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接吻系统,咋都嘬上瘾了》 第1章 人怎么会在最脆弱的时候激活系统啊 【拿我书融AI二翻替我挡灾|别偷我的封面丨另外,作者现在喜欢写男人发烧的文,比如男主衣衫不整、女主整整齐齐,XP和以前不一样了hhh越看惊喜越多你们信我hhhhh】 林幺是在清晨便秘的时候激活的系统。 那时候她坐在马桶上,脸憋得通红,正急头白脸使劲儿呢。 一道提示音乍响—— 【叮——检测到您第一百次减肥失败,接吻变美系统已激活。】 脑子里突然响起的电子音差点把她从马桶上震出去。 要知道,人在上厕所的时候,是最脆弱的。 可是系统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系统启动,开始绑定宿主全身扫描……】 【扫描完毕,生成初始报告。】 【毛孔堵塞等级Ⅲ,局部油脂分泌旺盛,检测到熬夜,头发干枯,精神状态差,肌肤弹性轻微流失。】 【检测到长期坐姿导致的轻微骨盆后倾,圆肩驼背趋势,不爱运动,核心肌群力量:极弱。】 【啧】 【终极目标:帮助宿主达成全方位蜕变。当前进度:0.0001%。】 “你啧什么你啧?!” 林幺短暂的呆滞几秒后,被系统一声颇为嫌弃的语气音气上头了。 其实她不算丑,从小到大也是被街坊邻居夸过漂亮的,上大学那会儿也是有不少人追。 虽然上班后精神状态比较差,也不爱收拾打扮了。 但底子在那呢,化化妆也能见人。 怎么到系统这她哪哪不行呢。 【宿主不要自卑。】 “滚啊,我哪里自卑了!” 【宿主不要无能咆哮。】 “你***” 【宿主不要说脏话。】 “……” 【宿主别慌,只要您完成任务,和指定目标人物接吻,我可以对您的身体进行改造,包括但不限于声音优化、身材重塑、柔韧度增强、体香催情,他们一旦摄入你的信息素,就会上瘾,命都给你。】 林幺果断选择拒绝:“你这系统适合去搞黄的,但不适合搞我,我的良知让我去X骚扰别人我做不到。” 【宿主可以和目标人物在一起相处了解,进入恋爱阶段,这就不算骚扰了。】 “那不纯纯渣女吗?我不是这种人,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 【给您钱。】 “……目标人物在哪里?” 【呃。】 似乎没想到林幺态度能转变这么快,系统难得的卡了一下。 【不太清楚。】 林幺:??? 不清楚你搁这跟我搁这呢? 系统的机械音听起来有些怅然—— 【希望宿主可以少宅在家,多出去社交,尽力接触优质人物,当您碰到气运之子时,我会给您提示,并发布任务。】 【宿主自然拥有拒绝的权利,但我现在与您命脉相连,急需气运之子的能量进行补充,当我休眠的那一刻,您也会成为植物人的。】 林幺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你在哪呢?” 【体内。】 林幺看了眼马桶,憋着劲屁股用力。 【拉不出来的!!!】 “……” 从厕所出来,林幺认清了现实。 她身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系统,机缘巧合下激活了。 说是给她发布任务,帮助她变美,实际上系统就是没电了,需要气运之子的能量充电。 说白了,她就是个充电器,它不能直接接触气运之子,只能迂回找到她。 相互利用罢了。 真的要接吻吗? 有没有更体面一点的方式。 林幺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一张打工社畜留下来的沧桑脸,所有胶原蛋白都在资本的压力下迅速流失了。 上哪接触优质目标,那些目标至少不能太丑吧。 太丑下不去嘴啊主要是。 夜店帅哥美女土豪多,但得病咋办? 林幺正发愁呢,闹铃响起。 糟了! 上班!! 她弹射起步,冲到门口换鞋,抄起手机就跑。 经历了换乘公交挤地铁之后,林幺狂奔进公司大楼,终于在九点整的前一秒,食指按在了公司的指纹打卡机上。 “滴”一声轻响。 天籁啊—— 她撑着膝盖,在打卡机旁大口喘气。 肺跟着火了似的。 没事,全勤奖保住了。 就在她平复呼吸,准备溜进自己所在的策划部时,公司大堂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她下意识抬眼望去。 一行人正从旋转门步入。 一个极为年轻的男人走在最前面,身高腿长,被几位西装革履神色恭敬的高管簇拥在正中。 那身形优越,一米八九的身高,深灰色西装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 男人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松开一粒扣子,严谨中透着随性。 他平静地听着身侧人的汇报,微微偏头,下颌线清晰利落,眸色十分认真。 林幺表情有些呆滞。 倒不是被对方美色冲击到了,而是脑海里的系统说话了—— 【警告:检测到超高浓度、高适配度、极度优质潜在交互对象。位于正前方,直线距离15.7米。能量预估:SS级。】 【发布任务:请和目标人物进行一分钟的接吻。】 【任务奖励:细胞活力。(让您的肌肤状态回到十八岁~)】 林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男人的唇瓣上。 唇峰清晰,唇线分明。 看起来挺好亲的,但是…… 但是…… 这是董事长啊!!! —————————————— 超醒目作话: 这本书很轻松,不过我还是再强调一下,我XP现在喜欢卖弄男色!! (以前写的书都卖弄女色,我现在一点不喜欢,别去看!我怕新粉转黑,轻轻跪下.jpg) 但都是来时路嘛~人总会长大。 本文,女主一直都会好好穿衣服哦~ 不描写胸什么的。(非大女主,怂系有成长线,小抽象,偶尔勇) 男人各种跪啊,喘啊,脱啊,媚啊,自玩啊,讨好啊,发烧啊,卖弄啊~ (审核放我狗命) 最后一句! 感谢你点开这本书,希望可以带给你来自男色的惊喜 第2章 亲上了,但没完全亲上 林幺浑浑噩噩坐在工位上,沉思。 要跟董事长亲嘴。 多荒谬啊你听听。 一想到这个任务,林幺头皮发麻。 她也听说过关于董事长商枢的一些事。 比如手段肮脏,伪慈善,利益至上。 传闻竞争对家给他送过小明星,想抓把柄,结果他反手报警举报喊媒体一条龙,第二天对方股价就跌了。 她要是直接冲上去…… 会被他送派出所吧? “出事了出事了!”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冲了进来,正是一个重点项目负责人,周东安。 办公室刷得安静下来,齐齐看着他。 周东安的国字脸憋得通红: “之前推出的线下嘉年华没给过!所有方案推倒重来,时间紧任务重,所有策划把手里的活儿放下!立刻给我出方案!!快!!!” 林幺大脑空白了几秒,很快在同事的哀嚎里清醒过来。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方案。 林幺的工作积极性不高,一边附和别人的提议一边脑袋走神。 整个部门大概讨论了两个小时总算出了一个勉强用得上的新方案。 【宿主,你站起来一下。】 系统突然出声。 林幺纳闷:干啥? 【你站一下子。】 有病啊。 林幺心里吐槽着,身体还是诚实地按照系统的指示站起来了。 周东安眼睛在办公室里巡视,想抓个替罪羊。 这次的嘉年华非常重要,新方案得有人汇报,董事长正在发火,万一不通过,他被辞了咋整? 肯定要有人出来买单,他可不能上去顶这个雷。 正琢磨抓谁呢,一个人影没个正形地站了起来。 就你了。 “哎那个谁!”周东安高喝。 那张大方脸上的目光太过明显,林幺四下看了看,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我吗? “对对对,就你,把所有内容整理成一页的说明,去楼上汇报,快点奥。” 林幺:“……” 这就是系统的用意吗? 林幺根本来不及吐槽,在周东安叽哩哇啦的催促声里,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打印。 当她坐电梯到顶层的时候,大脑都是空白的。 满脑子都是亲嘴。 她会不会被老板从顶层扔出去? 那死的也太难看了。 “一般情况下这种事商董不会过问的,正好这几天他来视察,赶巧了,你好好表现啊。”周东安站在电梯门口搓手,一点陪同的意思都没有。 林幺紧张得整个人都在抖。 她一想到自己会干出什么事,她就觉得这辈子要完了。 秘书汇报、通知、开门。 所有流程一气呵成,林幺走进办公室。 商枢站在落地窗前,眉眼冷峻,身形比例优越,气质斐然。 他穿着定制西装,对着电话里交代着,听到开门声,他语速未停,只是略微侧过头,瞥了一眼。 看见林幺脖子上的工牌,黑眸闪过一丝疑惑。 居然是级别这么小的员工。 不过他也没中断通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稍等。 林幺抱着文件,站在门口。 她脑子一片空白。 直接上吗? 现在吗?? 人家还在打电话会不会不礼貌。 但打电话的时候他才反应不过来吧? …… 不管了。 干! 林幺扔下文件,破釜沉舟,啥要脸不要脸的,小命重要,她猛地朝他冲过去。 显然,商枢没想到小职工会有这种行为。 他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抬起,想要挡住她。 但林幺的速度快得惊奇,那简直跟一颗小炮弹似的。 她扑上去,狠狠撞进对方怀里,一只手胡乱地抓住了商枢的西装前襟稳住身形,另一只手用力勾住了他的脖颈,迫使他不得不低头。 在商枢惊愕的眼神里,她踮起脚尖亲了上去。 触感柔软。 还有一点咖啡的香味。 是拿铁,她简直太熟悉了,她超爱拿铁的。 为了凑够时长,她甚至更用力地抱紧。 商枢身体僵硬着,电话里还有人在说话,但声音完全不进脑子了。 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闭着眼睛,眼睫颤个不停。 不是…… 这谁啊? 错愕之后就是愤怒。 商枢眉眼冷厉,打算一脚把她踹开。 可林幺早就料到这个场面,在老板抬腿的那一刻,她弹射起步: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商枢呵斥声:“秘书!拦住她!” 林幺头也不回,冲出办公室,闪避秘书的抓捕,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噔噔蹬蹬朝走廊奔。 要命了,好像在玩逃亡游戏。 一口气跑了六层,她才敢停下来,眼看着没人,闪身藏进卫生间,扶着墙大口喘气。 心脏还在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脑子一团浆糊。 她真的亲到了对吧,亲到了商董。 还没等林幺缓过神,脑子里那道熟悉的机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SS级能量接触,评估中……】 林幺一愣,心里隐隐升起一丝期待。 【评估结果:接触时长10秒,能量转化率16.67%,未达到最低有效标准。本次接触视为无效。】 “什么?!”林幺差点尖叫,但她还记得自己被通缉呢,硬生生捂住嘴:“是不是统计错了?我觉得很漫长啊。” 【我建议过,您可以和目标人物在一起相处了解,进入恋爱阶段。】 林幺翻了个白眼。 她配吗。 【请宿主尽快……我再次提醒您,当我进入休眠的那一刻,您也会成为植物人。】 【接下来,除非特殊情况,我将不会主动出声,请谨记,我们命运相连。】 听完系统说的话,林幺心里发慌。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还泛着红晕的打工人专属要死不活脸,林幺开始沉思方案。 首先,她现在肯定不能折回去强吻第二次了。 恐怕在见面的那一刻商枢就会赏她一个大比兜,然后直接送她去派出所吃牢饭,罪名是“职场性骚扰”。 其次,正常途径也没戏,她一个小透明策划,见人家一面难如登天,没有机会根本靠近不了。 林幺绝望地闭上眼。 “死了算了。” 手机嗡嗡震动。 同事小李:[林幺你是不是冲进办公室给董事长揍了?现在大楼的所有保安都在抓你。] 同事小张:[吾辈楷模啊幺儿,我就知道终有一天,你会站起来对抗资本的!] 同事小郑:[在吗?你在哪?经理要对你发布悬赏令了,有空发个位置,奖金咱俩AA。] 不行,不能在公司待了。 她真的会被送到派出所! 万一再关她一阵,她直接因为系统休眠嘎巴了怎么办! 林幺冲到洗手池前胡乱抹了一把脸。 嘴唇好像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咖啡香味。 但她顾不上了,走廊外头隐约有对讲机的声音,那些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快速寻找消防通道,从最偏僻的地方往外冲。 下楼的时候没看清,一头扎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第3章 我将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教你亲嘴儿 在被撞的那一刻,林幺第一反应是拉住对方。 她怕对面被她撞得滚下楼梯,没准还要赔钱。 所以哪怕她眼前发黑,也紧紧抓住对面的人,嘴里条件反射往外蹦:“抱歉!”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跑这么急,有鬼追你?” 那声调温柔,带着慵懒和调侃。 林幺胡乱应付了一声,刚想继续跑,脑海系统的声音乍响。 【警告:检测到超高浓度、高适配度、极度优质潜在交互对象。位于身边,直线距离0.1米。能量预估:SS级。】 她跑不动了。 林幺抬起头,正经打量了一下对方。 她居然认识。 应晏词,集团高级战略顾问,业内人称“行走的法典”。 他接过很多高难度的案子,哪怕她对法律行业一窍不通都听过他的名字,因为他和商董有年少时的交情,所以才会在集团帮忙。 他平时经常来公司,匆匆从策划部经过。 怎么今天就让她在楼梯间碰上了。 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随意卷到小臂,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镜片后狭长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刚才那么一撞,里面的纸都散了。 “实在不好意思。”林幺再次道歉,说着,伸出手要帮忙整理。 “没事,不用。”应晏词动作不紧不慢地把所有文件一张张收拢。 修长冷白的手指骨节分明,动起来赏心悦目。 林幺眼睛差点看直了,只需一秒,她就确定了。 换个人。 商枢那边是行不通了,这不还有一个吗? 俩人都是SS,搞哪个没差别啊。 她现在有经验了,不能强上,否则比保安速度更快的一定是应晏词的律师函。 可她没有勾引人的经验啊,应该怎么快速发展关系? 苍天啊—— 应晏词看出她的欲言又止。 “有事?” 林幺目光躲闪,也不敢看他,用了这辈子的脑细胞说: “我……我……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应晏词挑了挑眉,没接话。 “我实在抱歉没想到会撞到你这杯咖啡算是赔礼道歉我知道楼下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店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你可以去吗?” 