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冒牌留子另类报国》 第三百二十二章 5成 莫利科普公司的会议室里乌烟瘴气,一众高管吵得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财神科技公司?纯纯外行!” 技术总监把一叠文件狠狠拍在会议桌上,满脸嗤之以鼻,“稀土这行水有多深,他们懂个屁,拿着大把钞票就想闯进来,早晚赔得底朝天。” 屋子里大半人都持相同看法,打心底瞧不上突然入局的财神科技,笃定许知远就是一时头脑发热,折腾不了多久就会黯然退场。 吵吵嚷嚷大半晌,主位上的总裁霍金斯一直默不作声,指尖不停敲着桌面,等所有人都说完,才缓缓开口。 “都安静。不要光盯着对方是外行这件事。” 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归于平静。 “财神集团手里有资金,还有华国官方递交的正规项目申请,人家是打算搭建完整稀土产业链。 真要是把人逼急了,对方掐住原料出口,大家都不赚钱,为什么非得逼出来一个敌人呢?难道你们没有看过许知远如何用钱砸的日本破防吗?他是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年轻气盛啊!” 霍金斯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说出自己的决断。 “主动联系财神科技谈合作。提前打好预防针,杜绝市场价格一边暴涨一边暴跌的乱象,最好的结果就是各方达成默契,有钱大家一起赚。” 一众高管脸上的嘲讽慢慢消失,心里都泛起沉甸甸的危机感。 这个被众人看不起的门外汉,已经拥有撼动整个行业的份量。 莫利科普公司会议室里,气氛慢慢沉了下来。 霍金斯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指尖在桌面的文件上来回摩挲,心里想得最明白。 在丑国这个地方,有钱就是了不起,只要钞票砸得够狠,很多事情都能硬生生砸出一条出路,甚至砸出一个全新的未来。 可这种不计成本烧钱布局的事,普通人根本干不出来。 通常也只有国家层面,出于战略发展考量,才愿意忍受长期亏损去铺产业。 可许知远不一样,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华国商人手握海量资金,谁也摸不准他的底线,天知道他会不会不计代价硬砸稀土产业链。 霍金斯心中叹息,这就是资本主义世界的游戏规则,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跟财神科技死磕到底,把对方逼到鱼死网破,对莫利科普没有半点好处。 就算仗着现有渠道能扛一阵,一旦许知远不惜成本搅乱整个原料市场,芒廷帕斯矿的优势会瞬间被削弱。 与其拼个两败俱伤,倒不如坐下来谈。 “我们不要抱着敌对心态看待财神集团。” 霍金斯抬眼看向满屋高管,语气冷静,“不要纠结他是不是外行,我们要看利益。能合作就合作,把统一价格全部谈妥,大家分蛋糕。真谈不成,我们再想别的后手。” 底下一众高管面面相觑,方才的傲气被现实压下去不少。 他们不得不承认,总裁的判断没有错,这个跨界闯入的对手,已经拥有改变行业格局的实力。 毕竟人家是真有钱,不是假有钱,手中拥有海量的现金流,在资本主义国家,现金为王。 * 霍金斯当即拍板,指派公司的副总裁亲自奔赴华国,专门对接许知远的财神科技公司。 他私下把副总裁叫到办公室,关上房门,压低声音交底。 “此行表面是谈正常的稀土供销合作,但我们心里要揣着另一个算盘。” 副总裁莫妮卡眉头一挑:“总裁,您的意思是?” “我们手握成熟的深加工技术,财神科技公司如果占了华国稀土出口矿的大部分,就可以在行业当中定价了!” 霍金斯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倘若我们两家暗中达成默契,联手抬高门槛,掐住日本获取稀土的渠道,那整个稀土行业,就会彻底变成卖方市场。 到时候定价权就攥在我们手里,日本那边只能被动接受我们开出的条件。” 副总裁莫妮卡听完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想法实在太过大胆。 “您是说,联合起来一起?” “商场本就如此。” 霍金斯靠在椅背上淡淡说道,“日本一直大批量抢购稀土,靠着廉价原料撑起自己的工业,赚走巨额利润。 既然有机会把主动权拿回来,为什么不试一试?当然这件事必须做得极为隐秘,绝对不能摆到台面上。 对外依旧是正常商业往来,内里我们悄悄统一口径,拿捏住供货的量与价格。 我们可不是故意的针对日本,我们是针对全世界。任何生意做到垄断,就是水都能卖出天价!” “可许知远那个华国商人,会愿意跟我们站在同一阵线吗?”副总裁莫妮卡不无顾虑。 霍金斯无所谓:“利益足够,就没有谈不成的买卖。 对财神科技来说,这同样是天大的好处,只要筹码给到位,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到华国之后,先试探对方的态度,不要一上来就把底牌全部摊开,一步一步来。” 副总裁莫妮卡郑重点头,将这一番密谋牢牢记在心里,开始着手准备远赴华国的各项行程。 *** 许知远心心念念想蹭上国家布局非洲这条大船。要说国家这眼光,那叫一个毒辣,大把资源往非洲砸,在那边说话相当有分量。 尤其是南非,地下埋着一大堆金灿灿的黄金,看得许知远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一地。 钱,许知远是真不缺,可他最怕一件事把小命交代在非洲。 第三百二十三章搏一搏 私人酒局上,许知远向来是随性而为,看不惯的人,半分情面都不会留,不想应酬直接就推掉。 可遇上官方举办的正式宴会,他懂得拿捏分寸,该到场就到场,正常交际从来不会摆架子回绝。 就在这场宴会上,许知远结识了赵思远的堂哥赵思方。 赵思方一身正装,眉宇间带着一股不甘平庸的锐气,因为他就是家族硬推的头,脑子是有的,也是有眼力见儿的。 两个人都有意向,你一言我一句也算是介绍过了,尤其是许知远还算是赵家的恩人,那就更加适合说话了, 宴会之上,赵思方面对许知远,端起酒杯,神色坦然。 “外界不少人都在笑话我选了包头。” 许知远抬眼看向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杯壁:“旁人只看见风险,看不到机会,很正常。” 赵思方微微一笑,压低声音:“包头矿产储量摆在那里,只是缺资本缺技术。往后若是财神科技有布局北边的打算,我们未尝不能互相成全。” 这话讲得十分克制,没有半分要挟,只是抛出一个平等合作的可能性。 许知远心中一动,这下算是彻底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头脑发热赌运气的莽夫,每一步都算好了利弊。 这就是一个聪明人,同时也敢搏一搏的年轻人。搏一搏摩托变汽车。真让他小子逮住了, “我们财神科技公司是一家有责任心的公司,我可不想被人在背后骂。” 许知远就说了一句话,和赵思方捧杯。你不说我不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 前几日赵家老宅,赵思方把自己的想法摊在了父亲面前。 客厅里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赵父听完他打算放弃珠三角的县城,主动申请去包头,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赵父声音压得很低,满是不解,“家族好不容易为你争取到珠三角的名额,那是什么地方?沿海政策倾斜,商贸四通八达,只要稳稳当当干上几年,政绩到手,往上走的路子清清楚楚。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这个机会,你反倒要往外推?” 赵思方坐直身子,不卑不亢,跟父亲据理力争。 “爹,我明白南方的好处。那边经济底子厚,政策红利摆在那里,就算我能力平平,只要不犯大错,地方经济照样能往上走。可那样得来的政绩,大半是时代和国策给的,不全是我的本事。”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把心里盘算全盘托出。 “在珠三角当县长,干出成绩,旁人只会说一句,那地方本来就该发展。 可包头不一样,眼下条件艰苦,基础薄弱,在大多数人眼里那是块难啃的硬骨头。若是我能在那里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这份政绩的分量,完全不是南方可以比的。” “还有,堂弟思远打算投奔许知远。财神科技现在正在布局稀土产业,包头矿产资源富集,未来大有文章可做。我去那里,不只是赌自己的前途,也能搭上这条线,将来有机会相互借力。” “而且我也知道,如果去了南方,拿不出来更加耀眼的成绩,我的未来或许已经彻底卡线了!” 赵父重重叹了口气,手指敲着茶几。 “赵家在京城算有些名望,但算不上顶尖。家族可以给后辈铺路,可铺路不等于保你一路高升。光靠家世,自己拿不出过硬的实绩,走不了多远。” 赵思方语气恳切,“我清楚这一点。只有家世配上实打实的本事,才能走得长远。去南方是躺赢,去包头,是搏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前程。” “可包头条件苦,基建都差,风险极大。万一干不出成绩,那就是蹉跎光阴。”赵父依旧顾虑重重。 “做官本就没有百分百稳妥的路。”赵思方眼神坚定,“我愿意赌这一把命运。” 父子二人争执许久,赵父见他心意已决,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而是把利弊全都盘算透彻,终究没有强硬阻拦。 “罢了,路是你自己选的。既然下定决心要去包头,那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千万不能辜负自己这份选择。” 赵思方重重点头,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立刻着手整理申请材料,向上递交调往包头任职的请求。 赵家在京城算得上有名望,却并非顶尖世家,上头还有层层势力。家族人脉可以帮后辈铺平起步的道路,可光靠家世,自身没有真本事,终究走不长远。 在这个时代,空有地位却没有才干,早晚要碰壁,唯有家世与能力兼备,才能走得又远又稳。 赵家主动放弃珠三角这个旁人挤破头都想要的下放名额,消息一传出去,这块肥缺立刻就被别的家族顺势接手瓜分。 圈子里不少人听说赵思方放着遍地机遇的南方不去,偏偏要一头扎进包头,一时间嘲讽声四起。 不少大院内部的饭局上,总有人拿这件事当作闲谈笑料。 “赵思方这小子怕不是脑子烧坏了?好好的富庶之地不要,非要跑去北边苦寒之地折腾。” “珠三角只要人过去,躺着都能捞政绩,包头那地方条件艰苦,矿产多麻烦也多,搞不好一身麻烦,搞砸了前途直接就毁了。” “赵家这一步棋走得太糊涂,白白把到手的好位置拱手送人。” 大院圈子里到处都是闲话。 “赵思方这就是迟来的叛逆!一把年纪还折腾,跟老年人谈恋爱一样,疯得要命。” “放着珠三角香饽饽不要,跑去包头,仕途怕是要直接玩完。” 各种嘲讽不绝于耳,赵思方一概不听,收拾行李直接奔赴包头赴任。 新官上任三把火,到任之后他一点不拖沓。 开会直接拍桌子:“老旧低效的矿点该关停就关停,人情关系不能凌驾地方发展之上。” 有人当场硬顶:“赵副市长,这些厂子背后都是老熟人,动不得。” 赵思方眼神冷下来:“动不得,那地方经济就永远起不来,这个责任谁担?” 一番大刀阔斧整顿,他站稳脚跟,正式坐稳副市长的位置。 没过多久,财神科技稀土深加工工厂确定落户包头的消息传了出来。 市里开会,主管工业的领导一拍大腿:“财神科技要来!这可是天大的机会!” 第三百二十四章 敲打敲打 列车缓缓减速,临近边境站点,不少走私贩子纷纷行动起来。 一部分包头来的走私头目,瞅准火车降速的间隙,趁着夜色直接跳下列车,在边关就地卸货转手,做完这一票就立刻折返,不敢往苏联腹地多走半步。 还有几个胆子极大的,手里的货价值不菲,不甘心只在边境小地方折腾,硬要跟着列车一路去往莫斯科。 车厢里,几个走私贩子凑在硬卧过道低声嘀咕。 “老毛子真不老实,狠人多,心眼也多。大家都小心翼翼点,千万别露富,能交则交。赚不了钱,命别搭在这里。” “走私赚钱谁不眼红?苏联本地做黑买卖的人遍地都是,一不小心就遇上黑吃黑,货被抢,人都可能丢在这儿。” 一人叹气道:“这行当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们手里靠着走私,捞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在国内,万元户都算得上远近闻名的大人物,这笔钱看着风光。 可真踏进苏联地界,就算到了莫斯科,也只能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半点嚣张不敢有。 “咱们这钱来路不干净,真出了事,没人给咱们撑腰。” 所以这些人真的是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再赚钱,因为人人都想啃他们一口。 而且真的出了事之后,是真的没有人为他们发声,无论是华国还是苏联都当做没看见。 另一边软卧车厢,却是完全另一番光景。 列车抵达莫斯科,站台外早已等候好接待车队。 一边有赖纳积攒下来的人脉,一边有孙军从中斡旋。许知远如今身家百亿,这样的大商人,在苏联这边也备受上层的重视。 此刻的苏联高层,风气已经悄然变化。 不少领导阶层受到侵蚀,心里开始向往西方那套自由理论。 但他们心底更向往的是欧洲,而非大洋彼岸的丑国,对欧洲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憧憬。 而许知远在欧洲商界已经闯出不小的名头,KK品牌在欧洲铺开,名声早就传到了苏联这边。 别列瓦夫站在许知远身侧,望着外面迎接的车队,小声提醒:“苏联上层的心态很微妙,他们向往欧洲的生活,又忌惮西方的制度。你的欧洲商业声望,是很好的敲门砖。” 许知远望着窗外莫斯科的街景,缓缓点头。 “我明白。这次过来,除了采购重型卡车,还要摸清这里的局势。这里的机会不少,但坑也同样遍地都是。” 不远处的硬卧车厢,那些走私头目远远看着许知远一行人被隆重迎接,心里满是艳羡。 这些走私头目眼巴巴的看着,许知远一行人被隆重地带走了。心里这个不平衡,同样是来苏联讨生活,人家是堂堂正正的贵客,自己只能躲躲藏藏,如同过街老鼠。 * 固守山是这批走私头目里规模做得最大的一个,私下攀附上苏联军方人脉,自我感觉在圈子里已经算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这趟到莫斯科把手里货物交接妥当之后,他心里一直揣着疑惑,便找到自己搭上关系的那名苏联军官,想打听许知远的底细,纯属看热闹八卦的心思。 酒桌上,固守山殷勤地给西里耶夫倒满伏特加。 “西里耶夫同志,跟你打听个事,列车上那个许知远,到底是什么来头?人刚到站,直接一整支车队就给接走了,排场看得我都傻眼。” 西里耶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扫了固守山一眼。 “你打听他做什么?” “就是单纯好奇,八卦一下。”固守山搓了搓手掌,苦笑,“我觉得自己混得也算可以,可跟这人一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西里耶夫把酒杯重重搁在桌面上。 “你能搭上的人,是我,一个大校。” 固守山点头,能结交上一位大校,已经是他引以为豪的资本。 “但许知远打交道的,是部长级别。”西里耶夫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整个苏联,部长级别的高官,掰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固守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靠着门路抱上大校的大腿,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混的挺好。 此刻才猛然醒悟,双方的层级隔着天堑。 “这……居然到这种程度?”固守山咽了一下喉咙。 西里耶夫嗤笑一声:“你做的是见不得光的黑市买卖,脑袋别在腰上过日子。人家做的是台面之上的跨国大宗生意。根本就不在同一个赛道。” “那他跑到莫斯科来干什么?”固守山压低声音追问。 “谈跨国合作。”西里耶夫摆了摆手,“这种事不是你该过问的。安分做你的生意,千万不要去招惹这个人。” 固守山连连应声,心里五味杂陈。 回想过境的时候,自己一行人躲在硬卧,过关就要偷偷塞钱,提心吊胆生怕被查。 反观许知远待在全包下来的软卧车厢,一路被礼遇对待。原来所有差距,根源全在这里。 他闷头灌下一大杯烈酒,许知远被车队迎接的那一幕,反反复复在脑子里打转。 自己引以为傲的成就,一瞬间显得无比可笑。 *** 没过两天,许知远被请去一场苏联高层私下家庭聚会。 这可不是官方大会,全是高官和各家夫人的私下小圈子。 见到男高官,一人递上一盒古巴雪茄。 “尝尝,古巴正宗货。”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大卡车 论重工业底蕴,苏联敢称世界第一,没有半点水分。 卡玛斯、嘎斯这类重卡,皮实耐造、荒山野岭能跑、烂路都扛得住,放眼全球都是顶尖硬货。 可偏偏被西方层层贸易封锁,海外通路彻底被堵死。 好东西堆在仓库卖不出去,压满仓库、堆满厂区。 苏联没办法,只能靠着援助盟友、低价半送的方式清库存,几乎等于白给,忙活一场换不来多少外汇,纯纯给别人打工。 之前许知远一番软硬兼施的敲打,彻底打醒了尼古拉部长。 尼古拉心里清清楚楚,眼前这位华国巨商有无数退路,根本不缺苏联这一单生意。 想拿捏他想空手套好处,根本行不通。 能干就正规合作、痛快落地,不能干,许知远转头就找军部、找其他外贸集团,压根不会惯着任何人。 谁也别想把他当成冤大头。 没有利润的买卖,纯出力白打工的事,许知远从来不干。 敲定两百台卡车订单后,许知远的全盘布局彻底清晰。 这批苏式重卡,一部分自留自用,专供包头稀土工厂的矿区开采、原料运输、厂区基建,补齐重工运力缺口,降低企业运营成本。 剩下全部运回国内试水市场。 眼下八十年代的华国,汽车、重卡资源极度紧缺,基建遍地开花、货运需求暴涨,皮实便宜的苏式卡车,天然适配国内市场,根本不愁销路。 不止卡车,许知远眼光放得极远。 他借着这次和苏联官方、各大城市外贸公司搭好的正规渠道,只要苏联允许出口、价格够低、有利润空间,所有能流通的工业产品,他全部接手。 机械设备、重工配件、车辆摩托、工业耗材,统统纳入外贸清单。 苏联有好货走不出去,欧美封锁堵死销路。 而他手握欧洲KK品牌全球渠道、海外分销网络,能把这些积压的硬核工业品,销往东南亚、中东、非洲各个市场。 许知远只有一个想法:便宜就收,有利润就做,积少成多,盘活整条跨国贸易产业链。 尼古拉看着眼前思路清晰的年轻人,彻底放下了所有小心思。 人家是有备而来,当然啊,这一切绝对不是看在那张瑞士银行不记名的银行卡!! * 没错,瑞士银行派来经理接触许知远拿来的不记名银行卡,每张银行卡中都存放着有数额不等的美金。 而这些不记名的银行卡,只要知道密码,谁都可以取,随便取。 只要你拿着卡、知道密码,全世界随便取,谁拿谁有钱。 这玩意儿简直精准戳中苏联所有高官的心巴上了! 现在苏联当官的个个心里慌得一批,体制松动、前途迷茫,谁都想偷偷攒点后路私房钱。 普通礼物、烟酒奢侈品都是面子活,华而不实。 但这瑞士不记名黑卡? 那是真的保命底牌! 一时间,尼古拉这帮人看许知远的眼神彻底变了。 能送明面政绩大订单,能送暗中兜底海外钱。 别人来苏联做生意是求人办事,许知远来做生意,是让整个苏联高官圈子巴不得主动抱大腿! 所有人心里统一想法: 这老板必须稳住!万万不能得罪!太会来事了! 东西卖谁不是卖? 卖给许知远得到的回报是最多的。 * 一次次私人宴会、高层酒局下来,许知远居然顺势结识了不少苏联军方高层。 军部的人本来就穷得眼红,手里握着设备、握着产能、握着技术储备,却换不来多少外汇。 许知远的名气以及他的现金流,以及他随手打赏出去的瑞士不记名银行卡,这群手握实权的军方大佬,主动凑上来结交。 真就是应了那句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许知远越不依赖谁,谁就越想抱紧他。 不止军政高层,苏联一众以大城市命名的国营外贸巨头,更是对他热情至极。 莫斯科外贸、基辅外贸、列宁格勒外贸……这些看似隶属体制的公司,实则富得流油,手握独家进出口配额、大宗物资权限、整车出口指标。 这帮外贸大佬权力极大,手里货源五花八门:重型车辆、工业机床、电子元件、精密设备、成套生产线,每一样都精准踩中许知远当下的布局需求。 短短数日,许知远在莫斯科混得如鱼得水、如浴春风。 他甚至心里暗自感慨:这地方的资源、简直就是为他现阶段的扩张量身定做的。 无数人脉主动靠拢,无数合作主动上门,条条路都通。 毕竟苏联就是这样子,没有人跟钱过不去。 可即便如此,许知远心里依旧拎得极清。 他现在之所以还耐着性子稳住尼古拉,没有彻底跳开工业部、全权倒向军部和外贸集团,唯一的软肋,就是那一批稀缺人才名额。 但凡是为了赚钱,尼古拉现在早就被他踹到八丈之外了。 而且许知远也觉得尼古拉也不是万能的,上面肯定还有大人物,要是再不识相就把他给踹了。 酒桌上,又一位军部高官拍着他的肩膀: “许,工业部卡你流程,你直接找我们。军部渠道更快、更稳。” 许知远含笑举杯,心中底气彻底拉满。 他终于完全确定:自己根本不用依附任何单一个人。 苏联这片土地,政策松动、人心思变、体系漏洞百出,只要有钱,遍地都是机会。 尼古拉也在角落默默看着这一幕,脸色越发凝重。 他很清楚,自己手里那点独家优势,正在一点点变少。 第三百二十六章 人才培养 包头近百亩的厂区破土动工,这还仅仅只是初期规划。 谁都看得出来,这只是起步,往后扩地,扩建配套厂区,规模只会越滚越大,根本看不到上限。 军部施工队昼夜不停赶工,大批量建筑工人进场驻扎,光是直接招工,就解决了本地一大批闲散劳动力的生计。 但明眼人都清楚,工厂带来的从来不止是工地工资这一笔直接收益。 工地门口的街边,短短几天就彻底热闹起来。 原本冷冷清清的马路,摆满了小摊小贩。 卖盒饭的、卖馒头包子的、摆小炒摊的、卖茶水汽水的,一窝蜂全都扎堆过来。 一个摆摊的大姐一边麻利炒菜,一边跟隔壁摊主唠: “以前这条街半天见不到几个人,现在工地一开,天天满客,我这一天顶过去干十天!” “可不是嘛!工人要吃饭,咱们就要买菜买肉、买米面油。” 旁边卖熟食的大叔接话,“菜市场、肉铺、粮油店,全都跟着活了,整条街的生意全被这工地带火了。我小舅子可没少赚……” 工人吃饭要消费,消费带动商贩,一环扣一环,全部活了过来。 * 许知远跟着众人过来巡查工地,赵思方站在路口,烟火沸腾的景象,转头对身旁的许知远感慨: “许老板,你看这就是实业的力量。” “一个大厂做大做强,硬生生能养活整整一个片区。一个超大型国企,里面真的是什么都包了,几十万人生活在一起,跟小县城没什么区别!” “你的厂子还没有正式招工,就已经让很多人活下去了。” 许知远望着一望无际的施工地块,缓缓点头。 当下东北遍地工厂倒闭、商铺萧条、工人下岗,人人惶惶不安。 唯独包头这里,逆向火热。 赵思方继续说道:“现在还只是建设期,就已经盘活了周边所有小生意。等未来六千吨产能正式落地,配套厂房研发楼、物流园全部建成,上下游产业链一扎堆,这里就是全新的工业新城。” “到时候整条产业链养活的人,数以万计。” 赵思方盯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工地,突然就彻底悟了。 以前读书,课本上写着实业兴邦四个字,他从小到大背得滚瓜烂熟,考试也能拿满分。 但那时候纯粹是纸上谈兵,四个字就是一句书面口号,轻飘飘的,没半点重量。 直到今天蹲在包头晒得黢黑、天天泡在工地跑手续、亲眼看着荒地变工地。百姓有活干,他才算真真切切摸到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原来实业兴邦,不是空话,是真的能让一方土地起死回生。 赵思方忍不住感慨:“现在才懂,一座大厂落地,能稳上万人生计,这就是最实在的兴邦!” 许知远也不知道赵市长哪来的那么多忧愁善感? 怎么想的那么多呢?看完了工地之后,他就觉得还行,干的速度不错。 * 而回到市政府之后,许知远的发难才正式开始。 回到包头市政府会议室,严肃的博弈正式开场。 一路笑脸随和的许知远,此刻收起了所有温和,直接当众发难,语气干脆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抬眼看向一众市领导,开门见山。 “当初敲定上亿投资、落地百亩工厂之前,咱们是白纸黑字说好的。” “市政府出面对接全国各大高校,统筹应届大学生、实习生入职我厂。同时,本地技术学院必须新增配套专业院系,专门对口稀土深加工、机械运维、电子精密制造,定向给我的工厂输送熟练工人。” 话音落下,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几位领导面面相觑,神色略显尴尬。 许知远没有给任何人打圆场的机会,继续加码要求:“我现在明确表态,我的厂房基建可以日夜赶工、设备可以提前预定、海外技术团队三个月准时到岗。 但在工厂正式落地投产前,所有定向招聘的学生、技术学员,必须全部提前到岗就位。”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财神集团自主招聘大学生,哪有市政府官方出面统筹调配来得快、数量多、质量稳? 主动招聘是慢慢等人来, 官方统筹是直接批量送人来,完全不是一个效率级别。 一位分管教育的领导连忙打圆场:“许总,我们一直在推进这件事,高校对接、院系整改都在走流程,只是学校开学、学生调配需要一点时间……” “我不听任何借口和理由。”许知远直接打断,态度坚定,“我上亿美金的项目,全员全速落地,没有半点拖延。配套的人才,就必须跟上我的节奏。” “苏联高薪挖来的工程师、技术工人,不远万里来华待命。我国内锁定的五百名高校大学生,不能空岗等待。本地技术学院新开院系,必须赶在投产前完成开班教学。” 赵思方坐在一旁默默点头,心里清清楚楚。 许知远这波发难,一点都不无理取闹。 别人建厂是先建厂房、再招工人、最后等人磨合。 许知远是厂房还没建好,技术团队、大学生储备、本地定向技工就要全部就位。 等厂区完工、设备进场,直接全员上岗, 许知远看着一众沉默的领导,语气放缓却立场不变:“我砸下重金盘活包头经济、带动数万就业、撑起整片区域的产业链。该我做的,我全部超额完成。那当初你们承诺的,也请务必按时兑现。” 会议室里无人反驳。 没办法,整个场合全部都被许知远拿捏了。 许知远气场压稳之后,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他不是来吵架的,更不是蛮不讲理的商人。 该争取的权益寸步不让,该给的甜头,一分不少全部到位。 “各位领导放心。”许知远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坦荡,“我不是为难地方,是因为我的产业节奏太快。但相应的回报,财神集团绝对给足。” 所有人瞬间抬头,静静听着。 许知远直指核心:“其实,北大教授带来的尖子生、苏联来的高端工程师,是我的上限。 