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忍界白月光?》 1、第一章 魔改版战国 真光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眼前血淋淋的大字。 【你死了。】 真光:? 好消息:他抽中了隐藏时间点,来到了战国时期。 坏消息:魔改版。 任谁看到自己被一位能变成鸟的女士抱着飞上天后都会绷不住的。 喂,这个游戏里面加入忍者就已经很乱了,怎么还有妖怪啊,官方你们到底想搞什么样的大乱斗。 尤其是千手一族追上来的人察觉到没有足够把握能将他无伤抢回后,当即先一步击毙人质,防止千手一族首领的血脉在外流传。 当时不敢置信的他:? 当了几个月小婴儿最后功亏一篑的真光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 行。 真光就喜欢这种困难模式,况且,他选择直接在战国时期创建角色也正是因为这种思维模式和生活环境的陌生性。 尤其是妖怪能直接跨过千手一族的防卫力量,把首领家最小的孩子抓走,那就说明肯定有什么事在他意料之外发生了。 在重新进入游戏后的第一秒,真光立即尝试同时打开设置界面和商城界面,数十次后成功卡了个bug,将能暂停游戏的设置界面和商城一同开启,安心地在里面翻找道具。 玩家得意.jpg 作为第一位进入游戏的玩家,系统还赠与了他五十个点数,让他不用氪金也可以买道具,幸好刚刚没花。 【紫雲膏:外伤膏,对刀伤、烧伤、蚊虫叮咬、湿疹均有奇效。由麻油、紫草根、当归、蜂蜡和猪油制成,具有较高的抗菌与消炎作用。】 【精锻打刀:经折叠锻打去除杂质后以三枚合结构成型,再施以覆土烧刃获得刚硬刃口。刀身弧度平缓,拔刀迅捷,刀身宽厚,破甲能力强。】 …… 真光看着一瞬间跳出来的一大堆战斗必备物品沉默了一下,不由得思考了一下真买了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旁边突然蹦出来把刀这对吗,人家贾○玉也不过是含了块玉出来。 玩家面无表情地挑挑拣拣许久,选了两个能让自己活过婴儿时期的词条。 【心如止水】:心如止水鉴常明,见尽人间万物情*。你的内心如平静的水面一样澄澈,能洞察世间万物的真实面貌。因此,你的大脑为了让你长时间保持平静,会减少相关的激素分泌。 【赤子之心】:未染尘嚣气自纯,眸中星子映天真*。你有一颗纯粹无伪、天真未凿的本心,你有一双稚子明亮的眼睛。你的灵魂对世间万物都充满好奇,会先身体一步进行行动。 这两个副作用相互抵消就等于没有!他真是天才啊。 真光关掉商城,回到自己母亲充满血腥味的怀抱里。 他出生了。 ……………… 千手扉间抱着自己最小的弟弟,心中忧虑。 他还不会走。 弟弟快一岁了。 千手一族的孩子,最迟八个月就会走,同龄的孩子,有的已经开始了训练,会拿着苦无和短刀比划。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同岁时已经能跑起来了。看到他们回到族内,会喊着兄长半走半跑着过来。 母亲生下他们兄弟四人后,身子日益虚弱,却又再次有孕,他在知晓的那刻便忧虑起母亲的身体,后来忧虑的果真灵验,母亲生下子嗣后便力竭而死,父亲心中有了刺,对这个孩子难免少了些仁爱,匆匆取了名字便忙于族务。 可这又怎么能怪到弟弟头上呢?缺少了母亲的乳汁和关怀,小弟的身子难靠牛乳羊乳补全,骨头又轻又软,气力不足,即便日后有幸活到四岁,上了战场,生存概率也远低于其他孩子,他七岁的哥哥千手瓦间,前几日被宇智波、羽衣两族围攻致死,残缺的遗体今日被遣回族内,他还什么都不明了,尚未开智。 真光从自己二哥硬邦邦的怀里睁开眼,根本猜不到扉间正在忧虑自己怎么还不会走路,也没想到自己还不会走,对方就开始忧虑他的死亡,更没有想到对方还顺便说他一句没开智。 稚子那双亮亮的红眸不计前嫌地对上自己兄长有些狭长的眼睛。 千手窗间看见哥哥后就笑了,脸颊贴上他的脖颈,依恋的动作,千手扉间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发丝,兄长压抑住自己紧绷起来的肌肉,调整了一下弟弟的姿势,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他继承了父亲的黑发和母亲的眼睛。 有时千手扉间会觉得自己在和母亲对视,他知道自己只是在一无所知的弟弟身上寻求慰藉。 他在笑什么?是因为我才笑吗?他什么都不懂。 母亲离去时连只言片语都未留下,血的气味飘的很远很远,大哥沉默地接过弟弟,刚出生的孩子身上裹着襤褸,身长都不足一尺五寸,千手柱间刚刚沐浴过,但发根处还残留着没有洗净的血痂,千手扉间看到了,又看着自己的兄长把小弟给他们看,刚出生婴孩皱皱的脸上也有未擦干净的血渍,哭声也很短暂,到大哥怀里后,就不再哭了,微微闭着眼。 千手扉间听到那颗小小的心脏还在跳动才安心,大哥和弟弟们应当也是这么想的。 弟弟很黏他们,虽然走的不利索,至今未曾开口说过有意义的单词,但见了他们会乖乖的走过来,想抱住他们,尚未能走动时,见到他们来,也会眨着眼睛看着他们,不怕也不闹。 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小时便相反地折磨过他们的兄长们。 大哥有时被弟弟可爱到了,会一下子忘乎所以般把小弟举起来,那时他们的盔甲还没有卸下,上面沾满了血渍和人体内其他器官的液体,花花绿绿的,衣服也脏污得很,若是不小心碰上,或是吃进肚子里,弟弟不知又要生多久的病,但是小弟通常不听劝,睁着眼睛直直地、不解又委屈地望着他们,就算是他,看到那双红眼睛也会心软,让兄弟靠近他。 扉间当然会心软,只有他们继承了母亲的眼睛。 但他太弱了,一岁时才比得上千手瓦间、千手板间七个月大的时候,等之后上了战场,该怎么活下来呢? 千手扉间忍不住又这么想到。 真光看着自己兄长的红眼睛,感觉对方肯定在想关于他的事情,于是伸手碰了碰兄长的脸颊,他到现在还没有训练过,手软得像绸布。 千手扉间低下头看着他,稚嫩的,弱小的弟弟。 ……自己的弟弟瓦间死去了。 …… 真光虽然没系统学习过日语,但说些称谓什么的还是会的。只不过不愧是超真实背景,官方把战国时期的日语发音引入其中,这跟二十一世纪的日语发音还是挺有差异的。 例如,有人发现了陌生人,会说“あのひとは誰?”(那个人是谁?),近现代的发音是hito,而战国时则会说fito。 是的,正因如此,他下载的翻译软件也没有用了,而且会冒出点乌龙错误,有一次千手扉间半生气半恼地对千手柱间说什么“はやくいふことをきけ!”(快听我说的话!),翻译器给他翻成了“快!丈夫!事情?剋他?”,真光直接一个大受震撼,为什么自己二哥要让自己大哥去打丈夫啊,谁的丈夫啊,之后二次翻译了一下,变成“快去打那个叫一夫的家伙!”。 真光:笑一笑算了。 还是真光:什么时候再来一个哆○○梦里的小夫让我更惊讶一下。 垃圾翻译器。 就算暂且退出后狂戳客服,对方也只会冷冰冰地回一句:“玩家请耐心探索学习。” 刚开始学习的真光:好耶免费学外语。 三天后的真光:不对。 一个星期后的真光默默关掉游戏,开始跟自己的微波炉和冰箱聊天,将自己的中文找了回来。 所以真光现在不太想说话,而且孩童一岁左右说话是很正常的!就算是不科学的忍者也要给我遵守一下科学的人体发育时间线啊。 他的四个兄长们倒是会在任务结束或是空闲的时候过来哄哄他,拖长了声音指着自己喊着称呼,但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用手抓住对方的手,然后笑,或是张开手跟他们要抱抱。 之后就会被抱到怀里走来走去,兄长们还会把脸埋到他身上去,千手窗间这时就会伊伊的叫着笑出来,那双亮晶晶的眼里满是爱意。 他们甚至还玩过那种,谁是弟弟最喜欢的哥哥的游戏,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好调出四个人都有空的时候来玩的。 被放在中间的真光:? 千手窗间被放下时明显懵了一下,看着千手柱间退后了几步,身体下意识想要跟上又被推开,兄长的动作让他明白要坐在原地,看着四位哥哥绕成一个大圈,明显是在期待他选谁。 一下就猜出始作俑者是谁了。 小小的一只白团子慢慢地看着兄长们思索了一会,红色的眼睛环视了一圈,他们都很好奇弟弟会选谁,于是没有干扰对方的思考,却没想到弟弟像是明白了什么,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千手柱间:! 千手扉间:都说了别拿弟弟玩游戏! 千手瓦间:(当即就上前哄弟弟) 千手板间:(慌乱.jpg) 窗间很少哭,负责照顾族内孩童的子守也同他们提过此事。 除了出生时,他们所见到的弟弟都没有展露过哭泣时的面孔。 现在他们见到了。 千手扉间先前欣慰过弟弟当了忍者后也不会轻易暴露情绪。 真光笑:我什么都不选,臭小子们。 同时也知道自己是解压玩具的真光:…… 那他就尽职尽责一点吧。 这群小孩确实过得太苦了。 所以这场游戏最后的结局是弟弟罕见地缠着兄长讨要拥抱,一放下就哭,就连要睡觉了也不愿回到婴儿篮中,最后变成兄长心惊胆战地抱着弟弟睡觉,不敢睡熟,担心自己的身体压到他。 小弟倒是没心没肺地听着他们的心跳声睡熟了。 千手扉间情绪太低落了,真光想着,发生了什么? 2、第二章 心如止水? 真光拽了拽自己兄长的背心,把千手扉间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严肃地看着对方。 千手扉间从情绪里脱离出来,低头凝视着自己弟弟衣服上的麻叶图案。 千手窗间还穿着产着,这是由一整幅布制成的衣服,背部正中没有缝合线,为了防范妖魔入侵,又在背部绣上模仿缝线的刺绣“背守り”作为护身符。千手窗间年幼时身旁发生过诸多怪事,正因如此,忙于政务的父亲对弟弟多了几分心思,最后还是让一位长老制作了这子*,来替窗间转移灾祸后才转好。 “不、不要……” 孩童鼻音极重的话语含糊不清地响起。 千手窗间松开为了发力而攥起的拳头,小手摸了摸自己兄长的眼睛下方。 千手窗间人生中的第一句话是为了让他的兄长不再悲伤。 但是…… 为什么是这个词! 虽然没有参与兄弟们之间先叫谁哥哥的赌博,但还是不自觉有所期待的千手扉间:! 真光老神在在的看着自己兄长难得一见的情绪外露,呀呀了一句,心满意足地翻身准备下地溜达溜达,千手扉间一开始卡着不让他走,察觉到他就是想下来后松开了手。 千手窗间像圆规绕着圆心转一样绕着千手扉间溜达。 溜达这个词还是给他面子的说法,实则是踉踉跄跄的连走带爬,如果说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是那种看到他要摔了会赶紧上前扶住他的关怀型兄长,那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则是确认了环境不会受到严重伤害后就让他摔上几次,习惯了就好的放养型。 千手扉间刚刚的愕然被压了下去,现在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他玻璃球似的眼珠像向日葵追着太阳一样左右转动,看着弟弟绕着他走路。 直到千手窗间摔了之后静静的躺着晒太阳,他才开口催促对方赶紧站起来。 真光:…… 小孩听不懂人话很正常。 千手窗间状若未闻,安静的晒着太阳。 身后突然冒出来一双手,把他竖起来。 千手窗间静静的站着,然后转身向自己兄长怀里走去。 千手扉间也静静的和靠在他怀里耍赖的小孩对视。 无辜.jpg 这幅样子到底是从哪学来的,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想到,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个傻笑着的人影。 肯定是大哥。 真光没管对方在想啥,心中怀疑着自己的兄长不会这么小就有肌肉了吧,这么硬不知道是骨头还是肌肉,靠着靠着就眯起眼睛。 千手扉间听着自己怀里兄弟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声,垂下头,听着那小小的心脏跳动声。 …… 迎接千手柱间回族的是千手瓦间的死讯,少年身上穿着浅绿色的和服短袖外套,心中的思绪被快步上前的仆从打断,对方告知了族内情况及族长所在地。 千手一族在宇智波一族及羽衣一族的围攻中吃了亏,付出了近二十名千手优秀忍者的性命,就连族长的孩子也被围攻致死,这对士气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身为族长的千手佛间必然会放弃身为父亲的情绪,承担起族长的责任进行演讲以重振士气。 带来死亡的忍者自然也会吸引死亡。 千手柱间明白这点,他身为长子披上战甲的那刻就明白这一点。 原本轻松的大脑立即被死亡压迫住。 为什么要让年幼的弟弟上战场送死。 ……让他去就好了,强者保护弱者,兄长保护弟弟,这是理所应当的。 千手柱间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放松因愤怒而紧绷的牙关肌肉,品尝着自己齿间的血腥味,转身前去。 千手佛间在接下来的葬礼演讲中达成三杀,训斥了哭泣的千手板间,殴打了质疑族长权威和家族信念的千手柱间,提前了千手窗间的忍者训练。 状况外的真光:?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还是真光:说慢点!让我开个翻译器先,不管咋样让我听懂一部分。 站在原地的千手窗间懵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挡在自己兄长面前的千手扉间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千手柱间也瞪着眼睛看去,他脸上的掌印肿了起来。 千手族长扫视他的孩子们,最后落在长子柱间身上。 “自窗间能站稳,就开始训练。” 柱间眼中的火光又燃烧了起来:“父亲!”他大声吼道,“窗间连站都站不稳!他才一岁!瓦间死了,窗间也要去送死吗!” 千手佛间扫过自己长子脸颊和他身前的扉间,以一种堪称冷漠的态度说道:“瓦间正是因为经验不足,被宇智波的幻术所骗,引进了包围圈,切断了支援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晚了。” 千手族长曾下命:面对敌人,即使是小孩也要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不得手软。一是世间忍术万千,保不齐有人能依靠忍术返老还童,实行偷袭;二是身为忍者就要抛弃让自己心慈手软的情感。但让刚会走路的小孩上战场是走投无路的小忍族才会用的方法,千手一族不会使用。 千手佛间看向自己的幼子,带走他妻子的孩子:“窗间一岁,现在开始就能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训练。”佛间的语气平稳得像石板,风吹过没有草木的声响,“等到他开始忍者训练时,至少已有一年的训练基础。” 千手板间站在自己弟弟身旁,感到弟弟的手抓紧了自己的几根手指,他刚刚擦干眼泪还有些红肿的眼对上弟弟天真的大眼睛。 场地安静了几息。 千手扉间开口道:“父亲,兄长所说并非全无道理,如若让窗间从现在开始就进行负重和耐力训练,小弟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他顿了顿,又道:“但窗间身子生来不足,若按族内的时间来训练,上了战场也会因为经验不足、气力不足难以逃脱敌人的埋伏。” 柱间猛地转头看他:“扉间!” 扉间没有看他,继续对佛间说道:“应当先进行洞察与见切(判断局势)的练习。等到骨头长定了,再施以正式的训练。” “可。”佛间盯着扉间看了很久,直到这个孩子开始不甚明显地颤抖,才收起自己的气势。 真光看着翻译器里滑出来的一骨碌话,绝望地打开设置暂停一下时间,开始给它分段。 片刻后,真光大怒。 喂,我现在跑都跑不了啊,勉强能走路,你们这样相当于让个小婴儿拿着匕首上战场啊。 真光吐槽完一思索,发现千手佛间好像就是打算这么做。 千手窗间:? 葬礼继续。 在此次战争中死去的忍者被装进了一个个刻着千手族徽的木头棺材里,千手窗间看着千手瓦间所在的那个小小的棺材,似乎知道那是自己的兄弟,小小的手放开千手板间的手指,小步上前了两步,却被一旁的千手扉间拦住了。 千手扉间的背后还残留着刚刚两场冲突中冒出的冷汗,此刻被风一吹有了将要受凉的感觉,他知道直接运转查克拉就好了。 但此刻他的灵魂好像与他的肉/体分开了,根本没办法指挥自己的身体运转查克拉,驱散寒意,千手扉间的灵魂自由了,飘在空中,超脱于躯体之外,得了片刻空闲,于是晃晃悠悠地看着千手窗间那双不解的眼神,像是在问自己的兄长为什么不让自己靠近瓦间。 千手扉间的灵魂听到自己的脑袋里传出声音:弟弟太小了,还不清楚什么是死亡。 这是他第一次知晓死亡的意义,代价是他的亲兄弟。 真光被制止了就没再往棺材坑里走了,主要是他刚刚发现小地图上还显示着千手瓦间的绿名,他点开详细界面后才发现千手瓦间后面还跟了个括号,叫:千手瓦间(残缺的遗体)。 所以说如果他能去战场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四面八方的千手瓦间…… 不行啊,这个太地狱了。 真光想了想场面,没忍住,皱起了眉,千手柱间就站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被兄弟三人保护着的千手窗间呆了一下,乖乖抓着兄长的衣服不动了。 他就顺带看了看自己其他三位还活着的兄长的状态怎么样。 千手柱间(愤怒、深度思考中) 千手扉间(冷静、痛苦、解离中) 千手板间(绝望、愤怒、仇恨中) 一时不知道先去安慰谁。 真光还是决定先安慰一下自己,毕竟好日子没多久了,虽然他当小婴儿的日子也没多享受,他在刚出生的那几天喝的牛乳都是窜了水的,把香味稀释,把腥味延长,他每次喝都想狠狠yue一小时,奈何这还是他仅有的食物来源。 很绝望。 等他四个多月了,牛奶里面才开始不加水,或者往里面加上稀粥汁,虽然味道还是令婴儿绝望,但凡事总怕比较,比起之前好多了。 前几个月,族内应当是粮食短缺,他的粮食就被扣了,变成了一种糊糊,也是难吃,卡嗓子,口感已经不像吃下去死物了,真光都感觉自己吞下去的东西像参了红蚂蚁,被他吃下去后就开始咬他喉咙。 这玩意他吃了一个多月,真光感到自己的道德素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每天都在断崖式下降。 还是自己兄长好,等到秋季林子里果实熟了,他们就跑去摘些汁水多的果子,榨出甜汁来给他喝。 真光还记得他们脱下羽织外套,装了满满一兜的果子前来找他,千手窗间开心极了,缠着自己的兄长不放,千手柱间就悄悄地把弟弟抱去林子玩,其他三人虽然皱眉劝了几句,万一弟弟受风怎么办(主要是扉间),但最终还是让他成功去林子里嗅闻了独属于秋天的气息。 好哥哥! 他的好哥哥…… 千手窗间慢慢意识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自己,对死去的兄长没有一点负面的情绪呢? ……心如止水? 3、第三章 奴役童工中... 千手瓦间的葬礼已过去数日。 千手窗间有时会自己走出来顺着回廊溜达,真光感觉千手一族的府邸挺大的,粗略估计起码有一个足球场大,木制的房屋很有古典的韵味,等他长大点了肯定要踩到屋顶上飞来飞去。 真光走着走着思绪就飘远了,身旁是类似庭院的设计,小孩就在边上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现在还穿着那件一片式的衣服,最没安全感的婴儿服。 要是带子一松他就果奔了。 绿绒绒的草地在他的脚下,千手窗间一边晃着腿,一边回想着自己的兄长们,三个活着的兄长这几天训练量又变大了,有时回来已是夜深,就连年龄最小的千手板间身上都多了不少伤痕和淤青。 千手窗间不同他们在一屋,他单独一屋,睡在铺着被褥的婴儿篮里,而他的兄长们一般睡在共用的部屋内,并排着铺好被褥一起睡,有时自己的兄长千手柱间还会去千手佛间旁的房间去。 真光没事的时候就用小地图监视他们。 ……也会监视一下千手瓦间。 真光突然有些想念自己的兄长们了,小孩爬起来,像是休息好了左右看了看,就随意找了个方向继续溜达。 真光一边想着身旁照顾他的忍者的绿名明明就在旁边,怎么看不到,一边看了眼地图上自己的三位哥哥都在哪里。 都在部屋旁啊,正好。 …… “窗间!一个人找到哥哥的嘛!” 三兄弟刚刚经过了一番谈话,现在处于谁也说服不了谁的阶段,听到远处传来闷闷的脚步声,千手柱间有些惊喜地抬头,身为感知忍者的千手扉间也近乎同时看了过去,千手板间还年幼,慢了半拍。 千手窗间的脚步声很好辨认,一岁孩子足弓尚未发育,在木质回廊上走起路来声音闷闷的,又因为步幅极小,走路的频率也快,最小的弟弟一般会扶着墙或廊柱慢吞吞地走,频率跟同岁的孩子全然不同,手指摩挲声和轻微的敲击声在他们耳朵里再明显不过了。 一路上走累了就靠墙休息的真光:…… 那个忍者真的只是看着他走,好绝望。 千手窗间看着蘑菇头的兄长几下就窜到自己面前,理直气壮地张开手要抱,千手柱间自然是满足了,一边笑着抱起一边朝着子守打了个手势,子守便先行离开了。 弟弟养了一年身体,现已有两尺三寸长,也重了不少,但他的兄长们都能毫不费力地将他抱起来,千手窗间罕见又依恋的用手环住柱间的脖颈,将自己的小脑袋靠了上去。 同时鲜明地感受到对方浑身肌肉一紧的真光:…… “哇!”千手柱间大叫一声,把弟弟们都吓了一跳,千手扉间恼怒地瞪了一眼自己一惊一乍的兄长,蘑菇头嘿嘿笑了一下,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两人,展示只露出后脑勺的窗间。 “窗间在跟哥哥撒娇哦。” 千手柱间抱他的手法很令真光舒服,对方貌似有充足的照顾小孩经验,一手环抱他的后背,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勺和颈部,另一手托住他的臀部,让弟弟坐在自己的小臂上。 兄长感受到微微潮湿的产着,皱了皱眉,一只手继续托着弟弟,另一只手已经脱下了自己身上穿的浅绿色长羽织,将其披在了千手窗间身上。 真光被这个手速惊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已经披上了千手柱间的外套,对方简单的缠了几圈,长的地方折了几下打了个结。 千手窗间还没有感知到冷意就已经被保护好了。 “呀呀!”弟弟很是高兴,抬起头看看兄长又埋下头去抱着,千手柱间能感受到对方暖暖的体温,细弱的脖颈和骨骼。 骨量还是轻,也不够坚硬……之后做任务时要去找找滋补的药材。 千手柱间想道,在扉间和板间身旁坐下,白发的兄长靠过来,伸手摸进千手窗间的衣领,确定是温热后又摸了摸对方手指和耳尖,二哥的手也暖呼呼的,千手窗间被捂的眯了眯眼睛。 耳尖还有点凉。 千手扉间的手停了一会,确保被捂热后打算松开手,被幼弟的手制止了,胖软的手指没有起到半点阻拦作用,手指的主人停下完全是因为自我意愿。 真光十分满意。 千手窗间握住了他的食指,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千手扉间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弟弟,直到第二次力道又大了些,二哥长长的吐了口气,沉默地靠近了些。 ……又要搞什么。 千手板间在一旁看着弟弟努力朝他伸出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仿照扉间将手伸了过去,靠近了些现在成为人肉靠垫的柱间。 “……お兄!” 弟弟第一次开口叫他们! 三人的脸上几乎是下意识的带上些惊喜,即便是千手扉间脸上的表情也松懈不少。 千手柱间听到耳边弟弟蹦出来的称呼,也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发力的小肚子,只觉得心化成秋日熟透而落下的果子。 “哥哥在!”大哥眼神亮晶晶的说道。 “嗯。”状似冷淡的千手扉间应了一声。 “お兄ちゃん(o-nii-chan)在。”笑着的千手板间说道。 弟弟又借此把两位兄长拉过来了些,满意地喟叹一声,又叫了几声,像是报数一样听他们回答了几遍,幼稚的游戏,叫着叫着,蘑菇头听着耳边逐渐变长的呼吸声,眨眨眼,正打算享受一下弟弟带来的罕见的兄弟时光,就看到千手扉间觉察到对方睡熟后默默将手抽了回来。 千手柱间的表情立马变得可怜兮兮的,他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动了动唇,用唇语说【扉间,好不容易一起休息的兄弟时间,一起来躺一会嘛。】兄长转头看向板间【对吧,板间】 千手扉间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兄长可怜巴巴地冲他撒娇,【不要,我还有卷轴没看完。】 【晚上跟我一起看也可以。】 蘑菇头的表情立刻更可怜了,要不是怀里有弟弟,估计下一秒就要扑上来然后在他怀里哭,直到他同意。 千手扉间还是同意了,只不过并没有同意休息,而是拿出了卷起的小卷轴看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兄长和弟弟这幅松懈的样子不能被其他人看到,被千手柱间和千手窗间靠着左肩,板间靠着右肩的千手扉间这么想道。 不过,就算再怎么美化,他们也不太可能真正的睡熟。 千手窗间身体微微一动,呼吸一变,还没完全睡醒,千手柱间和千手板间就都醒了。等他睁开眼睛,手撑在兄长身上抬起脑袋时,千手柱间不知已醒了多久。 幼童红色的眼眸对上兄长黑漆漆的眼睛。 千手柱间看着自己弟弟睡的迷迷糊糊的神色,心中却在揣摩着另一件事。 幼童的手摸了摸兄长眼睛下方的肉肉,随即很快失了兴趣,转头对着一直看卷轴没理他的千手扉间呀呀叫。 “怎么了。” 千手扉间没转过头,拿着卷轴冷淡地说。 “お兄!(o-ni)” 弟弟超大声地喊了他一句,看着二哥无奈地转头看过来。 真是的,说话要说全啊,不仅把本来是お兄ちゃん(o-nii-chan)的词只说一半,还把长音缩短了。 被弟弟喊成“鬼(oni)”的千手扉间叹了口气。 伺候朕。 真光伸手。 他得到了兄长的拥抱。 千手柱间毫不在意的坐起来,看着窗间摸了摸二哥眼睛下面的肉肉,满意地点点头,躺他身上不动了,千手扉间就熟练的调了调对方的姿势。 千手柱间也学着弟弟点点头,原来弟弟脑子里在想颜色不同啊。 短暂的休息时间过去了,三人都按自己的计划开始学习或训练,只有真光巍然不动,像神爱世人般平等地让每个人都充当他的人肉坐垫。 真光:我走这么老远过来,抱一会弟弟怎么了。 奴役童工的真光努力不心虚。 等太阳下山,千手板间抱着弟弟回到小屋,将睡着的弟弟放回婴儿篮内,他伸手摸了摸对方软软的脸,五岁的小孩手上已有一层老茧,弟弟一开始躲了躲,最后还是将脑袋靠了过来,拥有黑白异色发的小孩看着自己的弟弟,幸福地笑了。 …… 夜深,千手窗间睁开眼,那个照顾他的忍者不在身边,小孩就坐起身来,翻过篮子啪叽一下落到地上。 小孩站在地上懵了懵,像是没料到这么高,转身向推拉门进攻而去。 开门声让千手扉间一下子惊醒了,他保持呼吸声不变,凝神听着屋外的动静,估算着距离。 小弟半夜跑出来干什么。 费了好大劲拖开门的真光骂骂咧咧,这门怎么那么重,幸好推开时没发出什么声音。 小孩在黑暗中左右看了看,像是思索了一下,随即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千手一族的府邸很像某种镜子迷宫,真光一路走来发现四通八达的,屋子也长的很像,他一边顺着追踪的光点走,一边想着这座府邸花了多少时间和金钱建成的。 千手窗间就这样走走停停,走走歇歇,直到走过一段空地,前面是树林,后面是住宅。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隐在屋檐上,看着弟弟走进暗色的森林,就算他们不出来,一路上其他族人也会出来看看小孩这么晚出来干什么,顺便把他抓回去,小弟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太明显了。 他们出来了,至少能让小弟达成自己想做的事。 这个方向…… 真光找到了千手瓦间的墓地,地面上忍者的脚印被风刮去不少,空荡荡,被埋葬好的坑上没有标识、没有记号,小孩却笃定一般低头看了一会,在一旁坐下。 瓦间哥我来看你了。 真光用手拍了拍自己兄长的墓地,侧身躺下,四舍五入下也算抱着兄长了。 千手窗间眨眨眼,稚子的声音小小的响起:“お兄(oni),お兄(o-nii)……” 小孩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躺得舒服些,一边又喊着兄长、说着咿咿呀呀的小孩话,像是有说不完的事,他的脑袋在泥地上蹭了蹭,红色的眼就眯了起来,像是被兄长安慰了。 小孩慢慢地打了个哈欠,他现在年龄太小,一天至少要睡六个时辰。 弟弟在兄长的怀抱里睡着了。 ……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从树上跳下,千手柱间拿出额外带的小被褥,裹到弟弟身上,千手扉间看到了弟弟面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痕,用自己的外袍擦去。 低头看去,才发现土地上已经有一片濡湿的印记。 “兄(o-nii)。” 千手窗间在梦里喃喃自语道。 4、第四章 亡灵之爱 真光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看不清面容的人安慰着他、抱着他,充满爱意又饱含内疚地诉说,而他动弹不得。他一开始以为是游戏加载出了问题,又退出重进好几次,就在他即将启动终极武器重启时终于睁开了眼。 真光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和周围矮矮的围墙,又懵了一下。 他有想过一睁眼还是森林,一睁眼回到了篮子里,没想到一睁眼到了没来过的地方。 姑获鸟还在追我? 真光大骇。 妖怪吃什么啊,他不会被活生生饿死吧,幸好存档了。 千手柱间从他和千手扉间的厚被褥做成的护栏里抱起弟弟,环抱起来,弟弟的脑袋还没有他手掌大。 大哥想道。 弟弟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被子守带去一次,又察觉到不见了一位兄长,就能自己记下前去的路线,千手一族的主屋位于中心偏南,瓦间安葬的地方则位于斜后方,中间还隔着给住宅预留的缓冲带,往日族人们想去那,通常会从训练场穿去,以他们的速度也要数十分钟。 窗间自己一人记下路线,从屋内走出,小孩落地的那声就让他惊醒了,千手柱间本身也未睡,训练的疼痛压迫着他的大脑,内心的疼痛让他无法入眠,等到小弟推开门,柱间就知道扉间也醒了,在板间醒前,兄弟俩施了个声音型幻术,让弟弟无梦的安睡了。 小弟一人慢慢走着,累了也只是坐在地上或是望着夜里更深的树木发呆,夜色吞噬掉窗间眼眸的亮色,只剩下与深夜同色的发。他一人走了近一个时辰,期间没有回过头,坚定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调整方向,找到距离最短的路,真是厉害啊。 等到了目的地,弟弟早已累得狠了,呼吸不匀,喘气声足以惊飞夜里的鸟儿,也足以惊动族内的守卫,他们替兄弟刻下隔绝声音的阵,看着他像躺在他们怀里一样卧在那块埋葬了瓦间的黄土上,一声一声念着兄长,期待着瓦间的应声。 一直到最后喊累了,委屈了,又自己将自己哄好,窝在地上睡了。 抱起来时,小弟的衣服已经全然湿透了。 他和扉间将小弟抱回部屋,千手板间听到了动静醒了过来,他们提前擦干净了窗间露在外发丝和脸颊上的黄土,清理好足上的脏污,治疗好伤口,正一直用查克拉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小弟怎么了?】 板间立即从被褥里钻出来,蠕动嘴唇问道。 千手柱间露出和往常一样的笑容说。 【小弟太想我们,一个人跑出来了。】 他们翻出自己的外袍,冬季的被褥,为窗间叠了一个小窝,旁边还竖起一些,防止他翻出。 小弟累得狠了,要不是有他们取暖,以他现在未足的身子,明日定会大病一场,又因年龄太小,连药也吃不得,若没有兄长们救助,结果会更糟。 一直到千手扉间和千手板间都再次躺下,酝酿睡意,千手柱间还是坐在小弟身旁,看着他睡熟后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持续用查克拉温暖着婴儿小小的身体。 愤怒依旧像木炭一样烘烤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睡不着,于是整夜的看着。 小弟梦里也是委屈的,夜色过半,就无声无息地落下泪,他便伸手去接,千手柱间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自己的小弟的脊背,抚摸着护身符刺绣,让他别再哭泣,等小弟停了,泪水已在他手心蓄成小小一捧,像扉间练习水龙弹后造出的小湖泊,千手柱间垂眸看了许久,仰头喝尽,胸膛和胃部依旧灼烧得难受。 他吐出一口浊气,去拽肯定也还没睡的千手扉间,被打扰思绪的少年皱着眉闭着眼,不想理会,又被锲而不舍地推,恼怒的睁开眼瞪他。 千手柱间看到了一双跟他一样的眼,被愤怒、痛苦所压抑过的眼睛,嵌在那张冰一样的面孔上,如果说千手柱间的怒火是八幡神看见人间疾苦所射下荡清不平的箭矢,千手扉间的怒火就是不动明王所持俱利伽罗剑上的寒光。 借着月亮透过窗格的微光,扉间看清了大哥的表情,他阖了阖眼,嘴唇蠕动了一下。 【干什么。】 【去训练场。】 他的大哥说道。 千手扉间压抑住自己额角蹦着的青筋,眉头还是动了一下,蹙起。 【不去。】 千手扉间转过头不去看自己大哥一瞬间垮下的脸,蘑菇头却凑到另一边可怜地扒拉他。 【我明日还有个任务,需要充足的睡眠。】 【可是扉间也是,根本睡不着吧。】 大哥说道。 【陪大哥去训练场一会就好,扉间还可以练习一下自己刚学会的忍术。】 大哥说对了,他一闭眼就是瓦间的脸——他的弟弟,坚强的弟弟,从小到大的模样,还有他面上受伤时强忍着疼痛的神情……若是他们半夜未将小弟抱回来,未曾看见那块泪渍,千手扉间还能强行挥清思绪入眠,但现在不行了。 与其说千手柱间强行“怀民亦未寝”,不如说他说出千手扉间不敢展露出来的一部分。 千手柱间知道千手扉间从一开始就答应了,不然自己的兄弟根本就不会睁眼,果然,他看着千手扉间点头应答。 大哥披上外褂,趁着月色尚在,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房中的两个弟弟,千手扉间也侧着头看去,板间睡时也皱着眉,窗间眼角多了一点微光,白发的兄长上前一步用指背抹去那滴泪,一同走了出去。 兄弟两人默不作声地朝着训练场走去,平日里,他们跳到屋顶,几下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今日不知为何,两人都不想这样,只是在沉默中行走着,一丝声音也无。 两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到了训练场,两人相隔五步站好,随后千手柱间先动了,一拳挥来,扉间侧身闪过,回了自己的大哥一个肘击,两人就在月光下扭打起来。 一开始是纯体术,后来兄弟俩用上了查克拉,千手柱间一拳打碎了训练场特地加固的土地,爆发查克拉的同时结合土遁朝千手扉间攻去,千手扉间的水遁被打开后切断了旁边的树干,再后来查克拉耗尽,又用回纯体术。 最后,两人没了力气,柱间和扉间仰面躺在像被炮轰过一样的地上,喘着粗气望着夜空中走到另一边的月亮,天要亮了。扉间就坐了起来,拿出忍具包里的绷带开始缠住自己身上的淤青挫伤,千手柱间侧过头看着自己的兄弟,伸手帮他治疗面上的伤口。 心里却想着其他事。 窗间很聪明,但这份聪明被大人知晓了,会成为害死他的毒药,他们会一遍遍测试出窗间体能和智慧的极限,压榨他的潜能,将其培养成优秀的忍者,又或是更糟,族内近日战况不佳,窗间年纪尚小,对敌能出其不意,他们甚至不会等到小弟骨头长实,直接开始训练控制情绪、识别他人和记忆的能力,随后带去各种地方,进行暗杀、潜伏或谍报任务。 千手扉间小时便是这样过来的。 我要建立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好好保护你们。 千手柱间刚想开口,被兄弟狠狠一眼瞪住了。 凌乱的蘑菇头转转眼珠,看到了蒙蒙亮的光升起。 啊,天将亮了,负责训练场教学的老师和守卫已经到了,等他们走后,会用遁术修平训练场,如果让他们听到这些话,上报给族长,今日他就又要加训。 千手柱间不在意这点加训,但是千手扉间在乎。 大哥坐起身来,身体上的伤被他这样毫不在意的扯动,又开始一阵阵的疼,这股痛楚终于压过了心里的痛楚,让他松了口气,能畅快呼吸了。 千手扉间站了起来,他的双手和双腿都缠了绷带,伸手递向兄长,千手柱间借力站起,朝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 “回去吧!扉间。” 千手扉间回以沉默的点头。 他们跳上屋顶,朝部屋跑去。 老师和守卫不知在何处冒出,赞叹地分析着族长长子和次子的遁术又变强了,不日定能大胜宇智波一族。 等到兄弟俩回屋,天光已然亮起,板间正叠着被褥,他们刚回来没多久,布料之间的摩擦声一响,三人就都知道小弟醒了。 真光眨眨眼,把自己的疼痛值调回来,被大哥抱到怀里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一动,酸痛感就涌了上来,两条腿又重又烫。 小孩脸上露出了相当茫然的表情,然后整张脸慢慢地皱了起来。 千手板间在一旁也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小弟怎么了?” 窗间出生前,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对那么小的兄弟没有照顾经验,千手扉间用水遁降低自己手上的温度,帮自己弟弟揉搓肿烫的腿部的关节和骨头,千手柱间则帮忙放松窗间腿部的肌肉。 “小弟昨天走了太多路,他身子受不了。” 千手板间似懂非懂地点头,记下自己兄长放松小弟肌肉的手法,心中已暗自打定下次有护送任务要顺路去问问药材。 感觉自己的腿下一秒就会被扯断的真光:疼疼疼疼!! 千手窗间嘴巴一瘪,既不想被按也不想辜负兄长的好意,绝望又无助地叫了几声“お兄。” 兄长们嘴上嗯嗯几声手上不停。 好绝望,他们在旁边自己也不敢调疼痛值,真光觉得自己调的第一秒,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就发现了,第二秒千手板间发现了。 等到停手时,真光已经筋疲力尽了,他这时才有余力观察右侧多出的东西,像是侧边栏。 真光点了开来。 【千手瓦间的爱:四人同行路,秋山尚难越*,一母同胞的兄弟存活时,自身学习能力、记忆能力、研发能力、恢复能力等速度提升20%(40%)(60%),开启后无法关闭,开启后每晚有一定概率梦到死去的亡灵,开启后每日偶遇特殊事件的概率增加。】 5、第五章 脑补ing 肌肉代替思考。 在真光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已经点了开启。 玩家思考了一下,原来晚上做的不是噩梦,是真的瓦间抱着他? 真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是兄长就没事了,至于简介后面那些副作用,对于玩家来说越多越好,玩游戏最怕没有支线任务消磨时间。 千手窗间躺在柱间怀里,动也不敢动,仰头睁着眼看着自家大哥圆圆的下巴,张口咿咿呀呀喊了几句,想让他把自己抱回床上。 兄弟你的怀抱很不错,但是真的很硬。 千手柱间装没听到,还是抱着弟弟。 真光勉强用手指拽了拽自己大哥的羽织。 千手柱间动了动小臂,衣服就从他无力的手中脱落了。 千手窗间怒。 “お兄!” 千手柱间低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抹笑越看越坏,他张嘴比划着口型,一字一顿的教他。 “我是お兄ちゃん。” “要叫我柱间哥哥哦。” 在一旁的千手扉间横了他一眼,说道:“小弟现在还分不清,兄长你别逗窗间。”千手板间正帮他的兄长穿戴上保护大腿前侧的佩楯,应和了一声。 就是就是! 被两个弟弟嫌弃的千手柱间一呆,然后猛的消沉了下去,真光仿佛都听到了咚的一声,玩家惊疑不定,圆溜溜的眼睛观察着从来没见过的兄长。 脸色真的灰暗了好多,喂,这个阴影竟然也制作进来了吗,哈基官方你这家伙。 真光想了想,手拍了拍千手柱间环着自己的手臂,脑袋往他胸前靠了靠,身体又是一阵酸痛,他昨天走了那么久,脚上竟然没有什么伤?估计是大哥他们把他捡回去之后治疗了一下。 成功得到弟弟安慰的大哥一边假哭一边把脸埋进幼弟软软的肚子里。 震惊的玩家:! 感慨的柱间:! 就这样玩闹到千手扉间穿戴好全身的盔甲,为了防止盔甲影响自己的行动,他正调整着臂罩的绳子,今日的任务应当不太简单,真光还看到自家二哥往腰带与裙甲间插了把刀,腰部还有一把刀。 真光:等下,这把刀都差不多有他人长了吧,怎么挥动的。 千手扉间举着千手扉间砍人吗。 千手窗间呆呆地看着,千手扉间辨认出他的情绪,有些奇怪,小弟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们着甲的样子,他们先前血淋淋地回来时小弟也没害怕过,只是看着他们的脸,像是确认过什么后就磕磕绊绊的走过来,伸手,或者咿咿呀呀的躺着伸手。 “怎么了。” 千手扉间从自己大哥怀里抱走小弟,将疑问句说成了陈述句。 我看着像是能直接交流的人吗?真光想道。 这幅严肃地样子真的很少见,千手扉间想道。 真光想了想,决定溺爱一下自己突然变笨的二哥,他贴了贴自家二哥,被铠甲冰得一个哆嗦。 “不要。” 千手窗间靠着自己兄长的心口,悄悄地说道,二哥你换把刀吧。 孩童的手掌贴着这具溅上过许多人血液的盔甲。幼弟祈求着自己的兄长不要同另一位兄长一样消失。 千手瓦间临走前也是这样同窗间告别的吗? 他们不知道。 他们已是族内优秀的忍者,每日都有任务、课业、训练……数不清的事物,这几天的闲暇还是他们自己提前完成空出的,早熟的代价是兄弟们亲密之间又给各自空出了一定空间,存在一定边界感。 他们都需要自己独特的方式来排解压力,疏解痛苦,像千手扉间喜欢自己一人去小溪旁练忍术、烤鱼,这就是他排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而瓦间那种紧急通知的任务,他们最后才能得知。 千手扉间的脸一瞬间扭曲了一下,如果教导他控制情绪的师傅看到了,定会用上湿麻绳狠狠水责他半个时辰,不伤他的骨头、不影响行动,又能让他疼上整整半月。 这也是审讯时的工具,每个教导族内幼童控制情绪、识别他人的师傅都是审讯的老手,他们最清楚哪些位置最痛,哪些位置不伤内脏。 千手扉间庆幸着自己低下头,没让板间看到自己的表情,语速极快地说道:“我很快回来。”随即将小弟塞回了大哥的怀里。 真光看着自己二哥像是被狗撵着一样离开部屋,自觉被嫌弃的他有些茫然的看向不知为何面色也有点阴沉的大哥。 千手柱间在他看来后立马也变脸,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大哥将小弟环抱着,一边拍一边摇,动作像把幼崽圈起的母兽。 大哥你变脸也很可怕。 有被吓到的真光这么想到,感觉自己的眼睛慢慢模糊起来,灵魂先一步感到痛苦,小孩默不作声地靠着兄长的胸膛,大颗大颗的泪涌出来,打湿兄长的衣服,打湿兄长的手。 真光听到千手板间倒抽气的声音,随后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哄他,兄长手上的老茧刮得唯一不痛的脸也疼了起来,现在全身都疼的玩家哭得更狠了。 弟弟年幼的躯体里有着那么深的爱和担忧,让他的眼泪像暴雨一样不愿停歇。两人哄了好一会,毫无结果后什么肉麻的话都一股脑地往外冒,从最开始的“扉间哥很快就会回来的”,“不哭不哭,窗间,哥哥在这里”,“看这里!窗间!”,再到“哥哥们也爱着你,不用怕”,再到后面想起瓦间的千手板间也哭了出来。 现在千手柱间需要哄两个弟弟了。 …… 等到真光再次睁开眼,已经接近晚上,晚霞漂亮的橙光一点点撒在地板上,也撒到他身旁的护栏和被褥上。 味觉缓慢复苏,千手窗间绝望的品尝到熟悉的腥味。 好难喝,是饭,好难喝,是饭,真的好难喝…… 小孩眨眨酸酸的眼,坐起身来,身体和双腿还是疼,但是比早上好多了,他身上的产着又换了一件,这次似乎是樱花图案的,还蛮好看。 真光并不打算去细想谁帮他换掉的,只能说成了小婴儿就一定会被迫抛弃掉自己的羞耻观。 旁边一个小碗中放着已经凉了的奶,真光面无表情的忽略掉,开始好奇的探索兄弟们的部屋。 他现在所在的应该是兄弟们部屋的内侧,旁边是能拉开的柜子,里面放着被褥和衣物什么的。 千手窗间吃力的拉开一旁可以移动的障子门,一下子就看到摆在角落的武器架和盔甲架,再往旁看去是吃饭的桌案。 较大的红色盔甲和比千手扉间的浅绿色盔甲小上一圈的盔甲放在上面,还有各种刀剑置于一旁。 真光眨眨眼,好奇的凑到盔甲旁去看,这上面是刷了一层漆吗,摸上去不是金属的表面,玩家想道,又去摸着一片片的甲片,想翻开看连接处的绳子。 这么重,老哥你们每天就背着这玩意当负重跑来跑去? 他的手腕力气还不足,千手窗间便侧着脑袋瞅铠甲之间的绳子,是彩绳,好像是红黄两色的,看着很结实,不知道这个装备有没有属性加成,之后让大哥给他穿穿。 小孩放下铠甲,在屋子里转着圈散步,然后疼得老老实实回到了窝里,开始捣鼓小地图,首先给自己的四个兄长们都上个标识,这样之后就算下次再去找瓦间哥,他们跟的很远,自己一看到标识动了,就知道被兄长们跟踪了。 玩家调整了一下小地图大小,把它放大了些,没被探索过的区域只有黑灰色的线条,他决定等长大些就溜过去看看。 小孩转头看着旁边的围栏,是由厚被褥做的,垫在他身下的是一些冬季衣物和软乎乎的皮毛,真光随便拿出几条来抱在怀里,挡着光又睡着了。 做完任务的千手柱间回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幕,小弟安稳地抱着他们的衣服,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大哥悄无声息地过去将被褥盖得严实了些,将旁边的碗收拾好。 屋子里有轻微的翻动痕迹,弟弟应当是起来后看到他们都不在,乖乖地跑出来找他们,又去看了看他们的盔甲,确定没有同扉间一样着甲出去,才放心地回去睡觉了。 ……天真的小弟。 兄长这么想到。 窗间的情绪来的快,哭完便睡着了,要是任由他睡到现在,什么都不吃,缺了食物、伤了身体就麻烦了,大哥便让子守送来温热的奶,一点点喂他。 和喂扉间小时候完全不同,千手扉间幼时吃的比小弟多得多,千手一族的孩童饭量大,身体摄取足够的食物才能形成强壮的身体,小弟喝了两小口就怎么都不愿意再喝了,皱着眉,小小的身体靠着他,比起吃饭更想埋到他怀里,千手柱间只好仿照之前母亲的样子柔声哄着他再吃一点。 最后连那一碗都没喝完,千手柱间遗憾地放下,看着小弟拽着他衣服不放手,就一手抱着他,一手拿出忍术卷轴看了起来,一直到不得不去做任务,才把窗间放下,从他手中取回衣服,去准备忍具。 啊……弟弟醒了。 大哥露出一个笑来,看着小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他的身影。 “にーに(哥哥nii-ni)。” 千手窗间模模糊糊地说道。 “お兄?” 哥哥,兄弟去哪了? 6、第六章 这也能修罗场? 自家兄长们是不是有点过保护了? 每日屋内会不定时不定点刷新兄长的真光这么想到。 不就是跑出去了一趟吗? 出去一趟睡了四天的千手窗间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在一旁看书的千手板间听到动静,停下了摇晃摇篮的手。 原先他的床应当是由稻草编织成的,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木雕的摇篮,他一睁眼就换了个床,还刻画了各种草木纹路,最最最重要的是!这是个有加成的摇篮。 睡得很香的玩家很满意。 “哥哥。” 真光叫道,已经养成一定习惯的千手板间就将自己的小弟抱到地上,窗间高兴地抱了抱自己兄长后才坐到一旁,等着自己兄长给他念书,熟悉一些字词和发音,还有忍者的基础知识。 族内其实有启蒙的老师,但教导频率不稳定,要么三四天一次,要么几个星期一次,更多是在履行自己身为千手一族忍者的职责。 小孩的大脑还未发育完全,能做的事有限,他们在不确定是否有潜力的前提下不会做拔苗助长的事,确定后你就等着吧。 族内启蒙的老师上的也是大锅饭,跟他同岁的小孩一个个还有些懵懂,但两岁的和三岁的孩子面上已经有了压抑的仇恨,跟千手板间有时的神情很像,老师们会教导他们一些体术、忍术,以及忍具的使用,真光还看到他们身上已有缠着的绷带。 真光看着他们,启蒙的老师观察着他,他的神情既不像一岁的孩子也不像三岁的孩子,反倒有些像少族长,千手窗间回头看到是老师在看他,连忙低头以示尊敬,老师凝视着他。 汗流浃背了。 到了这里也要上课,求放过。 玩家落泪,别看了我学还不行吗,我字都没认全就叫我背。 后来不知为何,大哥也会来部屋教导他。 以为是开小灶的真光:! 好兄长! 连续上了两天后。 不好,被逮捕了。 千手柱间在短短两天时间内就摸清楚了他现在的学习能力、记忆能力和装傻程度,告诉他战国忍者就是战国忍者,你哥还是你哥,大哥开始教导他一些启蒙老师从未诉说过的内容,而且是一边教词汇量一边教知识。 惊喜的玩家:哇塞!事半功倍! 但是自己大哥怎么一边教他一边成了个扇形统计图? 真光感知了下大哥今天心情怎么样。 挺好的,千手柱间一边喜悦,一边不安、痛苦、犹豫、深度思考。 玩家:? 喂,教弟弟就那么痛苦吗,我自觉还是很乖的啊。 就这样持续了近一个星期,期间,千手扉间发现了大哥在给他开小灶,二哥罕见皱着眉露出不赞同的神情,打算查封这个非法补习教室,结果不知道千手柱间跟千手扉间说了什么,反正现在二哥也加入其中了,教的还是大哥没教过的板块。 教了一段时间后,千手窗间就开始耍赖了,具体表现为小孩什么都学,什么都学得很快,什么都想要这三点,不像一开始那样,有兴趣的就拽着他俩不放,“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没兴趣的就扒拉着他们的衣服埋到怀里不动了。 其实是听困了,但是也在认真听的真光:恶语伤人心。 两人就这么看着自己小弟在他们面前皱着眉毛,严肃地叫着哥哥,拽着他们的衣服让他们继续说。 千手柱间笑了一下,把自己小弟举起来,举高高似的抛了几下,然后果断拒绝。 真光尝试绝食,让自己兄长们继续给他念书,反正这个奶他也不想喝,结果自己二哥就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盯到他毛骨悚然,手指不知道捏了身体哪里,他的嘴就张开了。 真的很嘲讽? 千手窗间气急败坏,咿咿呀呀的叫着,不想让兄长们抱着了,逃避似的往地上跑,就要去外面,被拎着产着的带子揪住了,四肢还在不停地晃。 他的兄长们看着他气鼓鼓的小脸,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没念,他们已经打定的主意不会再轻易改变。 两人选择在小弟那么年幼的年纪就做出能干涉他未来一生的决定,已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如果小弟再伤到大脑,影响身体,他们将无法原谅自己。 