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鸣人的宇智波女友过于傲娇》 第649章 麻衣与佐助 另一个世界里。 身为漩涡族人,还有九尾人柱力,以及体内那股磅礴的阳之力,让漩涡麻衣在刚刚那场重伤中,仅仅过了片刻便恢复了全部的伤痕。 她缓缓直起身,金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下来,发尾还沾着战斗时溅上的灰尘和碎屑,但身上那些淤青,焦痕,被体术碾压造成的骨裂,所有的伤,都在阳之力的滋润下一一愈合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然后抬起眼睛,看着周围这片满目疮痍,根本看不到尽头的废墟。 这是木叶,也是战场。这场自己为了成为完全的十尾人柱力而发起的战争,是自己的溃败。同时,自己的野心也完全暴露了啊。 “麻衣……【晓】的首领……怎么会是你?” 一个女声在背后缓缓传来。麻衣转过身,看到了五代目火影纲手。纲手鼻梁上那副眼镜的镜片在刚才的冲击波中被震出了一道细小的裂纹,但她完全没有在意。 她看着眼前这个金发女孩,这个在她印象里一直是木叶村里那个被村民排挤,性格冷淡、但从来没有惹过任何麻烦的九尾人柱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刚和千手柱间匆匆告别,爷爷在离开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纲,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然后便和扉间一起送回了净土。而她连眼泪都没来得及擦,就赶到了这里。 “嗯,是我。”麻衣的声音很平静,“隐藏和暴露身份对我来说,唯一值得权衡的点就是解释起来会很麻烦。既然现在都知道了,我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收集尾兽。威慑国家。组建晓。”纲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自来也,自来也也是被你打成重伤的?他那么信任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该感谢我。正因为他是自来也,所以我才只是把他打成重伤。换了其他国家的间谍潜入我的组织,我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自来也是自己闯进来的,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给了他选择,要么离开,要么死。他选择了继续往前走。我尊重他的选择,但我还是留了他一条命。这不是每个间谍都能得到的待遇。” 纲手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有一大堆质问想要问出口——为什么要掀起战争,为什么要毁灭木叶,为什么要背叛这个村子,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但她看着周围这片虽然被毁得面目全非、但村民们全都提前撤离到了安全地带的废墟,那些质问便卡在了喉咙里。 “那接下来呢?你要对五大国发起战争吗?” “对。” 麻衣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我要统一整个忍界。大名将成为过去,国与国之间的边界将会消失,而【影】这种东西,一个就够了。这片大陆上不需要五个影,不需要五个互相猜忌、互相掣肘、为了各自的利益把忍者当消耗品投入战场的军事集团。一个人说了算,就够了。” “我们会阻止你的。木叶不会屈服,其他忍村也不会。你以为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让全世界低头吗?” “你们可以尽管尝试。但是没有人会与我抗衡。” 纲手咬紧了牙关。她不想承认,但对方说的是事实。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在亲眼见证了这场堪比神明力量的战争之后,纲手可以确定,哪怕自己的爷爷活过来,千手柱间站在全盛状态,都不是眼前这个女孩的对手。 而那个唯一击败了她的人——那个同样可以使用九尾力量、长得很像水门的金发忍者——他到底是谁?他现在去了哪里?为什么击败了麻衣之后没有给她最后一击,就这样离开了? “没有人会与你抗衡?这就是你的自信吗?” 又一个声音从纲手身后传来。纲手转过头,看到了宇智波佐助缓缓从废墟的另一头走过来。 “所以你因为这种原因,因为你觉得没有人能阻止你,将我赶出了战场。” “发起战争,将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和忍村集合到一起,这就是你的计划吗?麻衣?” 佐助走到纲手身前半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与憎恨,无法消除。” “就算你可以用武力将所有国家合并成一个整体,但当初六道仙人建立忍宗,也在漫长的历史中分裂成了无数个流派和忍者家族。战争会重新开始,分裂会重新发生,你所走的,是六道仙人走过的老路。” “无论你们怎么想,我都不在乎。” 麻衣没有因为佐助指出了她计划的结局而产生任何动摇,“我要走的,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所决定的,是当下。如果当下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样子,我就要拼尽全力去改变它。你以为这样的理由就可以说服我吗,宇智波佐助?” 她目光从纲手身上移开,落在佐助那双眼睛上,“还是说,你觉得只凭借那双刚刚开启的万花筒写轮眼,就可以阻止我?” “只凭借那种薄弱的力量,当然不足够。” 佐助缓缓闭上了眼睛,然后再次睁开。他的瞳孔开始改变了,左眼依旧是猩红的底色,右眼则是紫色,六枚勾玉点缀其中。轮回眼。而在佐助身后,几颗黑色的小球从虚空中缓缓浮现,在他背后排成环形,求道玉。 “……原来如此。”麻衣看着那双一红一紫的轮回眼,看着那些她再熟悉不过的求道玉,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带着苦涩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释然的笑容,“看来六道仙人不仅仅是帮你觉醒了那双眼睛。他把剩下的力量也给了你。为了阻止我,他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第650章 因陀罗阿修罗之战 “所以,佐助,你要阻止我吗?” “不。”佐助沉默了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让麻衣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答案。“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拥有了这样的眼睛之后,你还会像之前那样,把我推开吗?” 麻衣皱起了眉头。她从小就认识这家伙了,爱吃甜食,性格别扭,说话总是拐弯抹角,她以为自己对这个宇智波的行为模式了如指掌。 但现在,他刚刚获得了六道仙人赐予的力量,拥有了轮回眼和求道玉,拥有了足以和她正面对抗的资本,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替木叶伸张正义,不是替忍界除掉她这个“祸害”,而是问她会不会再把他推开。她完全不理解他的行为目的是什么。 “五代目火影。”佐助没有等麻衣回应,侧过头对身后的纲手说道,“你离这里远一点。我有些事情,必须要亲自来证明。” 纲手闻言,看了看佐助,又看了看站在对面皱眉不语的麻衣,然后她什么都没有说。她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根本帮不上忙,这不是她能插手的事。 她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片区域。 “这就是你所期待的?”麻衣看着纲手离开的方向,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佐助身上,“用那双六道仙人给你的眼睛,向我证明你可以阻止我?你觉得我会因为一双轮回眼就改变主意?” “我说了,我只是想要证明一些事情!” 佐助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双眼的瞳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了。 紫色的查克拉从他身上冲天而起,那查克拉的密度和量级完全超越了普通万花筒写轮眼的范畴,在空气中一层一层地叠加,成型。 肋骨,手臂,肩甲,头盔——紫色的查克拉铠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周身拔地而起,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尊高达百米的紫色查克拉巨人,矗立在木叶废墟的正中央。 完全体须佐能乎。它背生双翼,腰佩巨剑,头盔下两道幽紫色的光芒从眼洞中射出,轮回眼级别的完全体须佐能乎。 对方连这一招都使出来了,麻衣也不再废话。 她没有问佐助想证明什么,也没有再试图用语言去说服他或者嘲讽他。金色的查克拉从她身上猛然爆发开来。 “吼——!!!” 又一头高达百米的巨兽出现在大地之上。金色的九尾妖狐,九条尾巴在她身后轰然展开,暗金色的查克拉外衣将九尾庞大的身躯完全包裹。 阴九尾完全体尾兽化。 “轰——!!!” 须佐能乎的拳头和九尾的拳头正面撞在了一起。两尊同样高达百米的巨兽,紫色与金色的查克拉在拳锋相交的那一点上疯狂对抗,冲击波从撞击点向外扩散。 第一拳平分秋色,没有任何一方退缩。 “给我滚开,我不想与你纠缠。” 麻衣站在完全体尾兽化的查克拉核心之中,冷淡的声音穿透了九尾的咆哮。 “在你把一切都说出来了之后,看到你一个人扛着整个忍界的仇恨,看到你用那种表情把我推开之后——我怎么可能还能无动于衷?!” 须佐能乎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主动缩短了与九尾之间的距离。在九尾还没来得及挥出下一拳的瞬间,须佐能乎的左臂猛地上扬,手肘直接抵住了完全体九尾的脖子,将它庞大的身躯向后推了整整一步。 “别太傲慢了!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觉得把我推开我就会乖乖离开?” “从小就在所有人簇拥下长大的你,怎么可能懂我的想法?!” 九尾张开血盆大口,阴阳查克拉以极快的速度在口腔中凝聚,暗红色的尾兽玉瞬间成型,对准了眼前那尊近在咫尺的须佐能乎。 与此同时,九尾身后的九条尾巴同时向前袭去,缠绕住了须佐能乎的双臂、腰腹和双腿,然后猛地朝外一甩,将须佐能乎庞大的身躯连根拔起,朝着远处狠狠掷了出去。 在须佐能乎飞出去的同一瞬间,尾兽玉发射了。 “轰——!!!” 尾兽玉追上了在空中翻滚的须佐能乎,轰在了它胸口。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炸开了一朵不断膨胀的暗红色光球,冲击波将天空中的云层全部推出了一圈环形的空洞。 九尾重新站稳了身体,口腔中第二颗尾兽玉已经开始凝聚。但就在第二颗尾兽玉即将成型的那一刻,天空忽然闪烁了一下。 “咻!” 天空中凝聚成了一头由万千雷光编织而成的雷电巨兽。 “麒麟。” 完全由雷遁查克拉构成的麒麟张开巨口,从高空中垂直俯冲而下!麒麟死死地咬住了九尾的脖颈,高强度的雷遁查克拉如同瀑布般灌入九尾的查克拉外衣,刹那间,完全体九尾被笼罩在一片刺目的雷光之中,身体因为雷遁的麻痹效果而在原地僵硬了片刻。 而天空中,那团爆炸的烟尘被猛地吹散了。完全体须佐能乎张开双翼,须佐能乎的双手高高举起,查克拉太刀在掌心凝聚成型,双翼猛扇,完全体须佐能乎从高空中俯冲而下。 “那又怎么样?!”佐助的声音从俯冲的须佐能乎中吼出来,“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你一只手就能推开的小鬼吗?!那你尽管试试看啊——试试再一次把我推开啊!漩涡麻衣!” 第651章 反水 “地爆天星!” 须佐能乎中的佐助抬起一只手,在九尾还在承受麒麟那高强度的雷遁查克拉负荷、身躯被麻痹在原地无法动弹的瞬间,一颗漆黑的核心从佐助掌心飞射而出,直冲九尾头顶的天空。 下一刻,大地崩裂。无数巨大的岩块和碎裂的地壳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引力从地面上剥离,连同九尾脚下的大地一起掀了起来。岩石,土壤,断裂的树木,建筑的残骸——所有一切都在朝着那颗黑色核心疯狂汇聚! 九尾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引力硬生生从地面上拔了起来,一颗宛如第二个月亮般的巨大球体在天空中缓缓成型,将九尾彻底封印在层层叠叠的岩层正中央。 “怎么了,麻衣?继续啊!” 佐助的声音从完全体须佐能乎中传出来,他知道这点手段不可能真正困住麻衣,但她被封印在地爆天星里之后迟迟没有突破的迹象,这反而让他更焦躁。 “这点手段不可能禁锢住你吧!你在等什么?出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 麻衣的声音从地爆天星深处传了出来。被封印在层层岩壳正中央的她没有挣扎,声音平静而困惑。 “你究竟想证明什么?我可不认为你现在做的事情,是在向我证明你比我强。” 她了解佐助。这家伙很高傲,如果他想要证明自己比某个人强,他一定会堂堂正正地挑战对方,在对方全盛状态下正面击溃对手。 绝对不会在对方已经经历过一场消耗巨大的车轮战之后趁虚而入。 “我当然不想证明那种事情。”佐助站在须佐能乎的额头菱镜之中,仰头看着天空中那颗巨大的岩石球体。 “但是,在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停手的。哪怕打断你的双手双脚也无所谓。” “……承认?承认什么?” 麻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里困惑的含量已经超过了冷淡,“承认你现在的确很强?承认你拥有了轮回眼之后已经可以和我站在同一个层面上战斗?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我可以承认。你现在的实力确实足以与我抗衡。够了吗?” “给我答案——漩涡麻衣。” 佐助没有理会她扔过来的那个敷衍的答案。声音一字一顿,“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我是唯一一个可以与你抗衡的人吗?” “..….” 地爆天星内部,麻衣沉默了好几秒。 “……没错。” 她终于开口了。“如果你要阻止我的目的,你会是最大的阻碍。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能做到这一点。所以——”她顿了一下,反问了一个和佐助同样郑重的问题,“你要阻止我吗?” 如果佐助的回答是肯定的,她会继续战斗下去。 她不会因为他拥有了轮回眼就改变自己的计划,也不会因为他是宇智波佐助就放弃统一忍界的目标。 “……这样啊。” 然而,佐助只是低声说了这两个字。天空中的地爆天星,开始解体了。 那颗宛如第二个月亮般悬浮在天空中的巨大岩石球体,从核心处开始一层一层地向外剥落。岩块失去了引力的束缚,纷纷坠落回地面,在地面上砸出此起彼伏的深坑。 须佐能乎那百米高的紫色查克拉巨像也同时开始缓缓消散,从头盔到铠甲,从双臂到双腿,紫色的光芒如退潮般一层一层地褪去。 麻衣从解体的地爆天星中落回地面,双脚稳稳地踩在碎石之上。她看着对面那个完全解除了须佐能乎,连轮回眼的瞳力都收敛起来的佐助,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没有动手就脱身出来了,这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她忍不住再次问道。 “你的那些手下,你不管他们的事了吗?”佐助却指了指远处。整个晓组织,除了麻衣本人之外,没有一个还有继续战斗的能力。 麻衣愣了一下。这家伙刚才还要和她打死打活,现在却在提醒她,她的部下们需要治疗? 她完全不理解他的行为逻辑,但现在确实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的身后伸出数根粗壮的金刚封锁,金色的查克拉锁链朝四面八方分散开来,寻找向散落在战场各地的晓组织成员们。 每一根锁链都找上了一个失去战斗能力的成员,刺入他们的后背,阳之力的温暖光芒顺着锁链源源不断地注入那些重伤的身体。 而在她做这些事情的过程中,佐助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他没有离开,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他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她用金刚封锁一条一条地把部下们从死亡线上拽回来。 突然开始的战斗,就这样,突然地结束了。 “麻衣……” 直到远处,当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终于平息之后,那些按捺不住心情的人们终于赶到了现场。 走在最前面的是波风水门。这个世界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上忍,没有火影的权威,没有干预高层决策的权力,在妻子死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刚出生的女儿被村子推上祭坛,成为九尾人柱力。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八年的女儿,他才终于不得不承认,他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女儿。 跟在后面的还有木叶的忍者们,暗部,警惕地握紧拳头的纲手,以及匆匆赶来、满脸担忧的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 “爸爸。很抱歉瞒了你这么长时间。” 麻衣看着水门,率先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冷冰冰的调子,即便是在道歉,语气里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波动。 “……怎么会。”水门的声音沙哑而干涩,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那双什么都做不了的手,手指微微发抖,“是我太没用了啊……” “你这家伙——原来从来就没有安过好心!” 突然,尖锐的言语划破了空气。站在后面的一个木叶忍者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指着麻衣的脸大声喊道。 “一直潜伏在木叶村,装成受害者,背地里却干着这种勾当——妖狐的怪物果然就是怪物!不管过去多少年都不会变!” “怪物就是怪物!不管披上多少层人皮都改不了本性!” 这些辱骂一句接一句地炸开。漩涡麻衣缓缓抬起头,瞥了那群人一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人便如同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冷汗从额角滑下来,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两步。 然而,带头的那个木叶忍者看见了站在麻衣前方的宇智波佐助,顿时想起来,刚才的战斗,有这种力量站在他们这边。 于是他重新鼓起勇气,将手指向麻衣的脸,唾沫横飞地喊道。 “应该小时候就处决你!火影大人当初就不该心软,留下你这个祸害!” “现在落到这步田地,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这个杀害四代目火影的凶手!你根本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当初就该把你和九尾一起——” “……你们,真的很让人厌恶啊。” 那个辱骂者的话没有说完。宇智波佐助开口了。 佐助转过头,看着身后那群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着漩涡麻衣的木叶忍者们。 然后,他眼眶中的万花筒写轮眼,浮现了。妖异的紫色光芒在猩红的虹膜上绽放开来,万花筒的纹路如同死神的镰刃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 那些还在辱骂的木叶忍者们,在这一瞬间同时失去了所有声音。 他们眼中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天空变成了血色,大地变成了无尽的荒野,而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占据了整片天空,从苍穹之上俯视着他们,瞳孔中的纹路一圈一圈地旋转,将他们的意志连同那些恶毒的话语一起碾成了粉末。 第652章 彻底叛变 “佐助!你在干什么?!” 纲手眼睁睁看着周围那些木叶忍者在一瞬间全部倒了下去,他们的眼睛翻白,意识被拖入了深不见底的幻术深渊。 说实话,纲手自己也恨不得让这些看不懂场合的家伙立刻闭嘴。 但她不能——她的身份是五代目火影,而对面那个金发女孩是袭击木叶的晓组织首领。无论她心里对这些辱骂有多厌恶,她都无权阻止部下们对敌人表达愤怒。 但是动手的人是宇智波佐助,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与漩涡麻衣正面抗衡的忍者。 “你要我忍受这群家伙的嘴脸?”佐助的声音平静而冷淡,万花筒写轮眼从倒在地上的木叶忍者身上一一扫过,像是在看一堆被丢弃的垃圾。 “五代目火影,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必再隐藏了。其实这样的事,我好多年前就已经想做了。” “……什么?” “你以为我真的有什么兴趣去复兴宇智波警务部队那种莫名其妙的部门?” 佐助嘴角微微一撇,笑容冷淡而讽刺,卸下所有伪装之后的坦荡和轻蔑。 “我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名正言顺修理这群家伙的理由而已。他们今天骂她‘怪物’,明天骂她‘祸害’,你以为这些话我是第一次听?我从记事起就在听。每一天,每一条街,每一个角落。