但本地技术学院的中专、大专学生,才是我工厂真正的基石。” 高端人才负责研发突破技术;本地职校学生负责落地生产。 没有大批量熟练基层技工,再顶尖的技术也跑不起来。 许知远当众抛出重磅福利:“从今往后,财神集团长期投资包头本地技术学院,持续捐建实训设备。 我会在学校设立专属企业奖学金,品学兼优的学生,直接发钱奖励。” 第三百二十七章 被学习 炕桌上的玉米糊糊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母亲站在灶台边,双手还沾着玉米面,呆呆愣在原地,眼眶也跟着湿了。 她心里满是愧疚的。 李磊读书从来不肯偷懒,灯下刷题常常熬到后半夜,可家里拿不出一分学费。 好几次她夜里偷偷抹眼泪,总觉得是做父母的没本事,耽误了孩子。 要是李磊读书不行也罢,偏偏孩子足够努力,却要被穷困住,这种无力感,压得一家人喘不过气。 “磊子,快,把你的户口本找出来。”老李慌忙催促,声音依旧带着哭腔。 李磊慌忙跳下土炕,翻出那本边角磨得起毛的户口本,紧紧攥在手里。 “娘,我真能去读书?还能拿毕业证?”他还有些恍惚,像是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之后一切照旧,自己还是只能留在这里种地打零工。 母亲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用力点头:“是真的,大喇叭广播的,政府传下来的消息,还能有假!” 一家人简单收拾两下,也顾不上吃晚饭,锁上吱呀作响的木门,踩着坑洼泥泞的土路往镇上赶。 路上随处都是同样奔赴报名点的乡亲。有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驮着孩子的,有母子二人徒步赶路的,家家户户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赶到镇政府的临时报名点的时候,院子里早已挤得水泄不通。窗口的工作人员忙得满头大汗,桌子上堆起厚厚一叠户口本与报名登记表。 身边不断传来邻里的交谈声。 “免学费还管饭,毕业直接进厂拿工资,上哪找这样的好事!” “我家娃读书就一般,本来都打算出去干苦力了,这下有盼头喽。” 老李挤到窗口,把户口本递过去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同志,我们报!我家孩子,报包头技术学院那个专项!” 工作人员接过本子核对信息,抬头笑着说道:“放心,材料齐全就登记上,后续通知体检,开学直接过去报到就行。” 听到这句话,老李悬了许久的心,哐当一下落回肚子里。 站在人群之中,望着身边无数和自家境遇相似的东北家庭,李磊心里无比清楚。 倘若没有远在包头的财神科技抛出这个机会,自己的人生轨迹早已写死。 而现在,那道困住寒门子弟无形的高墙,终于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李家一家三口看着已经报名成功的单子,接下来他们就是上学或者是听从上面政府的吩咐,肯定会给他们一个结果的。 幸亏来的早,因为他们发现已经有乌泱乌泱的人群赶过来了。 总有离得远的人家,不住在镇上,住在下面的村里,村里贫困的人更多,上学交不起学费的也很多。 没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该来的不该来的,跑着都已经赶过来了。 窗口工作人员手已经写得发酸,盖章盖到手抖,嗓子喊得沙哑。 “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来!资料带齐!不要挤!” 根本压不住场面。 人群里全是压抑多年的激动声音: “免费读书啊!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的事!” “包吃住、包分配、大厂铁饭碗!比出去打工稳一百倍!” “我家娃这辈子终于不用跟我们一样啃泥巴的日子了!” 原本市里预估,整个松原片区能收几十个个学生就顶天了。 结果现在光是一个镇,排队人数就已经突破一百了。 本来学校那边想着,如果报名够的话,可能这些就是提前批。只要是高中毕业,到时候就集体打包了。 而现在可能还需要参加高考,高考分数达到及格线,才会直接被录取。 也就是说他们只要报了这个名,到时候他们的档案会直接被包头职业技术学院给提档了。 * 包头职业技术学校办公室里,吕校长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各地实时传回的招生报表,笑得脸都快抽筋了,嘴角压根压不下来。 一开始接到上级专项招生通知的时候,他心里还惴惴不安。 想着东北乡镇、周边县区都是普通寒门,生源参差不齐,能招个两三百人,就已经超额完成任务,足够撑起新开的稀土、精密机械、电子配套三大新专业了。 谁能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各地招生消息疯狂传回,数据一路疯涨! 周边内蒙乡镇、东北邻市的报名申请源源不断堆过来,原本核定的招生名额,直接硬生生翻了两三倍! 原本计划招收280名专项生,现在登记在册的报名人数,直接突破八百,还在不停上涨! 吕校长翻着一页页报表,乐得直搓手,连走路都带着轻快的劲儿,属实是喜出望外。 这辈子第一次见学生挤破头、家长抢着报名,名额根本不够用的场面。 办公室的几位教导主任,也是满脸亢奋,围着报表连连惊叹。 “校长,太离谱了!东北那边报名根本停不下来!” “咱们原定的开班规模完全跟不上,学生太多了!” “这哪里是扩招,这是直接翻倍暴涨!” 吕校长笑得眉眼弯弯,心里通透得不能再通透。 这年头遍地工厂倒闭、下岗潮肆虐,普通人出路全无。 为企业培养专项人才,而且是私企,和私企合作的学校就是目前国内里独一份的天赐机遇。 他的学校,靠着和财神科技的独家定向合作,直接一步登天。 生源爆满、专业升级、经费充足、毕业包分配,四大难题一次性全部解决。 吕校长乐呵呵地一拍桌子:“立刻向上级打报告!申请追加校舍、扩招班级、增配师资!” “这么多寒门孩子盼着出路,这么多优质生源送上门,咱们一个都不能辜负!”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波红利,全是许知远带来的。 * 这一波操作下来,国内大大小小的老板,直接被许知远秀得脑壳嗡嗡响。 以前所有老板招人,思路简单到单调:缺人就去人才市场蹲,天天跟抢大白菜似的抢工人。 第三百二十八章 百家股份 1986年的香港,早已坐稳亚洲四小龙的名头,繁华气焰肉眼可见。 街道上车水马龙,摩天楼宇一栋栋拔地而起,商铺通宵热闹,游客络绎不绝。 经济贸易和旅游业一片红火,处处都是纸醉金迷的繁华景象。 最夸张的当属香港娱乐圈。此时的港片、音乐的风头正盛,横扫整个东南亚。 东南亚诸国,更是成了香港娱乐圈的后花园捞金大本营。 明星走穴、剧组取景、唱片铺货、演艺商演,全往东南亚扎堆。 无数港圈艺人靠着外输娱乐产业,赚得盆满钵满,风光无限。 外人眼里,1986的香港,光鲜靓丽遍地黄金。 可站在街头的许知远,可是知道未来的香港二鬼子也不少,真的华国发展起来,香港就鸡肋了,现在不讨好国内。到时候真成了鸡肋,就怪自己把事儿做绝了吧。 这片繁华,全是英国人刻意包装出来的假象。 别列瓦夫看着热闹的街景,忍不住感叹:“香港太繁华了,比深圳热闹太多!” 许知远也点点头,其实在他眼中香港也就那样了,这就是刻意整出来的繁荣,就是泡沫。在阳光下那叫一个晶莹剔透,风一吹就倒了。 “你看到的是表面,英国人根本没打算把一个完整的带制造业的香港留给华国。” 早年的香港,原本靠着制造业起家,服装厂、各种累加工厂遍地都是,百姓有工作,也显得不是那么的乱。 可英国人刻意改了赛道。 他们大肆鼓吹“国际金融之都”的名头,刻意打压实体制造,疯狂炒高地价、哄抬房价,把实体工厂硬生生挤走,逼得大量制造业北迁内地。 别列瓦夫听得一愣:“没有工厂,普通人怎么生活?” “这就是最阴毒的地方。”许知远摊摊手:“实业被挤死,房价高得离谱,普通人没有像样的工厂工作,没有稳定收入。” 人要吃饭,要活命,要养家。 正经活路被堵死,就只能走歪路。 大批无业的底层青年、失业平民,没有出路、没有保障,为了搞钱糊口,游走在灰色边缘。 街头乱象、社团滋生、灰色产业泛滥、铤而走险捞快钱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被时代和政策抛弃的普通人, 最终,沦为了这座繁华金融都市里的社会毒瘤。 光鲜的金融大厦之下,藏着无数底层的挣扎与扭曲。 别列瓦夫彻底听懂了,唏嘘道: “原来这么繁华的城市,内里是空心的。英国人是故意废掉香港的工业根基。” “没错。”许知远点头。 这也是他执意把生产、研发、制造全部放在深圳与包头,只把全球销售贸易部设在香港的真正原因。 香港只借它的国际身份、自由贸易全球渠道。 绝不扎根实业,绝不深陷它畸形的经济生态。 * 做人这玩意儿,主打一个看破不说破,嘴太碎真的没好处。 许知远心里门儿清,后世那帮解读历史的UP主,说得天花乱坠、头头是道,其实全是事后瞎复盘,主观滤镜开得满满当当。 真要细说,谁能笃定未来一定按剧本走? 史书更别太当真,哪有那么多步步为营的神人。 很多轰动一时的大事件,压根不是精心谋划,纯属阴差阳错、赶巧撞上罢了! 此时的香港浅水湾,那叫一个奢华晃眼。 成片豪宅亮得灯火通明,车流乱窜、人流扎堆,妥妥的顶级富人聚集地。 而许知远一踏足香港,整个香港上层圈子直接集体“应激反应”。 这帮大佬心里跟明镜一样: 许知远来香港,绝对没闲事儿! 他从来不来逛街摸鱼、观光打卡,每次落地必搞大动作,不是薅羊毛就是布大局,次次搅动整个市场。 一时间,全港从上到下,全员在线猜谜,蹲到处打探: “这位内地大佬这次又来干啥?又要搞事情收割市场了?” 也难怪他们紧张,前年股灾的阴影到现在还没散去! 当年港股崩盘,全城股民哭爹喊娘,人人疯狂甩股票、割肉跑路,市场惨得一塌糊涂。 别人吓得连夜清仓,唯独财神机构反着来,跟捡白菜一样,疯狂扫货各家低价股票。 两年时间,悄咪咪囤了近百家公司的股份! 虽说鸡贼得很,每家持股1%,有的公司多一点,有的公司少一点,看着跟小散户似的,压根不起眼。 但架不住他囤得多啊! 一百多家公司堆起来,那体量直接恐怖翻倍! 股灾过后港股一路回暖,当年他低价捡的“破烂股票”,如今蹭蹭往上涨,前期投入的钱,正哗哗地往兜里回流,纯纯躺赚。 更绝的是量变出奇迹。 不少中型公司里,靠着分散的海量股权,财神机构已经混进董事会,稳稳拿到投票权、话语权。 现在只是小试牛刀,但凡后续再悄悄增持,股权超过创始人? 那直接原地换老板!公司归属权说改就改,主打一个悄无声息鸠占鹊巢! 别列瓦夫跟在旁边,看着平静夜景,再想想自家家底,忍不住偷偷咋舌: “许总,您到底要这么多公司的股份做什么?” 许知远心里只想笑。这帮香港大佬还在瞎猜他的目的,紧张兮兮全员戒备。 其实真不是他的操作,这是手下这样的投资是对公司好的。他手下专业的团队进行金融操纵以及资产分析。 分析过后觉得当时拿下这些公司的骨干分析过后觉得当时拿下这些公司的股份是可以的,而且是未来最赚钱的投资操作。 这么大的公司,他不可能什么事都做,正常的这种小操作,他看你的手下操作的都非常不错。 尤其是莱利已经到了香港,进行了分析之后,香港还是有一定的价值,尤其是一些掌控着民生产业的公司。 所以又进行了新这个投资,对于某些领域进行着重的投资。 许知远人不在香港,但是香港遍地他的传说。真的是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许知远现在的名声跟变态差不多,他在香港简直被誉为股神! NO nO nO,小财神,财神的亲生子。 第三百二十九章昧着良心。 许知远现在手里两套压箱底的香港豪宅,浅水湾一套看海,半山一套俯瞰全城夜景,两边随便拎出来一栋,都够普通香港家庭奋斗十辈子。 可他心里门儿清,香港这地方憋屈得很。 像样的大片平地少得可怜,放眼望去,也就乡下还能找着空地。 香港城市发展死死锁在那几个核心片区,压根不往外摊大饼。 就那么巴掌大的几块地盘,楼市被炒得飞天,房价高得离谱,普通人看一眼楼价都得倒吸一口凉气。 而他所掌控的房产可不仅仅只有这两套,还有不少呢。 而且房价纯粹时候是被房地产给炒起来的,香港炒房地产的老板们真的是炒出花来了。 许知远穿着花色短裤,戴着墨镜,正靠在私人游泳池喝着奶茶。 别列瓦夫站在一旁往外瞅,望着山下密密麻麻挤成一团的楼房,啧啧称奇: “我算是懂了,明明土地不算少,房子却能炒成硬通货。” “就是这个道理。” 豪宅只是落脚社交的壳子,许知远没打算在香港猛砸地产。 财神集团香港分部紧锣密鼓,直接拍板成立全新的子公司。 这间新子公司核心任务就一桩:负责财神科技全系列产品的对外推广。 办公地点直接选在中环写字楼,招聘启事一放出去,整个香港求职圈直接炸开锅。 薪资开得豪爽,还能接触内地过来的全新工业品,无数本地大学生才挤破脑袋想要往里钻。 许知远亲自操盘公司,在别人眼中就是这个公司注定会赚钱,要不然怎么会亲自来干呢? 许知远自创业开始就没有赔过钱,这个消息已经被人给抓出来了。 只要许知远一直是胜利的,一直是强者,那么他的神话就一直流传,但是他被人捧到神坛,就不允许他有一次犯错,一次犯错之后,他的神坛瞬间崩塌。 * 最离谱的还得是深圳速度,直接把所有人看懵了。 深圳这边压根不玩拖延、不搞流程拖沓。 施工队三班倒轮着冲,机器轰鸣不打烊,政府配套一路绿灯,缺材料补材料、缺人手补人手。 别人建房按天算,深圳建房按小时赶进度。 整整三十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说一个月完工,真就准时竣工交付! 别列瓦夫直接看呆了,嘴巴半天合不上: “我的天!包头建厂已经够快了,深圳这是开了外挂吧!简直是飞着建厂房!” 包头那边建厂快,是因为赵市长一直在盯着,全程盯着,都赶不上后来者居上的深圳。 可想而知,深圳到底建厂有多快,底层公务员,到底有多么的负责,而且上面的领导基本上都是干正事儿的。 这速度,直接就超过了包头,包头那边儿已经被掩盖了,那边的厂房还没有修好,深圳这边都已经竣工了。 做出世界级的记录,一天一层楼,30天一栋高楼。 这件事就是在世界都有可能甚至这件事情在世界都有名了,深圳已经展现出来改革开放应该应有的速度。 而许知远也知道,其实华国的经济快速增长要在2000年之后了,像是厚积薄发,前期将所有的困难攻坚了,到后来那真的是速度长的,一层接一层翻倍的涨。 尤其是进入WtO,华国就开始在西方是国家制定的规则当中钻漏子。 华国商人最擅长的就是钻规则空子。 *** 真是好事成双、好运叠满! 前脚深圳工厂准时竣工、苏联技术大佬全员就位,后脚第二批苏联顶尖人才也顺利入境,直接专车接送到包头、深圳两大厂区安顿入住。 这帮专家落地就上岗,堪称业界劳模天花板。 第三百三十章头铁 京城这边,徐教授接到财神科技发来的正式邀请,请他动身前往包头厂区做技术支持。 接到通知的时候,徐教授手里还攥着一摞写满演算公式的草稿纸。 他搞研究早就被一件事卡得头疼:实验室想要往前再推一步,就离不开进口精密设备,可国内经费有限,很多海外仪器看得到,买不起。 现在许知远直接把路铺到了眼前。 许知远不差钱,海外顶尖设备可以敞开采购,直接运到包头的联合实验室。 财神科技还承诺,每年划拨一笔专项经费,用来支撑课题组的研发。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所有合作产出的科研成果,公司享有共享使用权。 课题组内部还专门开了一次小讨论会。 有学生皱着眉头发问:“教授,咱们搞学术,成果要和企业共享,会不会束手束脚?” 徐教授推了推眼镜,笑了笑:“咱们守着一堆理论,没有设备、没有经费,很多实验根本做不出来。 大学的经费就那么多,想要买一套进口设备,申请审批就要耗上好几年。现在有企业出钱出机器,让我们放开手脚做研究,只要规则讲明白,这是双赢。” 许知远传听说徐教授已经答应动身,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自己手里有厂房、有苏联来的技术人才、有大批实习技工,再配上国内顶尖高校的科研力量。 一边是海外设备硬件兜底,一边是本土顶尖学者做技术攻坚。 没过多久,徐教授带着几名研究生,坐上开往包头的火车。 一到厂区,眼前崭新的厂房、一排排刚开箱的进口精密仪器,还有已经就位的苏联专家,让一行人都大开眼界。 徐教授站在实验室门口,回头对学生感慨:“以前只在论文里见过的设备,今天居然能亲手用上。这次合作值得。” “徐教授赶紧来,快点进场啊,还有很多更加先进的仪器,许总说还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赵思方站在实验室大门口,胳膊大幅度一挥,满脸热情,那副架势活脱脱像个狼外婆哄人进圈套。 跟在徐教授身后的几个研究生对视一眼,心里齐齐咯噔一下。 在这帮学生眼里,赵思方这股子急迫的劲头,仿佛只要一脚跨进厂房大门,往后没日没夜泡实验室,人就再也别想出去了。 一个学生偷偷凑旁边同学耳边小声嘀咕: “完了,看赵市长这架势,咱们怕是要在这里扎根扎到头发掉光。” 另一个压低声音回:“你看见那些新运过来的进口仪器没有?好东西是真多,可活儿估计也少不了。” 徐教授听见身后窃窃私语,忍不住回头瞪了徒弟们一眼,低声笑道:“别瞎嘀咕,有设备有经费,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赵思方浑然不觉自己给年轻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还在边上卖力介绍。 “教授,这边稀土提纯的全套设备刚调试完毕,苏联来的专家已经就位等着交流,许总专门交代,您需要什么耗材配件直接报,不用心疼钱。” 说着就快步引路,脚步快得几乎要小跑。 徐教授拎着自己的旧公文包,里面鼓鼓囊囊塞满手稿演算纸,跟在后面往里走。 一跨过厂房大门,机器低低的嗡鸣扑面而来,一排排崭新的海外仪器整齐摆放,灯光照得金属机身闪闪发亮。 几个研究生跟在后头,苦着脸互相苦笑。 得,这下算是彻底掉进科研大坑里了。往后加班熬夜怕是要成为家常便饭。 徐教授东瞅瞅西摸摸,手指轻轻拂过仪器冰凉的金属外壳,眼睛越看越亮。 “不错不错,这应该算是国内能找到的最好的仪器了。”他由衷赞叹,“对比下来,好多台比我们大院研究所的设备还要先进。商人的渠道,有时候真不是体制内单位能比的。” 赵思方站在一旁,下巴微微扬起,开始放开了吹牛皮。 “教授,这还不算顶好的。真正国外最顶尖那一批,许总那边还在谈。现在摆在这里的,仅仅是西方允许对外流通的型号,只是之前没渠道弄到国内来罢了。但海外那些供应商多少都得卖许总几分面子。” 他顿了顿,语气说得越发夸张: “还有一批更高科技的设备,现在还处在海运磨合调试阶段。要是对方再不给方便,许总都打算亲自飞过去当面交涉!” 跟在后面的几个研究生听得嘴角直抽,心里暗自犯嘀咕:许总这是要跑去跟外国资本家拍桌子吗? 徐教授笑了笑,也不拆穿赵思方这番半真半假的吹嘘。 他哪里看不明白,赵思方吹这么一大通,目的很简单,就是画大饼,勾着自己安安心心留在厂区做实验。 赵思方还在旁边趁热打铁: “教授,只要您这边实验有需求,缺啥直接开口。财神科技全部兜底。咱们包头这边场地宽敞,吃住都给你们课题组安排妥当,不用来回京城奔波。” 徐教授走到一台光谱分析仪前面,俯身观察显示屏,淡淡开口:“设备条件确实难得,我会留下来。不过我希望老板能够尽快将仪器弄回国内,不过这些仪器也够使用了。” 赵思方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脸上笑得更灿烂。管他吹的牛几分真几分假,只要徐教授肯扎在厂里干活,那就是大获全胜。 几个学生互相偷偷对视一眼,内心哀嚎:完了,看样子短期之内是别想回京城了。 工厂已经开始慢慢的运转起来了,第1批员工就来自于包头职业技术学院,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做实体,就不要要求第1年就开始盈利,甚至是前几年能回本就算是大赚特赚。 现在或者说是半年的时间,能将整个工厂运转起来,并开始正常运作,就已经算是了不得了。 *** 深圳这边也没闲着,许知远也已经开始聘请国内电子行业大佬。而这件事情已经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了! 苏联的电子专家,加上国内的电子行业的大佬, 就这么说吧,只要有钱有工具,对于真正顶尖的技术大佬来说,DVD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三个月的时间,必定能看到专利。也就是说明年就可以全盘售卖! 第三百三十一章 VCD 深圳财神科技的研发大楼里,会议室的气氛简直快要拧出水来。 华中理工过来的陈教授,已经在研究vcd的姜先生、孙先生,全被许知远开出的重金挖到了深圳这边。 待遇给得相当阔绰,实验室场地、进口元器件、全部配齐,可随之砸下来的任务,直接压得几人喘不过气。 要求明明白白摆到桌面上:三个月之内,把DVD整机给搞出来。 姜先生攥着手里一沓技术资料,憋得胸口起伏,要不是看在那份实打实的高薪和科研经费,当场就得拍桌子翻脸。 他把资料往桌上一拍,嗓门都拔高一截:“你知道现在还有多少关键技术没有攻破吗?还三个月,三年能完整研究出来都算是烧高香!技术方面哪一块不是拦路虎?” 孙先生在一旁连连点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国外大厂都还在慢慢啃这块技术,人家投入多少人力财力,我们这边直接定三个月的期限,这根本就不符合科研的客观规律。” 陈教授扶了扶眼镜,神色还算克制: “可科研不是花钱就能点石成金的魔术。很多技术难关,需要反复试错,失败是家常便饭,时间上真的没办法这么卡死。” 坐在对面的别列瓦夫负责对接这边项目,摊了摊手。 “几位先生,许总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苏联过来的一批工程师,手里就有部分光盘相关的底层技术资料,可以共享给你们。” 姜先生苦笑一声:“有资料归有资料,距离实物研发,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几个人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诱人的经费、顶尖的实验条件,很多资源是高校根本提供不了的;一边又是这个离谱到近乎强人所难的工期。 拿了人家沉甸甸的报酬,总不能直接撂挑子走人。 陈教授长叹一口气:“行,我们尽全力往前冲。丑话说在前头,三个月做不出成品,也希望不要怪罪我们。” 姜先生和孙先生互相对视一眼,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烫手的任务。 大把的钞票摆在面前,可肩上扛的,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 远在外地的许知远,收到深圳这边传来的技术汇报,才恍然知晓,DVD前面居然还横着一个VCD。 不过他丝毫没有觉得自己之前规划出错,更不打算承认三个月的期限有点强人所难。 错是不可能错的,老板的立场不能垮。 认错是不可以认错的,不过加钱是可以继续加钱的! 许知远也会用歪招,他觉得陈教授等人有些懒惰,怎么可以说自己不行,他可是花大价钱挖的神人。 于是他直接让别列瓦夫收集日本那边的消息,没错,只要是华国人在遇到日本鬼子那真的是杀伤力直接上升。 绝对会创造奇迹! 没别的,纯粹就是仇恨。 于是一波消息传到陈教授等人的桌面上。目前日本企业的重心死死钉在两条赛道上:一是已经商业化落地的LD镭射影碟,二是正在闷头攻关的下一代高密度光盘。 再加上日本国内VHS录像带产业盘根错节,体量大得吓人。 大街小巷录像带租赁店一家挨着一家,从硬件机器到磁带生产、租赁分销,整条产业链养活了无数企业。 各大厂商根本不乐意冒出一个全新设备,过来冲垮自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的录像带生意。 姜先生看完资料,嗤笑一声: “他们看不上VCD,那是站在他们本土市场的角度看问题。” 孙先生指尖点在纸面,跟着补充: “日本本土,LD机器虽贵,但录像带租赁体系高度成熟,普通人获取影音内容很方便。可这套逻辑放到我们这边完全行不通。” 陈教授看得格外通透:“国内普通老百姓,兜里没多少钱,LD影碟机价格高得望尘莫及,正版录像带更是消费不起。 但盗版光碟成本压得极低,这就是VCD赖以存活的土壤。这种市场环境,日本根本就没有。” 别列瓦夫在一旁听完,把许知远的原话转述出来:“许总说,日本人瞧不上的‘妥协产物’,恰恰是我们的机会。 不用去跟他们硬拼高端高密度光盘,先把适合国内市场的VCD啃下来,抢下海量用户,再迭代升级DVD。” 姜先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压力又重了几分:“道理是这么个理,可人家有成熟的光学积累,我们要在别人瞧不上的赛道里杀出一条路,一点都不轻松。三个月的期限,真是悬得很。” 别列瓦夫搞不懂技术上的弯弯绕绕,可他商业逻辑简单粗暴。 在他看来,又不是把这群教授锁在实验室不给吃喝,只是把时间压得紧一点,人嘛,适当逼一逼,潜力自然就能炸出来。 消息传到会议室,陈教授、姜先生、孙先生三人听完,集体陷入沉默。 陈教授捏着那份指令,叹了口气:“老板算盘打得很响,先拿VCD抢占国内市场赚钱回血,再拿DVD去跟海外巨头掰手腕。想法是好的,就是完全不心疼我们研发人员。” 别列瓦夫坐在对面,一脸坦然:“许总说了,压力是大,但回报也足够丰厚,只要能出成果,所有人的奖金不会少。” 姜先生摆着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那也不行啊,实在是太累了,双线铺开,我们这帮人身体扛不住。” 别列瓦夫面不改色,直接抛出筹码:“研究出来VCD之后,每人奖金100万美金。” 屋子里瞬间安静一瞬,可孙先生还是皱紧眉头,咬了咬牙: “那……那也不行,双线研究……还是太困难,不是钱的事,技术鸿沟摆在那里。” 别列瓦夫继续往上加码,语气铿锵有力:“只要拿出落地成果,DVD研制成功,每人直接奖励200万美金,项目往后销售利润,还能享受1%的分成。” 这话一落,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陈教授、姜先生、孙先生三个人瞳孔猛地放大,呼吸都顿住了。 八十年代末,200万美金,再加上1%销售分成,这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他们这辈子敢想象的收入。 姜先生刚刚还满脸疲惫,下一秒腰杆“唰”地一下就挺直,两眼闪闪发光,语气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行,怎么不行!那可真的是太行了!不睡觉我也要研究出来,正好脑子里还冒出来点灵感!” 孙先生也一改方才的愁容,一拍桌子:“干!钱多到位,干劲直接拉满,熬夜算什么!” 就连一向沉稳克制的陈教授,嘴角也抑制不住往上扬,推了推眼镜: “既然财神科技给出这样的条件,我们拼一把。双线就双线,VCD打基础,同步摸索DVD的技术方向。” 别列瓦夫内心暗自点头,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老板简直就是无敌的 ,就是拿钱砸!! 刚刚还叫苦连天的一群技术大佬,直接全部满血复活。 