。 他深知李秋菊和王慧娟关系好,于是故意停下脚步,端着酒杯多聊了几句,摆出一副关心的模样问道:“秋菊,现在汽贸店的生意怎么样?这几年各种政策扶持和补贴,买车的人应该不少吧?” 李秋菊端着杯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哎,别提了,这两年大环境不好,车也不好卖了,就算有各种补贴,但是油价一直涨,我也就勉强混口饭吃。” “哈哈,慢慢来,以你的能力肯定没问题。”司长青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安慰了两句,两人碰了杯。 待李秋菊喝完酒坐下,司长青转过身,目光终于名正言顺地落在了王慧娟的身上。 看着王慧娟那一袭黑色修身长裙勾勒出的惊人曲线,以及那张清冷绝美的娃娃脸,司长青心底的邪火又窜了上来。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摆出自认为最深情、最有魅力的姿态,将酒杯递了过去: “来,慧娟,我敬你一杯。县医院的工作很辛苦吧?我舅舅也在县医院,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 王慧娟闻言,缓缓站起身,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没啥需要帮忙的地方。” 说着,她端着酒杯,敷衍地在司长青的酒杯边缘轻轻碰了一下,红唇微启,象征性的抿了一小口,便直接坐了下去,连句多余的客套话都没给。 司长青举着酒杯的手瞬间悬在了半空,脸上的那副深情笑容险些挂不住,嘴角甚至都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慧娟这般冷淡的态度,简直比直接扇他一巴掌还难受!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和情绪,司长青赶忙仰起头,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随后,他强压着心头的阴霾,挪了半步,来到张小北跟前,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淡笑:“来,小北,我敬你。” 张小北端着酒杯慢悠悠地站起身,也懒得多说什么。 杯子碰了一下,他同样只是抿了一口,便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司长青也没再假客套,一口闷了杯中酒,便径直转去敬下一个同学了。 张小北靠在椅背上,看着司长青的背影,心里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场所谓的同学聚会,到现在为止,也就那样。 也是,成年人的世界里,聚会早就变了味儿。 无非是混得好的借机炫耀装逼,混得差的拼命谄媚讨好,互相攀比,虚情假意。 也不怪现在很多人都说,要少参加没必要的聚会以及社交。 张小北之前是觉得这三年待在小县城里,生活有点无聊和闭塞,才想着跟王慧娟一起凑一凑热闹。 现在看来,这热闹还真不如不凑,坐在这里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随着一圈圈虚伪的敬酒和吹捧,这场各怀心思的聚会,足足吃了两个小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珍馐美味吃得七七八八,众人也都喝得面红耳赤。 司长青眼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心里的那个计划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王慧娟刚才虽然态度很冷淡,但他不信到了灯红酒绿的KTV,借着唱歌玩游戏的由头,自己还找不到机会! 第270章 先撤了 想到这儿,司长青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提高嗓门朗声说道: “同学们,吃好了没?要是吃好了,咱们就准备下一场啊!” “西拓那边的KTV会所,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包间大得很,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听到这话,狗腿子李小双第一个跳起来应声,满脸兴奋地喊道:“走走走!第二场走起!唱歌去,今晚我们嗨个痛快!” 有几个好玩的男同学见状,也跟着起哄叫好。 不过有两个坐在角落里的两个女同学却是面露难色。 其中一个叫李翻娥的女同学,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开口说道: “那个……长青,不好意思啊,我待会儿就得回去了,家里老公和孩子还等着我呢,孩子还小,离不开人。” 另一个叫王转转的女同学也赶紧跟着附和道:“我也是,出门前给我老公说好的,吃完饭一会就回去。KTV我就不去了。” 见有人带头要走,张小北嘴角微微一挑,不着痕迹地偏过头,给身边的王慧娟递了个眼色。 王慧娟瞬间心领神会。 而且她也早就坐的浑身不自在了,司长青暗暗注视的目光她并不是没有察觉到。 她当即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手包,站起身来,声音清脆地说道:“我也得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去唱歌了。” 王慧娟这话一出,张小北也跟着站了起来,附和道:“我也是,诊所那边还有点事没忙完,得回去看看。” 闻言,司长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翻娥和王转转去不去他其实根本不在乎,但王慧娟也要走这就让他很难受了。 他今天折腾这一大出,又是请客又是受气的,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在KTV里借着酒劲找机会和王慧娟发展发展关系联络联络感情吗? 现在王慧娟不去,他还去唱个屁的歌啊! “不是,之前在群里不是都说好了,吃完饭去唱歌的吗?”司长青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悦道,“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李小双也赶紧跳出来帮腔,冲着那两个女同学劝道:“就是啊!李翻娥,王转转,你们两个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呗!大家难得聚一次,群里都说好了的,多玩一会也没啥嘛?别扫大家的兴啊!” 李翻娥和王转转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齐齐坚持的摇了摇头:“真不行,小双,家里那边不同意,我们真得回去了。” 见这两个女同学态度坚决,司长青只得咬了咬牙,目光转向王慧娟,还想再劝:“慧娟,你……” 王慧娟却直接打断了他:“我也得回去。” 张小北也在一旁笑眯眯地补刀:“我也是,就跟着先撤了。” 司长青看着张小北和王慧娟并肩站在一起,油盐不进的冷淡模样,心里恨得滴血。 他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晚引诱王慧娟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而王慧娟要是不去,他去KTV面对这帮大老爷们和几个庸脂俗粉,他还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 毕竟西拓的KTV和会所,消费可是不低的! 想到这儿,司长青眼珠子一转,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他长叹了一口气,立刻摆出一副通情达理、体恤大家的模样,叹着气说道: “唉,同学们现在大多成家立业了,大部分人都忙,家里一堆事,我也都能理解。强扭的瓜不甜嘛!” 他顺坡下驴,大手一挥: “这样吧,既然大家都有事,那咱们这次的聚会就到这里!免得大家玩得不尽兴还挂念着家里。” 说到这儿,他还不忘给自己挽尊,朗声许诺道: “等下次聚会,我挑个大家周末都有空的时间,带大家再去西拓那边好好玩一场!”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也都没啥意见,互相寒暄着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拿包的拿包,穿外套的穿外套。 不多时,张小北和王慧娟跟着王转转她们一起推开包间门往外走。 刚一出来,一直尽职尽责候在走廊外面的李经理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张先生,您吃好了吗?”李经理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到了极点,“菜品各方面还满意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张小北看着这位尽职尽责的李经理,客气地笑了笑:“很满意,菜做得很好,今天麻烦你了,李经理。” “哎哟,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李经理受宠若惊地说了一句。 随后,她侧过身,极其恭敬地伸出手,朝着电梯的方向指引道:“电梯在这边,您这边请。” 跟在同学们后面走出来的司长青看着李经理对张小北那副毕恭毕敬的态度,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凝重,这个张小北自己还真是小看了他。 很快,在李经理的亲自指引下,张小北和王慧娟,以及身后跟出来的一众同学,浩浩荡荡地上了观光电梯。 待电梯平稳地来到一楼大堂。 众人走出酒店大门,在夜风中互相寒暄了几句,便纷纷告辞分别。 王慧娟提着手包,毫不顾忌周围同学异样的眼光,甚至连看都没看司长青一眼,直接跟着张小北,两人并肩朝着隔壁街道停车的方向走去。 微风拂过,王慧娟裙摆摇曳,那惹火的身段在路灯下拉出一道诱人的剪影。 “慧娟!” 眼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就这么跟着别的男人走了,司长青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快步追了上来,强行挤出一个自认为极有风度的笑容: “慧娟,大晚上的不好打车,你住哪儿啊?我开车送你回去吧!我的车就在前头停着呢,方便得很!” 王慧娟停下脚步,偏过头看着司长青,那张精致的娃娃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脆且果断,不留半分余地的拒绝道: “不用了。张小北送我回去。” 说罢,她甚至主动往张小北身边靠了半步,胳膊更是状似无意地贴上了张小北的手臂。 第271章 奴婢来接您了 这一瞬间,张小北能清晰地闻到王慧娟身上那股子好闻的沐浴露清香。 司长青看着这一幕,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整个人如遭雷击,双拳死死攥紧,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小北带着王慧娟扬长而去。 走了一段路,夜风从街巷那头灌过来,把路旁的大树,吹得沙沙作响。 