你是火影,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对这些无谓的传言坐视不管——不对,不是坐视不管。” “还美名其曰说什么要获得所有人的认可,不觉得太难看了吗?” “……所以,你要背叛木叶吗?” “很遗憾,我对木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佐助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佐助。”身后传来了漩涡麻衣的声音。她的语气里也带着意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种选择的意外,“这就是你与我战斗的理由?” “没错。”佐助转过身面对她,“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阻止你的人。不过比起阻止你,比起保护什么村子,我更想要站在你身边。从很久以前就是了。” “……你的行事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奇怪。”麻衣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在认识她的人听来,已经是极其罕见的情绪波动了。 “当然。我也想要试试,现在的我和你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你真的准备这样做?”麻衣没有回答关于差距的问题,“与全世界为敌?” “嗯,爸爸和妈妈一定会支持我的。” “我会把他们一起接走。不过,你还真是瞒了我好长时间啊。我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那天晚上爸爸和妈妈会被鼬杀死吧。” “……你想多了。”麻衣别过脸去,“我的组织只是缺了一些成员而已。宇智波族人恰好都是很不错的棋子。” “随便你怎么说。”佐助没有反驳她,他从忍具包里取出了自己的木叶护额,然后他拿出一把苦无。 “等一下!佐助!” 纲手大喊道。她太清楚这个动作的含义了,如果佐助也这么做了,那就真的无可挽回了。木叶将同时失去对抗晓的唯一力量,而晓将获得一个拥有轮回眼的宇智波。“你真的要帮助漩涡麻衣掀起战争吗?!” “没错。” 佐助的回答简短而干脆。然后苦无在木叶护额的正中央划过,留下一道笔直的,不可逆转的划痕。叛忍的标志。 纲手咬紧了牙关。她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的波风水门。波风水门——那个金发的男人此刻正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言不发。 佐助已经彻底反水了,木叶没有能够抗衡晓的力量,而漩涡麻衣的实力刚才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此刻唯一的希望,唯一可能在这场实力差距悬殊到荒谬的对峙中产生一丝变数的人,只有身为漩涡麻衣亲生父亲的波风水门。 “……很抱歉,纲手大人。” 水门察觉到纲手的视线,轻轻地摇了摇头。 “水门……难道你也……” “嗯。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当年我没有能力阻止村子把九尾放进麻衣的体内,我也做不到在这种时候成为自己孩子的阻碍。” 水门的目光越过纲手,落在远处那个金发双马尾的女孩身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忍者。我做不到为了陌生人而牺牲自己的家人。” 说完之后,波风水门缓缓走了过去。他走到漩涡麻衣身边,低头看着她——这个他从婴儿时期就一直想好好保护却从来没能保护成功的女儿,脸上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允许站在她身边。 “……没关系,爸爸。你说得对,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忍者。你做不到为了陌生人而牺牲自己。” “我很高兴,你不是四代目火影。” “我也很高兴。”水门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温暖的笑容,“麻衣竟然对我抱有这样的期待。”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麻衣会突然提到四代目火影。春野兆是四代目火影,他是为了封印九尾而牺牲的英雄,而波风水门自认为自己从来都与那个身份毫无关系。 他只是木叶村一个普通的忍者,一个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了的无能的父亲。为什么麻衣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四代目?这个疑问在他心里轻轻打了个转,但他没有追问。既然麻衣不打算解释,那他也不用知道答案。 “……嗯?” 忽然,麻衣的目光越过了水门的肩膀,看向了不远处的后方。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水门顺着她的视线转过身去,纲手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所有人都看到了。木叶——正在修复。 那些被天碍震星砸出深坑地面,被树界降临撑裂的地基,被尾兽玉轰成粉末的残骸,还有被须佐能乎和木九尾的互殴碾成碎石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街道重新铺展开来,建筑从地基开始一层层往上生长,被烧毁的树木重新抽出了翠绿的枝条,整片废墟如同被按下了倒放键,战争的痕迹正在被一股不可见的力量逐一擦除。 纲手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震惊和茫然。 “那是……什么?!又发生了什么?!” 麻衣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很快明白了原因,原来如此,是另一个自己留下的东西。 他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不仅放过了她,还顺手把所有被破坏的东西都复原了。她心里泛起苦笑。看来那场战斗,真的没有让另一个自己认真起来。 她把所有的底牌都翻了一遍。而对方只从头到尾都在压着她打。 ……算了,反正余生也不可能再见面了吧。 她将目光从正在复原的木叶村上收回来,转向身边的佐助和水门,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被佐助用幻术放倒的木叶忍者,和被金刚封锁救回来的晓组织成员们。她也该离开了。 第653章 大狗嚼嚼嚼 之后的旅途,鸣人和佐月没有再刻意去寻找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经历了麻衣的世界、小鸣子和小佐助的世界之后,两人觉得已经看得够多了。 他们见识了另一个鸣人走上截然相反道路的决绝,也看到了最年幼的自己在雪天里第一次牵住彼此的手。剩下的,不需要再通过平行世界来确认什么。于是,真正的蜜月旅行开始了。 两人做了简单的伪装,没有目的地的旅行才是最舒服的,他们从火之国出发,一路向西,在雨之国停留了两天,看着在不再魔怔的长门领导下已经安居乐业。 又绕到草之国和泷之国。大部分地方其实都是普通的景点加温泉旅馆,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冒险,没有什么需要打败的敌人。 只是在一条又一条陌生的街道上牵着手走走停停,吃一些没吃过的东西,看一些没看过的风景。这种平淡的日子过了好些天,两人终于决定回家。 然而在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他们便发现了客厅里不寻常的东西。 几具傀儡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板上,每一具都被彻底打坏,关节断裂,躯干上残留着被利刃斩过的光滑切口和被巨力撞碎的蛛网裂纹。 它们的做工极其精细,乍一看几乎和活人没有区别,这些傀儡全部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双失去光泽的义眼,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辨认身份的标志。 “这是什么?好精细的傀儡工艺。” 佐月蹲下身,翻过一具傀儡的残骸,手指在切口边缘划过。切口光滑平整,没有一丝毛刺,是被极快的剑在一瞬间斩断的。 另一具则是被纯粹的力量从正面撞碎,核心部位的金属骨架都被撞得扭曲变形。 “木叶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傀儡技术了?不是砂隐的工艺。” “确实不对劲。” 鸣人也蹲下来仔细端详着其中一具被一斩为二的傀儡残骸。那些被剑斩断的切口干净利落,断面平整到像是被激光切割过,而另外几具被撞碎的则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破坏方式——纯粹的力量碾压,没有任何属性查克拉的痕迹。 这明显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造成的。剑术精准狠辣,力量蛮横霸道——而这两种风格,鸣人身边恰好有一个人全都具备。 两人将傀儡残骸简单归置到角落,转身便赶往了水门和玖辛奈的住所。 还没进门,他们就看到了那只优雅地趴在客厅地板上的蓝色大狗。苍响将下颌搁在交叠的前爪上,尾巴在地板上慢悠悠地扫来扫。 “鸣人,佐月,你们回来了。”波风水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围裙还没解,看到儿子和儿媳平安归来,他脸上绽开了一个温暖的笑容,漩涡玖辛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两人进门便站了起来,走过去给了佐月一个紧紧的拥抱,然后又踮起脚尖揉了揉鸣人的头发。 —————— “鸣人,听起来可能会很不可思议。但是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事情的确是那样发生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也觉得很难置信。” 在二人询问下,水门说出了前阵子发生的事情。 前一阵,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秘忍者组织突然潜入了木叶。他们的潜入方式极其诡异,结界班没有感知到任何查克拉波动,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日向家。 当天夜里,这群蒙面的神秘忍者直接突袭了日向宗家的宅邸,掳走了当代家主日向日足的二女儿,日向花火。 在大女儿日向雏田也要被带走的时候,木叶的强者们终于赶到了。水门赶到现场时,那群神秘忍者已经带着花火撤离,只留下几个殿后的傀儡。而敌人的首领是一个白发青年,在离开时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匆匆赶来的木叶忍者们,发表了莫名其妙的宣言。什么末日就要降临了。 就在木叶众人束手无策、完全失去追踪方向的时候,苍响动了。它的的形态在光芒中又发生了变化,然后它连一声招呼都没打,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月亮的方向消失了。 等苍响回来的时候,日向花火被它叼在嘴里——完好无损,只是受了些惊吓,而苍响把花火轻轻放在地上之后,便自顾自地回到了家里。 “……听起来,在我和鸣人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相当离奇的事情啊。” 佐月揉了揉额头,听完了水门讲的事情后用介于吐槽和无奈之间的语气说道。 水门苦笑着点点头。他年轻时也算经历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了,但没有一件能和前几天发生的事情相提并论。 月亮上居然住着一群忍者,这群忍者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想要灭世,然后他们还没出手就被一条蓝色大狗冲进老家把首领啃了。 但是水门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接受月亮上有忍者,接受他们想毁灭世界,也接受一只蓝色大狗单枪匹马把他们的计划全部打乱了。不接受也没办法,事实就摆在那里。 鸣人的脸色也有些古怪。月亮上的忍者?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记忆——六道仙人的弟弟大筒木羽村,被留在月球上守护外道魔像的后代,分家与宗家的千年恩怨,转生眼。这听起来完全就是那个剧场版事件。 只不过这一次,没等大筒木舍人把日向花火的眼睛挖出来,把雏田掳上月球、开始搞他的灭世计划,苍响就先一步飞上去把他连人带老巢一起端了。 “不过,事情已经结束了吧。和我和鸣人没什么关系了,那些傀儡残骸我可以扔掉吗?” 佐月问道。她对这些东西的来历和背后的技术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她只关心自己和鸣人的家里不要堆着一地破烂。 “这个嘛……”水门摸了摸后脑勺,“自来也老师已经在和砂隐村沟通了,希望能从这些傀儡残骸里逆向提取出制造者的技术。如果能把这项技术应用到木叶的防御体系里,将会是极为重要的战略资产。风影那边立马就同意了我们的请求,回复得非常爽快。” “五代目风影不久后就会亲自到达木叶村,亲手交付相关的技术资料,并且希望能当面和木叶高层进行更深入的——” “……我爱罗?” 佐月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是的。”水门依旧用那副乐呵呵的表情继续说道,“风影在这一次外交事务上展现了相当高的热情。自从砂隐和木叶结盟以来,很少看到风影亲自出面处理这种层面的技术交流。盟国有这样的关系真是太好了,自来也老师也说——” “……行。他要来木叶搞什么傀儡技术研究,我管不着。” 佐月打断了水门的话,“但是那些东西,那些傀儡残骸,不能放在我和鸣人的家里。同时,我和鸣人没有兴趣参与这次的外交活动。让他别来烦人。” 第654章 回村日常 “……感觉佐月有些讨厌我爱罗呢,但是他和鸣人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他有什么地方让佐月不开心了吗?” 水门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他还记得鸣人婚礼的时候,我爱罗送来的贺礼分量有多重——那已经不是普通的国礼级别了,简直是把砂隐村的库房翻了个底朝天才凑出来的规格。 他觉得这份情谊不应该被怠慢,如果佐月和我爱罗之间有什么误会的话,他作为父亲或许可以帮忙调解一下。 “……有什么地方吗。” 佐月头疼地抬手捂住了额头,有什么地方?那可太多了。多到如果要一条一条列出来,听起来会像是她在编造什么荒谬到极点的谎话。 比如那个家伙做出了女性版本的鸣人傀儡放在身边,这些事情拿出来说,都足以让水门当场大脑宕机。 “行啦爸爸,关于这些事情你就别担心了,我理解佐月,毕竟佐月可是宇智波哦。” 鸣人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如果他不赶紧把这个话题截住,佐月真的会一条一条把理由全说出来。 好朋友做出自己女性版本的傀儡放在身边,这种事情要是让爸爸知道,完全会想歪的。 即便事情好像本来就是弯的。 水门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他看着鸣人的表情,还是明智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将围裙重新系紧了一些,脸上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自然地转开了话题。 “看来你们的旅途结束了。欢迎回来,鸣人,佐月。今天既然是回家的第一天,就留在这里吃饭吧。我最近开发了一道新料理,名字叫做——秘传·金色闪光·螺旋超轮舞·特制高汤觉醒轰天弹!” “啪。” 玖辛奈面无表情地从后面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了水门的后脑勺上。 “只是用查克拉快速旋转甩出来的拉面,然后浇上辣油,铺了几片叉烧。水门,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别用这种方式给料理取名字。自从闲下来之后你整个人都得意忘形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有闲情逸致。” “不愧是爸爸!” 鸣人的眼睛却在水门报出那道菜名的瞬间亮了起来,竖起了大拇指,脸上写满了发自内心的赞叹。 “只是拉面就能命名出这种等级的名号,这个命名水准已经超越了大多数忍术开发者了!” “看吧!这都是你的错!” 玖辛奈转过头瞪着水门,手指指向旁边还在对菜名赞不绝口的鸣人。 水门无辜地干笑了两声,抬手揉了揉还残留着巴掌印的后脑勺。 没有意识到取名风格真的很糟糕的自己是真心不觉得自己的命名风格有什么问题,每一个词都准确地描述了这道料理的核心要素,而且读起来非常有气势。他没搞明白玖辛奈生气的点在哪里。 “行啦,今天天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家吧。” 玖辛奈放过了还在自我怀疑的水门,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对着鸣人和佐月说道。 “诶?不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吗?” 水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玖辛奈瞪了回去。水门识趣地闭上了嘴。 “好啦好啦,反正事情已经结束了,别担心,继续好好生活就行。赶紧回家吧,路上小心。” 玖辛奈一边说着,一边半推着将两个人送出了家门。动作温柔但不容拒绝,把鸣人和佐月送到玄关之后还特意探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确认没有下雨的迹象,然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门虚掩上。 “玖辛奈,为什么要催他们走?鸣人他们刚回来,好歹吃顿饭再——” “你傻啊!” 玖辛奈迅速将门关严,转过身压低声音,凑到水门面前,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她的表情混合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和对孙辈充满期待的闪光。 “这时候是最不能浪费时间的时候了!两个年轻人刚度完蜜月回来,正是感情最好的时候,你让他们留下来陪你研究你那什么轰天弹拉面?你还想不想提前见到我们的孙子或者孙女了?” 水门的表情立马完成了过渡——从困惑,到恍然,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最后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和玖辛奈一起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着鸣人和佐月并肩离开的背影,直到那两个身影彻底融进宇智波族地傍晚的暮色里。 —————— 在我爱罗即将抵达木叶的前一天,鸣人被佐月关在了家里。 准确地说,是佐月用不容商量的语气宣布,“在我爱罗离开木叶之前,鸣人不许出门。一日三餐我来做,需要买的东西我去买,有什么想吃的零食提前写单子给我。总之——不许出门,更不许去见那个人。” 至于原因嘛,鸣人其实心里有数。他窥探到了自己那位好友的内心,鸣人没有那方面的取向,更何况他已经结婚了,他选择的、认定的人就是佐月。所以他选择顺从佐月的安排,虽然可能让我爱罗稍微有点寂寞。 “行,那我这几天就在家里待着。正好前段时间在异世界跑得太勤了,休息一下也不错。” “不过佐月还真是越来越像醋坛子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吃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佐月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道。 答应了佐月的要求之后,鸣人便把心思放在了另一件事上——复活我爱罗的家人。准确地说,是我爱罗的舅舅夜叉丸和母亲加瑠罗。 这两人的灵魂他早就已经委托千手柱间特别关照过了。现在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威胁已经解除,忍界正在恢复元气,砂隐村在五代目风影的治理下也走上了正轨,是时候让这分开太久的一家人团聚了。 鸣人通过净土联系上了千手柱间,将计划详细交代了一遍——让柱间以“仙人”的身份短暂返回人间,将夜叉丸和加瑠罗送到我爱罗一家面前。 柱间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还主动提出要不要顺便用木遁给砂隐建几座森林,改善风之国的环境。 计划安排妥当之后,鸣人还是觉得有点遗憾。他挺想亲眼看到我爱罗和母亲重聚的那一刻的,不过事情能发展成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我爱罗能和母亲和舅舅团聚真的太好了。 就这样,在鸣人足不出户的日子里,时间忽然变得特别慷慨。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身边的被窝已经空了,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和食物在油锅里煎炸时的滋滋声。 鸣人揉着眼睛推开门,就能看到佐月穿着家居围裙站在灶台前,黑色的长发松松地绑成低马尾搭在肩膀上。 餐桌上每天的菜色都不一样——有时候是传统的日式早餐,有时候她会心血来潮尝试做甜品,然后皱着眉自己先尝一口,说“还是太甜了”,把剩下的推到鸣人面前。鸣人便会笑着拿起她放下的勺子,把她剩下的半份一点不剩地吃完。 上午通常是电影时间。客厅那台巨大的电视里播放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电影,两个人窝在被炉里,茶几上堆满了零食和饮料。 他们从经典老片看到迪O尼动画电影,中间偶尔穿插佐月偏爱的恐龙纪录片。 下午则是游戏时间。鸣人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的电子游戏种类繁多,除了鸣人和佐月,九尾也会在精神世界用尾巴对着屏幕指指点点。 