林幺一口气说完,差点缺氧。 她说完之后,眼睛亮晶晶看着他,充满期冀。 还有一丝恳求。 他是她可以好好活下去的希望了。 应晏词看着她的目光,慢条斯理道: “我的收费标准很贵,一杯咖啡的时间,够你一个月工资了。” 林幺心口痛,眼泛泪花,咬牙说:“分期行吗?” 这是她能接受最大程度的退让了。 应晏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镜片后的眸子带着审视,也有一丝兴味。 林幺急忙道:“我尽量少分几期……” 应晏词忽然低笑了一声:“我从不缺人买单。”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锁住眼前女孩儿失落的表情,道: “但你这句‘分期’,倒是第一次有人敢跟我提。” “你想去哪个店?” 林幺顿时感觉天亮了。 她喜形于色:“你答应了是不是?” 应晏词不置可否。 不说话,那就当答应了吧。 她迫不及待拉住他的胳膊下楼。 应晏词被她拽了一个趔趄,他及时反拉住她:“等等,你很着急?” 林幺认真点头:“对,而且我不能被发现。” 应晏词眼底浮现笑意,抓着她的手腕往另一个方向带:“走这。” 哎? 这人这么主动? 不愧是付费邀约啊,人家这服务意识没话说。 应晏词走在她前面,肩线平直紧绷,步伐平稳。 走得不快,但跟着也挺累。 一路居然没遇到什么人,林幺被他拉到电梯门前。 电梯门缓缓打开,空的。 应晏词按下一楼。 开始下行。 电梯里很安静,林幺却越来越紧张,生怕保安冲进来给她按地上。 她已经打算换目标了,最好不要被逮到。 到了五楼,电梯停了。 林幺整个人都绷紧了,下意识往应晏词身后躲。 她抓住他的衬衫衣摆,在他身后小声说:“帮我……” 说完,又觉得这个应该不在他的服务范围,又很怂得补了一句: “我加钱。” 加十块二十块的是没什么问题。 应晏词扶了下眼镜,睨了她一眼。 这语气怎么那么奇怪呢。 他好像不是律师,而是她买的鸭子。 电梯门打开,走进来两个女员工,有说有笑地聊着午饭吃什么。 她们看到应晏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应律。” 应晏词点了下头,眸色温和。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五楼开始,每一层都要停一下。 空间越来越拥挤。 林幺使劲儿往后缩,紧紧贴着电梯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应晏词侧了侧身,不动声色地往她面前挪了半步,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林幺后背贴着冰凉的金属壁,鼻尖萦绕的全部是应晏词衬衫上的冷麝香味。 干净、克制、冷冽。 挺好闻的。 应律看起来比商董好接触。 她一定要亲到应律! 这股子坚定从公司坚持到咖啡店。 直到应晏词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着十分钟的倒计时。 眨眼的功夫,秒位飞速在动—— 09:47,09:46…… 林幺:“???” 应晏词靠在椅背上,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目光温和,等她先开口。 林幺好不容易提起来的精神气儿顿时泄了一半。 她总不能直接问跟他亲一分钟多少钱吧? 人家愿意下楼跟她交谈已经很给面子了。 午后的阳光斜洒进来,咖啡杯在桌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在流逝,很快就过了五分钟。 应晏词知道喝咖啡只是借口。 他以为她找他会有更重要的事咨询,比如她因为职场骚扰可能会被商枢起诉的事。 这件事闹得很大,大到他可以亲自过来,想欣赏商枢的窘况。 但更有意思的是,她居然愿意分期雇佣他。 是想躲避老板的起诉吗? 他猜是这样的,可等半天,她怎么不开口呢? 应晏词不动声色揣摩林幺的想法。 而此刻,林·穷人·幺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她默默拿起手机,搜索—— 【怎么跟刚认识的男生接吻一分钟?】 智能回答嗖嗖嗖闪过一长串—— 我将用最直白最简洁最不绕弯子的话告诉你: 1、先靠近。 2、试探性接触。 3、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碰一下嘴唇,试探他的反应。 4、如果他推开,那就停下。 行,学会了。 林幺把手机自信扣过去,她下意识环顾四周,咖啡店现在没什么人,她带着腼腆的笑意给自己换了个座位。 直接坐到应晏词旁边的椅子上,和他挨着。 她紧张得舔了一下嘴唇。 第4章 一不小心发现了应律的隐藏属性,懂得都懂 应晏词以为她要说一些不可告人的事。 毕竟有很多客户都是这样的,说一些难以启齿的秘密的时候会很小声。 他主动倾身过去。 距离拉近,耳廓感受到她呼吸里带着的温热咖啡气。 林幺心里本来就装着龌龊的心思,结果对方一主动,她小心脏跳得飞快。 第一条……啥来着? 靠、靠近。 然、然后呢? 林幺心跳如鼓。 她能看见他衬衫领口下微微凸起的喉结。 性感得要命。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听到她这么说,应晏词眉梢轻挑,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他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到撒谎的痕迹。 或许是因为紧张的原因,她白皙的肌肤都透着绯色。 应晏词嘴角轻勾,他非但没退,反而又凑近了半分:“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开玩笑!” 为了避免收到律师函,林幺硬着头皮撒谎: “我一直暗恋你,每次你经过策划部的时候我都偷偷看你。” “其实有一个秘密一直藏在我心里,我是因为你应聘的这个公司,我知道现在讲这些对你来说很突然,但我都是真心的。” “天地可鉴呐~” 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都哆嗦了。 以前哪经历过这场面啊。 应晏词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专业性让他很轻易地可以评判一个人是否撒谎。 她很紧张,眼神飘忽不定,就连告白也没底气。 他敛眸:“你怎么证明你喜欢我?” 林幺被他这轻飘飘的一句问住。 咋证明? 死脑,快想啊! 在林幺小脑袋瓜转得飞起的时候,应晏词好整以暇地靠在那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咖啡杯。 他耐心优雅,又疏离。 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的死样子。 真是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绑上个破系统。 应晏词把他的手机推到她面前,示意上面的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他的时间很紧张。 林幺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挪到那张薄唇上。 “我用行动证明行吗?” 她试探性地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点。 这真的是很冒昧的行为,就算他现在一嘴巴子给她扇出去都是她该的。 两个人的呼吸开始纠缠。 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 应晏词偏了偏头。 她的吻落了空,只擦过他的脸颊。 不过他也没推开她,只是微微侧过脸,眸色冷厉:“林小姐,你现在的行为需要承担法律后果。” 那不废话吗。 要不是形势所迫她也不想啊! 还跟她谈上法律了! 林幺破防,干脆一把掐住应晏词的脖子,眼眶通红地瞪着他:“你不是明码标价按时间算钱的吗!说!亲一下多少钱!!” 她喊得又急又冲,甚至没掩盖音量。 还好咖啡店没什么人,两个人坐的位置还算偏,不然这一嗓子肯定要吸引太多吃瓜群众。 应晏词愣了一下,诧异地看着她。 真当他鸭子了? 紧接着,他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 他并不厌恶。 应晏词姿态很放松,甚至微微向后仰了半分,配合她的掌心,悠然道: “你买不起。” 连约见谈话的钱都要分期,可见穷得可怜。 林幺顿时萎了,她的手软下来,改为抚摸他的颈侧,充满恳求。 “我求你了,大哥,你帮帮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得了一种不亲嘴子就会死的病啊!” 说完,她的声音甚至带着哭腔:“医生说是、是、是‘情感缺失性缺氧症’,只有心动对象的吻才能供氧,不然我就要——呃,窒息了!” “……” 应晏词眉梢挑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V名片的联系方式:“这是很有名的精神科医生,我给你介绍过去。” 滚啊!你才有精神病呢! 事到如今,林幺也不管那么多了,起诉就起诉吧,总比丢了命强。 她飞快地拽下自己的包,抓着应晏词的手,用包带把他的手缠上。 应晏词拧眉,他的耐心已经完全耗尽了。 他本想把手抽出来走人,可身体的信号告诉他,他并不排斥这个行为。 这么多年,所有人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这样的游戏是他过但是从不曾尝试过的。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一个正经的公共场合,所以血液和骨子里的刺激感让他……,竟然没去挣脱。 那双藏在银丝眼镜后的眸子暗了暗,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方便她缠得顺利点。 林幺用带子,在他两只手腕上胡乱,缠了两圈。 这也是她第一次绑人,业务不够熟练。 好在对方配合。 也幸好是应晏词,要是换成商枢,估计一脚给她踹出二里地了。 这家伙给她累得。 做完这一切,她单膝跪在他的椅子边,命令式地通知:“我要亲你了,就一分钟,事后算钱,也不算亏待你。” 应晏词银丝眼镜后的目光从她泛红的指节,滑到她因紧张一直凌乱的呼吸和嫣红的唇瓣。 他没动,甚至有些纵容:“第一次?” 她对他用强的,但抖得跟筛糠似的。 应晏词看了眼店内:“这里不适合,如果你很想,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这条街有酒店。”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林幺把他乱看的脑袋掰正,二话不说直接亲了上去。 用不着去酒店,在这就能办! 这次的吻,其实很礼貌。 林幺只是贴着他的唇瓣,其他什么都没做。 毫无旖旎,毫无暧昧。 对方只是一个无情又麻木的充电桩子。 她只希望这次肯定能有一分钟。 只是应晏词被林幺压在椅子上,这是他的职业生涯里,第一次有人敢用这个方式对待他。 他始终没有闭眼。 起初他开始盘算这件事后应该怎么写起诉书,可渐渐地,那股属于她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他肺里钻。 那种甜而不腻的清新,掠过肺腑的时候,灼烧得厉害。 身体越来越烫。 越来越热。 应晏词喉结滚动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他倏地收紧手指,拼命压抑住想反客为主的冲动。 可越压,血液奔腾得越快。 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肌肉瞬间绷紧,手腕有些疼。 一分钟,好像已经一分钟了。 就在林幺以为这一分钟可以轻松度过的时候,应晏词忽然动了。 她以为自己要挨揍,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当机立断想要立刻弹开。 结果应晏词反手抓住她的衣领。 “没结束。” 第5章 白忙!狗系统这玩意还分先来后到啊 原本蜻蜓点水一样的触碰,瞬间颠覆。 由应晏词掌控着,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颇有耐心地辗转厮磨,一点点撬开她的齿关。 冷麝香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 林幺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他这么主动?这人这么好钓的吗? 她被动地承受追逐。 他的舌尖偶尔会划过她的……,激起她一阵颤……。 林幺被吻得两腿发软,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轻轻呜咽了一声,应晏词才稍稍退开一些。 得了喘息的机会,林幺立刻连滚带爬地挪到对面坐好,双手合十万分虔诚: “对不起!应律!” 应晏词靠着椅背,微微仰着头,后脑抵着椅背的上沿。 这个角度让他本就锋利的喉结显得更加突出。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温润如玉的平和,反而多了一丝侵略性。 幽深,晦暗。 半晌,他低声道:“给我松开。” “哦哦哦!好好好。”林幺啥胆子都没了,狗腿一样凑过去解开包带,“我不是故意的,我咖啡上头了。” 应晏词嗤笑一声,睨了她一眼:“亲完就翻脸?” “哪能啊!”林幺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天地良心,我为你变成了八戒,戒烟戒酒戒娇戒躁,你问我还有四戒?你就是我的全四戒~” “……” 应晏词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摇尾巴讨好的模样,揉了揉手腕,轻笑一声,随后打开他的收款码。 “嗯?” 林幺瞪大了眼睛,看看那张码,又看看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现在就开始算账? “怎么。”应晏词眼镜后的眸光含着一丝玩味:“是你说事后算钱,不亏待我。” 林幺噎住:“多少钱啊?” “放心,按市价折算。”应晏词估算了一下:“三万就好。” 林幺倒抽一口冷气:“三、三……万?!” 抢钱啊! 应晏词微微倾身,认真道:“我的时间从来不是按照分钟算,咨询费加帮助你解决情感缺失性缺氧症,这已经是优惠价格了。” 他看着她那副肉痛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如果你那边资金不够,我可以接受分六期,现在转我五千,在电梯里帮你挡住同事那件事免费。” 林幺看了眼自己的余额。 马上就要交房租了,这种大支出简直要了她的老命。 这年头到底谁在哄抬男人物价? 不过她话已经放出去了,既然她大言不惭地开过口了,这会儿反悔不好。