几片泛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王慧娟的肩头。 张小北顺手拨掉了叶子,坏笑着打趣道:“你刚才拒绝得那么干脆,还故意往我身上靠,我看司长青那张脸都黑了,估计被气得不轻。” 王慧娟侧过脸白了他一眼,那张清冷的娃娃脸上透出毫不掩饰的嫌恶,冷哼了一声道:“都是他自找的,从高中那会我就厌恶这个人,整天装腔作势的,现在更是让人看了就反胃,比以前更厌恶了。” “哈哈!” 听着这妮子直白又毒舌的话,张小北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顺手直接搂住了王慧娟盈盈一握的软腰,“咱们王大美女现在是越来越有脾气了。” 王慧娟闻言,拧了他胳膊一下,身子却软软的朝他怀里靠了靠。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停车的地方。 张小北刚准备去驾驶座那边,王慧娟却抱住了他的胳膊。 肌肤相触,温软滑腻。 “我来开吧。”王慧娟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体贴地说道,“今晚在饭桌上我就抿了一小口红酒,你为了应付那帮虚情假意的人,可是喝了不少。” “行。”张小北也没逞强,点了点头后,乖乖坐进了副驾驶。 很快,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了夜晚略显空旷的街道。 霓虹灯的光影在车厢里流转,气氛静谧。 仪表盘上的光线映照在王慧娟的侧脸上,勾勒出精致温婉的下颌线,胸前的高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回诊所还是去你租的房子那边?”她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偏头问了一句。 张小北靠在椅背上,随口道:“去诊所吧。” 夜晚的街道不算堵,二十分钟不到,车子便稳稳停在了东街小北诊所门前的马路牙子边上。 熄了火,车厢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张小北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身旁的佳人。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王慧娟身上那股子清淡诱人的体香,混着些许晚间的微风,撩得他心里痒酥酥的。 他目光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转了转,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问道:“要不……今晚直接住我这里?反正二楼的床单是你刚换的。” 王慧娟耳根子一热,当然明白张小北脑子里打的什么坏主意。 她咬了咬红唇,眼底闪过一抹犹豫,最终还是轻声拒绝道:“我最近这段时间都在我爸妈那边住,晚上如果不回去,他们该担心了,不太好。” 张小北闻言,虽然心里有些遗憾,但也知道大病初愈的王叔需要人陪,而王慧娟又是个孝顺姑娘。 他点了点头,退而求其次道:“好吧,那走,进去坐会,喝杯水总行吧?” 王慧娟看着他那副吃瘪又略带期盼的痞样,心里不由得一甜。 一双柔弱无骨的玉手轻轻捧起张小北的脸庞,红唇在他略带酒气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脆响,唇印温润而湿糯。 “不了,我得早点回去,明天要上班。”她眉眼弯弯,眸子里泛着醉人的水波,声音甜得像浸了蜜,“我们之间来日方长嘛。你喝了酒,赶紧回诊所早点洗洗休息,我在路边打个出租车回去就行。” 那一触即分的温润触感让张小北心头一荡,不过王慧娟说的也很有道理。 他也没再勉强,咧嘴一笑,推开车门道:“行,那我看着你走。” 随后,两人并肩站在诊所的路边等着打车。 夜风吹着, 王慧娟的那一袭黑色修身长裙,裙摆随风微微荡着。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一辆亮着空车牌的绿色出租车驶了过来,王慧娟伸手将其拦下。 拉开车门坐上后座,王慧娟摇下车窗,冲着路边的张小北挥了挥手嘱咐道:“我走了,你快回去休息。” “嗯,到家给我发个消息。”张小北冲她摆了摆手道。 待到出租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张小北站在夜风中砸吧砸吧嘴。 体内的酒精借着夜风有些发散,而心里的那股子邪火更是被王慧娟刚才的那个吻撩拨得有些不上不下的。 就这么孤枕难眠?那可不是他的风格。 毕竟漫漫长夜,孤枕难眠,哪有温香软玉在怀来得痛快! 他眼珠子一转,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柳如眉的头像,手指飞快地敲了一行字发过去:“眉姐,你在干嘛?开车过来接我一下啊,我晚上喝了点酒,不方便开车。” 没过十秒钟,柳如眉的消息就秒回了过来:“你在诊所还是在哪里?” 张小北嘿嘿一笑,回复道:“嗯,在诊所。”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柳如眉那边言简意赅,直接回了两个字:“等着。” 于是,张小北收起手机,掏出钥匙打开了诊所的卷帘门,“哗啦”一声推上去一半。 进了诊所后,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一边慢悠悠地喝着解酒,一边坐在诊桌后的椅子上等着。 差不多过了十来分钟,诊所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柳如眉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她外面随意套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真丝的睡裙。 那熟透了的丰腴身段在轻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两条大长腿更是白得亮眼,同时空气中也瞬间多了一股子浓郁又勾人的熟女幽香。 “走吧。张总,张神医,张大少,奴婢来接您了。”柳如眉白了他一眼,故意挤兑着张小北,但嘴角却忍不住抿出了一抹娇媚的笑。 张小北放下水杯,目光在柳如眉那引人遐想的深邃沟壑上狠狠剜了两眼,站起身嘿嘿一笑:“大半夜的还折腾你跑一趟,麻烦你了啊,眉姐。” 柳如眉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狠狠瞪着他,风情万种地“切”了一声:“少在这儿跟我假客气,赶紧的。” 第272章 你丫就是活该 张小北咧嘴一笑,关了灯。 然后和柳如眉一起走出诊所,顺手一把将卷帘门拉到底,“咔哒”一声锁好,坐上了柳如眉的那辆红色的轿车。 柳如眉开车比王慧娟要猛一些,起步快,换挡利索,一看就是老司机的做派。 车子直接在诊所门前掉了个头,顺着来路往回开。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胳膊搭在车窗沿上,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飘。 “参加同学聚会的感觉怎么样?”柳如眉随口问了一句,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就那样。”张小北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她,语气随意,“一群人在那儿互相吹捧,阿谀奉承的,没啥意思。” “没见到什么老情人吗?”柳如眉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张小北咧嘴一笑:“我哪有什么老情人,倒是见到了几个老仇人。” “那你今晚还打扮得这么精神干嘛?” “谁打扮了?”张小北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那件普通的深色衬衫,解释道,“就正常穿的。” 柳如眉“啧”了一声,没再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往上翘了翘。 车子很快驶入悦馨居的地下车库。 停好车,两人并肩进了电梯。 封闭的空间里,柳如眉身上那股浓郁的幽香一个劲儿地往张小北鼻子里钻,勾得他有些心猿意马。 不多时,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楼层,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出了电梯后, 张小北却没有直接朝着自己住的那套三居室走,而是脚步一转厚着脸皮跟在柳如眉身后,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说道: “咳,眉姐,那啥……晚上吃得有点咸,酒劲儿上来口干舌燥的,我去你家喝杯温水啊。” 柳如眉正准备掏钥匙的手一顿,当即转过头。 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瞪着张小北,眼角眉梢尽是看破一切的娇媚与风情,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切,口是心非的男人。想了就直接说么,大半夜的,找这么个蹩脚的借口干啥?我家水管子里的自来水是比你家的甜还是怎么着?” 被当面戳穿,张小北脸皮厚得犹如城墙,不仅没红,反而一把搂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贴着她的耳边坏笑道:“那可不,眉姐家里的水,自然是最甘甜解渴的。” 闻言,柳如眉娇嗔着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半推半就间,顺势“咔哒”一声打开了防盗门。 张小北毫不客气,直接跟着柳如眉挤进了她那套宽敞的四居室。 门刚一关上,玄关处的灯都没来得及开,张小北就直接一把搂着柳如眉那纤细若无骨的水蛇腰,直接将她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呀。” 柳如眉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娇呼,整个人瞬间撞进了那具滚烫结实的胸膛里。 “大少爷……你慢点……灯还没开呢……” “不开灯正好!”张小北低笑一声,炙热的嘴唇已经狠狠堵住了她的红唇。 “唔……嗯……” 柳如眉微弱的抗拒在瞬间土崩瓦解。 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熟女一旦放开了,那阵势绝对惊天动地。 玄关处的高跟鞋被踢翻在地,针织开衫外套悄然滑落。 真丝睡裙轻薄得如同无物。 窗外的月色透过客厅里薄薄的纱帘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清霜,也照亮了纠缠在一起的两道人影。 柳如眉最近和张小北也算是聚少离多,因此,今晚的她比张小北还要疯。 足足三个小时后。 柳如眉才丢盔弃甲。 张小北见状,咧嘴一笑。 他不仅毫无疲惫,反而觉得浑身骨节通泰,神清气爽。 柳如眉看到这一幕,有气无力地在张小北结实的腰间掐了一把,“以后可不能由着你胡来了,累死姐了。” 张小北低头在她满是汗水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打趣道:“我没意见,我可是个听劝的好男人。” “呸,你就故意气我吧!”