鸣人倒不是没想过把这些东西推广开来,另一个世界的文化和科技如果能引入忍界,或许会让普通人的生活变得更有趣,但他实在是不想搞什么文化入侵——准确地说,是没什么兴趣去推动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不过这么有意思的东西光自己藏着也不是个事,他寻思着或许可以把开发和推广的工作交给在烬组织那边的大蛇丸。 不过最期待的,还是晚上了。至于做什么——夫妻之间的事情,懂得都懂。 两个人都年轻,体力又好到离谱,一个是六道仙人体质的完美人柱力,一个是九勾玉万花筒写轮眼的拥有者,于是,在鸣人足不出户的这几天里,他度过了一段稍微有些怠惰,又有些过于幸福的日子。 第655章 火影 早上,大概在六点多一点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透。 窗外是木叶清晨特有的那种安静的灰蓝色,街道上还没有行人走动的声音,佐月就已经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鸣人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侧的位置,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托起他的手腕,一点一点地挪开,然后把自己的枕头塞进他怀里作为替代。 鸣人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将那只枕头抱紧了一些,呼吸又恢复了均匀绵长的节奏。 佐月从衣柜里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卧室门,在盥洗室里独自完成了洗漱和更衣。 她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将头发仔细地梳理好绑成利落的高马尾,确认自己从上到下没有任何不妥之后才重新推开了卧室的门。 鸣人还在睡着。那头从来不肯服帖的金发在枕头上蹭得东翘一撮西翘一撮。他是真的睡得很沉,沉到佐月站在床边俯下身离他只有一拳的距离,他都没有任何察觉。 佐月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她就那样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目光从他微微颤动的睫毛滑到他轻抿了一下的嘴唇上,然后停在那里。 她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她赶紧直起腰,往后退了半步,将视线强硬地从鸣人脸上撕开,转向窗外那片还没完全亮透的天空。 心跳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吵闹,她在心里对着自己板起了脸——自己也真是的,明明这种事情应该是女性矜持一些才对吧?从小母亲就教她,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要端庄,要含蓄。 但她好像从来没有学会过这一点。又或者说,她以为自己学会了,然后在看见鸣人之后全部破功了。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她的脑子里有另一个声音开始理直气壮地辩解。鲜美的大餐就摆在眼前,饥饿的食肉动物有可能忍住吗?能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吃素吗?能假装自己一点都不饿然后眼睁睁看着食物变冷吗? 不可能。这种克制本身就是违反生物本能的事情,她已经能忍住在鸣人睡着的时候没有去捏他的鼻子,没有去戳他的脸颊、没有拿出相机把他张着嘴睡觉的样子拍下来——她把这些念头一个一个全部按了下去,告诉自己等回来再说。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将半边被子重新拉上来,盖住了鸣人露在外面的肩膀和手臂。 她将手收回来,然后转身走向玄关。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嗒”一声细小的锁簧弹入槽口的声音。 木叶的清晨很安静,街上的行人还不多,她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让那股清凉顺着鼻腔灌进肺里,把刚才在卧室里没舍得用完的理智重新补满了一些。 走了没多远,听见了喊着“青春!燃烧吧!今天的一千圈从凌晨四点开始!”随之而来的是两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街角冲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明显没睡醒,被硬拽着跑的银发忍者。 佐月面无表情地躲开了这对高喊青春的西瓜头师徒带起的疾风, 火影大楼就在前面不远处的街道尽头。佐月看着那栋大楼,稳稳地,一步一步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 火影办公室里,自来也正以一种毫无形象可言的姿势趴在办公桌上。桌上堆着小山一样的文件,砂隐村的外交文书、傀儡事件的调查报告,需要他签字盖章的经费审批——但这些东西显然都没有他此刻的睡眠来得重要。 对于一村之影来说,在工作时间睡着是不太被允许的,如果把这条规则套在自来也身上,那他大概天天都在违规, 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佐月站在门口,原本只是在浅睡眠状态的自来也在门轴转动的第一声轻响中便猛地从桌上弹了起来。 “几点了?!我没有在睡觉——我只是……恢复一下精神!l “五代目火影,我有问题要问你。”佐月完全没有接他的话茬,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啊?你是……” 自来也用力眨了眨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对上了焦。他看清了面前这张脸——宇智波佐月,鸣人的妻子,宇智波家的末裔,九勾玉万花筒写轮眼的持有者,和自己徒弟纲手一样都是那种站在面前就让人莫名感到一股压力的女性。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一些,清了清嗓子,企图在晚辈面前挽回一点身为火影的威严, “宇智波佐月?你怎么一大清早跑到火影大楼来了,是鸣人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鸣人什么问题都没有,他很好,现在还在家里睡觉。” 佐月打断了自来也的猜测。 “五代目,告诉我——要怎么做,我才可以成为下一任火影。” 第656章 二代的噩梦 等鸣人醒来的时候,他闭着眼睛习惯性地把手臂往身边一捞,捞了个空。 手掌拍在凉飕飕的床单上,被窝的另一半早就没了温度,只剩下枕头上几根长长的黑色发丝证明佐月的确在这里睡过。 鸣人猛地睁开眼,要知道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平常佐月的粘人程度已经到了连体人级别,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都要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至少也要握着手,更不用说每天早上了。 像今天这样醒来发现怀里空荡荡的,在鸣人的记忆里搜索一圈,找不到任何一次先例。 找遍了家里也没有,等鸣人穿好衣服,带着满脑子问号推开门走上木叶的街道时,一些稀奇无比的对话片段便从四面八方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自来也大人选出六代目火影了!但是不是鸣人大人!” “骗人的吧?!这么大的事,上忍们不反对吗?鸣人大人不介意吗?!” “我本来也这么想的,但是好像一切都挺顺利的!自来也大人选出的六代目火影是宇智波佐月大人!” “宇智波?!” “难道是因为上一次那群白色的不明生物袭击木叶的时候,佐月大人击退了他们的功绩吗?不过既然是鸣人大人的妻子,那就没问题了。” “不过这也太突然了吧,选出新的火影这种事,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提前漏出来?” “怎么可能没经过考虑?选出火影这种大事肯定要深思熟虑的!一定是自来也大人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来得及提前公布,那些会议肯定开了不止一次两次,只是没让我们这些普通村民知道而已。” 鸣人从头到尾把这场即兴的新闻发布会听了个完整。 他脑子里的念头大概是这样排列的,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们在说佐月?佐月要当火影? 稀奇。太稀奇了。稀奇到鸣人觉得这个消息百分之一百是谣言。 —————— “所以说,不久之后,等准备工作全部完成,我的老婆就真的要去当火影了?” 过了一阵子,鸣人还没来得及亲自去探查这则传遍木叶大街小巷的消息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就在一条少有人经过的小道上迎面碰见了正低着头快步往家走的宇智波佐月。乖乖跟着鸣人回了家。 此刻两人正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佐月难得没有像平时那样挨着鸣人坐,而是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有些心虚地往鸣人那边飘了一下又收回来。 “嗯……很抱歉没有提前和鸣人商量。我本来是想着,先去跟自来也了解一下成为火影的具体程序是什么样的,就当是咨询,什么都还没定下来,等回来再慢慢跟你说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刚说完自来也就激动得要命。连商量都没跟我商量,直接宣布了消息。我真的只是想先问一问而已。” “不过鸣人要是实在不愿意的话!我就去推掉!” “不不不,佐月的想法我当然全力支持了。” 鸣人赶紧摆手,伸手握住了她在膝盖上的手指。 “只不过是有点意外,太突然了,不过我真的没有不愿意,也没有生气。就是好奇,佐月为什么突然对火影的位置感兴趣了?你以前从来没有提过这种事。” 佐月低着头看着鸣人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然后缓缓地、一句一句地解释起来。 一切都要追溯到不久前,在那些不同的时空里,在他们穿越一个又一个平行世界的过程中,她见证了很多事情。 佐月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世界都有如此让人厌恶的共同性。 所有的世界,不管时间线怎么变,不管父母是否健在,不管性别是男是女,为什么所有的漩涡鸣人,都逃不开这样的诅咒? 童年过得无比凄凉,被木叶的村民排斥和厌恶。内心善良的鸣人被这样对待,内心走向黑暗的麻衣也被这样对待。没有一个世界是例外的,没有一条时间线上,漩涡鸣人是被所有人在童年时就好好爱着的。 “所以……我实在想不明白,欺负他人,难道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吗?为什么没有一个大人站出来阻止?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为什么没有人去改变这种事?我不知道答案,但我做不到回到过去把鸣人小时候的世界重塑,我不想否定和鸣人一起经历的一切,而且……” “我忍了那么长时间才如愿以偿地嫁给你。如果要倒退时间,那我岂不是要重新忍受一次等待。我不想再等一次了。” “这样啊……”鸣人安静地听她说完,然后忽然抬起另一只手,在佐月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干什么啊……” 佐月捂住额头,不解的问道。 “我在惩罚某个最大的功臣在这里自哀自怨。”鸣人收回弹她额头的手指,顺势在她的刘海上揉了揉。 “为什么佐月要因为我小时候的经历而伤心?你已经做到最好了吧。在我小时候,爸爸和妈妈没能复活,我身边除了九喇嘛那个嘴硬心软的臭狐狸,就只有你一个人。” “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们从三岁就认识了,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觉得寂寞过,也没有觉得孤单过,一次都没有。我过得这么幸福,都是佐月的功劳啊。所以你不用为我的过去难过,因为我的过去里到处都是你。” 真心的情话,就算是夫妻之间说出来,也还是像当年第一次告白那样,每一个字都带着心跳的重量。 不,情感比那些话里所说的还要沉得多。鸣人自己都无法保证,如果没有佐月陪伴自己的人生,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或许会是另一个麻衣,或许会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漩涡鸣人,或许会走上一条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的路。是佐月让他成为了现在这个漩涡鸣人, “……最喜欢鸣人了。” 佐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往前一倾,将整张脸埋进了鸣人的胸口,裹着和她眼里同样的情谊与爱。肉麻无比。但这就是这对笨蛋夫妻的日常。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让人觉得很寂寞啊。”鸣人把下巴搁在佐月的头顶,语气里带着真切的遗憾和一点装出来的委屈,“佐月要去当火影了,以后肯定很忙吧,要批文件,要开会,要接待别的村子的使者,说不定还要出差去别的国家。现在每天都能和佐月在一起的时间,以后可就要被分出去好多了。” “放心吧。”佐月在他怀里抬起头,“虽然我这样说大概证明了从一开始我就不是合格的火影,但是,火影的位置和鸣人完全无法相提并论。鸣人的优先级,永远是第一位的。没有什么能排在你前面。” “而且,我会好好补偿鸣人的。今天早上,必须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吧。” “……哪怕有了当火影的志向,还是在想这种事情,佐月果然很堕落啊。” “鸣人不喜欢吗?” “不,最喜欢了。” “……嗯。那就回房间吧。今天上午剩下的时间,我不打算分给任何人。” 第657章 组织现况 “呼呼……受教了!” 汤之国,巨大的地下据点内。庞大的演习场上,日向宁次缓缓收起了柔拳的架势。 随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抬手用手背擦了擦从额角滑落到下巴的汗珠。 而在他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名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的蒙面暗部。他们的短刀和手里剑散落一地。 宁次的每一掌都点在了穴道上,力道刚好足以封锁行动而不伤及经脉。 日向宁次在上一次意外事件中不受控制地干掉了一个冒充“鸣人”的山贼之后,先是冷静地,按部就班地做了查证。 他从多个渠道交叉核实了这个山贼的底细,确认此人确实有过谋财害命的案底,在确认自己杀的不是无辜之人以后,宁次便安心地把那人的尸体按规矩交到了就近的地下交易所,顺便用这笔悬赏金换了一笔足够支撑他继续赶路的路费。 在那之后,宁次根据在黑市上辗转买到的一份模糊情报,一路北上,来到了汤之国。他在这片以温泉闻名的和平国度里四处打探关于【烬】组织的消息。 没几天,便有人主动找上了他。对方一开始显然把他当成了五大国派来的间谍,但宁次在自报家门、说出“我是日向日差的儿子”这句话之后,对方的态度发生了极其明显的转变。 第二天一早,一个长着鲨鱼脸的高大男人便亲自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他来到了真正的【烬】组织据点。 “挺能干的嘛。虽然日差先生现在已经不在前线战斗序列了,但果然和他之前说过的一模一样,他的儿子,真的很强啊。” 一个声音从演习场边缘传来,伴随着不紧不慢的掌声。宁次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看到了那个正一边轻轻鼓着掌一边朝他走过来的男人。 干柿鬼鲛,【烬】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宁次提出要加入烬组织,鬼鲛于是安排了这场测试。 “父亲经常提起我的事情吗?” “是啊,日差先生可是对你非常骄傲呢。说你是日向一族百年来最强的天才。看来日差先生一点都没有夸张,的确是名副其实。” 鬼鲛走到场中央,低下头扫了一圈地板上横七竖八的暗部们。 “各位,辛苦你们了。试炼到此结束,你们可以回去了。” “回去之后记得用热水敷一下被点穴的位置,另外——”他抬起头,往演习场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会尽量把医疗忍者赶在角都来之前带过来的。” 宁次的目光从鬼鲛身上移开,落在那些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整理面具和装备的暗部们身上。 宁次在战斗中当然看见了这些面具下的血红,白眼的透视能力太过方便了。 这些人,竟然都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 在黑市情报中一直被视为夸张谣言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宇智波一族并不是只剩下了木叶如今的上代宇智波族长一家,而是被【烬】组织救下来了。 “不必为这些废物掩护。真是难看死了。一群只会吃白饭的家伙,连个新来的小鬼都撑不过三分钟。” 一个低沉而嘶哑的嗓音突兀地打断了宁次的思绪。鬼鲛转过头,嘴角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 一个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绿色瞳孔的男人正从演习场的另一侧缓缓走过来。 “哦呀,这可真是,刚说到角都,角都就到了。宁次,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角都,算是组织里的财务总管吧,每一分钱的进出都要经他的手。” “不过传闻他可是有着传说中不死的特殊能力,据说早年曾经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正面交过手。是真正和忍界之神打过照面的人哦,当然,交手的具体过程和胜负,他从来不提。” “干柿鬼鲛,你想死吗。” “呵呵,没错,这位前辈的脾气稍微有点大,算是除了吝啬之外的第二大缺点。” 鬼鲛完全不把角都的威胁当回事,继续用那副笑呵呵的表情对宁次做着补充说明。 “不不不,还有自大,哦,好像也不是自大,准确地说应该是性格怪癖。对,这位就是集吝啬、自大、脾气怪癖于一身的角都先生。你以后如果要申请经费或者报销任务开支,都得看这位的脸色。” “……这个月的工资,你别想拿到了。” “无所谓哦。我的那份帮我捐掉吧,直接送去给大蛇丸先生研发新的科研产品当经费好了。反正我对钱这东西也没什么兴趣。” 鬼鲛连头都没回,他迈开步子,朝着演习场的出口走去,“好了宁次,跟上。我们去见日差先生吧。” 宁次看了看鬼鲛潇洒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角都,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他选择礼貌地、不卑不亢地朝角都点了点头,随后追上了走在前面的鬼鲛。 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的走廊。 “好了,既然你已经通过了测试,接下来你想先去和日差先生见一面说一声吗?哦!” 鬼鲛忽然停住了脚步,视线落在了走廊前方一个正朝这边走来的人影身上。 “太巧了!来,宁次,再给你介绍一位前辈。” 他侧过身,让宁次能清楚地看到那个正朝这边走来的青年,“这位是组织暗部的战斗队长,比我和角都加入的时间都早,算是我们所有人的前辈。宇智波止水,你应该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吧。” 宁次当然不陌生。宇智波止水——“瞬身止水”,宇智波一族当年最强的幻术忍者,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威名赫赫。 在木叶官方记录里,他也是宇智波灭族之夜的遇难者之一,死因被标注为“自杀”。而现在,这个本应死去多年的男人正端端正正地站在走廊中央。 他一只手拎着一份还在冒着热气的双人份便当,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纸袋,袋子边缘露出的包装盒上的标志宁次认出是有名的那家甜品店。 “鬼鲛,这位是……白眼?难道你是……” “没错,是日差先生的儿子,日向宁次。今天刚通过了入队试炼,从今天起就是我们的一员了。” 鬼鲛一边说着,一边用下巴指了指止水手里那个装满甜品的袋子,眼神里多了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看得懂的促狭,语气也随之变得揶揄而意味深长。 “宁次,止水前辈和角都可不一样,他是个心思特别细、性格特别好的人,对后辈非常照顾,相处起来很轻松。不过同时,我们的止水前辈也早就有了父亲的自觉哦。” 鬼鲛说到这里,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要知道,止水本人可不是什么甜食爱好者。 第658章 火影夫妻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木叶的第六代火影了!” “哦哦哦哦哦——!!!” 火影大楼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欢呼一浪接一浪地拍打着火影大楼的外墙。 楼顶上,宇智波佐月站在最高处,身上披着御神袍,袍子的下摆上绣着火焰般的红色纹路。 她将火影斗篷从旁边那个笑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仿佛年轻了十岁的自来也手中接了过来,披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后她环视着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海,宣布了那句话。 作为新任火影的诞生,大部分的木叶村民和忍者都聚集在这里。 