姜先生一把抓起桌上散落的图纸,哗啦摊开在桌面上,笔尖飞快地在纸上写写画画:“来来来,咱们立刻开会拆解难点,解码模块先拿出来讨论!” 第三百三十二章稀土涨价 香港半山别墅的书房里,许知远捏着长途电话听筒,远程调度包头和深圳两边的厂子,几句话就能把国内一众负责人指挥得团团转。 别列瓦夫坐在旁边,一边翻着报表:“钱已经给得够多了,怎么还能让这帮人拼了命干活?” 许知远放下听筒,嘴角一挑:“钱只能稳住一时。物质给到位之后,想让人死心塌地往前冲,就得讲精神。” “精神?”别列瓦夫挠挠头,“奖金都几百万美金了,还不够?” “奖金是兑现的好处,大饼是奔头。”许知远靠着皮椅,慢悠悠开口,“你得让他们明白,不是单纯来给财神科技打工,是咱们一起把VCD、DVD做出来,让咱们国家的电子产品卖到全世界去。” 许知远转头看向别列瓦夫,慢悠悠点破一个关键区别。 “老别,你得搞清楚,华国人和外国人是完全两种人。” 别列瓦夫挠挠头:“怎么个不一样法?” “外国人,可能几百万美金砸下去,立马就被钱砸得昏头转向,往死里卖命。但咱们华国人不一样。” 许知远靠在椅背上,语气带了几分笃定:“咱们骨子里得有一口劲儿,得有一个精神支柱。哪怕一分钱不拿,只要认准了这件事该干、有意义,照样有人奋不顾身往里冲。” 别列瓦夫瞪大眼睛,显然不太理解:“给钱都不干,不给钱反而干?” “不是不给钱就干。”许知远摆摆手,“是光给钱不够。钱是底线,但真正让人豁出去的,是那股劲头。你想想,华国那些老一辈工人,当年没钱没待遇,为什么还拼死拼活搞建设?” 别列瓦夫若有所思:“因为……心里有股信念?” “对了。”许知远点头,“所以说,我要给他们的不光是钱,还得让他们觉得,自己干的事能挺起腰杆、能光宗耀祖、能给后世留下点东西。” 别列瓦夫也算是彻底开窍:“我懂了! Boss这画大饼,画的不是钱,画的是‘我们在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没错。”许知远笑了,“钱我给的足足的,由头也得给足。两样都拿捏住,这帮人才能真心实意跟我把事干成。” 他望向窗外香港的繁华夜景,语气透着狠劲: “200万美金是让他们动心,那句‘咱们在改写国内电子行业’才是让他们玩命的东西。” 别列瓦夫彻底服气,竖起大拇指: “ Boss,你这套管理手段,比西方那边高明太多了。我们只会砸钱,你这是连命都让人家心甘情愿给你卖。” 许知远淡淡一笑,不再多说。 他心里清楚,能让一群顶尖人才不计日夜、不为钱累,光靠钱可不行啊。 华国人就是一个奇迹,在这个地球上就是个奇迹,也是唯一的一个奇迹。 * 国际市场上稀土报价一路往上跳,日本人直接被戳中了肺管子,急得团团转。 这波涨价背后,许知远占了不小的功劳。华国本就是全球稀土出口第一大国,许知远直接拦下一半的产量,锁在手里,不往海外放货。 大宗商品的市场逻辑简单粗暴,货源被人按住不放,供给变少,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日本几家大型电子企业高层开会,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华国那边稀土供货缩减,价格持续暴涨!再这样下去,生产线只能减产!” “想办法联系贸易商,能不能高价拿货?” “难!有一大半货源被财神集团牢牢锁住,对方根本不松口!” 在场的日本人压着火,在会上又抛出一个更棘手的麻烦。 “还有一件事,比稀土涨价更要命。现在日币一路走高,背后还有漂亮国暗中推动,汇率被一路顶起来,我们整个行业都快喘不过气了。” 会议室里,几个社长脸色愈发阴沉。 “以前日币便宜,我们的产品卖到海外,价格低、竞争力强,欧美市场抢着要。现在日币升上去,哪怕维持原来的定价,换汇成美元、马克,价格照样水涨船高。” “价格一抬起来,老外立刻不认账了。一样的价钱,人家凭什么叫选日本货?” “以前买我们,图的就是便宜好用。现在性价比没了,客户转头就去找欧美、找华国的替代品。” 一片沉默之后,有人叹了口气:“稀土涨价,是被人掐着喉咙。日币升值,是被人踩着命门。两头夹击,这条路越来越难走了。” “要不是当年《广场协议》……唉。”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人使眼色止住。会议室里重新陷入压抑的沉寂。 气氛已经压抑到近乎凝固,所有人都默契避开了美元升值背后丑国推手这件事,怒火一股脑全砸在了许知远身上。 “根源就是那个许知远!”一名社长狠狠拍了下桌子,“他就是故意卡稀土货源,处处给我们制造麻烦!” 在场有个人皱着眉附和:“没错,他这么折腾,目的就是想打进日本本土市场,在我们这里捞钱!” 还有人开口:“政务那边也是这么判断的。只要允许财神集团进入日本市场做生意,让许知远在日本赚到利润,他就会有所顾忌,不敢再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收紧稀土供应。” 有人立刻反驳:“万一放他进来,反而是引狼入室呢?” “可现在稀土持续涨价,生产线减产,再拖下去损失更大。” 还有人摇了摇头,“我们给他市场,拿市场作为筹码进行牵制。许知远想要日本市场的利润,就必须妥协,放开稀土库存。这是交易。”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自顾自把这套逻辑捋顺,越想越觉得可行。 没错,在他们看来,日本的市场怎么可能有人会放弃呢,他们现在就是做创造经济奇迹。 而且丑国虽然拿捏,或者说是故意的在做局,其实有不少日本人既清楚,又觉得是一种荣耀。 因为部分日本人就觉得,如果不是我们足够强,丑国那么强大,为什么要抢他们呢? 第三百三十三章 要解封了 日本人的脑路就是很新奇,他们对许知远是既在意又讨厌,两种情绪搅在一起,十分矛盾。 他们打心底里厌恶许知远掐住稀土货源,搞得自家工厂成本飙升,处处给自己添堵。可另一方面,又不得不高看许知远一眼。 在日本人的认知里,能拿下丑国的市场,就等同于征服了全世界。 许知远靠着财神集团,在丑国那边做成了大生意,拿到了实打实的成绩,这一点,是他们没法视而不见的。 有个日本人皱着眉头,语气复杂:“不得不承认,他是真有本事。能在漂亮国站稳脚跟,那可是多少企业梦寐以求的事情。” 另一个人满脸不爽:“可就是这么一个厉害的人,偏偏处处跟我们作对。要是他能和我们合作,那该多好。” “合作?他现在扣着稀土,怎么合作。”有人冷笑,“所以才想把他拉进日本市场。只要他在我们这里赚到钱,有了利益牵绊,就不会再肆无忌惮地卡我们脖子。” 他们心里打着算盘,觉得只要许知远在日本本土尝到甜头,就会被利益绑住手脚,往后行事便会有所收敛。 可他们完全没有想过,许知远根本不稀罕日本这块市场,也不会因为一点商业利润,就放弃手里握有的筹码。 * 在日本商界拥有四大商团,而这四大商团几乎决定这个国家的未来,不仅经济上掌握命脉,在政治上同样有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会议室里,三菱的社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四大商团已经碰过头,这件事不能只靠单一一家硬扛。稀土短缺,日元升值,全行业都在流血。” 住友这边的高管敲了敲桌面:“我们的提议,已经递交给通产省。开放本土市场,接纳财神集团入场。用市场换稳定的稀土供给,这是四大商团共同商议出来的方案。” 一旁三井的负责人眉头紧锁:“风险不能忽略。许知远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可能咱们会放进来一匹饿狼呢。” “但我们没得选,”伊藤忠的代表叹了口气,“四大商团联合施压,政界那边多半会松口。” 三菱社长冷笑一声:“我们也留后手。就算放财神集团进来,本土渠道、零售网络都攥在我们手里。他想卖货,终究要倚仗我们。到时候慢慢拿捏他,不愁他不放开稀土。” 消息很快通过情报渠道送到香港,别列瓦夫拿着文件递给许知远。 “老板,日本四大商团联手了,准备向政府施压,开放市场跟你谈判。” “那就跟他们说,什么时候打开了市场,我什么时候跟他们谈。反正我的稀土深加工产品出来之后也需要销售出去。” 许知远一脸不在意,身子往后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 别列瓦夫低头看着手里刚收到的电报,有点挠头:“老板,日方那边觉得,市场准入放开,就是最大的诚意,盼着咱们立刻下调稀土报价,稳定供货。” 许知远嗤笑一声:“诚意?他们所谓的诚意,不过是被逼出来的。四大商团逼着日本官方撤掉禁令,本质是怕自家厂停工亏本。” 他抬眼看向别列瓦夫:“你们就去要,尽可能的多要东西,甚至是要到他们的专利。” “要是他们不肯交出专利呢?” “那就慢慢耗。”许知远淡淡开口,“稀土深加工生产线马上落地包头,我的货不愁找不到买家。欧洲、东南亚有的是厂商等着拿货。日本的市场,有当然好,没有,我也不会伤筋动骨。急的从来不是我。” 别列瓦夫真的是忍不住笑了,许知远在针对日本人的方面简直有异常的特长。 总是在各种方面能从日本人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日本人还就喜欢招惹许知远。 * 东京,通产省办公室。官员听完财神集团传回的答复,脸色瞬间铁青。 “许知远根本不吃这套!我们放开市场,他却依旧不肯松稀土价格,还索要光盘专利!” 三菱代表脸色凝重:“他拿捏住我们的软肋。看来这场谈判,我们不能只想着用市场换货源。许知远开出两个条件,市场准入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骨头是光盘光学相关专利授权。” 三菱代表把电报拍在桌上,语气发沉,“他说得明白,稀土深加工产品自己也不愁卖,让我们先想清楚,谈判桌上拿什么换。” 住友代表皱着眉:“他这是把我们的退路堵死了。市场准入我们好不容易逼政府松口,现在他反倒不急了。” 三井负责人冷哼一声:“他没把市场当筹码,倒是我们把稀土当成了命根子。这局从一开始,主动权就不在我们手里。” “那就真要把专利让出去?”有人不甘心,“那帮技术团队为了光学专利熬了多少年,拱手让给华国人?” “不让,稀土就继续涨,工厂接着减产。”伊藤忠代表叹了口气,“先谈着吧,别把话说死。能拖就拖,能少让就让。走一步看一步。” 三菱代表敲着桌面,眼神里藏着算计:“专利先不给,先把市场封禁解除。先放许知远和财神集团进日本。” 三菱代表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把财神引进来,正好养肥了当献血的猪。等他在日本投入大量资金建厂,扎根之后,主动权就回到我们手上。” 伊藤忠代表瞬间领会,低声接话:“要是后续日本经济动荡,到时候直接动手,从财神身上狠狠薅一笔。这笔外资,就是现成的血包。” 三井负责人往椅背一靠,语气带着一丝阴恻:“而且这事漂亮国那边看了也高兴。外资在这里亏损,等于变相给本土市场输血,‘爸爸’自然满意。一举两得。” “就这么定。对外只放开准入,专利一概不提。先哄许知远入局。” 第三百三十四章 解封了 东京通产省,几个大佬凑一块小声嘀咕。 官员压低嗓子:“这事绝不能登报,不留任何纸面文件。口头通知下面关口,不再卡财神的申请。外人去档案库查,半条记录都找不到。” 三菱代表乐了:“妙啊!明面上禁令还在,暗地里放行。哪天想翻脸,直接改口,就说从没松过口子!” 住友高管搓手:“先放许知远进来铺渠道,等他大把砸钱扎根日本,咱们再收网薅羊毛。到时候丑国那边看着外资遭殃,肯定高兴。” 消息火速送到香港,半山豪宅,别列瓦夫拿着密报冲进客厅。 “老板,日本人玩阴的!不公开撤销禁令,内部悄悄松绑,查不到任何官方记录。” 许知远叼着烟,噗地吐口烟圈:“好家伙,这帮鬼子打算玩黑箱操作,想哄我进场当肥猪。” “那咱们还去东京注册分部?” “去!必须去。”许知远笑得贼兮兮,“但是记住规矩,咱们只做供应商,在当地找销售商。财神机构也进去,专门为有钱人理财! 主要打的就是,动咱们,就是动他们日本本地人。我就不相信日本人会为了国家损害自己的利益。” 别列瓦夫眼睛亮了:“不愧是老板,老板你真的是太聪明了。” 许知远敲敲桌子,“我们只送VCD碟机进去卖。等机器铺满大街小巷,他们录像带生意先垮。谁宰谁,还不一定。” 别列瓦夫也是恨得咬牙切齿:“这帮人做事太小家子气,藏着掖着玩阴的。” 许知远端起咖啡抿一口,嗤笑:“本来就恶心人。要解禁就光明正大来,非要搞这种不上台面的小动作,连个公开文件都不敢出。” “那我们要不要稍微松一点稀土量,给他们一点甜头?” “松什么松。”许知远摇头,“他们耍小心思算计我,我凭什么配合演戏。市场口子是他们自己想开的,稀土供货权,握在我手里。我不松口,谁能够做我的主?” * 许知远摆摆手,把话头从日本人身上移开:“行了,不聊那帮小家子气的家伙了。” 他坐直身子,敲着桌面,眼睛发亮:“说点正经的。VCD研发已经突破了,年底之前肯定能做出样品。明年就能大规模生产。” 别列瓦夫一听,来了精神:“那咱们铺的销售路子,只卖VCD?” “当然不只是VCD。”许知远笑了,“真正赚钱的,是光碟。” 别列瓦夫一愣:“光碟?” “你想想,机器是一锤子买卖,买一台能用好几年。但光碟呢?看完了还得再买新的,这是消耗品,源源不断!” 许知远掰着手指算:“正版光碟价格不菲,利润高。但真正的暴利大头,是盗版光碟。成本低得离谱,卖一张赚一张,薄利多销,量大管饱。” 别列瓦夫若有所思:“那这些光碟,从哪儿来?” “香港。”许知远眼神笃定,“香港是东南亚最流行的娱乐圈,音乐、电影,那叫一个出众。咱们近水楼台先得月。” “正版光碟,直接跟娱乐公司谈合作,拿到授权,批量生产发行。” “那盗版呢?”别列瓦夫追问。 许知远压低声音,笑了笑:“盗版,就得找更大胆的一群人来干。只要敢干,为了钱,没什么不敢的。地下小作坊,一台母盘机,几台压制机,就能日夜不停地出货。” 别列瓦夫搓着手,眼睛放光:“那利润……大得吓人啊!” “光碟铺下去,机器也得跟着卖。机器加碟片,两条赚钱的路,咱们不可能都要。”许知远往椅背一靠,“到时候,日本的录像带LD市场,被咱们的VCD加盗版碟,直接掀翻。” “这套路子,日本人想都想不到。”别列瓦夫由衷感慨。 许知远端起茶杯抿一口,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做生意嘛,自己一个人,赚钱有什么意思?当然是大家一起赚钱才有意思。” 许知远手指敲着桌面,看向别列瓦夫。 “咱们财神机构的老客户,我打算拉他们一把,送一条发财路子。” 别列瓦夫一愣:“老板,是VCD光碟这块生意?” “没错。”许知远点头,“正版碟交给香港影视公司合作,走正规渠道。地下光碟生意,风险大,利润也爆炸。我不亲自下场操盘,把机会分给信得过的老客户。” “那他们愿意干?” “有钱赚谁不愿意。”许知远咧嘴一笑,“为了100%的利润,有人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 有300%的利润,有人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 半山豪宅张灯结彩,一场宴会正式开张。许大佬向各路英雄好汉发出邀请,座上宾主要是香港社团大佬。 烫金请柬,由专业的助理开着豪车亲自一路送到各家堂口。 收到请柬的社团大佬们一个个喜上眉梢,乐得合不拢嘴。 “看见没!烫金的!正式请柬!”一个龙头把请柬举到灯光下反复端详,满脸得意,“这规格,许大佬是真给面子!” 旁边的小弟凑过来:“大哥,之前咱们明里暗里投进去的那些钱,是不是终于要有回报了?” “那可不!”龙头一拍大腿,眼睛发亮,“许知远是谁?内地过来做生意的大佬,手段通天。他肯发请柬请咱们,说明上道了、要分蛋糕了!咱们之前孝敬的、搭进去的,总算听见个响了!” “大哥,这回可算熬出头了!” 消息在各大堂口飞快传开,几个社团大佬凑到一块儿碰头。 “大佬哦,大佬邀请宴,除了社会中的大佬,没有其他的商人哦,这一场宴会完全是为香港大佬们所举办。” “机会啊兄弟!只要跟对了许大佬,这波红利吃定了!” “那谁没有收到邀请函,谁就尴尬了。” “受到邀请的可都是各个社团的龙头,谁家社团没有收到邀请函,脸都丢尽喽~” 香港半山别墅里,别列瓦夫看着受邀名单,压低声音问:“老板,邀请这么多社团大佬,会不会惹麻烦?” 许知远端着一杯酒,望向窗外来宾陆续到场的灯火:“在香港做光碟生意,黑白两道缺一不可。正版走正规路子,盗版就得靠这些人的渠道。给他们发财的机会,他们自然会守规矩。” “可他们毕竟是……” “放心。”许知远呷了口酒,“生意上讲利益,给足了甜头,比什么都要牢靠。今晚这场宴,就是要让他们看到,跟着我,有肉吃。” 第三百三十五章 宴会中 许知远才懒得搞那些西式酒会,小小一块冷盘,好看是好看,填肚子半分没用。 这次宴请一众社团大佬,直接找上回合作的湾仔上门办席,他就爱这师傅一手地道港味。 后厨就设在豪宅侧院,几口大灶烧得火热。脆皮乳猪、蒜蓉大龙虾、清蒸石斑、鲍汁扣鹅掌一盘接一盘往外端。 许知远特意让人搬来几箱内地老酒,瓷瓶包装,醇厚浓香,在香港市面很难见到。 “尝尝,内地的好酒。”许知远抬手示意侍者给众人满上。 社团大佬们挨个端杯抿一口,瞬间眼睛一亮。 “好家伙!这酒够劲!比那些进口威士忌喝着痛快多了!” “许老板出手就是不一样,菜硬,酒更硬!” 一个堂口龙头捏着酒杯,看着满桌硬菜乐了:“许大佬识货!那些洋人的宴会,一口面包一口芝士,塞牙缝都不够。哪像这席,实打实的硬菜!” 旁边另一个大佬夹起一块烧肉,大口嚼着点头:“难怪都说许大佬做事爽快,请客不玩虚的。吃饱喝足,才好谈生意!” 众人推杯换盏,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聊得热火朝天。酒过三巡,菜盘撤下去一轮,喧闹声慢慢降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主位的许知远。 满屋子刚才还吵吵嚷嚷吹牛皮的大佬,听见许知远这一声轻咳,瞬间安静下来,酒杯往桌上轻轻一放,没人再高声说笑。 一众大佬挺直身子,神色郑重。许知远挑人的眼光他们心里有数,那些沾着脏活烂事、路子太野的堂口压根没拿到请柬,能坐在这里的,都是香港地下渠道里靠谱的好手。 许知远环视一圈,语气平稳。 “我知道,一开口喊大家一起赚钱,很多人心里嘀咕,觉得我画大饼。” 他指尖轻点桌面:“这个项目,我已经砸进去将近两千万。回报绝不是区区几个亿就能封顶。专业团队测算过,单单这片市场保底百亿美金,后续持续迭代新品,千亿体量都不是空谈。” 底下有人倒吸一口冷气,互相偷偷对视,不敢出声。 “各位只负责其中一环。”许知远缓缓说道,“这一环,你们不接,早晚有其他人抢着来做。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之前几次打交道,诸位都够意思,今天这个机会,算是还各位一份人情。绝不强迫,大家先听清楚就行。” 说到这里,他神色一凛。 “但有一条规矩,这话出我的口,进你们的耳朵。今晚谈的所有内容,不许传到外面半分。” “明白!” 满屋子大佬齐齐点头,有个年长龙头沉声接话:“许老板放心,今晚这里的话,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漏出去,不用许老板动手,我们内部就先料理。” 旁边另一个堂主忍不住开口:“许老板,咱们都守得住秘密。就是想问问,我们具体要扛下哪一环?” 许知远淡淡一笑,抛出正题:“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台机器,接上家里的电视机,就能播放电影片子。片子装在小小的光碟上面。” “我的公司就是做这种机器,而买了这种机器的家庭,肯定是需要很多光碟,正版光碟的价格当然是昂贵的。而盗版光碟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我说的生意,不是正版光碟,是盗版。” 宴会厅里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酒杯。 “这是一片实打实的蓝海。随便搭建一间小型压碟作坊,就能低成本批量生产光碟。 做好之后,依靠各位手里的渠道,铺到东南亚,甚至销往全球。” 许知远身体微微前倾:“好莱坞的影业公司只能起诉正规注册的企业,他们拿正版维权的手段。诸位,你们怕被他们告吗?” 光头大佬一拍大腿,放声大笑:“告?好莱坞远在大洋彼岸!货藏在码头货仓,分销走街边小店,根本查不到我们头上!就算查到,也抓不到源头! 查到源头又怎样?随便推出个小弟就解决了。” 旁边一位心思沉稳的龙头皱了皱眉:“许老板,道理我们懂,一张碟成本极低,卖出去就是暴利。可是也有风险?……” “这点我早考虑好了。”许知远从容答道,“做什么没有风险?如果让我说这种事情没有风险,你们自己信吗?我不会给任何保证,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大家就听个乐也可以。” “大佬说的对,没有胆子,混什么社会呀?” “回家吃奶去吧。这件事情我干了,跟着大佬走,绝对没有问题。” …… 有其他宴会中的大佬纷纷在说话,所有人都在考虑这件事情,如果机器真的做出来了。 正版光碟可能卖几百,但是盗版光碟,可能十几二十块,再压缩压缩,可能沦落到几块钱。 这是多大的商机呀,难怪说走正路挣钱,跟抢钱没什么区别。 别列瓦夫静静站在许知远身后,不动声色观察全场,看着一双双眼睛,被巨大的利润前景点燃。 花白胡子龙头思索片刻,抬眼问道:“许老板,那咱们怎么分账?还有,不同区域,怎么划分地盘?总不能大家抢同一块市场,互相拆台。” 许知远直截了当:“这有何难呀?大家不仅仅在香港有势力,作为顶尖的社团,不少人在国外也设了堂口,谁的堂口,谁就负责那块地盘。” 话音落下,底下大佬们互相点头,地盘划分的法子简单粗暴,刚好合他们的规矩。 “我不管你们内部任何琐事,只有一条底线。”许知远声音沉了几分,“不要窝里横,咱们联手赚外国人的钱。唯独一个地方,日本,我希望大家重点往那边倾销。手里有日本堂口的社团,可以优先动手布局!” 一名大佬皱起眉头:“许老板,日本那边管控不算松,为啥偏偏优先选那里?” “日本有成熟的影音消费商业链。”许知远抬眼一笑,“老百姓爱看电影、听唱片,家里大多有电视。之前录像带生意火得一塌糊涂,他们早就养成花钱看片的习惯。VCD机器一旦流入,盗版光碟在那边不愁卖,他们会是最大的买家之一。” 花白胡子龙头眼睛一亮:“原来如此!日本人有钱,又爱看片子。咱们把碟运过去,不愁销路!” “没错。”许知远点头,“但记住分寸,只做光碟流通,别惹上别的麻烦。咱们赚的是安稳钱。谁的渠道先铺好,谁就能抢先吃下日本这块大蛋糕。” “这件事情大家先不要透露,可以提前抢地盘了 ,年后等产品售出,大家就可以跟着一起来赚钱了。 记住财不外露,嘴巴管不住,财运可是会跑掉的。” 许知远给所有的龙头老大上了上弦,要说别的,这些老大们可能还会有反骨,但是要说影响财运,所有人都点到,肯定听大佬的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宴会后 江湖嘛,大哥们都是要面子的。 你给我面子,我给你面子,大家都是好兄弟。 在江湖最怕的就是不给面子,为了面子,这些大哥们可以拼杀拼打。 而许知远恰恰就给这些大佬们面子了。 没有收到邀请的一些社团,倒是有一些微词,但是江湖上近一半儿的大佬都收到了邀请,你们收到邀请,不应该反省是自己的问题吗? 就连普通的老百姓看到八卦杂志都知道了此事,也知道许知远接手的几乎都是有些江湖义气的社团。 本来香港的社团就是一群穷人扎堆到一起,互相取暖,防止被鬼佬欺负。 只不过后来鬼佬也发现,用香港的社团去治理香港人,才更加的好使用。也扶持了不少社团,反正就像是养肥的羔羊,社团养肥了,鬼佬把他们拿下,一口吃到饱。 混社团的人说实话,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像电影中演的那样,什么威慑整个香港,连香港管理层都不给面子。 其实也就是不给那点同为华人的差佬面子。 这些社团大佬,看似有钱,其实社会上。普通老百姓在家里都能骂他们,啐他们一脸。 社会地位不可以说是有,只能说是聊胜于无,所以这些大哥们是真的非常想要面子。 而许知远恰恰给了这一些大哥们面子。不是给所有社团面子。 这种别人无自己有的感觉,实在是太妙了。 * 半山宴会散场,一众大佬陆续乘车离开。 香港各路记者、探子早就守在豪宅门外,一见大佬们出来,立马一窝蜂围上去,话筒、笔记本全递上前。 “陈大佬,许老板今晚宴请各位,是谈什么大生意?” “听说许老板有新项目,是不是准备在香港开厂?” 换做往日,这帮大佬遇上记者盘问,多少会吹两句撑场面。 可今天不一样,所有人统一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嘴巴封得死死的。 有人上前套近乎旁敲侧击:“红棍哥,晚宴聊得这么热闹,是什么好事,带兄弟们分一杯羹?” 大佬只是摆摆手,笑而不语,摆摆手径直上车,半句内幕都不肯漏。 不问不答,多问也只是含笑摇头,一问三不吐,半点风声都不往外泄。 大家心里门清,许知远的这笔光碟生意,口子太大,一旦走漏消息,麻烦接踵而至,谁都不想砸掉到手的大钱。 * 宴会散场,别的客人走了,许知远打电话给孙军,孙军好久没有和老板通话了,也是甚是想念。 许知远开门见山:“我这边有路子,需要一批光碟生产的二手设备,你手上有没有货?” 孙军眼睛一亮:“老板,巧了!我手里正好囤着一批海外淘汰下来的光碟刻录旧设备。 英国那边有个电子厂倒闭清算,整套流水线拆出来的,七八成新的机器还很多,如果需要的话,我会在这边淘换更多的二手机器。” 许知远端起凉茶抿一口:“什么价位收的?” “打包价,总共二十六万英镑。”孙军压低声音,“按现在的汇率,折下来差不多两百二十万港币出头。” 许知远心里默默一算,点了点头:“这批货,现在行情能卖多少?” 孙军嘿嘿一笑:“眼下内地和香港都在兴起搞光碟,设备紧俏。这套东西,我要是散着卖,能叫到三百五十万港币往上。不过许总您开口,我肯定不按市场价给您添堵。” 许知远放下茶杯:“别让利,该赚你赚。这批设备,我给你三百二十万,你负责运到地方、装好机、调试到能开工。剩下的,都算你的辛苦钱。” 电话那头的孙军连忙摆手:“许总,这怎么好意思……” “别推。”许知远打断他,“这批设备最后要落到合作的堂口手里,他们自己不懂机器。你除了卖,还得帮他们搭厂房、布电线、培训开机的师傅。这笔服务费,你收得理所应当。” 孙军心里飞快盘算:两百二十万进来,三百二十万出手,一转手就净赚一百万港币,还没算后续的安装调试服务费。 他连连点头:“老板放心,您放心,我会尽快发货的。” 许知远又叮嘱一句:“买家那边,你只说设备是从英国破产厂整条盘来的,别提我半个字。” “明白!”孙军一拍胸脯,“从我这头出去,就是干干净净的二手设备买卖,跟财神集团一点关系都没有。” *** 许知远这一手布局,落在香港各方眼里,简直是狠狠刺激了一圈本地圈子。 大街小巷报摊的娱乐八卦杂志嗅到了大新闻,记者四处打探,笔头胆子极大,什么传闻都敢往印刷页上写。 半山豪宅这场神秘晚宴成了城中最热谈资,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猜许知远要开地产公司的、说他要收购电影厂的,五花八门,唯独没人摸到光碟生意的核心。 港英那边的态度就冷淡多了,一套不抵抗、不接触、冷眼旁观的姿态。 高层会议室里,官员翻着手下递上来的情报,互相对视一眼,谁都不想主动招惹许知远。 “这人不是随便拿捏的无名之辈。”一名官员开口,“财神集团在海外的资本盘子极大,稀土贸易那一手,连日本大企业都被牵制住。” 旁边另一位叹了口气,补了最关键的一句:“别忘了,深圳就在隔壁,驻扎的解放军可不是吃素的。贸然去找麻烦,得不偿失。” 