现在看着一堆进度差不多的技能,真光颇为自豪,但总有种感觉,自己的兄长们想让自己选一个方向专精。 这种在小孩面前摆了一圈东西,让他自己挑一个的感觉。 莫名很像抓周啊喂。 玩家当然选择全都要!他还有瓦间哥给他的加成呢! 现在他每天下课后就去找板间哥学习,一边在兄弟们的帮助下长身体,一边看着技能进度条一点点上涨,别提多开心了。 被拒绝多了的真光看着自己四哥。 果然还是板间哥好! 黑白发色特别像奥○奥的兄长听着弟弟稚嫩的嗓音,还年幼的兄长高兴地想,窗间学的如此之快,日后一定能成为族内优秀的忍者,在此之前,作为兄长的他会和柱间哥和扉间哥一起保护好弟弟的。 真光看着他,圆溜溜的红眸中倒映着兄弟的面孔,脑中却想到他的死亡。 玩家这几日一有时间就在商城里疯狂寻找有用的道具,结果如同大海捞针,倒是有一些能免除死亡效果并复活的道具,但都是原地复活…… 玩家觉得这还不如不复活,复活下一秒就会被宇智波一族的人活捉回去解剖,就算运气好,千手一族的支援队伍赶来了,知晓了前因后果后族内也会先一步解剖一下。 之前被杀时就搞不懂战国时期忍者脑回路的真光想道。 提升战力的道具里,大部分只能他自己使用,极小部分才能给板间哥用,而在这些能用的道具中,绝大多数并非无限制直接提升类,它们大多需要六维达标或血脉符合,玩家还看到了各种闻所未闻的血脉。 这个傻○商城竟然还把自爆类道具也算在里面了。 玩家无话可说了。 他让他哥带着个炸弹去做任务干什么! 他找道具是为了让他哥活着回来!不是七零八落的完成任务! 等下,他四哥不会想什么死前完成任务也好之类的话吧。 ……没话讲,真有可能。 该怎么办。 真光的大脑疯狂运转,绝望地把兄长摆在他面前的书推开,就往他怀里爬。 “诶!” 千手板间一时愣了愣,弟弟毛绒绒的小脑袋在他眼前一拱一拱的,像毛毛虫,有点痒。 弟弟累了吗? 四哥一边笑一边把弟弟抱到怀里,学着柱间哥的样子抱起,让小弟坐在自己手臂上,他现在年幼,臂展不足,抱起来的样子看着稍显吃力,实则稳稳当当的。 千手窗间就一下子将头埋到对方脖颈里,毛绒绒的黑发随着动作蹭来蹭去,痒痒的。 千手板间没忍住,笑声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 原来是想跟兄长撒娇。 千手窗间是个相当活泼的孩童,在他刚学会爬时,一有机会落地就会在小屋内爬来爬去,还会躺到庭院草地上面睡觉,他们那时来看自己的幼弟,在房顶就能看到草地上的弟弟在睡觉,等到他们落地,故意弄出些声响来,小弟醒后就会朝他们爬过来,等着兄长们抱他起来,钻到他们怀里,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肌肉动作和眼神都在诉说着纯粹的喜爱。 每天睁眼就盯着天花板的玩家:跟我说说话呗求你们了。 千手板间回忆到更小些时的弟弟,又闻到了小弟身上浅浅的奶味,忍不住笑了笑。 “哥哥。” “嗯嗯,哥哥在这里。” 千手板间一只手护在小弟背后,说道。 “哥哥。” “はい(ha-i)”(在。) “愛。” 他的兄弟认真地说道。 “にーに、愛!”(哥哥,爱!) 哇。 呜哇! 千手板间瞪大眼睛。 —————— 傍晚,还在商城翻道具的真光面如土色地喝完了自己的饭,这饭现在正朝着没有颗粒的粥发展,虽然里面还是加了奶,变成了腥味糊糊,但是一定要二选一的话还是这个好吃。 更别提自己还被之前那个糊糊折磨过。 玩家看到小地图上一闪而过的大哥和二哥窜进自己未曾去过的灰色地区,感觉自己加的标识跟没加一样,你们战国忍者的速度堪比高速公路上的汽车,飞一样的跑来跑去。 休息完毕,真光继续开启大海捞针,顺便辱骂官方,骂着骂着自己的门被刷一下拉开了。 玩家:?!就骂了几句不至于吧。 真光看到是千手柱间冲进来后心落回了肚子里,没想到落早了,大哥一把抱起他就开始哭。 “弟弟为什么不说爱我呜哇哇。” 千手窗间嗅闻到大哥身上刚刚沐浴过后潮乎乎的水汽,有些茫然地瞪大眼睛。 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千手扉间和千手板间也闪进来,真光歪头看看他们又看看埋在自己肚子里的大哥,思索了一会后摸了摸大哥的脑袋,像是安慰一样叫了几声哥哥,然后等着二哥把大哥拉开——往常都是这样。 千手扉间看着自家明显在假哭的大哥,并没有把大哥扯开,视线只是淡淡的扫过窗间。 认真的吗? 真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老哥你们吃醋了? 7、第七章 “兄长赶上了” 千手板间知道自己将死了。 在众多忍族之中,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是受世人敬畏的两大势力,只要一个国家的雇主雇用“千手”一族,敌对国就必定会雇用“宇智波”一族。*在视线范围内出现属于宇智波的族袍阴影时,他便知晓自己要死在宇智波的手上。 完全没感知到敌人的查克拉,碾压式的差距,正面对决没有胜算,得想办法逃出去。 千手板间头上戴着画有千手族徽的布条,身上穿着浅绿色叠层挂甲,眼珠急急地左右转着试图找到机会,每个千手族人幼年时都借助过森林的阴影来隐藏自己的行踪,也听闻过族内老师诉说的被宇智波一族所杀的惨状。 直到树林影影绰绰的叶缝间出现五个属于宇智波的阴影,千手板间原本紧张的心安静下来。 不可能了。 最左侧的忍者身形魁梧,背着比寻常打刀长两倍的野太刀,刀鞘上缠着粗麻绳索,里面应当还有细铁丝;一旁身形较为瘦弱的忍者手持两把胁差,腰间有战术带,千手板间看到了其背后的忍具上应当还抹了毒;正前方忍者拿着巨大的风魔手里剑,若是运用上宇智波擅长的操具之术,他能想象到这个忍具在战场上会变成何样;再右侧的宇智波携带两把太刀;最右侧的忍者身上戴着皮质战术带,应当装着铁砂或是火油。 千手板间一边想一边退,手中紧紧攥着苦无,宇智波步步压近,他的后背顶到了一块巨石,领队的宇智波听着他因为恐惧无助而变快的呼吸声,看着他不敢对上他们的眼睛。 宇智波一族的阴遁幻术不需要对上双眼也能实施,他们听到对方的呼吸断绝了一瞬。 实体化的恐惧如同爬墙虎一样抓住了千手板间的心脏、扭曲他的精神,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受到记忆中老师所说冰寒的痛楚。 这应当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四哥想道,他的脑中闪过族人的面孔、父亲的面孔、母亲的面孔、兄弟们的面孔、最后的最后,停留在小弟稚嫩的面孔上。 【“にーに、愛!”(哥哥,爱!)】 没了他,小弟该怎么办。 兄长想道。 大哥已经十二岁,二哥九岁,等到小弟长到能上战场的年纪,他们的任务难度早已超出了小弟,一个任务便是十天半月。 五岁的板间想,要是他能活到小弟上战场就好了,他的年纪正好能成为领队的忍者,即便大哥和二哥不在,他也能照顾好弟弟,小弟在他的庇护下也不用慌张害怕,兄长会提前一步帮他把一切都想好的。 现在只剩下小弟一人了,该怎么办…… 千手板间又想到了他第一次出任务时瓦间哥的模样,兄长沉稳的照顾着难掩害怕的他。 心脏骤停的一瞬,宇智波的忍具刺穿了他的胸膛。 千手板间没有感觉到疼痛,与之相反,他感到无比的轻松,仿佛褪去了重担,他在迷迷糊糊之间看到昏暗的树林变为了绿茵茵的草地,千手板间从花朵上飞起,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轻盈地挥动着翅膀…… 千手瓦间在远处喊他,冲他挥手。 “板间!快来,妈妈等着我们呢!” 啊,妈妈,哥哥。 于是千手板间飞了过去。 于是千手窗间看着哥哥远飞。 【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生死不过大梦两场,生是醒着的梦,死是睡着的醒。购买此道具后,能置换所链接两人的苦痛哀乐。 玩家不畏惧痛苦和死亡,翻遍商城找到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自己无法改变兄长死亡的轨迹,选择让它成为一场美梦。 宇智波的瞳术还是挺厉害的。 真光缩在自己床上,即便将痛觉调至零,自己的肌肉也在不自觉的颤抖,内脏节奏也紊乱了,甚至能感受到大脑一抽一抽的,像摇晃的果冻。 没有什么应对经验的玩家思索了一下,拿起一旁的被褥盖在脸上身上,缩着身子强行入睡。 ————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沉默地回到族地。 与他们一同回来的还有千手板间的尸体。 林中还有部分族人的尸身没有收敛,隔日找齐后才能下葬,弟弟的尸体回到族内,会先由族内年长的女性进行处理。 千手瓦间的尸体送回族内时,千手柱间不在,现在他能看着自己四弟的尸体,看着老人轻而缓的打湿干布。 千手柱间开口。 “我来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老人低头应答,转身去处理其他尸体,有些尸体的亲人们已经到达,或在一旁无声的落泪,将仇恨压抑在眼底心底,或是念叨着宇智波,恨意变成扭曲的脸庞。 千手柱间统统看在眼里。 先进行汤灌,用煮过艾草的温水擦干净全身的血污后,整理那头黑白异色的发。 他的弟弟神色静谧地躺着,合着眼,像是睡着了。 宇智波一族这次给他的弟弟留了全尸,因此不再需要像瓦间的遗体一样用木屑填充衣物,使其看起来肢体健全,于是兄长仅需拿卷起的布条慢慢塞进那道还在渗血的贯穿伤,再缠上绷带。 随后是给弟弟穿上殓服。 他简单卸了甲,防止搁到兄弟,身上仅穿着纯黑的忍服,大哥像幼时帮板间穿衣服一样开始动手,与小时为弟弟穿上产着差不多。 千手柱间扶抱起兄弟的尸体,身体全部的重量压上他,像生前的拥抱,大哥先把弟弟的左臂穿进袖子,尸体还很柔软,还像活着时一样,布料擦过皮肤,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后是右手。 他拢好左右衣襟,慢慢让右侧压住左侧,将腋下的系带拉紧,打了两个平结。 最后,把弟弟放到族内早已备好的棺材里,兄长后退两步,看着洁白的弟弟,沐浴后兄弟身上的血腥味已不甚明显,但千手柱间鼻尖总萦绕着他发现弟弟尸体时巨大的、不详的血腥气。 要是自己再快一点就好了。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千手柱间默念道,以此缓解自己缩紧到让他忘记呼吸的心脏,又开始默背《佛说无常经》。 兄长一边默背经文让自己的大脑重新转动起来,一边转头看向回来的千手扉间,白发的兄长将板间的小物装到白布包内,带了过来。 千手扉间凝视着棺材内兄弟的脸庞,红色的眼是冰里扭曲的火焰。 千手柱间将这个小包放到板间手边,里面是他和扉间为小时的板间所买的一些玩具,制作的木雕,卷轴、书籍等等。 他们并不打算放板间常用的武器进去。 两人久久地凝视着自己弟弟的脸庞,仿佛透过尸体看到了他刚出生时的模样。 板间,兄长为你洗去了尘世污浊,要以最纯净的状态前往来世啊,兄长帮你穿上白衣,路上不要害怕,和瓦间一起慢慢跟着光走……哥哥这次会快快地,弟弟们要等到兄长建立了和平的世界,再来找哥哥。 千手柱间想道,夜的阴影压在兄弟俩身上、脸上,像两尊石塑的佛像,佛像动起来,为兄弟盖上白色的覆面,盖上棺盖,防止千手族长再往里头塞东西。 等回归部屋,已是夜深。 两人没有丝毫想入睡的感觉,于是兜兜转转,身体走到了小弟屋前。 他们没有掩盖自己的声响,今日族内注定是不眠之夜,走到门口时,没有听闻小弟醒后晃动摇篮的声音,心中猜测窗间莫不是睡熟了。 千手柱间心中感到隐秘的不妙,还是拉开了障子门,趁着月光看到睡成一小团的窗间,两人察觉到不对劲,千手窗间何时这么睡过,他通常是睡得四仰八叉,无论是在摇篮中还是他兄长们的身上。 兄弟俩快步上前,掀开被褥,一人摸额头一人摸掌心和后背,小孩的面孔潮红着,汗液却是冰凉的。 这两个现象看似截然相反,其实会一同在极度应激、剧痛或濒死时出现,面色潮红是因为大脑在接收到“致命威胁”的信号后,会疯狂泵血以供应氧气,导致颈部以上血管急剧扩张,呈现不正常的潮红或紫红。而冷汗则是在痛觉幻觉或精神碾压下,肾上腺素急剧飙升,汗腺不受血管收缩信号影响,直接从掌心、额头、后背等地方大量渗出汗液。 身体:活爹你睡了我要吓死了啊。 玩家(状况外):啊? 千手扉间顾不上思索为什么小弟身上会出现这种情况,今夜发生太多事了,他扯开已经湿透的被褥和产着,让自己大哥方便用阳遁查克拉保护小弟的内脏,说道。 “我去拿干布和凉水来。” 还穿着叶绿色叠甲的兄长一瞬身,几个眨眼间就带了回来。 千手扉间一边用打湿的布擦拭小弟的身子进行降温,一边按摩小弟僵硬的四肢,摸起来像一具尸体。 千手柱间抱着小弟输送查克拉,一点点用净水润湿小弟干裂的唇,大哥感受到汗液混着水像战场上的血液一样打湿他的忍装。 待到千手窗间茫然地睁开眼睛,动了动手,用比他刚出生时啼哭还要细弱的嗓音叫他们。 “……哥哥。” “兄长在,窗间。” “嗯,在。” 真光透过清晨模糊的光线看向自己的两位兄长,看到他们眼中闪闪的微光。 怎么了? 千手窗间伸手去摸。 8、第八章 “无量无边慈悲心” 玩家靠着生病躲过千手佛间的演讲和忍者训练。 ……也错过了千手板间的葬礼。 真光点开自己两个buff。 【千手瓦间的爱:四人同行路,秋山尚难越*,一母同胞的兄弟存活时,自身学习能力、记忆能力、研发能力、恢复能力等速度提升20%(40%),已开启,无法关闭,开启后每晚有较大概率梦到死去的亡灵,开启后每日偶遇特殊事件的概率增加,已链接‘千手板间的爱’。】 【千手板间的爱:君今独一人,如何翻山岳?*,位于一母同胞的兄弟2町之内(1町约为109米),自身学习能力、记忆能力、恢复能力等速度提升20%(40%),默认开启,无法关闭,开启后每晚有较大概率以梦链接灵魂,开启后每日偶遇特殊事件的概率增加,已链接‘千手瓦间的爱’。】 玩家:(欲言又止) 较大概率确实比一定概率厉害些。在他一睁眼发现自己活着的俩哥哥差点被自己吓死后,真光就天昏地暗地睡了一个多星期,期间终于触发了一次,结果自己变为一位从未见过的忍者,与同伴被困在没有边际的森林之中,像地缚灵一样团团转,最后相食而死,如此反复直到他醒来。 真光:? san值狂降。 那天醒后他罕见的爬下床,连滚带爬的跑去阳光底下睡觉了。 喂,正常来说不应该是让我梦到瓦间哥和板间哥他们吗?!梦到这些是什么情况? 千手窗间都想去瓦间哥或者板间哥旁边睡觉了,至少心安些,奈何现在看管他的忍者看的极紧,没机会过去,于是就躺在外面等待自己两个兄长什么时候回来把他抱过去。 想起兄长,真光罕见地愧疚了一下。 他着实没想到自己把痛觉调成零了,反应还那么大,早知道去商城里买点药吃了,比起其他游戏里一喝就直接满血的药水来说,商城里的就低档很多了,尤其是他买得起的那些,可恶的超真实世界。 但至少不会那么吓人。 这段时间睡着时,真光能看到小地图上属于柱间和扉间的标识会时不时站在他旁边。 真光瑟瑟发抖:? 来都来了说几句话呗哥。 我下次不会这么吓人了。 而真光是怎么发现的呢? 众所周知这是个超真实游戏,要是以他的睡眠质量,可能被杀十次才能有一次在被杀时醒过来,在他坚持不懈的骚扰官方之下,玩家得到了一条活路,睡着时也能看到小地图,如果发现恶意目标或者有情况时玩家就能立即醒来开战。 所以真光就这么看着他哥在他养身体时来来往往。 兄弟俩还挺有默契,两个人鲜少一同到来,要是一起来了就把他抱到他们部屋一起睡,但是一人前来时就默默盯着他看,或者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小地图上明明有标识,卡设置暂停后却找不见他们。 玩家真的害怕极了。 闯完祸后,你哥不咸不淡的看着你,状若无事,你怕还是不怕。 怕。 —————— 千手扉间在暗处看着自己的幼弟。 自己仅剩的弟弟。 稚子安睡在摇篮之中,呼吸声又轻又浅,板间死去当天小弟便有了如此反常的症状,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那天晚上一夜未曾闭眼,持续用阳遁查克拉滋润小弟的大脑和内脏。 小弟的症状像极了那些被宇智波一族幻术杀害,阴遁攻击精神后族人的模样,但身上没有一丝查克拉的痕迹,扉间只得排除族内混入宇智波族人前来暗杀的可能性。 其实若真有人潜伏进来,应当也是暗杀大哥或是他,或是进行自爆式进攻,至于父亲,父亲身旁跟着至少十位族人近身保护,每三个时辰换一班,单凭一人绝无可能。 白发的兄长伸手抹去小弟无声间落下的泪,稳稳地抱入怀中,轻拍。孩童如瓦间死去那时一样,睡着时皱着眉,无声无地落泪。有时来晚了,小弟的眼泪如同那日润湿土地一样润湿了被褥,千手扉间的视线移向小弟的胸膛,小小的心脏埋在那层薄薄的皮肉之下跳动。 那颗心脏现在仅有两寸大小,却已装下了那么多的悲伤和苦痛,他现在还记得多少一岁时的记忆呢? 千手扉间回想了一下,他已经记不清了,一岁小孩的大脑发育未全,只能记得一些模糊的色块,母亲温柔的低语,哼着让他熟睡的调。 但再详细、再具体,便想不起来了,除非兄长偶尔会幸福地回忆起那些他一点都不记得的事情。 日后等小弟长大了,他还会记得多少此刻的事? 兄长垂眸看着弟弟柔软的黑发,回忆起自己与大哥的争论……其实也谈不上争论,大哥有时太过天真。 弟弟现在大脑未全,却已能一人记住路线,前去寻找瓦间,又能理解他和兄长教授的内容。那时兄长偷偷教授的都是医疗忍术以及阳遁查克拉的基础知识,被他发现后狠狠指责了。 “小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族内,要是上了战场,他只会成为战场上的突破口,兄长你应当教导小弟如何在任务中活下来的技巧才对。” 他的兄长有些痛苦地微笑,沮丧的坐下,把脸埋进臂弯。 “……” 那时的千手扉间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太过火了,他放缓声音,在自己兄弟旁边坐下。 “小弟还年幼,大哥怎么如此心急,等窗间两岁再教导也不迟。” 千手柱间闷闷的笑了一声,应当是笑。 “小弟听得懂我讲的那些,只是因为学习时间尚短词汇不足。” 如果不快些,被大人发现了,教导手段绝不会如此温和。 千手扉间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同自己的兄长一样不愿弟弟遭受危险,但现今这个混乱的世道,小弟拥有着不俗的天赋,若不借此多学点,如何能存活下去? 在他看来,大哥先一步局限了小弟的发展,才是最不该的事,日后要是弟弟死于此因,兄长和他又该如何适从。 千手扉间叹了声气,虽然自己的哥哥有些不着调,但敬爱自己兄长的弟弟说道。 “之后我负责教导小弟其他方面的知识。” “……呜哇哇扉间!” 他的兄长扑上来,一扫方才的沮丧沉闷,千手扉间皱着眉头拦住大哥,不让他把眼泪蹭在自己衣服上。 千手扉间看着此刻濡湿他羽织的痕迹,停止回忆,抹去泪,看着窗间没有松开的眉,抱着小弟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轻拍起来。 心中不受控制的想起自己死去的两位弟弟。 小弟……现今也才一岁。 才作为人生存了一年,却已经通过两位兄长的离去了解到死。 小弟那晚是否在冥冥之间感知到了对方的离去,因此感同身受兄长死前的苦痛,才变为那副模样的? 千手扉间无从得知,即便千手一族与佛教有着数百上千年的渊源,即便他看了千百卷写本,他也是不信神佛的,这个疑问让大哥来解答才对。他只知晓那日他和兄长在失去板间后差一点因此失去最后的弟弟,思绪兜兜转转,最后只能往此处猜想,聊以慰藉。 待小弟表面上看不出异常来,他们便只称是感染风寒,子守因此得了罚,当罚,要是他们晚来片刻,小弟也要离他们而去了。 即便如此,族内也有些看不惯他们的族人恶意揣测说是千手板间的亡魂死时太过痛苦,放不下弟弟,徘徊于人世想要一同带走他。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有一个算一个,将它们全都揍了一顿。 如此一来,才算平了风声,大人向来是不管孩童口头上的争辩的,没打赢的那方才会有麻烦。 小弟的泪停了。 千手扉间松了口气,停下脚步,看着他圆圆的侧脸,窗间的手攥着衣服,有了兄长的陪伴,脸上的神情终于往安心靠拢。 ……以他聪慧的脑袋,之后会记得多少现今的事呢。 千手扉间的大脑记得自己开始训练后百分之八十左右的记忆。 千手柱间回来了。 他身上穿着红色的叠甲,完成了护送任务,身上风尘仆仆,他抬眼看到扉间羽织上半干的泪痕,又看到小弟安睡的面孔才放下心来。 大哥朝弟弟们露了个笑,提起手中的东西晃晃,瞬身去沐浴了。 千手扉间便向部屋走去,夜中的忍者像无声的草木精魄,大哥近几日寻了木材来,为小弟雕刻了个桑木制的摇篮,如今雏形已成,再过几日,想必小弟能睡的更安稳些。 混乱的思绪向四面八方蔓延,千手扉间被视线惊动。 小弟醒了。 千手扉间眼珠一动,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过去,孩童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既没有往日的亲昵也没有平日的喜悦。 仅是安静。 二哥皱了皱眉,伸手将他抱了起来,柱间这时端着什么回来了,看着弟弟抱着不哭不动的小弟,凑上前来。 怎么了? 柱间和扉间简单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正想着如何道歉的真光看着兄长们对视了一眼,千手柱间的手就贴到了他脑袋上,重新用阳遁查克拉温养了一圈。 千手窗间眨眨眼,抬手覆上大哥的手。 9、第九章 “着袴の儀” 莫不是伤了大脑或魂灵? 检查无果后,千手柱间思索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小弟脑袋里想着大哥原来是按摩椅。 真的很舒服! 不是那种大型商城里面,如果不消费会狠狠用从坐垫里伸出一条椅子腿踢人屁股的邪恶按摩椅,大哥是如此友善、温和、周到的按摩椅,给人以一种泡温泉时昏昏欲睡的感觉。 真光既感动又内疚:哥哥,我真不是人啊! 玩家闪闪的眼让围着他研究的两位兄长放松了些。 千手窗间转头去看抱着自己的二哥,两双红眸对视,孩童伸出手,像是让兄长低头。 千手扉间锋利的眼一低,垂眼看人时有了几分冰冷审视之意,窗间当然不怕,他罕见恢复了些精力,眨着眼叫着兄长。 他现在在双重buff和双重关照下身体恢复得不错,真光觉得自己又可以进行一次一人行去找瓦间哥和板间哥。 玩家满意地看着二哥低头,伸手摸了摸对方的眉眼,发现自己二哥的睫毛是黑色的,眉毛却和头发一样是银色。 千手扉间顺着小弟的动作浅埋进小弟软软的肚子里,心中疲倦的叹气,大哥的动作让小弟先入为主,腹部是忍者身上面积最大的弱点,审讯时也会利用腹部的穴位,放大痛苦,不应用玩闹的态度对待。 千手扉间脑中思绪不停,他已数日未睡个安稳觉,睡眠不足会使得感官迟钝,判断力下降,但他疲倦的大脑在压迫下不听从自身,仍不停歇地思考,兄长听到弟弟埋怨地喊他。 ……又怎么了。 二哥想抬起头,被小弟的手臂轻轻压着制止,小弟补了句不要,手顺着他的银发摸了摸。 千手窗间平日不喜说话,若非必要,一连几日都能理直气壮的用咿咿呀呀的话语让兄长们猜测意图。 千手扉间慢慢反应过来,小弟……? 二哥闷闷地叹气,抬起头来,听着小弟不满的哇哇叫,自己竟表现的如此明显?千手扉间转头看向在一旁盘腿坐着笑嘻嘻看着他们的大哥,瞪了他一眼。 千手柱间瞬间不嘻嘻。 大哥将拽着二哥衣服不满的小弟抱过来,真光一转眼看到蘑菇头手边的饭,心立即死了一半,大哥端起碗说了几句话,玩家甚至不想翻译。 真光先一步,凑过去拿起木勺,舀起一勺就喂大哥,千手柱间明显愣了愣,和扉间对视了一眼,又低头看向他,好像想张嘴说什么。 真光将勺子送到大哥唇边,看着他。 哥你吃,我不饿。 千手柱间沉默地吃下一口,千手扉间不妙的看着自己小弟转头看向自己。 ……最后还是吃了。 两位兄长沉默地嚼着嘴里的糊糊,浅淡的草药味、奶味和甜味在嘴里化开。 真光见他们神情不变,情绪似乎也没什么波动,这才犹豫着吃了一口。 呕呕呕呕! 于是兄长们看着自己小弟吃了一小口后,就开始盯着他们的嘴巴,神情严肃,明显学着千手扉间的样子审视他们。 但是,毫无威慑力。 千手柱间隐蔽地瞟了眼自己二弟,又被瞪了一眼,千手扉间双手环抱,无表情的吞下。 大哥一低头发现自己小弟打算再喂扉间一勺,他终究是没忍住笑,把碗拿来,开始一边哄一边喂给他。 真光拼命地把脸塞进大哥羽织里。 救命啊啊啊! 千手柱间思索了一下,假装喂给自己吃,就看到小弟悄悄抬起脸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大哥抿了一点点,又尝试着喂给扉间,也看到小弟期待的眼神投向扉间。 然后蘑菇头的手腕就被千手扉间不轻不重打了一下,千手柱间捂着手腕呜呜假哭,实则偷看小弟皱着眉谴责自己二哥。 无力的千手扉间:? “别拿食物逗小弟。” 千手扉间说道,果不其然听到窗间不满的呀呀声。 千手柱间笑了几声,放松下精神,不再玩闹,半哄半是强硬的让小弟吃饭,真光躲无可躲,绝望地吃饱了。 千手柱间摸了摸对方的腹部,确定小弟吃饱了才将剩下的收尾。 真光扒拉着柱间没重样过的外袍,也礼尚往来摸摸自己大哥的腹部……不是吧兄长,你现在就有腹肌了吗? 玩家真的摸到了相当清晰的轮廓,他有些震撼地抬头看向大哥,蘑菇头的少年也低头看着他,脸上罕见没什么表情。 千手柱间无表情时相当有压迫感,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点,有时会故意外露出些情绪来缩小与他人之间的距离。 真光的思绪飘远了一下。 等再次缓过神来,就看到兄长的大脸在他面前,真的很吓人,孩童呀呀地说了一句,皱着眉看着他,像是谴责。 千手柱间笑着抱着他,哄了哄,千手扉间不知什么时候将自己和兄长的被褥铺好了,又在中间铺了厚厚的软被,看来是他的床。 真光躺到床上,感知着两位兄长。 千手柱间(斟酌,痛苦,疲倦) 千手扉间(压抑,苦思,疲倦) 玩家想了想,决定让自己的兄长都睡个好觉。 