对于佐月的实力,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但她真正让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人心服口服,还要归功于几个月前那次白绝大军的袭击。 当时铺天盖地的白绝突然出现在木叶外围,所有人都以为要出大事了,结果因为白绝的本能是遵从轮回眼持有者的命令,在佐月的命令下,整支白绝大军就老老实实地掉头撤走了。 那一次的功绩被记录得清清楚楚,零伤亡,零交火,仅以一人之力逼退了足以毁灭一个小国规模的敌军。 这份功绩,足够让她在火影的位置上坐得稳当。 佐月向着楼下的群众发表了简短的宣言,然后转过身,正正地对上了身后鸣人的视线。 她对鸣人露出了一个微笑。像她这样的人很少会在公开场合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表情。 鸣人对佐月当火影这件事,在消息正式宣布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但此时他的脸色有点复杂,像是还没从“我老婆真的成火影了”这个事实的余震中缓过来。不过…… 鸣人瞥了一眼旁边正在拼命鼓掌的自来也。那个刚刚卸任的第五代火影,此刻正站在火影大楼的楼顶角落,两只手拍得又响又快,通红的手掌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他的脸色看起来憔悴得下一秒就能倒头睡着,但那副疲态中又透出了溢出来的快乐。 看来这么多年的火影生涯,真的把他累坏了啊。 当然,楼顶也好,楼下也好,怀抱着复杂心情的,可不止鸣人一个人。 “好厉害啊!真的是火影诶!哈哈哈哈!连我都没做到的事情,小佐月竟然真的做到了!成为了火影的女人!水门!你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鸣人选择的妻子!太棒了!” 台下的人群中,漩涡玖辛奈兴奋得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波风水门的手臂,像个小孩子一样激动地前后晃动,力道大得水门只能苦笑着稳住脚步。 曾几何时,她也有过成为火影的梦想,后来这个愿望没有实现,她的丈夫水门成为了火影。 她那时候想,这样也好,反正水门的就是我的,四代目火影的夫人这个头衔也不错。 而现在,她的儿子的妻子,居然真的站上了火影大楼的最顶端。命运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没实现的梦想拐了个弯,借着佐月的肩膀重新绽开了。 而人群的另一边,宇智波美琴正满脸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站在楼顶上的女儿。 而站在她身旁的宇智波富岳,表情却是复杂的。 ……自己的期盼实现了啊。 他年轻的时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宇智波一族能出一位火影,改变这个家族在木叶权力结构中的边缘位置。 是啊,他真的快忘了, 那个穿着火影御神袍的人,就是他宇智波富岳的亲生女儿。 结果,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 “这里以后就是佐月的位置了啊。” 等继任仪式全部结束之后,鸣人和佐月一起去了火影办公室。 火影大楼内部还是老样子,旋转的走廊,厚重的木门,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纸张味和墨汁味。 推开门之后,正对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可以俯瞰大半个木叶村,这里以后就是佐月的地盘了。 佐月把身上的御神袍脱下来,顺手搭在办公椅的靠背上, “是啊。爸爸以前就是为了这个位置……事情比想象中还要简单。” “不过,佐月以后要处理火影的事务了吧。我有点担心……自来也老师看起来被折磨得不轻。” “他老了。别小看我,鸣人。而且,你会帮我的,对吧?” “那当然。如果佐月当火影,我肯定要一起。别的事情可以商量,只有这件事没得商量。” 鸣人点头,回答得毫不犹豫。他也被问过要不要接火影的位置。他拒绝过,但现在不一样了。火影是佐月,原则当然可以丢弃。 “好。那从今天开始,鸣人就是我的火影辅佐了。”佐月说着,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点,毫无防备的,只对最亲近的人展露过的笑。 “不过……” 鸣人笑着点了点头,可话锋一转,又忍不住把那点藏在心底的东西说出来了。 “还是有一点寂寞啊。佐月成为火影以后,肯定每天都要忙到很晚吧。会议、文件,外村的使者、暗部的报告……我们相处的时间,会大大缩短吧。虽然我刚刚还信誓旦旦说要帮你,可还是没出息地觉得——” 他没能说完。因为佐月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在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没有任何预兆地,堵住了他的嘴唇。 是很熟悉的亲吻,熟悉到两个人的气息在接触的瞬间就自然而然缠到了一起。 但鸣人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他的脸色在亲吻中慢慢变红,虽然该做的都做过了,虽然在一起已经这么久了,可这不是在家里啊! 这里是火影办公室!落地窗还开着,窗外就是木叶村的中心广场,楼下还有没散尽的村民! 过了一会儿,佐月才松开了鸣人的脸颊。 “怎么了,鸣人?脸色好奇怪。我以为我们对这种事情已经很熟悉了。” “可……可是这里是火影办公室啊!万一……万一有人进来了怎么办!” 鸣人的红晕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后根。他是真的被她的胆大妄为吓了一跳。 “我无所谓。”佐月看着他,眼里带着十分认真又十分坦荡的神色。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吧?不算公共场合。而且,因为顾虑这些就不去证明感情什么的,那才是蠢透了。” 她停了一下,又将脸凑近了一点,带着点挑衅又带着点逗弄。 “怎么样?鸣人还失落吗?还需要我证明更多吗?” 她的笑意更深了。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要把丈夫迷住然后送去安心感”的气势。她是在告诉他,不管身边多了多少人,不管未来要面对多少繁琐事务,你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位。 这个位置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撼动。完全丢弃了傲娇中的“傲”的宇智波,就是这样直接又炽热的人。 “咚咚。”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请进。”佐月朝鸣人眨了眨眼,侧身站直。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脸颊微红的漩涡玖辛奈。她手里端着一个大蛋糕,蛋糕上用巧克力画了两个小人,一个金头发,一个黑头发,手拉手站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新婚蛋糕。 和当年鸣人佐月婚礼上的那个比起来,虽然气势精致不足,却显得诚意十足。 “咳咳……恭喜你了,佐月。恭喜你当上六代目火影。这是我和水门昨天晚上一起做的,熬到很晚呢。” 玖辛奈把蛋糕放在办公桌空余的角落上,轻咳了两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 “妈妈……你看见了?” “唔……抱歉啊,实在是太好奇了。” 玖辛奈双手合十,表情十分坦然,只挣扎了不到半秒就承认了。 “但是,我支持你们哦!以后记得把门锁好就是!虽然我年轻时也有过类似的想法,但一直没敢告诉水门呢…怕他以为我是个好色的女人……” “妈妈……我们只是,亲了一下。” “哎呀,这还差得远吗!反正接下来的步骤肯定是要开始的吧!” “加油啊!不要因为火影的位置就顾虑这些!工作可以放一放!要是小佐月怀孕了,我就把水门抓回来替你们顶班!你们就负责好好过日子!” “太直接了吧!这种话也太不负责了吧!” 鸣人没忍住,对着自家这位思想永远比年轻人还跳脱的老妈大声吐槽了出来。 第659章 火影的法令 宇智波佐月成为了火影。鸣人为了照顾老婆,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火影辅佐。 这个决定在旁人看来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的美谈,但在鸣人自己看来,理由简单到只有一句话,佐月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仅此而已。 坐上辅佐的位置之后,鸣人才终于明白了博人传里另一个自己整天趴在办公桌上批改的那些文件到底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首先是任务委托申请。所有从村外发来的任务委托,护送商队,讨伐山贼,调查情报…除了D级那些找猫找狗、帮商铺搬东西,照顾老人去河边钓鱼的杂活之外,其余的全部要先经过火影过目。 确认可行性和风险等级之后,才能放到任务大厅的公告栏上让忍者小队们去接。 然后是什么任务报酬结算单、物资调配申请表,村子基建改造申请书,忍者的伤残补助发放表,训练场的维护预算…… 甚至还有“关于改善忍者医院食堂菜品的建议书”这种听起来像学生会提案的东西。 权力越大,需要管的东西就越多。但是这也太多了吧!合着村子里的所有事情都是火影在管啊! 好在鸣人的影分身之术在这种时候发挥了超乎想象的作用。他分出了十几个影分身,每个影分身抱着一摞文件,在火影办公室的各个角落里埋头苦干。 所以,自来也那种“火影办公室里永远亮着灯到凌晨三点”的情况在佐月这儿从来没有发生过。 对于鸣人来说,虽然麻烦,但也不至于累倒。他一边批着文件,一边在心里犯嘀咕,原作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搞的,能把自己累成那个样子? 佐月自然是在鸣人的帮助下轻松了不少。于是,在她当上火影的第一个星期之后,她颁布了一条法令。 等鸣人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条法令叫做…… 《人柱力保护法》。 佐月做的第一件事,是在村子范围内全面宣传人柱力真正的意义和尾兽的真面目。 她让暗部把宣传单贴满了木叶的大街小巷,开放课程讲解人柱力不是什么天灾妖怪,而是传说中六道仙人制作的查克拉生命体。 只不过千百年来,人类一直试图奴役尾兽的力量,导致尾兽憎恨人类,而人柱力,就是用自己的身体承担了这份仇恨、保护村子不受尾兽侵害的人。 法令的条文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人柱力享有与普通村民完全同等的法律权利。任何针对人柱力的辱骂,排挤,经济歧视,人身攻击,都将受到村子的明确制裁。 “禁止在公共场合以任何形式对人柱力进行言语侮辱。” “禁止以人柱力身份为由拒绝提供商品或服务。” “禁止以人柱力身份为由拒绝雇佣或租赁。” 等等等等,写得极其具体。每一条后面都附带着明确的罚则。 对于鸣人来说,这些东西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他早就不被村民们排挤了。 自己拯救木叶的功绩足够让所有村民见到他时点头哈腰了。但佐月要的不只是“不被排挤”。 她想打破的是那个先例,那个从人柱力诞生以来就从未被打破的先例。她要让所有人知道,人柱力不是可以被随意欺负的。人柱力也是人。人柱力也有权利。 其实,佐月的心思的起点一点也不大公无私的。她承认,她就是想出口气。 她的写轮眼记得,记得那些店铺在小时候给过鸣人不好的脸色。 宇智波的眼睛所记录的东西,不是可以轻易忘掉的。虽然这样做显得她这个火影有些小心眼,但她还是做了。 她将那些曾经排挤过鸣人的店铺门口,让忍者强硬的挂上了【黑旗】。黑旗上用白字记录着——该店铺曾经排挤过人柱力。排挤过四代火影的儿子,五代火影的弟子,六代火影的丈夫。 但如今的人柱力是火影辅佐,是火影的老公。怎么看都像是在公报私仇。但是……效果到达了,不是吗? 那些被挂了黑旗的店铺老板一开始还想去火影大楼抗议,但走到半路就折回来了,因为他们想明白了,抗议给谁看? 火影是那个被他们排挤过的孩子的老婆。他们能说什么?说“对不起我们错了”?那黑旗就更摘不掉了。说“这不公平”?那黑旗挂的就是事实。于是他们只能忍着,一边忍受着门口那面黑旗每天被所有路人看一遍的羞辱, 一边默默想着怎么才能把那玩意摘下来。 佐月还有很多计划。例如,她正在筹备设立一个专门的执法部门,参考了原本宇智波警务部队的编制,但这个部门的成员不限于宇智波一族,是所有忍者都可以加入,经过专门的培训之后参与执法。 她还准备把关于“霸凌”的行为正式纳入法制。歧视行为的处罚必须明确、可执行、不可豁免。 第一次言语侮辱,处以罚款和强制社区服务。第二次,处以短期拘留和公开道歉。第三次,处以长期拘留和劳动改造。 如果涉及暴力行为,按普通暴力犯罪从重处罚。这些条文一条一条正在她的办公桌上成形,只等火影的印章盖下去。 但是,在那之前。佐月遭遇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火之国的大名,在佐月突然听了鸣人的建议,让忍者们参与到生产建设工作之后——来自火之国的每年给村子供应的拨款,停掉了。 —————— (我回来了,这本书从今天开始恢复日更) 第660章 大名 “日斩!都这种情况了你还坐得住吗?六代目火影还没有上任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搞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错,就算她要搞什么人柱力保护法也无所谓了,但是!那个宇智波所做的事情!是正在撕裂大名与忍村的关系!在打破长久以来维持秩序的基础!” 木叶,猿飞族地。 三代火影养老的小宅邸里,午后的阳光洒落下来。院子里的老柿子树上还挂着没摘完的果子,这座宅子安静得像是被时间遗忘了,直到今天下午,两个不速之客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久违的宁静。 已经八十多岁的老人猿飞日斩坐在廊下,他闭着眼睛,听着耳边那两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嗓音一高一低地咋呼着,感到一阵头痛。 他当年做火影的时候,这俩人就这样在他耳边吵。现在他都退休了,这俩人还是这样在他耳边吵。 他有时候都怀疑,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的精神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老。 因为他们从年轻时候开始,思考的方式,说话的语气,吵架的音量,就从来没有变过。 “真羡慕你们两个啊……” 猿飞日斩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两张一样布满了皱纹,却精神矍铄得让人头疼的老脸。 “都快要入土的年纪了,还是这么有精神。我光是坐在这里听你们说话,就觉得腰疼。” “日斩!” “我只是老了!不是聋了!我听得见你们说的什么!” 猿飞得日斩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下轻轻按皮了按,做了一个“降调”的手势。“所以……你们想要怎么做?” “我希望你可以去拜访自来也,说服他再一次上任。” “六代目无法胜任火影的位置。这不是她的能力问题,是她的方向问题。她走错了路,而我们没有人能拦住她。只有你,自来也的师父,才有可能让他回来。” “我们早就该这样做了。” “自来也那个混蛋,竟然把火影的位置传给了宇智波。这已经是违背了二代大人的教诲了。宇智波竟然坐上了火影的位置!这成何体统?” “……不。继承了老师意志的,只有我们。自来也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日斩,你是什么意思?” “我真的挺佩服你们两个的……作为忍者,最后的结局是在卸下一切之后,在安宁中度过最后的人生。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什么?”转寝小春皱起了眉。 “这是只有和平,才可以享受的待遇。” “现在国与国之间至少表面上维持着和平,忍者们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担心明天是不是还能活着回来。我们这些老骨头,才能坐在这个院子里,喝着凉茶,晒着太阳,这还不够吗?” “你的意思是,你很满意现在的情况?!” “算是吧……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我们已经老了。” 猿飞日斩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结过足以让整片森林改天换地的印,曾经握过如意棒横扫千军。 现在它们骨节突出,青筋盘结,连巅峰实力一成都没有了。 “马上,估计牙都要掉光了,生活也不能自理了,连上个厕所得有人扶着。就凭我们这副样子,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了,另一只脚还在打滑,就要去搅乱年轻人的世界吗?” “可是!你知不知道那个宇智波干了什么?!” “她挂黑旗!挂那些店铺的黑旗!她让忍者去种地,去修路,这成什么了?” “我知道。”猿飞日斩点了点头,“的确,如果只是宇智波佐月,我会有点不安。我理解你们的担忧。” “但是,鸣人可是作为火影辅佐在她身边。我相信那个孩子。” “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就因为鸣人在她旁边,你就放任他们打破平衡!日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打破平衡,这种事情不是一直都有吗?” “当年,初代大人终结乱世,建立忍村制度,不也是在打破平衡吗?那时候的平衡是是各大家族各自为战,初代大人把那些平衡全部打破了,才有了今天你们想要维护的‘秩序’。” “你们觉得那个秩序是理所当然的,但在一百年前,它根本就不存在。” “!!!” 这句话果然震住了二人。 “当年,初代大人也不是选择相信后人吗。” “他相信后来的人会比他做得更好。我们这些老古董,就待在我们该待的地方吧。” 猿飞日斩站起身,不打算继续奉陪讨论这个话题了。 他走到廊下,用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环,放在唇边,吹了一声口哨。 片刻之后,一道棕灰色的影子从屋顶上俯冲而下,一只眼神凶恶的鹰隼稳稳地落在了猿飞日斩的肩膀上。 “好了,团藏。” 猿飞日斩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鹰隼胸前的羽毛。 “陪我出去散散步吧。今天的阳光可真不错……” —————— “……大名现在是要跟我们反了?” “佐月……应该是我们给大名反了才差不多吧。” 鸣人站在火影办公桌的侧面,看着佐月拆开了那封盖着火之国大名家纹印章的信件。 他的目光在那些用毛笔写就的,字迹工整却带着居高临下气息的段落里快速扫过。 “那家伙的要求是什么?” 信上的措辞,说好听点是“正式照会”,说难听点,就是一份写给犯错下属的训诫书。 通篇都是以“火之国大名”的第三人称口吻在评价木叶隐村第六代火影上任以来的种种“不当行为”,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训斥佐月在上任后的愚蠢。 这是信里原封不动用到的词,愚蠢——以及她那些“打破平衡,动摇国本”的行动。 忍者们参与生产建设,动摇了大名对忍村经济的掌控。人柱力保护法,动摇了大名对木叶法律体系的干预权。 不过,利益的蛋糕被动了,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 “下令要求我不许忍村向外开拓土地,取消掉我在火影任期内一切的人事任命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火影辅佐的职务。然后——” “让自来也重新回去当火影。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彻底解除木叶隐村与火之国的国村关系。切断所有财政拨款,取消所有官方委托,驱逐所有火之国境内对木叶的外交承认。换句话说,大名要把我们赶出火之国的版图。” “鸣人,我现在有点生气了。” “要不然…我们去找那家伙谈谈?” “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嗯,哪怕你去当叛忍,我也会跟着一起哦。” “我都是火影了…有什么必要当叛忍啊……” 第661章 预料之外 大名,在名义上,就是一国之主君和国王。他掌管着火之国的税收,国土,政策,以及一切和“权力”二字沾边的东西。 而忍村的影,虽然握有足以毁灭城市的武力,但在制度上,必须经过大名的批准才能正式就任。 如果说大名是坐在王座上的君主,那么影就是手握兵符的将军。将军再强,也得听命于君主…至少纸面上是这样写的。 但是,大名身为一国之君,却有着一个特别不合理的设定。那就是——大名本人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鸣人是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忍界的大部分人对忍者的力量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那些坐在高位上的人,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听说过?别说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种传说级别的了,就算是各国那些普普通通的影,哪一个不是可以轻易释放出改变地形的天灾? 而大名,连一把苦无都未必拿得稳。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此刻正坐在火之国最气派的那张椅子上,用最刻薄的字眼,指着佐月的鼻子骂。 虽然只是在信里,但是措辞等于指着佐月鼻子骂的家伙,这还是第一个。 “如果是三代老头和自来也老师,或许会尝试和大名沟通、进行谈条件吧。”鸣影人悠悠地说着。 “三代老头子可能直接妥协,也可能绕个圈子慢慢磨。自来也老师大概会先写一封长长的回信……” “那么——”他看向办公桌后面那张椅子上坐着的女人,好奇而又纵容的说道。 “我们的第六代火第一个宇智波的火影,要怎么做呢?” “鸣人真是的。我难道是一个很暴力的人吗?都说了啊,我要和那家伙谈谈。就现在吧。” 佐月这样说着,但是语气里却没有一丝责怪。 “但是这个‘谈谈’,应该不是通过传书吧。” “当然不是了。