柳如眉瞪着他道。 “好好好,我不气你,赶紧抱一会,抱一会我就过去。”张小北像哄小孩一样,安慰了一番柳如眉。 直到柳如眉不知不觉间睡着了,他将柳如眉抱回卧室,盖上被子,才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出了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 他打开租住的那套房子的防盗门,屋子里黑洞洞的,母亲那间主卧的门缝底下没有透出光,估摸着早就睡了。 张小北蹑手蹑脚地回到次卧,关上门,往床上一倒,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五分了。 手机屏幕上还亮着一条消息提醒,是王慧娟回家报平安的消息。 给王慧娟回复了一句,他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闭上眼。 黑暗中,他脑海里没来由地闪过司长青那张一阵青一阵白的脸,嘴角不由自主地又翘了起来。 “妈勒个巴子的,你丫就是活该。” 他嘟囔了一句,又翻了个身,没一会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睡得是格外的香甜踏实。 翌日,晨光微露。 张小北早早地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虽然昨晚从柳如眉那边回来得晚,但架不住他年轻底子厚,阴阳合欢秘术又练得气血旺盛,睡上五六个小时,就跟充满了电似的。 简单洗漱一番后,来到客厅时,母亲的早餐已经做好了。 “起来了,快吃早餐,如眉昨晚发消息说今天想睡个懒觉,刚好我今天也有点事。”母亲看到他,当即招呼道。 待张小北坐在餐桌跟前吃着早餐,听着母亲的讲述,才知道大伯今天要出院。 大娘赵桂兰昨天晚上就喜滋滋地给母亲打了电话,把大伯今天出院的事告诉了母亲。 结果老太太惦记了一晚上,早早的就起床把早饭给做好了。 吃过早饭,张小北拿起车钥匙,带着母亲提溜着给大伯大娘准备的早餐出门。 秋高气爽,街边的树木,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有几片打着旋儿地落下来。 路上车不多,没多久,车子就稳稳停在了中医院的停车场里。 来到门诊大厅时。 尽管时间还早,但门诊大厅已经人头攒动。 绕过导诊台,迎面刚好就撞见了一道靓丽的身影,正是张小北的助理医生,周秀敏。 她正抱着一摞病历本从药房那边走过来。 “张大夫,早啊!”周秀敏看到张小北,一边往过来走着,一边笑盈盈地打了个招呼,目光又落在一旁张小北的母亲身上,礼貌地点头,“阿姨好。” 第273章 任性的青春是在透支自己的未来 “早啊。”张小北看着周秀敏,咧嘴一笑,这丫头天天这么活力满满的样子。 一旁,母亲朝周秀敏笑着点了点头,知道儿子这是碰上同事要开始忙工作了,便十分有眼力见地给张小北说道: “小北啊,既然碰上你同事了,那你就赶紧去忙你的正事儿吧。我一个人去你大伯那边的病房看看就行,顺便帮着你大娘收拾收拾东西。” 张小北还是有些担心这偌大的医院老太太找不着路,问道:“妈,您还记得大伯住在哪个科室哪个病房吗?要不我先送您过去?” “哎哟,记得记得!我都去了好几回了,放心吧,你妈还没老糊涂呢。”母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摆了摆手催促道,“你赶紧去忙吧,中医院的工作可是好工作,别给耽搁了。” 张小北点了点头:“那行,那您去吧。到时候办理出院手续啥的,如果遇到啥不懂的,记得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我走了,你也赶紧上班去。”说着,母亲脚步朝住院部那边的走廊走去。 目送着母亲走远,张小北暗暗感慨,老太太进城的这阵子,被柳如眉带着逛遍了县城,方向感算是练出来了,搁以前在村里出了镇子就摸不着北,现在倒利索得很。 旋即,他收回目光,朝周秀敏示意道,“走吧,一起上去啊。” 说着话,张小北跟周秀敏并肩朝着中医科门诊所在的电梯口走去。 待来到电梯口,刚按下上行键,正等着电梯呢。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带着几分激动和急切的呼喊声: “小北大夫!哎哟,小北大夫!” 张小北闻声,下意识地偏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正快步朝这边跑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碎花呢绒衫,手里还紧紧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粗布袋子。 妇女头发有些凌乱,眼眶微黑,带着明显的疲态。 张小北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认出了这个妇女。 这不正是前阵子,带着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穿露脐装的“精神小妹”来自己诊所看肚子疼的那位母亲吗? 还记得那个精神小妹好像叫陈秀禾。 “小北大夫,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那妇女几步冲到了张小北跟前,连气都还没喘匀,就一把急切地抓住了张小北的手。 那双粗糙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实打实的感激: “小北大夫啊!真的是谢谢您,太谢谢您了!我这还想着等过两天丫头出院了,专门买点东西去您那东街的诊所好好感谢您呢,不成想竟然在这里遇见了!” 张小北见她神情激动,语气温和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阿姨,您客气了,快别这么激动。您女儿的情况现在怎么样?带她来医院检查了没?” 一听这话,这位母亲抹了一把眼角,连连点头,心有余悸地说道: “检查了!幸亏听了您的,来医院检查了!” “您是不知道啊,当时从您的诊所出来,她还不听话,死活不想来医院,还说您是骗子。” “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是没办法了,就狠下心打电话把在市里打工的老公叫了回来。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也就只有她爸才能管得住她!” 说到这儿,母亲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满是后怕: “她爸一回来,我们两口子就硬是拽着她来了这中医院。大夫一做检查,哎哟我的个老天爷啊,真是宫外孕!大夫说左边的输卵管都撑得老大老大了,再晚来两天,极有可能会被撑破!” “所以,当天下午就直接给推上了手术台!” “做完手术,主治大夫跟我们两口子说,说幸好我们来得及时,不光这丫头的命保住了,连那根输卵管也给保住了!这要是真破了……我这当妈的以后可怎么活啊!” 说着,妇人擦了一把眼角情不自禁淌下来的泪水。 张小北闻言,心里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那精神小妹脾气叛逆又嘴欠,但终归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这要是真出现输卵管破裂腹腔大出血的情况,休克死亡往往就是半个小时的事。 他想了想,道: “保住了输卵管,以后对生育的影响就能降到最低。不过阿姨,以后您可真得好好给您女儿说一说了,这种关乎身体和性命的事儿,绝对不能隐瞒,太危险了。” “另外,宫外孕这种病机,一旦发生过一次,输卵管局部黏膜受损或者纤毛蠕动功能下降。这种情况下,以后再次发生宫外孕的风险会比普通人高出很多。您女儿的主治大夫应该有过叮嘱吧?术后的恢复以及输卵管的功能检查这些,同时往后方方面面需要注意的事项。” 母亲听得连连点头,叹着气应道: “唉,叮嘱了叮嘱了!大夫特意交代了,说术后三到六个月左右,一定要回来做个输卵管功能和输卵管造影的检查。我都死死记在心里呢!” 说到这儿,妇人满脸愁苦,又深深地叹了口长气,语气里全是对女儿不争气的酸楚与无奈: “唉……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姑娘,我也是真没办法啊。平时在家里,我这当妈的也是苦口婆心地各种劝、各种说,嘴皮子都磨破了,但是她太叛逆了,就是根本不听!” “天天和那些个不三不四的社会混混在外面鬼混,我这心天天都悬在嗓子眼上啊!” 张小北听着,看着这位眼角爬满皱纹,形容枯槁的母亲,心里也闪过一丝无奈。 小县城里这种留守或缺乏引导的小年轻太多了,总以为青春是用来挥霍的,殊不知每一次的任性都是在透支自己的未来。 他只能温声宽慰道: “阿姨,您也别太焦心。事情既然过去了,身子养好是第一位的。后面您再多开导开导。等她再长大一点,阅历和见识再长一点,就能明白您这当妈的担忧和苦心了。” “但愿吧……经了这一遭,我看她现在老实多了,希望她能记住这个教训吧。” 母亲长长地叹了口气,抹了抹眼角,忽然回过神来,抬眼看着张小北疑惑地问道,“对了,小北大夫,您今天来中医院是看病人还是?” 张小北咧嘴一笑,随口解释道:“哦,我除了在东街开诊所之外,平时也在中医院挂职上班。就在中医科,今天刚好是我坐诊的日子。您后面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中医科找我。” 第274章 谁的青春不迷茫 “啊?!”中年妇女惊了一瞬。 紧接着,她恍然大悟,脱口而出道:“哎哟!您还是中医院的大夫啊!怪不得呢……怪不得您的医术那么厉害,原来是真正的大专家啊,我就说嘛,普通的诊所大夫哪有这般本事!” 在普通老百姓的朴素认知里,能在大医院里上班的,那可都是有大本事的人。 此刻张小北在这位妇女眼里的形象,瞬间又拔高了一截。 “那啥……”中年妇女这时把手里一直提着的那个粗布袋子往前一递,“小北大夫,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感谢您的。我刚从家里过来,随手摘了点自家果园种的早熟红富士苹果。没打农药,甜着呢,您拿点吃。” “不用了阿姨!”张小北见状,赶忙摆手婉拒,“您留着带去病房,给您女儿吃吧。她刚做完手术,正需要补充营养呢。” “哎呀,我摘了这一口袋多着呢!来来来,您拿着!” 说话间,这位淳朴的妇女根本由不得张小北拒绝,动作麻利地从布袋里掏出几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直接就递了过来。 “阿姨,真不用,您太客气了……”张小北苦笑着继续婉拒。 但女人不由分说,硬生生把苹果塞进了张小北的手里,同时还语气坚决的道: “您就拿着吃!几个自家种的苹果又不值几个钱,您要是连这个都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张小北拗不过,只好接过了那几个大苹果,不然女人一松手,苹果就掉地上了。 “这几个您拿着尝尝,待会儿等我看过丫头,我再专门给您送一袋过来!中医科是吧?我记下了!”女人这时又说道。 闻言,张小北赶忙出声阻拦,“阿姨,真不用,我有这几个就足够了,您千万别再送了!” “小北大夫啊,您是不知道我的心情啊。” 中年妇女的眼眶又湿润了,眼泪汪汪地看着张小北,声音哽咽, “我也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要不是您那天的诊断,我姑娘就没命了!