千手窗间抱着被褥,翻了个身随机挑选了一位幸运兄长,孩童眯着眼睛,看着被自己选中的兄长立即呼吸绵长开始装睡。 真光:? 就这么骗你弟?等着。 玩家闭上眼,使用了【庄周梦蝶】。 ———— 千手柱间苏醒时罕见有了恍惚感,四肢甚至有了几分瘫软感,在感知复苏的几秒钟,他的大脑迅速感知到周围情况。 有呼吸声。 千手柱间歪头,一动眼珠看去,发现小弟在他们兄弟俩头顶睡着了,小手碰着扉间的银发,不知道半夜干了什么。 他们竟然没感知到。 等等! 大哥瞥了眼窗外阳光投射的角度,粗略估计了下时间,这才松了口气。 真是,难得。 蘑菇头想着,眨眨眼,放空大脑,看着自己的弟弟们,开始享受温馨的清晨时光。 千手扉间就在自己大哥的注视下醒来,大脑经历了一夜深度睡眠,他的第一反应是抬手揉了揉自己头部的穴位。 等到反应过来,千手扉间一转头对上他大哥卖萌似的朝他眨眼睛。 美好的心情一瞬间如同尿下的雪一样消失了。 小弟还睡的很熟,兄弟俩悄无声息地起身,重新替窗间盖了被子,将他放回他们铺的被褥上。 等真光醒了,貌似已经是午后了,他看了一眼金灿灿的阳光,把脑袋塞回被褥下面。 头疼。 自己老哥半夜不睡觉到底在想什么。 把自己两位兄长都哄睡后过了好久才睡着的玩家想到,一闭眼又睡昏了去。 真光再次睁眼,是因落下的小雨,千手窗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躺在一人的怀抱中,看不清面容,那人轻轻摇晃着他,哼着大哥口中会唱的调,带着那头长长的银白发丝一起晃动,闪闪的蝴蝶围绕着他们,雨滴像灌溉幼苗一样滴落,落到他的唇边、面上、发丝中。 啊。 千手窗间咽下母亲的苦泪。 真光吞下兄长喂来的糊糊。 呕。 黑发红眸的孩子穿着黑色紧身背心和袴,躺靠在兄长的怀抱里。 小弟手臂和腿部都缠上了绷带,为了保护肌肉和关节,也借此遮住了族内开始忍者训练后受的伤痕,虽然父亲下令已是留情,小孩身上依旧落了不少伤。 不调疼痛值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玩家使唤着自己白发的兄长。 没想到千手扉间竟然真的给他喂饭! 本来以为会被瞪一眼然后低声呵斥的真光相当感动。 好哥哥啊,之后再也不骂你下手重了。 千手扉间抱着自己小小的弟弟,垂着眼看着窗间鼓起的脸颊。 千手窗间不到两岁,父亲就提前进行了袴着仪式,正如先前所说,自弟弟能站稳后就开始训练。但……就算是他,也是在足两岁时着袴的,这个仪式本就是族内对幼童的一个宣告,告知你已经脱离完全被庇护的婴儿阶段,现在将作为“千手一族的忍者”被正式认可,你要背负家族对你的期待。 兄长感到自己的呼吸沉重起来。 千手柱间记得那日的全部,他低落地坐在南贺川对岸。 那时千手一族宅邸的厅堂已落座不少人,正中央铺着洁白的绸布,上面摆着一根树桩,看着横截面上的年轮,就能知晓它至少存活了数百年。 子守在一旁的屏风后替窗间系好袴上深绿色的纽巾,同色系的袴垂到脚踝,长兄看着弟弟小步走出,他身为若様,落座于侧面的上座,扉间则站于自己身后半步的位置。 族内的长老坐在两侧,父亲落座于上座,待窗间走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若是族内其他同岁的孩子,在这种情景下,想必面上不动,身体也会不由自主地传递出情绪,他却未曾表露分毫,也未朝他的兄长们看去一眼,小步上前跪坐于树桩中央,袴像叶子一样错落散开,衬得小弟的面容如夕颜。 千手佛间于是站起,将白米撒在树桩根脉处,有些簌簌的落到袴和绸布上,身旁的侍从向当主递来绸布包着的白玉制的笏,父亲伸手接过,垂眸看着自己聪慧的幼子,笏落下,碰了碰弟弟的发。 “千手一族,末子千手窗间——” 千手柱间不愿回忆了,之后从长老们、长辈们、父亲、他们口中吐出的祝福,兄长统统不愿再忆起。 他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10、第十章 怎么护食? “你怎么又这么沮丧。” 黑发炸毛的少年走来,叉着腰问道。 “才没有。” 千手柱间闷闷地回道,看着南贺川的涓涓流水,他心中的思绪却如顽石一般,不再像先前那样随着流水流逝。 “少来了,你要是再嘴硬,我就不愿意听你说了。” 斑走上前,不客气地说,捡起一块圆润的河石,在手上抛着玩,对方沉默了好久,就在他不耐烦的想要吼他时,柱间开口了。 “……我最小的弟弟,”柱间今日穿着浅白绿的羽织,他将脸埋进臂弯,听着脚步声停留在侧后方。 自从上次柱间同他交流了想要一同改变这个战乱的时代后,斑就没再看到过他如此沉闷的表情——除去柱间故意沮丧气他。 “还不到两岁,就要开始忍者训练了。” 斑投掷河石的动作顿了顿。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重复道。 “不到两岁?骨骼还没发育好,训练时会伤到内脏。” 黑炸毛低头看着没有抬头的蘑菇头,问道。 “你弟弟很聪明?” 却没想到对方一下子闪到他身前,闪着眼睛骄傲地说道:“是哟,我的弟弟虽然还小,但是又聪明又乖巧又黏我,有一次三天没见到我,吃饭的时候都不肯从我身上下来呐。” 斑往后仰了下身子,柱间罕见的突破了两人一直以来默默遵守的安全距离,宇智波斑有些恶寒的听着对方突然矫揉造作起来的声音,没忍住,推开对方吐槽。 “你这家伙,刚刚不是还在沮丧吗!别用这种哄小孩的腔调跟我说话。” 斑看着一下子低落的坐在自己面前的柱间。 “才不是哄……” 黑短炸瞪了眼对方:“要说最可爱的当然还是我的弟弟!” “?!” 柱间露出不赞同的神色,站起身来,两人立即开始举例说明,等到停下,两人脸上都有着不服气的神色,好像还能说上个三天三夜。 双方停下完全是因为肚子饿了,打算吃完再战。 等到两人烤了鱼,脸颊鼓鼓的吃起来,斑沉默地嚼着,回忆起兄弟们小小的脸,咽下鱼肉后说道。 “我的四个兄弟都是不到三岁开始训练,我很心疼,族内的长辈劝我,早点开始训练能更快地让弟弟适应忍者的身份,否则上了战场死的更快。” 斑回忆起兄弟们那时的模样,现今仅剩的弟弟跟他一同训练时的笑,好像因为有他在、能帮上兄长,弟弟就能忍耐所有的痛楚。 “我那时想,我可以保护好弟弟们。” “……但是。” 但是…… 我身为长兄、身为宇智波一族的若殿。 “……什么都没守护好。” 长时间无人倾诉的痛楚终于被吐出,被情感左右是忍者的大忌。 斑想,他会理解我吗? “……现在我只剩下最后一个弟弟了,我想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会拼命保护他。” 宇智波斑看着自己手中被吃掉一口的烤鱼:“如果他受伤了,就是身为兄长的我还不够强。” 千手柱间垂下眼,听着斑罕见坦诚的话语,感同身受的情绪压迫住他的胃部,吞下的鱼肉变成碎石。 “嗯……” 大哥发出短促的音节,代表他在听,千手柱间看着斑的手指在河岸扣挖出的痕迹。 他想起板间死时的模样,想起小棺材,想起无数个幼童扭曲的尸骨,想起差点在他怀中死去的窗间。千手柱间转头看着斑黝黑的眼睛,两位长兄对视。 柱间开始讲述自己自五岁读到《阿弥陀经》后就开始思考的极乐净土。 你会理解我吗? “……我,想要建立一个能让弟弟、能让孩子们平安长大的地方。” ———— 真光完全没想那么多,在他看来都是让小婴儿上战场送死,两岁、三岁、四岁没差。 玩家:别狡辩。 其实还是有差别的,第一次任务一般会有同胞的兄弟帮忙适应,而且孩童袴着前的训练尚能称作小打小闹,袴着后的训练便全然不同了,现在父亲只是如他先前所说的一样,将一切提前罢了。 幸而现在进行的是他提议的洞察和见切训练。 千手扉间脑中想着,手上不停,看着小弟脸颊瘪了就喂下一勺,真光感觉自己进入了辛○森一家里那个甜甜圈地狱,不过自己这个是更可怕的糊糊地狱。 “哥哥!” 玩家没忍住,扭过头抗议道,看着自家兄长眼珠一转,眼神像人偶的眼睛一样望过来。 玩家秒怂。 “多谢款待。” 千手扉间看着小弟乖乖的说着就想爬下去,二哥手臂一伸,被这招骗过的兄长直接摸了摸对方的腹部,切实确认胃部鼓起后才停手。 训练量增加了,饭量自然也增加了,小弟吃的到底多了些,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事。 每天都感觉自己在吃○还被检查的真光:…… 好消息,现在的糊糊里开始加其他东西了。 坏消息,不如加●。 巧克力味的●还是●味的巧克力? 比这更糟。 作为报复,真光就把二哥当床垫躺着休息,他真的吃撑了,全身又疼,地板睡着超级硬啊,不如睡他哥身上,还能听白噪音。 有时他训练回来,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都不在部屋,玩家就去找瓦间哥或者板间哥,咣当一下裹着外套就倒地上睡觉,反正现在那个忍者不跟着他了。 完全不在意自身形象的真光想道,脏了的衣服睡醒后直接丢给仆从。 但是自家兄长们好像对此不是很认同,几次之后他看到柱间或者扉间的标识幽幽地出现。 玩家:…… 老哥你们不是在做任务吗。 被找到那么两三次后,真光默默卡着恢复距离在树上缠了个床睡觉,这次发现的更快,第二回千手柱间就默默出现在他旁边。 玩家没忍住,睁眼寻找时一翻身掉了下去,尖叫还在喉咙口,大哥就已经唰一下出现,抓着他的腰带卸力一转,小孩就头昏目眩的被甩回了简易床上。 啊啊啊感谢大哥救我小命。 千手窗间庆幸极了,手抓着铠甲的绳子不放,被抱回兄长的部屋——说起这个,自从他换了身衣服之后就开始跟柱间和扉间一起睡了。 完全没把袴着仪式放眼里的玩家想,他把这个当作送服装送装备的小贺礼了,终于不用再穿那身衣服了。 拥有了一把短刀的千手窗间:耶! 真光想了想,问兄长道: “にー(nii兄),你的刀叫什么?” 千手扉间横他一眼,没理会他叫自己兄长只叫了一半和后面说的含糊不清的音节,有着丰富猜话经验的兄长回道。 “我不为刀剑取名。” “……噢。” 千手窗间应了,看着自己得到的新武器,刀柄好像是用某种皮包裹的,再用丝线交叉缠绕出菱形花纹,木制的刀鞘上是暗亮的黑漆。 真光不太懂武器,但是这把短刀真的可以用漂亮两个字来形容。 玩家拔出短刀,转着圈看着它银白的光泽和扁平的刀身,兄长察觉到他的想法,开口训斥道。 “不要以玩闹的态度对待武器。” 千手扉间伸手调整小弟的握刀姿势,千手窗间眨眨眼看着他,又看看刀。 “兄长。”真光慢吞吞喊道,晃晃手,把兄长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 “トラ(tora,虎)。” 千手扉间沉默了一下。 一部分族人确实会为自己的孩子取与崇拜或敬仰的长辈的名字,一般是继承名字中的某个字,正如父亲将自己名内的“间”传承给他们,祖父也将此字传承给了父亲。 但是……那也说了,是给活人取名,不是给武器,忍者也不会为武器取名,今日给苦无取一个,明日为千本取一个,后日再为太刀取一个,到头来日子全用于取名。 现今被自己弟弟拿了名中音节为短刀取名的扉间(tobirama):…… 客观来讲这名字还不错,老虎是胜利的守护神,小弟在他们的庇护下自然能平安从幼虎长为猛虎。 这样一来,千手扉间摸了摸自己小弟的软发,夸赞了一句。 “不错。” 兄长看着弟弟笑眯起的眼。 待到千手柱间回来时,小弟已经在二哥身上睡熟了。千手扉间盘腿坐着,窗间则躺在他盘起的腿弯内,脑袋枕着膝盖,白发的兄长正在卷轴上记录着一些忍术灵感。 大哥悄悄关上障子门,探过头来看扉间写了什么。 原来是打算将风遁和水遁相结合起来,千手柱间想道,拿起另一根毛笔写下自己的想法。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起来,等真光愿意睁开眼,他们已写完了三卷,写完的卷轴被随意放于地上,晾干墨迹。 玩家转头把地上的卷轴扒拉过来,一目三行的看了一遍,发现字草到原本学过的字都看不太懂了,沉默地使用了外挂拍照翻译。 真光把机翻重新在自己脑袋里翻译了一遍,是个类似水化龙卷风的忍术猜想,还是说龙卷水刃?感觉形状会很像用刀刃代替松子的松塔。 真光想象了一下这样高速旋转的松塔在战场上会成为什么样的绞肉机。 ……有点恐怖。 但是如果真研发出来了,玩家觉得挺克制宇智波的火遁,即便火遁将水遁蒸发,风遁也能趁着水蒸气遮蔽视线攻击敌人。 盘腿坐着的千手柱间停下手中的笔,看着窗间明显在思索的神情,笑着抱了过来,真光手上还抓着那副卷轴,啪嗒一下打到大哥膝盖。 “窗间看懂了哪些?” 千手柱间换了个姿势,让小弟坐在自己胳膊上,拿过那卷卷轴,一边卷起一边笑着问他。真光眨眨眼,按顺序挑了些好发音的说了。 就跟平时兄弟俩上课时会随机提问问题让他清醒点一样。 玩家一边说一边伸手试图让二哥把剩下的给他看看,一个卷轴里头记着绞肉机,他挺好奇另外三个记着什么。 刚刚停笔的千手扉间听着他含糊的发音,和大哥对视一眼,无视了小弟期待的目光,卷起卷轴。 真光:!!! 喂。 是亲哥啊。 怎么还护食呢? 11、第十一章 诶我○! 夜晚。 夜晚适合人类思考、也适合忍者出刀。 白日内的训练、任务、族人、父亲等等一切事物都被黑暗掩盖,平日里被他压抑的想法和念头在回忆起与斑的对话后如潮水一样涌来。 未来者未至,而彼现在法,处处善观察,不摇又不动…… 千手柱间心中默背,听着小弟浅浅的呼吸声,也没有忽略对方忽而停顿的间隙。 碰到训练时留下的伤了。 现今族内已经开始了小弟的训练,因其骨量未稳,身体较弱,年龄尚小,用不了滋补身体的秘药,只开始了体量较小的训练,且几日一练。 扉间先前所说的洞察和见切训练,往小处说,便是见微知著,从敌人的呼吸节奏、眼神、肌肉变化等预测其下一招是什么,这都需要一点点训练。 两个字总结,挨打。 幼童现今多了持刀与挥刀的任务,族师视情况逐量加量。为了锻炼呼吸、腰腹的核心力和爆发力,身为忍者,要做好在任何失衡姿态下斩出必杀一击的准备,重复的练习本身就是禅修,有利于锻炼孩童心性。 同时也意图让小弟早日将正确的姿势刻入神经反射之中,形成肌肉记忆,在危险到来之际及时斩出,有时单凭忍者斩出的刀法,他们就能辨别来者身份。 千手柱间又想起自己赠予弟弟的那柄短刀,作为千手窗间被千手一族正式接纳的象征,成为千手一族忍者的象征。父亲将此事交予他,让他承担身为迹目的责任,赋予袴着的幼童象征守护的短刀,希望孩子能像刀一样保护家族和自己。 他完美地完成了,正如他所做的每个任务。 长兄从刀藏内近千柄短刀一把把看去,选了这把百年前贵族赠答千手一族的短刀,莳绘或螺钿太过张扬,不利隐蔽,金银装饰太过华贵,略有不妥,最后仅选了普通的鮫皮。这样,无论是身为少族长赠予族人,还是兄长赠予兄弟,都说得通了。 后侧紧跟的腰物方将其登记于腰物帐中。 但是,当他看到小弟接过短刀时,他终是忍不住口中莫名泛起的腥甜。 ……已经无法继续忽视下去了。 兄长立即想起身治愈小弟身上的伤,千手扉间的手就无声无息地按住了自己兄长,暗中角力,两双眼眸在黑暗中交战了一番,片刻后千手扉间无声叹了口气,将手放开。 正经脸转泪眼的千手柱间:计划通! 睡在最里侧的幼弟没察觉到兄长们的动作,此刻睡得正香,千手柱间与扉间悄无声息地起身,长兄抱起小弟,窗间自袴着后便撤了摇篮,同兄弟们睡在一起,即便小弟很是不舍大哥为他做的摇篮。 小孩瓷白的脸庞随着伤口被治愈而更加放松起来,脑袋不自觉靠向兄长的胸膛,扉间在一旁解开窗间手臂的绷带,也用上医疗忍术。 族师的教导尚且不足,余下的空闲时间便由两位兄长来进行教导,从书面到实战。让小弟学习在不同情景下如何应对敌人,学会在高压下捕捉对手意图,学着如何判断局势。 小弟完成的很好,除去最开始的茫然,接下来即便刚刚开始训练,就敢在他们的压力下反击。 但,疼痛也是必修的一部分。 千手扉间轻轻松开小弟不自觉想缩回去的手。 受伤后身体会本能地屏气或加快呼吸,幼童的反应格外明显,敌对忍者就能立即知晓对方受伤,进而斩尽杀绝,或暗中追踪,将其一网打尽,因而要训练孩童压抑本能反应。 小弟持刀、挥刀时受的伤会被第一时间治好,防止形成不可逆的损伤,但纠正姿势时受的伤、族师教训时受的伤、他们给予的伤,便不会治疗了。 ……但也不能对小弟如此苛刻。 已经相当优秀了。 真光悄无声息地睁开眼。 任凭谁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睡下去了吧! 我○疼疼疼! 之后先把你们哄睡了我再睡,要是每天晚上都这么来一次我还能不能睡好了笨蛋兄长们。 真光忍不住挣扎了一下,一瞬间扯到其他地方,孩童没忍住嘶了一声。 “哥哥弄疼了?” 千手柱间问道,手上的动作似乎又轻了,他正治疗着弟弟背后的淤伤。 千手窗间摇摇头,用还有着困意的声音说了句没有。 与先前温和的按摩椅不同,现在治愈的感觉像是吃了两大口花椒后喝热水的感觉,可能是被打出来的瘀血化开了。 想起这个真光就无语,喂,上一秒还在熟悉木刀重量,下一秒挥了没几下旁边飞来一刀,闪过一个判定,这谁能反应过来啊! 那个族师还在呵斥他说太过懈怠,要是上了战场被砍去的就是你的头颅。 真光:。 那么迫不及待让我送死了是吗。 幸好【心如止水】为他加了判定,他只需要跟随判定做出对应反应。 玩家:真像魂类游戏和音游相结合。 蠢蠢欲动的真光等着族师的下一刀,然后在两秒之内过了一堆判定,最后被打飞了木刀。 幼童有些呆愣地看着大人,族师淡淡地让小孩自己捡起来,身上穿着的深灰直垂被风吹的微动。 手腕生疼的千手窗间:? 兄弟兄弟,这里还有人记得我的年纪吗。 真光沉默地捡起木刀,开始继续练技能。 刚练完回到部屋,累得不行倒头就睡,自己老哥半夜还把他吵醒了。 还是溺爱一下吧,现在变成按摩椅了,挺舒服。 千手柱间摸摸小弟逐渐放松下的躯体,治愈伤口的舒适使得窗间几乎要重新进入梦乡,兄长在此刻柔声问幼弟。 “窗间觉得训练怎么样?” 就那样啊。 真光昏昏沉沉的脑袋想,这跟看着小孩去上学后回来问他对家庭作业什么看法一样奇怪,这还能有什么看法,他能心平气和看着就不错了。 小孩困困地点点头,但是又想着是自家兄长,还是把脑子里的想法翻译了一下。 “うん。(嗯!)” 想了想,小孩又补充了一句。 “之后,我摸摸(mamo)哥哥。” 已经困到神魂颠倒的真光没发现自己用混了语言,把原本是“我保护(守るmamoru)哥哥”说成了这个样子,但就算发现了肯定也会闭着双眼直接睡去,话说都说了,能不能理解就是哥哥们的事了。 只余下房中两位兄长的身影。 ………… 到底什么时候能提炼查克拉。 真光受不了了。 他灰头土脸地从副本里爬出来,躺在泥地上恢复力气。 自从他长大了些,能跑能跳能攻击了之后,真光就开始捣鼓之前那位能变成鸟的女士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玩家:记仇.jpg 那位女士没找到,倒是被他遇到了另一个。 先前梦到被困于森林里的忍者们,好像全都变成森林了呢。 哈哈哈(干笑)。 真的变成树了啊啊啊。 天知道他准备来一次妙妙冒险,随机选了一个方向开始闯荡森林,结果半路上听到了“好饿”“好饿”的声音,打开地图找了半天没看到名字。 循声而去左顾右盼,最后才发现是被他当作背景板的树木在喊。 深褐色的树皮被阴影染成黑色,表面类似瘢痕的疤痕变成一道道扭曲的纹路,形成了一张似乎在尖叫的人脸,其中一只眼正在流血,另一只眼是扭曲的树瘤。 真光一瞬间毛骨悚然狂冒冷汗,打开设置暂停时间,没说这里面还有恐怖元素啊! 但俗话说得好,当一款恐怖游戏里有武器时,那它就已经不是恐怖游戏了,更何况他哥还能用遁术。这么想着,玩家就趁着暂停好好打量起来。 越看心中越是复杂,真光记得它。 忍者们饥饿到一定程度,地里可食用的植物也被吃完后,便开始剥树皮吃,这株树不知存活了多久,望不到顶,他们用苦无切开最外层粗糙的皮,剥下内侧较为湿软树皮,最后嚼尽汁水吞下,味道很糟糕,但是他们那时越吃越多,越吃越多,直至全部吃下,却依旧饥饿难耐,互相餐食而死。 那副人脸便是他们一开始剥下的树皮形成的,那颗流血的眼也是,实则是分泌的树脂被氧化了。 真光心中有了怜悯,看着那张痛苦的面孔便不同了,那副人脸扭曲的拉长,表情也并非怨恨或尖叫,更像一种沉默地注视。 ……像是自然界露出的一只眼,它活了太久了,于是悲伤、痛苦、愤怒、绝望这些情绪都被吹散了,仅是看着来者。 真光关掉设置,听着树木低低诉说着饥饿,看着它两只眼。 对视。 下一秒玩家秒速闪避开想要拉他进地里的树根,头也不回地寻了个方向就开始逃命。 七情倒是不重要了,六欲还在啊?这颗树一直喊着饿饿饿,果然还是要吃他! 更重要的是,它血条颜色不一样!拿刀砍它都没用,压根不掉血啊! 砍断好几根树根的玩家无奈地想。 好不容易逃出来的真光趴在地上,重新思考着作战计划:要不等之后有查克拉了再来讨伐它,或者之后整点油回来烧它,看看哪种情况能扣血条。 这么想着的玩家一翻身,对上了一张脸。 诶我○! 12、第十二章 吓人者反被吓唬 真光正等着被训。 他老实巴交地跪坐在垫子上,窄小的房间中只放着一张小案,三张软垫,感觉此刻自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雀,动也不敢动,叫也不敢叫。 ……关键还是他自己飞进来的。 那时他被兄长抱到怀里时还心有余悸,一转头一张人脸,刚刚被吓过的真光直接原地起飞。 千手扉间像拎小狗一样揪着飞起来的小弟,上下扫视了一遍小孩身上的擦伤和划痕,又看了看对方衣服和刀鞘上的痕迹,像是最终审判带着点最后的怜悯问。 “你一人跑去哪里了?” 虽然象征性的询问了,但兄长完全没打算听答复,抱着他就顺着小孩来时的踪迹搜查起来。 真光在怀里安静极了,觉得自己兄长好像有点生气了……? 应该不会吧…… 千手窗间有些茫然的想抬头看看自己兄长的面色,千手扉间瞥下来一眼。 真光瞬间把头埋进他怀里。 真的生气了! 为啥啊,哥,不都默认同意我一个人去找瓦间哥和板间哥了吗?我下次出去玩跟你说声行不。 要是让千手扉间知道自己小弟把此次跑出族地称作玩,一定会怒极反笑。 脏兮兮的脸蹭到扉间衣服和皮肤上,留下一道灰痕。千手扉间在隐蔽身形的间隙垂眸看了看怀里装乖的小孩,小弟白色的睫毛不安地动,刺到他肌肤上。 痒。 千手扉间的牙根也痒。 南贺川全长约九百余町,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间便以此作为两族境目(打架缓冲带),于林中建造族地,族地旁尚未开发死地少说有数千町大,既是天然屏障,也是忍者潜伏与隐密行踪的绝佳之处。 今日族师无课,兄长一人修行,他前去执行潜伏情报任务,两日两夜未睡,完成后回族地一看,小弟既不在训练场也不在部屋,随身带着的短刀虎丸也不见踪影,千手扉间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快速地瞬身前往族地各个角落及冢内,暗中感知兄弟的踪迹,未果。 命苦的二哥便前去暗哨、守卫与巡逻处问询,又四处找寻小弟前行的踪迹,总算是从一处暗哨得知方向,急急地前去探寻。 小弟行进的方向越走越偏僻,身处郁郁蓊蓊的森林内部,扉间一边竖起感知印一边做了好几处标记来防止自己迷失方向,高速运转的大脑在三日持续的思索中又开始影影绰绰的暗痛。 天色渐晚,若无光,更难寻人。千手扉间跳于树端扩大搜查面,终于在夜前感知到小弟。 千手扉间几个瞬身赶过去,于叶片间隙看到小弟身上熟悉的水干,一时间扯了扯唇角,胸闷气短,窗间竟然还知穿上他的外袍再跑出来。 微弱血腥气,无他人查克拉,没有陷阱。 幸而他一直感知着情况,第一时间确定小弟的生命体征依旧平稳,提起的心才放下些。千手扉间在短短一瞬排除了大部分危险,才跳下看小弟。 想要夺取千手一族血脉的忍族数不胜数,小弟现今学了没几日刀法,就敢带着虎丸前去死林中,若是碰上埋伏,或被人知晓了外出习惯,他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其活捉,到了手上,或是活剖或是封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千手扉间脑中想着,身子不停,落在小弟身旁,丝毫声音都没泄露,过了数十个呼吸,小弟好像才休息好,一翻身打算爬起,看见他后却瞬间弹起。 ……古怪。 兄长抱着弟弟,立即朝着小弟跑出的踪迹追去。 千手扉间皱着眉扫查了一圈,左手握住刀鞘口,保持着随时能出刀的警戒看了看怀中的小弟,示意让他说说此处发生了什么。 真光抬头与兄长对视,察觉到对方并未看到那颗人面树,既然如此,忍术是否还有效? ……我不会让你进副本的,等我找到了击杀方式兄长你再进。 千手扉间看着小弟的眼神,突然深呼吸般叹了口气。 一瞬间冷汗直冒的真光:尼酱你现在心情好像不太好你可爱的弟弟来帮帮你吧哈哈哈别客气生气对身体不好啊我们可是最亲的兄弟你受伤就是我受伤你难过就是我难过我道歉可以不生气了吗(一口气)。 千手扉间在切实抱住小弟后,疲惫的大脑终于缓缓放松下来,柔软的情感重新出现,侵占着他的大脑。 得让小弟知道一人出族地的危险性。 兄长想。 下回他会留张字条的。 真光想。 等他练好字了就留。 未关实的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千手柱间推开障子门,千手扉间紧跟其后,大哥身上穿了深绿近墨色的外袍,黯淡的月光照射后出现银白色的千手族徽,二哥则穿了浅蓝的外袍。 看上去好正式。 千手窗间乖乖地仰着头看着兄长们,喊了句尼酱。 千手柱间罕见地仅是颔首,沉沉地应了一声,二哥于后关上障子门,发出反常的一声轻响。 两位兄长一前一后坐于软垫上,少年们相较弟弟大了不少的身形形成一墙阴影,笼住弟弟。 小弟端坐着,身上的羽织遮住了袴的大半,有些可怜地看着他们。虽然他身上的擦伤和挫伤早些时候就被扉间治好了,大哥还是心软了一下,却又想起扉间方才同他诉说的事。 “小弟趁我们不在,一人跑去离族地百町远的死地里。” 千手柱间转头和身边的兄弟对视了一眼,两人正在回族地的路上,微凉的风吹动他们的额发,吹干柱间身上的薄汗。 “小弟发现了什么?” 长兄问道,千手扉间静静的看着兄长身后与黑夜一同蔓延得远远的森林。 白发的兄长从喉间吐出一口浊气。 “窗间不愿说。” 聪明的人大多傲气,千手扉间便有着这股傲气,才会说出“大人们都是笨蛋”,千手柱间则是会很好地收敛起来,俯下身子试图让他人了解,千手窗间自然也有,但毕竟年岁尚小,这股傲气在其他人眼中便成了孩子气,但在兄长们眼中,这太过明显了。 