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对着那码一扫。 跳出来应晏词的个人账户。 她咬着牙,心在滴血,哆嗦着输入金额。 五千!那可是五千啊! 就在她要指纹识别的那一刻,应晏词忽然伸手,把她的手机覆了下去。 林幺讶然抬头。 他看着她,指尖微动,按灭了屏幕。 “算了。” 林幺愣住,没懂这又是哪一出。 应晏词看着她呆愣的模样,低笑一声:“请了这杯咖啡吧。” 哪怕再迟钝的人现在也能反应过来了。 这是应律不计较的意思。 “行行行。”林幺忙不迭点头:“你看你还想喝什么,再点,有没有想吃的点心?小蛋糕?” “不用。”应晏词看了眼时间:“我该回去了。” 林幺立刻起立:“我送您!” 瞧她那德行。 应晏词深深看了她一眼。 又想起她那个什么缺氧病,目光掠到她被亲肿的唇瓣上。 没来由得口干舌燥。 应晏词轻咳两声,大步离开咖啡店,他忽然想到什么,倏地停下,询问: “你确定没有其他事了?” 林幺想了想,要说其他事,可能还真有一个:“我跟商董有误会,万一他起诉我怎么办?” “我会处理。” 这四个字顿时给林幺吃了一个定心丸。 她信他行。 这次约得值啊! “谢谢应律,您真是一个好人啊,能认识您真的是我三生有幸了,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是情难自持,我保证以后不会了,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她baba一顿跟着屁股后输出,直到人走远。 “呼——” 她彻底松了一口气,眉宇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系统? 系统! 出来给钱了! 这次肯定有一分钟! 【本次接触不会触发任何奖励。】 凭啥? 【第一目标任务尚未完成,其他人物接触无效。】 这俩人都是SS级,找谁充电不都一样吗?你这玩意还挑充电器啊。 【这是程序规定,总要有先来后到,在目标A没有完成之前,无法完成目标B。】 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已经提醒过了,宿主,除非特殊情况,我不会主动出声的。】 【我是一个很有良知的系统,不会干扰您的生活选择,我还以为您是真心喜欢他。】 【请宿主宿主尽快完成和第一目标的接触任务,我最多坚持50小时,如果失败,您会和我一起休眠。】 50小时? 两天不到! 也就是说,她不仅不能离职,还得折回去找商枢。 可她为了接近应晏词,已经撒谎暗恋他很久了。 同样的招数不可能对商枢用第二次,因为她无比确信,以商董雷厉风行的性格,她恐怕死得更快。 这件事要好好计划一下。 她在外头磨蹭了一会儿,查看同事跟她发的消息。 商枢为了维护他的脸面,对外说她疑似窃取商业机密。 同事纷纷劝她坦白,像她这种小卡拉米,斗不过那个BOSS。 磨蹭到下午,林幺知道拖不下去了,于是回公司“自首”。 结果她一进大楼就被保安提溜到董事长办公室。 大哥们也太敬业了。 顶楼。 办公室里没开主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高楼林立的繁华都市。 暮色下,商枢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容冷峻,指尖夹着一支没有点的烟。 他骨节宽大,指腹有一层薄茧,漫不经心地捻着烟身。 商务应酬不得不碰,却因为不喜欢,所以一直在戒,可染上容易,戒断难。 他正低头看文件,察觉到林幺进来,第一时间伸出手,指了指沙发:“坐那。” 他必须控制她的活动范围,防止她暴冲上来。 太吓人了。 林幺乖巧入座,甜甜地夹着嗓子说:“商董好~” 商枢捻烟的手一顿。 他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你……” 林幺立刻接话:“我今天也是事出有因!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嗯。”商枢脸色闪过一丝不自在:“晏词跟我说了。” 嗯? 说啥了? 林幺心里纳闷,也直接这么问了。 商枢嗯了一声:“说你有什么饥渴症。” “……” 你才饥渴呢!你天天饥渴! “那叫缺氧症!” 商枢放下烟,身体微微后靠,陷进真皮椅背里。 他的姿态看似放松,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直视着林幺,眸色锐利,冷声道: “不管是什么病,以后我不希望再出现类似情况,如果有病,就去治,不要在公司随时随地缺氧。” “既然已经是晏词的女朋友了,就要和其他人保持距离。” 第6章 显而易见应律亲上头了啊 林幺差点没听懂中国话。 她怎么就成了应晏词的女朋友了? “商、商董……”林幺舌头差点打结,下意识想辩解,可对上商枢冷锐的眸子,她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或许应晏词女朋友还患病的身份,会让商枢暂时宽恕她早上的冒犯。 可这不行啊,她真正的KPI在商枢身上。 林幺浑浑噩噩从办公室走出来。 一出门才发现门口站了好几个保安。 “……” 就这么怕她再亲他? 好吧,人家怕的也对。 毕竟她那副大色狼的死样子谁看了不害怕。 林幺整理了思绪,回到工位上。 一进部门,无数眼神刷刷刷朝她袭来。 一个同事滑着椅子凑过来:“林幺,早上的事怎么样了?什么情况?” 男同事努力压低声音,可又抑制不住那股八卦的兴奋劲儿。 立刻有其他同事不动声色朝她靠拢—— “是啊是啊,后来保安也没找你麻烦?商董没发火吧?” “你真窃取商业机密了?你是别的公司间谍?” “你到底做什么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围着林幺打转。 林幺烦得要死,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都是误会。” 眼看着同事还要追问,林幺抄起纸巾以厕遁。 但她倒是没想真的去厕所,脚步一转,去了走廊尽头的茶水间。 其实就是躲个清静。 集团很有钱,在员工环境方面没话说。 茶水间光线明亮,落地窗通透,角落放着几盆绿植。 几个别的部门的同事在小圆桌前面小声聊天。 林幺打算接杯冰水缓缓,可她刚拿起纸杯…… “借过一下。” 温润又熟悉的声线在身侧响起。 林幺僵着脖子转过头。 应晏词就站在她身侧,距离不远不近,却因为身高的优势,那股冷冽的冷麝气息完完全全笼罩了她。 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马克杯。 林幺惊疑地环顾了一下楼层。 他在这接什么水啊? 她自觉让了让,大不了不喝了。 林幺小步往外挪。 “躲我?”应晏词声音不高,他侧过脸,镜片后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林幺脸腾地红了:“没有没有。” 她满脑子都是自己做的非礼行为,还有商枢提到的自己是应晏词女朋友的事。 这肯定是应晏词这么跟人家说的。 想想真是太难为情了。 “我就是忽然不渴了。”她解释。 “是吗。”应晏词把马克杯放在咖啡机下面,“ 还以为你要跟我划清界限了。” “怎么会呢~”林幺矫揉造作地凑过去,她可没忘记自己跟他胡扯的那些话,迷妹人设瞬间拿捏:“其实我刚吃了一个梨,你猜什么梨?你在我心梨~” “……” 男人静默了几秒,问:“你经常这样?” 这样是哪样啊?他该不会以为她在搞抽象吧。 林幺露出夸张的表情:“我是真心实意的!你感受不到吗?你一定会魔法,不然为什么我每次见你都心跳加速呢!” 她立刻双手捂住心口。 应晏词被她逗笑,忍俊不禁地看着她表演:“……够了。” 适可而止吧。 林幺还维持着那副捂心口的夸张姿势,却在对上那笑意的眼睛时,一时也有点走神。 她见过应晏词很多样子。 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温和礼貌的笑容,身上有明显的客气和疏离。 而现在,那笑意从眼底荡漾而出,顺着他好看的眉骨落进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 别说……你还真别说。 他有点姿色啊。 应晏词看她发呆,伸出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怎么了?” 林幺瞬间回神:“没事没事,您笑起来真好看。” 她发自内心夸赞。 应晏词点了点头:“很荣幸。” 心底的涟漪一圈一圈扩散。 他忽而道:“下班我送你回家。” “不用不用不用,怎么能麻烦您呢!” 应晏词弯了下嘴角:“商枢会派人盯着你的,你不跟我走他会怀疑我们的关系,帮你撒谎也会连累我。” 好有道理,她竟无法拒绝。 “行,辛苦您了。” “小事。” 说完,应晏词端着杯子离开茶水间。 林幺想了想自己的通勤距离,有人送也是不错的,和应晏词打好关系,也可以顺势接近商枢,让商枢对她没有防备。 【距离系统休眠还有——47小时】 林幺收拾东西走出大厦。 盛夏的晚风也很舒服。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果然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商务车旁,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应晏词靠在车门边,身上多套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隐约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 那身形挺拔优雅,有股刻在骨子里的严谨与斯文。 林幺谨慎地回头看了看,没有熟悉同事的身影。 她立刻小跑过去,跟做贼似的。 应晏词哭笑不得,迎着她,把人送上副驾。 上车后,林幺自己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她闻了闻,终于知道应晏词身上的香味是哪来的了,是车载香水的味道。 居然还是奢牌,他把人用的改成车用了。 林幺不太习惯车里有味道,哪怕再清淡的味道对她这位晕车人来说都是折磨。 她默默把车窗打开。 车外的声音很吵,但她吹着风好多了。 “晕车?”应晏词察觉到她的不适。 “还好。”她对自己身体门清,预防得快,现在倒也没有特别晕。 应晏词单手搭着方向盘,趁着路上堵,单手打开车载小冰箱,从里面拿了瓶水。 林幺惊奇:“谢谢。”她还是第一次坐有车载冰箱的车。 好高级。 离开拥堵路段,一路幸运地绿灯。 林幺感受到了幸福感,这种有人送回家的感觉就幸福! 在她的指引下,车子驶入小区,停在六号楼楼下。 “就这,谢谢应律~” 她要打开车门下车,怎么掰都没掰开车门。 她第一反应是自己掰错地方了,有些无措地看向驾驶座: “请问哪个是车门的按钮啊?” 应晏词没看她:“不急。” 他拉好手刹,熄灯。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小区远处的一排路灯。 林幺顿时紧张起来。 不对劲。 这家伙不对劲啊! 她戒备地缩了缩:“您还有事?” “算是。”应晏词轻笑了一下,倾身靠近她:“我想了解一下你的病症,亲一次就能治好吗?” 林幺眨巴眨巴眼。 这种病都是胡扯的啊,他还真信了。 查一下都知道是假的。 “呃……应该好了吧。” “我既然同意了对你的治疗,会对你负责,如果你今晚再次发病窒息缺氧,可怎么办?” “所以?”你想说啥。 “我帮你再治一次。” ———— 【应律疯狂上头中,从下午惦记到现在了。】 第7章 这这这这她真没这方面的爱好啊 “一下就好。”应晏词声音压得更低,温柔又充满蛊惑:“治好就放你上楼。” 林幺僵着没动。 这王八蛋套路她啊。 以他的脑子,肯定知道情感缺氧症是她胡编乱造的,可他现在反用她自己编的假话拿捏她。 偏偏她也不争气。 对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好看得过分的脸,她好像有点拒绝不了。 美色误我! 林幺已经开始摇摆,实在不行配合他一下? 可应晏词也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身体探过去,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轻吻上去。 林幺怔然,也没想着推开。 这次并不激烈。 这个吻很轻,很慢,仔细地描摹着。 没有深入,只是贴着她的唇瓣辗转厮磨。 林幺心跳飞快。 应晏词另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哑声道:“掐我。” 她有点懵:“掐哪?” 他抓着她的手腕,引导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 “!!!!” 这这这这…… 哎不是,他居然喜欢这样吗? 可是她没有这个爱好啊! 这个行为很危险啊,非常危险啊! 上午那会儿这么做是她脑子不清楚,主要是被系统刺激的,才做出过激行为,现在她真的做不到。 “我不行。”她俩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应晏词稍微离开她一些,镜片后的眸光温柔。 “求你。”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充满杀伤力。 嗓音依旧清冽,又带着被情欲浸染的微哑。 或许他对外的形象一直是理智精明的,这样的反差感更显张力。 我的妈啊…… 她真的经不起这样钓啊…… 林幺的手抚上他的脖子,能感受到他的脉搏和呼吸。 她的手掌缓缓贴合上去,掌心下的肌肤温热,肌理紧实。 那截凸起的软骨随着他的呼吸,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应晏词满意地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林幺倒也没有真的掐他,她只是按着他的脉搏,温柔地捏着。 这样足够了。 车厢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温度渐升。 就这样过了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应晏词最先放开了她,骨节修长的手撑在椅背上,大口喘息着:“不能继续了。” 他会失控。 他跌回驾驶座上,轻咳了两声,捏了捏脖子。 缓了一会儿后,他按下解锁键。 “咔哒。” 车锁解开,车灯亮起。 “回去吧,等你上楼我再走。” 林幺几乎是落荒而逃。 推开车门的时候,微凉的晚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她一身的热气,让她大脑清醒了很多。 她现在都觉得自己走路有点飘。 一路走到三单元,她也没有回头打个招呼的意思,一头扎进楼道里。 应晏词坐在车内,目光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看着楼道的灯一层一层亮起。 最后停在六楼。 原来住这。 他这才重新启动车子,慢吞吞往外开。 车灯切开夜色。 灯光映出街道,单元门,树影。 心里那点被搅乱的波澜,此刻正慢慢归于平静。 他向来厌恶被控制。 包括小时候自己的学业,家里也是听他自己的主见。 