您就给我个机会,让我用这种笨法子谢谢您,不然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张小北看着她那泪眼婆娑、情真意切的模样,知道自己要是再强硬拒绝,反而会让这位母亲心里难受。 他无奈地笑了笑,当即点了点头,顺了她的意:“那行,阿姨。那您有时间了就过来,我就在中医科的专家诊室。” “哎!好的好的!那您先忙您的工作,我就不多打扰您了!” 中年妇女擦了擦眼泪,脸上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旋即,她提着那个粗布包,转过身,步履匆匆地走向了后面的住院部。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张小北才收回目光。 “叮……” 电梯门恰好在此时向两侧滑开。 张小北拿着几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和周秀敏一起走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缓缓上行,站在一旁的周秀敏,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了张小北几眼,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八卦,开口问道: “张大夫,刚才那个阿姨是谁呀?听她话里的意思,您是诊断出了她女儿的宫外孕?” 张小北靠在电梯厢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递给了周秀敏,“拿着吃。” 旋即,他又拿了一个在自个儿袖子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大口。 清脆多汁,确实挺甜。 他嚼着苹果,简单的将那天中年妇女带着那个打扮成“精神小妹”的女儿去诊所瞧病,以及自己如何诊断的过程,大概给周秀敏说了一遍。 周秀敏听完,那张小圆脸上满是惊讶,随后又化作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哎,现在的这些小女孩啊,还真是……我听说这两年县城里各种精神小妹可多了,天天在街上晃荡,抽烟喝酒跳舞直播的,家里管都管不住。” 她摇了摇头,有些无语的道,“如果这个女孩不是遇到了您,恐怕真的会出现危险,也不知道这些孩子都是怎么想的,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和命当回事,真是让人不知道说啥好。” 张小北闻言,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却透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深邃。 “谁还没个青春叛逆、荷尔蒙冲脑子的时候呢?” 他咽下嘴里的苹果,慢悠悠地说道, “只不过啊,这个女孩太单纯了些,把外面的花花世界想得太美好,又遇到了心术不正的黄毛混混,被各种哄骗之下就失了分寸,承受了她这个年纪不该承受也承受不了的事。” “哎……咋说呢,也是这当下的风气就是这样,笑贫不笑娼,虚荣攀比成风,各种好的坏的都在往这些年轻人的脑子里灌。” “我们那个年纪,青春是早恋,是逃课,是泡网吧,打台球。” “而现在的孩子,他们的青春是短视频里的一句句活出自我、以及青春就要放肆不留遗憾、不疯魔不成活。” “再加上看到短视频里的同龄人,一个个直播跳舞,粉丝万千,然后各种评论夸赞姐妹好飒,妹妹好可爱我喜欢,然后又是各种礼物打赏,甚至不乏一夜暴富的事迹。” “你想想,那个人能分得清这背后的真真假假?” 张小北看着电梯楼层跳动的数字,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 “所以,很多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一个个都觉得自己赶上了当下的好时代,开直播搞个性呼朋唤友、风光无限,觉得活得潇洒狂放。” “可到头来,虚度年华浪费的是自己的青春,暗地里哭的肝肠寸断操碎了心的,也就只有她们的父母。” 听到张小北这番话,周秀敏愣了一下,随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很快,中医科到了。 电梯门打开,张小北把手里的苹果顺手又塞给了周秀敏一个。 “再给你一个,今年的苹果比往年更甜。吃完了我们就干活,今天挂号的病人不知道会有几个。” 说罢,他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洒脱模样,大步流星地和周秀敏走出了电梯。 第275章 坐诊 吃完苹果,来到诊室。 周秀敏洗了手,顺便将接诊台前后的桌椅仔细擦了一遍。 张小北也洗了个手,套上了白大褂,做好了接诊准备。 挂号系统显示,待诊患者一共十二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很快,随着走廊里的电子扩音器随即清脆地响起,诊疗开始。 第一位就诊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主诉更年期潮热盗汗、心烦失眠,脾气一点就着。 张小北切脉细数,看其舌红少苔,查体血压 132/84 Hg,心率 88 次/分,甲状腺功能也都正常。 四诊合参之下,诊为“绝经前后诸证,肾阴亏虚,心火偏亢”,提笔开了一个知柏地黄丸合交泰丸的化裁方,滋阴降火,交通心肾。 第二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一脸的痤疮痘痘,自述平时爱吃烧烤、天天熬夜打游戏。 张小北查体见面部炎性丘疹、脓疱,少量结节,诊其脉象滑数,舌苔黄腻,病机属“肺胃蕴热,湿毒上攻”。 于是开了枇杷清肺饮去人参合五味消毒饮加减,清热解毒,化湿透表,同时外用阿达帕林凝胶夜间薄涂。 在小伙子临走的时候,张小北又叮嘱了一句,让对方忌烧烤、甜食、乳制品,尽量早睡。 第三位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由奶奶牵着手带进来,说是厌食、面黄肌瘦,吃点东西就喊肚子胀。 张小北诊其脉象濡弱,舌淡苔白,是典型的“脾胃虚弱,运化无力”, 于是开了异功散加焦三仙,健脾益气,消食和胃,还顺手教了小女孩奶奶一套简单实用的捏脊手法,即从长强至大椎每日推拿一次。 第四位是位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跛着脚被家属搀扶进来,右脚大趾红肿热痛,连碰都碰不得,乃是典型的痛风急性发作。 张小北断其为湿热下注、浊瘀痹阻经络,开了四妙散合程氏萆薢分清饮加减,清热利湿,泄浊化瘀,又以三棱针于委中穴点刺放血,当场减了汉子三分痛楚。 其余的患者,有肝郁气滞导致月经不调的少妇,有寒湿痹阻引起肩周炎的大爷,有心脾两虚导致心悸健忘的中年上班族。 有伏案青年的颈肩综合征、气滞血瘀,治以合谷、肩井穴行针,开蠲痹汤加减; 有古稀老妪的久咳气喘、肺脾两虚,以麦门冬汤合六君子汤培土生金; 还有肝胆湿热、口苦胁痛的患者,以龙胆泻肝汤化裁,用川木通,加茵陈、虎杖、焦三仙、鸡内金消食导滞。 十二位就诊患者,张小北一一望闻问切,四诊合参,或开方,或施针,或以推拿松解筋络,半点也不含糊,皆条分缕析,方药对证,既符合脏腑经络之理,又兼顾病人体质之异。 待到将这十二个挂号的患者全部诊疗完毕,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刚好到了上午十点。 周秀敏刷新了一下电脑的挂号系统,转过头,小圆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张大夫,暂时没有待诊的患者了。” 张小北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接了杯温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润了润有些发干冒烟的嗓子。 正当他端着水杯来到窗台边顺便活动着有些发硬的脖颈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起来。 摸出来一瞧,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中医科张鹤年”的名字。 张小北按了接听键:“喂,张副主任。”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鹤年客气又带着几分恭敬的声音:“喂,张大夫,今天您坐诊没?” 张小北回道:“坐诊呢,刚看完挂号的门诊患者。” 张鹤年赶忙说道:“好的好的!是这样,之前那个中风导致半身不遂的康养患者李福来,您还记得不?就是半个月前您给做过温针灸的那个老李。” 张小北脑子里一转,立刻想起了那位有个极其孝顺且长得挺漂亮的女儿李茹怡的老头。 “记得,李大爷嘛,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他反问道。 张鹤年笑着道:“老李目前恢复得挺好,您当时说半个月能独立行走,还真就差不离。这几天在病房走廊里溜达得可精神了。所以家属想复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办个出院回家康养?您这会要是方便,我让家属带老人过去找您?” 张小北一听,爽快地回道:“行啊,你让家属带老人直接过来吧,我这会儿就在诊室里等着。” “好的好的,我这就让他们过去!”张鹤年应道。 挂断电话,张小北将杯中水一饮而尽,然后坐在了诊桌后的椅子上。 差不多十来分钟后,诊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周秀敏喊了一声“进!” 旋即,诊室门被轻轻推开。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李福来的女儿李茹怡。 这姑娘今日穿了一件贴身的浅色针织衫,下面搭配着一条修身洗水牛仔裤,将她那前凸后翘、浑圆紧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而更让人瞩目的,是她身旁搀扶着的老人李福来。 半个月前,这老头还是面色灰败、嘴角淌涎、左侧肢体瘫软被轮椅推着进来的。 可此刻,他竟脱了病号服,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藏蓝色对襟棉布衫,虽说走路的步态仍有些许拖曳,左腿迈步时略带画圈之相,但那确确实实是脚踏实地、靠着自己的双腿一步步走进来的! 一进门,李茹怡一眼看到坐在桌后的张小北,脸上顿时绽开一抹发自肺腑的感激笑容,微微躬身打招呼:“您好,张大夫!” 李福来看着张小北也是满脸激动,口齿虽然还有些许滞涩,却字字真切:“张……张大夫!” 张小北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温和道:“快,请坐。” 待父女俩在诊桌前落座后,李茹怡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开始讲述起了这半个多月时间,父亲的恢复情况: “张大夫,多亏了您上次的治疗。这半个月时间,我爸的病好转的很明显,左边胳膊和腿都有劲儿了!” “而且,说话现在也能说了。虽然还是有些字词说不太清楚、有些含糊,但比起此前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和恢复。” 