窗间对世界有着自己的逻辑、思索和考量,他觉得自己可以做、能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 同理。 他也会用这种标准衡量兄长们。 千手扉间压抑住内脏撕裂般的自我怀疑,面上神情不变。 千手柱间想起了那次半夜掉下树的窗间。 “之后小弟再出去,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咯!” 大哥轻快地说道。 “……还得让小弟意识到错误,这次我提前归来才抓住。” 千手扉间说道。 这次是被抓住了,要是下次小弟跟他们用上反侦察,一来一回状若无事,那才更让兄长们生气。 “小弟这次躲过了不少守卫与巡逻,仅有一位暗哨看到了小弟的行踪,幸而不是向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前行。” “啊……真厉害呢小弟!” 柱间忍不住夸赞道,能躲开这么多守卫,小弟一定暗中观察了许久,族中的侍卫懈怠了啊。 "兄さん!(大哥!)" 千手扉间又被气了一下,忍不住瞪了兄长一眼。 “——我回去后跟父亲提议加强族内守卫和暗哨。” 长兄开口道。 真光在这片似乎没有尽头的沉默中盯着地板的纹路。 虽然在训练场上兄长们会用查克拉或者杀气压迫他,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关注即将打到他身上的木刀,但训练场上的压迫习惯了后实则影响不大。 他现在内脏还很脆弱,若在查克拉压迫下导致脏器破裂就麻烦了,兄长们即便能用查克拉压制他也不会使用,所以更多地是使用杀气。 杀气就像是冬天被人关到冰洞里,然后四面八方有冰锥从百米高空落下来砸向你的感觉。 但是……训练场和这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等到千手柱间回神,发现小弟的脑袋似乎要低到地板内了。 “窗间,抬头。” 大哥说道,看到小弟像是被吓到一样猛地抬起头来。 真可爱。 兄长不合时宜地想道。 13、第十三章 作为兄长就要承担责任! 前些日子发现小弟独自一人出族地,和兄长好不容易联手处理好。 现今被父上大人命令跟踪兄长的行踪,发现对方似乎与同为忍者的少年一起训练的扉间沉默着闭了闭眼。 麻烦了。 此事如果与小弟一样,是他最先发现,那还好办些。 小弟那日被两位兄长轮番训了一顿,本来还以为窗间会如同往常一样装不懂,他们自然也做好了相对应的措施。 结果却出乎所料,弟弟认认真真地听进了,一句一句地应答,待到结束,往日亮晶晶的眼眸也黯淡了。 此刻大哥装了一整局的严肃终于撑不住了,暗暗用那于心不忍、眼泪汪汪的眼神瞥他。 【扉间,可以了吗,我觉得小弟认识到自己的错处了。】 【……(已读不回)】 千手扉间挺直腰背,神色淡淡地端坐着,不去看小弟的眼睛,也不去看大哥的神色,只盯着幼童抓着羽织的短手,如同他发现小弟时他正抓着泥土。 此时此刻,看着乖乖在屋内的小弟,在他和兄长庇护下的小弟,扉间那颗心脏仿佛才重新跳动起来,脑中关于小弟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静静逝去的一幅幅死状开始被抹去。 等到小弟的脑袋又开始垂下,千手扉间才递给大哥一个眼神,千手柱间便迅速伸手抱起窗间,小孩没预料到情形变化如此之快,呆呆地抬起头看着兄长。 “兄长们也只是担心窗间在外出了什么意外,无法及时赶到,不想失去你。” “窗间若是之后要出去,等长大了兄长们就同意了,或提前跟兄长们说。” 蘑菇头柔声说道,看着小弟转而抓着他的外袍,挡住半张面孔。 “……嗯。” 幼弟闷闷地点头,拽着外袍使劲支起上半身,千手柱间就调整了下姿势,顺着力道歪头,小弟小声在兄长耳边说。 “对不起,兄さん(niisan)。” 千手柱间因为这个称呼僵了僵,兄长伤心地“诶——”了一声,转而跟自己的弟弟脸贴脸说道。 “窗间不叫我にーに(nini)了吗?窗间——窗间——” 小弟被缠得没有办法,罕见地想伸手推开兄长,大哥先是装作被推开,脸上完全是玩耍时的神情,又看小弟不愿改称呼,就再次贴上去唤他,把脸埋到小弟身上,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似的抱着。 千手扉间在一旁微眯着眼,看着大哥这副傻样,幸而此处有阵法隔音,正打算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眼,小弟被黏得哇哇叫,转过头急得唤他。 “兄ちゃん(niichan)!” 千手扉间睁开右眼,转动眼珠看着朝他伸手的弟弟。 ……伸手抱了过来。 逃离了长兄的怀抱,小弟可见地松了口气,警惕地抓着他的外袍,看着大哥,发丝刺到他的肉、他的骨,痒,扉间任由这股痒蔓延。 两位弟弟都默契地无视了兄长震惊的假哭。 弟弟直直地看着兄长的红眼睛,千手扉间不想对视,于是视线落到墙壁的花纹上,落到假哭的蘑菇头身上,落到小案上,最后不得已,视线落下,与小弟未曾移开的眼对上。窗间宽和地对着他笑,亲昵地抱着他,也在他耳边悄悄说: “对不起,にーに(nini)。” 千手柱间眼冒泪花地扑上来,喊着什么我也要,窗间不可以只对扉间这样,扉间一时不查,差点被压倒在地,那张冷脸被打破,他咬牙切齿地骂。 “兄长!” 兄长。 我该如何是好。 千手扉间想。 他看着长兄面上快活地笑,族内鲜少见到的笑。 —— 真光正趴在地上看着书卷,苦闷地拍照翻译,无聊地在地上打滚。 他觉得兄长们对他的学习速度有了很大的误解,给小孩一本纯手抄无释义的佛经这是要干什么?让他成为佛子吗? 大哥递给他的时候,他还在想是什么,结果现在打开一翻译人都傻了,虽然他学了一年多,按正常人学习日语的速度来说日常沟通应该没问题了。 但是。 但是! 这一年多里有一半的时间他都在睡觉啊,小孩不睡觉还能干什么,大脑都没发育完全呢,他睁着看天花板看一会就能睡着三次。 其余时间……不提也罢。 反正学习语言的环境也很差来着,根本没人跟他说话,只有兄长们过来了他才能咿咿呀呀喊几句。 真光觉得自己能说话完全是凭借自学。 玩家翻过下一页,趴在地上开始酝酿睡意。 上次偷溜出去打副本被抓住,兄长他们的谈话也是这样,他一边脑内翻译一边开了个实时翻译才有惊无险地度过整场会议,结果两人好像又借此了解到了什么,自那日后的课程开始超级加倍起来。 现在确实是没时间打副本了。 真光叹口气,兄长们还开始抓他的发音、用词和语序,好麻烦!说真的,他不太喜欢说话。玩家觉得自己一旦能顺溜说话后有极大可能因为嘴快不带脑子而吐露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或者更糟,直接被套话。 玩家:(闭目)。 从今往后他要立一个高冷寡言的酷哥形象,必要时就点头摇头或沉默。要是是那种普通网游就好了,一落地就是成年的勇者,刚站稳就能哐哐哐拿着武器开始乱杀,有人跟他说话他就装哑巴耍帅。 门被拉开,真光懒洋洋地转头看过去。 二哥回来了。 小孩拖长了声音喊了句兄长,看着穿着无袖忍装的二哥。 发生什么了?兄长的心情又变糟了。 刚刚前去与族长汇报了情况的千手扉间侧过头看着小弟,兄长抛去杂念,看着小弟身前摊开的佛经,有些讶然。 竟然真的在看? 千手扉间上前伸手拿起《金光明最胜王经》,虽然只翻了那么几页,但确实是看过了。 思索未果,真光就没管自己兄长在想什么,抓着自己兄长的裤子就要抱。 既然不让他打副本,那兄长就要承担起这段时间的责任啊!(震声) 千手扉间一手拽着袴,防止被扯下来,一手抱起那日后越发肆无忌惮的小弟,孩童立即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起来,暗中纵容的兄长便顺手颠了颠手上的重量。 重了。 感觉自己成了菜市场里的生肉的真光:喂…… 真光无奈,决定溺爱,毕竟他好不容易才哄好兄长的,虽然那天被训时两人装的很可怕,但是小弟一感知情绪就能发现兄弟俩的超绝反差。 扉间虽然面色超凶,实则生气是排在最后的,更多的是自责、担忧和压抑,至于柱间……不知道为什么排在首位的是坚定。 还是莫名感到内疚的玩家:我错了。 道完歉后回到部屋,直接认为此事已了的小孩就理直气壮地拽着兄长,把小小的身体靠过去,要治疗。 医疗忍术真的很神奇!二哥竟然能把那些伤口治好的同时不治疗他酸痛的肌肉。 兄长们便停下手中的动作,先伺候起小弟来,现在也是如此,千手扉间坐了下来,没念大哥给予小弟的那本佛经,随机从脑海里挑了段知识点开始教导小弟。 真光听着听着,缓缓转头看了看兄长。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给他讲那么多敌对忍族。 14、第十四章 好奇是所有故事的开端 好消息:近几日两位兄长没空管他。 坏消息:都警告他不能随意出族地。 真光会听吗? maybe。 被抓到了就是没听,不被抓到就是听了! 玩家老实了一段时间,安抚了下兄长后本打算按先前总结的规律跑去其他近些的地方玩玩,但族内巡逻的忍者以及那些会出现在各种隐秘角落里的人好像自从他上一次溜出去后呈现爆发性增长了呢。 真光:(冷汗) 诶呀应该是戒备时期吧,大家真是辛苦了啊哈哈哈。 在数次窥探无果后,玩家决定不再欺骗自己了,何至于此啊,他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小短腿跑出去一趟。 真光也不太想去族内其他没去过的地方探险,感觉进去后一定会做噩梦…… 这也是现在他挡着门口不让兄长出去的原因。 真的!很无聊! 就算能升技能也很无聊! 你们都出去不带我啊。 千手窗间手撑着门,仰头看着开开心心打算出门的长兄。 千手柱间眨眨眼,蹲下身来看着小小一只堵在门口的弟弟。 “怎么了?” 大哥你还问怎么了,你最近每次开开心心出去,快快乐乐回来,就没想着带你的弟弟见见你的天启吗? 真光在心中痛彻心扉地指责道,他在翻小地图的时候发现了兄长的秘密……两位兄长的秘密,现在他也知道为什么二哥这段时间情绪不好了。 玩家真的有点好奇,好奇斑长什么样,好奇活着的宇智波,如同幼时他好奇兄长们的长相,好奇千手一样。 先前他三四个月大终于能看见颜色时,兄长们来看他,在他眼里就是四朵不同颜色的模糊小蘑菇凑上来,玩家就去摸摸他们的发丝。 等到大概七八个月大时,他才能在兄长怀里看清他们的五官,有时他的眼睛被光线晃到,还会看眼小地图确认后才伸手。 不然撒娇撒错人很丢脸的。 真光还摸过千手瓦间脸上的那道十字形疤痕,那时兄长还托着他的手方便他抬手,隆起的疤痕是分界线,摸起来有种滞涩感,婴儿的手就滑向疤痕内部,触感像在摸被重新拆过经纬线的衣服。 那时瓦间受了怎样重的伤呢? 玩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放在了长兄右脸颊处,正轻轻抚摸着,而大哥竟然就那么乖乖地蹲着看着他。 真光:! 见他回神,柱间歪歪头,右手按住小弟那只刚想收回的手,用脸颊蹭了蹭小弟还没磨出茧、已被兄长治愈过数次的手,少年那类似齐刘海的头发便软绵绵地歪向一边。 真光的视线忍不住跟随着兄长的额发动了动。 什么啊兄长你在跟我撒娇吗。 似乎在他走神的那段时间里柱间已经考虑好了某些事情,他抱起自己的小弟,一边在柜子里找着什么一边嘀嘀咕咕。 “本来打算再晚一点带窗间去的……” “?” 竟然真的打算带我过去吗? 真光有些惊讶地想,他原本还想着偷偷跟过去,看一眼就回来。 虽然大哥要是能让他跟一路,肯定也是默许了,指不定半路还得停下来等等他,但主动和默许是两回事。 当然。 千手柱间想。 他自然想过要不要让斑见见自己的兄弟,但他们的友谊本就是从隐瞒开始的,两人在不违背自身身份的情况下说出了能透露的全部。 ……斑透露的尤其多,在山崖上,他就猜测出对方的身份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希望和斑的情谊不会受身份限制。 柱间一边将窗间斜插在腰带上的短刀取下,为弟弟的换上没有族徽的衣服,一边想道,真光看着自己身上重新换上的婴儿服,又看看自己大哥。 不是? 不是吧…… “……这就是你把你弟弟抱出来的原因?” 宇智波斑看着面前的柱间和他怀里的小孩,有些头疼地问道。 一时冲动把小弟带出来的柱间点头,用纯然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身上还穿着产着、裹了层羽织就被抱出来的孩童也用类似的眼神看着他。 宇智波·长兄·斑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自己升起的无名火,柱间这家伙,该说他什么好?!说着什么弟弟想他想的都快哭了自己也不能丢下弟弟一人来训练所以就把两岁不到的小弟抱出来了?幸好还知道在外面裹层衣服,要是来的路上受了风该怎么办?! 只穿了身便于修行的衣袍没穿外袍的斑头疼极了,柱间见斑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每次见面都占据谈话主动权的他先一步开口。 “你要抱抱我的小弟嘛。” “……!” 这可太大方了。 斑直截了当就想拒绝,柱间也是相当果断地把一直抱在怀里护着的弟弟递过去,嘴上还大叫。 “诶斑你别乱动!” “我哪有乱动?!” 他的手根本就没动! 柱间抱着孩童的手一伸过来,斑的手早就下意识伸了出来,虚虚的护在一旁,两位长兄就这样确保孩童能被安安全全的交接上。 黑短炸感受着手上轻轻的分量,完全是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小孩的姿势,让他躺在怀里,一旁的柱间在一旁点头。 “看来小弟很喜欢斑嘛!” 宇智波斑低头看着怀中舒舒服服躺着的孩童,见他看来,用那双纯粹的红眼睛歪头看着他。 哇,活着的宇智波! 斑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看着怀中柱间口中不到两岁就已经开始忍者训练的弟弟,有些不自在。 可恶的蘑菇头看到他的动作,自豪地说道。 “是吧,小弟超级可爱的!” 确实挺可爱的,但是…… 斑终究还是没忍住,一边捂着小孩的耳朵一边吼他。 “别把弟弟说的像玩具一样啊!” 柱间一下子沮丧起来,坐在地上沉闷地说。 “我只是想跟斑介绍一下我的家人……” 一瞬间被这句话击中心脏的斑有些愧疚,就在他僵硬地开口想要道歉时,怀中的小孩呀呀的用手拍了拍他。 斑哟,大哥他压根就没在难过,虽然我觉得这是你们独特的相处方式。 真光无奈地想。 他看着小时候的斑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僵着脸跟大哥道了歉,说道。 “喂,你等下再沮丧,你弟弟好像有话要说。” “啊呀?” 蘑菇头瞬间恢复精神,凑上来看小弟。真光茫然地和大哥对视一眼,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话要说。 大哥翻译道。 “没有,窗间他刚刚只是想安慰你。” “……安慰我?” 斑僵硬地复述一遍,看着小孩。 “是咯,窗间很聪明的,来!”柱间指着自己的好友,拖长了声音教小弟:“他是哥哥的朋友,斑,マダラ(madara)——” 斑在一旁吐槽。 “哪有这么教小孩的。” 既遂看着蘑菇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小弟当然能听懂了。” ……你这家伙。 已经不想再吐槽的斑果断单方面停止这场闹剧,质问对方。 “我们今天要训练的话你弟弟该怎么办?” “已经跟小弟说好了,我们一来一回一起背着他就行。” 背着?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看着有些得意的蘑菇头,吼道。 “把弟弟说成负重也不行!” “!!” 真光眨眨眼,感受到被盖住耳朵后小了不少的音量,感叹。 好贴心啊斑。 虽然但是,他们是真的说好了。 就是现在另一位兄长好像不是很认同。 真光看着扉间哥已经排到第三的烦闷恼怒。 15、第十五章 瞳孔地震 斑直到单手攀爬在悬崖壁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背于身后的那只手忍不住向上托了托孩童,柱间的弟弟紧贴着他的脊背,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甚至于内脏的搏动,孩童呀呀的喊了几句。 “……。” ……听不懂,什么意思。 柱间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在他愣神的几秒间,已超出他几十米的蘑菇头低下头看着他。 “小弟他在催你快点啦,窗间现在明明还不到三贯重(1贯≈3.75公斤),你背不动了?” “那我就先走一步咯!” “?” “?” 第一个问号是斑的,第二个问号是窗间的。 真光大怒,喂,不要把黑锅扣他头上,他只是在感叹斑不愧是长兄,跟柱间一样很会照顾小孩啊。 我○! 斑真吃激将法。 玩家沉默地把脸靠着斑的背,不再向上看着兄长畅快的笑脸,防止一不小心再吃进去几口风,转而向下瞥几眼难得一见的光景。 背后真的好○感啊斑,真光不禁感叹一句。 靠一下就荣获了当时抱着兄长们脖颈时的待遇。 “呼呼……” “……斑你好慢啊!” 柱间摊开身体躺在岩石上,喘着粗气喊道。斑坐着平复呼吸,瞪了一眼蘑菇头,尽管有些不满,但确实是他先走神了。 宇智波斑解开充当子守带的绷带,看着真的不哭不闹、乖乖巧巧地当负重,跟着他们一起训练到现在的小孩。 ……确实挺可爱。 斑想起了小小的泉奈同他一起训练时的模样。 “我没骗你吧!窗间真的又乖又可爱。” 柱间翻过身,看着自己的朋友和小弟,笑着说道。 “嗯……” 斑颔首,似乎把剩下的半句话重新吞回肚子里,转手丢给对方解下的绷带,千手柱间眨眼接住,坐起身来。 “どうも(谢啦)——” “窗间,还想继续吗?” 兄长问道,把刚刚解开束缚浑身轻松的小弟抱到怀里,真光想了想,摇摇头。 好玩! 两人起码来回背着他玩了三趟,跟游乐园里玩蹦极一样,这么久已经足够了。 斑看着有在认真思考和回应的小孩,柱间这家伙确实没骗他,他小弟听得懂,怪不得这么早就开始训练。 这么想着的斑看到小孩转过身子,仰头看着他的眼睛,宇智波斑回视。 战场上敢这么直视宇智波眼睛的人十个里面有九个死于幻术,还有一个被火遁烧成灰烬。 “谢谢,斑(arigado,malada)。” 宇智波斑听懂了,孩童发音模糊很正常,兄弟们小时候都会这样,长兄顿了顿,有些不自在地回了句不用谢,总感觉自己不是在训练而是回到了兄弟们尚小的时光里。 ……或许泉奈也会和他成为朋友。 斑有些不切实际的想。 柱间在一旁自豪极了,飘起花花,斑回过神,看着牙疼,索性转过头去不看他,看着山崖下渺小的一切。 两位长兄都喜欢在山崖上俯瞰这片林地,身为忍者、身为一族的嫡长子,提前掌握对手的情报和信息能为接下来的行动增加不少胜算和存活几率。他们现今登上高地,视野开阔一览无余,因此产生强烈的安全感与控制感,平日的烦恼也被冲淡不少。 默默沉浸于此的两人看到小孩脱离兄长的怀抱后直接往崖边走去。 ?! 两只手瞬间抓住对方的外袍,同时出手的柱间和斑对视一眼,又看向状若无事,正回头奇怪地看着他们的窗间。 “那里很危险啊窗间,不能离哥哥这么远。”柱间说道。 “别去边缘,会掉下去。”斑警告道。 真光很少能从这个角度看森林,只是想过去看一眼,虽然他觉得自己运气应该不会那么差,刚刚两人上上下下爬了老半天也没见碎一块石头啊。 实际上悬崖边缘的岩石虽然看着很坚固,但因下方和外侧没有支撑,属于悬空结构,加上风吹日晒、雨水侵蚀,极其容易崩落,柱间和斑俩人抓的地方都是辨别过的坚固区域。 最后演变成了两人尽管在乱七八糟地聊天,但一定会有一只手拽着他的外套或是产着的带子。 被迫听劝的玩家:……喂。 算了别把我衣服拽掉就行。 玩家宽容地想道,他望着下方仿若没有边际的树林和群山。 渺小。 他此刻看着渺小的树,回到地面后,树木应当也是这么看着他们。 难怪远古时期的人们会崇拜自然,将自然现象或自然实体视为具有生命、意志、灵性乃至神性的对象,并对其加以敬畏和献祭。森之千手应当也是因此取名。 他捧起这簇青绿色,莫名想起了那颗人面树。 祂若是真正的草木之灵,在成长过程中会想些什么?会记得千年前的景色吗?会记得其他生灵吧?内心会想什么?——应该是有怨恨的。 ——真是抱歉啊。 玩家无慈悲地想着。 但是一开始想吃我的也是你吧? “窗间——回去啦。” 休息完毕的柱间抱起沉浸于景色之中的小弟,窗间把头埋进兄长怀里,点头。 长兄一只手抱着小弟,让他环抱着自己的脖颈,另一只手攀着岩石,两人极快地跳了没几下,就到了地面。 又玩了一次蹦极,还没完全醒过神来的真光眨眨眼,仰头看着兄长同斑挥手道别,柱间感受到小弟视线,也拿起他的手挥挥。 “下次见——斑。” 大哥笑得有点傻了。 “下次见。” 斑看着柱间举起小弟的手对他挥,脸上的表情应该介于嫌弃今天柱间怎么那么幼稚和无奈于又拿弟弟当玩具这两者之间,或许是今天吐槽的太多了,他没了力气再骂对方,也摆摆手,转身离去。 柱间低头看着小弟的红眼睛,眼内倒映出他的笑容,很久没那么畅快地同兄长玩耍过的小孩眼神亮晶晶的。 ……太好了。 那时他蹲下身看到的悲戚终于被掩盖。 小弟想起了哪位兄长呢? 长兄抱起小弟,想起自己死去的两位弟弟,看着孩童面容上放松的肌肉,托着他的胸背部,又把他稳稳举到空中玩了两三次。 回过神的玩家:哇! 真光笑嘻嘻地看着现在比自己矮的大哥,叫了几声兄长表达开心,手挥在空中动了动,似乎是想要下来,千手柱间便重新让小弟坐回自己手臂上,窗间就立即抱了上来表达情绪。 好痒! 孩童软绵绵的发胡乱地蹭在长兄的脖颈,林中断断续续地出现柱间的笑声。 似乎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于视线盲区丢了块石头过来,柱间瞬间消失在原地,等真光反应过来,他们已跑到某棵树上,眼前是层层叠叠的树叶遮蔽视线。 穿着短袖忍装的扉间不再掩盖自己的查克拉,冷笑着往兄长所在处抛出剩余的两块石头,一块打到没有躲避的长兄身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另一块打到真光身旁的树叶上。 ……好瓷实的声音。 吓了一跳的真光感觉二哥好像更想扔苦无过来。 千手扉间确实想扔苦无,不仅是苦无,千本和手里剑也一并扔出,最好连起爆符一起! 被族长指派来跟踪兄长,夹在家族和兄弟之间已够让他难受的,他顶着压力汇报假情报,降低兄长与对方一同训练的频次,最后发现大哥肆无忌惮、乐不可支的把小弟带出来一起玩! 他都要气笑了! 扉间看着兄长所在的方位,冷着脸说道: “兄长,解释。” 感受到大哥抱着他的手紧了紧,此时此刻无比庆幸自己还能装作听不懂人话的小孩的真光怜悯地想:柱间兄长你加油啊,我帮不了你。 玩家点开不知为何一直在颤抖的侧边栏。 【赤子之心】:……(变幻中)。 !!! 真光大惊,这是怎么了啊?! 16、第十六章 封建大家长? 千手扉间跳下树,神色冷凝地步步紧逼,仰头看着抱着小弟躲在树干后的长兄。 兄长身为御曹子,被当主发现了私通外敌,让身为次子的他进行跟踪监视已是手下留情,家记(家族历史的古文书)中立即被族长拔刀斩杀、勒令切腹又或是某日直接‘死’于某场任务之中的情况也不少见。 宿老们若是知晓父亲大人现今的所作所为,认为当主软弱无能还是小事,联合起来逼迫当主退位,甚至直接杀掉兄长以绝后患都有可能。 兄长难道不清楚这种私会意味着什么吗? 馬鹿(笨蛋)大哥。 真是愚か者(傻瓜)。 千手佛间于心中暗斥自己的长子,手中的毛笔顿于空中。 长子两岁时便被他放于身旁教导,潜移默化地接触家臣汇报、族老争论、甲胄、粮食、忍具等议题;自识字后,便开始教导对方如何守住千手一族的基业与威名,如何在各种形势下做出正确判断、作出取舍,以及如何统御家臣、团结兄弟、平衡族内武断派与文治派等等。 这是千手柱间身为嫡长子的职责:必须肩负起家族兴衰的全部责任。 现在却脑中犯浑,与敌对忍族的同龄人见面…… 呵。 还想起自己长子某些极端天真、不切实际的言论,千手佛间眼中寒光一现,转念又想起自己听话的次子,这股杀意才被压下。 扉间从小到大未曾让他多操过心,次子的教导也是于两岁时开始,慢慢培养成家族中可靠的副手和守护者,维系家族团结、绝对忠于族内的辅佐者。 与此同时,处理外交、经济方面的政务也完成得不错,为家族奉献出自己的力量。就是一点不好,次子对于兄弟的私情太重了——正因如此,他才将监视柱间的任务交予扉间 千手佛间冷然地想着。 千手扉间先是千手一族的忍者、千手一族的守护者,后才是兄长的辅佐。 柱间先于族人面前质疑他身为当主的权威,次子却因私情而为其开脱。此为对千手一族的不忠。身为辅佐,他效忠的应当是千手一族的族长,而并非在其位上具体的人。 此次敲打过后,想必会好些了。 ……一切都是为了确保千手一族在乱世中延续下去。 千手佛间在笔尖的墨将要落下时放下笔,发出一声轻响,看着无声无息出现在他面前的間者(间谍),示意对方拿走情报前去调查身份,心中想道。 要是让玩家知道了千手佛间的脑回路,肯定要狠狠骂上一顿,兄弟之间感情好很正常啊!难不成要他们整天拿刀互砍忍术互殴直到缺胳膊少腿吗?!傻○啊!你都打了大哥一巴掌了,二哥帮忙说一句,就一直记仇到现在,是不是正常人,怎么还要设计离间感情。 什么扭曲的观念,什么封建大家长。 千手扉间此刻脑中思绪也是千回百转,一直以来被族内教导要绝对忠诚于本家、要有为了主家和大局做好牺牲觉悟的副将,看着兄长和待在长兄怀中望着他的窗间,冷静而缜密地思索。 这种私会一旦发生,只会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基本意味着其中一方今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或者没打算让对方活着离开。兄长出族时屏退了侧近(心腹家臣),未着甲也未带忍具,方才仅他观察到的距离,对方若是早有预谋,谈笑间突然拔刀、施展忍术,或是提前在周边埋伏忍者,长兄就算有幸不死也会立即被重伤活捉。 即便活着回到族地,行为一旦被宿老得知,也立即会被判为目光短浅、私通外敌,到那时,族人们也难再信任兄长,以此下去,废嫡之兆不可避免——无人敢把千手一族交予会私通外敌的少主。 