长大后,无论是庭审时的突发状况,还是人生里的意外,他习惯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可以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完美。 可今天的意外打乱了他二十多年的习惯。 准确来说,是打破了他对自己的认知。 他今天下午一直在想她,他有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有奇怪的癖好,特意筹划了一场意外—— 助理的数据线缠在他的手腕上。 他当时气得差点没把助理开了。 还是理智告诉他,这个意外跟助理也没关系,是他自己设计的测试。 测试结果不如人意。 他只喜欢她这么对他,别人一点都不行。 应晏词侧过脸,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栋已经缩成黑点的居民楼。 “林幺。” 他喃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眸子染上笑意。 心里那点被搅乱的涟漪,最终沉淀,变成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 房间里。 林幺倒在沙发上,小脸通红。 这一天跟做梦似的。 换以前她哪有那胆子跟应律接触这么深啊。 脸上的笑容憋不住。 这怎么不算艳遇呢? 不过她不能被应律的美貌蛊惑。 她要想个办法,和商枢多接触接触。 工作场合肯定不行,估计商枢都怕她,在公司恨不得喊一大堆保镖。 她得找个私人场所。 林幺拿起手机,翻了翻列表,找到一个还算靠谱的同事朋友——安延。 她记得这个同事和商枢的秘书很熟。 【林幺】:[??转账:52已被接收] 【林幺】:(??'??'?? 秒收吗 【安延】:转账的开场白可比‘在吗’好多了,最起码你不是管我借钱。 【安延】:说吧,什么事? 【林幺】:我想让你帮我问问商董的秘书,他这两天有没有私人行程,最好可以带朋友的。 【安延】:你到底是哪个公司派来的小间谍?现在都开始打听这个了? 【林幺】:好姐姐,你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啊,给我两天的行程就行。(跪地.jpg) 【安延】:我明天问问,拿到行程就发你。 【林幺】:好!宝贝,我想拉大便了,爱你一便又一便~ 【安延】:你滚啊——! 林幺乐不可支。 【距离系统休眠还有——33小时】 今晚坐地铁倒公交的时候她一直在看时间。 一想到系统休眠会带着她变成植物人,她就有种想报警的冲动。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找个研究团队什么的,在她变成植物人之前给系统摘出来? 算了。 别再把她当成实验小白鼠了,有那个功夫折腾,还不如想办法完成第一个目标任务。 到公司没多久,安延发来一个表格。 【安延】:商董行程很紧,有一些社交属于机密,不过这两天倒是有公开行程,不知道你需不需要? 林幺立刻接收文件查看,看到密密麻麻的时间安排震惊了。 真是好忙一男的。 不过还真让她找到了机会! 有一位跨行投资人,新提了一辆游艇,邀请几个业内的朋友一起聚聚。 商枢是受邀人之一。 这是他这两天唯一一场还算轻松的局。 也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一定!要在这场聚会上!得嘴! 第8章 距离已经这么近了谁教你这么截胡的! 林幺打工所在的铂界投资控股集团,主要业务是城市IP运营和打造高端生活。 就像之前准备的嘉年华,集团甚至有大型户外场地审批权。 除此之外,其他业务更是顶奢中的顶奢。 私人游艇会、超跑俱乐部、黑珍珠餐饮、高端度假酒店等等…… 大家都说商枢年轻有为,做事和传统老派企业家不一样,他是真正的资本新贵。 许多人拼了命想挤进他的圈子,为的就是一张通行证,谁能入得了他的眼,这就有可能是下一个行业风口。 这次的游艇聚会,那人多半也是仗着关系想图点啥。 林幺知道自己没资格去,但这种非正式的局恰好能带着她。 她把这个想法说给应晏词。 他可是她的唯一人脉了。 “你为什么想去?” 消防楼梯间,应晏词声线平和。 林幺早就准备好借口了:“想见见世面,也好奇游艇啥样,以前旅游的时候见过富二代在游艇上聚会,我也想去感受感受。” 她捏起应晏词衬衫的一角,轻轻左右晃,声音拖得又软又长:“拜托你啦~应律~” 应晏词没接话,却被她这副谄媚模样逗笑。 “游艇上风大,记得多穿点。”他抓住她的手,捏在掌心把玩:“明天晚上九点,我去接你去码头。” 林幺惊喜:“谢谢应律!” 你简直是我接近商枢最大的人脉。 她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应晏词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却没说什么。 如果她喜欢纸醉金迷,他倒也给得起。 —— 晚上下班,林幺第一时间直奔美容院,给自己做做项目。 今晚一定要拿下商枢。 老天保佑商枢别给她踹河里。 她翻箱倒柜,拿出自己买过一件最贵的裙子。 倒也不是多么华贵的礼裙,只能说其他太破烂了,她也不想上游艇被人说三道四的。 一件带点法式风情的碎花小礼裙,袖口是微微蓬松的泡泡袖,腰间收出一点自然的弧度,衬得身形线条柔和。 相当凑合。 晚上九点。 应晏词的车准时出现在楼下。 林幺上车之后下意识要去开窗,可她吸了吸鼻子,车厢内很干净,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记得她晕车的事,很快就把车载香水收拾走了。 这样的细节让她有点感动,要不是有任务逼着,她就这样跟应晏词好下去也挺爽的。 哎,命不由人呐。 “冷吗?”应晏词倾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 “不冷。” 男人的侧脸近在咫尺,银丝眼镜的边框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她立刻能辨认出这副眼镜和白天的不是同一款,一些细节上不一样,眼镜架多了一道极细的支撑梁。 就这样细微的特别,把人的魅力放大了许多。 他也是一个比较严谨的人,扣好安全带后,修长的指节在安全带和她锁骨之间勾了一下,确保卡扣没有勒到她。 哎呦我…… 真顶不住。 林幺觉得自己要被他钓麻了,视线立刻看向窗外,抿紧嘴唇。 她怕自己爽得笑出声。 应晏词坐回去,从中央扶手箱里拿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首饰盒:“戴着吧。” 林幺回过头,迟疑地接过,掀开盒盖—— 一条项链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 铂金链,梨形钻,一眼高级款。 “这是……?” “刚买的,给你撑场子用。” “这太贵重了。”嘴上这么说着,她倒也没直接还回去,因为林幺知道她需要这样的项链,她想了想,道:“等聚会结束我立刻摘下来原样给你。” “没事,送你了。”应晏词笑了笑,帮她把项链拿出来:“我给你戴上。” 林幺转了半圈,温顺地低头,方便他帮她戴项链。 “谢谢。”林幺抬手摸了摸吊坠,扬起笑容:“我想了一堆漂亮的感谢话,但最后发现都没你漂亮。” 应晏词哭笑不得:“我漂亮?” “是啊,你好看,漂亮。” 应晏词看着她这副信誓旦旦的小模样,笑意渐深,心底一片柔软。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水汽。 头顶是璀璨如星河的水晶吊灯,开放式的吧台有调酒师在炫技,火焰在冰块上燃烧,衣着光鲜的男女碰杯聊天,真皮沙发上随意散落着各种名牌包。 雪茄、酒精、香水,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 游艇舷窗外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浮光跃金。 林幺捏着香槟杯,坐在角落。 和她猜想的一样,这场游艇聚会的本质是那个富二代希望得到商枢的支持,几个大佬聚在一起一直在谈话。 应晏词也很忙,他是业内很有名的律师,不少资本家身上或多或少都要缠几个官司,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林幺从没参加过这种场合,她被晾在一边倒也不觉得格格不入,脑子里都是“正事儿”。 【距离系统休眠还有——19小时】 酒过三巡。 林幺注意到商枢去甲板前端吹风了。 男人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端着威士忌,高定西装包裹着宽阔的肩背,腰身收得利落,背影透着常年掌权者的沉稳。 即便隔着布料,也能隐约看出他肩胛紧实的轮廓。 哪怕心里没底,林幺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她仰头把手里的香槟全灌了。 酒壮怂人胆! 她就当自己是喝醉认错人了,到时候人家质问她,她就装傻。 林幺一步步朝商枢的方向走过去。 小高跟鞋在甲板上的声音很清楚。 商枢回过头,眸色暗了一下:“你怎么也来了?” 他的胳膊下意识抬起了一些,拦出距离。 林幺没回答。 她仰着脸看他,眼神迷蒙,脸颊因为酒精泛着不自然的潮红:“我……吹吹……风。” 说着,她脚步晃了晃,一个轻浪过来,她身子忽然一歪,朝商枢的方向栽过去。 她已经计划好了!就是现在!商枢自然地接住她,她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嘴里喊着晏词然后亲他,不管他怎么推她,她都不撒手,死撑一分钟! 理想很完美。 眼看着商枢伸出手要扶她。 一只温热的手掌在她磕到商枢之前,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后背。 她跌进另一个怀里,带着木质的清冽气息。 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喝醉了?”应晏词扶着她,顺势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温柔亲昵。 林幺被他圈得喘不过气,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酒气。 不不不,剧情不能这样发展啊大哥! 林幺欲哭无泪,硬着头皮哼唧:“……头晕。” 应晏词掌心覆上她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发丝:“这里有休息室,我带你去休息?” 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说话。 温热的气息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林幺抓住他的胳膊,眼睛却湿漉漉看向商枢。 她的——任务——啊—— 第9章 商枢心里也有那个心思但他死装他就装吧 商枢依旧站在那,一直没开口,沉默地打量着应晏词怀里的林幺,看着她那副依赖又娇软的模样,脑海里浮现的是前几天的初见。 他一直在努力地保持距离了。 他适时开口:“她醉了,你送她去二层吧。” “没醉,我没醉。”林幺知道自己这次计划失败了,干脆装死,嚷嚷两句嘎巴就装睡过去。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应晏词臂弯里,呼吸刻意放得绵长均匀,本来想打两声呼噜的,想想算了。 应晏词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膝弯,另一手护着她的后背,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穿过喧嚣的人群,径直走向二层。 二层有休息区,装潢相对私密,地面铺着厚实的地毯。 角落里摆放着一台古董留声机,播放着古典爵士乐。 林幺眯起眼打量二层的环境。 太奢靡了。 她恨有钱人。 应晏词将林幺轻轻放在沙发上,帮她盖好毯子。 他还有应酬,没办法一直在这陪她。 待了一会儿,应晏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下楼。 他离开没多久,楼梯处便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 林幺虽然闭着眼装睡,但全身的感官在那一刻都紧绷了起来。 她能听见那脚步声停在沙发背后。 没有靠近,也没有走。 这谁啊? 她佯装翻身,顺便眯起眼睛,透过眼睛缝去观察。 震惊! 商枢就站在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指节夹着一支没点的烟,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幺浑身血液顿时兴奋起来。 他上来是为了休息还是什么? 是找她的吗? 她现在要不要借这个机会醒酒啊? 林幺心里疯狂盘算,面上不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走远了一些,不过还是在二层。 商枢坐在另一个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叠。 光影在他深刻的侧脸上流转,勾出冷峻的线条。 林幺缩在自己的毯子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能感觉到,商枢虽然没看她,但他的存在感却像一座山一样压在旁边。 为啥呢,为啥呢。 虽然现在目标近在咫尺,但她不敢再起来了,万一应晏词闪现过来,她解释不清。 可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林幺在被子里蜷了好一会儿,到底是没忍住。 她悄悄掀开一点毯子边缘,翻了个身,正好朝着商枢的位置睁开眼。 休息区的光线昏沉,远处的城市灯火与平静的水面。 下面热闹的音乐声和交谈欢笑声不绝于耳。 或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直白,商枢察觉到了,转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林幺眨了眨眼,率先开口:“……商董好,我睡了多久?” “不久。”商枢声线低磁,带着点被烟酒浸润过的微哑,听着比平时温和:“应晏词给你送上来休息的。” 林幺当然知道是应晏词送她上来的。 但他提这个名字就是告诉她,她是应晏词的女朋友。 她能感受到他一直很排斥她的接近,要不是今天这个场合,这男的肯定要带保镖。 两个人静默片刻,商枢接到一个电话。 他垂眸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起身接起:“说。”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商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现在系统修复不了吗?” 电话那头的语速很快:“……所有车辆的底价和竞拍者信息都被泄露了……” 虽然听不太清,但林幺好像知道是什么事儿。 