第276章 急惊风遇着慢郎中 说到这儿,李茹怡有些无奈地看了看父亲,继续道: “就是这几天恢复得好了,他在医院的病房里待不住,吵着闹着要回家里去。” “但是我心里没底,怕出院之后再有个闪失,所以我今天才找了张副主任,想让您给复查一下,看看我爸现在这身子骨能不能出院回家里康养?” 李福来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张大夫……我想……回家。家里舒坦。” 张小北点了点头道,“老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老人家想回家也是人之常情,而且人的心情好了对病也有大益处。” 旋即,他把脉枕往前一推,对李福来说:“来,大爷,您老伸出胳膊,我给您切切脉。” 李福来听话地把左手搭在了脉枕上,那只曾经瘫废的手臂,此刻已经能自主做出动作了。 张小北伸出三指,稳稳按在寸关尺上,微微闭上双眼。 脉象一入手,张小北便在心里暗暗点头。 半个月前,老李头的左手脉象是“弦细而涩,沉取细弱无力”,那是有形之死血死死堵住了元气化生之路。 如今再探,脉势虽仍偏细,但原本那种艰涩滞阻、进退维谷之感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均匀的起伏; 不过,沉取之下,右关脉仍略显濡弱,双尺脉也偏虚,说明久病之后,脾肾的元气还没完全补足,气血虽然在走,但推动的底气还差着那么一截。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说话还有些含糊不清,毕竟舌本连于心脾,脾气不足,舌强难语。 张小北又让他换了右手。 左右对比印证后,他松开手指,睁开眼道:“张嘴,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李福来张开嘴。 舌质从之前的暗红带紫,转为了淡红,那层灰白的腻苔也化去了不少,只是舌下静脉还有些微微的曲张。 这时,张小北脑海深处的《阴阳玄医经》金色篆字悄然隐现, “气虚得固,大亏得补;痰瘀渐消,络脉始通。久病入络之顽邪已去其七,然余邪未尽,筋骨未充,当转攻为守,培补肝肾,益气荣筋,方保无虞。” 《阴阳玄医经》亦是印证了张小北四诊合参之下的诊断。 与此同时,一旁的李茹怡屏气凝神,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小北,生怕从这位神医嘴里听到半个“不好”的字眼。 老爷子李福来也是眼巴巴的等着张小北的诊断。 见状,张小北朝他们笑着说道: “放宽心,老爷子恢复得挺好的!甚至比我预料的还要快上两分。经络已经彻底冲开了,死血化尽,阳气归位,这半身不遂的关口,你父亲算是结结实实地闯过来了!” “真的?!”李茹怡眼圈一热,差点没当场掉下泪来,“真是太好了……” 老李头那张沧桑的老脸上也笑开了花,激动的眼眶微润。 张小北又继续道:“所以,接下来你们想出院回家里康养,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中风康复个体差异很大,老爷子目前恢复得快,是好事,但回家后仍要循序渐进,不能冒进。” 听到这话,李茹怡和李福来顿时喜出望外,李福来激动得眼眶微红:“好……好!谢谢……张大夫!” 这时,张小北拿起桌上的笔和处方筏,话锋一转道: “不过出院之前,还有两件事得办妥。” “这第一件就是之前的方子需要进行调整,原来的方子是‘急惊风遇着慢郎中’下的重剂,重用黄芪补气,辅以水蛭、全蝎、地龙这些搜剔深层死血通络的猛药。” “但如今大邪已去,那些攻伐破瘀的药就不能继续服用了,恐伤阴血,耗伤正气。” “所以,接下来我得给您换个方子,去掉虫类搜剔之品,转为‘补阳还五汤合地黄饮子加减’以党参、白术健脾,杜仲、牛膝强筋壮骨,重在滋养肝肾、舒筋活络、培固元气。 “正气足了,气血自己就能把剩下的那点余瘀给化掉,您这说话含糊的毛病,也会随着脾胃气血的充足慢慢好利索。” 说着,他在处方筏上刷刷开方:生黄芪四十五克,党参十五克,炒白术十五克,茯苓十五克,当归十五克,赤芍十二克,鸡血藤三十克,桑枝三十克,丝瓜络十二克,路路通十二克,伸筋草十五克,杜仲十五克,桑寄生十五克,怀牛膝十五克…… 写完方子,张小北站起身,指了指里间的推拿床,语气轻松地说道: “这第二件事,就是择日不如撞日,在老爷子出院前,我在给老爷子温针灸一次,配合推拿手法,帮老爷子把左腿和左臂残留的那点筋缩彻底巩固一下,到时候走路脚底板也能踩得更踏实!” 李茹怡闻言满脸喜色,赶忙不迭地弯腰致谢:“好的,全听您的!张大夫,我们全听您的安排!” 随后,张小北带着老大爷来到内间推拿床前,指了指床铺道:“大爷,您先侧躺下,咱们这次没有上次那么复杂,主要是巩固一下您这脾胃的底气和腿脚的力量。” “哎,好。”李福来连连点头。 旋即,李茹怡动作轻柔地扶着父亲躺好。 为了方便张小北施针,她主动弯下腰,伸手去帮父亲卷起那两条略显宽松的裤腿。 由于李茹怡身上的那件浅色针织衫本就是修身的款式,她这一弯腰,领口处顿时荡开了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张小北正站在床边拿着红花舒筋油准备倒在手心里,居高临下,这绝佳的角度让他那双眼睛瞬间就避无可避地“撞”进了那片白花花的深邃沟壑里。 那浑圆紧致的弧形,伴随着李茹怡的动作微微晃动。 “咕咚。” 张小北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心底那股子属于年轻男人的邪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个头。 “我擦,之前没注意,这李茹怡不仅是个大孝女,这身材也是很极品啊。”他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赶紧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艰难地从那片春光上挪开,强行把心底的邪念压了下去。 将手里的红花舒筋油倒在掌心,两掌快速对搓。 “滋啦”几下,掌心里登时升起一股滚烫的辛热之气,伴随着药油特有的草木醇香,在狭小的内间里弥散开来。 第277章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李大爷,下针前,我先给您把紧绷的经筋捋一捋,也算是‘开穴引经’。”张小北解释道。 随后,他那双温热厚实的大手已然覆上了老李头的后颈与肩胛。 他的手法极其老辣,拇指指腹沉稳如磐石,沿着足太阳膀胱经的循行路线,自大椎穴两侧的天柱、大杼一路向下推按,过肺俞、心俞,直贯腰阳关与八髎穴。 每推过一节脊骨,掌根便微微施加一丝劲力下压,将那伏在肌理深处的滞气缓缓推拿疏解。 不过短短三两分钟的松解,李福来左半边身子的皮肤已被搓得一片微红,毛窍洞开,气血充盈! 见状,张小北拿出银针和碘伏棉球,说道,“周医生,点艾条。” “好嘞。”周秀敏应着,拿着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了切成小截的上等陈艾柱。 橘红色的艾火在托盘上微微明灭,升腾起丝丝缕缕青白色的烟气。 张小北捏起一根三寸半的纯银温灸毫针。 此番施针,旨在“巩固元阳、强筋健骨”,取穴与半个月前那场破釜沉舟的大泻大通大有不同。 第一针,他并未取头顶百会,而是直取腰背的“肾俞”与“命门”。 《难经》云:“命门者,诸神精之所舍,原气之所系也。”中风偏枯之人,根源在于水亏火弱、原气不充。 张小北右手持针,手腕微沉,银针如蜻蜓点水般破皮而入,直刺寸许。 针尖甫一触及肌膜深层,他以拇指向前微微捻转,施以纯正的捻转补法,柔和沉缓,引动下焦命门之真阳。 紧接着,针走“环跳”。 环跳乃足少阳胆经之重穴,主下肢偏瘫、历节风痛,针感下行如奔雷。 因老李头臀部深层肌纤维仍微有黏连,张小北取了四寸长针,左手重按穴位固定肌层,右手运针斜向下缓缓刺入约两寸,得气即止! “嗯……”这时,老李头身子猛地一绷。 “大爷,别绷劲儿,气下去了!”张小北低喝一声,手轻柔捻转,并不做大幅度提插,同时体内气机缓缓顺着长针直透环跳深部。 环跳深部贴近坐骨神经,行针时稍有不慎易致神经损伤,所以他只得以气御针。 李福来只觉得腰眼一热,仿佛有一股子滚烫酸胀的气流呼啦一下顺着大腿外侧一直炸到了脚后跟! 随后,张小北动作如穿花绕蝶,在左臂取肩髃、曲池、手三里、合谷;在左腿取风市、阳陵泉、足三里、太冲。 九处要穴排布停当,李福来周身经气已然联结成势。 “周医生,上艾柱。” 闻言,周秀敏拿镊子夹着点燃的陈年艾柱截段,稳稳当当地套在每根银针末端那特制的小金属碗内。 艾火微燃,不消片刻,针柄受热泛红,温热的阳气借着银针那精妙的导热之力,混合着艾草纯阳之烈性,丝丝缕缕、源源不断地透皮入骨,直达穴位深处。 站在一旁的李茹怡看得屏住了呼吸。 她甚至能隐隐看到,在艾热的烘烤下,父亲原本略显泛青的左侧足底与指尖,竟肉眼可见地透出一抹红润之色,额角更是沁出了细密如粟的微汗。 张小北也并未闲着,他双掌微悬于环跳与阳陵泉上空两寸之处,微合双目,体内气机悄然鼓荡。 以气御针,导引药力! “嗡……” 几声微不可察的清越颤鸣自针尾响起。 在艾火温热的包裹中,刺在环跳与阳陵泉上的银针轻轻共振,推动着那股纯阳之力化解着老李头筋骨间残存的顽固寒湿与死血。 李福来只觉得原本还有些发沉的左腿,瞬间被一股暖烘烘的气流包裹,舒服得他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哎哟……舒坦,大夫,这热乎气儿像是钻进骨头缝里了。” 站在旁边的李茹怡,看着张小北这神乎其技的行针手法,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早已满是掩饰不住的崇拜与异彩。 片刻后,艾柱缓缓燃尽,余温在皮肉筋骨间经久不散。 张小北看了下时间,留针约二十分钟,待经气平复后,开始逐一起针。 直到起完最后一针合谷, 他阖住针孔数秒后,朗声道:“李大爷,成了!起针完毕,您老可以起身了!” 闻言,李茹怡都还没来得及搀扶,李老头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起身后,他双脚蹬进鞋里,试着踢了踢腿,原本拖泥带水的膝盖关节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踢出去的力道沉稳有力,再无半点虚浮发颤之相。 旋即,他站了起来,步履扎实,踩在地板砖上“踏、踏”作响,比刚才进门时强了不知多少倍! “好了……我彻底好了!哈哈!” 李福来老泪纵横,转回身来,双膝一弯,作势就要朝张小北跪下去:“张大夫!恩人呐!您救了我老头子的命啊,此前我真的是想一死了之的!” “哎!使不得使不得!”张小北眼疾手快,两步跨上前去,一把结结实实地托住了老李头的双臂,赶忙道: “李大爷,您这是干啥?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您老要是给我跪下,我这往后在中医院还怎么抬头做人?折我的寿呢不是!” 一旁的李茹怡也赶忙上前揽住父亲:“爸,张大夫说得对,您别难为张大夫了。” “那,那好吧。”李福来缓缓直起身。 这时,张小北给了周秀敏一个眼色,周秀敏便当即让李茹怡带着老爷子来到外间诊室稍坐。 张小北则在内间的洗手池旁洗了个手, 正擦手的时候,李茹怡又走了进来。 她那双秋水剪瞳深深地凝望着张小北,眼波盈盈。 旋即,李茹怡洗水牛仔裤的兜里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捧着递到张小北面前: “张大夫,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无论如何得收下!” 张小北偏过头,刚好对上李茹怡那双拉着丝、满是柔情和感激的眼睛。 