走,鸣人,和我一起。” 佐月在椅子上站起身。她的眼睛中,六勾玉轮回眼在其中浮现。紫色的波纹在瞳孔深处缓缓展开,勾玉在波纹之间安静地转动。 一道黑色的传送门凭空在火影办公室里出现。 是轮回眼的时空间术。 “果然是这样……”鸣人看着那道黑色的门,“感觉接下来的发展好像是爽文啊。主角团一路碾压,所有不长眼的家伙都被按着头认错…..” “爽文?” “如果接下来的发展没有意外的话,”鸣人分析道,“大名应该会先责怪我们擅自闯入他的寝宅,然后试图用权力压迫我们,恐吓我们,打定我们不敢动手。他大概会觉得,就算忍者再强,也不敢对一国之君真的怎么样,因为后果太严重了。然后……” “我的脾气可不怎么好哦。”佐月接过他的话。 “诶?是这样吗?但是佐月在结婚之后一次都没有对我发过脾气吧?不管我怎么做,佐月一次都没有对我发过火。” “……笨蛋。鸣人肯定不一样啊。对最喜欢的人,所以无论是鸣人的什么,我都会包容的。什么都可以。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用好平静的语气说着情话啊……”鸣人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他伸出手,把她垂下来的那缕头发轻轻拨到耳后。 “哪怕成为了火影,也还是很可爱啊。” “……行啦。”佐月微微偏过头,躲开了他指尖的下一轮触碰,然后往前迈了一步,踏入了传送门。 “我的忍耐心也没有那么宽阔哦,这些话说多了会很危险的。我们晚上再说吧。” —————— 火之国,火之都的大名府。 那座宅邸坐落在火之都最中心的位置。 豪华的和式内室,榻榻米是上等的蔺草编织,房间里摆着一套漆器茶具,黑色的漆面上描着金线的菊花纹,茶壶里的热水正冒着细细的白烟,将房间里原本沉静的熏香搅出了几分暖意。 一个面容看起来是一个挺优柔寡断的老男人,带着一顶造型夸张的大名帽子,他正襟危坐,手里捏着一只茶碗,碗中的茶汤清澈见底。 “嗯……好茶。” 他喃喃自语着,将茶碗凑到鼻尖下方轻轻嗅了嗅,然后抿了一小口,让茶汤在舌尖上停留了片刻才咽下去。火之国大名就这样享受着自己的贵族日常。 茶道,和歌,偶尔召集几个近臣来吟诗作对,或者在院子里赏赏花,看看画。他没有武力,没有忍术,连最基本的防身术都不会。 但他的日子过得比任何一个忍者都安稳——因为他是大名,他的世界被一层看不见的罩子保护着。 直到一扇黑漆漆的传送门在房间内开启。 “嗯?这是什么?” 大名抬起头,看着那道凭空出现的黑色门,他没有呼唤护卫,没有起身寻找武器,也没有试图逃跑。 他的第一反应,是纯粹是好奇。不得不说,这位大名实在是没什么警惕心。 “打扰了。” 这句话落下之后,一个身影缓缓地从传送门内迈出步伐。漩涡鸣人走了进来。他站在和室内,目光扫过房间,很符合他对大名房间的想象。 “你……你是!漩涡鸣人!” 大名在看到鸣人之后,第一反应还是惊讶,但惊讶里甚至没有多少警惕。 然后,宇智波佐月走了出来。她没有说“打扰了”,没有做任何解释,很没有礼貌的抬起头,黑色的瞳孔冷冷地看着大名。 大名被那个眼神看得愣了一下。他放下茶碗。 “六代目火影……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大概是意识到了那个黑漆漆的传送门是忍者的某种手段,他叹了口气,把被那个眼神冻得有些发紧的肩膀往下松了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维持在一国之君应有的从容里。 “虽然你们是火之国的一村之影,但是这样做怎么看都不符合规矩吧。倒不如说,这样擅自闯进别人的家门,无论是谁家都不符合吧。你们如果有事,可以提前送信,可以派人通报,可以预约一个正式的会面时间。” “自来也以前倒是经常直接过来找我喝茶,你们身为他的弟子,应该也明白做客的礼仪吧。” “你的语气……和我想象中有点出入啊,大名先生。” 鸣人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来的路上他脑子里预演过好几种可能,大名拍桌子大怒,大名喊护卫来围剿,大名色厉内荏地威胁他们——唯独没有预演过这一种。 大名心平气和地跟他讨论做客的礼仪。 “我们不是来做客的,大名。” 佐月直接进入了主题。她往前迈了一步,从袖口里抽出那封信封,手将那封信扔在了大名的茶桌上。 信封落在漆器桌面上,发出一声“啪”,这样的无礼行为,让大名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自己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哪怕你是火影,这样把东西扔到桌上的做法也太过分了。 他抬起头刚要说些什么,但是看见佐月眼中的冷冰冰的寒意的时候,顿时又说不出口了。 堂堂大名,被一个眼神此时的认怂了。 “信件啊……是大名府的印章?” 但是,在大名拿起信封的时候,他脸上的恼怒消失了。他翻过信封,看了看背面封蜡上的印章。 那确实是火之国大名的家纹印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拆开封口,抽出信纸,他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困惑,困惑来得无比真实,真实到不像是装出来的。 “奇怪了……我最近没有向木叶发出过信件啊。” 第662章 阴谋 佐月也发现了不对劲。 严格意义上讲,这是佐月和鸣人第一次见火之国大名。虽然火影在制度上需要大名承认,但那个承认的过程并不需要火影本人到场。 至少在佐月被任命为六代目的流程中,关于她的一切背景资料,过往战绩、政治倾向,火之国大名都是通过“选拔火影的人”的讲解来了解的。 而那个负责讲解的人,自然就是自来也。 眼前的大名毫无威严。不是“故作亲民的和善”,也不是“深藏不露的城府”,而是从脸上的神情到骨子里的内核,都透着货真价实,让人连戒备心都提不起来的气质。 他的困惑是真的困惑,他的惊讶是真的惊讶,他对那封信件的毫不知情,看起来也是真的毫不知情。 鸣人站在佐月身后,脑子里回忆着原作里火之国大名那几乎等于没有的戏份。 在选拔火影的时候,大名根本没有立场。基本上是谁说服他那方的推荐就算成功。 就像是当年选拔四代火影的时候,三代火影推荐波风水门,而团藏推荐大蛇丸。大名坐在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谁说的话他觉得都挺有道理。 而且这家伙的思考能力几乎等于没有,或者说,他的思考能力全部用在了“怎么让别人觉得自己有在思考”上。 谁说得大声他就听谁的,谁说得温柔他就觉得对方是好人,而且…处世挺圆滑的。 鸣人依稀记得,原作里团藏说不过三代,就在大名即将做出决定的时候,被团藏瞪了一眼,就吓得又不敢说话了。 “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大名看完了信件里的内容,脸色也变得铁青了。 “火影,虽然关于忍者参与生产的问题的确不合规矩,但是,这样无礼的信件我绝对没有写过。我从来没有在信里用过这种措辞。” “但是大名府的印章又是怎么回事?” 佐月的声音依旧无比冰冷,她没有被大名的表情打动,“关于这点,你觉得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大名看着宇智波佐月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顿时叫苦不迭。 感觉新上任的火影,比志村团藏还要吓人啊。 “关于这个……的确,这样的印章只有大名府才可以拥有。火之国大名的家纹封蜡,每一枚都是在火之都专门的匠人手里制作的,用过之后即毁,绝不可能外流。” “但是这件事我也是第一次知情。我需要一点时间。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查清楚这封信到底是谁写、谁发的,为什么要冒用我的名义。我会给木叶一个交代。” “这样啊。” 佐月点了点头,语气里听不出满意也听不出不满。然后又开口了。 “既然是这样,那也没办法了。我可以给你时间。不过大名,你这个态度,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对于忍者进入生产工作的新制度,没有意见是吗?” “这个……” 大名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忍者参与生产后,肯定会有更多的资源产出,火之国的土地虽然肥沃,但很多深山,荒地的地形,以普通人的能力根本没法利用。 如果忍者参与进来,那些被废弃的矿脉可以重新开采,那些被自然灾害摧毁的农田可以迅速恢复,那些因为地形险恶而无法通行的商路可以重新打通。 从效率的角度看,这无疑是一件好事。但是,这就相当于火影掺和了大名的权力啊。 土地,资源,生产,这些是大名掌管火之国的基础。如果忍村自己也成了生产者,那大名手里还有什么筹码? 他看向佐月身后的鸣人,目光里带着求救的信号。 自来也经常夸赞这个弟子,他希望这个金发年轻人能劝一下佐月,能在火影和大名之间做一个缓冲,能至少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但是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肯定是站在自家老婆这边的,而且鸣人也不觉得忍者参与生产有什么问题。反正这个世界的资源已经被修改得几乎取之不尽了,连风之国那种漫天黄沙的沙漠都开始出现绿洲化的迹象。 如果拥有强大力量的忍者去参与生产,对于整个人类文明来说都是好事。忍者不应该只是打仗的工具,他们也可以成为建设者。 “但是,忍者只接受任务制度……大名负责管理生产……从初代火影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分工。不,应该没有问题!就先这样做吧!” 大名说着说着,忽然感到佐月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可怕。那目光的温度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下降到他觉得自己如果继续往下说,那双黑色的眼睛下一秒就要变得无比猩红。 于是他的舌头在嘴里打了个结,然后猛地一拐,把后面半截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这下鸣人更加确定,眼前的这家伙根本没有骨气去在信件里教训佐月了。 “……?” 突然,鸣人感知到了什么,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奇妙起来。 “大名先生,”鸣人忽然开口了,“您的府邸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不过质量就有些参差不齐了。” 大名顿时不解地看向鸣人。他完全不理解鸣人说的什么意思。 深藏不露?质量?参差不齐?指的是什么?是在夸他的宅子气派吗?那他为什么要说“不过”? 大名想要追问,但鸣人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鸣人也没有动作。他在心里感知,在尾兽的情绪感知中,大名府外面那片宽敞的庭院里,一个人接一个地聚集起来。 他们从府邸的侧门,后门,甚至翻墙潜入,无声无息地包围了这间和室。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不同程度的恶意。 可惜,由于大名府的纸门质量和材料都是上乘的。透光率低到连阳光都只能挤进来一层模糊的暖色,更不要说从里面看见外面的影子了。 大名坐在和室里,对门外那片正在收拢的包围圈一无所知。 “话说回来,大名先生。”鸣人转回了视线,落在茶几上那套华丽的茶盘和茶具上。 “您的茶盘还真有意思啊。” “哦,这个啊。”大名被鸣人从沉默中拽了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茶盘,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这是前一阵子我的儿子送我的礼物。他说现在年轻人都在用这种东西,茶壶可以直接在上面烧水,不用再专门烧炭了。年轻人的东西真的很方便啊,虽然我还是觉得炭火泡出来的茶味道更——” 大名客气地说着,但是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发现鸣人走到了他面前。然后,鸣人抬起拳,没有任何犹豫地砸在了茶盘的正中央! “砰——!” 茶具散开,茶碗在榻榻米上滚了几圈才停住,茶水泼了一地,那套精密的电动茶盘从正中间被砸成了两半,裂口处露出了下方的加热元件和电线,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名惊恐的话刚脱口而出,就发现鸣人已经从被他砸开的茶盘内部,用手指拈起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很小的黑色装置。 “我说怎么那么眼熟……” 鸣人盯着那个装置,忍不住吐槽道。他的目光从装置上移开,侧过头看了佐月一眼。 佐月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这个东西……曾经出现在她送给鸣人的那个布娃娃里面。 “这……这是……” 大名意识到了不对。他看着鸣人手指间那个小小的黑色装置,茶盘断裂处露出的那些明显不该存在于一个正常电动茶盘里的精密元件,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下褪。 “这是微型摄像头。” 鸣人把那个装置放回掌心,“看来,您的儿子似乎很早以前就对您不满了啊。” 第663章 大名之子 哪怕是大名,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杀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来说,还是可以感觉到的。 外面的杀气并不微弱,虽然对于鸣人和佐月来说那点程度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但普通人还是会感知到的。 大名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他有一大堆问题想问,外面是不是有人?是谁?但是眼下,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会在什么时候开始呢?……现在! “砰——!!!” 昂贵的纸门被直接破开了。从外面被利器从正中间劈开的。越前和纸碎片飞溅到榻榻米上,露出了外面挤满的人影。 几根长矛和武士刀从破口处同时刺了进来,那些武器的目标明确——鸣人和佐月所站的位置! “有点小题大做了吧……先别杀人,佐月。” 鸣人无奈地说道,在他们二人周围,一层紫色的查克拉铠甲浮现出来,将两个人同时包裹在内。 须佐能乎,只是最基础、最轻薄的一层查克拉外衣。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个道理鸣人懂。但眼下这个情况……这应该是鸣人成年之后遇到过的最弱的敌人了。 外面虽然人数众多,但几乎没有查克拉气息。不是忍者,甚至连正规的武士都算不上,恐怕只是一群流寇而已。 用须佐能乎来挡一群连查克拉都没有的普通人,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 “抱歉,我会的防御招式不是很多。” 佐月说道。但是语气里没有半分真正的歉意,那些刺过来的长矛与武士刀在被那层最基础的须佐能乎挡住之后,没有发出金属撞击金属的脆响。 武器在接触到紫色查克拉外衣的瞬间便开始融化,长矛的矛尖在一秒之内从尖锐变成了圆钝,然后从圆钝变成了滴落的铁水,铁水顺着查克拉外衣的表面流下去,在地上烫出了几缕白烟。 武士刀的刀刃也一样,那些精锻的合金钢在九勾玉写轮眼的阴属性查克拉面前,和一块黄油在烧红的铁板上没有什么区别。 “你……你们是什么人?!” 火之国大名惊叫了起来。他从坐垫上弹了起来,退到了和室的角落里,“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在大名府行刺可是死罪!死罪!你们这些——” 他拿着自己的身份去压人,不过外面的人恐怕也不会听他的就是了。 “轰——!!!” 只是简单地爆发一下查克拉。蓝色的气流在鸣人周围凭空浮现,最近的一圈行刺者被那股气流正面撞上,从走廊的边缘倒飞出去,撞在院子里的石灯笼上,撞在樱花树的树干上、撞在围墙的瓦顶上,发出一阵乱七八糟的闷响和惨叫。 但鸣人没有追击。他的目光穿过被劈开的纸门,看向外面那片巨大的庭院。 庭院里已经站满了人。足足不下百人,穿着精制的盔甲,手里握着统一的制式武器,长矛、太刀、弓弩,排列成了松散但有序的阵型。 他们的甲胄不是普通山贼那种东拼西凑的破铜烂铁,每一片甲叶都经过了仔细的打磨和上漆,不像是三流之人可以统领的东西。 那么,到底是谁,在今天的这个下午,派了这样一支小型军队,来刺杀鸣人和佐月? 答案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监视这里的人。 不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所以说,忍者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不过——” 在士兵阵列的正中央,那个被层层保护起来的年轻人开口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华贵衣袍,衣料是上等的丝绸,袖口和领口绣着和火之国大名同源的家纹。他的面容年轻,下巴微微扬着,“我得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今天来了。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圆久城!你在干什么啊?!” 大名从和室的角落里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庭院里那个被士兵簇拥着的年轻人,脸色在惊恐和愤怒之间剧烈摇摆,“这群歹徒是你聚集的?这些人是你带进来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就是大名的儿子啊。”鸣人的目光落在圆久城脸上。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的五官,怪不得。如果是大名的直系亲属,要把一支小型军队带进大名府再简单不过了。 只需要说是护卫,只需要说是演练,只需要说是为了父亲的安全。没有人会怀疑。 “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热闹了。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刺杀我们吗?”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为了大名的位置!我才是下一任火之国大名!” 圆久城大声喊道。 “……所以……这和你刺杀我们有什么关系吗?还有——你不是下一任大名?” 槽点太多,以至于鸣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一个注定要继承大名之位的人,为什么要刺杀火影和火影辅佐? “……不。”身后,火之国大名无力地开口了。比鸣人和佐月知晓更多内情的他,在圆久城喊出“我才是下一任火之国大名”的那一刻,就明白了儿子的用意。 “火影辅佐……大名,并不是世袭制的。” 鸣人愣住了。因为大名的制度过于封建,导致他一直不知道,原来,大名的传承竟然是要靠选举的。 在火之都的大名亲系里,会给每一位传承人分配一块领地,让他们在一定的年限内管理这片土地。 税收,民生,治安,生产,所有事务都由传承人全权负责。最终,在考验期满之后,由火之都的贵族议会和民众代表投票,选出最得支持的那个人,作为下一任大名。 这不是世袭制。不是父亲传给儿子,不是儿子传给孙子。这是一场公开的、有明确规则的竞争。 而圆久城——作为大名的亲生儿子,在考验中完败了。 而他的竞争对手,一个叫圆市休的商业型管理人,却把分配的领地经营得风生水起,不仅税收稳定,还疏通了商路,下一任火之国大名,如果没有意外,会是圆市休。 “也就是说,那封信……是你寄来的?” 鸣人的目光从大名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庭院里的圆久城脸上。他大概猜到这家伙的动机了。 “没错。”圆久城没有否认。他站在士兵阵列的正中央,双手握拳垂在身侧,下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自己还没有输! 忍者应该待在自己的位置上,遵守自己的规矩,完成自己的任务。木叶的野心正在侵蚀火之国的根基,如果就这样放任下去,下一任大名就算是圆市休那个商人,也不过是木叶的傀儡。 所以他要亲手粉碎木叶的野心。 如果他能解决鸣人和佐月这两个最大的麻烦,如果他能把木叶的势力从火之国的权力结构里连根拔起,有了这样的功绩!那么下一任火之国大名——他还有机会! 第664章 神的力量 “六代目火影,刚才只是警告。” 大名儿子的语气笃定而从容,仿佛棋局已经进入收官,而胜利的棋谱已经写在了他的脸上。 “现在,你们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性。这里是火之都,是大名府,是我父亲的地盘,也是我的地盘。你们只有两个人,没有援军,没有后路,没有退路。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放弃忍者参与生产的计划,并且向整个火之国发布你那对自己行径的愚蠢道歉公告,我可以放你们离开。我不会为难你们。” “就凭你找来的这群杂鱼吗?现在,我可以理解成,一个火之国贵族要对木叶发起反叛吗?” “放肆!我可是大名之子!下一任的火之国大名!” 大名儿子的脸色在那一瞬间涨得通红。“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宇智波,就算是火影!你就是一个忍者!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佐月的话无疑是戳到了他的痛点。 但佐月没有打算停下来。她的目光直直地钉在大名儿子那张涨红的脸上。 “别自欺欺人了。你不是火之国的大名,下一任火之国大名也不是你。你的身份充其量只是一个火之国的贵族而已。” “一个贵族,做出了刺杀火之国忍村首领的行径,这不就是反叛吗?这件事在法理上、你带兵闯入大名府,包围现任大名,袭击火影,随便哪一条,你也没有活路了。” 大名儿子的脸色已经无比阴沉。 大名已经汗如雨下,因为佐月说的的确更有道理。就算是大名儿子,但是大名不是世袭制的。 那个身份只是一个贵族而已。 一个贵族,刺杀了一国的将军,这毫无疑问是反叛。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如果这件事被记录下来,如果这件事被拿到贵族议会上说,那圆久城不要说下一任大名,就算是自己拼命的保住儿子,儿子的人生剩余的时间恐怕要在监牢度过了。 