第二,此事传回族内,被有心人联想到先前兄长对父亲决策的不满,转而在族内宣传是少主对家主决策不满,联合外族达成协议,想要发动政变逼迫当主退位之类前言不搭后语、恶意煽动情绪的谣言也有极大可能。 第三,最好的选择是将此定义为谋取敌对忍族情报的陷阱,设计套取对方的军事布防、粮仓位置等,拿到情报后立即上报当主,商讨开战时间。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现今大哥还抱了小弟一起来玩耍。 千手扉间咬牙切齿地咀嚼着‘玩耍’两字。 ……事态更复杂了。 这跟把命门送出去有什么差别?! 要不是现今情况严峻,千手扉间真的想狠狠痛殴柱间一顿,再顺手把窗间拘在族内,好好教导一番。 真光噤若寒蝉地看着树下小小的二哥在短短几步的逼近中怒火直线上升到顶点,随即感受到他视线的扉间也冷冷地看着他。 诶! 跟我没关系啊二哥,为什么瞪我。 玩家秒速开始撇清自己。 万幸未有他人知晓此事,若是有其他忍族使计抓住窗间,以此逼迫兄长做事,或是命令他自尽换子活命,若不从,就当着大哥的面处决幼弟,这足以让兄长精神崩溃,又或是借此要挟当主,这都是有可能的。 再糟些,其余忍族直接抓住这天赐良机,伏杀兄长和小弟,同山中一族合作,还能直接读取长兄的记忆,知晓族内的情报,转而发起袭击,家族在陷入御曹子空悬的混乱中极有可能无法及时反应,遭受重创。 千手扉间想,这段时间幸而未曾感知到其他忍者。 真是难得的好消息。 被怒火煮沸的脑部开始冷却,这份情绪本就是千手扉间故意放任,表露出来以让大哥严肃起来的。 “小弟在族内太……”千手柱间唯唯诺诺地想解释,他甚至没敢下去。 【父亲大人令我跟踪兄长你的行踪。】 千手扉间转转眼珠,无声地说道,打断了兄长的解释,看着神色一瞬间冷峻的千手柱间,那颗被夹在家族和兄长之间的心终是选择了一个方向落地了。 千手柱间张了张嘴,看着扉间,一时失语,此刻自己的弟弟选择将父亲的计划透露给他,这可以被直接定性为对家主的背信了,其本质上就是在宣誓:“我放弃效忠现任当主,将身家性命全押于下一任当主身上。” 因为扉间越过了族长前去告知他,若是被族内发现,弟弟便永远失去原有的立场,严重些甚至会被判为内通(私下勾连)。 ……扉间。 真光在一旁看着突然沉默的两位兄长和迅速闪动变化的情绪,有些摸不着头脑,也顾不得去思考他词条怎么了,在他眼里就是玩完蹦极后大哥被二哥抓个正着,总共说了一句半的话就变这样了。 玩家:我点skip了?? 玩家使用暂停大法,开始翻译二哥刚刚的唇语说了啥。 原来如此…!直接说出来了吗,看来二哥真的被大哥气狠了啊。 真光心虚地想。 玩家看着神色严肃的长兄,这副表情在柱间面上极其少见,不管是做完任务、训练结束、又或是夜半被叫去后回来,情绪多么糟糕也不会同兄弟们表露出来,反而是偏低的积极情绪会被扩大展现出来。 虽然在他眼里完全没用啦。 千手窗间安静地看着他们立即换了个地方,刻画了什么阵后开始谈话、无声的那种。 【我奉父亲大人之命前来监视兄长你已有五日。】 【今日兄长抱着小弟出族地时有无暗哨看到。】 千手扉间单刀直入开始问询,嘴唇蠕动的幅度几不可见,配合上昏暗的林内,可视程度就更小了。 千手柱间只觉得寒意顺着脊骨流过全身,身体立即沁出冷汗,来不及思考这个,长兄直接无障碍阅读,立即开始回忆当时族内暗哨、感知忍者和护卫的所在范围和视野盲区。 【……无,我避开了安排的感知忍者,将小弟藏于袍内,其余的暗哨和守卫应当只能看见羽织。】 白发的兄长终究是松了口气。 全障碍阅读的真光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原来你们之前说话真的有在关照我啊。 才学了一点唇语的玩家聚精会神地盯着两位兄长的嘴唇。 为什么这次这么难辨别! 正打算不为难自己,直接开始推测现在是什么个情况的真光移开视线,才察觉到两位兄长无声无息间把目光投注到了他身上。 玩家甚至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看过来的。 此时此刻凭借微弱光线逆光看着兄长们的窗间:有、有点恐怖。 千手扉间垂眸看着小弟,窗间的唇语便是由他教导的,自然知道水准如何。 现在应立即把小弟遣送回部屋安置,这样即便之后他们被父亲大人发现了,小弟也能身为无罪者被族内守护,若是被父亲大人觉察到千手窗间被兄长一同带出私会…… 白发的兄长盯着小弟纯粹的眼睛,呼吸凝滞,以小弟现今的年岁,如何招架族内审讯的手段。 ……窗间。 ……不能把小弟牵扯进来。 千手扉间感到自己的呼吸不自觉颤抖起来,他第一次任务时也未曾有过这种迹象。 兄弟俩的默契不需要用言语表明,扉间立即利用视线作为媒介,结印施展了一个幻术,看着小弟一瞬间茫然瞪大的眼慢慢闭上,呼吸变得绵长起来,陷入睡眠后才与默许的兄长对视。 分身乏术。 世尊!我等以三苦故,于生死中受诸热恼。 如何是好。 17、第十七章 ○压床 幻术是○压床。 真光忧郁地想。 不至于防亲弟防那么死吧,这么信任他的唇语吗? 其实只读出来几个片假名的玩家:…… 那时真光看着秒速动手的二哥,刚意识到不对劲就睡着了。 诶!!扉间怎么也能凭借眼睛施展幻术呢? 要是让千手扉间知道自己小弟脑子里在想这些,肯定会面无表情地瞪他到对方认错,然后揪着小弟去训练场训一番后再狠狠地补习一下。 先前与大哥一同授课时分明就已讲过相关内容,幻术本身是施术者使用查克拉干扰甚至控制目标大脑的脑神经,从而操纵其五感,制造出以假乱真的幻觉。视觉、听觉、触觉等都可以作为媒介,自己在警戒小弟,介绍那些敌对忍族时也着重讲了这部分! 更何况小弟完全没有防备。 玩家中了幻术后眼前一片漆黑,也不做梦,也没出现什么恐怖cg,就是动不了身体、睁不开眼、更像被一拳头砸中后强制休眠了,只能看商城打发时间。 到最后,他绝望地开始回忆两位兄长到底聊了什么,总算是解了五成出来。 ……哈哈。 剩下的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看来之后不太可能出族地玩了。 等真光能睁开眼时,天已黑了,他躺靠在二哥怀里,抬头重新与兄长的眼睛对视。 两人:…… 千手窗间沉默地想要翻身下去,被环在腰部的双手卡住了,千手扉间见弟弟醒了,轻松地用一只手控制住他,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碗他的饭来。 ……这是什么吃了饭再睡的场景重现,好熟悉,好痛苦,竟然还能操控他苏醒的时间? 真光不想吃,但他知道二哥有的是方法,在僵持了几秒后玩家屈服了,沉默地张嘴吃掉,他已经不奢求糊糊能变好吃了,别反向进化就行。 先前喂他的是跟着他的那位忍者,那人喂饭就是完成任务,把侦查的眼力用在看他爱不爱吃上,不爱吃的下次超级加倍,爱吃的下次立马消失,幸好全是不爱吃的,到最后他一闭眼面无表情的就能咕噜咕噜全吃光。 等兄长们接手后,情况才好一点。 真光认真咀嚼片刻后发现这次的竟然还不错?!比起先前纯粹的食材本味来说,现在有了些许咸味,就是和隐隐约约的药材味混在一起有些奇怪。 虽然二哥这次的饭还行,但是他还是有点生气。 玩家一边嚼嚼嚼一边想,下次不许这样随意对他用忍术了!兄弟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千手扉间看出来小弟生气了吗? 当然。 小弟一睁眼,他单凭瞳孔反应和呼吸频率就明白了,现在呼吸一顿,便知道窗间还没完全原谅他。 ……好懂的很。 千手扉间单独舀了一点鱼糜送到小弟嘴边,窗间抿着唇,盯了他一会才张嘴吃掉。 自从他们接手子守的工作后,就开始切身体验到小弟的饮食偏好。 根本就无偏好。 子守同他们汇报时说“实是百味皆厌”,所言极是,小弟若是单单不喜一种,族内子守会立即将其掰正,而到这般地步,待小弟身体稍好些,子守也会立即饿个三日、五日、七日再喂食,直至小弟百味皆喜。 幸而……幸而小弟生于千手一族。 也好在窗间性格乖巧懂事,不喜也会全部吃下,为身体补充营养,子守便没用此法矫正。等他们知晓后接手,觉得无甚大碍,小弟在他们怀中时,有了兄长的陪伴,会不自觉吃下比平日更多的食物。 兄长们就这样联合着给小弟做局。 如今总算是找到一样喜爱的吃食,不容易。 千手扉间混合着又喂了一勺进去,来自族长命令的压力和接下来该何去何从的忧虑让他的大脑不自觉开始思考愉快的事物,以此降低负面情绪对他的影响。 一开始就看出自己兄长状态不对的真光:。 想帮忙却又有心无力。 他现在也参与不进去,说话都费劲,感觉随便来个忍术就能杀死十个他,后面再加个零也有可能。 真光一边嚼着好像加了肉的糊糊,一边在兄长怀里打滚,权当解压,下巴差点被撞到的千手扉间将右手的碗举高了些,状若无事地根据肌肉和重心的变化预判小弟的动作,从而喂入下一勺。 玩家:?。 感觉被挑衅的真光起了斗志,反正现在自己是个小孩,干什么都可以。 等到千手柱间拉开门,就看到窗间拽着扉间的衣服,力图把自己塞到羽织内折腾,千手扉间则无奈地试图拯救自己的衣服,没使劲,还是差点被急眼的弟弟咬上几口。 极少见这么有活力的弟弟。 ……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不到两岁时,都比幼弟更有婴孩的模样,会大笑、大哭、生气、委屈。 小弟除去睡梦中会哭泣、兄长怀中会哭泣、会喜欢依恋外,鲜少表露感情,如今又多了一条,会发脾气了。 两人一同想到,看着小弟微红的脸,脑中却回想起他刚出生时的模样。 那时两位兄长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弟弟,心中已有了身为兄长的责任与爱:无论发生了什么,日后一定会保护好弟弟。 那时的千手柱间想,即便弟弟没有作为忍者的才能,因病弱而无法保全自身,身为兄长的他也会教导弟弟能力,让弟弟作为“阵代”,在族内、在自己的眼下平安长大。 那时的千手扉间想,若是能有忍者的才能就好,小弟便能与他一同成为长兄的一门将。他会专心致志地教导、提醒、安抚、指引……直至弟弟能在他身旁活下去。 如今可算是所求皆得? —— 往日种种,譬如幻梦一场。 真光忧郁地让兄长帮自己穿衣服,困倦地把脑袋塞到对方肩窝里。 昨日的快乐烟消云散,玩家感觉自己像放假后重新上班的社畜。 “窗间,醒神。” 千手柱间拍了拍小弟的后背,柔声说道,千手窗间已读不回。 两位兄长的压力都好大,他昨晚耗到不知几点才睡。那晚柱间和扉间还对他说什么之后兄长们会很忙,让窗间好好跟着族师修行。情绪也是千变万化,到最后真光没招了,强行把他们哄睡了。 可能只睡了两小时不到… 真光凭借外面还黑着的天估算了一下,顺着大哥的动作穿上羽织,戴上吸汗的头巾,完事后被抱去训练场开始练刀。 他现在主要锻炼腕部力量,包括以正确姿势持刀、挥刀及其他训练,期间还要小心族师在一旁冷不伶仃的偷袭,他先前不管怎么样都是会被打中,就算提前反应过来也会被打飞木刀,虎口刺痛。 玩家:以大欺小的家伙。 今日也是如此,真光默不作声地拾起刀来,重新开始挥刀,感觉自己的前臂、肩膀和腰部酸痛到他想呲牙咧嘴。 要面子的他沉默地调低痛觉,直到族师如往常一样说停后收刀,期待着放学。 族师低头看着窗间隐隐颤抖的手臂,评估一瞬后转头喊道。 “——,过来。” 一位白毛孩童走了过来,若不是对方眼睛是棕黑色,真光抬眼时可能真的会犹豫一下 族师侧退一步,淡淡地说道: “他训练时间尚短,今日你以木刀应战,与他练练。” “遵命。” 真光茫然地抬眼,看着对面的小孩有些暗藏愤怒的看着自己。 等一下,为什么瞪我,我们认识吗?还有……族师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开始用真刀练了? 觉得自己现在跟拿着的刀差不多长的玩家:…… 无话可说的玩家又调低了一点疼痛值,仿照扉间揍他时摆了一个起手式,警惕地看着对方立刻核心发力飞起来砍他。 ……? 至于如此吗? 大受震撼的真光茫然地用刀脊接住对方刀刃,向侧面拨转卸力,照先前兄长们的教导回敬两招。 较小的孩童在场上节节败退,似乎有了颓势。 不错。 族师看着窗间的刀法评价道,虽说腕力不足、底盘不稳,但这些是可以通过日后锻炼弥补的,最重要的是他看到斩来的刀刃没有害怕恐惧,也从未移开视线或闭眼暴露破绽,双眼始终睁开,与对方保持着安全距离。 自斩来的第一刀后,窗间便时刻关注着对方的瞳孔、肩膀、手腕和手肘的动向,推测出下一招动作,提前做好准备,现只因气力较小吃了亏,但意识能弥补百分之九十。 自己在旁出刀干扰时,窗间也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可惜还是经验不足,被他假动作所骗。 柱间殿与扉间背地定是好好教导过一番。 族师赞叹着,转眼看向另一位被情绪控制的孩童。 到底是心性不定,急躁、不耐、被小瞧的愤怒影响了他的出刀,前五招还保持着原有的水准,后期刀路偏移,招式也被统统看穿,若上了战场还保持如今的心态,想必不出两个时辰族内就会收到他的死讯。 日后需好好教导一番。 如此一来,族师心中有了评估,又见窗间的手腕已不可控地开始颤抖,便扬声说道。 “到此为止。” 真光抖着手,看着对面小孩暗自不满的脸色。 喂。 为什么你在不满,不满的应该是我吧。 18、第十八章 “千手の大うつけ” 苦空无常。 千手柱间感到先前发生的一切都如一场幻梦,不,更像是幻术,但他自四岁起就开始训练对幻术的抗性,宇智波一族开了眼的成年忍者也无法在他手上讨到好……真是幻术才好。 那日他与扉间未能讨论出两人都满意的结果,但千手柱间还是应答了,为保全扉间在族内的地位、也为了得到父亲的信任。现今他又出现在此处,自然也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 ……叛族。 千手柱间咀嚼着,吞下这个词。 他脑中离经叛道的观念,难道还少? 他说出的那些观点尚被训斥为天真、软弱、不切实际,而若是将心中真正的想法说出,想必要斥他为疯子(気違い)了。 千手柱间仰躺在石头上,看着云从大日身旁飘逸而散,让他想起清晨小弟离开他的怀抱前去训练场,想起扉间银白的发。 他自然知晓自己与生俱来的责任,肩负着千手一族未来几十年的兴衰,他要带领着族人在这片乱世中存活下去,将千手一族的威名延续下去。 但是之后呢?存活下去后,延续下去后呢? 让族人过着现今生活的翻版吗? 只是一场场轮回…… 轮回。 三岁的他想着,趁着任务间隙擦干打刀上的血渍,今日斩杀了两位敌族的忍者,明日或许也要,要一直斩杀同类到他死去那日吗? 他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族内也不会允许若様轻易死去,本就是历练的任务,身旁跟着三名侧近,暗中也有着保护,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出事,族内必定有了叛徒间谍,千手一族在缓过后会立即开始大清洗。 他自从能挥动打刀、使用忍具后,就开始跟随族内做任务,为族内立功,得到宿老、族长和族人的认同。 那时的柱间看着长辈因任务情报不足,为了保护他而受的伤,看着在身旁并肩作战的同辈、死去的族人。 他听从着父亲的教导,成为千手一族合格的少主,但心中仍有不解,无数次开口询问,得了罚,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有了无数次没开口的沉默。 他逐渐从中知晓了一件事,父亲是不会听进他的话语的,他只是树林中的一棵,而身为族长的千手佛间只会在意一整片林木。 他是千手一族的族长,不是千手佛间。 但他先是千手柱间,才是千手一族的少族长,之后也会是千手一族的族长。 柱间曾茫然地来到经藏,抬头看着足有六个他高的轮藏,木香、墨香混出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味道太重了,难以洗净。 那是他第一个想法。 千手柱间开始学习那些晦涩的经文。 千手一族借“千手观音”之名,凭借佛教的慈悲淡化身上沾满的血,利用祂讨好大名、豪族、町人、农民。但威名背后的尸骸不会消失,化作恶业、化作仇恨,千手一族杀死了不少忍者,也死去了不少族人,父亲总说相似的话:他们作为真正的忍者而死去了。他们是千手一族优秀的忍者。…… 要报仇、要铭记、要强大、要修行、要忍耐。 直到敌人全都消灭为止。 ……造种种业。 思考、思考、独自行走在思考的荒林足以令人发疯。 聪明的扉间出生了,他有着感知的天赋,被大人教导成了副将、压抑情感。忠诚的瓦间出生了,他有着剑术的天赋,被教导成族内的忍者死去。柔和的板间到来又离去,他只来得及了解大人灌输给他的一切。 ……脆弱的窗间出生了,迎接他的是两位兄长的死讯,小弟因此开悟。 兄长们的死让他开始思考,对兄长因何而死感到不解,因痛苦茫然而无法释怀,常常独自徘徊于墓所内。 长兄看着过了七七日,无数个夜晚还会默不作声的落泪、于他们不在时向死去的兄长们寻求安慰的小弟想道。 小弟有与他一样的感悟吗?会跟他一样思考、一样困惑、一样茫然、一样愤怒吗? 他抱着这样的怜爱提前教导小弟、保护小弟、训练小弟、治愈小弟,期待着某日窗间朝他吐出心中的悟与痛。 ……斑到了。 千手柱间回神,感知到斑、宇智波斑出现在他刻意展露的查克拉范围内。 停顿。 千手一族的若君通过查克拉感知,传递出交谈的意图,等待着友人的抉择。 ———— 千手一族的族师治愈着窗间的手臂。 真光很想把自己的手抢回来,但根据自己的经验来看,根本抢不回来,一旦被察觉到缩回去的意图,不仅要加训还要被加强一下痛感,痛上三四倍再治愈一次。 怎么医疗忍术还能用来加重痛感,说好的医者仁心呢。 玩家感恩戴德地看着痛觉屏蔽。 族师看着在他手下不躲不避的孩童,刻意施力的他暗自点头,训练至今,已能隐忍这等程度的痛楚,不愧他特地前去同当主汇报。 某日课后,他特地前去表御殿同当主言明其幼子天资,那时当主情绪不佳,见他到来只是应答一声,族师膝行挪进室内,于斜侧方停下,谦恭地开口。 “御屋形様,恕吾叨扰……” 族师全程恭敬地盯着自己膝前的纹理,未曾凭借当主翻动纸页的轻重而有所偏颇,清晰的阐述窗间的表现。 窗间虽年纪尚小,却已展现出近过目不忘的学习能力与聪颖天资,无论是素読、手習い、体术还是忍具的学习。 幼时尚未开始训练,却已能觉察到他的注视,五觉灵敏,似同扉间一般有着感知的天赋。 讲到此,千手佛间翻动的声响顿住,赐了一句“不必如此拘束”,族师这才稍稍放松,改为正坐继续阐述。 那些比他大两岁的孩童们未曾察觉,对方仅需几眼就能确认伤势所在,最初还需停顿目光观察,到后来却发现孩童只需扫过一眼便能察觉伤处,特此前来汇报。 千手佛间的眉头舒展开来,现今族长失去了两个孩子,两个有用的辅佐,若是再发生什么意外,千手一族难免疲于应对,族师提议的正是时候。 族长想着自己的幼子,本以为他先天身体不足,还需好好调养,提前训练以增强体质。如今见他天资聪慧,直接开启忍者训练后一同培育也无不可。 于是袴着之仪提前。 于是族师如愿以偿。 体重轻于对方两贯还能获得平局,不错。 药草与食物一跟上,孩童的骨头已明显结实起来,待到两岁身体养好,想必能更进一步。 族师评价着松开千手窗间的手,小小的孩童立即恭敬地说道。 “感激不尽。” “继续素振二百,你气力还是不足。” ……喂,我现在想骂你了。 真光绝望,其他小孩的目光隐晦地看来,玩家环视一圈,疑惑的回看。 怎么了。 千手窗间沉默地执行起命令,跟其他压根没有休息,一直在挥刀或对打的同学们一同训练起来。 他这段时间一来就打架,今天打一个明天打一个,一开始还觉得没死盯着一个人打真好啊,结果这样更吸仇恨! 打过了被瞪,没打过也被瞪,现在平局还是被瞪,到最后力竭,他尴尬地休息,旁边一群人还在哐哐哐的修炼和对打。 不想内卷,真光就观察他们手中的刀法招式,听着木刀相撞的声响——真的很恐怖,感觉能一下子把他骨头打成粉碎性骨折,看来跟他对打的人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咣当一下就能把他劈碎。 有时不得不用全身的重量斩下的玩家想道。 木刀的颜色也跟他不一样,他们手上的是红褐色的,应当重了许多,他一开始以为自己那把白色木刀已是终点,结果习惯重量后,刚经历五分钟轻松课程,立刻被族师发现,换了另一把实色木刀。 至少沉了一倍,还被加训了。 求放过。 玩家一边吐槽一边发呆,直到一方的战斗结束,才转移视线看向远处的一组。 训练场位于林地旁,同样隔着一段空白的缓冲带,真光看着看着察觉到森林暗处有个阴影似乎动了动。 玩家:? 幻觉?这几天训练太累了? 真光回忆了下这几天的睡眠,发现还挺健康的,除去那日仅睡了两个小时不到,后来都补回来了。 玩家打算再测试一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转头去看另一组对打。 ……他们为什么能一脚把地面踩出纹路。 这么小已经能用查克拉了?? 真的在动啊啊啊啊。 玩家火速打开小地图扫了一遍,确定不是敌对忍族后放下心来,族师在旁边他怕什么,真光就顺手监视一下兄长们,一般情况下他不会随意置换情绪,有时兄长在做任务,旁边是一群红名,真光动也不敢动,怕因自己让两位兄长陷入危险。 确认不在任务,且对方情绪不佳时才会使用。 例如现在,真光看着大哥变化万千到自己只能看清某个字的情绪。 【千手柱间】:坚定、紧张、混乱、自、疑…… 宇智波斑双手抱胸,脑中闪过族内死于千手一族的族人、自己死去的兄弟,两位一同谈论过想要建立一个村落保护大家的少年,中间却隔着那么多族人的性命。但他的脑海里闪过情报内的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又忆起自己抱过的那个黑发红眼的孩童。 若是千手一族日后想要培育这个孩子作为藏刀,必定会令其小时就开始做任务锻炼能力,他现今知晓了对方年龄样貌,也可令族内专杀同貌的孩童、又或是…… 他不会的。 斑想。 19、第十九章 强夺豪取? 但祂会的。 真光挣扎着从梦境醒来,只觉得想狠狠吐上一个小时,纳闷地重新看了眼兄长们的buff,又看了眼依旧变幻中的【赤子之心】。 到底怎么回事,没变动啊。 在梦里狠狠体验了一番绝望无助饥饿的饥荒之旅的真光服气了。 不打副本怎么还一直追着杀他啊,砍了两根树根至于如此记仇吗,又没掉血。 玩家吐槽道,现在这样像是恐怖游戏的循环啊,就像寂○岭一样,第一次以为是自己吓自己,就是个cg动画。第二次直接让他身临其境感受了一下恐怖和绝望,被他当剧情文本略过了,如今第三次,味觉也跟着一起来! 痛觉屏蔽为什么不能把味觉也屏蔽了! 呕! 千手窗间沉默地等待口中的血腥味散去,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胃空空如也。 还是有点心理阴影的玩家思索片刻,转头随机挑选了一位兄长,打算恢复一下san值。 被选中的千手扉间:。 期待的千手柱间:呜。 兄长感知到小弟赤裸裸的视线,没睁眼,抬手掀开被褥,露出空隙,窗间立即顾涌着进来,在千手扉间怀里找了个地方窝起来。 先前再小点的时候,刚撤了摇篮,千手窗间一人睡到夜中,被褥还是冷的,兄长们就会把他抱来一起睡,到后来,小弟熟门熟路了,就等着兄长们暖好后钻进来。 自然也会出现兄长们睡到一半被吵醒的情况。 一瞬间被窗间的蠕动压得呼吸一顿的千手扉间睁开眼,调整了一下小弟的位置。 怎么身体如此冰冷。 好不容易调养好。 兄长睁开眼,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茫然,伸手用查克拉温暖小弟的身体,肌肉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电○毯! 真光心满意足地趴着,感到兄长的手开始揉捏自己的手腕内侧,肌肉还酸痛的孩童被按得皱起眉,动了动,千手扉间没理他,又按了三五分钟后才换到下一个穴位。 本来打算睡回笼觉的真光:…… 好消息:暖和了。 坏消息:按醒了。 玩家动了动身体,从被褥里探出头来,千手扉间看到自己小弟乱乱的发和脸上压出的痕迹,窗间的发还没有同龄族人那么长,仅仅碎碎的触到耳朵。 真光就这么看着兄长淡淡地把他控诉的眼神按下,开始揉头部的穴位。 千手扉间揉着揉着,一边梳理小弟的碎发,一边拍着脊背,直到千手窗间的呼吸变得绵长起来,歪着脑袋重新睡了过去。 他今日无课,可以多睡会。 两位兄长想道。 等真光再次睁眼,兄长们已外出了,玩家发了会呆,刷牙洗脸后彻底清醒的真光品了品嘴中代替血腥味的药粉味,沉默地开始吞仆从送来的早饭。 等下得加练去。 真光思索着。 头一次见追着人打的副本,他要赶紧提高下武力值。 ———— 头一次见此稀罕事。 千手佛间双手环抱,垂眸看着身前严肃地望着他的长子。 本以为又是柱间干的傻事,但现今千手柱间却言对方乃是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自己本意图套取情报埋伏对方,奈何一时不察暴露了信息,似乎被察觉到了,正想前来诉说此事寻求帮助,父亲大人便派扉间找了上来。 若是少族长瞒着族内与外族内通,那么即便能凭此设下埋伏,为了减轻影响,千手佛间只会令流着同一血脉的一门众一同前去。 只有千手扉间一人尚且不足,若是窗间再年长个三四岁…… 千手佛间双手环抱,垂眸打量着自己的孩子。 宇智波田岛双手触膝,垂眸看着自己的长子。 先前为了防止消息泄露,他动用写轮眼操控侧近跟踪长子,却未曾想起今日一回来,斑便传取次(传话人)言有要事汇报。 斑直言:“先前玄(kuro)死于千手一族时外出散心遇到的。” 他不擅长向至亲之人说谎,田岛知道,泉奈知道,他自己也知道,便不打算说谎。 宇智波一族因爱盛名忍界,爱给予他们力量,也令他们疯狂,失去至爱时的仇恨会产生的特殊查克拉刺激大脑,那时因心神失守而被趁虚而入可以理解。 宇智波田岛本未打算逼迫自己的孩子作出选择,正因他相信长子对于族内、对于兄弟的爱重与他同千手一族少族长相识的缘分要深得多。 但为了让宇智波一族繁荣,借此设计重创一下千手一族也是不错的选择。 没想到千手一族的少族长本就是为了骗取情报,这倒好上加好,想必此行之后,斑也会收心于族内,族内正因斑未开眼而颇有微词。 想到自己的长子现今还未开眼,宇智波田岛看着斑漆黑的眼。 及时止损。 好孩子。 能不能……利用一下。 ———— 能不能别追我了…… 真光唰地一下利用忍具和铁丝,蹭蹭蹭地跑到另一棵树上,树下的阴影处立即像先前一样,沿着黑暗爬上来,伸缩的线条在深褐色的树干上形成一幅扭曲的人脸。 原来是副本自己长腿跑过来了。 千手佛间!家里进东西了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个称职的族长! 玩家真的被恶心到了,先前被姑获鸟抱走时也是这样,他睡到一半就被偷走,直接零帧起手,这怎么防。 要是兄长们得知小弟能看见‘他们’,且都追到族内,定会吓得马不停蹄带小弟前去族内神社、报告给当主,再前去拜访漩涡一族的宿老,先前转移灾祸的这子也是这位宿老制作的。 阴阳师的传承已断了半个千年之久,即便是大阴阳师晴明的后代也仅在大名府内当个闲职,占卜吉凶、制定历法,世间对于妖怪的传言也就渐渐淡去,笑称为意志不坚。 唯一不变的、害怕的,千言百语总成一句:被祂们看到的人,会带来横死。 当前混乱的时代混淆了此界与彼界,能看见就意味着你已被“不洁之物”标记,自此无论要去何处,无论你是否还记得祂,只要祂记得你的气息,就会一直跟着你,直到收下你。 先前要不是身上沾染血秽的扉间专门前来寻找小弟,此后更是严禁小弟独自出族地,想必当日或次日就会被祂神隐。 阴阳师的时代虽已过去,但千手一族与漩涡一族始终保持着友好联系,对孩童的培育还带着古训,在孩童执行完第一个任务见血前基本拘在族内,防止被神佛收回性命,但战事严峻,有时比起虚无缥缈之物,眼前持刀的敌族更为致命。 漩涡一族则更为谨慎,他们本就不是靠武力存活世间的忍族,在孩童七岁前,甚至不会允许他们独自一人或结伴前去深林、山谷、战场等地,越有天赋的孩子越容易看到祂们,族内定会派遣大人警戒或是先一步用外物秽了孩童的眼。 当今漩涡一族的家主三岁时差点被带走,族内慌乱的改了名、断了缘,将其放于族内神社教导家传,直至七岁才出世。 千手一族的房屋建筑和地底本就有封印术结界术进行保护,鲜少有妖怪能直接进入府邸,现今祂追到族内训练场旁,又于梦中扰乱孩童的意识与魂体。 若是族内负责维护封印术和结界术的漩涡一族宿老知道此事,定会觉海灾般的绝望。 对其一无所知的真光惊魂未定地看着对方。 没有红名、没有血条。 到底是怎么判别的,阵营不同会被智能统一安排红名,有敌意的也会是红名,祂都成这样了还没有名字?? 都到家门口了,为什么前几个晚上不直接来部屋杀他,而是做梦过剧情。 守卫呢,他这么大的动静硬是不来看看他发生啥事了? 真光瞥了一眼地图,疑惑地发现本来早看到他的暗哨视若无睹的换了个督察方位。 玩家:? 得了,不指望他了,现在可以默认忍者看不到祂,真光一开始还以为有什么等级要求。 ……难道是支线。 送上门的支线任务? 孩童思索片刻,仅用一秒接受了这个情况,存了个档,主动上前几步,看着瞪大的黑洞眼。 还是有点恐怖,挡个商城吧。 面对他的退缩对方显得步步紧逼,如今真光主动上前,祂却有些不知所措……? ……外强中干? 真光看着祂的手缠住他的腿,似乎没打算把自己扯碎,玩家思索了一下,打算先礼后兵。 “抱、抱歉。” 祂听到了,那张脸停顿住,慢慢地,扭曲的哭变成半成品的笑,真光就看着祂的嘴角慢慢往上越扯越高。 ……幸好挡住了! 真的好吓人啊。 真光开始思考为什么,语言不通真的好麻烦!情绪也感知不到……好渗人,再给你道个认真点的歉? 但也是你先吓我的,要是换兄长来,直接两火遁开道。 算了,不跟npc计较。 “惭愧至极(かたじけない*)。” “……你需要我帮忙吗?” 话一出口真光其实就后悔了,他不太会跟其他物种沟通,但对方压根没给反悔的机会。等暗哨再转眼看来,发现族长的幼子已躺在树荫下睡熟了。 再次看到这片森林时,真光无疑有些绝望,因为他甚至能背出来下一句台词是什么,玩家真的不想再看一遍了。 道歉道出错的玩家:你是因为什么不高兴的来你告诉我。 为什么啊!! 要是让漩涡一族的宿老得知此事,定会直接沉默,被妖物看到或反之都是不祥之兆,更别提胆子大到沟通交流。 漩涡一族族内耳提面命无数次言语即咒,出口之言就可能招致灾祸。 真光梳理了一下背景,他现在是一个忍族的族长,为了躲避其他忍族的追杀而躲于其中,在林中激战击杀来敌后却迷失在森林里,部下们个个带伤,血腥味会吸引林中的野兽和追踪的忍者。 玩家思索了一下,尝试运转查克拉施展医疗忍术。 可以!太好了能动!不用走badending了! 真光兴致昂扬地开始给队友们治疗,就是现在查克拉量不太够,他只能治一个走一会恢复一下再治一个。 跟在他正后方的青年看着他一刻不停地治疗,嘴唇动了动,低声说道:“父亲大人,前路尚且艰险,您需保存体力,万一有变……” 真光瞥他一眼,看着对方立即低头,不直视他的眼,玩家想了想,揪过对方把他身上的伤也治疗了。 实则是在感叹的玩家:哇塞,第一次被叫爹。 “无碍。” 长子感受着医疗忍术治愈伤口的刺麻感,听着父亲简短的回复,恭敬地不再言语,掩盖住内心的担忧。 管他们在想什么,他现在是老大。真光照着逃课攻略,左躲右闪躲开追兵,把原本会减员成三人部队硬生生保成了满员。 他是真的拼尽全力找东西吃和躲敌人了,还发现个新功能,拍照时聚焦植物可以看见名称,不必一个个卡暂停找名称,真光因此躲过不少剧毒却外表无害的菌菇。 差点手动灭族的玩家:冷汗.jpg 就这样,兜兜转转,在看到罪魁祸首三次后,真光默不作声地盯着这颗可能需要三四人环抱的巨树,身后的族人因饥饿和反复见到巨木的惶恐而呼吸紊乱。 不死你家里也不行? 那是为什么。 玩家看着还未塑造出脸的巨木,思索了一会,出去的路肯定是找不到的,现在该想想怎么对付他,找个借口先把队友赶走。 真光随口命令自己儿子往南走去,听着面前人一长串话玩家瞪他一眼,打断他后令他服从命令快出去他留下断后,知不知道翻译很累,尤其是说这么快。 头疼。 再转头一看,儿子果真听话,真光转而开始思考——祂算是心中还有怨气? 没有纸钱,给你放点吃的。 玩家想了想,把身上仅剩的食物和忍具包内的东西都掏出来放祂面前当贡品,又折了些树枝插地上,用火遁点燃,开始祭拜。 再深入他也不会了,但流程应该是这么个流程,走一步看一步吧。 拜到一半真光觉得不对劲,开始尝试卸甲,凭借肌肉记忆他能很轻松地卸下,但是如果一想这个绳子是按什么顺序才能解开的话,他就解不开了。 真光:…… 磕磕绊绊卸了甲,男人重新开始祭拜,又觉得少了东西,随口开背长兄给他的那本佛经,他好不容易学完一本,兄长立即给他拿来下一本,现今已是第十卷。 “尔时,世尊已为大众说此十千天子往昔因缘,复告菩提树神及诸大众……” “……当使此身修广大业,于生死海作大舟航……” “佛告树神:“汝今当知,尔时王子……” 林中簌簌回荡着男人的声音许下诺言,祂们看着森之千手的孩子,回应。 好。 一眨眼的功夫莫名其妙发现自己换了个背景的真光:? 没点换地图提示吗? 再一动,真光忍不住扭曲了脸,玩家沉默地把痛觉调成零,盯着树叶间露出的一小片天空。 直接把人放剧情杀里这对吗? 虽然意识不再反抗,但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真光在身体下意识反抗后,偶尔会看看他们的脸再移开,然后视野慢慢变暗。 随后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有时候是人、有时候是树、有时候是动物、有时候是植物、或是不太认得出来的物种,但都逃不掉同一个结局,吃或被吃。 他如果是汉○拔的话可能会欣喜若狂,这里的物种多样性丰富多彩。 中途玩家停了无数次或是用商城挡住那一片血红,闭眼让自己的精神缓一缓,怪不得此游戏强制要求年龄达标,让未成年人看到这一幕不得疯了。 虽然他现在也有点。 真光就这样靠着反复读档努力把结局扯向happyending,不管怎么样总得有个相对来说好点的结局吧! 至少物理状态下活着的生物多一点。 …… 千手柱间找到窗间时,天色近黑,小弟正缩在树荫内睡觉,木刀放在一旁,长兄抱起早晨没有抱到的弟弟,指背拭去他眼角的泪痕,摸到小弟冰冷的皮肤。 心跳也好快……梦到什么了? 长兄即刻开始为小弟输送查克拉取暖,直到窗间不自觉动了动,醒了,有些呆呆地看着他。 “窗间?” 柱间关怀地问道。 “……兄长。” 孩童的声音哑哑的,看来还是着凉了,真光靠在兄长的怀抱里,眼前似乎还有先前的幻境,看着地图下方出现一行行小字。 【木灵的七难八苦】 【天照大神因须佐之男的暴行,躲入天岩户,世界陷入永夜,众神只能在门外舞蹈、献祭,想要重新请出光明。】 【千年的木灵闭上眼,祂不愿再睁眼了,被剥去皮、被吃下肉、被切开腰肢、被挖去——愤怨哀哭的木灵凭诞生了。】 【木灵还是睁眼了。】 【木灵对你的好感度已达到友善。】 【新地图——根国ねのくに*已开放。】 【木灵期待着之后的每一次见面。】 【新商城——神大市ねのくに*已开放。】 【木灵对千手一族的好感度上升。】 【地图已更新。】 ……? 根? 20、第二十章 大耳朵怪叫比格 真光吃不下饭。 他现在非常能理解有战争后遗症的人为什么感知到相关的声音信息或气味后都会触发心理层面的问题了,即使他有词条,看到饭还是会反胃。 甚至一闻到饭菜味就反胃。 这几天完全是硬塞的玩家想。两位兄长的心情也好压抑,算了算时间,应该是到两族老爹设陷阱的时候了。 没法帮忙的关键时刻来了,真光不打算去打扰他们,自己一个人囫囵吞就行,但有时候兄长们看他吃的太急,会抱起来哄他一下。 莫名心虚的真光:…… 自从两位老哥知道他的词汇量之后,不知为何真光不太能理直气壮的不吭声,纯撒娇了,而且看着两个小孩子心里藏着事,却还是瞒的好好的过来哄他吃饭。 玩家的良心莫名愧疚。 千手柱间会一边喂饭,一边趁这个时间脑中乱想些什么,随后抽出时间拽着他去训练场加练。 千手扉间更像自动喂食机,会趁这个时间放空,吃完就拽着他补课,有时候甚至补到一半会被叫去做任务。 兄长你们忙自己的没事的,不必都殊途同归到补习班上。 扉间哥现在就是社畜了,好惨。 这样一比还是自己动手吧! 千手柱间的心情随着那日的到来越来越压抑混乱,表面上倒是风平浪静嘻嘻哈哈,平日里三点一线,去训练场互殴到没力气,去族长旁边的小屋里,或是待在部屋内教导小弟。 看着大哥在训练场乱杀的真光:哇塞! 他因为好奇缠着去看过一次,有幸看到了柱间车轮战一群同岁孩童后又和族师进行对打,两人一认真,咚咚两声,脚下的地要么被拳头打碎,要么被踩碎,整个训练场瞬间地动山摇起来。 被放在安全区的千手窗间看着各种遁术五花八门的结合,只觉得相当惊叹,放到现实世界里就相当于看到俩重型卡车加高压水枪加碎石机变成人形在你面前打架。 不管是谁看到了都会惊叹一声,没掏出手机来瞬间录像就是亏了。 真光哐哐哐拍了几张照后继续观战,这个时候柱间还没到后期单印、双手一拍的地步,但结印的速度跟族师比也是差不了多少。 看得人眼花缭乱,残影和真正的印交叠在一起,对战中要是看错就完蛋了…… 玩家现在已练习过结印,只是还未提炼查克拉,加上年纪小手指尚未发育完全,结印速度偏慢,到头来练了一段时间,族内察觉他已达到要求速度,就不再盯着他练习,否则还要再过上一段在各个地形环境和招式袭来的情况下也不能结错印的生活。 一边结印一边被手里剑等忍具瞄准的玩家:??? 这可都是真家伙啊,要杀小孩直说,被削掉头发的真光一整天都臭着脸。 现今族师的课程又回归到练刀、对砍、忍术基础、辨别忍族等训练中。 每次真光上完敌对忍族课后就觉得举世皆敌,什么叫猪鹿蝶三忍族会坑杀其他忍族有天赋的孩童,奈良一族还会利用尸体布置陷阱算计族内其他的忍者,山中一族会读取记忆获取情报,用以买卖;被日向一族抓到近身对战后立即用仅剩的查克拉震碎大脑或咬碎毒囊,否则被制住后对方专攻脑部的封印术会让人吐出所有情报;被犬冢一族的忍犬记住味道后其后代也能记住,代代相传…… 玩家:? 木叶的好伙伴们你们好陌生。 这跟先前千手扉间跟他讲述的那些也不一样,族内课程着重战斗风格和不慎被抓后的“补救”措施。二哥主要跟他讲战场上怎么辨别他们或者杀死他们。 例如什么油女一族大多裹得严严实实,主要看眼睛是否被遮住,对敌时减少近身战,运用火遁风遁,查克拉不足的话外加火油就好,兄长都会为你准备好的,若是实在难以对抗寻找活水躲藏。 虫子会从油女一族身上任何一处窍孔内爬出,族内先前有一位年轻忍者因查克拉不足而近身杀死了油女一族的忍者,但回族后却当场暴毙,虫子顺着他耳朵爬进躯体,炸了开来,血肉混着毒污染到了附近的族人,呕吐低热了几日。 还通过特殊方式传递了消息,油女一族凭此卖出了个好价钱,当然,事后都报复回去了。 那时的千手扉间看着认真倾听的小弟,一边说一边总结。 猿飞一族只需小心火遁忍术和他们家族世代相传的通灵兽猿魔,但族内一般只有族长才有资格签订契约,剩余的不必多虑,说起火遁他们远远比不上宇智波一族…… 那时的真光想着怎么还拉踩一下,结果听着兄长接下来似乎无穷无尽的例子后,他畏惧了。 光凭前面油女一族的例子他就能想到兄长的队友或者族人是怎么死的,刚回到自以为安全的族地,放下心来,身旁的同胞成了人体炸弹。 真光只是想想就要做噩梦,那时他不想再让兄长回忆死在宇智波一族手上的队友了,孩童站起身环抱住对方,想让他停止。 结果二哥这个家伙以为他又在犯懒,一把揪着后领口拽了下来,呵斥他一句,拎着他强迫他听完了! 笨蛋二哥啊!! 所以真光现在在族内呆的很老实,每天也是三点一线的生活,早上天还没亮起床去训练场练刀,下午前去教室听课,晚上回部屋上补习班。 如此重复。 这样的生活是地狱啊…… 刚睡醒的真光不想睁开眼。 好消息:不做噩梦了。 坏消息:被兄长们和母亲车轮战骂了一晚上。 见到好久不见的弟弟或孩子不应当抱着他哄哄吗,怎么骂他,虽然依旧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但是玩家会看表情和唇语。 解了半天的玩家看着翻译:? 真光默默地点开地图,看着族地内各司其职的人名们,有种看蚂蚁搬家的即视感,好一片欣欣向荣之景啊。 想到这,玩家沉默地点击切换地图,看着自己族地旁一大堆黄名……和其中唯一一个绿名。 佛间,咱们族地旁边这么多妖魔鬼怪能行吗。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 咱们的死对头那边也有一群(轻轻)。 心烦意乱的真光缩小地图,眨了眨眼,转过身看着闭眼躺着的柱间哥。 瞒不过他的,果然早就醒了,不帮他们睡好点的时候,兄长们每次睡的比他晚醒的比他早。 玩家:…… 小弟悄无声息地钻到长兄掀开的被褥里取暖,早已清醒的千手柱间揉了揉窗间的碎发,得意。 自从小弟开始训练后,两位兄长能得到的撒娇越来越少了,就连平日的喂饭时间都被小弟拒绝了。兄长们就看着小小的他一个人乖乖地捧着碗吃饭,为了不让舌头反应过来而猛吞。 族内准备的饭食份量其实远超小弟能吃光的量,目的在物理上撑大孩童的胃部,更快地吸收营养,有时千手柱间能看到小弟看着碗又看看他们,明显在强迫自己习惯。 柱间想,虽然他能理解小弟想要独立、不想麻烦兄长的内心啦,但是,看着现今身高还未到三尺高的窗间,小弟为什么会认为他的兄长能放心? 兄长感受着自己身上小小的一团,怜爱地捂热小弟的耳朵和手,去梳理窗间被族师斩断的那撮发。 ……有时,看着窗间的眼睛,千手柱间会想。 自己的小弟是否以心传心他们的苦,一切的不圆满? 不将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是忍者最基本的素养,这点已融入到他们的骨血中,一旦表露情绪,就等于暴露了弱点和意图,越在意的事物就会被越快夺走。 但兄长也会产生一种错觉,伪装对窗间似乎毫无作用,他们的内心,他们的悲伤、痛苦、难过、忧虑,统统被放于眼中。 ……这对小弟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千手柱间看着常思考一瞬后努力表达自己担忧的窗间,有时竟因此感到安心。 本就应当如此,兄弟之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传递给对方,小弟看到了他们暗藏的爱与痛,反之,也要让兄长们看清他才对。 小时的柱间被夺走过许多。 族长那时还意图将柱间和扉间分开,好巩固少族长的地位,柱间对弟弟的亲近,甚至会被宿老解读为软弱,母亲生了气,近半个月冰冷地不理会父亲。 当主想把长子训练为无论发生什么都能保持冷静的少族长,但即便是佛间这样的忍者,也是拥有情感的……此事便不了了之。 忍者终究还是人类。 ———————— 但他们终究是敌人。 宇智波斑按照约定来到南贺川旁,看着这条天然的境目,脑中回想起自己先前与柱间打水漂时说过的话:“如果有办法让大家都不再死亡,那就是敌我双方都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柱间确实对他做到了。 对方将族内对敌对忍族的安排全盘告出,不愿看他中埋伏,又见他沉默不语,对他说什么两人相遇本就是他一人算计好的。 ……气得宇智波斑当即停止思考,拽着他衣服一拳揍了上去。 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怎么会认不出千手一族的体术呢? ……但自己此番行为,算不算辜负了族内对他的信任。 蘑菇头高兴地声音响起,斑转动眼珠看着他。 “喂——虽然才刚见面,用打水漂代替问好吧!” “……好。” 两人低下头挑选河石,暴露出后背,待到两人零帧起手对发忍术,火遁和风水遁扬起的蒸汽暂时遮蔽了视线,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对战开始了。 宇智波田岛落到河流之上,看着自己的死敌千手佛间,感叹道:“真是遗憾啊。” 千手佛间板着脸,红色叠甲发出碎响:“你家小子的警惕心也不高。” 两位族长都带了一母同胞的辅佐前来,千手扉间带着族长赐予他的半首,看着自己的老对手宇智波泉奈。 这副半首的原物本是大名百年前赐予千手一族的,那时的大名夸赞道:“森之千手这般技艺,配得上此荣耀。”此物便成了千手一族往日的光辉、现今的底蕴,被放于专用的甲胄架上,日日有专人擦拭。 千手佛间为奖赏扉间此次任务的达成,派人照此为原型打造一幅更适合的交予他,千手扉间于下方正座,双手举过头顶恭敬地接过此物,效忠族内的誓言从他嘴中流出。 此刻不是回忆的时候,千手扉间脸上露出冷笑,看着泉奈。 一同前来埋伏的两族侧近也纷纷抽出刀来,看着面熟的老敌人们。千手柱间看着宇智波斑护住弟弟后手中结起的印,拿过太刀。 千手窗间看着地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怎么回事,不应当就去二哥和佛间两个人吗,怎么去了这么多人。 长兄的心情好压抑,二哥的心情也好复杂。 ……情绪是不是反了?? 玩家茫然地看着小地图上互殴成一闪一闪的绿名和红名们,两族加起来都到十几人了,焦虑迷茫又无能为力的玩家扯着自己的头发。 等到战况结束,此次埋伏不仅没能成功斩杀宇智波一族的若様,反倒令其开了眼,但身处南贺川旁,加强了水遁的威力,还是留下了一位宇智波二勾玉的性命。 兄弟俩与当主汇报完战况,一回到部屋,就看到小弟立于部屋的走廊柱旁,大半身子被遮住,留下一只眼担忧的望着这边,手上拿着卷起的卷轴。 啊,在等兄长们。 千手柱间脸上露了笑,瞬身过去将小弟抱到怀里,身上的浅绿衣服上不知何人的血点还未干涸,蹭到千手窗间的衣服上。 千手扉间面上的铁制护额闪着亮光,不急不缓的走来,拿过卷轴,开始检查小弟的学习情况。 感觉在被检查作业的真光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咽下自己想询问的话语,秒速自救。 “兄长。” 弟弟喊道,千手扉间用余光看着窗间抱着兄长表达想念,又好奇地转头看着他面上出现的半首。 “哥哥(にーに)。” “欢迎回来。” 千手柱间发出一声感动的怪叫。 21、第二十一章 变声期大惊吓 毛利幸松丸2岁时继承了家督之位。 织田信长2岁时被父亲任命为名古屋城代。 千手窗间2岁时被千手柱间的变声期破音整得没绷住。 他们都有着光明的未来。 千手柱间清清嗓子,倒是没觉得尴尬,毕竟在昨晚的任务里他便察觉自身喉咙不对劲,忍者平日里会隐蔽身形、减少自身被察觉的可能性,但在兵刃交接、忍术对轰时基本就是以击杀敌人为第一目标。 对战过程中搞什么声东击西、故意出声喊着火遁阴一个土遁把敌人往族人那赶,都是千手柱间常用的小招。 那时他感知着敌人往西北跑去,一边提刀追上,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咽喉。 有点古怪。 在肃清敌人后的交谈中,同行的长辈听着他说话时变得偏低的嗓音,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欣慰——这种眼神只出现在他幼时的前几次任务中——开口说道。 “少主的声音越发沉稳,想来当主不日就能挑选元服的吉日了。” “嗯……”千手柱间含糊地应答了一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询问敌人是否除尽。 现在的长兄看着一时呆住的小弟,有些苦恼,随后看到自己弟弟扉间在一旁无声上扬的唇角。 “扉间!” 又破音了。 兄弟俩一瞬间交手了几招,千手扉间成功躲开了前几招,他是故意的,但最终还是落到了兄长手中,被柱间报复回去,三年的战斗经验不是那么容易能被弥补的。 真光在旁边淡然地开喝着老哥的麦茶,看着二哥难得一见扭曲的脸,津津有味,权当是精神损失费了,毕竟千手柱间是在夹着嗓子逗他的时候破音的。 当时的玩家:……? 千手柱间:…诶嘿。 比起淡而无味的饭来说,还是这些饮品更和他的口味,他上午还喝了大半壶蜜水,导致午饭没吃光。 那时真光看着自己的饭,汗流浃背的开始恳求千手扉间帮他吃掉,幸好佛间今日不与他们一起,兄弟三人能一边嗷呜嗷呜吃饭一边乌拉乌拉聊天。 这方面能靠撒娇帮他解决的一般是二哥,大哥反倒不会帮他,会笑着让他吃光。 但四舍五入也是天气太热、大哥的饮料太好喝了,反正不是他的错。 千手扉间见缝插针瞬身到小弟身旁,躲开兄长,阻止小弟再喝一杯的动作,红眼睛淡淡地扫过无辜的孩童。 “不可贪多,窗间,中午才因此吃不下饭。” “……” 兄长们看着小弟充耳未闻的手,沉默地使出强硬手段。 “窗间!” “……好的兄长。” 他的弟弟才瘪瘪嘴,放下麦茶。 千手扉间看着自己弟弟不满的小动作,无奈,梅雨一下,天气可见的闷热起来,小弟的饭量也直接骤减,除去水泡饭或茶泡饭时恢复了些,但饭食中增加的药材不宜改变服用方式,万一导致相冲就麻烦了。 真光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吃了一年药了还要继续吃,好在二月他的生日一过,开始给他吃正常的饭菜了,不然还是糊糊他嚼一下就想吐三口。 ……提起生日,玩家的内心有点复杂。 真光不记得自己生日,他对此毫不在意,本人有时都会忘记,别提游戏里了。但他记得两位兄长的生日,他无聊时甚至思考过兄长们的生日自己要送什么礼物。 结果发现柱间哥的生日当天压根没时间回部屋,只来得及看他们一眼。 那时他和二哥在部屋里干自己的事,他躺在二哥身上取暖、将要睡着,千手扉间则慢吞吞地给自己的太刀涂抹丁子油,他自是知道今日为御祝仪,见大哥身着大纹前来,贺道。 “兄长,御武运长久。” 那时那刻的真光:……? 那我呢,我怎么办? 玩家鹦鹉学舌着也说了这句,把原本草率的生日祝福从脑海中划去。 长兄一时间笑了出来,蹲下身看看小弟。 “御苦劳——” 他们的兄长拖长了声音说道,听上去在哄他,长兄只来得及给予两位弟弟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在外的仆从便显露了影,无声催促,千手柱间立即起身出去。 默默开着地图监视长兄的真光:…… 好辛苦。 大哥在大厅被好多人围着,一旁还跟着佛间……后面怎么还有打架助兴环节啊。 暂时还没开始礼仪教学的玩家茫然,看着手中的手抄本走神,一旁的兄长喊了一声,把他吓了一跳。 直至天色渐晚,大哥才回到部屋,早就准备好的扉间让侍从端上饭菜,千手柱间终于正式开吃第一顿饭,寿星今日的第一顿饱饭。 那时他等到长兄吃完,开口。 “——” “窗间——” 部屋外传来谁人的喊声。 正惬意地躺在冰冷的二哥身上的真光收回思绪,心中绝望。 喂。 真光也是搞不清,为什么总有训练场的同学在罕见的休假时光来找他。 他现在的休息时光本来就被族师压缩了,要不是有兄长在,真光都不敢想自己会心理扭曲成什么样。 感受到兄长们投来的目光彰显着存在感,小孩这才懒洋洋地回应。 “知道了——” 真光坐起来,他乱糟糟地拿起自己生日获得的小太刀,打算直接出去。 千手柱间揪着自己小弟,把衣物理了理,又带上头巾、忍具包才放他出去。 黑发的孩童见窗间出来,脸上才露出笑容,毫不客气地问道。 “前日你去哪了,怎么我来找你你却不在?” 前天……? 前天我干啥了。 真光回想了一下,可能是去林子里找祂玩了,但他可能这么说吗?在内卷同学面前必不可能这么说啊! “前去林中修行了。” “怎么不来叫我?” 玩家:? 真光欲言又止,心中纳闷我们有那么熟吗?最后却还是乖乖道歉。 “……抱歉,下次我来叫你。” 但众所周知,不说具体时间的约定就是客套,这就是坏蛋玩家的托词口牙! 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孩童面上这才满意了些,不再追问,他已开始提炼查克拉,带着千手窗间轻轻一跃到屋顶。 真光感受着自己的御用坐骑,非常满意,耳边飒飒的风将燥热吹散几分,被迫加训而烦闷的心也散去几分,但屋顶的太阳太过耀眼,没过多久玩家就忍不住眯了眯眼。 坐骑脚步一转,就跳入了树荫之中。 他看着身旁惬意无害的窗间,心中咀嚼着他的名字。 窗间…… 训练场的他们大多都这样做过,看着身量瘦小纤细、似乎只有他们一半高一半重的他。 来到此地的谁人不是天才?随便一位放于外界的小忍族之中,都是能被以全族之力辅佐培养的天才。 但是…… 这样的他们从来没被对方放在眼里。 也是,毕竟当主力排众议,亲自主持并提前了幼子的袴着。 他们的长辈回到部屋后,或是感叹,或是警醒地同他们说起此事,那时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将这个名字细细咀嚼。 