而对方手里的那个信封里,看厚度,里头怕是有两三千块钱得样子。 “胡闹。”张小北脸色一肃,直接把信封推了回去,“我不是那种医生,如果收了你的红包,那就是在侮辱你们对我的信任。” 第278章 方便加个好友吗? 见李茹怡急得又要开口,张小北洒然一笑, “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女孩,真要谢我,就好好照看着老爷子,让他早点恢复健康,这样你也能轻松一些。” “另外回家后,让老爷子适当晒晒太阳,早晚的时候你可以陪着他沿着平整的马路走上三五百米,不可贪多,也不可受凉受风。” 李茹怡看着张小北那深邃又带着几分洒脱的帅气模样,心头一慌,脸颊飞起一抹微红。 她微微低头,咬了咬红润的下唇,声若蚊蝇地“嗯”了一声,那娇羞的模样透着一股子少女特有的撩人风情。 待回到外间诊桌前,张小北将之前开好的药方递给李茹怡,仔细叮嘱道: “这方子回去按时吃,一天一副,早晚温服。切记饮食要清淡,少吃油腻生痰的东西,多吃点山药、小米这些健脾的。” “我都记下了,张大夫!”李茹怡双手接过药方,如获至宝地折好放进包里。 紧接着,她犹豫了一下,那双美眸巴巴地看着张小北,鼓起勇气说道:“张大夫,回家之后,我怕我爸后续康复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不知道……方不方便加您个微信?” 张小北闻言,痛快地调出了自己的二维码:“行啊,有啥不懂的随时在微信上问我。” “滴”的一声,两人加上了好友。 李茹怡看着通讯录里张小北的头像,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开心的弧度,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张大夫,您先忙!” “行,慢走啊。”张小北站起身,和周秀敏一起将父女俩送到诊室门口。 看着李茹怡扭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浑圆的蜜桃臀慢慢走远,张小北摸了摸下巴,心道这姑娘莫不是看上自己了? 这时,一旁的周秀敏忽然感叹道:“张大夫,这个李大爷恢复得真好。我当初看张副主任病历上写的,刚入院的时候李大爷左边身子一点都动不了,在中医院康复了好久没见起色,结果您接手之后,这才半个月就恢复成这样,也太厉害了。” 闻言,张小北咧嘴一笑,“中风后遗症的恢复,三分靠治,七分靠养。药和针只是帮他把路打通,真正让他能走起来的,是他自己坚持做康复训练,还有他闺女天天在旁边伺候、鼓励。”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感慨:“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李茹怡这个姑娘是真的孝顺。”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张小北抬眼看去,只见之前在电梯口碰见的那位宫外孕女孩的母亲,正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应该是在寻找中医科的专家诊室。 “阿姨,我在这里。”张小北赶忙招呼了一声。 闻言,那中年妇女快步走了过来,“小北大夫……我、我给您送苹果来了,中医科我没来过,愣是没找到……” 张小北看着那满满一布袋苹果,哭笑不得,“阿姨,您这也太客气了,拿了这么多,我吃不完啊。” 妇人却不由分说,把布袋递到了张小北手里,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意:“自家种的,不值钱!您慢慢吃!我先去照顾丫头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怕张小北追上去还给她似的。 张小北看着那袋红彤彤的苹果,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秀敏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哇”了一声:“这么多苹果,张大夫,这阿姨可真有心啊,应该是又回家摘的。” 张小北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周秀敏,而后自己也拿了个“咔嚓”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道:“这阿姨的确是有心了。待会你也拿一些回去吃。” 周秀敏也不客气,接过张小北递过来的苹果咬了一口,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趁着这会没有挂号的患者,两人三下五除二,把手里的苹果啃了个干干净净。 张小北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和手,顺手将装着剩余苹果的粗布袋子放在了诊疗桌旁边。 不多时,电脑发出几声“叮咚”的提示音,张小北看了一眼,挂号系统显示又有几个挂号的就诊患者。 张小北当即按下叫号键,开始按部就班地望闻问切。 第十三位挂号就诊者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自述胃脘胀满、嗳气反酸已经小半年,尤其饭后加重。 张小北脉诊发现左关弦、右关濡滑,舌苔白腻,问诊后得知对方常年出差,三餐不定,嗜好冷饮。 断为“肝胃不和,寒湿困脾”,开了香砂六君子汤合柴胡疏肝散加减,叮嘱其忌冷饮、规律进食,又教了他一套简单的腹部自我按摩法。 第十四位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主诉双膝骨性关节炎,上下楼梯疼痛加重。 张小北查体见双膝内侧关节间隙压痛明显,浮髌试验阴性,脉象沉细涩,舌淡暗有瘀点。 开了独活寄生汤加减,同时在犊鼻、内膝眼、血海、梁丘、足三里、阳陵泉六穴施针,留针时配合TDP神灯照射局部,以温经散寒、活血止痛。 …… 待到将挂号系统上的就诊者一一诊疗完,张小北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四十,距离中午下班就只有二十分钟了。 他伸了个懒腰,正端起茶杯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诊室的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 紧接着,欧阳菁菁穿着白大褂,迈着笔直修长的大长腿,走进了诊室。 周秀敏一见来人,赶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打招呼:“欧阳院长好。” 张小北抿了一口茶,目光在欧阳菁菁那惹火的曲线上放肆地溜了一圈,咧嘴笑道:“哟,欧阳院长,这眼瞅着就要下班吃午饭了?这是哪阵香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欧阳菁菁听到张小北这略带调侃的话,不仅没像平时那样板着脸,反而红唇微张,露出了一抹明艳的笑意。 她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弯着,看着张小北说道:“怎么?你这中医科专家诊室是什么龙潭虎穴吗?我就不能过来看看,学习学习吗?” 第279章 黄金比例梨型身材的美 听着欧阳院长这明显带着几分打趣和熟络的玩笑话,一旁的周秀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跟欧阳菁菁也打过不少照面,在院里的各种场合见到的欧阳副院长,从来都是一副清冷严肃、不苟言笑的模样。 为此,院里的同事都私下管她叫“冰山院长”,说是跟她汇报工作都恨不得把每个字在心里先过三遍才敢往外吐,生怕哪句话说错了被怼回来。 可此刻,欧阳菁菁竟然在跟张小北开玩笑? 周秀敏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心里暗暗惊呼:“我的个乖乖!平时冷得像座冰山一样的欧阳副院长,居然会开玩笑耶!” 而且之前欧阳院长还和张大夫一起吃过饭。 难不成…… 就在周秀敏心里疯狂八卦的时候,欧阳菁菁的目光落在了诊桌旁边那个粗布袋子上。 袋口敞开着,里面的苹果红彤彤的。 她有些惊讶地问道:“咦?这是哪里的苹果?难不成是张大夫你从老家带来的?” 欧阳菁菁之前去过张小北大伯家的,自然知道张小北的老家就在宁安县城川镇。 这时节,宁安苹果已经开始取袋了,有些早熟品种已经开始摘果出售了。 张小北闻言,笑着说:“哎,刚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苹果你待会儿也拿一些去尝尝。不过这可不是我家的,是一个阿姨刚刚给我带的,她女儿宫外孕,前几天来我的诊所检查……” 张小北把陈秀禾的事又给欧阳菁菁大概讲了一下。 “哦哦哦,那个小姑娘啊,我知道她。”欧阳菁菁恍然地点了点头,“才刚十九岁,就宫外孕,幸亏送来得及时,不然输卵管肯定保不住了。” “妇产科前两天的急诊晨会还当成典型病例通报表扬了,说是送医及时,处置果断。” 说罢,她看着那袋子苹果,也没跟张小北客气,眉眼微弯地接着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哈,我刚好比较喜欢吃咱们宁安县本地的苹果,脆甜脆甜的。” 张小北见状,转头对周秀敏说道:“周医生,你找几个袋子给欧阳院长装些苹果,顺便你也给自己装一些,剩下的给咱们中医科的同事们也都分一分尝尝鲜。这么一大袋子苹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好嘞,张大夫!”周秀敏应了一句,立马转身跑出诊室去找塑料袋了。 随着诊室房门轻轻合上,屋里顿时只剩下了张小北和欧阳菁菁两个人。 空气似乎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诊桌的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欧阳菁菁沉默了两三秒,忽然,两抹淡淡的红晕毫无征兆地爬上了她那白皙滑嫩的脸颊。 她微微咬了咬下唇,修长笔直的双腿有些不自然地并拢,银丝眼镜后面的美眸透着一股遮掩不住的羞怯,声音压得极低,细若蚊蝇: “张大夫……今天是……是施针的日子,你没忘吧?” “没忘。”张小北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庞,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待会下班了,我就直接去你住的地方。” “好。”欧阳菁菁轻轻点了点头,只觉得脸颊仿佛在发烫,甚至连耳根子都隐隐发烫了。 上次那场让她灵魂出窍般的治疗,让她一直都无法忘怀。 张小北看到欧阳菁菁明显脸红了起来,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暗爽。 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半杯温水,问道,“你的病,你最近再复查没?” “复查了,激素和代谢都有极为明显的改善。”欧阳菁菁回道。 “那就好!”张小北点了点头。 这时,周秀敏拿着一沓塑料袋推门进来。 张小北接过塑料袋,手脚麻利的将大半袋子苹果分装完毕。 墙上的挂钟此时也正好指向了十二点整,宣告着上午门诊的正式结束。 张小北麻利地脱下白大褂挂在衣架上,换上了自己的深色外套,冲着周秀敏道: “周医生,今天辛苦了,赶紧拿着苹果下班吧。