英国人心里盘算得透亮,没必要主动去挑事。 只要许知远不直接在香港本地闹出大规模流血动乱,就保持观望,任由他在商界搅动风云。 而且许知远这种操作实在是太浪了,他本身就是华国人,他的祖国就在他的身后,真要挨欺负了,那不就给华国直接进入香港的借口。 这就好像有一个特别熊的孩子,就在他们家门口捣乱,想骂张不开嘴,想打伸不出手。 毕竟人家孩子他妈就在后边虎视眈眈的,双手环胸的盯着自己。 就这样,港英这边的人甚至都觉得,但凡这熊孩子在自己家磕掉颗牙,对面那孩子他妈摩拳擦掌的就得过来揍自己! 港英:……才不会上当呢! 第三百三十七章研究成果 深圳财神科技的VCD项目实验室里,空气里飘着焊锡和电路板的味道。 连续熬了数个通宵的科研团队,盯着仪器屏幕上稳定跳动的波形,压抑许久的欢呼一下子炸开。 项目组长攥着检测报告,声音都带着颤抖:“胜利就在眼前,最艰难的部分,我们已经克服了!接下来就是组装以及试运行了。” 旁边一名研究员揉着通红的眼睛,咧嘴大笑:“好家伙,咱们进度直接比老板要求的时间,快了整整一个月!” 一屋子人哄然大笑。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油光,浓重的眼袋挂在眼下,胡子拉碴,一看就是连轴熬了好多天。 可脸上没有半分疲惫的颓丧,只剩一股子熬出头的亢奋。 “说真的,这么加班我一点不抵触!”一名年轻工程师靠在实验台边上,顺手拿起盒子里的橙子:“三倍加班费实打实按月结算,每晚还有夜宵、水果点心。以前在研究所,熬大夜最多一碗白开水,哪有这待遇。” 陈教授摘下护目镜,长长吐了口气:“VCD本就是民生民用技术,不是那种要长年啃硬骨头。本身不少底层技术市面上已经成熟,咱们只需要整合、补齐剩下的短板,这才能推进得这么快。” 孙教授在一旁点头附和:“没错,属于民用消费电子,国外厂商不会死死封锁。只要打通整机适配,样品很快就能落地。”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开口:“等样机试跑成功,许老板许诺的奖金,可就有着落了!” “让我们一鼓作气,把样品做出来,咱们立刻申请专利,老板说了,只要实验成功,大家都有奖金!” 项目组长攥紧拳头高声喊道,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 “项目奖金每人不少于1万美金。大家加把劲儿啊!” 这话一出,实验室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原本已经疲惫的众人,浑身像是重新灌满了力气。 “1万美金?!”年轻的研究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我爸这一辈子也没挣1万美金啊。我是不是可以退休了?” 陈教授扶了扶眼镜,脸上难掩激动:“咱们熬了这么多个通宵,总算盼到头了。只要样机一次试运行成功,这笔奖金就能稳稳拿到手。” “不说奖金,咱们亲手搞出来国内第一台VCD,这本身就够吹一辈子!”有人一边说着,手上已经快速整理起电路板和元器件。 大伙不再闲聊,各自回到工位,全部就位。原本略带松懈的实验室,瞬间重新进入紧绷的攻坚状态。 夜宵的水果还摆在一旁,可没人顾得上拿,所有人眼里只剩下眼前这台即将成型的VCD样机。 孙教授抬手看了眼墙上挂钟,笑着开口:“再加最后几天班,争取一次性试机成功,早点给许总报喜!” “加油!” 一声令下,研究员们像打了鸡血似的,又灌了几罐浓咖啡。 反正夜宵管够,实在不行就睡在研究室里边,研究室里,要空调有空调,要食物有食物。 *** 包头这边的发展势头同样不容小觑,论速度虽然比不上深圳那种平地起高楼的狂飙节奏,可胜在稳扎稳打。 主管经济的赵市长几乎是全程贴身保驾护航,但凡工厂遇到任何问题,他第一时间出面协调。 财神科技的厂区一开动招工,整个地方的经济立刻被盘活。 庞大的用工缺口,如同龙卷风一般,源源不断吸纳周边各个城市的劳动力。周边邻市的年轻人,听说包头工厂待遇优厚,背着包袱就往这边赶,路边的小饭馆、招待所、建材铺子跟着一天比一天红火。 徐教授带着一众研究生也没闲着。厂房主体、配套实验设施都已经搭建完工。 团队调试稀土相关的实验设备开启运行,而公司已经开始对接海外客商,在国际市场接洽稀土贸易订单。 一切都在步入正轨,稳步前行,哪怕现在不挣钱,未来挣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许知远根本就不着急,因为他知道他所投资的项目几乎都是实业,实业就会带动就业,就会带动经济发展。 这就是实业的魅力。 * 别列瓦夫在东京接连出手,一家接一家收购建筑公司,拿下市中心的地块与楼宇。 消息一层一层传到日本通产省,再递到四大财团高层的案头。 三菱商事的会议室里,高管们传阅着情报,一位董事重重拍了下桌子,笑得合不拢嘴:“成了!许知远果然掉进咱们设下的圈套!他真的砸大钱在东京置办地产!” 住友集团,本来胃口平平的会长,听闻财神机构大举购置东京不动产,当即多添了一碗鳗鱼饭,边扒饭边笑道:“我就知道,外来的资本,终究逃不开东京地产的诱惑。把资金锁死在不动产里,后面我们掌握的手段就多了。” 三井的贸易负责人立刻拨通电话,叮嘱下属:“银行那边放宽审核,给财神日本分部提高授信额度!他们要买地,咱们就痛快放贷,多多益善!” 东京本地的银行行长看到财神提交的购地文件,笑得眉开眼笑,专门把部门骨干召集开会。 “看清楚,海外大资本来东京大量购置物业,这是天大好事。” 有职员小声提出顾虑:“万一对方资金链出问题呢?” 行长摆了摆手,信心十足:“这么大的海外集团,买下这么多楼盘,他不可能抽身走掉。人被牢牢拴在日本,往后都好谈!” 不少政界的官员私下碰面,互相举杯庆贺。 “之前还头疼怎么牵制许知远,这下不用费力气了。他把大量资本沉淀在东京的土地楼房上,现金流被地产套牢,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卡我们稀土的供应。” 所有人都笃定,许知远是看中日本市场,打算扎根东京长期经营。 他们满心欢喜,忙着配合审批购地手续,银行积极递上贷款方案,就连地产中介都抢着给别列瓦夫推荐更多优质地块,巴不得财神机构再多买几栋大楼。 第三百三十八章 娱乐圈 卡罗琳无言的望了一下自己的飞机场,然后瘪了瘪嘴,没说什么,只是认命的去摆弄帐篷了。 “你最好别拿你的枪对着我。”陈然阴阴的盯着独眼龙说道,语气虽然很平静,但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看着他如此专注而热烈的神情,秦天有些害怕,冷汗直冒,哪里敢接他的话。 但正是这种看似百益无一害的绝佳选择,让林风没有去选择。因为他明白,越简单的选择,越容易发生选择错误。 直到傍晚,良东几个才驾车来接宝珠县里去,新屋已经收拾出来,红烛燃着,床上披了大红帐子,宝珠兀自坐下,屁股猛地一硌,掀开棉被一瞧,花生,瓜子,桂圆,红枣铺了一床。 冉颜顺着草丛滑到堤下,亲自观看那个被拖拽的血痕,约莫有半丈长,明显是从堤岸边缘拖了一段距离,血痕还没延伸到河,只到一半便断了。 “庄家二太太到。”途中的时候,二姨太太重重地打赏了下人,让他将其中的“姨”字隐了去,免得在这些正室面前低人一等。虽说这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面子还是要的。 “绝对是鹰姬她们那些坏人设下的陷阱让林诚大哥误解了菲菲老师,一定是的!”丫头愤愤的肯定道。 这样的格局最为普通,村里除了些富户财主有着吴府那样几进的院子,寻常人家大都这般四四方方的格局。 嘉丽丝突然感觉到一个隐藏阴影下目光似乎正注视着自己,大概就自己凝聚火球时候开始,而抬头看去,却正是那个存感极低刺客西洛,只见她身上肌肉已经微微绷起,显然是做好了想要做些不太愉事情准备。 众人只知道这里是慈善会所,却不知道,这里是暗影的老朝,世界各地的收集来的情报,最后都会收藏在这里。 于一叶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哪有人能够这么随便就拿出一个药剂的制作方式的,更不用说于一叶这之前还要卖惨。 李暲洗三那天宫里来了很多大臣和大臣的夫人,这些夫人们免不了要来给皇太后问安,所以皇太后便跟她们聊了一会儿。 江月棠一边换衣服一边让梅香打开她的藏宝柜,从中挑选了一枚紫水晶佛雕吊坠,打算将之作为礼物送给程若雪。 简丹看着屋里和谐的气氛,对于冷面男友突然转变成暖男有些不适应,这货是不是原来都是挂着面具呢。 “谁说我怕了!”晨晨大声喊,双脚落地后马上跑到服务区那边看枪了。 若他们以后真的能在一起,恐怕便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一对儿了,梅香又不禁心道,脸上便泛起了一抹憧憬的神色。 古萧在听到龙煜祺说要回到地牢去的话后,顿时跳了起来,紧张的说道:“你就去……就去……”古萧顿时,一时间叫不出名字来。 苏龄玉想将包袱甩给凌松然,凌松然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也同意了,然而他想要接近孩子的时候,那孩子都会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不过对于他考试都能拿全年级第一的本事,老师对于他趴着睡觉也是当没看到了。 此时张良并未说话,那是因为他已经完全沉浸于现实的失败之中,找不到任何可以让自己舒坦的理由。 因为谁也不知道新的异世界会不会很危险,要是到达了高武力的战争世界,让她们去也只是徒增压力而已,不如将她们留在这里好好的看守教堂。 而让狐宣自己没有想到的是,神王竟然会把自己托付给李愔,其实在神王说道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边儿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被特别改造过,以牺牲寿命来获取强大力量的崇宫真那很困扰地解释道。 连天星自然也是看那霓漫天不顺眼,这姑娘平日里横行霸道的事迹可不在少数。这朔风倒是没什么,为人低调,这武功却是了得。若是他真的胜了,那倒无话可说。 林智颖听着儿子这么说,也咽了下ロ水,战战兢兢 的拿了ー个,闭着眼睛塞到嘴里。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事情,就是端木蓉在美上一千倍,将闾也是不干的。 这个时候他没工夫搭理那只猴,满脑子都是周烨玩~弄夭夭感情的想象图……。 大家各自散去,水户郁魅刚回到房间,正准备洗澡时,雪晨樱突然出现,在她的惊呼中抱起她走近浴室。 下一瞬间,密集如雨的狼牙箭已经倾泻而下,残余的几千燕兵顿时一片片的倒在城墙上。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把李景云盼回来,那就意味着我们营地里的最强战力都到齐了,到时候我们一定能制定出一个更为详尽的计划来。 第三百三十九章发奖金 电影厂编剧办公室里,空气沉闷得让人发慌。 赵思远趴在桌子上,脑袋枕着胳膊,面前摊开的剧本草稿纸上,就寥寥几行字。 日复一日都是整理旧素材、拼凑空洞的故事大纲,没有真正的项目,没有施展的机会,日子过得枯燥乏味,他感觉自己闲得头上都快要长出蘑菇。 他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钢笔,时不时望向窗外,心里反复盘算,怎么才能找机会逃离这个流放般的岗位。 可家里盯得紧,但凡有一点要往外跑的苗头,立马就会被拦下,他只能硬生生熬着。 * 许知远的办公室内,桌上摊着两份电报。一份是别列瓦夫从东京发来的汇报,讲东京地产抵押的进展。 另一份是国内传来的消息,深圳VCD样机调试、包头稀土厂区的建设,都需要人回去对接。 许知远手指摩挲着电报,心里盘算起人事安排。 原本他的打算,是调别列瓦夫回国,负责统筹国内的几项业务。可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 “不行,别列瓦夫不能回来。” 一旁的助理有些疑惑:“老板,国内这边事务繁杂,真的缺人手。缺能代替您的人。” “日本那边的局面,反而更适合他。”许知远想了想说道,“他是外国人面孔,在东京周旋财团、和银行打交道,去跑地皮抵押、对接当地的堂口分销,比我们本地人方便得多。日本人对外国人的戒备,和对华人不一样,很多事情由他出面,阻力会小很多。” 助理立刻点头:“明白了,那国内的事情,就由您亲自回去处理?” “对。”许知远点点头,“我亲自回国一趟。深圳的VCD项目要盯紧,包头的稀土工厂也要过去看一看,把几件关键的事敲定。处理完国内的事务,我还要动身前往丑国。” 他心里清楚,丑国那边还有不少资本、技术层面的对接工作,VCD后续的零部件供应链、海外市场的布局,都需要他亲自到场。 “通知下去,安排行程。先回国内,处理完要务,立刻启程前往丑国。日本那边继续交给别列瓦夫全权负责,让他放开手脚操作。” 助理连忙记下吩咐。转头就开始行动起来了。 * 深圳财神科技VCD项目办公室,一大清早,办公室就已经人声鼎沸。 实验室刚完成整机样机定型,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攻坚成功的亢奋里,不少人眼睛布满红血丝,衣服上还沾着焊锡的痕迹,不少人昨夜又是通宵守在仪器旁边。 许知远带着财务总监推门走进来,没有搞隆重的仪式,直接走到项目组的大办公桌前。 黄厂长连忙上前:“许总,您来了!我们刚刚把整机试运行的数据全部整理完毕。已经可以尝试着生产了。” 黄厂长同时兼任着项目组的负责人,其实就是管后勤的,什么都管,只要教授有需要,或者是研究人员需要什么,他就负责找来什么。 看似权力很大,其实啊也就是一个大管家。 此时此刻黄伟正在陪着幕后大老板过来考察,满头的冷汗直冒啊。 许知远点点头,目光扫过满屋的科研人员,有老教授,也有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工程师。 “我过来第一件事,不是开会,是兑现之前的承诺。” 财务总监把一叠封装好的支票放在桌面上,厚厚一摞,格外醒目。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那堆支票上。 之前口头许诺的每人不少于一万美金奖金,大家心里虽记着,可不少人心里还犯嘀咕,怕只是画出来的大饼。 一位年纪不大的年轻工程师,攥着手里的万用表,小声嘀咕:“许总,这……这奖金真的要发?” 许知远抬眼看向他,笑了笑:“怎么,以为我随口说说?当初项目立下的约定,就必须算数。我说话就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儿。自己说的话不管用,那就得把唾沫舔回去。我可不做恶心人的事情。” 他抬手示意财务总监,开始点名发放。 “姜教授,这是您的奖金支票。” 姜教授双手接过支票,指尖都微微发颤,他从事科研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拿到过这么丰厚的一笔奖励。 “许总,实在是太意外了,我们只是做好分内的工作。分内的工作,不该拿这么重的奖赏。” 许知远语气诚恳,“这大半年,你们多少个昼夜泡在实验室,放弃休息,这份付出,值得这份回报。” 接着轮到几名研究生、年轻技术员。 一名小伙子接过支票,反复看了好几遍面额,眼睛瞪得大大的:“一万美金!这数目,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旁边另一个工程师打趣:“别愣着,好好收好了!这下可以好好改善家里的日子了。” 现场气氛热烈起来,有人激动,有人欢喜,还有人忍不住互相低声议论。 奖金全部发放完毕,办公室里还残留着大伙激动的议论声。 许知远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拿任何东西,挥了挥衣袖,便准备离开项目组。 黄厂长连忙快步跟上,跟在他身后:“许总,您放心,我们一定抓紧推进量产。” 许知远停下脚步,目光严肃地看向厂长,语气十分郑重:“尽快投入生产,要大力生产,不遗余力地铺开产能。” 厂长连忙点头记在心里:“明白,我们会把生产线全部调动起来,加班加点赶产量。” “但是切记,万万不能只顾产量忽略质量。”许知远加重了语气,“这批机器很大一部分是要出口海外赚取外汇的。一旦出现次品,砸的不只是咱们财神科技的招牌,更是咱们国内产品的脸面。” “出口的机子,品控必须卡死。每一台下线的VCD,都要经过完整检测,不能有半点马虎。宁可少出几台,也绝不能把残次品流到国外市场。” 黄厂长神色凝重,认真应下:“许总,这点我心里清楚。出口产品,质量就是生命线。我们会建立严格的质检流程,每一台机器都要过检测,绝不让不合格产品出厂。” 许知远微微颔首:“你只负责把产品质量把控好,而且加快生产产品。其他的事情我这边会全部搞定。” 交代完所有关键事项,他不再多做逗留,转身走出办公室。 第三百四十章追来 许知远在深圳把VCD量产的事宜全部交代妥当,马不停蹄动身前往包头。 消息辗转传到京城,落到了赵思远耳朵里。 听到这个消息,他猛地一下直起身子,眼睛瞬间亮了。 许知远回国,还要去包头!那是堂哥赵市长的地盘! 积压许久的不甘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心里翻来覆去地盘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当天下班就回了家,刚把想去包头见许知远的想法说出口,父母立马就拦住了他。 母亲满脸忧心,拉住他的胳膊:“思远,你可别胡思乱想!你堂哥现在正是往上走的关键时候,万万不能去添乱。” 父亲坐在一旁,脸色十分严肃:“许知远是什么人物?那是做大生意的大人物,不是你想投奔就能投奔的。你跑去包头,万一闹出什么岔子,连累你堂哥的前程,这个后果我们担不起。” 赵思远急得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辩解:“我又不是过去要他给我安排什么差事,我就是过去认个老大!” 他胸膛起伏,语气十分恳切:“我打心底里佩服许知远,在我眼里,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也清楚,我是什么出身,京城大院出来的子弟,见过多少大人物,能让我打心底服气的,没有几个。” “我不求一去就谋个高官厚禄,就想当面见见他,表一份心意。就算站在边上跟着看看,我也心甘情愿。” 母亲摇着头叹气:“什么认老大不认老大的,外头的人不懂内情,只会胡乱揣测。你堂哥在包头身居要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贸然跑过去,旁人就要嚼舌根……” 父亲也跟着劝:“就算你没有别的心思,可别人不会这么想。老老实实待在电影厂,安稳过日子,就是最好的选择。”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去睡觉了,你们就知道我堂哥,好了吧。” 赵思远被父母说得哑口无言,嘴上只能悻悻应下,可心底的念头半点没有熄灭。 明着走肯定行不通,那就要另想别的路子。 * 赵思远嘴上应付完父母,心里已经拿定主意。 他清楚明着跟家里报备,绝对走不了,干脆暗地里动手。 趁着白天上班,他偷偷找了几个相熟的小伙伴,托他们帮忙,悄悄买好了去往包头的火车票。他没敢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怕家里察觉,只把钱给了朋友,让对方代为购票。 拿到车票的那天傍晚,他假装照常下班回家,跟父母简单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晚上要去厂里加班,便转身出了家门。 一出家门,他不敢多耽搁,揣好简单的行李,直奔火车站。 等火车缓缓驶出站台,赵思远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定。 车厢里人声嘈杂,他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心里满是激动。 只要到了包头,就能见到许知远,就能当面认下这位自己打心底佩服的老大。 另一边,家里还蒙在鼓里。 直到第二天上午,电影厂的办公室打来电话,找赵思远上班。 电话接通,厂里干事的声音传过来:“请问是赵思远家里吗?赵思远今天没来上班,也没有请假,人联系不上。” 赵思远的父母瞬间懵了。 母亲手里的话筒差点滑落,连忙追问:“什么?他没来上班?昨天晚上他说去厂里加班的啊!” “加班?我们这边根本没见到人。” 挂掉电话,屋子里一片死寂。 父亲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这孩子!果然还是跑了!” 母亲急得团团转,眼眶都红了:“他怎么敢啊!偷偷跑去包头,万一被人拐跑了可怎么办?” 夫妻俩慌作一团,连忙翻找,才发现赵思远的好多衣服已经不见踪影。 他们这才明白,儿子早就打定主意,偷偷坐上火车,奔赴包头去了。 * 火车哐当哐当向前奔驰,车厢里弥漫着各种混合气味。 赵思远靠在车窗边上,满心都是即将见到许知远的画面,心里盘算着到了包头该怎么开口,怎么表达自己的敬佩。 他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的憧憬里,压根就忘了,这个时代还有电话这种东西。 他只想着自己已经顺利逃出来,只要抵达包头,就能找到机会见到许知远,完全没考虑家里会顺着线索找上门。 另一边,赵思远的父母慌得手足无措。儿子失联,人跑去包头,这件事非同小可。犹豫再三,夫妻俩只能硬着头皮,拨通了包头市政府的电话。 办公室里,赵市长正对着一叠稀土厂区的报表,和下属核对接待许知远的各项细节。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秘书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一变,连忙走到赵市长身边低声汇报:“市长,是老家打来的,是您堂弟赵思远的父母。说赵思远昨天偷偷跑了,买了去往包头的火车票,人现在正在火车上,还没到站。” “什么?!” 赵市长手里的笔“咔哒”一声停在纸上,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他万万没有料到,赵思远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 而此刻的包头稀土厂区,许知远刚刚抵达。 他的车队开进厂区,徐教授带着一众研究生迎了上来。 四下里都是机器轰鸣,厂房崭新,成堆的稀土原料码放在仓库,工人往来穿梭,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许知远的注意力全部落在项目上,一边走一边听厂长汇报。 “许总,深加工生产线已经完成调试,海外的询价单源源不断过来,咱们的订单储备已经排到下半年。招工也十分顺利,周边各地过来的务工人员,已经基本补齐岗位缺口。” 许知远点点头,走到车间门口,仔细查看设备运行状态,又询问起产品的品控标准,还有出口外销的各项准备。 有专业的成套团队从国外而来,整个厂整的十分的正规。 以许知远的眼力来看,未来三十年,这个厂区也算不落后。 都是按照丑国现有的跨国公司,建造的超级大的工厂区,那都是超级大工厂,设计师都是按照未来几十年设计的,而许知远的设计方案同样如此,就是一步到位。 第三百四十一章 收小弟 火车缓缓停靠包头站,车门打开,人流涌出站口。 赵思远拎着简单的布包,混在人群里往外走,眼睛四下张望,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摸到稀土厂区,找到许知远。 可刚踏出出站大厅,他一眼就瞅见了站台外,两个穿着便装、神色干练的男人,正盯着出站的人流,明显是在找人。 赵思远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傻子,万一这是堂哥派来堵他的呢?!他这时候被抓回去,那可不是一顿打能结束的事情。 来不及多想,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旁边的人流里钻,趁着旅客熙熙攘攘,绕开那两个人,快步溜进旁边的小巷子。 那两个接人的人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两步,可巷子里岔路多,转眼就失去了赵思远的踪影。 赵思远一路狂奔,躲进犄角旮旯,等甩开追兵,才喘着粗气靠在墙上。 他心里又急又气,没想到刚到地方,就被堵在了火车站。 可他不肯就此罢休,既然来了,就绝不能空手回去。 接下来两天,赵思远就在包头城里东躲西藏。 他打听稀土厂区的位置,摸清许知远的行踪,白天躲在小旅馆,晚上四处打探消息,吃的是廉价的馒头咸菜,睡的是简陋的床铺。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心里暗道,就算是当年追女孩子,也没有这般费尽心思、辗转煎熬。 两天之后,机会终于来了。 许知远结束厂区的考察,车队准备离开稀土工业园。 几辆轿车缓缓驶出大门,刚开到园区外围的道路,路边突然冲出来一道人影,横在了马路正前方。 正是赵思远。 他瞅准时机,不顾一切拦在车队前头。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队瞬间停住,随行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想要把他拉开。 赵思远死死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这两天东躲西藏、四处奔波,把他折腾得面色憔悴,衣衫也沾满尘土。 他望着最中间那辆轿车,心里五味杂陈,暗自苦笑:“我这辈子追姑娘,都没有这么难。” 车窗缓缓降下,许知远的脸露了出来,一脸错愕,完全没料到会有人半路拦车。 一旁的赵市长也坐在随行车里,看见拦路的是赵思远,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 安保人员上前就要拉扯赵思远,许知远抬手拦了一下,示意先不要动手。 轿车车窗落到底,许知远看向眼前这个满身尘土、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 两天东躲西藏,赵思远熬得眼窝都陷下去,可眼神却亮得很,一点没有怯场。 不等旁人开口,赵思远往前跨出一步,直接就伸手抱住了许知远的胳膊,实打实抱上了大腿。 “老大!我是赵思远!我千里迢迢从老家跑过来,就是来认您这个老大!” 这一番举动,把周围随行的干部、安保全都惊住了。赵市长坐在后面车上,脸都黑透了,连忙快步下车过来。 “思远!你胡闹什么!快松开!” 赵思远却死死不肯撒手,嗓门洪亮:“堂哥,我没胡闹!我打心底佩服许总,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是想来跟着您!” 许知远被他这股愣头愣脑的架势逗乐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好好好,你想跟着我就跟着我呗。” 赵思远耳朵尖得很,听见这话,立马眼睛瞪得溜圆,浑身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激动得差点原地蹦高,差点把脚下的尘土都给震起来。 “老大!此话当真?!” “当真。”许知远忍着笑,摆了摆手,“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儿可不是拜把子混江湖的山头,不养光喊义气的闲人。跟着我,得实打实干活,吃苦挨累不能撂挑子,不许由着性子瞎胡闹。” 赵思远胸脯拍得砰砰响,嗓门洪亮,吓得旁边安保都往后缩了缩:“没问题!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带眨眼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许知远打量他,一身灰扑扑的,头发乱糟糟像鸡窝,裤脚还沾着泥点子,活像刚从土堆里滚出来。 赵市长在一旁愁得脑壳都要秃了。自家这个堂弟,大院里出了名的混不吝, 赵思远完全没看见堂哥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这一路东躲西藏,吃冷馒头睡小旅馆,遭老罪了,现在总算苦尽甘来。 许知远抬抬下巴:“先去洗洗,换套干净衣服。看这模样,跟刚打完仗回来似的。等我把这边厂区的事办完,你先去把自己的护照整好。” “得嘞!”赵思远喜滋滋答应,浑身都透着一股雀跃。 * 许知远挺喜欢赵思远的,对方就是一个京城的公子哥,大院子弟,有时候他们这些大院子弟真的是有人脉。 真正要去做生意的话,这些人注定会成功,因为他们掌握的信息就是金钱。 目前这群人就是空有宝藏而不自知。 更别说对方这么崇拜自己,许知远可不会放过优秀的劳动力。 包头的事情处理妥当,没过多久,许知远便安排行程,要动身前往丑国。 赵思远得知消息,激动得一宿没睡。他长这么大,虽说出身大院,见过不少世面,可从来没坐过私人飞机,更没踏足过海外。 出发当天,机场停机坪,一架通体气派的私人飞机静静停在那里。 赵思远站在地面仰头望着,眼睛都看直了。平日里他见的都是民航客机,眼前这架飞机内部宽敞豪华,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登上飞机,机舱里沙发、酒柜、会客隔间一应俱全。 座椅柔软宽大,不是普通客机那种挤挤挨挨的座位。 赵思远东瞅瞅西望望,手足都不知道往哪放,活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我的天,这玩意儿居然是私人的?”他小声嘀咕,心里直呼大开眼界。 飞机起飞,冲破云层,一路飞向大洋彼岸。 抵达丑国旧金山之后,车子一路驶离城市,往郊外开去。 越往前走,人烟越少,大片草地、树林连绵不绝。 等到车子开进庄园大门,赵思远直接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 一望无际的偌大庄园,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远处是独栋的巨型别墅,配套有花园。 赵思远就觉得自己真TM的长见识了!真的不枉他费劲巴力的搞事情。 ‘这个老大他跟定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炮弹。 车库里一溜排开七八辆不同款式的豪车。 家里有一堆佣人各司其职,用不着主人动手干半点杂活。 头一晚许知远带他参加一场富商酒会。 庄园的大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晃得人眼睛发花。 长条餐桌上摆满各色进口海鲜、鱼子酱,开瓶的红酒随便喝,一盘盘精致点心摆得满满当当,根本吃不完。 来的人非富即贵,华尔街投资人、硅谷新贵、好莱坞过来凑热闹的明星,一个个衣着光鲜,谈笑风生。 有人随手掏出腕表,一块表就抵国内一套房子,闲聊间兴致上来,当场打电话,直接订下周出海的私人游艇。 出门吃饭更夸张,旧金山顶尖的西餐厅,不用排队预约,打个招呼就留最好的靠窗位置,面朝海湾夜景。 一顿晚饭随随便便几千美金,酒水账单比饭菜还要贵。 想买什么东西,一个电话,店员直接把奢侈品全套送到庄园,挑中哪件留哪件,剩下的直接退回,连出门逛街都不用跑。 赵思远打小在京城大院长大,见惯世面,自认什么场面多少都见过,可到了这儿,算是开了眼界。 坐着加长轿车兜风,看海边日落,喝从没见过的名贵红酒,听身边的人随口聊几百万、上千万美金的生意,眼皮都不眨一下。 嘴上吃得开心,玩得尽兴,可一到夜里躺在床上,他心里就开始打架。 “这就是资本主义的日子?”赵思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内心疯狂谴责自己,“不行不行,这全是糖衣炮弹!我怎么就觉得舒服了?” 可转头第二天,管家端上来现烤的牛排,配好冰镇的果汁,出门又能坐豪车兜风,舒服的感受实实在在往骨子里钻。 他一边心里暗骂自己意志不坚定,警惕这糖衣炮弹威力实在太过凶猛,一边又忍不住东看西看,好奇这帮有钱人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赵思远忍不住找许知远吐槽:“许哥,说实话,这地方诱惑力也太大了,换个意志差点的,怕是直接就沦陷进去躺平享乐了。” 许知远端着红酒杯:“看得见的奢靡只是表面,真正厉害的,是这套体系怎么拿钱撬动一切。看看就好,别陷进去。” 赵思远嘴上连连点头,心里却依旧乱糟糟的。 以前书本上的话他都背得滚瓜烂熟,可只有亲身站在这里,他才算真切体会到,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到底有多吓人。 酒会后的好几天,赵思远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分裂的状态里。 脑子里道理他全都懂,课本上的理论烂熟于心,可身体却无比诚实。 餐桌上,香喷喷的煎牛排外焦里嫩,配上浓郁的黑椒酱汁,再摆上新鲜的水果。 只要伸伸手就能吃到嘴里,对比记忆里粗糙干涩的玉米饼子,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冒了出来:有好吃的牛排,谁还愿意啃玉米饼子?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心里立马咯噔一下,狠狠在心里批判自己。 “赵思远你干什么!这点物质享受就把你拿捏住了?” 可批判归批判,刀叉还是老老实实切下一大块牛排往嘴里送。 洗澡有二十四小时恒温热水,房间中央空调四季恒温,想要什么管家直接安排妥当。 不用吃苦受累,不用省吃俭用,舒服是实打实的,没有半点虚的。 他夜里躺在柔软宽大的真皮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意志也太不坚定了。”赵思远挠挠头,心底满是自嘲,“照这个势头,再在旧金山待一段时间,我早晚得被这种生活彻底腐蚀掉。” 这种感受特别拧巴,就跟后世无数人熬夜一模一样。 明知道熬夜伤身,半夜痛定思痛发誓今晚一定早睡,狠狠唾弃放纵的自己,结果第二天晚上,照旧抱着东西熬到后半夜。 赵思远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白天享受着优渥的一切,坐豪车、吃大餐,看海湾绝美风景,过得不亦乐乎。 等到夜深人静独处的时候,又开始自我反省,内心不断煎熬,疯狂复盘斥责自己贪图享乐。 第二天太阳一升起来,奢华舒适的生活摆在眼前,又不由自主地陷进去。 * 整整七天,赵思远天天活在自我拉扯里。吃着庄园的牛排海鲜,出门就是豪车代步,夜里躺在床上又反复自责,脑子里两种念头来回打架,把他折腾得茶饭都有点不踏实。 赵思远憋了一星期,心里那团拧成乱麻的情绪实在压不住,索性一股脑全倒了出来,把自己一边贪恋舒适生活、一边内心愧疚煎熬的想法,原原本本讲给许知远听。 说完之后他长长叹了口气,垂着头,一副自我怀疑的模样。 许知远安静听完,没有讲大道理说教,只是转头看向他,轻飘飘抛出一句反问: “你凭什么觉得社会主义就是要挨饿呢?谁给了你这种感觉呢?” 赵思远瞬间卡壳,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咱们华国人勤劳、能干、脑子还灵光,凭什么就不配衣食无忧,不能奔向小康好日子?”许知远继续反问说道。 赵思远愣在原地,心底不断反问自己:对啊,到底是谁灌输的想法,觉得咱们天生就该一味吃苦受罪?过去条件有限不得已吃苦,难道吃苦本身就是目的吗? 还没等他理顺思绪,许知远的下一句话,直接敲在了他心上。 “你要记住,只一味会吃苦,往后就有吃不完的苦。我们不是要学着去吃苦,我们要学会怎么享福。” 这句话落下来,赵思远整个人彻底僵住,呆呆坐在藤椅上,晚风拂过,他却浑然不觉。 从小到大听惯的都是要艰苦奋斗、甘于吃苦,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一套说法。 长久以来,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奋斗等于吃苦,好日子仿佛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可现在许知远直白地点破,奋斗的终点本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吃苦只是过程,不该当成追求。 他沉默了许久,喃喃自语:“我……我以前从来没这么想过。” 许知远翻个白眼儿:“怎么会有人觉得吃苦是一种美德?” 第三百四十三章 吉恩总裁 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洒进庄园主宅的客厅。 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赵思远瘫坐着,整个人陷入长久的沉默。方才许知远的话还在他耳边盘旋,尤其是那一句吃苦怎么能算是一种美德? 这话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他固有的观念上面。 赵思远是实打实的京城大院子弟,自小见多识广,思想算得上出格。 喇叭裤他早早就敢穿,跟人闹矛盾打架也不是没有过,新潮的玩意儿他敢尝试,旁人眼里离经叛道的事,他干过不少。 可就算这样,他也从来没有听过这般“大逆不道”的论调。 从小到大,书本、长辈、身边所有人都在告诉他,吃苦耐劳是高尚的美德。 他自己骨子里并不喜欢吃苦,平日里能偷懒就偷懒,能享受就享受。可这并不妨碍他发自内心地敬佩那些人。 那些扎根戈壁的科研工作者,那些舍家为国的建设者,甘愿舍弃优渥条件,一头扎进艰苦的环境里,为国家拼尽全力。每每听闻他们的事迹,赵思远心底依旧满是崇敬。 他一直默认:吃苦本身是值得歌颂的,奉献者的伟大,就在于他们甘愿承受苦难。 可许知远现在却说,吃苦算不上美德。 赵思远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沙发扶手,脑子里乱成一团。 “许总,这话……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困惑,“我承认,我本人不爱吃苦,能享福我也想享福。但是那些为了国家,主动去吃苦奉献的人,难道不值得敬佩吗?” 许知远靠在对面沙发,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激昂:“敬佩他们的奉献,不等于要把吃苦这件事捧成美德。” “人愿意去吃苦,是为了达成某个目标,是牺牲,是选择。这份奉献精神值得敬重。可吃苦这件事本身,不是什么值得人人去追捧、去效仿的好事。” “我们歌颂英雄,是歌颂他们为国为民的担当,不是歌颂苦难本身。如果可以,谁愿意平白无故去遭罪?我们拼命发展,就是要把苦难从普通人的生活里剔除掉,而不是号召大家争先恐后去吃苦。” 赵思远怔怔地听着,心里的矛盾再一次翻涌上来。 他分得清两件事:敬佩奉献的人,和把吃苦当成美德,这是两码事。可过去这么多年,这两者在他脑海里早就搅成一团,混在了一起。 他喃喃自语:“也就是说……值得佩服的是人的选择,而不是苦难本身?” 许知远微微颔首:“没错。如果条件允许,谁不想吃饱穿暖,过得舒坦?我们奋斗的意义,就是让更多人不必被迫吃苦。倘若把吃苦当成美德,那岂不是变相鼓励大家安于困苦?” 客厅里安静下来,窗外落日慢慢沉下去,屋内灯光缓缓亮起。 赵思远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咀嚼这番话。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敢玩敢闹,思想跳脱,可今天,他的三观实实在在受到了一次巨大的冲击。 他依旧打心底敬重那些甘愿牺牲奉献的先辈,可从前根深蒂固的认知,已经悄然发生了动摇。 对,苦难不值得歌颂,值得歌颂的是那些英雄,想清楚之后,就更加佩服这些人了! * 许知远并不打算做谁的人生导师。 该说的道理,他已经讲完了。愿意听,那是赵思远自己的造化。 要是听不进去,他也懒得反复说教。他从来没有抱着改造别人的心思,只是把自己的想法摊开而已。 吉恩家族发来宴会邀请,这场宴会在丑国东海岸的一座海滨庄园举办。 旧金山距离那里相隔大半个国家,许知远还是决定动身赴约。 这场宴会,就是吉恩向整个北美上流圈子递出的信号,许知远,已经正式踏入了掌控核心资源的圈层。 圈子里流传着一句很实在的话:玩金融的,永远斗不过手握实体资源的人。 资本可以炒作,可以做空,可以撬动海量资金,但钱是流动的,可矿产、原料是实实在在攥在手里的。 只要掐住源头,再多金融手段都得低头。 一个是虚的,另一个是实的。平时看着虚的风光靓丽,说到底这个世界还是以实质的存在。 抵达宴会现场,偌大的庄园灯火璀璨,衣香鬓影。 到场的全是各大矿业巨头、老牌财团的掌权人,还有不少军工、电子行业的大人物。 宴会厅角落,吉恩总裁端着酒杯,主动走到许知远面前。 两人没有聊生意上的具体条款,只是随意闲谈。 “许先生,能跨越这么远赶来,足见你的诚意。”吉恩总裁笑着举杯,“如今全球稀土市场,正在飞速扩张,电子工业、军工制造,到处都离不开稀土。” 许知远轻轻碰了碰酒杯,从容应答:“时代风口摆在眼前,谁也躲不开。稀土的价值,正在一点点显露出来。” 吉恩目光深邃:“现在市场格局已经变了,不再是莫利一家独大。你的的工厂产能,加上成熟的分离技术,已经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几句寒暄,点到即止。大家都知道对方有详谈的意向,那就在正式的场合当中详谈合作的细节 宴会上只谈人情,不谈硬核交易,这是圈子里不成文的规矩。 整场宴会,许知远周旋于各方人物之间,不断结识圈内的关键人物。 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这位来自东方的商人,不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海外投资者,已经成为稀土行业里举足轻重的一方。 *** 孙军已经回国内掌控KK集团,许知远离开国内,那他就要回去,也算是主持大局。 该跑通的业务他都已经带队跑通了,剩下的事情作为一个集团,他不能够老是去第一线工作了。 而且随着人才越来越多,无论是在国外挖掘的人才还是在国内进行培养的人才,也大多数已经成为了中下层的中流砥柱。 KK集团的总部需要有人坐镇,日常把握集团的走向。 第三百四十四章 气势 国内这边,浙江大地经商风气遍地开花。 义乌的小商品市场早已红红火火,大大小小的摊位密密麻麻,遍地都是做买卖的生意人,四面八方的商贩汇聚于此。 各类小配件,应有尽有,全国的小商品流通,大半都绕不开这里 。 孙军坐镇集团总部,成了整个浙江无数老板眼里实打实的甲方爸爸。 浙江的老板们个个精明,最懂看风向。谁手里有大订单,谁就是爷。 各地工厂老板,有义乌市场的大商户,也有温州、台州的小厂主,挤破头想要拿到KK的供货份额。 * KK集团的业务越做越大,每年要从国内采购巨量轻工业配套产品,加工完成之后,再大批量出口销往全球各地。 可就算门槛高、规矩多,浙江一带的工厂老板依旧挤破头也要抢KK的订单。 原因很简单,利润实在太诱人。 那个年代的国内小厂,生存环境十分残酷。市场跟风现象遍地都是,什么行当赚钱,一夜之间就能冒出十几家同类小厂子。 今天一款塑料配件销路好,明天周边立马就遍地开工,价格战打得头破血流。 没有稳定销路的小工厂,今天还在开工,明天就可能因为接不到单子直接停工倒闭。 对于这些中小型工厂来说,最珍贵的不是一时的高利润,而是一个稳定、按时结算、持续下单的收购方。 有KK这样的大客户兜底,工厂就不用天天四处找销路,不用为了生存跟同行拼得你死我活,可以安心扩产能,踏踏实实赚安稳钱。 * 孙军如今已是KK集团的掌舵人,几十亿体量的大企业,上了报纸登上电视,地方上的干部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往日里那个沉默肯干的年轻人,一跃成了国内商界响当当的人物。 这天傍晚,弄堂中有几家人赚了钱,也买了电视机,放电视机的时候,大家都会围在电视旁边, 有时候还会把电视机放到的院子里,邻里邻居们都凑在石桌边乘凉。 当电视机正放着新闻,屏幕上正是孙军接受采访的画面。镜头里的孙军,衣着得体,谈吐沉稳,对着记者侃侃而谈KK集团的产业布局。 邻里邻居都愣住了,当听到孙军的名字,盯着屏幕,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 “瞧瞧瞧瞧,这就是孙军啊!现在多大的排场,报纸上都登他的名字!” “我的天,几十亿的大集团,那是什么概念!咱们就是对能出这么一号人物,真是祖坟冒青烟。” 有个大嘴的大婶咂咂嘴,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孙军母亲,语气带着埋怨:“孙军他妈,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家真是把一手好牌打烂了。当初非要跟孙军闹得水火不容,硬是把人逼走。现在好了,人家飞黄腾达,你们反倒只能在家看电视。” 孙母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手紧紧攥着衣角,没有接话。 旁边的小年轻人也跟着搭腔:“可不是嘛!要是当初不闹掰,现在你们一家人都能跟着沾光。孙军随便给家里安排个职位,哪怕就是个闲差,日子也能过得舒舒服服。这么一条暴富的大路,就这么白白丢掉了。” “唉,说到底还是当初太犟。”另一个年纪大的林俊想要说句公道话叹了口气,“好好的儿子,硬生生闹到几乎不往来。现在多少人挤破头想跟孙军搭关系,你们倒好,把人推远了。” 孙军父母听到这些话,脸色都青了,转头就走,这一切好像就说的他们有多差似的,他们内心中也后悔,后悔管个屁用! 这些话,一遍又一遍,隔三差五就有人跑到来说。 有时候是串门的邻居,有时候是走亲戚的熟人,话里话外,全是责怪孙家父母,埋怨他们亲手断送了全家的富贵。 孙军走的越靠前,越生活越好,似乎他们占不上便宜,却让身边的人对他们更加的鄙视。 没过几日,孙军的亲大哥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唉声叹气。 “妈,今天出去,好几个人都在念叨这事。”大哥坐在板凳上,满脸烦躁,“街上的人都在说,是咱们家当初逼走孙军,放着这么个大老板儿子被逼走,还有人说,咱们家要是识相点,主动低头认个错,孙军怎么也得接济家里。” 孙父闷头抽着旱烟,烟袋锅子烧得滋滋响,半天憋出一句:“当初吵架的时候,谁能想到他能走到今天……” “可现在不一样了啊!”大哥急道,“现在人家是全国都有名的企业家!人家的集团,随便分点汤水,都够咱们全家过上好日子。 现在街坊邻里见了我,都拿这件事打趣,说我有个亿万富翁弟弟,却跟人家形同陌路。我这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孙母红了眼眶:“我何尝不后悔。可当初闹得那么僵,话说得那么绝。现在让我们主动去找他,怎么开口?” 有个远房的姑姑,专门跑过来劝,嗓门洪亮:“老嫂子,别抹不开面子!血浓于水啊!他是你们生养的,就算以前有矛盾,现在他发达了,总不能不管家里。你们就托人捎个话,让他回来看看,好歹给家里人安排份差事。” 这些闲话,像潮水一样往孙家灌。不少亲戚私下已经开始盘算,要是孙军肯拉一把,自家的孩子也能进KK集团上班。 * 孙军又不是什么傻子,怎么可能会被牵着走,所有人打不到他的电话上。 他身边的保安可不是一点点,而是很多。 第三百四十五章 合作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次第亮起。 孙军听完老家传来的那些闲话,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克制的模样,可心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爽。 当年在家中,他被所有人否定,无论是在家庭当中被迫下乡,还是各种事情,他永远是被放在最后考虑的人。 所以孙军就想过没有人爱自己,那就自己最爱自己,自己就是自己的老铁。这世上没有比自己更爱自己的人! 他要对自己好,对自己永远是最好最好。 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亲戚邻里,如今眼巴巴看着他的名头,对着他的父母不停埋怨,后悔当初没有善待他。 他没有到处去炫耀,也不会跑回老家去显摆。这份滋味,他自己心里默默品着就够了。 今时今日的人生,早已和当年那个在家受非议的人彻底割裂。 而现在,孙军就觉得很爽,人向上走向上奔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过好日子,就是要让别人羡慕,要不然这好日子过给谁看。如果没有比较的心理,人又怎么会开心? 就是因为有比较了,有对比了,才会让人有落差感。 反正孙军很享受,此时此刻地位所带来的荣誉感! 几乎每一天,都有酒局在等着他。 晚上的酒楼包厢,永远是人声鼎沸。 地方上的官员、各地赶来的供应商、想搭线的投资商,还有各路八竿子打不着的熟人,挤破头想要跟孙军吃上一顿饭。 包厢门一开,满屋子人立马起身,酒杯举得高高的。 “孙总,久仰大名!” “孙总,今天能跟您坐一桌,真是我的荣幸!” 形形色色的人轮番上来敬酒。有人捧着商业蓝图,想求KK的合作订单。 还有人纯粹就是想混个脸熟,只求以后有事能够攀上这层关系。 酒一杯接着一杯往嘴边递。 孙军酒量不算顶尖,但场面摆在那里,该应付的礼数不能少。 他说话拿捏分寸,既不摆大佬架子,也绝不松口许诺什么。 酒桌上,有人借着酒劲套近乎:“孙总,咱们老家那边,好多人都念叨您呢。” 孙军只是淡淡笑一笑,举杯抿一口,不接这个话茬。 饭局散场,往往已经是深夜。 回到车上,一身酒气,脑袋昏沉。助理坐在旁边,把第二天的日程表递过来。 “孙总,明天下午还有两场会谈,晚上又有两个邀约,一个是本地企业家协会的晚宴,另一个是浙江过来的厂商代表的饭局。” 孙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协会那个推掉,厂商的饭局留下。” 留下厂商的饭局,也是孙军想探探底。 KK集团的要求十分严格,并不代表着这些厂商们没有反制衡的方法,只要这些厂商们真的全部都结合到一起,也是一种不小的势力。 所以KK集团永远在扩充新的供货商,不是说长期合作的供货商就长期合作下去。照单全收。 而是每一年都会根据同一类型的产品,比如毛巾,浴巾等东西,某些厂家他就是有创新,就是生产出来不一样的产品。 那么比原有的商品要好,那就替换到原的老产品,用更新,价值更高的商品。 这也是KK集团,大型平价商超,在全世界越走越红的原因,就是因为控货品质以及价格十分的有诱惑力。 既然这是KK集团的致命法宝,那么就一直要保持下去。 酒场太多,推辞不了,孙军也觉得挺麻烦的了,任何东西喝多了,参加多了,也就没意思了。 所以孙军就在想,要不要再跟两年前弄的一样,继续弄一个‘商品会’,就像是广交会似的,广交会是面向的是全世界的商人。 KK集团则是将弄一个对外招商的准则,就是集中所有的产品,通过合格率,然后入选,甚至还会收取一些新的产品。 有一些产品是与日俱增的,总有一些新鲜的事物要取代老的事物。 药神集团也在弄一些可以对外销售的产品,比如一些泡脚的草药,药物熏香,还有驱蚊提神的挂件, 也都是可以加入试卖行列的,药神集团至今还在亏本赚吆喝,因为好药材都已经被妥善的保管起来。 很多药材都已经不对外销售,都是许知远下达的命令。 而药神集团同样也需要赚钱,也不能一直亏本,所以他们就想着普通的草药是可以向外出售的。 而这个中草药的产品,其实在亚洲都是很多人认可的,进入日本市场和韩国市场非常容易,正因为这个两个国家都有中医。 孙军也觉得这种尝试,其实是非常好的,已经和财神集团签订了试运营的合同,同时他回到国内还要针对亚洲进行布局。 KK的大型平价商超同样也要遍布整个亚洲!至少在一些贫穷的国家的首都要拥有这样一家大型商超。 * 远在旧金山,许知远收到国内传来的消息,得知药神的草本产品将要参加KK商品会,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赵思远在一旁听着,好奇发问:“许总,把这些泡脚包、熏香拿去卖,真能赚到钱?” 许知远靠在窗边,手里拿着报表,不在意的回答:“普通草本原料成本不高,老百姓有养生的需求。国内可以走商超,海外华侨市场也有不小的潜力。” “珍藏的名贵药材锁死不动,是为了长远布局。可集团不能一直失血,总得要有能赚钱的业务撑住。” “KK的商品会,就是一个绝佳的试验场。好坏,市场会给出答案,跑不出来,也不必死磕。” 赵思远恍然大悟:“等于说,把药神的新产品丢到KK这套筛选体系里面,接受市场的大浪淘沙。” “同时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不要小瞧华国现有的东西好吗。华国随便露点东西都是国外无法复制的存在。” 许知远躺在老板椅上,把手中的钢笔当转笔用,不停的玩着花招。 许知远很满意牛师傅等人的操作,多好啊,员工们会自主的去赚钱,不用他提着耳朵说话,人家自己就开始做衍生产品。 不亏是从建国前活到建国后的,就是聪明! 第三百四十六章 日本社会 日本,东京银座,可以说是东京人的销金窟,这里汇集着来自全世界的奢侈品。 对于东京的人来说,奢侈品几乎都是普通人所追求的存在,普通人也可以买爱马仕,买迪奥等奢侈品。 本来日本人对于国内的产品还是比较推崇的,弄什么各种仙人,比如米饭仙人之类的。 对于本国的产品,他们也是非常的骄傲,好像就是日本人不买日本的产品就有什么大罪似的。 但是让许知远在国际上给踹了一脚。他在旧金山弄的那场举世闻名的豪车展览会。 汇集了全世界车企,并不包括日本,全世界都在推崇那些已经展现自己企业是如此牛逼。他们的汽车未来是怎样科幻! 而日企却没有出现在这场盛宴当中。 这导致很多日企他本来生产的一些汽车就是廉价汽车,现在日本人钱是真有钱,他们也想享受奢侈的生活。 就从日本人几乎已经成为全世界奢侈品最大的销售国,就能看出来日本人骨子里面是虚荣的。 豪车奢侈品在日本的消费观当中已经越来越流行了。 目前的日本已经生活在非常经济繁荣的假象中,毕竟他们的经济已经繁荣了是从60年代一直到80年代,将近20多年,他们相信未来一直会繁荣下去! 而且繁荣的经济就相当于各个公司都需要在不停不节制的扩展,扩展就需要人才,而日本本土的大学生就成为了稀有人才。 泡沫经济的浪潮已经在日本社会汹涌起来。