集团最近有一个超跑竞拍。 商枢听得头疼,挂断电话后准备联系公关团队。 系统遭到恶意攻击,竞拍信息泄露,最高效的办法就是取消竞拍,公开道歉。 他刚找到公关经理电话,身后忽然道: “商董。” 商枢转过头。 林幺依旧缩在毯子里,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是不是前一阵一直准备的竞拍?” 她大概从对方的目光里确认自己猜的对,语速很快地说:“其实也没关系的,如果竞拍信息已经泄露了,就把公开竞拍改为盲拍吧。” 她说到这,商枢这才认真看着她:“继续。” “呃……当然我只是建议啊,你可以找人润笔,用一些漂亮话跟藏家解释。” “比如这次盲拍是为了回馈什么的,那些顶级藏家不怕贵,有的更喜欢竞争和特别,找人写点词儿,把这个拍卖改一下方式,只要铂界把所有车辆的底价和竞拍者信息隐藏就好,换个套路做营销。” 商枢讶然她的主意:“我懂你的意思。” 其实在她提出盲拍的那一刻,他就明白处理方案了。 能提出这个解决方案很大胆,但也是一种创新。 他这才认真回忆了一下她的职位:“你一直在策划部?” “小职员。”林幺眼睛亮亮的:“有升值空间吗商董?” 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涨工资那可太好了。 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劲儿体现得淋漓尽致。 商枢看着她这副模样,眸色颇为赞赏:“有。” “嘿嘿嘿。” 林幺傻乐。 商枢看着她的笑颜,只觉得弯起的眉眼格外晃眼,比那些珠宝都动人。 这几天,他也很折磨。 自从那天她在办公室不知死活地亲了他一次,那清新的气息灼烧着他的肺腑血液,他整个人都着火了似的。 起初他只当是被冒犯了,可后来,那画面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重映。 尤其是夜里。 他向来睡眠浅,加上这次的事,反复做梦。 梦里没有具体的情节,甚至都没剧情,只有她攀上他的脖子,……骑着他。 醒来时,身侧空荡冰凉。 他怀疑自己是单身太久,可说到恋爱,他更没兴趣。 林幺是晏词的女朋友,他不能碰。 不然他算什么,小三? 看着她这没心没肺的傻笑,商枢喉结滚动,克制着冲动,把目光移到一边,走远了些,继续处理工作。 本来还觉得刷了一下好感度的林幺笑容瞬间消失。 “……”干嘛。 咋走了。 被她乐走了? 她笑起来很磕碜吗。 林幺气得隔着毯子打空气拳。 亲一下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10章 任务完成了但是捉小三!!!! 夜色如墨。 休息区里,暖黄的壁灯在墙面上留下一圈温暖的轮廓。 林幺蜷在沙发里看着商枢的背影。 恨得牙痒痒。 凌晨两点。 留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朝他的方向走,但也没敢太靠近。 “你能别躲我吗,我真的不乱亲你了。” 搞得她像老色鬼一样。 好吧她确实有点像。 商枢没动,也没说话。 他只是垂眸看着她,眸色深沉,从她微红的耳尖到无奈的小表情,和梦境里的一切都在巧妙得重合。 他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嗯。” 两个人难得保持着良好的社交距离。 林幺也没有跟疯狗一样扑上去,主要是她也怕应晏词突然杀上来。 “其实……应晏词不是我的理想型。”林幺睁眼说瞎话:“我跟他的开始是个莫名其妙的意外。” 都是系统的错。 商枢意外地了她一眼:“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按照通俗情况来讲,在一起肯定是两情相悦的。 “我跟他的关系并没有经过我同意啊,他单方面宣布的。”林幺摊手,“我想提分手来着。” 商枢沉默。 林幺继续说: “我的确是生病了,可真正的解药只有你……嗯,这才是我每次都想要接近你的原因。”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却可以在夜风里听得很清楚: “我也怕像第一次那样吓到你,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真的不是有意骚扰你的,对你做过冒犯的事我很抱歉,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林幺难得像个正经人。 其实她不说骚话的时候,瞧着蛮乖巧文静的。 不过商枢一直都没给出回应。 良久,他才道: “所以你想泡我?” “……?” 什么雷霆总结词啊。 林幺愕然,瞪大眼睛看着他。 她张了张嘴。 竟然无言以对。 “是吧,那么,能、能泡吗?” 她问完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像二百五。 她算什么东西啊问这个。 她试着又靠近一步。 就在她开始计划下一次要怎么勾搭的时候,那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 商枢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手撑掐住她的腰侧,将她整个人困在他的怀里。 林幺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俯下身。 毫无试探。 全是侵略。 带着一种近乎是发泄的力道,要把这几日憋在心里的烦躁还有梦里的渴求全部倾注进去。 什么都不管了,他原本还秉持着一点道德标准,在听到她很想分手的那一刻全都抛出去了。 他想她。 从那个荒唐的相遇开始就在想她。 威士忌的醇烈酒香在舌尖缠绕。 商枢过于高大,压得林幺忍不住步步后退,直到她的高跟鞋抵在沙发底座的实木边上。 刚停下来,她整个人被强势的力道顺势一带,跌倒在沙发上。 陷下去的瞬间轻微的回弹了一下。 林幺感觉自己被大山压住了。 所有的光线都被遮挡,余光里能看到一点模糊的金色光边。 商枢再次尝到了那缕清新馨甜的气息。 很干净,很纯粹。 但所有的味道卷入肺腑之后引起强烈的灼烧感,比喝了烈酒还猛。 血液温度愈来愈热。 他的一切都仿佛被点燃。 温暖,甜美。 真的跟梦里无数发生的时候一样,他无法自拔,几乎疯魔了。 【检测到宿主完成SS级能量接触,评估中……】 【评估结果:接触时长60秒,能量转化率100%,达到有效标准。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细胞活力。(让您的肌肤状态回到十八岁~)】 【信息素自动升级】 完成了? 完成了! 好了这个工具人可以滚开了。 林幺试着推了推商枢,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机会。 她胸口微微起伏着,气还没捋顺。 商枢抚着她的后颈,感受到掌下肌肤柔嫩白皙。 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但说不上来哪里变化了,可又明确地能感觉到好看了很多。 他没让她躲太久。 “不是想泡我吗?怎么不主动些。” 完成任务了有什么好主动的。 林幺憋着笑:“这不泡到了吗?” 奖励她都到手了。 她得了便宜就卖乖。 那股可爱的机灵劲儿惹乱了商枢的心。 他眼底克制和冷静此刻全被搅碎了,有些感情一旦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额前垂下一缕碎发,低下头,薄唇沿着她的颈侧线条慢慢轻啄。 所过之处肌肤白皙光滑,像剥了皮的鸡蛋。 在这样暧昧升级的氛围里,林幺想起一个大事儿。 系统,你不用休眠了对吧,我钱呢? 【感谢宿主让我充电,奖励货币明天再给你。】 大概多少钱? 【最高两千万。】 两千万?! 我的天呀…… 林幺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听到一声不可置信地质问: “你们在干什么?” “……” “……” 林幺差点吓晕。 应晏词上来了,他看见了! 要死要死要死! 她下意识想推开商枢,可刚一动,就被商枢反手按住了肩膀。 他没让她起来。 “……”大哥你这个时候不要添乱了啊。 商枢直起身,单手撑在沙发背上,看着不远处的应晏词,声线还带着激吻后的沙哑: “我替她说,她要跟你分手。”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听我解释……”林幺扑腾地挣扎,要坐起来。 结果商枢接着她要起身的动作,干脆把她揽在怀里。 应晏词朝沙发这边走过来。 步伐不疾不徐,极具压迫感。 原本那双时常含笑的眼睛,现在黑得深不见底,因为气极了,眼尾泛起一丝薄红。 他的目光从林幺红肿的唇瓣缓缓移到她脖颈上的钻石项链。 项链折射的碎光像无数把刀,把他的真心割得稀巴烂。 这个目光太有穿透力。 林幺感觉自己已经死上无数次了。 第11章 她居然遇到了SSS级,哪敢接触啊看着危险指数极高 林幺想从商枢的怀里挣脱,无奈对方的力气太大了,她只能侧头,迎上应晏词的视线。 商枢收紧手臂,下巴抵着林幺的发顶,看着应晏词道: “她刚才已经跟我说清楚了,你们在一起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所以她不是你的女朋友。” “商枢,你放开她。”应晏词盯着他箍在林幺腰上的手,一字一顿:“认识这么多年,你想当第三者吗?” 商枢没动,甚至没打算松劲,只淡淡回了一句:“她没喜欢过你,是你误会了,你跟我说她是你女朋友,但她答应过你跟你在一起吗?” 林幺把自己想象成鸵鸟。 这种修罗场她应付不了啊。 应晏词没再理会商枢,他的目光像是钉子似的,死死钉在林幺脸上。 这么喜欢和别人接吻? 唇瓣是肿的,脖颈是泛红的,比之前看着娇多了。 这画面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以为他跟她的关系已经在发展了。 “林幺。”他叫她名字,“我需要一个解释。” “呃。” 林幺都不敢看他了,心虚地看看天,看看地,最后推了推商枢,从他的怀里钻出来。 她只能说: “咱俩确实没在一起过。” 应晏词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那咖啡店里你在干什么,耍我?” “咖啡店?”商枢敏锐捕捉到新的关键词:“发生什么了?” 应晏词直白道:“她说暗恋我,然后强吻我。” 商枢讶然地看向她。 “……” 救命。 系统,系统,你管管啊。 现在怎么办? 【宿主,请对您的信息素自信一些,我是很专业的系统。】 【为什么您非要在两个人之间做选择呢?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一妻多夫制在我之前所在的文明里,很常见,女人天生要被取悦的。】 一妻多夫现在违法啊。 【不不不,我同时跟八个男的结婚,但是就是不领证,而且同天办婚礼,各位觉得我构不构成犯罪?不构成,我就是让你们羡慕,但是你定不了我的罪。】 这系统都从哪看得这些视频啊。 不过她现在没时间和系统计较这些。 “好了好了,我摊牌了,我接近你们就是贪慕虚荣,骗财骗色。” “哪有什么缺氧症啊,暗恋这种骗鬼的话你们也能信?二位都是业内翘楚,见过的美女比我工龄都多,我也没想到你们这么好钓啊,难不成只要有人暗恋你们,你们就上赶着?” 要是放以前,林幺绝对没胆子说这些。 但今非昔比。 系统能给她两千万。 有这笔钱谁还打工? 她可以现在就辞职,明天就带着梦想远航去,住最贵的酒店!吃最贵的菜!点最贵的模子! 一想到未来,腰板都硬了。 商枢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你还挺得意?” “林幺。”应晏词声线发颤:“你拿我当傻子耍?” 事已至此,林幺干脆把渣女的名头背彻底了。 “对啊,你俩要是没点家底,我凭什么上赶着往上凑啊?我只想要钱,要点安全感,错不起,我对了。” 她这话说得十分难听,一点脸面没给自己留,也没给他们留。 空气死寂。 下一秒,商枢直接上前,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想要钱,想要安全感,你可以直接开价,一晚多少?” 林幺真的有点生气。 她把他的手拍开,“你少拿这套羞辱我!你敢开价,我还嫌你脏呢!” 她抹了一把嘴唇,把刚才接吻的痕迹擦擦。 可白肤红唇,越擦越艳,反倒平添了几分狼狈的美。 林幺趁着现在的气氛转身就走。 应晏词试图拉她,被她一胳膊甩开。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两道视线十分灼热。 但她满脑子都是——快跑! …… …… 凌晨三点,游艇靠岸。 几栋中心大楼在黑夜中映出冷硬的线条轮廓,路灯昏黄,照在石砖路上,路边停着几辆私家车,应该是接那群老总的。 林幺扶着栏杆踏上岸,第一次给自己立这种玩完就给人扔掉的人设,还有点小紧张。 【宿主,您这样做,以后日子不过了?】 我拿着两千万旅游,总会需要新的目标,你慌什么? 【首先,关于奖金最高两千万,指的是中奖金额,我无法直接给您货币,但我可以通过计算帮您列几组彩票号码。】 你玩我? 让我买彩票拿钱不就是没有钱吗! 【那不重要,其次,还有另一件事。】 【现在发布新任务:请和目标人物应晏词进行一分钟的接吻。】 【任务奖励:骨相重塑。(在不改变五官特色的前提下,优化面部折叠度,让您的颜值更上一层楼~】 林幺差点一跟头摔江里。 她稳住身形,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无数个“你大爷”。 但凡这个系统早点发布这个任务,她刚才都不能跟这两人撕破脸,立什么拜金人设。 你怎么不早发?现在完成不了这个任务啊。 【宿主,这是您的事。】 【友情提示:任务失败惩罚——骨相塌陷,并永久锁定数值,后续升级也不可恢复。】 “……” 林幺心里咽下去一万句脏话。 但她现在折返回去太荒谬了。 人都走出来了,看来只能明天去公司的时候,试着接触一下应晏词,试探对方是什么态度。 哎,到时候顺其自然吧。 这一晚上,真是一团糟。 林幺沿着江边走着。 江面上偶尔会驶过的货轮,明亮的灯在黑漆漆的水面上照亮一小部分的江水。 她沿着护栏一直走。 江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的心也乱。 其实想想,那俩人也挺无辜的,被她死皮赖脸地缠上,占完便宜就甩了,这事儿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她都能气炸了。 没办法,讨生活嘛,谁让她被一个流氓系统绑定了。 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拐角,林幺脚步慢了下来。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身影蹲在地上,正费力地拖拽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 那袋子鼓鼓囊囊,形状有些奇怪。 那个人影瘦削修长,带着黑色鸭舌帽,就连衣服也穿着轻便的黑色运动服。 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点苍白瘦削的下巴。 