食堂我就不去了,中午约了人谈点事。” “好的,张大夫,欧阳院长,再见!”周秀敏甜甜一笑,知趣地没有多问,提着苹果欢天喜地地跑了。 随后,欧阳菁菁去她的办公室换了衣服。 张小北则在门诊的电梯口等着。 等到欧阳菁菁换好衣服下来的时候,尽管张小北早就知晓欧阳菁菁是一个拥有着梨型身材的极品尤物。 但还是免不了目光灼热了起来。 只见欧阳菁菁上身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衫,应该是加绒保暖款的,显得极为贴身,将她那饱满得几乎要撑破衣料的傲人上围勾勒得淋漓尽致。 盈盈一握的细腰往下,则是修身牛仔裤紧紧包裹的极品蜜桃翘臀。 本来这种近乎黄金比例的梨型熟妇身材,对任何男人都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但这番穿着打扮无疑是放大了这种身材的魅力。 被张小北这般肆无忌惮地直视着,欧阳菁菁只觉得浑身微微发烫,心跳不受控制地一阵加速。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地清了清嗓子道:“走,走吧。” “嗯!”张小北嗓子有些喑哑的应了一声,便和欧阳菁菁并肩走出了中医院的门诊大楼,一路步行来到了中医院后面欧阳菁菁租住的那栋小高层公寓。 房间依旧是那套温馨雅致的一居室,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淡淡薰衣草熏香气味。 但不同于第一次的是,欧阳菁菁进门后便有些手忙脚乱地将沙发上随意搭着的一件真丝睡裙收了起来,红着脸解释了一句: “昨晚回来看资料看得太晚,随手放的……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不用忙活倒水了,欧阳院长,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办正事。”张小北随手将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放在茶几上道。 “那……我先去卧室准备一下。衣服还是像上次那样吗?” “对,病根在下焦胞宫,小腹、后腰和双腿内侧的穴位都得露出来。”张小北一本正经地道,“尽量穿宽松点的贴身衣服,免得阻滞了经气运转。” “知……知道了。” 欧阳菁菁咬了咬下唇,脸颊绯红地快步钻进了卧室,随手虚掩上了房门。 片刻后,里面传来了衣服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第280章 我全听你的 张小北坐在客厅沙发上,摸出一支烟刚想点,又猛地想起这是欧阳菁菁的闺房,便收了回去。 好在没过几分钟,卧室内就传来了欧阳菁菁微颤的声音, “张大夫……我好了,你进来吧。” 闻言,张小北当即抓起针包,推门走了进去。 卧室内的薄纱窗帘拉着,将正午刺眼的阳光过滤成了一片柔和迷蒙的光晕。 欧阳菁菁正有些僵硬地平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她身上的保暖衬衫和牛仔裤早已褪去,上身穿着一件极薄的黑色紧身无钢圈小背心,深邃雪白的沟壑呼之欲出; 而下半身,则套着一条棉质的宽松短裤,裤腿被她有些羞怯地往下拉着,堪堪遮到大腿处。 两条雪白修长、线条极为优美的大长腿毫无保留地横陈在床单上,很是笔直。 张小北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具熟透了的娇躯上流连了两秒,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道: “把手先伸出来,我切个脉看看这段时间吃药的底子。” 欧阳菁菁依言伸出白嫩的手臂。 张小北三指搭上寸关尺,微闭双目。 左关弦细,右关濡滑之象较上次明显缓和,说明疏肝理气和化痰之药已然起效; 而双尺脉处,虽然依旧偏于迟缓,但沉取之下已然能探到一丝沉稳的搏动, 胞宫深处原先那股子顽固如坚冰的虚寒滞涩之气,显然在温经汤和上次以气御针的双重作用下,被融开了一道缝隙。 “恢复得确实比预想的要快,底子温养得很不错,甲减指标也很稳。”张小北收回手,睁开眼看着她,“不过今天这第二次施针推拿,得下重手,叫‘破瘀通络,引火归元’。你这多囊卵巢综合征,必须借着这股初生的阳气,彻底把冲任二脉的淤堵冲开。” “你是我的主治大夫,我全听你的。”欧阳菁菁水润的眼眸半闭,睫毛不停地颤动着,轻咬嘴唇道。 张小北点了点头,掏出碘伏棉签,伸手轻轻捏住那条短裤的松紧腰沿,缓缓往下一褪。 平坦紧致、没有半点赘肉的雪白小腹顿时毫无遮拦地展露在他眼前。 一直将短裤腰沿褪到了耻骨上方边缘,张小北停下动作,开始用碘伏棉签在气海、关元、中极以及双侧子宫穴上依次涂抹而过。 冰凉的碘伏棉签以及张小北的指腹,不可避免的划过欧阳菁菁那微凉且滑腻的肌肤, 欧阳菁菁的身子情不自禁的绷直并微微颤栗,显然还有些紧张。 “放松,你又不是第一次了。”张小北低声说了一句。 欧阳菁菁轻轻“嗯”了一声,深呼吸了几次,腹部肌肉才慢慢松弛下来。 见状,张小北放下碘伏棉签,深吸一口气,捻起三寸毫针,刺入关元。 紧接着,气海、中极,直刺寸半! 而后,张小北双手如穿花蝴蝶,双侧子宫穴、归来穴,尽数落针! 所有银针落定后,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阴阳合欢秘术的气机轰然运转至双掌劳宫穴。 他双手虚悬于关元、气海、中极三穴上方,以气御针。 “嗡……” 银针针尾发出细微的颤鸣,一股股温热霸道的气流顺着针体渡入欧阳菁菁体内,在她的胞宫周围形成一个温暖的气机循环。 欧阳菁菁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那股热力从关元穴一路漫延,顺着冲脉向上,又顺着足少阴肾经向下,在整个盆腔区域形成了一个滚烫的气血漩涡。 她只觉得小腹深处像是有一团火在慢慢燃烧,越烧越旺,越烧越烫,热力穿透了胞宫的寒冰,一路向下蔓延,顺着大腿内侧的经络直窜到脚心。 “啊。” 欧阳菁菁小嘴微张,发出了一声无法自控的甜腻低吟。 只因那不是普通的温热感,而是一种酥麻、酸胀,混合着极致温暖的奇特感觉,疯狂冲击着她最敏感的神经。 “张……张大夫……好热……肚子里好像有东西在跳……”欧阳菁菁美眸中水汽氤氲,眼尾泛起迷离的绯红,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却被张小北一把轻轻按住了膝盖。 “别乱动,气血正在冲刷卵巢局部的微循环,破除多囊周围的厚韧包膜。”张小北的声音沙哑而极具压迫感,“忍着点,还要行引经针。” 旋即,他再次捻起毫针,顺着她光洁如玉的大腿往下,精准刺入双侧三阴交与太冲穴。 欧阳菁菁的病症是多囊卵巢综合征合并宫寒,外加正在控制的甲减。 其本质是阳气不足,肾水太寒,导致中焦痰湿糊住了冲任二脉。 此次施针,上引心火,下引肾水,坎离相交! 留针二十分钟里,欧阳菁菁整个人宛如被丢进了一汪温热的温泉之中,额角、颈项间沁出大片大片细密的香汗,将黑色的紧身小背心浸得半透,紧紧贴在了那绝美的弧度上。 张小北只是扫了一眼,就赶忙收回了目光,自顾自掏出手机刷了起来。 不过他目光虽然看着手机上的新闻,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忍不住会偷偷瞄几眼欧阳菁菁。 终于,在漫长的煎熬中,留针的时间到了。 张小北逐一起针,阖住针孔。 “接下来是推拿。”他嗓音有些发哑地说了一句,而后收好银针,又将中医院特制的红花姜黄药油倒在掌心。 双掌猛烈对搓至滚烫,他双掌一沉,结结实实地贴在了欧阳菁菁光洁细腻的小腹上。 突如其来的滚烫触感,让欧阳菁菁身子剧烈弓起。 张小北的手法大开大合却又细腻入微,掌根以肚脐为中心做顺时针大摩腹,那股子热量源源不断地渗入皮肉筋膜。 随着手掌的游走,掌缘不可避免的擦过那敏感无比的腹股沟气冲穴。 每一次擦碰,都引得欧阳菁菁发出一声低吟,就连那白生生的脚趾都死死蜷缩起来。 欧阳菁菁只觉得腹腔内的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热力从胞宫向外扩散,甚至有一种酥麻的酸胀感顺着尾椎骨一路攀升,直冲天灵盖。 “张大夫。”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指尖死死攥住床单,“我小腹里面更热了。” 第281章 我根本就没有男朋友啊 “这是宫寒在散,气血在通,没事的。”张小北的声音平静而专业,但喉咙却情不自禁的滚动了好几下。 他赶忙压下心头的邪火,继续专注而又专业的推拿。 不多时。 随着推拿缓缓来到尾声,欧阳菁菁整个人已经软成了一滩春水,细碎的低吟声断断续续地从红唇中溢出,填满了整个卧室。 “小北,好,好了没?” “我,我有些忍不住了!” 不知不觉间,她连称呼都变了。 那双平日里藏在镜片后的清冷眸子,此刻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整个人香汗淋漓,娇媚得让人发狂。 张小北早就被欧阳菁菁的这副模样撩拨得口干舌燥,体内血气翻涌,但他死死守着医者底线。 “马上就好,你翻个身,背部肾俞和八髎穴也要推拿。”张小北低声道。 随着欧阳菁菁翻身,那浑圆挺翘的蜜桃臀和纤细的腰肢更是构成了一道夺命的风景线。 张小北强忍着心里的邪火,在她的肾俞和八髎穴上推拿了起来,以激发命门之火。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这场让人煎熬的治疗才终于宣告结束。 “呼……”张小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收回了手,随手扯过放在一旁的薄毯盖在欧阳菁菁春光大泄的娇躯上,声音沙哑得厉害: “好了,今天的治疗结束了。你体内的寒气已经散了大半,再施针推拿一次,往后按时喝药,差不多三个月左右,你这病就好了。” 说罢,他站起身,一边收拾着针包,一边叮嘱道: “你如果想上厕所,是正常的,不过得穿好衣服,像这样毛孔大开的时候,最忌着凉受风。” “我先去客厅坐着。”留下一句话,张小北拿着针包走出了卧室。 “嗯。”欧阳菁菁喑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直至此刻,她依旧满脸绯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眸子里还泛着未褪尽的水光。 待到张小北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没多久。 卧室里的欧阳菁菁撑着酥软的身子穿好睡袍,快步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张小北一边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药油,一边平复着躁动的血气。 大约五六分钟后,欧阳菁菁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睡袍,虽然系的紧紧的,但也遮挡不住梨形身材的轮廓。 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酡红未褪的脸颊边,水汪汪的眸子透着几分罕见的娇羞。 “那啥,我也洗个手。”张小北起身道。 待到张小北洗完手出来,欧阳菁菁正坐在沙发上。 见状,他笑着道:“你还在发汗,这样用睡袍捂着也不好,最好盖着薄被静静躺着休息半个小时啥的,等汗彻底落下去。” “嗯。谢谢你,小北。”欧阳菁菁说道。 “嘿,跟我还客气啥。”张小北咧嘴笑着道,“那你休息吧,我走了。” 就在张小北拿起针包转身要走的时候,欧阳菁菁却忽然叫住了他。 “小北……你先别走。”