企业扩张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人才的缺口,各大大企业疯抢应届大学生,这场被后世称作“全员就职时代”的求职热潮,在这座礼堂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二十一岁的佐藤健介攥着自己的简历,挤在人群当中。 他是经济学部的普通学生,成绩中等,不算顶尖,但在这个时代,只要是名牌大学的本科生,就会被企业当成抢手的宝贝。 礼堂的中央,三菱、索尼、东芝、伊藤忠商事的展台一字排开。 和以往严肃刻板的招聘不一样,这里没有冷冰冰的笔试面试,更像是一场盛大的招揽宴会。 西装笔挺的企业人事课职员,个个笑容满面,手里捧着堆叠如山的礼品。 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人事专员,名叫松本,正对着围过来的一群男生女生,热情地递出礼盒。 “各位同学,只要愿意留下简历,和我们简单聊一聊,就可以领取纪念品。” 纸盒打开,里面是崭新的登喜路打火机、万宝龙钢笔,还有包装精致的高级丝巾,全是当时日本社会炙手可热的奢侈品。 不少学生接过礼盒,指尖触到丝滑的包装盒,脸上满是惊喜。 佐藤健介身边,同系的好友高桥,刚刚把简历递过去。松本没有立刻翻看简历,反而笑着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白色信封,直接塞到高桥的手里。 高桥一愣,下意识捏了捏信封,厚厚的质感,里面是一沓现金。 “这是……?”高桥声音压得很低,有些错愕。 松本压低声音,脸上依旧是职业化的温和笑意,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留意这边:“只是给同学的见面礼。我们公司很看好早稻田的学生,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我们的内定。不需要现在就答复,先收下,当做参加说明会的辛苦费。” 周围几个学生看在眼里,眼神里满是羡慕。 在此时此刻的日本,企业为了抢夺大学生,这种操作早已见怪不怪。 为了把优秀生源抢到手,各家公司互相攀比,礼品的档次越来越高,从高级文具、名牌配饰,慢慢演变成直接发放现金。 不少名牌大学学生,心里打的都是同一个算盘。 他们穿梭在各个企业展台之间,轮番参加说明会、简单面谈,不求拿到内定,只为把各家准备的奢侈品、现金红包收入囊中。 企业人事们心知肚明,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送。泡沫时代人才争夺战白热化,一旦吝啬礼品,优秀学生转头就会奔向竞争对手的展台。 这一幕,和日本传承已久的雇佣文化,形成刺眼的反差。 老一辈日本人信奉终身雇佣。一旦进入一家会社,就要扎根于此,从青年干到退休,一辈子效忠,公司庇护员工一生,员工奉献全部青春,是社会公认的本分。 跳槽,在过去近乎是一种背叛,会被圈子非议,很难再找到体面工作。 可这一届刚走出校园的年轻人不一样。战后成长起来,西方自由思潮顺着外贸浪潮涌入日本,旧的“从一而终”的会社观念,在他们心里松动了。 森田靠在墙边,拆开手里的咖啡,随口说出那套在学生圈悄悄流行起来的想法。 “为什么要一辈子困在一家公司?” “我打算找一份大企业的岗位,干满半年就辞职。这半年薪水足够丰厚,攒下来的钱,足够我环游世界玩整整半年。” 佐藤心头一动:“半年上班,半年旅行?” “没错。”森田眼睛发亮,语气满是憧憬,“现在缺人缺得厉害,入职门槛宽松,就算只干半年,公司也会足额发薪。干完直接递交辞呈,拿着积蓄去欧洲、东南亚游荡。钱花得差不多了,再回来,重新找下一份大企业的工作,再干半年。循环往复。” “不用一辈子拴在办公桌前面,我们名牌大学生抢手,尽情享受生活。” 不只是森田,东京不少名校毕业生都萌生了这种想法。 经济的繁荣给了他们底气,企业疯狂抢人,短期离职也不愁再就业。一批年轻人真的这么实践,短暂入职,攒够薪资就潇洒辞职,背着背包周游列国。 他们享受这种状态:不必被终身雇佣捆绑,工作只是换取旅费的工具。有钱就花,没钱贷款也要花,反正能挣钱。 * 当了解过日本现状之后,别列瓦夫给老板提供上了一份报表。 他强烈要求赶紧将库奢侈品开在东京的银座以及六本木,这两个地方对于奢侈品的需求简直大到离谱! 而远在旧金山的许知远也想见识一下,目前泡沫经济下的日本到底有多狂?! 第三百四十七章 奢侈店 泡沫经济时期的日本,是绕不开的经典课题。 无数经济学家反复拆解这一段疯狂的时代,许知远心里越发好奇,现实里的东京到底是一副什么光景。 无论怎样想象终究隔了一层,他很想亲自跑一趟日本实地看一看。 但出国不能凭空跑去旅游,得拿得出正当的由头,不然容易被各方势力盯着,平白惹来麻烦。 好在KU品牌在日本已经攒下一批忠实的拥趸,这就给了他绝佳的借口。 “既然市场已经有基础,那就抓紧布局。该开店就开店,该搂钱就搂钱。” 许知远对着电话跟别列瓦夫交代,“这一波泡沫红利,钱谁赚都不如咱们自己赚,别想着给日本人送红利。” 别列瓦夫捏着听筒,站在银座门店的围挡外头,看着来来往往一身名牌的日本年轻人,心里门儿清。 眼下日本泡沫经济烧得正旺,大把年轻人背起行囊往国外飞,真的是做代购赚钱。 出去玩一圈,顺手扛一堆海外奢侈品回国,玩也玩了,钱也赚了,两全其美,这行当现在在年轻人圈子里火得一塌糊涂。 KU 品牌本就在海外有知名度,不少日本代购跑到欧洲,疯抢品牌货品运回东京倒卖,硬生生炒高了二手市价。 别列瓦夫心里暗暗盘算,与其让这帮代购来回倒手赚中间差价,不如门店直接落地银座、六本木,把货摆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 听筒里传来许知远沉稳的叮嘱,别列瓦夫微微躬身,语气笃定:“BOSS 说的对,我现在就去准备了。”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着身旁日本本地副手吩咐起来,赶紧去行动吧。 * 别列瓦夫那边动作很快,银座核心地段的门店已经进场施工。 整块店面被围挡严严实实封闭起来,外面只露出KU的品牌标识,神秘兮兮的装修动静,一下子就吸引了整条街路人的目光。 那可是银座啊,泡沫经济顶峰的银座,遍地都是挥金如土的富豪,更是全日本年轻人最爱扎堆逛街的地方。 下班的白领、打扮时髦的少男少女,成群结队穿梭在霓虹闪烁的大街,兜里钞票仿佛花不完,奢侈品专柜永远人头攒动,大把人愿意为新潮的牌子一掷千金。 路过的行人纷纷扒着围挡往里面张望,交头接耳议论。 “这是什么新的牌子?居然敢拿下银座这么贵的铺面。” “听说是海外过来的奢侈品牌,看样子来头不小。” 消息飞快传开,不光普通老百姓好奇,日本商界、各路财团,甚至地下圈子,全都注意到了这家正在装修的新店。 毕竟银座的地皮贵得离谱,能在这里拿下门面,本身就代表着雄厚实力。 别列瓦夫把街面上的反馈汇报给许知远:“现在整条银座都在讨论咱们的门店,热度已经炒起来了。六本木那边的选址也在敲定,两个核心点位同时铺开,正好赶上日本消费最火热的这一波。” 许知远听着,嘴角微微上扬。“热度是好事,你把所有的事情整好之后,我也去一趟日本,我看看他们到底怎么反应。哈哈哈~” 只要想到明年新产品 VCd,他都不知道他去日本会不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存在,不过想想他现在其实跟人人喊打也没什么区别。 * 开业这天,银座与六本木两家 KU 门店同步揭幕。 围挡一撤下来,店门两侧展翅高飞的鎏金仙鹤图案,一下子撞进所有人眼里。 泡沫时代的东京街头本就热闹非凡,消息一传出去,大批年轻人一窝蜂往两家门店涌过来。 放学的女高中生、刚下班的白领、打扮时髦的潮流青年,把店门口堵得水泄不通,马路都差点堵断,巡警都连忙赶过来维持秩序。 一个穿时髦套装的女学生扒着玻璃橱窗,眼睛发亮,转头激动拽住闺蜜胳膊:“快看!是仙鹤!就是鶴啊!” 闺蜜使劲往前挤,踮起脚尖往里面望:“我知道仙鹤,是长寿吉祥的纹样,婚礼和服上面经常会绣这个 ,没想到kU奢侈品牌居然用仙鹤做主图案!太好看了!” 门店里面,皮包、丝巾、首饰盒,几乎每一件主打单品上面,都印着姿态飘逸的仙鹤,线条飘逸大气,跟市面上其他欧美奢侈品风格完全不一样。 一个穿高级西装的年轻男白领,拿起一条仙鹤丝巾反复摩挲,跟身边同伴念叨: “欧美牌子不是狮子就是老鹰,这个仙鹤纹样,看着既高级又亲切,完全戳中我了。” 同伴点点头:“怪不得还没开业,杂志上就提前吹爆,果然名不虚传。” “果然这个图案我非常的喜欢!买买买!” “这种图案我觉得父母都会喜欢吧。” 别列瓦夫站在银座门店二楼落地窗边,低头看着楼下人山人海,拿起电话打给许知远,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许先生,场面完全超乎预想,已经挤爆了!好多年轻人就冲着仙鹤图案来的,不少人一进门,连价格都不多问,直接就要买单。” 听筒另一头,许知远翻白眼: “我就料到仙鹤在日本吃得开,他那边老是学咱们,自古以来就学华国!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 别列瓦夫又继续汇报:“现在已经出现排队现象,限量款的仙鹤手包,短短半个钟头,已经抢出去大半,不少女孩子为了最后一只,差点争起来。还有不少富家太太坐着豪华轿车专程过来,一买就是好几件,打算拿来送人。” 楼下人群里,有个小伙子高举刚买到的仙鹤皮带,对着身边朋友高声炫耀:“今天买到 KU,我要去和我的女神表白!” 旁边路过几个老牌奢侈品店的店员,看着 KU 门店门前排成长龙的队伍,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私下小声嘀咕。 “明明是外来品牌,怎么偏偏把日本人最喜欢的仙鹤,玩得这么出彩?” 六本木那边情况同样火爆,霓虹灯映着门店外墙巨大的仙鹤浮雕,路过行人纷纷停下脚步驻足拍照。 别列瓦夫放下电话,走下楼亲自巡视店内,耳边全是叽叽喳喳日语交谈声。 一个店员匆匆跑过来,满头冒汗: “别列瓦夫先生!库存快要顶不住,热门款式快要卖空,要不要立刻调货过来?” 别列瓦夫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 “调!立刻从仓库大批量调货!” 第三百四十八章 幻想 [祝大家中秋快乐!] KU 本来就已经攒下不小国际名气,这回落地东京,更是把家底手艺全部摆上台面。 品牌还公开放出高定政策,接受私人定制,就连社团过来下单都行。 只要钱给到位,客户自己画草图,想要纹家纹、专属标记,KU 的工坊全都可以照做。 许知远压根懒得插手设计上的鸡毛蒜皮。 从一开始,整套品牌设计大权,就完完整整交到莫师傅跟德恩两个人手上。 他向来信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账目资金牢牢抓死,除此之外,设计什么一概不去过问。 在许知远心里,对于真正顶尖设计师,金钱固然重要,但心中的设计抱负与理念,才是驱动他们往前走的根本。 而要说仙鹤这个图案,莫师傅是最有发言权,德恩可是经常和莫师傅打电话,时不时的还给买东西。 东西收的多了,莫师傅都有一点不好意思了。 多多少少的也教了一些传统华国的老裁缝的技术,而华国自古以来留下来的花样实在是太多了,官袍上面的图案就不知道有多少种。 国外的设计也就那么回事,莫师傅也想做出特色华国的特色设计。 就这么说吧,每年出一个新花样。莫师傅觉得华国自古传下来的样子,再卖个几千年没问题。 而仙鹤正好就是莫师傅随意选择的今年的样子。事情就是这么寸。 本来在其他国家卖的也不错,别的国家的人绝对不会想太多。 本来卖的好好的,而且德恩十分会讲故事。反正销售额也不错,kU品牌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定的受众者。 哪怕是东南亚这些地方,受儒家思想影响,人家也没有想太多,人人都知道仙鹤,那都是祥瑞,好的象征,谁不愿意图个吉祥呢? 但是架不住日本人爱脑补啊。 * KU 两家门店火爆开业之后,一股论调慢慢在上流圈层蔓延开来。 正值日本经济顶峰,整个日本从上到下都底气十足。在他们眼里,日本就是全世界奢侈品最大的金库。 全球奢侈品市场都仰仗日本消费者买单,哪一家国际品牌不是挤破脑袋,削尖脑袋都要踏进日本国门。 在一场银座高级会所的晚宴上,几位财团高层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顶级清酒,手边摊着 KU 新品画册,画册上展翅的仙鹤格外醒目。 一位财团理事端起酒杯,嘴角带着一丝笃定的笑意:“诸位,依我看,这个 KU,费这么大心思。特意选用我们日本人的仙鹤纹样,刺绣不惜工本用上真金白银,还开放定制业务,摆明就是一门心思想拿下日本市场。” 对面另一位白发社长轻轻晃着酒杯,点点头,一副洞察一切的模样: “这再正常不过。放眼全世界,哪里还有像日本这样舍得花钱的市场。外国品牌,谁不想来分一杯羹。不拿出最好的东西讨好我们,他们凭什么站稳脚跟?” 旁边一位证券大佬哈哈大笑:“哈哈,说得没错!全世界都要讨好日本消费者,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光是商界大佬,连不少政界上层,参加酒会闲谈时,也是一模一样的想法。 议员端着酒杯,跟身边友人闲聊。“那个新开的 KU,你去过没有?工艺确实挑不出毛病。不过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迎合日本人的审美。要是没有我们庞大的购买力,他们何苦下这么大本钱?” 友人附和道:“确实如此。任何外来企业,都不可能忽视日本这块肥肉。他们就是看中我们口袋里的日元。” 这种想法自上而下层层传递,很快扩散到中产、潮流圈子。大家全都先入为主,认定 KU 就是刻意放低姿态,投日本人所好。 银座门店里,经常可以听见客人之间的交谈。 一身名牌套装的富家太太,指尖摩挲绣着金线仙鹤的丝巾,对闺蜜淡淡一笑: “你瞧,连纹样都顺着我们的喜好来,他们太懂了,知道讨好日本,生意才做得大。” 旁边年轻的豪门子弟拎着刚购入的 KU 手袋,一脸理所当然:“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放弃日本市场,对任何奢侈品牌来说,都是天大损失,他们怎么可能舍得?” KU 的真金刺绣、仙鹤纹样、开放定制,这一套标准,全世界所有地区全部统一。莫师傅与德恩做设计,从来不会专门为某一个国家刻意改标准。 许知远只管死死把住资金关口,设计创作全权放手,从来没有下过一句“去讨好日本消费者”的指令。 别列瓦夫参加一场商业酒会,亲耳听见几位日本大亨高谈阔论这套理论,强忍着才没有当场笑出声。 *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 此刻的日本,完完全全浸在泡沫的醉梦里面。 日本商人揣着鼓鼓囊囊的钱包,满世界到处扫货。买下洛克菲勒中心,收购哥伦比亚电影公司,一桩桩轰动全球的收购新闻接连登报。 酒会上,有富商喝得兴致高涨,拍着桌子半开玩笑半当真,扬言说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早晚可以把丑国的自由女神像一并买下来搬回日本 。 这话传回丑国,丑国人都被整乐了。 这真是不分老大老二了。 丑国做事也要占领舆论高地,日本是真的让丑国人做事,毫无忌讳,因为他们真的是自己在作死。 华尔街一间会所里,几个金融大佬看着报纸,端着酒杯摇头发笑。 “瞧瞧我们这位日本小老弟,钱烧得脑袋都晕了,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现在风头正盛,让他们得意一阵子好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房价 1985年,由丑国和西方国家推动的广场协议,日币已经开始上升。 在1986年,东京的房价已经开始出现暴涨的迹象,有见识的人,或者说是日本四大财团,三井、三菱、住友,富士,旗下拥有着很多人才。 真正的总裁是不需要自己费尽脑力的,因为有很多智脑团,他们负责提供很多详细的对未来的规划,以及对未来事物精准的把控。 三井和三菱已经开始囤地盘了,住友财团,同样也如此,随后赶到,只不过动作赶不上前两位财团。 东京核心区商业用地最先暴涨,1986年住宅地价刚开始加速,地方城市还没大规模启动。1986年普通人还没有全民疯狂炒地,大企业、银行、地产商是第一批冲进去的。 日本社会观念:“土地神话”深入人心,日本土地稀缺,地价永远不会跌。银行放开不动产抵押贷款,企业拿土地抵押,再借钱买更多土地,循环加杠杆。 * 财神集团靠着财大气粗,别列瓦夫大肆的收敛地盘。 财神集团入主日本市场来的风光,又是拿地盘,又是开商店。 那叫一个财大气粗,这段时间都风风光光,到处都是财神集团名下企业的新闻八卦。 甚至是有一些小到报纸,明星杂志,尤其是日本的明星杂志,比香港的杂志用词更加的夸张。 香港杂志走的是犀利毒舌,日本杂志走的就是超级夸张,那真的是有一能吹出来100! 华尔街的那群金融人士,可是爱死许知远了! 许知远简直是最好的搭档。 目前只要是嗅觉敏锐的,顶尖的金融级别的人才,几乎都已经确定了,日本,就是下一个风口。 这个世界的发展非常的不公平,经济第一大经济体的总和,可能需要200个国家的总和。 而日本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而且日本人已经相信自己未来会很快超越丑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 毕竟就连苏联就已经被日本超越了,超越丑国只是时间的问题。 日本人相信且坚信这个结论! 甚至连很多人都认为日本很有优势,毕竟这经济的冲刺一往无前。 许知远明面上已经进场,而且是携重资入场,明目张胆,实业、股市,全部都已经开始介入。 华尔街各大投行、对冲基金早已悄无声息铺开布局,大批资金绕过层层渠道,源源不断涌向日本。 华尔街一间私人会所里,几个顶尖基金经理端着高脚玻璃杯,低声闲聊。 一个金发投行大佬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嘴角挂着玩味的笑:“那位许先生,似乎真的是很愿意搞事情。尤其是针对日本,其他的事情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呢?” 旁边另一个满头银发的合伙人嗤笑一声,轻轻碰了碰酒杯。 “管他瞄准谁,只要他愿意下场,对我们就是好事。” “你瞧瞧现在的日本,简直就是一座堆满钞票的金山。股市一路往上冲,地价疯涨,日本人个个信心爆棚,张口闭口再过几年就要把丑国踩在脚下。” 最先开口的男人靠在沙发上,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他们连自由女神像都嚷嚷要买,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想的?整个社会都泡在泡沫里面,人人都觉得自己必定发财。” “许知远嗅觉比猎狗还灵,他提前布局日本,买地、开店、铺品牌,明面上是抢市场,谁都猜不透他心底打的什么算盘。” 银发男人抿了一口酒,眼神精明:“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盘,泡沫越吹越大,我们跟着进场,稳稳能分一大块蛋糕。” 有人把话题又绕回日本。“听说现在东京街头,普通上班族下班第一件事就是跑去证券公司,买股票就能赚钱,连家庭主妇都放下家务,冲进股市搏一把。” “他们笃定自己的经济永远不会跌,全世界都在看这场盛大狂欢。” 日本人越疯狂,这些金融人士越开心,动吧,继续动吧,日本人对于他们的经济有着迷之的自信。 越自信越好,越自信越会有更多的人将钱扔进股市。 许知远恰恰就成为了日本人更多人觉得非常自信的一环。 看看,哪怕是那个对日本不屑一顾的许,不照样还得进入日本的市场吗? 而许知远就好像是一个催化剂,直接又给这团烈火当中,扔了几桶助燃剂。把这团火越烧越旺。 华尔街的那些金融人士也觉得很开心,同时他们内心当中其实默许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许知远资格在这块大饼上,啃下那么一丢丢的肉。 但是他们不允许许知远啃太多,但是允许许知远在餐桌上分肉! 如果许知远不把注意放在日本,华尔街资本也怕放出去一条恶犬,尤其是还是有能力的人。 * 旧金山,财神大楼办公室,许知言狠狠的打了几个大喷嚏。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也不知道他骚操作,其实每一次都能引起全世界的注意,也算是一种神奇之处。 “一想二骂?看来是有人想我呀。三个喷嚏,看来是有是有很多人想我。” 许知远连连打了三个喷嚏,硬是嘴硬说有人想自己。 就这么说吧,他身边的助理都替他尴尬。强行解释,打喷嚏原因。 “赵公子想通了吗?” 许知远问助理,助理狠狠的点头。 “赵公子不仅想通了,他甚至是悟道了!”助理拍胸脯保证。 本来赵思远本来也想回国了,他很大的忧患,就是吃喝之后,他其实是很想回去跟他家老爷子聊一聊。 科技经济什么的差的太远了,他有一些害怕了。 但是许知远当了解赵思远的思想之后,直接安排他去了贫民窟待了一星期。 那是踹的是相当的迅速,完全没给赵思远任何的思想准备。 许知远完全有这个面子,黑道上谁不给他个面子啊,再说了,又不是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不过是让一个‘象牙塔中的少爷’,看清世界的本质而已。 旧金山的黑道众人:必须给人开开眼! 第三百五十章 ‘变形记’开头 一言不合,许知远直接把赵思远送去变形计。 许知远可不是白白的将赵思远给拉拢过来的,首先在包头市赵思远的堂哥可是在帮忙。 而且本身赵思远就在京城的二代圈子里,再过几年,人脉圈子就是信息,就是财富密码! 有时候领先别人知道某些信息,就是拿着答案在考场考试,就是对财富的把控。 许知远也不怕亏了,只是闲棋一步,就当处个朋友呗,这小老弟儿挺实在的。 吃喝玩乐这些钱在他的眼中看来就是小事啊。 * 旧金山,有不少的贫穷社区。 贫穷就代表着危险,就代表着没有油水,没有油水,他们就雇不起保护安全的警局! 而没有警局就意味着这里就是非法之地,只要不闹腾的特别厉害,不被外界知道,这里就是黑帮的滋生地。 而许知远给赵思远找的地方,就是米申区,拉丁裔贫民窟,低矮老房子,涂鸦满墙,墨西哥、中美洲移民聚居,拉丁帮派大本营。 这片区域的老大就是卡洛斯·“雷”,只能算作是小的区域帮派,算不上一个统治整个市或者是整个国家的大型帮派! 之所以找了这么个人,主要就是以前他卖过盗版衣服,通过詹姆斯认识的。毕竟詹姆斯已经成为了富豪。 而且还已经开始做慈善了,一个黑帮老大洗白上岸做慈善,目前已经开始,据说再等两年,可能还要竞选个议员等等。 没问题,在丑国一切皆有可能,只要有钱,当总统可能不太实际,但是当个市议员有可能! 以前的黑帮老大詹姆斯已经彻底洗白。 所以再次接到许知远电话时,詹姆斯都愣住了,他以为他和这位富豪的联系。就已经彻底的告一段落了。 以前走黑道,那是被逼无奈,为了钱,他也只能走这一条路走到黑。 而自从许知远带着他做衣服生意之后,詹姆斯就好像是觉醒了,他也走上正路,走歪路挣的钱都赶不上走正道挣的钱,他还做什么老大呀。 直接带着兄弟们彻底转型,现在都是有头有脸的商人了。 当许知远再次打电话给詹姆斯,电话听筒里传来詹姆斯兴致勃勃的絮叨声,语气热情得快要溢出来。 “许先生,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您真的是太客气了,这种事情不需要多给钱……你放心,绝对保证这位先生既可以看到贫民窟冷酷无情,又不会伤害他的生命,需不需要我再找兄弟们演几场戏呀……” 许知远把听筒稍微离耳朵远了一点,听着他滔滔不绝,唇角微微上扬。 不等许知远回话,那头詹姆斯还在自顾自往下说,声音兴冲冲的: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甚至是可以直接给他来一场真实的枪战。您放心,绝对真实到位,嘎嘎真实。” 许知远等他稍稍停顿,才缓缓开口: “演戏不必多,点到为止。我要的是真实,不是一场编排好的舞台剧。让他亲眼看见底层最原本的模样,不要刻意制造冲突,更不许伤及任何人。” 詹姆斯立马正色,拍着胸脯在电话另一头保证:“明白明白!我懂您的意思!绝不搞过火!我安排靠谱的人手全程暗中跟着,人安安全全去,安安全全送回来,半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酬劳稍后会让财神机构的财务打到你的账户。” “哈哈,许先生办事,我一百个放心!”詹姆斯乐得声调都抬高几分。 * 电话挂断没几分钟,詹姆斯就拨通了米申区卡洛斯·“雷”的号码。 听筒一接通,那头背景里乱糟糟的,夹杂着街头喧闹的人声与汽车喇叭。 “雷,是我,詹姆斯。” 卡洛斯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漫不经心:“稀客,好久没接到你的电话,今天吹的什么风?” 詹姆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干脆利落:“兄弟,哥哥这是给你送机会来了。你睁眼睛看看,如今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还困在泥潭里头摸爬滚打,刀口子上讨生活。现在有人愿意拉你一把,做好这件事,你就能从这烂泥里面往上挪一步!” 卡洛斯那头沉默片刻,嗤笑一声:“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先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活,玩命的买卖我可不接。” “用不着玩命。”詹姆斯正色,“就是配合一场参观,稳住场面,不许闹出人命,不许动前来的客人一根手指头。认认真真办好许先生交代下来的任务,丰厚报酬马上到位。许先生的信誉,圈子里面谁没听过?答应的钱一分不会少,从来不会克扣拖欠。” 卡洛斯听见“许先生”三个字,语气顿时收敛了几分。 混迹米申区底层的人,多多少少听过财神机构的名头,也晓得那位许先生出手阔绰,讲规矩,但是底线划得清清楚楚,谁敢糊弄,下场绝不会好看。 “我听说过这个人。”卡洛斯慢慢开口,“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我的地盘鱼龙混杂,街上什么人都有,我只能尽力约束手下,没办法把整条街区彻底封死。” “我要的就是原汁原味的街区,不需要你把这里包装成太平世界。”詹姆斯加重语气,“记住底线,保护好那位访客人身安全,别的,该是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不许刻意挑事,也不许刻意演戏美化。” 卡洛斯·雷沉吟几秒,终于应下: “行,这份活,我接了。我会跟底下弟兄挨个打招呼,盯紧一点。” “那就最好。”詹姆斯松了一口气,“把事情办漂亮,这笔钱,足够你改善不少现状。记住,千万别自作聪明搞出额外事端,许先生最讨厌有人擅作主张。” “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卡洛斯站在斑驳破旧的公寓窗边,望向米申区密密麻麻低矮破旧的房屋,街头游荡的年轻人,眼神复杂。 深陷泥潭太久,这样一个能拿到大额酬劳的机会,他实在不想错过。 