但是大名却又忍不住看向鸣人和佐月。在他的认知里,现在的鸣人和佐月已经被逼到了极限。 这里不是木叶村,佐月无法调来忍者,他们只有两个人。忍者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以一敌百吧。 他不了解忍者。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一个影全力出手的样子。他对忍者力量的全部认知,都来自于那些经过层层过滤的官方报告。 很遗憾,就和鸣人吐槽的一样,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普通人根本不知晓忍者的极致有多么强大。 “上!拿下意图谋反的六代目火影!” 大名儿子下令道。毫无理由的将反叛的帽子扣了回去。 拿着兵器的士兵们一拥而上。长矛和太刀从四面八方同时刺来,脚步踏在庭院的碎石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甲胄的叶片在奔跑中互相碰撞,发出金属响声。 佐月却思考了起来。 首先,她如果想要给这大名一个警告,必须做的大一点。 小打小闹没有意义,她今天来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和大名喝茶聊天,而是要让整个火之国的权力结构看清楚一件事,自己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但是,鸣人不喜欢杀戮。所以没有必要的杀人就算了。这些士兵只是听命行事,然后,如果用幻术放倒所有人的话,又显得自己像是耍阴招一样。 那样做的话,在场唯一看懂发生了什么的只有鸣人。大名和他儿子只会看到自己的士兵莫名其妙地倒地。那起不到警告的作用。 她需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忍者到底能做到什么。她需要让大名明白,他手里那些所谓的军队,在忍者面前到底是什么概念。该怎么办呢…… 佐月最后决定好了行动。 她想起了在旅游的时候,自己祖先宇智波斑所研发的那个轮回眼瞳术。 虽然只是看了一眼那个瞳术的记载,但佐月的眼睛已经记住了所有的细节。 佐月双手结印。 “天碍震星。” 下一刻,阴影完全遮蔽了天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上看去。然后,所有的斗志,所有的勇气,所有的气魄,完全消失得一干二净。 是巨大的陨石,完全看不到尽头,穿开云层缓缓降落。 那颗陨石的直径超过了百米,从地平线的一端横跨到另一端,遮住了整个火之都上方的天空,露出了后面那层暗红色的、翻滚着热浪的“地面”。 它的表面燃烧着橘红色的火焰,仿佛是从万米高空向下俯冲的巨兽在咆哮。它还没有落地,仅仅是在下降,就已经把整个大名府笼罩在了一片末日般的阴影和热风里。 “骗人的吧……” 一个士兵手里的长矛掉在了地上。 “忍者?不可能吧……难道是巧合……这是自然现象吧……” “怪……怪物啊!!” 有人开始跑了。他丢下武器,转身朝着大名府的出口狂奔。 “我们死定了!”有人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别担心,火之国大名。” 佐月不紧不慢地对看向天空差点吓晕的火之国大名说道。 “在星星落下来的时候,我会用须佐能乎保护你。你不会有事的。” “不……不要那么做啊!” 火之国大名惊恐地喊道。 “那个东西……你一定有办法阻止那个东西落下来的对不对!别说大名府了!火之都都会被波及啊!拜托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什么都可以谈!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别让那个东西落下来!” “我已经完全理解了!” “没想到忍者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忍者参与生产的事,如果可以参与生产绝对对于整个国家都是一件好事!我会在这上面完全支持你们!全力支持!拜托了!别让那个东西落下来啊!!” 而大名儿子,圆久城,此刻完全理解佐月为什么被包围还丝毫没有危机感的样子了。 压倒性的强大,不是人数可以抵挡的。 他引以为傲的百人军团,在对方看来,恐怕只是跳梁小丑。 他在陨石的阴影下站着,身体被那股从天而降的热风压得微微前倾,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感觉死亡已经到了头顶。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具体,如此真实地感受到死亡的存在。 在这死亡威胁下,原本被权力搞得躁动不已的心,竟然安静了。那些关于大名之位的执念,那些关于父亲不公的怨恨,那些关于圆市休的嫉妒,全部退潮了。 在死亡的威胁前,人类所有的欲望都会回归到最卑微的地步。不想死。只剩这个。 大名府里的护卫们也赶来了。他们从各处涌入庭院,围在大名身边,但是他们也只能看着天空中那颗要杀死所有人的,直径长达百米的陨石,手里的刀剑无意识地垂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颗正在下降的,遮住了整个天空的“星星”绑住了。 “好啦……佐月,你已经让那家伙知道厉害了,快点解决吧,不然会给城市的人们添麻烦的。” 鸣人流着冷汗说道。佐月肯定不会让那东西落下来,但是,看着真的很唬人。 附近的群众肯定也看见了天空中的阴影,这让他想起了一件名为“夏威夷姐弟”的事件…… “好吧,下一次,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佐月答应了大名的请求。然后她再一次伸出手。六勾玉轮回眼的瞳力然释放出来。 “地爆天星!” 第665章 战意崩塌 黑色的小球朝着天空飞去。然后,那巨大无比的天碍震星,顿时被那颗黑色小球吸引。 巨大的体积开始瓦解。引力从黑色核心向外呈球形扩散,陨石表面的岩石开始皲裂,裂缝从一点向四面八方蔓延,然后裂纹变成了裂口,裂口变成了碎片,碎片变成了碎石流,碎石流变成了粒子云。 整颗陨石的体积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缩小,所有的质量都被那颗黑色核心毫不留情地吞噬,重组,凝聚。 悬浮在天空中的不再是那颗即将毁灭火之都的末日陨石,而是一颗全新表面布满灰色岩层的小星球。仿佛第二个月亮。 按理说,那巨大的引力可以将整个火之都都撕碎,化作地爆天星的一部分。 从火之都的地基到最远处的城墙,从大名府到平民区的每一间房子,全部都会被那颗黑色核心的引力连根拔起,在天空中汇聚成一个新的球体。 但是佐月的轮回眼可以完美操控这股引力,让地爆天星只针对那颗佐月在太空中拉过来的陨石。 引力场被精确地塑形,被苛刻地限制在那颗陨石的体积范围之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虽然佐月可以用忍术就把天碍震星毁掉的连个渣都不剩,只是须佐能乎的查克拉太刀一挥,就足够让那颗陨石化为宇宙尘埃。 但是佐月做的这一步,是想要告诉大名,她对于这样天灾力量的掌控有多么苛刻。 如果打起来,佐月可以在毁灭一座城市的同时,却不伤害城市中某个特定的人。她可以让引力精准地只作用于敌人的身体,而让敌人身边那杯茶一滴都不洒。 这种精度,这种控制力,这种将毁灭本身驯服成手术刀的本领,才是强大忍者的真正力量。 缓缓降落的星星完全变成了悬浮在空中的小星球, “怎么样,大名。”佐月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颗被她亲手创造出来的“月亮”。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你每天都可以近距离赏月。要留下吗?” 佐月“贴心”地对着大名提议道。大名的脑袋立马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您太客气了!真的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真的心领了!” “开玩笑的。” 佐月适当缓和了一下气氛。然后她抬起右手,手中跃起雷光。 是她独有的仙法雷遁,蓝白色的电弧在她的指尖跳跃,发出千鸟齐鸣的尖锐嘶鸣,将整片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天御雷神。” “轰——!!!” 朴实无华的仙法雷遁从那颗小星球的正上方降落。一道纯白,没有任何花哨装饰的雷柱从天而降,劈在了那颗小星球的正中央。 巨大的白昼覆盖了所有人的视线,还有巨大的爆炸声音。 白光将庭院里的每一张脸都映成了刺目的纯白,将每一双眼睛都刺得不得不闭上,将每一面墙壁都照得通透。 等光芒散去,天空已经空无一物了。 那颗小星球被雷柱贯穿,巨大的毁灭,连一点渣都没有剩下。天空恢复了应有的蓝色,除了天空再也看不到一朵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死亡的威胁结束了。佐月放下昂起的头,再一次看着庭院里的众人。 士兵们的脸上既有茫然还有麻木。毫无疑问,他们心中没有半分战斗的想法了。 那个念头被刚才那颗陨石、那个悬浮在天空又被一劈为二的“月亮”彻底碾碎了。 “咣当。” 是一把把铁器掉在地上的声音。士兵们松开手,手里的兵器掉落在地上。那些精铁锻打的武器在石板地面上弹了一下,然后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它们的主人一样,放弃了所有抵抗。 然后,一个接一个,那些士兵缓缓举起了双手。 “……快点!把这群反贼压到监狱里!” 大名反应过来后赶紧喊道。身边的护卫们如梦初醒,赶紧上前,用着身上的枷锁把士兵们套上,然后缓缓带走。 “好了,看来事情结束了。真是无聊的把戏。” 佐月看着那边大名儿子,在事情结束后,脸上竟然浮现起缓缓不甘的表情。哪怕目睹了天灾,但是上位者当了太久了。傲慢的习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大名,你不会因为反贼的头领是你的儿子,就网开一面吧。” “这个……我会让他受到该有的惩罚的。” 大名模模糊糊地回答着。目光闪躲,不敢看佐月,也不敢看自己的儿子。 佐月看着那个火之国最大的权二代。她看着他那张年轻,但是被不甘填满的脸,看着那个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即便刚刚被吓得魂不附体、仍然不肯彻底认输的倔强下巴。 “是吗?” “不过,关于法令里,如果被袭击的人反击,是可以进行正当防卫的吧。” “啊?” 没等大名反应过来,下一刻,佐月的双眼变得猩红无比。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在瞳孔深处缓缓展开。 瞬间,大名儿子不甘的表情顿住了,变得呆滞起来。 在现实世界的最后一刻,大名儿子的眼前,只有那双猩红的双眼。 第666章 月读空间 “就让你见识一下宇智波真正的力量吧。” 在视线恢复过来的那一刻,大名儿子喘着粗气,发现眼前的景象变成了完全无法理解的样子。 天空是血红色的,地面也是一样,血红的地面上有一望无际的水源,那些水没有一丝波纹,表面倒映着同样血红的天空,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身体……动不了。 大名儿子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双手平展着,被枷锁完全束缚,整个人被绑在了十字架上。 “这里……这里是哪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血色空间里回荡,“火影!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你这是在滥用武力!我是大名的儿子!我是火之国的贵族!你不能——” 火影,宇智波佐月出现了。 她出现在大名儿子面前,只不过,这个身影有些不对劲。她的身体变得无比透明,她的手中,拿着一把长刀。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佐月的声音从那个透明的身影里传出来,“哪怕发生了那样的情况,你似乎认为忍者是不会对你出手的。你觉得忍者有规矩,有底线,有不能对贵族动手的铁律。就让我来彻底让你的野心消失吧。” “你要干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大名儿子想要靠身份去压人,但那些话语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那个虚幻的佐月手中的长刀,已经对准了他。 “噗呲。” “呃啊——!!!” 身体被贯穿的剧痛感猛地袭来。那把刀从胸口的位置刺入,穿过肌肉,穿过肋骨之间的缝隙,穿过心脏的正中央。 痛觉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从被刺入的位置向全身炸开,沿着骨骼一路蔓延到指尖和脚尖。 从小养尊处优的他哪里经历过这样的痛苦?如果这里是现实的世界,恐怕大名儿子会直接泪水还有屎尿齐流了。 佐月拔出长刀。刀刃从伤口离开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一起拽了出来。 他喘着气,胸口那个被贯穿的洞在幻术世界里不会流血,但疼痛是真实的。 只是一刀,就把这家伙眼中残留的傲慢全部浇灭了。 “我……我没死……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牙关在打颤,每一个字都咬得含含糊糊。 “没关系,就这样吧。不求饶也没有关系。” 佐月的语气依旧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把长刀重新举了起来,刀尖对准了他胸口那个还不存在的伤口,“这是写轮眼的幻术世界。你的身体不会有任何损伤。但是你的意识会存在这里。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我会用这把刀,每一分每一秒地刺进你的心脏。” “你的痛觉,你的记忆,你的恐惧,全都由我来定义。在这个空间里,时间由我掌控。” “在黑暗中徘徊吧。” 大名儿子看见了,宇智波佐月的身影越来越多,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八个,占满了面前的空地,每个身影的手中,都拿着一把长刀。 那些刀尖全部对准了他。 “等……等一下……啊——!!”他惊恐地想要挣扎,想要挣脱十字架的束缚。但那些透明的身影已经同时动了。 “噗呲。” 一刀接一刀,刺进这家伙的意识里。 每一个佐月的身影都拿着刀,每一把刀都精准地刺入同一个位置——心脏的正中央。 剧痛让他除了惨叫之外什么也发不出来。但那些刀不会因为他惨叫就停下来。每一把刀拔出的时候,下一把刀已经刺入,痛觉在重复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被撑成了一万年,每一万年都被压缩成一秒。 “噗呲。” “啊啊啊啊——!!” “噗呲。” “啊啊啊啊——!!” 这里,除了刀刺进身体的声音,就只有惨叫声。 这种幻术空间虽然看着像是【月读】,但是,佐月并没有觉醒那个能力。但是,瞳力的强大,还是让佐月很简单地建起了和月读没有丝毫区别的幻术空间。 月读能做到的事,她用自己的瞳力也能做到。月读做不到的事,她用自己的瞳力也能做到。 “还有,71小时59分30秒。” 过了半分钟后,佐月贴心地提醒了所度过的时间。 这一句话,让大名儿子彻底崩溃了。那剧痛每一秒都宛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但是实际的时间却只过去了半分钟。而接下来…… 他要在这里度过4320分钟。4320分钟。他要在每一分钟里被刺穿六十次,每一次都是真实到让灵魂撕裂的剧痛。他算了算这个数字,但他算不下去,因为下一刀已经到了。 “放我出去——!”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求你了!拜托了!我不要再待在这里!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忍者参与生产的事我再也不管了!大名都位置!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你放我出去——!!” 回应他的是刀刺入身体的声音。 一刀。接一刀。他的求饶从一开始的急促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哀嚎,从哀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杀了我……你干脆杀了我吧……” 他的声音已经脱力了,他明白了,在这个空间里,连死亡都不由他做主。他只想结束,只想让那刺痛停止哪怕一秒钟。 但他发现,就算他说“杀了我”,对方也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改变,血红色的天空没有变化,无边的水面没有波纹,佐月的幻影数量没有增减,那些刀依然精准地刺入他的身体,每一刀都像是第一次一样疼,每一刀都不肯因为他已经疼得麻木了就放过他。 绝望。真正的绝望。 他曾经以为权力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但现在,在经历了那仿佛永远不会结束的每一秒之后,那些念头碎得连渣都找不到了。 “噗呲。” 刀还在继续。 “噗呲。” 惨叫声还在继续。 “噗呲。” “啊啊啊啊——!!” 第667章 意外 现实世界,只过去了一秒。 但在那份意识层面的酷刑于另一个世界结束的那一刻,大名儿子的意识被猛地拽回了现实。 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缓冲,上一秒他还在那个血色的空间里被一刀一刀地刺穿心脏,下一秒他的膝盖就撞上了现实世界的地面。 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整个人瘫倒了下去。甚至没有力气用手去撑一下地面,脸颊直接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冷汗浸透了全身,瞳孔放大了,大到吞没了整个虹膜,但这些只是大脑与身体产生的强烈脱节的症状。 最恐怖的,还是脑海中那仿佛永远无法到达尽头的凌迟。 七十二小时。一万两千九百六十次穿刺。每一刀都刺入同一个位置,每一刀都在拔出之后等待下一秒的再次刺入。 那份记忆已经被完整,不可逆转,以最高优先级烙印在了他脑中最显眼的地方,任何噩梦都无法比拟,可以清晰到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这是永久性的精神疤痕。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蜷缩在地上,身体缩成了一团,他在问谁?问佐月?问父亲?还是问自己?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大脑已经不再处理“问题”和“答案”之间的逻辑关系了,他只是需要发出声音,需要让喉咙震动,需要确认自己还活着。 不想承认自己的过去,不想承认自己那痛苦的经历。 泪水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与此同时,失禁的状态也同时出现了,他对此毫无知觉,或者说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羞耻”这种高级的情绪了,所有的处理能力都被痛觉记忆霸占了。 哪怕对拷问有着对策经验的忍者,受到那样的酷刑后都会失去战意。 更别说一个从小没有吃过一点苦的火之国贵族了。他的人生里最接近“痛苦”的体验,大概就是吃高级料理的时候不小心咬到舌头。 而现在,他的神经末梢被强行灌注了一万多次模拟死刑。 “火影……火影阁下,你这是做了什么?” 火之国大名担心地问道。在他的视线里,自己的儿子前一秒还满脸不服地站在庭院中间,结果下一秒,他的膝盖就弯了,蜷缩在地上,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那傲慢的儿子有着这样失态的样子。 但是佐月没有理会火之国大名。她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火之国贵族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一样瘫在地上,她等了一会儿,等到他的哭声从最初的尖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才开口。 “想必你已经明白了吧。” 大名儿子听见佐月的声音浑身一激灵。 “现在,去当你的阶下囚吧。如果你不想在那里待上百年的话,我们以后就还是不要见面了。”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二人走着离开了大名府。 最后的场面很是难看。大名儿子在被护卫按住之前,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嘴里喊着“怪物,恶魔,不要靠近我”什么的。 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佐月,但那目光里没有了任何恨意,没有了任何不甘,只剩下恐惧。 仿佛宇智波佐月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怪物。对于那家伙来说,这大概也算是现实吧。她确实在他脑子里留下了那个东西。 大名赶紧让护卫按住了他的儿子。那些护卫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公子变成这副模样,犹豫了一瞬才上前,手忙脚乱地将他的双臂反剪到身后。 随后,和那些士兵一样,一起送进了牢房中。 最后的交谈很是愉快。 大名表明了自己在退位前会全力支持宇智波佐月作为火影的种种事项,包括忍者参与生产的制度,包括人柱力保护法的推行,包括木叶与火之国之间所有悬而未决的协议。 当然,可能大名也是怕了。恐惧是一种很有效的谈判工具。它不需要翻译,不需要双方都具备逻辑思考的能力。 最终事情还是依靠恐惧完成的。于是,在鸣人脸色古怪的情况下,二人走在大名府通往火之都的小道上。 傍晚,天色已经从橘红变成了深紫,路边的灯笼还没有点起来,整条小道笼罩在一种介于白天和黑夜之间的灰蓝色光线里。 有些疲惫的佐月开口了。属于火影的,冷而硬的气场在远离大名府之后一点一点地松了下来。 “鸣人……我那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诶?佐月稍微有点不安吗?” 鸣人转过头看她,调侃的说道,“但是佐月刚才做的没有丝毫拖沓啊,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意呢。” “不,我并不在乎那群家伙的想法……” 佐月摇了摇头。 “只是,那家伙终究算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对拷问有着对策的忍者没问题……那种幻术对受过训练的忍者来说只是精神层面的较量,但那家伙…他只是个普通人……鸣人不会觉得我是一个残忍的人吧。” 佐月不在乎他人的生死。这一点她对自己很诚实。但她唯独在乎鸣人的看法。 因为鸣人有些心善过头了,她一直觉得他的心软是他最可贵也最让她不放心的特质。 她有点担心鸣人会对自己不满。哪怕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正当理由。 “幻术拷问啊……这个嘛……我的位置不太好说什么啊。佐月作为一个上位者来说,做的其实没有问题。你在那个位置上,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对面怕你,让对面不敢再动第二次手。在利益的纠纷上,我也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要怎么样才能互相理解。” “毕竟那个家伙是先动了刀子的,换了我站在佐月的位置上,我也未必能找到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顿了顿,然后话锋一转。 “至于我嘛……佐月在杀掉世界四分之三的人口之前,再担心这种问题吧。” “啊?” “如果想要我讨厌佐月,”鸣人一本正经地说着,“我觉得,佐月首先得先把世界毁灭得差不多才行。而且,不能是为了革命或者为了和平的理由而发起的战争。为了理想而战,哪怕手段再极端,如果是佐月,我也可以理解。但是,得是那种彻头彻尾的,莫名其妙,完全不讲道理的理由才行。” “那……要用什么样的理由?”佐月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比如……被路过的小狗不小心尿在腿上,或者……被一只蟑螂扑在脸上然后心情不好吧。” 鸣人一脸认真地说出了那两个理由。 “……好神经的理由。” 佐月想了一会这样评价道。 “鸣人有点哄过头了。”她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开口,“先不说什么样的人会因为那种事情导致屠杀,鸣人真的能容忍到那个地步?” “能。” 第668章 身孕 佐月怀孕了。 因为一次意外发现,鸣人差点没喘上气来。那种感觉很奇怪,不过,这对夫妻来说,有孩子是肯定的事情。 鸣人早在很久以前就做好了成为父亲的决心,幻想过“以后家里多一个小家伙会是什么样”的时候,他都想过。但是真的发生了,还是让鸣人手足无措地紧张起来。 鸣人发现得很早,恐怕也就一个月。 因此佐月的外表和身材没有任何变化,小腹平坦得看不出任何端倪。但是的的确确是有了。 鸣人的探查不会出错,他不会看错。而且……鸣人真的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太过激动搞错了,因为他感知中,佐月肚子里,不是一个单独的生命能量,而是两个。 两个,佐月不只是怀孕了,很有可能是龙凤胎或者双胞胎。 —————— 这下好了。因为这件事,鸣人和佐月立马放弃了火之都的游玩计划。原本打算“给自己放两天假”的悠闲计划被彻底推翻了,鸣人直接使用了【黄泉比良坂】,打开了到达木叶的通道。 回到木叶后,二人立马前往了木叶医院。就算鸣人的感知基本不可能出错,但他还是让佐月在医院接受了全方位的检查。 很快,在方便的医疗忍术下,负责佐月检查的木叶医生,就是木叶医院的院长,医疗部总负责人,村子里目前除了纲手之外最强的医疗忍者。 春野樱。 她穿着白大褂,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眉眼之间已经没有了少女时代的急躁和冲动,取而代之的是经过岁月打磨之后才有的成熟。 她把检查报告递给鸣人,报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专业术语和数据。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啊……” 小樱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感慨和释然的调子。“恭喜你,鸣人。是一对双胞胎,也可能是龙凤胎,两个小家伙的查克拉波形都很稳定,发育得也很好。总之,再过半年多,你就要成为父亲了。” “哦……哦……谢谢……” 鸣人结结巴巴地回应着。眼睛在纸面上来回扫着,但那些专业术语他一个都读不进去。 “好迟钝的样子……对你来说还真是稀奇,诶……” 小樱看着他这副模样,调侃道。但她说完之后,她的眼睛里暗了一瞬。 “为什么我的老婆怀孕你看起来那么沮丧啊。”鸣人忍不住说道。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啊。” 小樱轻快的回答道,但轻快得有点刻意,“说实话,真羡慕你,鸣人。” “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佐月吧。” 鸣人说出了这句他其实很久以前就隐约感觉到但一直没有问出口的话。 “反正到这一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小樱没有躲闪,也没有否认。她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背靠着医疗台,微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嗡嗡作响的日光灯,大方的承认了。 “我承认,很奇怪对吧。明明都是女性,但是我从第一次见到佐月的时候,就被她深深吸引了。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女人也可以这么帅气吗。” “嘶……” “诶呀,放心吧,我只是单相思而已。” 小樱摆了摆手,自嘲的笑道,“而且我也明白,我和你这家伙竞争没有任何机会的。甚至可能让佐月讨厌我。因为我从一开始就觉得没有机会,所以也没有很失落。” “你这话适合对一个马上要当父亲的人说吗?” “就算知道没有机会,让我说出来好受一点也不行吗?”小樱理直气壮地回了他一句。 “以后我可能会开始警惕你了……”鸣人半真半假地说。 “好无情……” 小樱拖长了尾音,“诶,算啦。有时候我也在想,要是我是个男孩子就好了。如果我是男的,也许从一开始就会不一样。” “放心吧,即使那样你也没有机会……别说这些让我想吐槽的话了啊!小樱!” “好吧好吧。”小樱收起笑容,转过身去整理了一下医疗台上的器械,背对着鸣人,语气从刚才的玩笑和坦白切换回了专业模式。 “那就说正事吧。鸣人,你可是要负责啊。” “你在说什么啊,我和佐月很早之前就结婚了。” “我当然知道了,我指的是另一件事。”小樱转过身来,把一份新的文件递给他。那是佐月的孕期护理建议书,封面印着木叶医院的标志,内页的第一页就写着“建议在家静养,避免高强度工作”几个大字。 “你做出来的事情,漏洞你可是要想办法补上。怎么,难道你想要怀孕的人,一天到晚坐到火影办公室处理事务吗?” 第669章 父母的责任 单独的房间,鸣人重新见到了做完检查的佐月。 医院的白墙在午后的光线里是米色,窗帘半拉着,佐月坐在检查床的边缘,一只手不自觉地捂着自己的腹部。 她脸上的表情无比复杂,有惊讶,有茫然,有一点还没完全消化的事实带来的恍惚,但在所有那些翻涌的情绪底下,最多的是早有预料的放松和期待。 “有了啊……鸣人的孩子……” “啊……啊,是啊……”鸣人的目光在佐月脸上和她的腹部之间来回弹了好几趟,然后他低下头,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这种事情迟早肯定是会发生的吧。我们结婚都这么久了,有了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因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啊……早知道这样!我到底干了什么啊?!如果早知道这样!动手的应该是我才对啊!我竟然让佐月挺着身子去用轮回眼的瞳术!然后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 鸣人心里确确实实十分后悔。这就是他心中负面情绪的来源原因了。在刚才佐月所做的事情里,自己怀孕的妻子用消耗巨大的瞳术,在他看着她脸色发白还以为是普通疲劳的时候。自己的老婆却怀孕了,自己为什么没早点看出来啊。早知道这样,鸣人就自己用尾兽化了。 “那根本算不上战斗……而且我已经恢复了哦。”佐月看着他这副懊悔到快要炸开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她站起身,从检查床的边缘站起来,抬起手,摸了摸鸣人的金发。 “那种情况,当然是要我作为火影来动手吧。你总不能让我站在后面看着吧?那才不像话。而且鸣人有点关心过头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如果真的撑不住,我不会逞强的。” “这下,我们的博人马上就要出生了啊。”她收回手,把话题轻轻一拐,笃定的说道。 “博人?” 佐月露出了有些不甘和气愤的表情。 “就是很久以前,来到这里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佐助啊。他的身边跟着的不就是鸣人的儿子吗?那个小孩叫博人,我一直没敢思考那个世界鸣人的妻子是谁……” 她顿了顿,把那个假设从脑子里彻底驱赶出去,她把下巴一扬,语气里重新灌满了坦荡而骄傲的笃定。 “但是这里!我才是赢家!马上!我和鸣人之间什么都不缺了!那个世界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但这个世界的鸣人,从头到尾,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的。” 看着佐月这副样子,鸣人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自己为什么手足无措,是因为他太紧张了,也是因为对自己没有信心。作为父亲的信心。 鸣人小时候没有父母陪伴着他长大,水门和玖辛奈的复活是鸣人强大起来之后,自己亲手做到的。 他拥有父母之爱的时候已经长大了,他的童年是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度过的。没有在童年时期感受过父母的爱,作为孤儿长大的鸣人很紧张,很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做好一个父亲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换尿布,不知道该怎么哄婴儿睡觉,不知道一个孩子哭的时候是饿了还是困了还是只是想被抱抱。他自己都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又要怎么去对待别人? 但是佐月就完全不担心这种事情了。或者说,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以后是不是一个好母亲,原因是,她不怎么在乎这种问题。 她要和鸣人有一个孩子,是因为夫妻之间该有一个,是爱的证据。换句话说,父母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 她爱鸣人,鸣人爱她,这份爱满到溢出来了,自然就会有一个新的生命被这份爱带过来。 至于怎么当母亲,那是以后的事情,鸣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种态度。教育佐月?他可做不出摆出说教的姿态去面对有了孩子的妻子。 不过真的生了,佐月应该是一个好母亲吧。毕竟,佐月和鸣人不一样,她是作为在父母的爱下成长的孩子。母亲美琴更是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自己的女儿,她知道一个母亲的爱是什么样子,因为她被那样爱过。 联想到父母,鸣人明白下一步该怎么做了。他的目光从佐月脸上移开,透过窗户看向远处木叶村的方向。 宇智波族地就在那个方向,父亲和母亲的房子就在那个方向。 “我们……去找爸爸妈妈吧!” 鸣人握着佐月的手说道。他的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 “得去把好消息……把他们马上要当爷爷奶奶的消息告诉他们才行啊!” 第670章 名字的含义 宇智波族地,族长宅邸。虽然这里是唯二有活人居住的房子了,但此刻,这座宅邸被热闹填满了。 客厅里的矮桌旁围坐着一圈人,桌上的茶已经续了三遍,点心盘里的团子无比丰盛,午后暖融融的阳光从廊下铺进来,将每个人的笑脸映得格外明亮。 “太好啦!水门!我们要当爷爷奶奶了!” 漩涡玖辛奈兴奋地抱着丈夫咋呼道。她的手从水门的背后绕过去,两只手在他肩膀上啪啪拍了两下,力道之大让水门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被抱着的波风水门则是满脸紧张和开心,在为自己成为父亲后,又要成为爷爷的紧张。 和当年玖辛奈告诉他“我怀孕了”时的紧张有些相似。虽然这对夫妻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要当爷爷奶奶年纪的样子。 两个人站在一起说是鸣人的哥哥姐姐都有人信。但“爷爷奶奶”这个词从玖辛奈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水门还是觉得自己的膝盖在心理上往下沉了半寸。 而另一对夫妻,宇智波富岳的表情很复杂,嘴唇像是有什么话已经含在嘴里转了好几圈,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吐出来。 他思索着,想要开口。他脑子里有一些很具体的东西在转,比如,孩子出生以后,姓氏该怎么定?两个都是宇智波吗?还是有一个可以姓漩涡? 如果是对龙凤胎,男孩和女孩的教育方式应该怎么区分?宇智波家的孩子从小就要接触忍具的训练,但美琴肯定会心疼……他张了张嘴,刚发出一个音节——但是却被妻子宇智波美琴拦下了。 富岳看了她一眼,美琴没有回看他,她露出温柔的笑容,目光落在对面的鸣人和佐月身上。 “恭喜你们,这一天终于来了啊……真是让人感慨啊。从小看着你们长大……到现在,你们也要成为父母了。谢谢你,鸣人。” “您太客气了!是我该谢谢您才对!” “不用那么拘谨哦。”美琴看着他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们不早就是一家人了吗?” 美琴打心底为自己的女儿和女婿感到高兴。她的女儿要当母亲了。这个家里会再多两个小小的身影。 现在如果让丈夫说什么讨论一下让哪个孩子继承宇智波的姓氏,就太煞风景了。那些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商量。现在,她只想好好享受这一刻。 “既然是龙凤胎,鸣人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呃……” 玖辛奈的话刚出口,就遏住了,而水门就抬起了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刚开口。 “说到名字,我倒是有几个好主——” “闭嘴水门。” 玖辛奈咬牙切齿地的打断了丈夫的发言,她转过头,瞪了水门一眼,那一眼足够让当年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金色闪光瞬间把嘴合上,乖乖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然后她又转向鸣人,无奈的说道。 “另外!佐月要管好鸣人好吗?别让他给孩子取名字!绝对不能让他取!我不管他有什么想法,统统驳回,一个字都不许听。” 她叹了口气。 “诶,搞得我像是无理取闹一样。为什么那种东西继承了啊。为什么这种天赋偏偏是父子遗传啊。” 她想着水门那糟糕透顶的取名天赋。当年她怀着鸣人的时候,那是她第一次如此感谢自来也写出了那本书,让水门用书的主角名当作了鸣人的名字,而不是自己取。 鸣人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名字啊。难道真的要叫博人?他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关于名字含义的事情。 博人这个名字,在这个世界好像不适用。首先,如果世界线修正,博人和佐良娜一定要诞生的话,二人真的还能叫这对名字吗? 佐良娜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鸣人记得这只是“沙拉”的谐音而已,一个吃的名字,简单又可爱,没有什么沉重的含义。 但是博人,博人的谐音是“螺栓”。这个名字的深处含义是为了纪念一个人。宁次的名字,谐音也是“螺栓”。 也就是说,博人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原作中死去的宁次。 但是,在这个世界,在鸣人自己的世界里,人家宁次活得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的,鸣人听说宁次现在跟着烬组织到处跑,还认了止水当前辈。那孩子还叫博人吗? 至于姓氏的问题,鸣人倒是无所谓。孩子姓宇智波也好,姓漩涡也好,反正这个世界的博人,如果真叫博人的话,大概会很高兴自己拥有宇智波的名号吧。 “哦对了!鸣人!”玖辛奈忽然想起了什么,“接下来!你要好好照顾佐月,明白了吗?你现在得好好听着,别犯你爸犯过的错。”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一条一条地数。“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吃冷的东西,不能熬夜,不能生气,不能闻到太刺激的味道,不能长时间站着,不能搬重的东西,不能——鸣人你在听吗?” 鸣人当然在听。他从忍具包里掏出了那本已经记了好几页的小册子,把玖辛奈说的每一条都认认真真地记了上去。 “诶?但是那样火影的工作怎么办?” 佐月听到自己最好每天都躺在床上看书或者散步度日,忍不住开口问道。她还是火影,她还有一整个村子的事情要处理。 “无所谓,忘了吧。” 玖辛奈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不不,火影的位置不能忘掉吧。”水门流着冷汗说道,试图从专业的角度提出建议。 “哈?!”玖辛奈猛地转过头,“我就不喜欢你这一点啊!火影什么的!你当年那点大义导致的恶果还没有品尝够吗?!” 她拿过去的事情说,一句话就把水门的嘴巴堵上了。 “没错,抱歉啊爸爸。”鸣人抬起头,表达了自己的立场。“火影和妻子之间,我恐怕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吧。” 玖辛奈满意地拍了拍鸣人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儿子!” 水门苦笑着挠了挠头。看来火影的工作是最大的问题了。火影的工作量,肯定是孕妇不可能承受的。 那些文件,那些会议,那些接待,那些永远批不完的报告,佐月如果每天只工作两个小时,积压的公文三天就能把办公桌埋了。 “我没有那么脆弱。” 佐月刚开口,就被鸣人和玖辛奈用目光压下去了。两道目光从两个方向同时射过来,一道来自她丈夫,一道来自她婆婆,意思一模一样。佐月明白,看来自己无法继续自己的火影工作了。 就在玖辛奈提议干脆和以前说好的一样,让水门回到火影岗位上的时候,鸣人决定了行动。 “接下来……我去做代理火影吧。” 鸣人说道。世界线终究是走到了那个地步。如果说代理火影的话,毫无疑问是他最合适了。 他是火影辅佐,对火影的工作流程最熟悉,有影分身之术,有六道级别的查克拉量,有不需要睡觉也能撑很久的体质。 而且,他是佐月的丈夫。 “我会让影分身去每天处理火影的工作,我的本体则留在家里照顾佐月。佐月的意志我会替她承担的,如果是我的话,佐月也可以将自己的意愿最快地告诉我。” 第671章 代理火影 在那之后,度过了一些日子。 木叶火影的位置变得有些奇怪了。因为在代表着历代火影们的火影岩上,最后一位雕刻完成的岩像是一名女性。 眉眼的线条冷峻而深邃,那是宇智波佐月,六代目火影,第一个宇智波的火影。 但是,坐在火影办公室里、戴着火影斗笠,披着那件绣着火焰纹路御神袍的人,却是一个金发碧眼的青年。 鸣人,还是成为了火影。 虽然只是代理火影,虽然他的正式职位仍然写着“火影辅佐”,但他终究背叛了自己。曾经拒绝了火影位置的他,因为私情还是坐上了这个位置。 如果自来也还在卸任之前问他要不要当火影,他会说不要。但佐月坐在那里,肚子里有两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他没有任何拒绝的选项。 鸣人,或者说鸣人的影分身,和当初计划好的一样。他每天分出影分身坐在火影办公室批任务申请,算报酬结算,看基建图纸。 而他的本体留在家里,照顾佐月。影分身批完文件之后会化作白烟消失,那些疲惫和倦怠便会像潮水一样回流到本体身上。 虽然是火影,但是日子却很是疲惫的无聊。 还是和当初一样,每天一大堆建设文件和任务文件等着批改。村子在扩建,街道在翻新,忍者在培训,物资在调配,每一件事都需要火影的印章。 没有任何危机需要自己这个火影去解决。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签字,盖章,审阅,批准,然后把下一摞文件从左边搬到右边。 想到这里,鸣人批改完一份预算文件后,把笔搁在笔架上,往后靠在椅背上,抬起双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转过头,看向火影办公室的窗外。 巨大繁荣的村子无比平和。商贩们正在叫卖,孩子们还在巷子里追逐打闹,老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聊天,一只猫从屋檐上跳下来,轻巧地落在围墙的另一边。 远处的火影岩在阳光中沉默着,是啊,事情都结束了。危机们,都早就解除了啊。甚至这个世界,第四次忍界大战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十尾,没有神树,没有无限月读,没有辉夜复活。 晓不再收集尾兽,长门放下了执念,和同伴们治理着雨隐村,把那个常年下雨的小国变成了一个安静而自足的地方。 带土也死了,死在某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现在在净土中轮回。宇智波斑也从来没有复活过,他在净土里当上了护卫,每天和柱间没事就打一架。 黑绝这个最大的罪魁祸首也死了,死得悄无声息,没有人知道它曾经存在过。大筒木辉夜也从来没有解封过,一直都还被封印在月亮里,安安静静地沉睡着。 鸣人突然有了一种自己退休的感觉。他看着窗外那个和平的村子,心里涌上很奇怪的空落落的感觉。 如果自己就是热血漫的男主角,那么这个故事也走到了结尾吧。 灭世危机解决了,世界和平了,敌人变成了朋友,然后结婚了,有了妻子,如今,也马上有孩子了。 “咚咚咚。” 突然,敲门声响起。 “请进。” 鸣人头也没抬,手里的笔还在文件末尾的签名栏上划动。他已经习惯了在批文件的同时应付各种来访者,一边写字一边说话完全不成问题。 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嬉皮笑脸地走进火影办公室。 来人穿着一件宽松的常服,白色的长发扎在脑后,比几年前多了几缕银丝,但气色好得像是刚泡完温泉吃了顿好的。 来人正是已经年过六十的自来也,同时也曾经是五代火影。 “呦,鸣人,今天怎么样啊?当火影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他走进来,语气里满是吊儿郎当,专门用来逗晚辈的调侃。他和当初鸣人第一次见面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自来也老师……您看起来倒是很精神啊。” 鸣人把笔搁下,抬起头看着他,无奈纵容的说道。他对自来也的尊敬从来不减,他早就习惯了这位师父这种没正形的样子。 “是啊,毕竟上了年纪之后睡眠可是很重要的。” 自来也走进了办公室,在会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可以自由选择睡眠时间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有些道理明白了真是有些晚了啊。原来不上班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鸣人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抽了一下,但没有反驳。自来也确实值得这份得意。他当火影那些年,整个木叶都压在他肩膀上,退休的时候瘦了整整一圈。 “咳咳,你要加油啊鸣人。”自来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同时作为丈夫和火影很辛苦吧。又要批文件,又要照顾怀孕的老婆,两头烧。不过,作为师父,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到最好。加油吧。别像我当年那样,光顾着自己的事,把其他东西都耽误了。” 鸣人看着自来也那张努力憋着笑的脸,心里明白得很。自来也说这些话,八成是过来小小报复一下当初鸣人拒绝了继任火影的事情。 当年自来也等着鸣人接位,等了又等,结果鸣人拒绝了,让自来也又辛苦了好长一段时间。 现在鸣人自己坐上了这个位置,虽然只是代理的,但自来也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看热闹的机会。 “那还真是多谢关心了……”鸣人叹了口气,“不过,自来也老师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吗?您专程跑一趟火影大楼,总不会只是为了嘲笑我坐在这里吧。” “这个……当然不是了。” 自来也的笑容收了一点。他放下翘着的腿,“鸣人,最近你应该也知道吧。老头子最近的精神是越来越差了。” 前一阵子,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似乎是被年龄夺走了最后的活力。或者说,旧伤。年轻时在战场上受过的那些伤,老了之后全变成了定时炸弹。 只是一次简单的心梗,就让猿飞日斩一下子虚弱了。他的身体本来就因为多年的老病而变得脆弱,那次心梗之后,所有的机能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 如今只能躺在病床上,靠着医疗忍术和药物维持着基本的生命体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凋零下去。 “……三代爷爷,快要到时间了吗。” 鸣人当然知道这件事。他去木叶医院处理事务,顺路看望了三代火影的病房。猿飞日斩现在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上罩着氧气面罩。 但鸣人心里并没有那种即将失去熟人的绞痛。 “嗯……不过想必所有人也做好准备了。” 自来也看着窗外,平静的说道,“老头子已经很老了。要知道,他可是第一个活到了八十多岁的火影。他应该也没什么遗憾了。该打的仗打完了,该教的学生教出来了,该护的村子护住了。他这一辈子,够本了。” “……是这样吗。” “……鸣人。”自来也忽然叫了他的名字,轻松、调侃、嬉皮笑脸的壳子被掀开了,露出下面更认真。 “我向卡卡西打听了一些事情。关于……那个在木叶医院的女孩。是你做的吗?还有水门和玖辛奈,他们的复活。并且,按我对你的了解,你这时候不可能一点伤心的心情都不露出来。” 没错。鸣人一点也不伤心。 因为对他来说,死亡也无法让他与任何人分开。因为他是六道仙人所选中的人,是净土的管理者。 猿飞日斩死去后,他的灵魂会前往净土。鸣人只要打开前往另一个世界的传送门,就可以见到任何死去的人。 而那时候,猿飞日斩也能见到死去的老师千手扉间,和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他还会见到自己那在九尾之乱中被带土杀掉的妻子。 鸣人不需要为三代的离去而伤心。因为那只是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而已。 “……我倒是听说过,世界上并非没有可以操控生死与轮回的力量。但是我没有想到,那份力量会出现在我的弟子里。水门的回来,也是你做的。真不想这样说啊,搞得我在质问一样。” “没错,自来也老师。”鸣人没有否认,也没有试图绕圈子。“现在世界的净土的确是我在管理。不过这份力量是六道仙人托付给我的,并不是我主动去做的。我只是接手了这份责任,然后尽量把它用好。” “真的假的啊……”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发出了一个介于叹气和大笑之间的声音,“哪怕你从来没有说谎过,我都要怀疑你是在胡说八道了。” “您要是觉得我在说谎也没问题。”鸣人耸了耸肩,“不过,自来也老师,您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呢?如果只是来确认这些的话,您应该还有别的话要说吧。” 第672章 剩下的心结 自来也说明了自己拜访的原因。 如今,退休的自来也彻底过上了平静的生活。他和纲手同时从火影的岗位上退下来的,他先走一步,纲手紧随其后。 退休之后的自来也,每天睡到自然醒,泡温泉,吃团子,偶尔写点东西,但写的东西不再是亲热天堂那种东西了,而是一些关于他年轻时候旅行的随笔。 与自来也一起退休的人,是当初自来也的火影辅佐,纲手。 丝毫不知道因为火影的工作太忙而放弃了偷窥,可能让自来也放弃偷窥的恶习,也只有让自来也只要有休息的时间都去睡觉了。他每天困得不行,哪里还有精力去干那些事情。 渐渐地,因为没有再偷窥,纲手做出了选择。她大概是在某一天忽然意识到,这个白发的老头已经很久没有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被她揍过了。然后她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不习惯。 如今,两个同样退休的老人作为同一个时代的同伴,选择了搭伙过日子。说是搭伙过日子,其实也就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自来也住在纲手隔壁。 二人还不是那种关系。谁都没有把话说破,谁都没有往前迈出那一步。自来也也选择了顺其自然,毕竟都老了。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还搞什么轰轰烈烈的告白,说出去都嫌丢人。 但是,自来也在那层纸捅破前,还是不希望让纲手留下任何遗憾。 纲手这一辈子,失去了太多人。弟弟绳树,恋人加藤断,他知道纲手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断。那个男人的名字在纲手心里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自来也不想争那个位置。他只想让纲手在剩下的日子里,不要带着遗憾活着。但是自来也和纲手作为观念守旧的老套忍者,自然不可能认同玩弄生死的术式。 让一个死人重新回到活人的世界,这件事本身就带着一种他们不愿意承认的道德重量。但是……见上一面,还是可以的吧。 一面就好。自来也希望拜托鸣人有没有办法,可以让纲手和加藤断见上一面,看看能不能在这条线上解开纲手的心结。 鸣人自然是同意的。反正操控生死这种事鸣人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次。他连水门和玖辛奈都复活了,于是,鸣人的影分身再一次分出一个影分身,带着自来也前往了净土。 —————— 等到影分身的记忆传过来后,事情已经解决了。 纲手被一面蒙圈地由自来也牵着手,带到了净土中一个安静的角落。加藤断还没有去转世,他也有着放不下的人。但也没想到,不用等待,那个人自己就来了。 那个场景,影分身的记忆里只留了一个模糊的轮廓,纲手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目光牢牢地钉在那个男人身上。 加藤断也看见了她。于是,二人展开了一场跨越生死的对话。过程鸣人没有偷听,他觉得偷听别人跨越生死的重逢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但结果是,加藤断的心结解开了。 加藤断的梦想就是成为火影。但是作为死人的他,当然不可能实现这个梦想了。那是一份很久执念,久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不过,现在,他又有了机会。而现在,纲手让他重新获得了机会。加藤断说,他不想亵渎生死,因此,这条灵魂将最后一次是加藤断了。 这句话透露了很多意思。加藤断放下了与纲手的恋情,选择了放手,选择了成全自来也。 但是,人都是自私的。加藤断没有说出什么拜托自来也以后照顾好纲手什么的。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种话是不可能会直接说出口的。 他说,他要去转世了。他想要以人类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重新成为木叶新生的力量,然后,继续为了火影的梦想而努力。 那时候,已经不叫做加藤断的灵魂,会重新和所熟悉的人再一次相见的。 第673章 爱的结晶 影分身涌过来的疲劳加上鸣人每天必须做到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就算是鸣人的身体完全不累,但是精神还是无比的疲劳。 就像是一台高性能电脑一样,可以开启着一两个月都不成问题,但是问题与操控的电脑的人疲惫无比了。 影分身可以不知疲倦地批文件,可以连续运转十几个小时不带喘气的,但它们消散时带回来的疲惫会全部堆到鸣人本体的精神上。 让鸣人每天醒来的时候脑子是满的,闭眼前脑子还是满的。 过去了好几个月。在一开始佐月完全看不出怀孕的样子之后,如今佐月的肚子完全大了起来,显露出了孕妇的身份。 她的腰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线条了,小腹鼓起来一个温柔的圆弧,方便行动的衣服换成了宽松的家居服,头发也不像以前那样扎得利落了,常常只是松松地拢在耳后。 今天在忙完家务活之后,鸣人打算陪着佐月一会儿再去做晚饭。 他刚拖完地,把洗好的衣服晾到了阳台上,又把厨房里的碗碟收拾好,站在卧室门口用袖子蹭了蹭额头上的汗。 鸣人尽量把背挺直,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垮。 “佐月,我马上就要做晚饭了,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他推开门,迅速摆出一个精神的样子在床边坐下。 躺在床上,几乎每天的运动只有散步,其他时间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看恐龙电影的佐月,放下手中的《侏罗纪公园》小说。 她把书合上放在枕边,偏过头看着鸣人。她的表情有些闷闷的,眉眼之间的线条比平时沉了那么一点。 “嗯……怎么了吗?佐月看样子心情不是很好。” 鸣人注意到了那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立刻收起了那副强撑出来的精神样子,身体往她那边凑了凑,语气放软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能做什么吗?是想吃什么东西吗?还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小樱来?” “我想吃这个。” 佐月抬起手,手指直直地指着他。 “这个……是……哪个啊?” 鸣人茫然地转过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身后。但是自己的身后只有房间的墙壁。 鸣人再一次转过头,发现佐月依旧指着自己,手指没有移动过半分。他愣了一下,然后稍微侧过身,往右边偏了偏。 佐月的手指也跟着他往右边移动了一点点,他又往左边偏了偏,那根手指依然追着他。 “……是我?” “怀孕了人就会变得那么脆弱吗……” 佐月把手放了下来,落在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上。她低下头,看着那个把她身体撑得变了形状的小山丘,语气里带着她平时绝对不会露出来软软的失落。 “早知道这样就不那么早要小孩子了。因为身体变成了这样的缘故……好久没和鸣人亲热了。好久好久了。” 鸣人看着她那副模样,耳朵慢慢地红了。确实很久了。从发现怀孕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在鸣人成年之后,二人吃下禁忌的果实后,这是第一次那么长时间,二人没有发生那种关系的时间了。 以前他们每天晚上都要黏在一起,有时候是睡前,有时候是半夜醒来,有时候是清晨刚睁眼的时候。 “那……那怎么办?医生那样说了…佐月可以再忍耐一下吗?” “我知道。”佐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就是觉得……好久没有和鸣人…感觉有点寂寞。” “比起母亲……”佐月继续柔声说道。“我最想要和最重要的身份,还是鸣人的妻子这个身份。” “孩子很重要,但在成为他的母亲之前,我首先是你的妻子。这个顺序不能反。” 已经成为夫妻了,宛如告白的情话却频繁地在口中发出。鸣人听着她把“妻子”这个词说得那么认真,那么笃定,心中莞尔。 他想了想,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决定“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藏着了”,抱着这样想法开口了。 “我知道哦。我最重要的身份,是佐月的丈夫。诶,佐月这样一说,我也感觉好寂寞啊。明明老婆长得那么好看,每天就坐在我面前,结果却每天最多只能抱着。连亲一下都要小心翼翼的,还真是会给父母添麻烦的孩子啊。” “就是说啊。” 佐月接得很快,“我干脆想着,孩子出生后,直接丢给爸爸妈妈好了。我们两个就可以像以前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把责怪归拢到未出生的孩子身上。如果夫妻过于恩爱,对于孩子来说还真是辛苦的事情。 鸣人听着她一本正经地说出“丢给爸爸妈妈好了”这种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能到时候我也不会那样做吧。” 但是。佐月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后,又转口了。 “希望孩子可以早点懂事吧。既然成为了父母,当然要承担起责任了。不能真的丢给爸爸妈妈,那是逃避。我刚才那么说,只是觉得……有点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因为有了孩子,就不能像以前那样独占鸣人了。” “佐月突然好有母爱啊。” “不是啦……” 佐月摇了摇头,目光从肚子上移开,落在鸣人脸上。“鸣人小时候已经很可怜了。如果让孩子度过没有父母的童年的话,那我和小时候欺负鸣人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结果,理由还是因为鸣人。因为鸣人的童年没有父母陪伴,因为鸣人曾经一个人坐在秋千上,佐月为了缓和这份伤疤,决定做好一个母亲。她不能让鸣人的孩子再经历一次鸣人经历过的东西。 感情用事吗?的确如此。佐月当上火影还真是一个坏主意。恐怕如果在木叶和鸣人之间选一个的话,佐月恐怕连犹豫都不会犹豫,直接选择鸣人。 火影的位置可以给别人,木叶的安危可以由别人来守护,但鸣人只有一个。 还没等鸣人说些什么,佐月又开口了。这一次,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期待,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一个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笑容。 “不过……长大一些,就没有理由了吧。等孩子长大了,我想和鸣人再一起出去旅行。不带着孩子哦。是只有我和鸣人,我们两个人的旅游。就像以前一样。谁都不带。” 第674章 SATSUTO “皐人。” 小院子里,被母亲呼唤道,一个金发碧眼的孩童兴奋地从自己的房间跑了出来。他手里攥着一枚木制的手里剑,那枚手里剑的边缘被磨得有些毛糙了,显然已经被它的主人反复摆弄过无数次。 阳光从落在他金色的头发上,把那头乱翘的短发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浅金。 宇智波皐人,四岁的小小孩童,这就是他的名字。 小小的孩童长得和小时候的鸣人几乎一样,完全继承了自己老爸样貌的特色。金发碧眼的配色一脉相承,脸颊上也有那几道浅浅的胡须纹。 从水门继承给鸣人,到现在鸣人继承给皐人,同一个模子在一代一代地往下传。 皐人,这就是鸣人最后为自己的儿子所决定好的名字。 这是满是妻子气息的名字。 “サツキ”(SatSUki),是“五月”的雅称。“皐月”就是旧历五月的旧称。 “延续了妻子名字含义的意味,真是一个充满妻管严意味的名字。 “终于到时间了吗?!好嘞!妈妈我准备好了!今天!就可以教我那超厉害的手里剑投掷术了吗?” 皐人看着母亲,满脸期待,满是活力地说道。 “没错,等一下姐姐吧。”佐月站在廊下,她的头发比几年前长了一些,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她的面容看上去是很难以接近的精致,五官的线条冷而利落,带着天生的疏离感,但此刻那张脸上却显得无比慈爱。 “但是,忍者的修行可是很辛苦的。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不是闹着玩的。” “那是当然的了!我可是继承了宇智波的名号啊!” 皐人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也只有你这种笨蛋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嘴边了……”一个新的声音从廊下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一个黑发黑瞳的小女孩也走进了小院子里。她穿着一件蓝色的短袖上衣和一条宽腿裤,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她的面容几乎完全继承了母亲的相貌特征。 漩涡佐良娜,宇智波佐月和鸣人的大女儿。 “诶?可是,宇智波听起来就是很强很厉害对吧?” 皐人转过头看着姐姐,“爷爷说过,宇智波曾经可是忍界最强的忍者家族!比默默无闻的漩涡好了不知道多少吧?” “皐人!” 有些生气的声音在皐人身后响起。皐人一激灵地转过头去,看见了母亲有些生气的表情。 “不可以用那种语气说爸爸的姓。漩涡这个姓,是妈妈的骄傲。因为妈妈嫁给了鸣人,所以妈妈现在是漩涡佐月。你的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可靠,最了不起的人。” “你身体里流着漩涡的血,也流着宇智波的血。两边都是你的根。没有哪一边比哪一边更好。” 佐月看向远方,然后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的目光越过小院子矮矮的围墙,在了远处火影岩的方向。那里在火影岩的位置,第七个位置上。就在自己旁边,第七代火影的位置上,是鸣人的位置。 那张岩像已经雕好了,就在佐月的岩像旁边。两张脸并排刻在石壁上,一张是她的,一张是他的。 在佐月生出皐人与佐良娜后,佐月很快恢复了身体,重新坐上了火影的位置。 但是,大概在皐人和佐良娜两岁左右的时候,佐月的肚子再一次大了起来。 鸣人和佐月有了第三个孩子,于是,鸣人再一次坐上了代理火影的位置。 并且在那之后,孩子们逐渐长大了一些,需要一个人在家里照顾孩子。于是,更粘着母亲的孩子们,让二人做出了选择。 讨论的结果是,佐月留下了,鸣人回到了火影办公室。佐月成为了在位时间第二名的火影,仅次于四代目火影。 漩涡鸣人,成为了第七代火影。 “我知道了,妈妈……” “嗯,快和姐姐道歉吧。” “对不起,佐良娜。” “都说了,我是姐姐哦。” “什么啊……明明只是早出生几秒而已。”皐人小声嘟囔道。 “哈?” “好好好!对不起啦姐姐!”皐人赶紧改口,然后终于将这一页翻过去了。而现在,要开始了,皐人所期待的,母亲所教学的手里剑课程。 “方法是不是有一些太简单了?确定这样就可以吗?” 在听从母亲的指挥站好后,皐人忍不住问道。佐月教给他的训练方法实在太过简单,只是通过投掷本能来抵挡射过来的木质忍具。 “很有用哦。要知道,当年你的爸爸他……” “好好好,我知道了,那就快点开始吧!” 皐人在话题引向自己老爹之前赶紧把话制止了。他太清楚母亲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每次只要话语出现父亲的身影,平常安静的母亲就会无比话痨。 他今天只想练手里剑,不想听老爸的传奇故事。然后,开始了第一次的手里剑投掷练习。 —————— “很好,你们都做得很好。辛苦了,来喝点水吧。” 佐月把手里的最后一枚木制苦无收进口袋,如果只是天分平平无奇的忍者,可能会用那种办法很困难。 那种训练方法考验的不是技巧,而是最原始的运动神经和空间感知能力。但佐月和鸣人的孩子真的继承了双亲的忍者天赋。 尤其是自己的儿子。佐月还记得,皐人还只是婴儿的时候,一只眼睛突然变成了轮回眼。好在鸣人暂时把那只眼睛压制了,等到皐人长大、身体能够承受那股力量的时候,那只眼睛还会继续进化吧。 带着浑身是汗的儿子和女儿回到屋子里,首先,佐月把提前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