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祈求。 张小北一愣,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欧阳菁菁问道:“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欧阳菁菁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道:“不是……我是想,想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张小北挑了挑眉,看着她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坏笑着开起了玩笑,“如果是以身相许的忙,我可得好好考虑一二,毕竟我张神医可是很抢手的。” “什么嘛!”欧阳菁菁那张本就绯红的俏脸,瞬间“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狠狠剜了张小北一眼,却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当院长的威严,反而带着一股勾魂夺魄的娇嗔:“你成天嘴里就没个正形!我是真有要紧事想请你帮忙!” “哦?真有事?” 张小北挑了挑眉,见她那认真的模样不似作伪,这才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行吧,说说看,咱们欧阳大院长遇到什么事儿了,居然要求到我这个小大夫头上?” “那啥,过几天不就是中秋节了吗?我想回省城一趟。但是……但是我家里一直催婚催得紧,特别是最近这一两年,我妈几乎是三天两头打电话盘问。” “我的年龄你也知道,今年都过三十一了,在他们眼里早就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她顿了顿,忽然声音小了几分,继续道: “而且前段时间,我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愣是托关系给我找了好几个相亲对象,非逼着我这个中秋必须回去挨个见……我被催得快疯掉了,脑子一热,就……就随口扯了个谎。” 张小北听到这儿,脑子里顿时灵光一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扯了个什么谎?你该不会是跟家里说,你在宁安县已经找着对象了吧?” “你……你怎么知道的?!” 欧阳菁菁美眸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但随即便窘迫得满脸通红,不由得低下了头: “我当时真的是被逼急了,只要给家里一打视频一打电话,我妈就在我跟前念叨相亲的事,然后我就顺嘴说了句,说我在宁安县找了个男朋友,感情已经稳定了,让他们别再瞎操心张罗相亲了。” “结果呢?”张小北饶有兴致地追问道。 “结果……结果我妈当真了!” 欧阳菁菁痛苦地抓了抓头发,有些抓狂地叹息道: “哎,这不眼看快到中秋了么?我妈昨晚打视频的时候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说既然有了男朋友,中秋节就必须带回省城家里吃团圆饭,顺便让他们也见一见。要是带不回去,她就要亲自杀到宁安县来兴师问罪,顺便把我押回省城去相亲……” 说到这里,欧阳菁菁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带着满满的无奈, “可我根本就没有男朋友啊……在这宁安县,我人生地不熟的,身边除了医院的同事,也就只有你……” 张小北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雷厉风行的副院长此刻一副走投无路的可怜模样,不由得失声笑了出来: “哈哈……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冒充你男朋友,中秋节陪你一起去省城见父母,帮你把这个天大的谎给圆过去?” 第282章 就当是还这个人情了 闻言,欧阳菁菁咬着下唇,修长的脖颈上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 她不敢去看张小北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只是极其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声若蚊蝇般地挤出了一个字: “嗯……” 而张小北看着欧阳菁菁像个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小姑娘,低着头,粉颈通红的模样,心里忍不住一阵暗乐。 不过,玩笑归玩笑,正事还得认真琢磨。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转。 前几天大伯不论是急救还是住院,都是欧阳菁菁忙前忙后给安排的。 之后又是单人病房,又是科室主任,主治医生以及护理的护士,欧阳菁菁方方面面都安排得极其周到。 这无形之中,自己确实欠了人家一份实打实的人情。 他张小北为人虽说有点口花花、也好点色,但行事向来恩怨分明,最不愿欠人情债。 “也罢,就当是还这个人情了。”他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 旋即,他看着欧阳菁菁那张快要滴出血来的俏脸,干脆利落地应承道:“可以,这个忙我答应帮了。” 欧阳菁菁闻言,猛地抬起头。 那张原本窘迫羞赧的绝美俏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欣喜。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他,柔声道:“谢谢你,小北。” “嗨,谢啥,既是同事又是朋友的,就别客气了。”张小北笑了笑,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她粉色睡袍掩映下那丰腴惹火的梨型曲线上掠过,随即收敛了心神,洒脱地摆了摆手: “你刚做完针灸推拿,毛孔还大张着呢,快进屋子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说罢,张小北也没多做停留,自顾自地转身离开了欧阳菁菁居住的公寓。 顺着楼梯走下楼,来到了公寓外通往中医院的林荫小道上。 冒充男朋友回家见父母这种事,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倒是听宿舍的室友干过,倒也不觉得稀奇。 毕竟这年头,出租自己,出租时间啥的,都已经不算啥新鲜事了。 摸出一根烟点燃。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稀拉拉的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张小北一边抽着烟踩着斑驳的树影信步走着,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熟练地翻出母亲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 “喂,妈,大伯的出院手续办完了没?”张小北随口问道。 “办完了办完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那边略带嘈杂的声音,夹杂着乡下土狗的汪汪吠叫和几声邻居的寒暄:“是你堂嫂刘梅过来办的手续,我们打了个车,这会儿刚到你大伯家。” “啊?你也跟着去我大伯家了啊?”张小北一愣,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不用想他也猜得到,老太太这阵子在城里虽然吃得好住得好,但心里肯定又是惦记着老家地里的那点苹果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母亲在电话那头就絮絮叨叨地念叨开了: “哎,我听你大娘说咱们城川镇的苹果都开始大面积取袋了!” “咱们家虽然只有两亩地的苹果,但那也是我辛辛苦苦侍弄出来的,总不能扔在地里烂了吧?这段时间我就不去城里了,我待在家里,得赶紧把苹果袋取了。” “我就知道您老坐不住了。哎。”张小北无奈的叹了口气,既拿老太太没办法,又有些心疼她。 “乖儿子,妈就知道你能理解妈。”母亲在电话那头笑呵呵的,“妈是个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地里刨食种了一辈子地。” “现在知道我儿子有出息了,在县城能挣大钱、受人尊敬,妈这心里啊,就已经知足得不能再知足了。” “趁着现在身子骨还硬朗,还能动弹,我就在地里再忙活几年,能攒一点算一点。” “等你以后结了婚,有了娃,我就把地包出去,去城里专心给你带娃做饭!” 听到母亲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张小北心头微热,眼眶隐隐有些发酸。 可怜天下父母心,忙碌了一辈子,老了依旧心里想的全是儿女。 “那行吧,您老决定的事儿我也是劝不住。”他放缓了语气,叮嘱道,“不过您可得答应我,平时干活注意着点身体,别死命干!累了就歇着。等过段时间苹果红了,摘果、装箱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回村里帮忙。” “好,妈记下了,你在城里也按时吃饭,少熬夜。” “嗯!”张小北应了一声,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好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顺着林荫小道来到中医院的停车场,张小北拉开车门坐进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 原本他是打算等大伯办完出院手续,然后就带母亲、大伯大娘去馆子里吃顿饭,再开车把他们风风光光送回村里的。 既然他们提前打了车回老家,自己正好回东街诊所开门接诊。 发动车子,他又点了根烟,一边抽着,一边开车。 待拐过医院门前的主干道十字路口,还没来得及提速,扔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嗡”剧烈震动了起来。 张小北瞥了一眼中控屏,来电显示跳动着“柳如眉”三个字。 随手接通,他笑呵呵地问道:“喂,眉姐,怎么了?” “吃饭了没?”音响里传来柳如眉那带着几分慵懒和娇媚的嗓音。 “还没呢。”张小北打了一把方向盘,随口回道,“原本打算我大伯出院手续办好,我带他们吃个饭,然后送他们回去的。结果人家打车回了,我妈也跟着回去了。” “噗嗤……”电话那头的柳如眉忍不住娇笑出声, “这事儿阿姨之前就在微信上给我说了,还让我不要告诉你。” “我想着你估计得下班了才会知道这件事,看来我猜对了。” “我也没想到我妈会来一手先斩后奏啊。”张小北弹了弹烟灰道。 “老一辈的人,对土地是有执念的,除非干不动了才会歇下来,往后多回去看看帮帮手。”柳如眉宽慰道。 说完,她话锋一转, “那啥,我这儿做好午饭了,彤彤今天来我这边做客,她说今天你要给她施针。” “你要不要过来咱们三个一起吃个饭?顺便聊一聊你之前说的关于酒厂结合苹果产业链扩产的事儿,等吃完饭,你就直接在我这里给她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