他转头朝着屋外吼了一声,喊来了自己最信任的副手,准备挨个叮嘱街区里的弟兄。 第三百五十一章变形计进行中 旧金山米申区,卡洛斯·雷把詹姆斯交代的任务反复捋了几遍,彻底摸透了许知远的用意。 最让他动心的,是许知远抛出的筹码,除了一笔数额可观的现钱,还许诺给他一个代购商名额。 圈子里早有传闻,这是一门赚大钱的生意。条件优厚得简直离谱。 卡洛斯·雷摸着下巴,心里反倒有点过意不去。就只是带着一个外来人在街区逛一圈,轻轻松松就能拿到这么大的好处,他总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有点不好意思。 “不行,不能就这么走马观花糊弄过去。”他暗自打定主意,得好好表现一番,多拿出点真东西来。 可他这一想要好好表现,赵思远,就要开始实打实遭罪了。 赵思远在国内从小到大,压根没吃过什么苦头。就算日子拮据,那也是大环境物资匮乏,不是家里没有能力,是整个环境就拿不出像样的东西。 来到丑国之后,他一直泡在许知远的圈子里,接触的全是华尔街大佬、财团高层,出入的都是顶级会所,吃喝玩乐样样都是世间顶尖水准。 这种光鲜,也时时刻刻带给赵思远强烈的挫败感。 其实真实的丑国很多移民,说白了,就是上层社会默许引进来的耗材。 农场主需要廉价劳工下地干活,餐馆需要廉价人手刷盘子洗碗,建筑工队……各行各业都需要劳动力,源源不断涌入,却很难摸到上层的门槛。 于是卡洛斯·雷带着几个手下,把赵思远领到了贫民窟,开启了一场实打实的贫民窟一日游。 破败的房屋挤在一起,墙壁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涂鸦。 本来丑国的涂鸦会被视作新潮个性,可这里的本地居民打心底里厌恶这些乱涂乱画,那是肆意破坏自家墙面的痕迹。 卡洛斯·雷没有特意筛选环境,直接领着赵思远挨家挨户往里走。 不少住户全靠丑国的社会保障福利度日。屋子里乱糟糟的,没有收拾,猫狗随地大小便,排泄物就随意留在地毯上。一推门,一股混杂着霉味、汗味、排泄物的恶臭扑面而来。 赵思远刚迈进房门,那股刺鼻的气味瞬间灌进鼻腔,他猛地往后一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窒息。 他强忍着恶心,四处打量。屋里昏暗,家具破烂不堪,地上散落着垃圾,几个躺在沙发上的人,懒洋洋地抬眼扫了他们一眼,又继续瘫着,浑浑噩噩,一副得过且过的模样。 赵思远站在原地,浑身都不自在。 以前在书本、在电视上看到的丑国,是高楼大厦、纸醉金迷。可眼前这活生生的底层现实,和他之前接触到的世界,简直是两个完全割裂的天地。 卡洛斯·雷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心里还在盘算:得再多带他看几个地方,这样才对得起许先生给的那笔丰厚报酬。 * 卡洛斯·雷为了好好完成许知远交代的差事,索性把安排又往上加码,直接带着赵思远,走进了当地的监狱,来了一场监狱一日游。 在丑国,监狱早就成了一门实打实的生意。私人监狱靠关押犯人赚取补贴,不少机构巴不得多关押人,背后牵扯着一整条利益链条。 走出监狱,赵思远整个人彻底被割裂开来。 卡洛斯·雷的手下,带着他在贫民窟的街巷继续闲逛。 路边几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凑在一起玩耍,看见路过的赵思远,只是冷冷扫了一眼,便扭过头自顾自打闹。 赵思远心里冒出一个残酷的念头。 在这里,如果你连三套像样的衣服都拿不出来,没有像样的行头,就会被旁人看不起,没有人愿意和你打交道,没有人愿意跟你玩。 财富、衣着,就是这里无形的门槛。 他以前在国内,日子再艰苦,邻里之间好歹还有人情味,不会因为身上衣服破旧就被彻底排斥。 可到了这里,物质直接划分出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一路上,他看见有人靠着福利浑浑噩噩度日,也看见移民拼尽全力打零工,却依旧挤在破败的出租屋里。 赵思远脸色发白,一路沉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卡洛斯·雷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暗自满意,觉得这一趟算是把许先生想要展示的东西,完完整整都摆到了他眼前。 “怎么样,都看明白了?”卡洛斯·雷开口问道。 赵思远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半晌才挤出一声轻叹。 他从前一直以为,丑国遍地是机遇,人人都能靠着努力翻身。 可这一天的所见所闻,把他脑海里所有美好的幻想,尽数打碎。 看似各种地方都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没有标出来有门槛。 其实处处都是偏见,到处都是规则,而且是隐形的潜规则。 隐形的特别明目张胆。 因为赵思远发现如果同样是在旧金山,他甚至是在市区内找不到一条直达许知远居住的山庄的道路。 他只能够出去这个城区,然后再重新找到路才能回到山区。 这就是富人对自我的保护。富人区为什么贵?贵就贵在有保护。 * 赵思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声喃喃自语:“还是国内呆着舒服。” 他整个人瘫坐在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目放空,呆若木鸡。 许知远办完事情推门进屋,一抬眼就看见这副模样的赵思远。 他脚步顿了顿,心里暗自嘀咕,该不会钱花得有点糟糕,下手太重,把这小子刺激过头了。 他走上前,轻轻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小赵,你没事吧?” 赵思远慢慢抬起头,眼神还有点发直,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嗯……我想回家了,老大。” 许知远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坐下,神色放缓,没有立刻接话,静静看着他。 “在这边受刺激了?” 赵思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上五味杂陈:“不是受欺负,是看见了太多从前从来想象不到的东西。以前我只看见丑国最光鲜的那一面,以为全世界都那样。这一趟走下来,才知道光鲜底下藏着什么样的烂摊子。”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一声:“以前我心里乱糟糟的,总觉得外面月亮更圆,总觉得自己找不到出路。现在全都想明白了。” 许知远松了半口气,看样子人不是被打垮了,是真正受到触动了。 “想回国,没问题。”许知远缓缓开口,“什么时候走,我让人帮你安排机票。不过我问你一句,回去之后,打算干什么?” 赵思远坐直身子,眼神不再迷茫空洞,多了几分笃定:“不再好高骛远了,踏踏实实地做点实事。” 第三百五十二章变形计之节目 京城,军区大院。 赵思远毫无预兆地突然归家,消息一传到家里,赵父赵母火气瞬间就顶了上来。这小子一声不吭就私自跑出国,事情虽然没有闹得满城风雨,但圈子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老赵家脸面丢得不小。 一见到人,赵父当场就动了手,赵母也在一旁又气又急,跟着数落。 可巴掌落下去,父子俩打了没几下,赵父的手却慢慢顿住,心里头泛起一股不安。 不对劲。 搁以前,只要赵父手一抬,赵思远立马嗷呜一声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一溜烟就窜去爷爷家,或是躲到邻居家去求援,耍滑头耍得比谁都快。 可今天完全不一样。 赵思远就直直站在屋子中央,既不躲闪,也不叫嚷,安安静静地任由责罚。 赵父举着的手悬在半空,打也不是,收也不是,心里越打越慌,隐隐生出一股害怕。这孩子出国跑了一趟,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赵母也停下了数落,眉头紧锁,盯着面前的儿子。 赵父深吸一口气,指着赵思远,面色紧绷,沉声问道:“赵思远……你,你知道错了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大院里传来几声远处的哨声。 赵思远垂着脑袋,神色十分认真,没有半分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 “爸妈,我真的知道错。我的错,我自己认。你们打吧,随便打!” 他身子站得笔直,完完全全就是有错就认、挨打立正的姿态,既不狡辩,也不逃跑,更不会哭哭啼啼耍无赖。 赵父看着眼前这副模样,拳头攥了又松,实在下不去手。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顽劣的顶嘴,也不是耍小聪明的敷衍,是这孩子真的被什么东西磨过了,心性彻底变了。 赵母走上前,拉住赵父的胳膊,压低声音:“别打了,你看他这样子。” 赵父重重叹了口气,放下了手,眉头拧成一团:“你倒是说说,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回来变成这副样子。” 赵思远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那几天在丑国所见的沉重,语气平静:“外面的世界,我亲眼看见了。以前是我太浮躁,总想着往外跑,是我任性,给家里惹了麻烦。” “啊……那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那你就回房间里呆着吧。” 赵父愣了又愣,挥了挥手,声音都有些发虚,示意赵思远回屋。 赵思远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安静上楼,脚步平稳,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等房门轻轻合上,夫妻俩才挨着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脸上满是愁云。 赵父揉着眉心,低声开口:“咱儿子到底怎么了?以前我觉得他就是个混世魔头,上蹿下跳,一天不惹事浑身发痒。现在突然间这么懂事,我反倒心里发慌,有点害怕。” 他心里暗自犯嘀咕,莫不是这一趟出国,把孩子给折腾傻了。 赵母白了他一眼,心里本来就憋着气,一听这话顿时就烦了:“你在说什么,儿子懂事了你还嫌懂事?之前儿子调皮的时候,是你动手要打儿子,现在安静下来了你又胡思乱想。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赵父叹了口气:“我不是不想他变好,是这转变来得太突兀了。从前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挨训一声不吭,我心里没底。” “再怎么变,根子不会歪。”赵母语气缓和了些许,“咱们家这孩子,是有不少毛病,可三观一直是正的。大院里别家那些小子,惹出来的乱子比他离谱得多。” 赵父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楼上紧闭的房门:“但愿只是想通了。等过两天,找机会好好问问他,在外面究竟见到了什么。” 躺在床上躺在床上的赵思远还在回想着这一切,回到家中之后,看到的朴实无华的国民,心里边出奇的踏实。 赵思远想做点实事儿了,不是当官,他没有那智商,也不是当兵,他吃不了那个苦。 那最后想了想,还是经商吧。 **** 旧金山,许知远的助理完成转账,卡洛斯·雷盯着手机银行的到账通知,兴奋地拨通电话。 “许先生!钱收到了!太感谢您了!这一单,您真是帮了我大忙!”卡洛斯嗓门洪亮,难掩喜悦,“以后您交代的事情,我办得妥妥帖帖,一点差错都没有!” 电话那头助理淡淡应声:“事情办好就行,说好的代购名额后续会有人联系你对接。” “放心放心!以后许先生有任何吩咐,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卡洛斯当晚就约帮派里几个兄弟喝酒,酒酣耳热之间,把带赵思远逛贫民窟、参观监狱一日游这事当成谈资说了出去。 消息兜兜转转,落到了本地电视台制作人亨特耳朵里。 亨特一听完整经过,眼睛唰地亮了,立刻找人打听许知远的底细。身边的同事见状凑过来。 “亨特,你听这个故事,简直是天赐的真人秀题材!富家子弟去底层体验生活,绝对收视率爆火!咱们直接开拍得了!” 亨特猛地摇头,皱紧眉头:“不行,绝对不能直接拿来用。你知道这个点子是谁那边出来的?许知远。” 同事一愣:“许知远?那个财神机构的老板?” “就是他。”亨特苦笑一声,“这人手下的法务团队有多狠你没听过?就算咱们只是借鉴一点思路,他都能揪着细节起诉,直接把咱们告到倾家荡产,不能硬来,我得主动去找他,花钱买下这个灵感授权。” “至于目标观众,你想过没有?”亨特靠在桌边,继续和同事讨论,“丑国最需要这种节目的,根本不是顶层富豪家庭。” 同事疑惑:“不是富豪?那是谁?” “中产。”亨特敲了敲桌上的笔记本,“企业高管、医生、牙医这群人,靠着自己苦读打拼,好不容易挣来优渥日子。孩子读私立学校,出门豪车,满身名牌。” “那他们还有什么烦恼?” “他们最怕阶层滑落。一辈子拼出来的家业,不想败在下一代手里。”亨特解释道,“所以对孩子要求格外严格。可社会到处宣扬快乐教育。一边是父母拼命加压,一边是孩子抵触管束,矛盾大得很。这群家长,就是咱们节目的核心受众。” “那咱们什么时候联系许知远?” “我马上写一份初步方案,安排时间约他面谈。能不能拿下这个创意,就看这次谈判了。” 另一边,助理走进许知远的书房汇报。 “老板,电视台制作人亨特那边托人递消息,听说了卡洛斯那趟事情,想要购买相关创意,打算做一档真人秀。” 许知远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嘴角扬起笑意:“哦?倒是嗅觉灵敏。告诉他,可以约时间,当面聊聊。” 第三百五十三章 魅魔 许知远愿意给这个大胆的制作人亨特一个机会。这个世界当然是要给勇敢的人一点点机会。 亨特驱车来到红杉庄园,手里拎着精心挑选的礼物,心里一直悬着。这种商业谈判,法务在场是规矩,杰尼也准时到场。 要说杰尼家这家百年律所,自从搭上财神机构这条线,KU奢侈品、KK集团的业务一股脑全找上门。 大企业自有内部法务,但重大合作,一定还要聘请外部顶尖大律师。任何行业走到顶端,财富都是金字塔形态,塔顶少数人攥着绝大多数收益。 杰尼家的律所本来在业内就威名赫赫,可跟许知远合作之后,哪怕推掉外面所有零散案子,所里的律师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律师按小时计费,财神机构每年砸在法务上的开销,堪称天文数字。 但这笔钱花得值,借着这家百年律所的人脉与门路,全球各地的专利申请一路绿灯,极少卡壳。 原本只是一桩小事,许知远都不必特意约见。老杰尼却点名派儿子杰尼亲自赴会。 出门前,老杰尼拍了拍儿子肩膀:“关系是要见面才能维护的。一直只靠文件往来,时间久了我们就纯粹变成打工的,没有交情。这种机会,你亲自过去,多跟许先生接触。” 杰尼心里透亮。这种小合作,随便派个初级律师就能搞定,父亲特意安排他出面,用意不言自明。 庄园客厅内,许知远坐在沙发上,看着推门进来的两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亨特连忙上前,把礼盒放在茶几上,略显拘谨:“许先生,非常感谢您愿意抽出时间见我。” “坐。”许知远抬了抬手,目光转向杰尼,“杰尼,没想到这次是你亲自过来。” 杰尼微微欠身落座:“家父叮嘱,重要的会面,最好由我到场。合作的细节、版权授权条款,我这边会全部把关。” 许知远笑了笑:“你父亲考虑得周全。” 亨特赶紧拿出笔记本,迫不及待开口:“许先生,我这次过来,想必您清楚我的想法。我想把那个底层体验的点子,做成一档真人秀。我看过大量案例,丑国中产家庭对这类内容的需求极大。关于授权费用,您尽管开价!预算方面电视台这边可以商量。” 许知远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钱我不要。” 亨特一愣,笔尖停在笔记本上,满脸错愕:“您……不要授权费?” “这点小钱,我不缺。”许知远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我要的是节目分成,并且财神机构作为这档节目唯一赞助商。电视台那边不能再拉其他品牌进场。” 亨特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追问:“唯一赞助商?那广告位全部归您这边?” “没错。”许知远点了点头,“节目播出之后,我们按约定比例分成。创意授权,就折算成我入股这档节目的筹码。如果火了,那是我的眼光,我的创意好,如果没火,我也甘愿认栽。” 一旁的杰尼翻开文件夹,沉声补充:“亨特先生,这点要记清楚。协议里写明,财神机构独家冠名赞助,节目所有露出资源优先给到KU、KK集团等旗下品牌,不允许竞品品牌投放。如果电视台私下引入其他赞助商,视作违约,我们有权终止合作并索赔。” 亨特攥紧手里的笔,脑子飞快地盘算起来。没了大额的授权金,电视台前期压力小很多,代价是让出独家赞助权和大部分收益分成。 他思索片刻,抬头看向许知远:“许先生,这个条件很有魄力!我得跟台里高层汇报,但是我个人非常看好这个方案!一旦节目爆火,您旗下品牌曝光量会相当恐怖!” 许知远淡淡一笑:“正是这个道理。我要的不是一次性卖个点子换一笔钱,而是借着这档节目,把生意铺开。” 杰尼推了推眼镜:“那我们可以先拟定框架协议,把独家赞助权、收益分成比例、违约条款全部写进去。” 亨特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兴奋:“好!咱们先把核心条款敲定!” 而具体的事情则由杰尼全程跟进,亨利跟着一点点地挖。 许知远也不小气,直接让人准备好了饭菜,吃喝方面从不小气。 *** 亨特驱车赶回电视台,一路上脑子里反复回放庄园里那顿午餐。肚子明明已经填得满满当当,舌尖却还回味着菜肴的滋味,总觉得嘴巴空落落的,还想再尝两口。 他一踏进董事长办公室,就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董事长,您是没见到许先生本人!庄园里准备的饭菜味道绝了。这人不光吃得讲究,脑子更是厉害,做生意的思路完全跳出常规,不愧是能在全球布下这么大摊子的人物。” 董事长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静静听完亨特这一大通溢美之词,不由得苦笑一声。 “听你这么一说,这个许知远简直像个魅魔。” 亨特一愣:“魅魔?” “没错。”董事长抬了抬眼皮,“接触过他的人,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彻底折服,心甘情愿跟着他做事。要么满心戒备,打心底里讨厌提防他。几乎没有中间地带。” 亨特挠挠头:“可是我觉得他很好说话啊,这次的条件,甚至免去了高额一次性授权费,只拿节目分成,还要独家赞助权。咱们前期资金压力直接小了一大截。” “就是这点最厉害。”董事长往前微微倾身,“他根本不贪图眼前一笔现钱,盯上的是节目爆火之后源源不断的流量,顺带把KU、KK这些品牌打进千家万户。人家赌的是长线,拿咱们的节目试错。 咱们赚了人家更赚,咱们不赚,人家没有任何损失。” 亨特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个题材本身就有爆火潜质,再加上财神机构独家赞助,宣传资源直接拉满。只要节目火了,电视台也能跟着赚不少。” “风险同样摆在台面上。”董事长提醒道,“合同条款一定要让法务反复核对。杰尼那家百年律所把关的协议,每一句话都藏着门道,千万别踩进违约的坑里。一旦咱们私下接别的广告,赔偿金额能拖垮整个栏目组。” “我记下了!”亨特握紧手里的谈判笔记,“我马上安排栏目组开会,把合作框架同步下去,同时对接杰尼那边,推进正式合同的起草工作。” 董事长挥挥手:“去吧。好好筹备,但愿这次,咱们押对宝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全球布局 旧金山的电视台给了许知远准确的时间,也就是说现在筹办节目,从创立节目到正式投入到电视当中播放给所有观众。 最少要筹备三个月,而许知远不着急,他直接表示过年的时候出现就可以。 正好他的VCD,布局就是年后,而如果这个节目真的是火了! 要知道现在的丑国就是全世界的风向标,这代表着无论是时尚娱乐还是全世界的镜头都通通的将丑国放大! 此刻的丑国,就是全球文化的风向标。时尚、娱乐,全世界都盯着这片土地。硬核的科技、强大的武力,别的国家很难短时间复刻。 但流行文化、综艺节目这类软文化,却能顺着电视信号飘向全球各个角落,掀起模仿热潮。 一旦这档《变形记》在丑国本土爆火,那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不需要单独花钱找明星拍广告,节目里随处植入的VCD,会跟着镜头走进千家万户。 节目版权还能打包卖到欧洲、东南亚,甚至日本,各国的电视台制作人看到热度,肯定会找上门来购买模式,翻拍属于他们本地的版本。 当然,所有收益的前提,是节目能火。 这档节目的内核,许知远上辈子就看过,清楚这套叙事为什么能抓住普通人的眼球。放在当下这个时代,放在经济喧嚣的丑国,冲击力只会更强。 这时别列瓦夫特意打电话过来,询问了此事。 “老板,电视台那边确认档期了?” “嗯,定在新年播出。”许知远直接开免提,“通知VCD项目组,铺货节奏跟着节目来。节目播出的热度,就是咱们最好的广告。” 别列瓦夫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想法很大胆。如果节目收视不及预期,那VCD这边的营销计划,就要少一大助力。” “风险肯定有。”许知远坦然道,“但这笔赌局,值得一试。丑国的电视观众吃这套叙事。只要爆了,KU奢侈品、KK集团、VCD,整条产业链都会跟着沾光。后续我们还能把节目模式卖到全世界,持续拿版权分成。” “那日本那边的KU门店宣传,要不要同步联动?” “可以安排。”许知远点头,“直接到时候买断这几个地方的广告牌做最全的宣传。在全世界范围内做宣传!” 别列瓦夫把要点记在本子上,又问:“那卡洛斯·雷那边,要不要提前打招呼?” 许知远摆了摆手,“他也算是鸟枪换炮,直接有了一条生财之路,让他们手下的人再凶残一点。演的再恶一点,给那些没吃过苦的小孩子来一点社会的毒打。” * 米申区这家老旧酒吧,今天被卡洛斯·雷直接包了下来。 昏暗的灯光扫过满屋子壮汉,胳膊胸口爬满大片纹身,一个个肌肉紧绷,光是坐在那里,就自带一股凶戾气息。 卡洛斯站在吧台上面,敲了敲手里的啤酒瓶,嘈杂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兄弟们,听我说!咱们要上电视节目了!”卡洛斯嗓门洪亮,眼里满是兴奋,“咱们要当临时演员,电视台会给发工资!有了稳定薪水,咱们就能买医保!” 底下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皱起眉,扯着嗓子反问:“卡洛斯,医保?那玩意儿贵得要死,我们混帮派的,哪天挨刀子都不知道,保险公司根本不愿意接我们!” “以前不行,现在不一样!”卡洛斯大手一挥,“有正规工资单,就能申请医保!咱们家里的孩子,还能去条件更好的学校读书,不用困在这个乱糟糟的街区!” 屋子里面瞬间炸开了锅,有人低声议论,有人一脸难以置信。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帮派成员闷声开口:“老大,你清楚咱们的日子。混帮派,就是拿命换钱。但凡有一条正经出路,谁愿意天天提着脑袋过日子?” “没错!”卡洛斯重重点头,声音沉了几分,“我跟着许老板做事,算是沾了光,咱们这是出息了。节目拍摄就是一份正经活儿,不是让咱们去打架拼命,只是让节目组让咱们演坏人。坏人咱们还用演吗?咱们本身就是啊!” “拍什么?拍贫民窟?拍我们?”有人追问。 “对。”卡洛斯咧嘴一笑,“就是要咱们原本的样子。不用刻意装好人,本色出演就行。” 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抬手:“靠谱吗?别等拍完,一分钱拿不到。” “许老板的信誉,在圈子里没人敢质疑。”卡洛斯笃定说道,“只要好好配合拍摄,酬劳准时结算。这笔钱,足够咱们很多人跳出泥潭。” 一个壮汉挠挠头,笑了一声:“好家伙,打打杀杀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靠上电视赚钱。” 卡洛斯举起啤酒杯:“机会摆在眼前。咱们好好配合,拿到钱,给家里人一个安稳日子。别辜负这次机会!” 满屋子纹身壮汉纷纷拿起酒瓶碰撞,啤酒泡沫飞溅,喧闹声在酒吧里回荡。 就应了那句话,但凡能有个过去的日子,除非是天生的恶人,否则谁喜欢干这种脑袋提在刀尖上的生活啊?! * 消息传得飞快,米申区这边卡洛斯一伙人拿到项目机会的事儿,顺着底层圈子一路往外扩散。许知远的名头,愈发响亮了。 圈子里不少人私下都在议论。 “不愧是财神,随手撒一点机会,就能给人指条路子。” “可不是嘛,多少大佬只会压榨手下,能愿意给底层人留活路的太少。” 要想成事有时候名气就是非常重要,别人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许知远再发布个什么活,更多的人会去抢,前面几次别人都跟着他获得了好处,别人也愿意跟着他干。 第三百五十五章 继续布局 许知远靠在庄园书房宽大的皮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 一堆财务报表、项目合同摊在桌面上,看着就叫人提不起精神。 和那些攥紧每一分钱、被财富牵着走的富一代不一样,他本就没有多么偏执的金钱掌控欲。 花钱向来大方,从不会抠抠搜搜当吝啬鬼。不过作为富二代,他对手下也好,没有太强的控制欲,只要能做好钱,他就给很多酬劳。 不过也有一点不好,相对于创业的第1代,他没有太勤劳的想法,他需要放松,需要玩耍。 毕竟富一代永远比不上富二代会玩。 最近他的兴趣也放到了娱乐圈。原来许知远也不感兴趣,是因为娱乐圈跟金融圈一样,都挺虚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VCD、DVD的浪潮近在眼前,这两样东西注定要推着整个文娱产业攀上顶峰。 全球文娱市场,哪里只有一个香港娱乐圈?全世界文娱的心脏,就在好莱坞,就在丑国。 他杀入娱乐圈,自然不是去台前抛头露面当明星。那些聚光灯下的艺人,说到底只是摆在台面上的商品。他要做的,是幕后手握资源的资本大佬。 正好借着《变形记》这档节目试水。一旦节目爆火,他就顺势拉起一家娱乐公司,强势杀入好莱坞。 一步落下,下一步的路子自然而然就铺好了,甚至不用费脑子苦思冥想。 正思忖间,一通跨洋电话接入,听筒里传来图尔基王子带着中东口音,兴奋又急切的声音。 “许!我的药已经吃完了!你们药神集团的中草药,简直是神迹!现在已经成了沙特王族内部的特供。哪怕定价高昂,依旧供不应求,人人争抢。可惜培育药材周期太长,产量跟不上。” 许知远回道:“药材的供给上限摆在那里,特供份额不能再加。” 