在此之前,他们都是如何看待对方的? 出生就带走生母的“鬼之子”、“穢れ子”,体弱多病,浪费族内药材,感叹着“他能存活至今,已是靠着千手一族的福祉”,甚至借此攻击过少族长与其副将。 直至对方来到训练场,真正开始练刀。 他们在一旁看着热闹,等着对方在族师的杀意下露出丑态,甚至更糟。 却没想到…… 自此,族师的眼一日比一日久停于他身上,不时的教导、点拨、批评都是建立在极度欣赏的基础上,对方短短的数十天练刀比得上他们修行数月,只剩下身体方面还未曾弥补上。 族师的破例也到来了。 那日看着实力排于中档的同辈被叫去与他“陪同玩耍”,看着同辈面上的神情,他们都认为千手窗间要吃番苦头。 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反感终于有了宣泄之处。 却未曾想对方在后手接招的情况下还打成了平手,同辈当日就加练到了夜半。 恶心的几乎要呕血的感觉令他们夜半难寐,他们看着白发的同辈后几日眼下越来越深的痕迹,再互相看看,就能知晓大家全在夜中加练。 千手窗间倒是一贯的平淡,仅是听从族师安排训练,若是族师不说,便在一旁看着他们修行,孩童的胸膛随着时间流逝变得平缓起来,红色的眼一瞬不动地看着他们的招式。 停得久了,不自觉的怀疑从心底簌簌长出。 “我这招有破绽?”、“意图太过明显?”、“暴露了空隙?”、“他已经记下我的招式?”、“呼吸变了”…… ……但此时此刻,千手窗间的致命弱点正毫不避讳的暴露于他手下。 他看着低着头的千手窗间,想道。 真光毫无所察,他正开心于现在自己想去哪玩就去哪玩,自由万岁! 就是有宵禁,每晚必须回部屋,但是这点比起来算什么!大不了趁着老哥们出任务的时候通宵一下。 千手柱间看着小弟出门后没有回头的背影,垂下眼。 他们自然不会再拘着小弟了……因为千手窗间已经见过血了。 22.第二十二章 玩家记仇.jpg 千手佛间平日内不会时刻感知着全族领地,但他保持绝对的地位和威信,族内的守卫是他多出的手足,暗哨是他新增的耳目,使者则是传达他意志的口舌。 佛间令使者前去传令后,罕见回想起了许久前暗哨的汇报,那时他正忙于设计报复宇智波一族,听闻也只是应答一句,令其回归岗位,待再回想起来,已是三四日后。 现今千手佛间看着龛内悬挂着的绢本遗像,他的妻子永远柔和地笑着看向他。 墓所位于族地边缘视野开阔的高地旁,便于守卫利用地形监视边境的同时防止敌对忍者毁墓泄愤或是趁机潜入,守卫察觉还未提炼查克拉的孩童也是轻而易举,更别提其中混着有漩涡一族血脉,加强了感知范围的族人。 若是将“死秽”带回族内…… …… 窗间离去,留下一室寂静。 千手柱间手支着自己下巴,没了玩闹的心思,突然间长叹了一口气,身体一歪去撞继续提笔书写的千手扉间,对方身子未被撞动,转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兄长。 千手扉间:(疑惑注视) 千手柱间靠在自己兄弟肩膀上,长长的发丝贴着脸颊,显得有些乖巧,脑中想着来找过窗间的同门,一张张面孔排开,再同他们的父辈、直系亲属的役職(官职)联系到一起。 即便如此,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尤其是其中几位还是他们先前揍过的。 想起那时的流言,千手柱间难得因往事产生些许不悦,当初下手应当再重些,此刻也不会因此烦恼。 小弟若是想修行刀术,他的两位兄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他和扉间都毫不介意自己成为喂招的子饲,会将战场上、任务内学到的各种招式技巧传授予他。 他们先前就是那么做的。 但千手窗间向来不会这么做,只会在他们空闲时安静地在一旁陪伴,或是做着自己的事,或是在一旁呼吸平缓地入眠。 有时听着小弟浅浅、绵长的呼吸声,他心中油然产生轻飘飘的满足感。 怎么事到如今,小弟反倒会让同门训练时主动叫他?还打算不修边幅地直接出去? ……毕竟是小弟的朋友。 第一次交的朋友,看得重些,很正常。 他们在族内也有着朋友,很正常。 朋友…… ……会比哥哥们重要? 千手柱间大叫一声,打破沉寂,又破音了。 千手扉间没有丝毫防备,被耳边的野鸭叫吓得手中毛笔颤了颤,落下一点墨迹。 他忍无可忍,又觉得好笑,转头看着一直在影响他为小弟增添批注的长兄,刚想斥责,就感受到千手柱间直起身子,按着他的肩膀,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千手扉间脑中的想法不自觉歪向兄长今日罕见的先意识到错误了,结果就听到长兄说道。 “扉间!窗间有了朋友之后就不要哥哥们了哇!”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甚至怀疑了一瞬是幻术还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话题被成功带歪。 千手柱间看着千手扉间一时默然的脸,又看看被自己的幻想吓得眼泪汪汪、嘴里还在呜呜咽咽说着什么不要啊的长兄,千手扉间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他瞪着兄长,忍无可忍地打断。 “闭嘴兄长!这段时间你要保护好嗓子!” 被吼了一顿后的千手柱间成功蔫了下来,像是缺少水分的盆栽,但柱间从未这样对待过他养的盆栽。 千手扉间平心静气,用那双狭长的红眼睛威胁似的瞪着兄长,为千手柱间倒了一杯麦茶,又发觉壶内被小弟喝的只剩浅浅一层,二哥心中默默记上一笔。 千手柱间把下巴搁在小案上,看着可怜极了,千手扉间将茶杯递过去,提醒兄长。 “小弟酉时就会回来了。” 况且也并非次次都去,小弟常为了同刚回来的兄长待上一整日而拒绝他们,即便今日也是他们兄弟三人难得同在一起的休闲时光。 “唔……” 千手柱间发出可怜兮兮的思考声。 那已经是二十四日前的事了啊…… 要是让真光知道自己两位兄长此时此刻脑子里想着“有了朋友就不要哥哥”这种话题,他最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送一个问号。 这对吗? 第二件事就是为自己澄清。 他哪里和这人是朋友了?!你们对朋友划分标准是指私底下互殴一两次后就成朋友了? 那玩家可能会无话可说,按这个标准的话满教室都是他朋友。 还有…… 什么叫不要你们了……?别搞得好像能把你们随意丢下啊,上上回出族地你们不还是跟在后面吗? 他好歹也是砍过人了,信任一点! 没错,但是没什么用,既升不了技能也没什么掉落物,那时他看着手上短刃滴落的血渍一时无话,身旁的族师平和的夸赞他。 这种场景就显得很诡异啊。 幸好他不是真正的两岁孩童,不然一定会留下严重的心理问题,怪不得近段时间族师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和蔼了,下课后还把他留堂,结果兜兜转转来到了他先前没敢探索的地方,直接给他来了个大的。 ……要不是有祂的锻炼他肯定会做噩梦的。 战国时期竟然就有什么机关暗门了。 玩家面不改色地穿过左右两旁一间间密闭的房屋,血腥味混着腐朽的味道传入鼻腔,木板泡久了血,踩上去有了轻微的嘎吱声,混合着敌对忍族气息奄奄的应答和狂笑。 ……还有对他的咒骂。 有本事骂族师啊,就会盯着小孩骂,你哪个家族的? 记仇.jpg 族师在一旁放松眼部肌肉,垂下眼睑,掩盖住视觉中心,用余光观察着面上平淡的窗间,孩童血色的眼映着屋内同色的景,察觉到他的注视,转眼看来。 呼吸未变、动作未变、瞳孔未变、时刻警觉。 好孩子。 族师本想停下的脚步一顿,转身带着他往地下走去,地面上通常是对已受过刑的俘虏进行审讯和实施心理威慑的地方,但一切以情报为主,也有直接在上面实施刑罚摧毁敌人伙伴心理防御的手段。 真光就这么看着族师走到某处随手一按,身侧便层层叠叠折出一道侧门,顺着盘旋的楼梯而下,一个 普世意义上的地牢展现在他面前。 本是夏季,气候闷热,如今在地底又没有什么通风吸潮的措施,真光在路程中就已闻到某种血肉腐烂的味道。 走到底打眼一看内景,真光心中立即暗骂一句,打开商城遮住视线,心中立即划去刚刚对地面上的评价,跟地下一比,上面可以称得上天堂了。 忍者的生命力那么顽强?? 当主下达命令调整幼子的性子,族师评估半晌窗间的心性,最终还是选择将他带来拷问藏。 相当不错。 上一位如此冷静的人,还是他兄长千手扉间。 等到解剖课、医疗课和审讯课结束,真光带着满身血腥味走出地牢,呼吸着新鲜空气,终于从莫名的即视感中察觉到不对劲。 他成鼬了?? 这是什么了解死亡的课程,你们忍者跨越百年共用一个脑回路啊?他被吓傻了咋办,这里头的人都不成人形了。 千手一族要是知道千手窗间这么想,应当会轻飘飘地回一句,那再好不过。 族内永远缺少一把好用、锋利、听话的刀。 真光被自己的坐骑带到训练场后就自觉下车,小太刀被他拿在手上,虽然他现在长得比这把刀长了,但是如果按照兄长们的佩戴方式斜插在腰带上的话…… 哈哈。 玩家开始了他的车轮战。 【心如止水】会为他加判定,但这也是有前提要求的,最开始训练时判定只能以他个人理解、兄长们先前的教导和族师的教导作为模板,规划反击时机和招式,等到后期学的多了,真正能一击毙命的判定才慢慢浮现出来。 就是学习的过程辛苦了些,真光被两位兄长按在地上揍,无数次趴地上不想起来。 千手柱间还会顺带教导他不同忍族的体术招式和他们不同类型的武器该怎么应对。千手扉间则更朴实些,这段时间他在练短刀,兄长就教他怎么用短刀,现在他开始练小太刀了,千手扉间一边对他说不可如此浮躁,一边教他。 小太刀玩的差不多了,之后练什么呢。 硬接了两招灌输查克拉后力道翻了一倍多的招式,真光皱皱眉提醒道。 “查克拉。” “……啊。” 同学恍然,散去查克拉,收招。 虽然打过几场下来就记得他们七七八八的招式,但同学们总能时不时刷新点新的连招出来,于是真光会定期清理。 玩家后退几步,一边按压着自己手臂的穴位放松肌肉,一边环顾了一圈。 怎么人打着打着越来越多了,这是要干什么。 带窗间出来的孩童看着不知何时前来的同辈们,心中冷笑,却听到对方的话语。 “你们先行继续。” 再看去,窗间的身影已不见,转动眼珠往上看去,才察觉对方已到树杈上坐着了。 一看就是学自千手扉间的技法,全然为感知忍者隐蔽身形的招式。 同辈们停顿几秒,开始一对一的对打,玩家才舒舒服服的坐在树上,收起铁丝和忍具,一边享受着木灵不知何时出现的恢复buff一边看着他们互殴。 这才是人生啊。 23.第二十三章 跟踪狂吗?! 小弟一直心心念念想提炼查克拉。 千手扉间停下手中的一寸笔,看着忍术卷轴上小弟像鱼沾上墨后垂死挣扎的字迹和自己工整的字迹形成的鲜明反差。 窗间只会在兄长们的督促下才有些许耐心临摹写本,这或许是有天赋之人的通病。 千手窗间年龄尚小,天赋赠予了他傲慢的资本和聪慧的头脑,两位兄长甚至没见过他混淆词义的阶段,他就已能与他们日常沟通了。 自兄长们开始教学至此,也未能遇到难倒窗间的内容,多是书面解释一番后带着他演练一次,他就能理解。最初应是词汇量不足,后来看的写本与卷轴多了,小弟认真思考了半天后让他们再重复一遍的次数显著减少。 迄今为止,几乎是教导一遍后即刻就能听懂,无论是长兄教导的,还是族师传授的,抑或是自己学习的,千手窗间从未遇到过像样的难题。 与之一同到来的是懈怠一般的慵懒和轻视,孩童理所当然地对自己不感兴趣的方面生出轻慢,正如先前兄长们教导时索然无味的内容就装睡;也因此对需要每日修行的事物不由自主地产生轻蔑。 幸好两位兄长及时发现并纠正,又有族师与同窗在一旁监督小弟每日的刀术修行。 即便如此,千手窗间还是会感到不满。 再教我更难的吧! 他的红眼睛常常这么说。 但速度不能再快了,撒娇也没用。 他和兄长常常这么拒绝道,看着小弟不满的瘪嘴,看着弟弟垂下的脑袋,时间过得太快,不知何时竟已到了两岁。 窗间汲取得太多太快,技法、感知、隐匿、体术、剑术等都已磨练到位,身体也慢慢调养好了,仅在恢复速度上有些差异。 如此一来,族内提炼查克拉的课程想必不需多久就会开展,拖延至今应也有打磨千手窗间性子的缘故。 成功结合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制造出查克拉后,就能立即开始忍体刀术的结合修行,族内也能第一时间开始挖掘并培育小弟的忍术天赋。 千手扉间甚至不需要静候族师评价,就能知道千手窗间的忍术天赋也是极佳,想起那时他收起卷轴后窗间的茫然,兄长不自觉放松了面部的肌肉。 也因此……千手扉间看着小弟细弱的手臂,总会产生些许的恐慌。 即便小弟现在能击杀大比他年长三四岁的敌人,但任务中要应对的不止于此,还有成人,若是小弟不慎将这傲慢带到任务中、带到战场上,一旦力竭…… 死敌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还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幼童的头脑更是防护脆弱,待提炼查克拉后要好好训练弟弟应对幻术的能力。 千手扉间已力所能及地总结出如何应对其余忍族的招式,也知晓小弟都已记下,却仍担心弟弟在他和兄长不在的日子里出任务时遭遇不测,重蹈覆辙。 族内看窗间像看一块未经淬炼的玉石,想让他尽快受到血与刀剑的洗涤与打磨,训练他的胆量与智谋。 千手扉间静静地等待那天的降临,已做好了无论如何都会与千手窗间同去的打算。 但…… 某日抱住回到部屋的小弟后,千手扉间从他发丝间和衣物内嗅闻到了熟悉的腐朽味混杂着腐烂血肉的味道,又从衣襟上看到了微不可查的血点。 扉间一瞬间了然小弟今日经历了什么。 父亲大人怎么……? 那时他强忍着愤怒和心中不知为何沸腾的情绪,如往常一样抱起小弟。 弟弟清透的眼眸映出他的面容,停顿一瞬,轻轻把头埋在自己的兄长身上,喊他。 “兄长?” “……” ……不必再让小弟为他们烦忧了。 无用。 千手扉间看着卷轴上慢慢干透的墨迹,突然感到几分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安静?既没有在一旁一同与他撰写批注,也没有翻动写本的细碎声或是嘀嘀咕咕惹他生气的声响。 众所周知,当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就要思考某人是不是憋着什么大招。 二哥猛地一个转头,发现大哥不知何时早就消失不见,只剩一张被杯子压着的字条。 千手扉间:? 兄长!! 大哥?! 真光在发现大哥的标识开始移动时,心中立即有了不好的预感,马上停止偷懒,跳下树杈开始殴打同学。 果不其然,刚打完第一个,他就看到千手柱间的标识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如同放假时玩游戏一样,在心中似有所察、似有所感时建议立即关掉电脑开始写作业,别抱有侥幸心理,否则等到被抓个正着后就晚了。 玩家心里暗暗吐槽,一边换上下一个殴打对象,他面对已清理过的对象就显得不留情面了些。 等到千手柱间于阴影处隐匿身形,便看到小弟敏锐的双眼在寒光交错之中闪动,身旁的同辈隐隐以他为中心围拢着,看着双方打斗。 千手柱间看着弟弟压低眉眼、沉下脸寻找破绽时的模样,运用起从他们手中学会的技巧。 运用得很好,因身体状况和骨骼强度的差异,还对技巧进行了二次改动,使其更符合自身的对敌情况。 千手柱间身旁飘起了小花。 玩家:? 真光就那么一心二用地看着,发现大哥的心情突然变好了些。 等到新招全都记录了一遍,真光就打算拿起随意搁置在一旁的刀鞘走人,环视一圈发现自己的刀鞘不知何时和同学们其他的忍具被好好的放置在一块布上。 ……好有即视感。 好像野餐啊。 玩家思考了一下用野餐篮装忍具或者起爆符后立即实施团灭计划的场景…… 真光停止想象。 “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千手窗间头也不回的朝他们摆摆手,不像以往一样偶尔会在一旁等着他,带他前来的同窗抿抿唇,看着窗间的背影,刚想开口,却发现一道视线大大咧咧的看来,不再隐蔽。 黑发棕眼的小弟同窗瞬间看来,发觉是少族长后立即收刀低头示意。千手柱间并不打算打扰他们继续修行,一边点头示意继续后就同小弟一同走出训练场,一边回忆其身份。</p >真光在一旁理所应当的等着兄长抱起他,早就习惯了的玩家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在小臂上,手上握着的小太刀不知何时也到了柱间手上。 过去有坐骑,训练完有兄长,真是惬意啊! 真光这么想着,听到千手柱间好奇的询问。 “窗间与榉生约定好等下一起回部屋了吗?” 真光:? 谁啊。 好陌生的名字。 也不怪真光不记得同学的名字,最开始他还是记的,毕竟每天拖着残血过来上课的同学还是过于吸引他注意力了,一次两次还没什么,多了看着看着就记住了。 结果熟悉后过几天就少几个人,过几天又少几个人,那时他还会看着地图找找对方去干啥了,结果要么已经同两位兄长一样,要么就是在杀红名,要么就是…… 所以有时候真光会刻意不让自己深想,想多了他自己精神状态肯定会出问题,这真的很没有安全感啊!有一种恐怖电影内下一位会是谁的恐慌感。 小弟刚刚修行好,体温也高上不少,抱起来是罕见热乎乎一团。千手柱间用上水遁降低些身体温度,立即感受到千手窗间不自觉靠着兄长降温。 果然还是贪凉。 真光想了想,把人脸和名字对上后,有些拿捏不准。 “约定?” 长兄听到小弟这样疑问地问他。 千手柱间可爱的唔了一声,听起来像在思考,就是现在的嗓音破坏了这一点,兄长动作不停,于树林间穿梭着,真光看着层层叠叠的绿在他眼前滚动。 “原来没有?榉生刚刚有些生气哦。” 同样不会去刻意观察他们情绪的真光:? 怎么就生气了。 “没有,有时候会和他一起回去。” 真光想了想,先回答了兄长的第一个问题,又问道。 “兄长(Oniisan),他为什么生气了?” 千手柱间笑了两声,说:“哥哥也不知道哦。” 真的很难懂。 不管是自己的兄长们还是自己的同学们。 但玩家决定下一次想得起来的话就去他家里叫他出来玩,他不出什么意外的前提下。 千手柱间垂眼看着明显是在思索的小弟,蹭蹭对方软软的黑发。 小弟的发长得慢,仅盖住了小部分耳朵,不同于他的发再过不久就会碰到肩膀,较长的发丝有时需要别到耳后。 不知道窗间日后打算留什么发型呢,跟兄长留一样的也很好,跟扉间留短发也不错。 真光伸手摸了摸大哥的朵拉头,听到远处传来溪流潺潺的流水声。 咦? 玩家听到兄长高高兴兴地说道。 “等下我们抓鱼吃。” 其实是打算抓鱼给应当已经追过来的扉间赔罪的千手柱间这么说道。 真光应答一声,点点头,却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女老少声。 【阿修罗是你的兄长?】 ? 你什么时候来的?! 跟踪狂?? 24.第二十四章 如梦如泡影 真光正在被骚扰,大哥正在和二哥撒娇,鱼正在被烤,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玩家听着柴火的噼啪声,随手拿着树枝在泥土上写写画画,树木的灵魂短暂寄托在手上的树枝里,粗糙的树皮沟壑处形成的脸看着他,继续喋喋不休地张嘴问询。 很诡异…… 【等下你会来找我吗?】 【……】 有时候沉默就是拒绝,希望祂能懂。 【为什么?】 见孩童不回,祂又开口问。 【为什么?】 【你要陪着阿修罗?】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玩家真的要恼了,对方呱啦呱啦查户口查到现在,一会问柱间一会问扉间,自己应付完同学,刚刚打算和兄长们计划放松一下,现在还得应付祂。 甚至还不能动手。 【我还要去练刀。】 【还有,不是阿修罗。】 真光受不了了,借着低头写字火速扯出作业大法搪塞过去,太感谢二哥当初教他唇语了,真有先见之明啊。 那日打完副本后真光就识相地去找祂资料了,找是找到了,但是找了也跟没找一样,就那么一句话:木灵是寄宿在古老树木中的灵性存在,玩家还能说什么,只能当作参考,谨慎再谨慎了。 能出族地后,真光与兄长一同出来时,基本都躲着祂的视野圈绕着走,但兄长抱着他过来时没有避开,祂感知到后直接秒速追出来,玩家也是没招了。 看来真的活了很久,不会是从忍宗时期活到了现在吧? ……怪不得会发疯。 这家伙再对着大哥叫阿修罗,之后他就把斑带来,看看祂会不会叫因陀罗。 【…兄长就是兄长,才不是你说的阿修罗。】 玩家嘴一秃噜差点把柱间全名叫出来,好歹是止住了。木灵转动眼珠,看着面前小小的孩童,面上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古怪……? 真光就这么看着祂笑了整整三分钟。 木灵离去了。 被打乱计划还被嘲笑的玩家:? 神○病吧!在这故意玩他?他还以为对方有什么话说,还在那等着呢!直接笑完就走? 被耍了的玩家一瞬间又想起打完这条支线后开启的神大市,真光当天夜里就把其中的商品全都翻了一遍,如果说游戏商城的商品是建立在真实性的基础之上,那么第二商城的商品就是建立在超现实的基础之上。 例如什么盐干珠、满干珠、千引石还有咒泉乡的各种泉水等等…… 但是! 商品是有了,却完全没给任何购买方式啊! 游戏商城至少还想着恰米给个充值入口,神大市现在是纯只给看不给买。 让驴拉磨前面还会吊着根胡萝卜! 千手扉间叉着腰看着不远处小弟手中的木棍嘎嘣一下断开,小弟看着面前泥土上一大片字迹,转头看向两位兄长。 老哥帮我看看。 兄长们中止玩闹,一位去给鱼翻面,一位来看他。 千手扉间看着小弟写满了的地面,一层又一层覆盖的字迹让人难以分清,千手扉间扫视几眼剖析完小弟写好的三层字迹,指出其中的部分错误,见窗间都一一点头,示意理解后才用水遁冲平泥地。 最开始真光其实不是那么写的,结果有次发现自己随便写写画画、没打算给兄长过目的两层草稿竟然被二哥看懂了,写三层竟然也看得懂! 后来就变成怎么方便怎么来了,反正扉间哥都看得懂,有时候还会教导他怎么辨认各种情况下的字迹。 真的是各种情况下的。 真光感觉自己在跟一本人形案综学习。 烤鱼鲜甜的味道扩散开,柱间拖长了声音跟兄弟们说道。 “扉间,窗间!鱼要烤好啦——” 好吃! 玩家很满意这顿饭,晚上躺在床上还在想之后哪天再把兄长们拽出去野餐,先前跟二哥出去玩的时候也很满意,就是有次被刺卡住,吓到对方了。 族内的饭一般只能说是补充身体所必须的营养,非常健康,至于味道的话…… 不去想令人伤心的事了。 一瞬间想到各种糊糊的真光翻过身,蹭到兄长的被子里,享受着暖呼呼的被窝。 千手柱间轻拍着小弟的脊背,心中同扉间一样对族内的安排隐隐有着预感,他对此更是明了。 事到如今,兄长的心反倒平静下来。 他相信窗间,也相信在族师与兄长们的教导之下迅速成长起来的千手窗间能在乱世中好好存活下来。 但长兄感受着小弟小小的手攥着他的寝巻(睡衣),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却总会回想起刚出生的婴孩也是如此躺在他怀中,艰难地呼吸着空气,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神佛收回。 千手柱间脑中回想着犹如火宅的世间。 ……待到了外面,窗间又有一双慧眼,见了那最为剧苦的五恶世间,识了一切苦厄后,如何适从。 他第一次完成任务后的夜晚,也曾因恐慌茫然而一夜未睡,是身为少族长的责任、母亲的守护和身为长兄的爱让他坚定内心。 但众生所作诸善恶业,纵经百劫,亦不亡失。 千手柱间虽然能成为族人眼中合格冷漠的继承人,却还是会故意暴露情绪,插科打诨。千手扉间则以一幅无情绪的面孔,警惕地看着围绕着他的族人们,拒绝着他人的靠近。 ……到底是有了影响。 千手窗间小小的手轻 轻盖住兄长的手。 —— 族内提取查克拉的课程终于来了。 如愿以偿的真光成功提炼出查克拉,看到它如同一切的极点,从中心向外辐射出诸多丝线,连接起玩家辛辛苦苦练成的所有技能。 看着自己的六边形技能,玩家一时间热泪盈眶! 真好啊,终于能玩忍术了,这才是忍者啊! 也不知道族内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教学计划,都让两岁小孩探究生死这个谜题,顺便在活人身上研究医术了,查克拉提取反倒排到了后面。 医学生好歹也是先拿什么青蛙、小白鼠、兔子练手啊,玩家吐槽道,但一想到后期的人体实验有多猖狂,突然又释怀了。 还能说什么呢,上梁不正下梁歪。 等到下课后,终于用上查克拉痛殴了同学们一顿的真光高高兴兴地拉开门,看着屋内的大哥。 “我回来了。” 孩童说道,眼中不知是光线还是难得的高兴,亮晶晶的。 “欢迎回来。” 千手柱间柔和地说道,光线透过拉开的障子门装点他的面庞,像霞光装饰着温润的木雕。 自从小弟欢迎他们归来后,两位兄长极快适应了这两句话,柱间喜欢看着弟弟在部屋内等待他们归来后抬起脑袋回应、或是到廊柱那等待着他们、又或是如现在一般,拉开障子门后拖长了声音等待着兄长的回复。 长兄笑着放下手中的笔,书写到一半的战况报告被小弟凑到他跟前带起的一阵热风吹得动了动。 窗间今日穿了甚平,筒袖的衣服,袖口宽大,适合当今的气候。于是孩童不愿绑上绷带,裸露出的手臂上已有了不少伤痕,千手柱间知晓腿上应当也有。 真光本来高高兴兴地打算给兄长展示一下自己的忍术,结果一到兄长身边就像触发了什么机制,千手柱间还没等他说话就开始治愈他手臂上的淤伤。 速度比他自己治疗快上好多啊。 玩家眨眨眼,说了句谢谢兄长,在千手柱间旁坐了下来,待治愈好,真光拿过柱间一只手,礼尚往来的开始用阳遁查克拉给大哥揉捏手腕的穴位。 千手柱间给他按摩的时候感觉可舒服,自己给大哥按摩应当也是如此。 好硬。 真光感觉自己在捏一条钢筋,手指都有点发麻。 大哥的体脂率一定很低,自己都这么刻苦训练,估计不久后就会跟兄长们一样了。 玩家一边按着一边兴高采烈地仰起头,打算跟兄长约个时间去打架,兄长却在此时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垂下的衣袖遮挡住他的视线。 “有劳窗间了。” 玩家听到长兄笑着说。 千手柱间垂眸。 不出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