大晚上倒垃圾? 她想默不作声地路过就算了。 可谁知她靠近的时候,那人影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帽檐朝她的方向转了转,那人显然是在窥视她。 林幺顿时遍体生寒,没来由得害怕。 她向后退了两步,打算换条路。 可那人忽然松开塑料袋,正对着她的方向。 林幺非常确定,如果自己现在掉头就跑,他一定会追上来做一些恐怖行为。 可偏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警告:检测到超高浓度、高适配度、极度优质潜在交互对象。位于前方,直线距离15米。能量预估:SSS级。】 第12章 作为优秀公民看见违法犯罪第一反应必须是报警 3S? 这年头SSS级是大白菜吗,满地跑。 不过这次林幺学聪明了,既然系统没发布任务,她就不上赶着,对方看着就非常危险啊。 但好感度还是要刷一下的。 她放弃了跑的想法,温声问:“请问……需要帮助吗?” 那人压低了帽檐。 “不用,谢谢。”声线干净清冽,像初春刚解冻的溪流,磕在石头上,听着悦耳舒服。 要不是眼前的画面过于有冲击感,她还是很欣赏这种声色的。 “好。”林幺温温柔柔地答应一声,主要是不刺激对方的情绪,而后小步往后挪,慢慢地拐出这条街。 一离开对方的视线,她大步疾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她特别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就像女生晚上独自回家的时候,有一类人会引起女生疯狂的警觉。 那个人就是这样,她心中警铃大作,头皮发麻。 好在对方并没有追上来。 林幺立刻拦下一辆夜班出租车回家。 到家,刷卡进门,反锁。 她没开大灯,只借着玄关感应灯那点微光换鞋。 低头的时候,她的手猛地顿住。 右脚鞋底边边的位置,沾了一小块已经半凝固的深褐色污渍。 她拿起鞋,看向鞋底。 不是泥。 她凑近些,屏住呼吸,用指尖蹭了一下。 黏的。 一股极淡的铁锈味,不好闻。 是……血? 林幺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她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的脚踝,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 这血不是她的。 看着那点血迹,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个压低帽檐的少年。 那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还有那句干净却冰冷的“不用,谢谢”。 ! 一股寒意顿时从脚心攀到天灵盖。 这人是谁? 这血是动物血还是人血? 她要不要报警? 【宿主当务之急是完成任务,不要考虑这些,而且我更希望您可以和SSS目标保持良好的关系~】 林幺没回应系统。 她拿起手机,犹豫几秒后,拨通报警电话。 她先是公民,再是宿主。 在大是大非面前,孰轻孰重她拎得清。 “您好,我要报警。” “地点,江滨大道,第一大桥往西三百米,附近有施工围挡,一个……一个我不知道具体叫什么路的街,比较偏。” “我看到一个身形大约在一米八五左右的人,穿着黑衣服,戴着黑帽子黑皮手套,处理一个垃圾袋。” “是,我不确定垃圾袋里装的什么,我发现我的鞋上沾了血。”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冷静的询问,问她姓名、联系方式,以及是否还在现场附近。 林幺报出自己的所有信息,末了补充:“我已经离开了,我是回家之后才发现鞋上有血,当然可能对方也是处理动物什么的,我不确定。” 确认好一切信息之后,林幺挂断电话。 但愿不是什么坏人。 她根正苗红二十多年,可不想和罪犯打交道。 这一晚上,林幺没睡踏实。 断断续续的,总是回到那个江边拐角。 感应灯坏了,四周黑得厉害,只有江水拍岸的声音。 那个压低帽檐的少年还在。 他依旧拎着巨大的黑色垃圾袋,听见她的脚步声,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帽檐底下是一片空白,没有五官,只有一点一点渗出来的血红色。 “帮个忙。”他开口,声线还是那样清越。 林幺想跑,可脚被钉住了似的,挪不开。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看”着她,朝她伸出了手:“帮我一下。” 林幺不受控制地走过去,弯腰,抓住袋子的另一端。 很沉,比白天还要沉。 她用力一提,袋子口没系紧,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一下滑开了一道缝。 一个死人脸。 “啊!” 林幺被吓醒。 她满身冷汗,身子还在抖。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灰白的天光。 她看了眼手机,六点。 才睡了两个多小时。 刚才是在做梦,家里很安全。 她重重倒回枕头里。 造孽啊。 抱着别睡太少猝死的心理,林幺想着再睡一会儿,可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行吧。 她只好起来,给自己煮粥,暖暖胃,平复一下心情。 吃点东西,整个人舒服多了。 她打开电视,抱膝在沙发上看。 有电视机的声音在,她有一些安全感,不知不觉仰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 她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一连串未接来电。 啊? 三个来自应晏词,两个来自商枢。 还有一个陌生号码,是凌晨四点半拨过来的。 她先把两位老板放到一边,拨通凌晨那个未接电话。 两声后,接通了。 “喂,林小姐吗?”对面是个偏年轻的男声,“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姓陈。凌晨您报过警,关于江滨大道垃圾桶的情况。” 林幺很紧张:“对,是我,是有结果了吗?” “有个情况需要跟您同步一下。”陈警官停顿了一下,像是斟酌措辞,“昨晚我们连夜勘查了您提供的位置,那个黑色塑料袋内……确实发现了人体残肢,目前案件已经立刑案侦查。” 林幺脑子里“嗡”地一下。 “所以……” “请您今天下午两点,到局里来配合做个详细笔录,把您当时看到的细节再和我们梳理一遍。您提供的线索很重要,也很关键。” 林幺觉得自己大脑都空白了:“啊,行,好的好的。” “另外,鉴于案件特殊性,这段时间建议您保持通讯畅通,注意人身安全,如果有异常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好的好的。” 直到结束通话,林幺都觉得半个魂飘在外面。 “系统。” 【在呢~】 “你的任务奖励,有没有关于防身方面的,比如强健体魄之类的?” 【给您塑造人鱼线是没问题的,至于防身一类,我建议您主动去学。】 “懂了。” 一个花瓶系统。 垃圾。 【宿主我听得见你的吐槽,你好歹藏一藏。】 “不许听了!” 好烦啊,这简直是侵犯她的隐私。 发生了这种事,林幺也没心情上班了,直接跟人事请了假。 没多久,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商枢】:我在你家楼下。 第13章 你拿个这个考验干部?又双叒叕一个SS出现! 林幺读完消息,立刻去窗户边看了一眼。 楼下停着辆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 又宽又大,和商枢给人的感觉一样,气派,沉闷。 把老板晾在下面不太好。 毕竟还是公司的牛马,林幺披了一件外套匆匆下楼。 一出单元门,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商枢靠在车门边,一头乌黑的发丝梳成一丝不苟的后背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硬朗的眉骨。 他粗大的指节里把玩一根香烟。 其实林幺好奇很久了,他为什么不抽。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商枢看了眼手上的烟,解释道:“在戒。” 太馋了,又不能抽,就干脆在手里摆弄,过过瘾。 “商董好。”她觉得这位大老板和他的车跟自己的普通小区格格不入:“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员工调查表里你填了地址。”商枢从车里拿出一个纸袋:“你没接电话,不确定你吃没吃东西。” “我吃过了。”林幺没接。 其实她不太想跟商枢纠缠了,因为在任务的要求下,她必须去找应晏词,围着他转。 看着昨晚与白天判若两人的女孩儿,商枢微微蹙眉。 他想不通其中原因。 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不过没关系。 他记性好,记得她说过的话。 ——“我接近你们就是贪慕虚荣,骗财骗色。” 行,那他就用她最喜欢的方式解决。 他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 “拿着。” 林幺挑眉。 黑卡金属质感的卡片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光。 拿这个考验干部?? 那她可…… 太经不起考验了。 林幺没忍住,把卡接过来:“什么意思啊?包养我?” “不是,我没有把你想成那种人。”商枢声音低下来,谈不上温和,但也不冷硬:“你不用在晏词和我之间反复横跳,你想要钱,我给你。” “这张卡,是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林幺知道商枢是个利益至上的人。 他不会亏着花出去每一笔钱。 “你说。”她也好奇交易内容。 “这张卡没有额度,也没有期限,我不需要你拿什么来换,但我希望……你可以偶尔陪我。” 林幺把玩着手里的卡,表情奇怪:“哪种陪法?” 太变态的也不行。 商枢很认真地想了想。 “日常的陪伴,比如吃饭,或者开会,如果你愿意,我想聘请你成为我的特助。” “薪资待遇按行业最高标准走,年薪你随便填个数字,我签字。” 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她,没有压迫感,强调着:“不是包养。” 他记得她昨晚的反应。 她坦言拜金的行为,可却很珍视自己。 所以他也会尊重她。 林幺看着手里的黑卡,又对比了一下不靠谱的系统。 好诱人的条件。 其实也不用和她讲那么多道理,钱到位了,她会自己劝自己。 听不懂话,还看不懂钱吗。 有情饮水饱是说给小姑娘听的,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林幺把黑卡对准太阳,卡着它的色泽感叹:“原逆风如解意,多赚人民币,三生花不尽。” 商枢挑眉,眼底浮起的笑意瞬间漫开:“林特助什么时候上岗?” “明天吧,今天我要休假,老板。” “行,给你安排带薪休假。” 林幺脸上笑容扩大:“哎呀~上哪找这么好的大老板呀,活该您发财呢。” 拿了好处,林幺重新变成狗腿子。 她苍蝇搓手似的送商枢上车,还吩咐着—— “慢点开啊。” “注意安全。” “老板再见~” 送走商枢,林幺拿着黑卡笑得打鸣。 不限额。 这不爽飞了。 买彩票去。 【您有钱了还在意这个?】 一码归一码好吧,这是商董给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的那份也得给,是我应得的。 【好吧,我会给您五组数字,不保证中奖概率。】 我当初真是被你忽悠了。 林幺啧啧摇头,裹着外套去楼下附近的彩票站买了五组。 也不知道能不能中。 别人的钱到底是别人的,自己的才安心,既然商枢肯给她业内最高待遇和薪资,她不趁机捞一笔才有病。 手里有钱,林幺第一时间查了一下集团附近的房子。 那都不用看价格,哪个装修喜欢租哪个。 下午两点,林幺去警局录口供。 接待她的是上午打电话的陈警官。 年轻,干练,问话条理清晰。 林幺把昨晚在江边看到的一切又复述了一遍,她看见的,能说的,都说了。 笔录做了将近一个小时。 签完字,按完手印,她可以离开了。 林幺紧绷的情绪放松不少,她往外走,警局走廊光线明亮,人来人往,让她非常安心。 她走到一楼大厅,正准备推开玻璃门出去,系统乍响—— 【警告:检测到超高浓度、高适配度、极度优质潜在交互对象。位于右方,墙后,直线距离20米。能量预估:SS级。】 又一个? 这次是双S。 林幺朝右方看去。 那是通往技术科的方向。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从里面走出来。 男人手里拿着一份卷宗,低着头,边走边在上面快速写着什么。 好像是法医。 那人很年轻,甚至比林幺想象的法医要年轻许多。 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眉眼清俊,皮肤是一种常年不见光的冷白。 整个人严谨又疏离。 他走得不快,却自带一种让人不敢轻易打扰的气场。 直到走到大厅门口,他似乎才察觉到有人挡路。 他停下脚步,没抬头,只是从那副无框眼镜的镜片上方,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让让。” 林幺立刻挪开,让对方先走:“不好意思。” 那人没应声,也没看她,直接从她身边走过。 很短暂的接触,也就几秒。 没礼貌。 【啊——太美味了,宿主要加油完成任务哦,这位目标人物我帮您预定好,到时候就拿下他!给我拿下!!】 林幺觉得自己的生活环境跟这种职业的人才八竿子打不着。 这不难为人呢么。 第14章 这也是让幺儿体验驯狗了,(狗主动的 林幺休息日也没闲着,下午去把新公寓定了下来。 每个月租金八千五。 太奢侈了,好在有商枢的卡可以用。 换这么好的地段固然爽,但同时会带来强烈的危机感。 男人靠不住的,哪一天商枢要是不高兴,可以随时停掉这张卡。 到那时候,她势必会从高级公寓里搬出去。 只有自己的钱拿着才踏实。 现在能花就花,她又不打算跟商董过日子,给他省钱干什么。 林幺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狠狠消费,喜欢的直接下单。 最贵的化妆品系列先来一套。 购物车清空。 每一笔订单支付成功的时候,她都忍不住笑。 与此同时,集团会议室。 气氛肃然。 长桌两旁坐满了各部门高管,大家一起看向幕布上投影的数据图。 商枢坐在主位,正在听下面的人报告。 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一条条银行发来的实时扣款提醒一个接一个弹窗提醒。 先是几百,再是几千。 商枢垂眸看了一眼,没有解锁,只是极轻地挑了下眉梢。 她在花钱。 没买什么特别保值的东西,都是一些报复性消费。 知道花就行,就怕什么都不买,什么都不图。 商枢收回注意力,继续专注会议。 …… 小出租房卧室内。 林幺一个鲤鱼打挺起来。 消费累了,歇会儿。 她和新公寓的老板约好了,今晚就去签字。