图尔基叹了口气:“我现在已经是药神集团中东总代理了。说来好笑,本来我是无足轻重的闲散王子。 现在所有人都让我赶紧搞药搞药搞药,就跟做什么违禁的事情一样。 我现在看见人就觉得惊恐,我特别害怕他们跟我说话,都有应激反应了。关键是能和我交谈的人,一般我还惹不起。” 许知远为他默哀三秒钟:“你要不要过来玩一玩?你也过来想一个节目,咱们两个直接把电视台给包了吧。想看什么节目就自己制作什么节目。” 图尔基王子的声调陡然拔高,满是好奇,“什么?!你打算去搅动娱乐圈?怎么突然盯上这块蛋糕?许,我也要去!你等等我,我立刻动身,咱们一起去洛杉矶!” 许知远闻言低低笑出声:“你也有钱,你过来,我给你想一个好玩的节目,我让你彻底火遍全球!” 图尔基毫不在意,“跟着你总能看见新鲜事。之前的草药生意已经足够神奇,现在又要玩传媒娱乐,这种热闹我可不能错过。” 挂了电话,许知远抬眼看向推门进来的助理。 “老板,图尔基王子要过来?是否需要接待。” “嗯,他要跟着一起去洛杉矶。”许知远点了点头,“通知下去,《变形记》项目继续推进。一旦收视数据达标,立刻筹备成立我们自己的娱乐公司。” 助理在本子上快速记:“好莱坞老牌巨头根基深厚,不会轻易让外来资本入场。” “管他们呢,老子有钱,有的是钱,老子还有名头,图尔基就要来了。” 许知远不在意摆摆手,工作这长时间,他也有些腻了,他要和他的小伙伴再次组织一次愉快的玩耍。 * 有的人交朋友,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精神契合,清雅脱俗。可许知远和图尔基,偏偏属于低山臭水遇知音。 两人年纪相仿,行事都是想到就干,兜里不差钱,最爱的就是找新鲜乐子,旁人眼里那些天大的风险,放到他俩身上,只觉得刺激好玩。 图尔基的私人飞机已经冲上云层,平稳朝着旧金山飞去。 机舱宽敞奢华,他半靠在真皮座椅上,面前摊开一堆好莱坞的娱乐杂志,手指点着上面的明星照片,脑子里不停盘算。 一旁的侍从低声询问:“殿下,您打算在好莱坞做些什么?要不要提前联系经纪公司,约几位当红艺人见面?” 图尔基摆了摆手,咧嘴一笑:“见面哪有意思。许打算开娱乐公司,我跟着凑一份子。我想想,咱们是直接投资电影呢!还是包下首映晚宴,把整条星光大道包下来热闹一场。” 他翻着杂志,越想越兴奋:“我还听说好莱坞不少导演手里压着好剧本,却缺资金。想买哪个项目就买哪个。说不定还能捧几个新人,想想就有趣。” 侍从苦笑:“殿下,好莱坞的资本圈子水很深,那些老牌影业不会轻易接纳外来投资者。” “怕什么。”图尔基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又不靠这个赚钱,主要是凑热闹。亏一点,就当花钱买乐子。” 他拿起卫星电话,直接拨通红杉庄园许知远的号码。 电话接通,图尔基兴冲冲开口:“许!我已经在飞机上了,很快就能到旧金山!我一路上都在琢磨好莱坞的玩法!咱们可以直接投拍电影,或者买下一家小型制片公司!” 听筒里传来许知远的笑声:“胃口不小。随便玩玩啦,好莱坞还挺排外的。” “那有什么关系!”图尔基毫不在意,“咱们本来就不是单纯奔着赚钱去的。我跟着看热闹,顺便入股。再说,我还想看看那些好莱坞电影大佬,见到我们砸钱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可以。”许知远应道,“等你落地,咱们先和亨特碰一碰《变形记》的筹备进度,再规划好莱坞的布局。” “好嘞!”图尔基挂掉电话,兴致勃勃地继续翻看杂志,脑子里已经脑补出在好莱坞大杀四方的场面。 而且电视节目,是不是自己也可以想个节目了?这种事情想想还真不错,他该想个什么节目来凸显自己的特色呢? 图尔基真的是太喜欢许知远了,永远能做出来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 第三百五十六章超任性 私人飞机稳稳降落在旧金山机场,图尔基踩着舷梯走下来,晚风拂过,他忽然想起自己手上攥着的家底,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外人都传言他是被王室弃置的闲散王子,可很少有人知道,他手里握着王室嘉奖的石油出口股份,名下还有一间小型石油公司,源源不断给他输送现金流。 这一切,不是靠着与生俱来的王子身份白捡来的,全凭他一手精湛演技换来。 他为了国家,可是一不小心崴了脚,哭的那叫一个伤心,也全靠他从中起了那么一丢丢的作用,于是他的国王伯伯便将一小块油田的出口股份赏给他当作酬谢。 一场戏演完,他手里的财富与股份,甚至超过国王那几个不受待见的儿子。 图尔基也知道有人羡慕自己,但是要知道当时他可不知道自己会有如此的厚报。 当时图尔基就是为了自己的国家,他可没有任何想后果的,当时一旦被丑国特工发现,他都有被暗杀的可能性。 只会马后炮的人,只会酸酸的羡慕嫉妒,谁都没长前后眼,不知道当时面临的后果是什么? 甚至当时就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在丑国特工眼皮子底下操作。一切都是有着生命的危险。只不过是运气好,一切顺利。 当时是有一半的几率是不会成功的,不成功,就要死!不死也难受。 所以图尔基觉得自己现在所拥有的财富都是应得的! * 图尔基坐进等候的轿车,转头看向身旁前来接机的许知远,挠挠头,嘿嘿笑出声。 “说起来真是滑稽。还有好多人羡慕嫉妒我,在我身旁说好多酸溜溜的话,我都懒得搭理他们。真的是,嫉妒使人眼红,嫉妒使人丑陋!” 许知远靠在座椅上,挑了挑眉:“能从王室口中撬出油资股份,你的演技确实值钱。” “那可不!”图尔基摊开双手,“王室里的兄弟们,要么一门心思争权内斗互相提防,要么只会挥霍享乐。我不一样,安安稳稳演好我的角色,轻轻松松拿到实打实的资产。天塌下来,每月打进我的银行账户的分红不会断!” 说到这儿,他眼睛一亮,兴致瞬间高涨:“有这份石油现金流兜底,咱们好莱坞那边的计划,资金完全不用发愁。办节目、创立娱乐公司,看中哪个项目,直接砸钱!” * 有钱之后,人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图尔基王子身边来往的权贵富豪不少,但论起会玩,没人比得上许知远。不光名头响彻全球,做起生意还总能稳稳赚钱,脑子转得飞快。 两人坐在红杉庄园的露台,面前摆着两杯冰镇饮品,吹着晚风闲聊。 许知远侧头看向图尔基,开口道:“你得挖掘你们的特色。现在全世界提起沙特王室,第一印象是什么?就是人傻钱多。” 图尔基一挑眉,刚想反驳,许知远抬手拦住他:“别着急否认。土豪,就要把土豪的特色发挥到极致。你们手握资本,那就用钱打出独一份的招牌。” “我想到两个点子。搞一个百万美金全球招募大赛,一个叫才艺百万达人,另一个是知识百万挑战赛。全世界任何人都能报名参赛,只要通过初赛,就能拿到一笔现金。” 许知远描述着构想,“想想这个冲击力,百万美金的悬赏,全球海选,消息一放出去,绝对能引爆全世界。” 图尔基听得眼睛越睁越大,身体微微前倾,满是惊叹。 “我的天哪!”他低呼一声,语气里全是震撼,“我见过花钱的,可从来没见过这么玩金钱的!钱居然还能这么折腾,打出这么大的声势!” 他摩挲着下巴,脑子里飞快脑补大赛开幕时的场面,越想越激动:“这个想法太疯狂了!只要放出消息,所有人都会疯了一样赶来参赛。” 图尔基一拍大腿:“就这么干!资金我来出!我倒要看看,全世界各地的能人,都会拿出什么样的本事来争夺百万奖金!” “那你绝对会开眼,这个世界上的奇人可多了去了。” 许知远靠着露台藤椅,慢悠悠开口,“民间自有大神在,总有不少人天赋异禀。咱们这节目,镜头对准的是实打实身怀本事的普通人,不是经纪公司一层层包装出来的流水线艺人,看点完全不一样。” 图尔基听得心头火热,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拔高几分:“那还等啥?咱俩合伙成立一家娱乐公司!说整就整!你不用掏一分钱,我出钱!你负责出点子,收益直接分你一半!” 他家底厚实,石油股份源源不断进账,这点投入对他而言根本不算负担,只觉得这事新鲜又刺激。 许知远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笑了笑:“你倒是爽快,《变形记》的后续版权、百万美金达人赛,全都归这家新公司运营。” “没问题!地点你来定,手续我找人去办!” 图尔基大手一挥,满不在乎说道:“我手下有的是律师,手续几天就能搞定。我早就看腻了好莱坞那些被资本捏出来的明星,咱们找普通人上台,其他人爱看不看,不爱看我就整自己喜欢看的!”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图尔基真的不在乎,只要看看自己喜欢看就行。 他甚至觉得太轻松了,所有的钱花的可能还比不上他收藏的一辆跑车的价格高。 两人脑袋凑在石桌边上嘀嘀咕咕,越聊越上头,时不时互相看一眼,心里都在感慨:咱俩怕不是天选天才,玩生意都玩得这么花哨! 图尔基一拍大腿,压着嗓子乐:“你想想啊!咱俩纯纯娱乐圈门外汉!我是挖石油卖草药的王子,你是搞稀土、造机器的老板,连剧本怎么写都一知半解!” 许知远端着杯子笑:“要是咱们两个外行,鼓捣出来的节目火遍全球,好莱坞那帮老牌大佬估计直接原地破防。” “哈哈哈哈!想想那场面就好笑!”图尔基笑得肩膀直抖,“他们天天吹嘘自己懂观众、结果被咱们两个半路杀出来的门外汉抢光热度,脸都得绿了!” “当然,也不能把人家当傻子。”许知远耸耸肩,“好莱坞这帮人这么多年,阴招不少。” “怕啥!咱有钱兜底!”图尔基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第三百五十七章娱乐造势 旧金山电视台的亨特又接到红杉庄园打来的电话。 哪怕台里一堆琐事堆成山,他也不敢推脱,连忙一口应下,放下手头的活儿就驱车赶过去。 车子开进庄园,刚踏入露台,亨特一眼就看见了图尔基王子。 活生生的中东来的石油富豪! 亨特眼睛唰地一下亮得跟探照灯似的,脑子里瞬间蹦出外界流传的印象:土豪,家底厚,人傻钱多。 图尔基王子简单介绍完,亨特听完“百万美金,只要参赛就能拿奖金”这个点子,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嗓门都拔高了:“Oh my God!百万美金!只要参赛就能获得!” 他激动地来回搓手,夸张地连连赞叹:“这是什么天才想法!我闭着眼都能预料,这个节目一定会火到爆炸!” 亨特越夸表情越浮夸,嘴巴跟抹了蜜一样,花式吹捧不停。 图尔基王子被他哄得浑身舒坦,兴奋得不行,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哈哈,怎么样!”图尔基乐呵呵地一摊手,“钱不是问题!这个事情你一定要做好,一定要宣传到位,宣传费什么的,缺多少就说多少。” 亨特趁热打铁,眼神闪闪发光:“王子殿下,您这手笔,绝对能引爆全球!所有身怀本事的普通人,都会抢着报名!收视率会直接冲破天花板!” 许知远坐在一旁,端着杯子静静看着两人一捧一逗,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先说好,”许知远适时插了一句,“咱们这个节目,和《变形记》打包,新公司统一运营。” 亨特立马转头,用力点头:“明白明白!两个项目联动播出,效果翻倍!这个策划简直绝了!” 图尔基听得兴致高涨,一拍石桌:“那就抓紧推进!钱我这边随时到位!” 亨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上前一步提议:“王子殿下,您要不要亲自参与这次的节目?说实话,《变形记》那边我们已经在筛选正式嘉宾,不少人报名,我们还在挨个核实人选。要不,您受累来当一期嘉宾?” 图尔基一愣,指了指自己鼻子:“我?上节目?” “正是!”亨特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想想看!中东石油王子,亲自体验底层普通人的生活!这话题度直接炸穿电视屏幕!观众绝对疯了,报纸媒体能追着您拍半个月!” 图尔基下意识转头看向许知远,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又有点犹豫。 许知远靠在藤椅上,笑着开口:“你要是想去玩玩,倒是挺有意思。不过体验底层日子,可没有庄园里的大餐和佣人伺候。” “话题再好我也不遭这份罪。”图尔基摊开双手,一脸坦然,“苦日子我一点都不想碰,就算是录节目演戏,也不行。要住简陋屋子,吃难吃的食物,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光是想想我头皮发麻。我出钱搞节目,是为了看热闹,不是自己亲自下场受苦。” 许知远在旁边听得轻笑一声:“这话实在。” 亨特还不死心,继续劝:“就短短几天而已,镜头拍完您就能回来,不会很久的!” “一天都嫌长。”图尔基摆了摆手,“我负责出钱,出镜吃苦这种事,交给别人就好。咱们继续聊百万美金达人赛的事情,这个我感兴趣。” 亨特见王子态度坚决,只能收起这个想法,心里暗暗可惜,不过转念一想,有百万美金大赛这个王牌,热度照样足够。 他连忙点头:“好!那咱们继续敲定达人赛的筹备方案!” 许知远就默默的看着,他就知道图尔基不是一个蠢的,是个大智若愚的人。要是真的被几句夸奖的话,给忽悠了。 * 就如亨特所说的一样,节目刚刚创立,甚至想要上节目的嘉宾有一不少都是电视台工作人员的亲戚。 在丑国不少的中产在慢慢的被替代,而中产又是这个国家的最稳定的基石。 不少家庭真的出现了不上进的孩子。而对于中产来说,孩子如果无法继承父亲的工作,或者说是社会上的一些人脉。 整个家庭可能瞬间就会落回贫困,不少中产的家庭,是不允许家里的孩子不努力。 亨特翻了翻手里的报名表,叹了口气,说起了身边人的故事。 “说起来,我表哥就是典型。我们是意大利裔,家族里总爱定期聚餐,谁家有事,一圈亲戚全都知道,他家这摊子烦心事,我早就看在眼里。” 图尔基往前凑了凑:“哦?说说看。” “我表哥两口子,标准中产。咬着牙攒钱,硬把儿子送进私立中学。家里房贷、保险一堆开销,日子过得紧巴巴,在外头还要维持体面。”亨特苦笑一声,“学校里同学家底厚实,不少是老牌富豪家庭。别的孩子随手就是名牌、私人假期旅行。我表哥家那小子天天看着,心里落差越来越大。” 许知远静静听着:“孩子觉得自家不如别人?” “何止啊。”亨特摇摇头,“那孩子回家就抱怨,嫌父母没本事,为什么不能像同学家里一样有钱。可他根本不清楚,父母为了供他读私立,已经压缩了所有开支。 表哥夫妻俩就盼着孩子好好读书,将来能接住家里这点人脉,守住中产的位置。一旦孩子垮掉,这个家很容易直接跌落到底层。” “那孩子现在什么样?”图尔基好奇问道。 “彻底摆烂了。逃课、顶嘴,对父母充满怨气。表哥愁得头发大把掉,打骂劝说全都没用。” 亨特摊开手,“上次家族聚餐,表哥愁得喝酒叹气,说实在没辙了。我当时就想到咱们这个节目,这不就是现成的嘉宾吗?正好可以把他儿子送过去体验几天底层生活。” 图尔基挑挑眉:“好家伙,自家亲戚都能拿来上节目?” 亨特笑了笑:“我也是为了他家孩子。当然,最终要不要参加,得他们全家同意才行。这故事足够真实,不是我们凭空编出来的剧本。像我表哥家这样的中产家庭,在丑国一抓一大把,观众很容易产生共鸣。” 许知远点了点头:“真实的矛盾,才最抓人。不过一定要提前讲清楚全部风险,不能逼着孩子参加。” 亨特立刻应声:“这个我懂,所有前提都得自愿。我打算下次家族聚餐的时候,跟表哥好好聊聊这件事。” 第三百五十八章广而告之 80年代的丑国,已经是全世界的前置版本。 ‘有名就代表着有钱’,在丑国名利是可以换互通的。 亨特趁着家族聚餐的空档,拉着表哥马尔科躲到院子角落,手里还捏着《变形记》的节目介绍单。 “马尔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节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马尔科端着啤酒罐,长长叹了口气:“我反复想过了,我同意。” “亚历山德罗那小子,真的已经管不动了?”亨特问。 “管不动了。”马尔科苦笑,“十四岁,整天在外鬼混,张口就是脏话,顶嘴闹事。我和他妈妈的那点耐心和亲情,早就被磨得干干净净。” 亨特:“上节目出名可能会出名,但是很大几率就是改变不了,而且出名也不是什么好名。你确定了吗?” 马尔科仰头灌了一口啤酒:“说白了,这孩子这个大号已经练废了。我现在就想借着这个机会,从这个废掉的大号身上捞回一点本钱,之后专心养家里的小号。” 亨特挑眉:“要是小号将来也不成器呢?” “那没办法。”马尔科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如果小号也练不好,我和妻子就不再指望下一代,专心攒我们两个人的养老金。保证我们死之前日子过得去就行。” 亨特:“你就不怕节目播出之后,别人议论你们家?” “怕什么。”马尔科嗤笑一声,“现在丑国这个世道,有名就能换钱,黑红也是红。万一有哪个星探瞎了眼看上亚历山德罗,这小子还能蹭上名气,拿到红利。就算最后什么都没有,至少我们家能拿到节目组的酬劳,不算白折腾。” 亨特:“那亚历山德罗那边,你跟他沟通过了吗?” “说了。一听能上电视,他兴奋得不行,以为自己要当明星了。”马尔科扯了扯嘴角,“他压根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 亨特捏着节目介绍单,顿了顿,继续问道:“你就不怕这趟底层体验,把他刺激得更叛逆?万一他录完节目回来,变本加厉跟家里对着干怎么办?” 马尔科把空啤酒罐捏得咔咔响,往旁边的垃圾桶一丢,耸耸肩:“还能比现在更糟吗?现在他回家就摔门,上课逃课,跟一群街头小子鬼混。现状已经烂到底了,再坏又能坏到哪去?” 亨特:“节目那边提前说好,不会安排特殊照顾,住的地方简陋,干活也得实打实干,没有剧本哄着他。” “最好没有。”马尔科冷笑一声,“让他亲眼看看,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轻轻松松拿着私立学校的书包,张口就跟父母要这要那。他一直以为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压根不知道我天天加班扛压力,维持这份中产体面有多难。” 亨特:“亚历山德罗有没有问过,上节目有没有报酬给他自己?” “问了,一听见能上电视,转头就跟我要零花钱当‘出场补贴’。”马尔科无奈摇头,“我跟他说,钱是给家里的。他还老大不高兴,觉得上镜是给他面子。他满脑子都是镜头、名气,以为拍完就能被星探看中,一步登天。” 亨特:“行,那后续我安排节目组上门,跟你们全家签协议,所有风险全部白纸黑字写清楚。” 马尔科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亨特的肩膀:“麻烦你了,表弟。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就当是这笔投资,赌一把。成了,皆大欢喜;就算不成,至少我们拿到酬劳,也算没白白折腾一场。” 亨特收好单子:“放心,我会安排好时间,下周就带节目组的人过来面谈。” 马尔科望着屋内聚餐喧闹的亲戚们,低声嘟囔一句:“但愿这趟,能让那小子醒过来。就算醒不过来,至少,我们也拿到一点补偿。” 表兄弟二人就这么决定了这件事情,没有跟其他人商量。 * 而且嘉宾敲定到位,摄制组立刻开动,正式开拍。一连紧锣密鼓录了好几期。 镜头里,一个个和马尔科家类似的中产家庭把自家“大号”送出去。 这些被送来的少年,大多和亚历山德罗一样,在私立学校里见识过顶级富豪子弟的生活,心里满是落差,回家就和父母对抗,对父母的辛苦嗤之以鼻。 节目组把他们送往米申区,住进卡洛斯·雷安排的简陋屋子。 没有佣人,没有名牌衣物,每天要跟着底层打零工,赚微薄的钱解决三餐。 亚历山德罗刚到的时候还吊儿郎当,对着镜头耍帅,嘴里嚷嚷自己马上就要出名。 可才干了半天零工,汗流浃背,手上磨出红印,晚饭只有简单的面包和清水,他脸上那股嚣张劲儿一点点垮下去。 “叔叔,我不要在这里待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亚历山德罗蹲在破旧小屋的门槛上扯着嗓子大喊,先前那股一心想上电视当明星的傲气荡然无存。他仗着亨特是自家亲戚,认定节目组不会真为难他,撒起泼来底气十足。 旁边另外两个一同参加录制的少年,被他一带,瞬间也跟着摆烂。 一个往地上一坐,死活不肯去工地打零工。另一个直接抱臂靠在墙上,不管摄像怎么劝,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角落里,卡洛斯·雷和几个手下抱着胳膊静静看着,几个人对视一眼,全都摩拳擦掌。 可算等到这一幕了。 卡洛斯叼着烟,低声跟身边小弟嘀咕:“瞧见没,这帮小子终于扛不住开始闹了,轮到咱们上场。” 旁边一个满是纹身的壮汉:“以前咱们拿刀拼杀,专门负责吓唬这些娇生惯养的小鬼。” 卡洛斯笑了笑,弹掉烟灰:“性质不一样。现在咱们在这档节目里,算是正义的化身。让他们认清现实,早点回归正路。上帝呀,我们简直就是最善良的人,我们死后肯定会上天堂的!” 亨特在导演室里拿出对讲机告诉亨特在导演室里拿出对讲机告诉卡洛斯等人可以上场了。 * 第三百五十九章 小羔羊 夜色沉沉,几个少年累得倒头就睡,节目组和卡洛斯的人悄悄动手,把熟睡的亚历山德罗还有另外两个孩子抬进了提前搭建好的模拟囚室。 这地方看着和真实牢房别无二致,铁栅栏冰冷厚重,墙面斑驳,灯光昏暗刺目。 等亚历山德罗迷迷糊糊睁开眼,脑袋还有些发懵,下意识想伸个懒腰,手却撞上冰凉的铁栏杆。 “喂!醒啦,新来的小崽子!” 两侧隔间里,卡洛斯安排好的手下扮演囚犯,哄堂大笑,此起彼伏的调侃声跟着涌过来。 “瞧瞧这细皮嫩肉的小家伙,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看样子是城里来的少爷,怕是从没见过这种地方吧!” 粗哑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来回回荡,时不时还有人伸手摇晃铁栏杆,哐当哐当的撞击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另外两个少年也陆续惊醒,看清周遭环境,听见耳边不断的戏谑哄笑,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亚历山德罗刚才还撒泼喊着要回家,此刻脸色唰地惨白,先前那股嚣张气焰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攥着栏杆,声音都在发颤:“你们……你们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放我出去!我要找亨特!” 隔壁“囚犯”咧嘴大笑:“亨特?这里可没人认识什么亨特。进了这牢房,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一个少年吓得直接红了眼眶,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另一个浑身发抖,紧紧贴着墙壁,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了。 三个人彻底被吓破了胆子,方才抱团摆烂的劲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摄像机藏在暗处,静静记录下囚室里发生的一切。 卡洛斯站在监控屏幕后面,抱着胳膊,对着身旁手下低声笑道:“这下老实了。希望这一课,能让这帮城里小鬼记很久。” 监控屏幕前,卡洛斯捏着对讲机,眉头一挑,嗓门直接透过设备传进模拟牢房: “再下点手啊!怎么嘴巴突然变干净了?你们平日里街头互怼那套吐槽,继续骂呀!” 对讲机里传来手下委屈的声音:“老大,咱们这不寻思节目嘛,收敛点,怕话说太重……” 卡洛斯乐了:“咋滴啦?搁这跟我讲文明礼貌呢?人家节目组要的就是真实感!不要你们温吞客气,拿出平日里最粗鄙那股仪态!记住,只动口,不准上手碰人!” “收到老大!” 铁牢隔间里,几个纹身壮汉瞬间切换状态。 一个光头壮汉抓着铁栏杆哐哐摇晃,咧嘴冲着亚历山德罗起哄: “嘿!小少爷!刚才在院子里撒泼喊着要找亲戚亨特的时候,嗓门不是挺大吗?怎么现在蔫了?” 旁边另一个大胡子跟着接茬,故意拖长调子: “我猜啊,这小子在家张口脏话,跟父母顶嘴,觉得自己酷得不行。真见着硬茬,腿肚子都打颤咯!” 亚历山德罗紧紧贴在冰冷铁栏杆上,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之前嚣张的气焰一扫而空,硬挤出来一句:“你们……别过来!我叔叔是亨特!” “亨特?”光头哈哈大笑,唾沫星子飞溅,“亨特可管不着这牢房!在这里没人惯着你少爷脾气!” 另一边隔间里的少年吓得缩在墙角,抱着膝盖不敢抬头。 大胡子转头逗他:“喂!你之前死活不肯去干活,坐在地上耍无赖,不是挺横吗?怎么不说话了?” 那少年脑袋埋得更深,一声不敢吭。 监控室里,卡洛斯看着屏幕笑得肩膀直抖,对着旁边小弟调侃: “瞧见没,刚才抱团摆烂,一个个牛得二五八万。现在几句重话下去,全哑火了。” 小弟憋着笑:“老大,这帮中产家的小鬼,吵架只会跟父母耍横,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卡洛斯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对着对讲机叮嘱:“行,火候差不多,别往人身攻击最痛的地方戳,吓唬到位就行,别玩脱了。” “好的,老大。” “收到收到,我差点张嘴就要花花了……” 已经有大汉准备口头花花了,幸亏咽下去了,要不然这节目都播不出去了。 * 短短一周时间,亚历山德罗和另外两个少年,接连挨足了现实的重击。 他们从前在私立学校吹牛,总觉得混帮派、街头耍横那一套特别酷。 电影把社团塑造成潇洒自由的样子,动不动就成群结队,仿佛是不用上学、不受管束的超人。 可这一周的体验,直接打碎了他们脑子里的幻想。 亚历山德罗不再张口就满嘴脏话,闲下来的时候,就坐在门槛上发呆。 当然,仅仅七天,不可能彻底扭转这些孩子十几年养成的性子。本性里的叛逆不会一夜消失。 但至少,幻想的泡沫被戳破了。 他们终于真切意识到:底层穷苦日子一点都不浪漫,混帮派也根本不是什么很酷的事情,背后全是饥饿、危险和无力。 ‘真实的社会团体,也需要吃饭,电影中的人就不需要,他们好像是用无穷尽的金钱来支持他们奢靡的生活。 只是看见他们打破规则的自由,却没有看到他们该付出这样的代价,真正的混社会人没有在社会福利!’ 摄制组的镜头静静记录下这些变化。 亨特站在远处看着,转头跟身边的手下低声说道:“目的差不多达到了。不指望他们一下子脱胎换骨,只要记住这趟经历,别再把街头混混当成偶像,就够了。” 等录制周期结束,节目组安排车辆,准备送三个少年回家。 亚历山德罗上车前,回头望了一眼这片破旧的街区,眼神里再也没有当初那种无所谓的轻狂。 每个阶级的生活都是不一样的,如果再让亚历山德罗去选,他会选择自己家的生活,至少什么都不愁,想要的都能得到! 而不是去过底层人的生活,可能他还是会撅嘴,但是再让他去当底层小混混,他是不乐意的。 * 经过剪辑之后,变形记的第1版已经出现,电视台资深的编辑们都觉得太好看了,几乎每一集都有反转,还有打脸,哎呀,这个节目简直是太太好了! “定个黄金时间!确定了!这个档节目将是我们台最重要的的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