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林幺短暂地思考了两秒。 没啥事啊。 【您忘记回复应晏词的消息了。】 哦对。 经过系统提醒,林幺这才想起来自己连应晏词的电话都没接。 真是被钱冲昏头了。 应晏词现在是她的任务目标,她不能晾着他。 她找到应晏词的V界面,拨通语音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 通话已经开始计时,可是对面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背景音都很干净。 “……应律?”林幺先开了口解释,“我遇到点事,没来得及回你消息。” 电话那头,应晏词的呼吸声似乎重了一分。 “什么事?” 林幺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 “今天下午我去录口供来着,我特别害怕,我没想到这么繁华的城市会有凶案。” 应晏词在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在哪?” “在家。” “等我过去。” 林幺的“好”还没说出口,那边电话就挂断了。 虽然对话内容很短,但她能听出来他挺生气的。 得哄哄人家。 林幺看了眼自己现在蓬头垢面还熬了一场大夜的形象,趁着对方过来之前洗把脸。 经过系统的改造,她现在的皮肤变得莹白如雪,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好似上好的羊脂玉。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敢想把骨相优化会是什么样。 【您真的好容易满足,距离您方位蜕变差得远。当前进度:2%。】 “……” 她有那么差? 二十分钟,手机弹出消息。 【应晏词】:开门。 哎? 她以为至少还要等他打电话问楼层,或者她得下楼去接。 他怎么找到她家在哪层的?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直接拧开门。 防盗门打开。 应晏词就站在门外。 他并不确定是哪个门,当她开门的时候,他偏头看过来。 那一眼望过来的时候,林幺怔了一下。 男人穿着灰色的衬衫,镜片后的眼底泛着红血丝,发丝凌乱,和他平时的从容的精英感截然不同。 “你怎么了?”她把门开大了一些:“进来吧。” 应晏词进屋后,环顾了一下逼仄的出租屋空间。 “不好意思有点乱!”林幺立刻开始收拾。 其实也没乱到哪去,但也不怎么整齐,还是收拾一下比较好。 “不用,挺好的。”应晏词打开鞋柜,里面清一色女士拖鞋。 林幺收拾的功夫看到他的动作,直接说:“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好,我这几天就要搬家了。” 应晏词走进屋,问:“搬去哪?” 她没好意思提商枢那张卡的事儿,打着哈哈:“离公司近一点,减少通勤时间嘛。” 现在提黑卡,他估计就炸了。 不给自己惹麻烦。 林幺像个小蜜蜂一样搬来搬去,就在她忙活的时候,应晏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他掌心温热,力道颇重,不让她再动了。 “别收拾了。”他开口,声线温和:“我有话跟你说。” 林幺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也不动了:“行,你说。” 应晏词借着这个姿势,把她往他的身前带了带,道: “我想了一晚上,想明白了。” “你想要钱,也可能是图个新鲜,所以养鱼,骗我。” “但没关系,我打官司见过很多贪婪的人,每个人都有贪欲,我也有。” 应晏词的声音很缓,低磁,蛊惑而诱人: “我贪图你能带给我的快感,贪图你在我身边,所以哪怕你玩弄我,我也甘之如饴。” 他牵着她的手,把她的掌心放在他的胸口: “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偶尔施舍我一点,别让我连被你玩弄的资格都没有,行吗?” “……” 一套小连招给林幺干懵了。 掌心下的胸部肌肉结实紧致。 她用了很大的理智去克制,才没捏人家扔子。 持续感受。 在她印象中,应律一直是骄傲的,从容不迫的。 她看过他在法庭上的表现,所有陈词精准利落,每次都能掌握绝对的主动权,让对方节节败退。 那种条理清晰云淡风轻的冷锐模样,是她非常佩服的一类人。 但现在这样的人站在她面前,用恳求的语气跟她商量,希望她能玩他。 这不…… 这不有病吗? 林幺仰着头,看着这张充满破碎感的俊美面庞,也不忍心说难听的话。 她本来跟他立的就是拜金渣女人设,现在人家上赶着送,她没道理不收。 况且还有任务在呢。 “应晏词。”她的手从他的胸膛抚摸到下巴,掐住:“你会小狗叫吗?” —————— **【幺儿什么都不用做,应晏词会自己哄好自己。】 第15章 应律表面斯文禁欲,内里就是喜欢当狗的 林幺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点俏皮。 像一根羽毛一样,精准地搔在应晏词最敏感的神经上。 她的指尖他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往下,带点试探的意思。 应晏词呼吸一滞,主动把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 “……会。”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弯下腰,离她更近一点:“我可以。” 他这副俯首的模样,让林幺都有点激动了。 以前没吃过这么好的。 那种撕碎他的斯文,把他最不理智的一面暴露出来的感觉。 林幺伸出手,托住他的下巴,指腹捻着他的唇瓣:“那叫一声我听听。” 一声极轻、极压抑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滚出来。 汪的声音很低,甚至有些含糊。 显然他也是第一次这样,紧张得浑身紧绷,耳尖绯红。 “乖啦,所以小狗狗会原谅我的对吗?” 应晏词眼底漫上笑意,他抓住林幺的胳膊,把她整个人拖到沙发上。 林幺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造反。 总不能是自己说得太过分了,让他生气了。 她摔在沙发里,下一秒,应晏词已经俯身压了下来,双臂撑在她身侧。 他垂着眼,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又顺着脸颊滑到耳畔。 呼吸灼热。 “多叫一声,会有什么奖励?”他咬住她的耳朵,半含着,声线又哑又磁。 林幺被他困在身下,心跳得飞快。 “奖励亲亲?” 还能顺便做个任务。 “好。” 应晏词酝酿了一会儿,感受到她的…**…,才低哑地又叫了几声。 话音落下,他才终于覆上她的唇。 林幺起初还缩了缩肩膀,很快就被亲得软了腰。 男人斯文的表象彻底被剥落,露出里面充满贪欲的疯狂本性。 【检测到宿主完成SS级能量接触,评估中……】 【评估结果:接触时长60秒,能量转化率100%,达到有效标准。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骨相重塑。(在不改变五官特色的前提下,优化面部折叠度,让您的颜值更上一层楼~】 【信息素自动升级】 随着系统奖励发放,林幺的面部一点点发生了变化。 先是眼窝到颧骨的线条,再是下颚线。 整张脸就像做了无数次医美一样精致起来,可最基础的模样没有半分改动,依旧保持着她的特色—— 眉眼柔和,眉峰略淡,眼睛是偏圆的杏,看起来毫无攻击感,像月光落在薄胎瓷上,温软极了。 任务完成得比她想象中顺利得多。 她本想把应晏词推开,可情至深处,对方有点上头。 他的手甚至剥开了她的衣服。 不行。 她立刻按住! “……应晏词!你别太过分。” 应晏词的动作顿住。 他鼻尖全是她的气息,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是热的。 “不可以吗?”他有些难过地恳求,俯下来用鼻尖蹭她。 其实林幺也有点把持不住。 可她觉得不应该这样,或者说,现在不是很好的时机。 “别了吧。”她婉拒。 “……” 应晏词沉默了一会儿,沉沉叹了口气。 他没再亲她,只是把脸埋进她颈窝,贪婪又克制地呼吸着。 “听你的,但给我一点时间。”他说。 他不再动,也不再说话,就那么抱着她。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林幺也放松下来,试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这个动作似乎取悦了他。 应晏词埋在她颈间的脑袋动了动,喟叹着:“我可能需要冷水澡。” 哪怕他理智回笼,竭力控制自己,可血液里好像有一股冲动在横冲直撞。 她怎么那么香,亲起来也很甜,明明在正常社交距离的时候闻不到她身上任何香水味道。 应晏词又缓了一会儿,做了极大的努力,猛地站起来,直奔卫生间。 林幺揉了揉亲麻的脸,还好他没坚持下去,没过多久,浴室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宿主真棒!现在发布新……】 闭嘴啊啊啊啊—— 林幺在脑海里嘶吼咆哮。 突如其来的发疯打断了系统。 【宿主你好像得狂犬了。】 不许发布了,歇会儿吧你。 【可是宿主,我非常需要能量,如果你很排斥接触新目标的话,那我也勉为其难得同意你和目标AB多亲亲。】 【可同一个人,只有完成任务初期给我的能量是最多的,越往后越少,我还是鼓励宿主多出门多偶遇多展开新接触的。】 林幺翻着白眼谈判: 我需要休息,我脑细胞不够用。 【休,您休~正好,您休息两天,我也进行一个升级,升级期间我无法与您沟通,升级后,我将带给您一个惊喜woow~】 太好了你赶紧升级去吧。 林幺巴不得这个系统消失两天,她的世界就能清净了。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幺解锁,打开V 【商枢】:刚开完会,你买好东西了? 林幺心虚地瞥了眼卫生间的方向,快速打字。 【林幺】:嗯呐。 【商枢】:明天上班你先去找策划部的杨经理交接工作。 【林幺】:好嘞。 【商枢】:只会打两个字吗,林特助。 【林幺】:祝商董发东财来,发西财,东西南北全安排???????????????? 一番祝福语下去,商枢没再回复,而是一通语音电话直接甩了过来,差点把林幺手机吓掉了。 她没敢接,急忙挂断。 “怎么不接?” 应晏词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 他还是穿着他的衣服,衬衫没系扣,露出大片肌理分明的胸膛。 男人胸腹间的线条并不夸张,却紧实流畅,水珠顺着肌肉往下淌,埋入松垮的裤间。 看这一眼,林幺差点喷鼻血。 这种要穿不穿的真勾人。 她的意志力就像薯片又薄又脆,一碰就碎,碎完还得捡起来吃了。 但凡应晏词多坚持一会儿,她都投了。 “没事,不重要的电话。”林幺给手机息屏,坐起来挪了挪,给他腾位置。 应晏词没戴眼镜,眼中露出狭长的眸子,眼尾有一点点低垂,让他看着平易近人。 可他难掩眸子里的精明,尤其是恢复理智的时候,更不好骗了。 “你在和谁发消息?” 第16章 哎呀我说命运呐,刚进入甜蜜期就好像被报复了 其实也能说,但林幺怕这俩人因为她在公司剑拔弩张,她不好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传销吧。”她想办法转移话题:“你坐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说着,她去柜子里拿吹风机。 应晏词坐在沙发上等她。 他瞥了眼她的手机,黑眸闪过一丝讥讽。 打电话有什么用,他人在这呢。 林幺拿着吹风机,把插排踢到脚边,插好电调中档相对温和的风。 应晏词面对着她,微微低头,任由她摆弄。 第一次有人帮他吹头发。 感觉很新奇,也很舒服。 林幺的动作很温柔,手指插进他半湿的发间拨弄着。 “我是第几个?”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吹风机的噪音下有点含糊。 林幺没听清,她把吹风机关了:“啥?” “没事。”应晏词也觉得自己的问题莫名其妙。 其实无所谓,来的时候已经想清楚了,她愿意给他一点接触的时间就好。 可他太贪了,有了一点就想要更多,能好好相处了就想弄清楚自己的份量。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的朋友居然会是竞争对手。 吹到发尾时,应晏词忽然抬手覆住林幺的手背,把风筒关了。 “可以了,剩下的自然干就行。”他握住她的手,把脸埋进她的掌心。 林幺看着他,鼻尖萦绕着她的沐浴露味道,是她很喜欢的茉莉味。 应晏词的手机震动起来。 “喂。”他接起,说话的语调已经没有了懒散调情的低哑,恢复成公事公办的清冽。 林幺没去打扰他,去厨房给自己煮一壶枸杞水。 上年纪了,得开始养生了。 应晏词那边的电话应该是关于某个公司的侵权案,当事人找他说明一些情况。 她听不太懂专业的词,只记得上大学那会儿有一个法学生朋友,背法条背疯了,在大街上喊“通通枪毙——”。 一想到这个,林幺就想笑。 回忆起来,还是上学那会儿好,没那么多社会压力。 水烧开的时候,应晏词问:“有纸笔吗?” “有。”林幺从包里摸出随身带的记事本和中性笔递过去。 应晏词接过纸笔,俯身在茶几上开始记一些东西。 他左手拿着电话,右手在纸上迅速记录,字迹锋利遒劲。 “现在你说的细节没必要提,不重要。” 林幺安静地看着他工作。 半个小时前,这个男人还低声下气地求她玩弄他。 可现在,在专业领域上,掌控权重新回到他手里,和之前判若两人。 林幺不打扰他,去回复商枢的消息。 她好忙啊,应付完这个应付那个。 那些时间管理大师是怎么做的?她光对付两个就要力竭了。 哄商大财主的时候,她收到房东发来的消息,提醒她别忘记今晚签合同。 对,得早点去,不能拖太晚。 应晏词的工作忙完,挂断电话,看她站在一边发呆,温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今晚要去签租房合同。”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几点?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去。” 姐妹现在兜里不差钱了。 她走过去,把手放在他掌心,被他用力道轻轻一带,直接坐在他腿上,稳稳箍住她的腰。 应晏词下巴搁在林幺的肩上,嘴唇蹭着她颈部的肌肤轻吮着道:“我送你上车。” “好。” 林幺觉得自己有点像猫薄荷,不然他为什么总黏着她贴贴。 系统说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她闻不到呢。 天光变暗。 几栋玻璃幕墙的摩天楼纷纷亮起灯。 金融中心下的街道拉出橙色的流光。 应晏词送林幺下楼,小区门口正好有一辆停靠等活儿的出租车。 “走吗?师傅。”林幺敲了敲车窗问。 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黑色的口罩,点了下头。 “有事给我发消息。”应晏词走到出租车后,看了眼车牌号,替她拉开车门。 “行。” 夜色下,暖黄的光落在应晏词身上,镜片折射出一圈浅浅的柔光。 很像电影里的某个桥段,男主角优越的五官在镜头中放大。 男色当前,林幺上车前到底没忍住。 她主动牵住他的手,上前一步,在他脸颊边轻轻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 她很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下次让你在公司学小狗叫。” 应晏词颇为意外她的大胆。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语气无奈纵容:“你敢。” “我敢。” 林幺笑容扩大,迅速钻进车里。 车外,应晏词扶了下眼镜,脸上挂着笑容,一颗心被她撩拨得一团糟。 …… …… 夜幕下的大都市在车窗外格外绚烂。 所有建筑后退着,映出万家灯火。 司机单手开车,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味不呛,反而闻着有点苦。 车子驶过第三个路口时,林幺觉得不太对劲。 这好像不是公司附近的路。 虽然她通勤一直是倒公交坐地铁,可不至于连公司附近的街都认不出来。 她立刻打开导航,地图APP显示行驶路径是绕了一大圈。 这地方很多司机欺负外地人的时候,都会刻意绕一点路,多挣一些。 “师傅,你别带我绕远路行吗?前面右拐走。” 前排的司机看了眼导航:“不好意思。” 那声音清冷悦耳,像冬日的雪。 好耳熟。 那声线和噩梦里的‘谢谢’一模一样! 她猛地抬头,看向后视镜。 火星在昏暗的车厢里明灭,路灯的光映出一张戴着黑色口罩的脸。 那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修长,手背上有几道很浅疤。 林幺浑身的血在这一瞬间凉透了。 她立刻按开手机准备报警。 可她的眼睛越来越看不清了,视线里的手机一直在重影,手也软得厉害。 烟…… 那个烟有问题。 她想用力攥紧手机,可手指软得使不上力,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往下坠。 手机啪得一声掉在车内脚垫上。 前面的“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单手打了把方向盘,车子顺滑地拐进一条更暗、更窄的路。 两侧的路灯稀疏到几乎看不见。 林幺紧张的手脚冰冷,眼皮沉重,她疯狂地想求救,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最后彻底失去意识。 第17章 这是一场有目的的绑架但绑匪太不尊重人隐私了 林幺不知道自己昏迷的多久。 脑袋昏昏沉沉,一直很疼,像有人给了她一闷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铁锈味,味道有些呛人。 眼皮重得睁不开。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费力睁开眼,视线慢慢聚焦,模糊的场景渐渐清晰。 这是一间废弃的厂房,点着一根蜡烛。 应该很久没有人用了,房梁上都是蛛网。 这样的厂房不可能在市区。 她下意识想动,才发现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脚踝也被捆住。 粗糙的尼龙绳紧紧勒进皮肤里,嘴巴上贴着胶布,她唔唔地挣不开。 恐惧涌上来,她不敢哭出声,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脚步声从前面的阴影里传出。 那个身影慢慢走到她面前不远处站定。 烛光下,那道身形高挑挺拔,颇为清瘦,穿着黑色的机车服,棒球帽挡住了大半张脸,檐下是黑色的口罩,从她的视角甚至看不到眼睛。 他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林幺非常确认,这就是警方找的人。 完了,这人要报复她! 她使劲摇头,想求他放过她,可她嘴巴被封着什么都喊不出来,只能发出“嗯嗯”声。 “林小姐。”那人拉出一把瘸了腿的破椅子,反着坐,两条长腿随意地岔开:“你的报警给我惹了很多麻烦。” 他的胳膊搭在椅背顶端,手机在他戴着皮套的手里晃荡着。 那清冷的声线在空荡的厂房里带着渗人的冷意。 简直恐怖。 林幺要吓疯了,她狼狈地挪动地身体,拼命摇头。 求求了,给一个说话的机会! 她生怕这人看不懂她的意思,努力翻身。 她看不到那个人的脸,也看不到他帽檐下眼睛的表情。 她吓得眼眶通红,眼泪一直在流。 那人摆弄着她的手机,翻找着什么:“你好像和应律很熟。” 提到熟悉的名字,林幺一直悬着的心最起码落了一半。 有的谈,他有目的那就有的谈! 她使劲点头。 对,熟!特别熟! “情侣?” 她继续点头,只是嘴巴被胶布封着,能发出闷闷的“呜呜”声。 那人沉思片刻:“他应该认识刑事方面比较有经验的律师吧。” 林幺不知道应晏词认不认识,不管怎么样,她一律点头。 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行。 她现在大脑几乎是空白的,无法思考,生怕自己小命和那天垃圾袋里的人一样死在这。 她一直在传递一个信号—— 别杀我,别杀我。 那人看了她半晌,见她眼泪汪汪的模样,总结了一句:“你很胆小。” 说得废话,换谁谁不害怕啊。 林幺哭得更大声。 那人被她这反应弄得有点不耐烦,起身踢开椅子走到她身前,半蹲下来。 林幺看他靠近自己,吓得往后挪。 “别动。”他伸出手警告她。 林幺顿时不敢再挪一下,尽力配合对方的所有要求。 “也不许哭。”那人伸出手,捏住她胶带的一角,狠狠一撕。 林幺疼得哇哇的。 但她也不敢喊啊,脸颊火辣辣地疼,因为长时间被封着,一时合不拢,只能张着嘴,像搁浅的鱼一样急促地喘。 柔软得唇色因为长时间缺氧被憋青了。 “这么娇?” 那人冷笑一声,拿着她的手机,翻到和应晏词的聊天框:“你跟他说,你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刑案律师,让他推荐名片,我要必须赢的。” “……好、好!” 哪有律师能包赢的,而且还是刑事。 可林幺还是答应了。 那人摘下手套,露出一只苍白的手。 那是长期不见光的苍白,近乎透明,这样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十分明显。 他的指尖很干净,修剪得十分整齐,手背的疤近距离看才发现深浅不一,贯穿到袖口里面,具体什么样看不清了。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疤上,并没有遮掩。 习惯了。 他按住手机的语音输入键,递到她嘴边。 林幺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急忙对着手机夹着嗓子说: “老公~你认不认识专门打刑事案件的律师呀,我这里有一个朋友需要,你看方便的话,可不可以把这个律师的名片推给我呀?我朋友在我这挺急用的呢。” 她特意喊了一声‘老公’,整段语气矫揉造作,只希望应晏词能聪明一点,发现她称呼和语气上的不对劲。 他最好别整出一句“你怎么这么反常”。 那她真就气炸了。 很快,应晏词那边回复了语音—— “你在哪?” 林幺听出他语气里的冷肃。 这是听出来不对劲的意思吧? 对吧?是吧? 她也不确定。 下一秒,应晏词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林幺惊恐地看向旁边的绑架贩子。 那人左手从腰后掏出一把军用折叠刀,手腕一甩,咔哒一声,刀锋闪过寒芒,对准她的脖子。 明晃晃的威胁。 他右手操作,把视频转语音通话。 “林幺,你在哪?” 接通电话的第一刻,应晏词急忙问。 听到他语气里的焦急,林幺松了口气,明白他听懂她的处境了。 但她不能说。 “就是让你推荐一个名片而已嘛,我这个朋友太着急啦,辛苦你多问问,多问问。” 她不动声色强调着多问,其实就是想让应晏词帮她报警。 应晏词沉声道: “好,等我找到把名片推给你,保持联系。” “好。” 那人挂断电话。 林幺害怕地看了他一眼,安抚着说:“他说找肯定会找的,我不会跑……你能不能先帮我松开?我胳膊疼得要断了。” “断了再说。” “……” 这么好听的音色居然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她现在只能寄托在应晏词身上了,快点带人来救她。 等待的功夫,那人当着她面翻手机。 其实他早就翻过一遍了,看了很多无聊的日常,最多的是林幺背地里蛐蛐领导,还有好几个减肥软件的打卡,每个软件的坚持日期不超过十天。 有这样的毅力做什么都没有毅力。 “别看这个行吗?”她软声商量着:“你无聊刷会儿短视频。” “闭嘴。” “……” 好差的脾气。 这样的人是SSS级,上哪说理去。 忽然,那人的指尖在一个隐私相册上停留,试图解锁。 林幺发出尖锐爆鸣:“不行不行!” —————— 【看官老婆/审核大大放心,这位SSS级不是凶手,也不是帮凶,职业:教廷-清道夫,只认尸体不沾人命,他只是路过现场职业病犯了,关于教廷的设定是在国外,会有更多职业(主教、文献官、神子baba)不过这个地图还没开,早呢~以后会开的。】 第18章 Raphal(本来标题想一个法语又觉得太装了所以补充括号 她的反应过于激动,那人更感兴趣。 他甚至没问,直接解锁。 在林幺昏迷的时候,他就用她的手指指纹把手机信息破译得干干净净。 这是清道夫的工作要求之一。 打开私密相册,里面有很多对镜自拍。 主要是展示三围,用来记录减肥健身的变化。 近期倒是没有再更新了。 他翻了翻,随便点开一张,把手机屏幕放在林幺旁边仔细对比了一下。 本人漂亮很多。 林幺羞愤地想找地缝钻进去。 要了老命了,这种相册被人看,就像被人扒光了一样。 社死,太社死了。 拯救林幺羞耻心的是应晏词的回复。 他发来一个律师名片。 男人拿出自己的手机,拍下名片的联系方式。 整个过程,林幺安静得像个死尸,都不敢大喘气。 这人达到目的之后该不会灭口吧? 终于,男人忙完了,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看向她。 林幺又往后挪了挪。 真要灭口了? 可她身后已经是水泥墙了,退无可退。 “我、我不会报警的,你放了我行吗?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开个价。” “大哥,大哥,钱的事儿好说,我向你保证,从这出去之后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绝不会跟警方提一个字!” “求你了,我父母年纪大了,家里就我一个,我死了没人给他们养老啊!” 那人在林幺面前半蹲下来。 看着她的身体一直在抖,连睫毛都挂着泪珠,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 “你很爱撒谎。”男人半蹲着,胳膊搭在曲起的膝上,盯着她谎话连篇的模样。 他查过了,她家里五口人,除她之外,还有父母兄姐。 不诚实,他不喜欢。 林幺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耐,她急忙喊:“我没骗你,真的,我有钱,我有一张不限额度的卡!只要你放了我什么都好商量真的我没骗你!” “Rapha??l” 男人忽然开口,声线清冷悠扬。 宛若水滴坠在瓷器上,发出的那种清越感。 林幺愣了一下,茫然地看他。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听不懂,发音很像法语。 “我的名字。” 他伸出手,拨开她脸颊上汗湿的发丝,动作不算粗暴,但也温柔不到哪去。 “……”不明白他自报家门的意义是什么。 “我喜欢钱,或许你可以成为我的新老板。”他凑近了些:“你觉得你值多少钱?支持现金交易吗?” 这是接触以来,拉斐尔说过最多的话。 似乎提起钱,他整个人都温和了。 他凑近的时候,让林幺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清透的蓝。 干净,没有一丝杂质。 和这个破败的厂房格格不入。 在烛光的照映下,蓝瞳里像是泼进了金粉,一双眉眼恣意嚣张,颇具野性。 怪不得他一直压着帽檐。 这样的眼睛辨识度太高了。 可林幺不知道应该开多少钱合适,她从没估算过自己的价值,怕说少了对方不高兴,说多了她没那方面的眼界。 就在她纠结自己报价的时候,应晏词再次打来语音电话。 拉斐尔皱眉,把手机放到林幺面前,眼睛充满警告地看着她。 他拇指滑动,接通,点了免提。 “林幺?”应晏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之前更沉,更急:“你现在……到家了吗?” “没有啊老公。”林幺观察着拉斐尔的神色,思考着应该怎么说:“我还跟我朋友在一起呢,可能晚点……会回家吧。” “我去接你吧。” 拉斐尔拿出他的折叠刀,没有把刀锋甩出来,只是用刀柄抵在她的脸颊上。 林幺的呼吸一窒,哪敢让应晏词过来:“不用!你不用来,我们逛会街就回去了!” “好。”应晏词停顿两秒,道:“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你说。” “之前你说喜欢一款包,柜姐说没货,我托人在国外买到了。” 这话一出,林幺就知道他在胡扯。 根本没有包和柜姐的事儿。 不过她也能隐约猜到,应晏词在拖时间。 她立刻配合:“好啊,买的什么色呀?可不能买错了。” 只要一直有来有回地说话,时间就可以拖得更长一点。 但,事与愿违。 拉斐尔原本懒散的眉眼倏地一沉。 他当即挂断电话,手臂一扬,动作干脆利落地把手机砸出去。 砰得一声,手机摔到水泥柱上,屏幕四分五裂。 “你的情侣在拖延时间定位我。” 完了。 林幺慌了,应晏词在想办法找她,可也被这个疯子发现了。 “不……不是……”她下意识就想辩解,声音抖得不成调:“你误会了,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拉斐尔起身,拉低帽檐,遮住了那双眼睛。 “二百万,美元,现金,可以换我为你做一件事。” 对方一开价,林幺立刻答应:“行!我同意!” 拉斐尔点了点头,一步步后退,靴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很细碎的声响。 他的身影被蜡烛的光线拉得很长。 “期待合作,未来的林老板,不要告诉警方我们见过,后果你知道。” 说完,他立刻转身,黑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厂房里重新归于死寂,只剩下那截快要燃尽的蜡烛。 林幺瘫在地上,紧绷的彻底放松下来,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万幸,他图财不图命。 她在地上躺了一会,看向远处被摔碎的手机,不知道还能不能开机用了。 林幺努力让自己跪起来,一点一点用膝盖朝手机的方向蹭。 冰凉的水泥地硌着膝盖,疼得她龇牙咧嘴。 可那个手机是她唯一能联系上外界的方式了。 那王八蛋既然要钱,也不知道先给她解开。 林幺咬紧牙关,脚踝也被捆着,她只能用膝盖着力,像一只断了足的丑陋虫子,一点一点朝手机的方向蹭。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蹭一下,停两下。 林幺疼哭了。 她真是倒霉啊,是不是当初不应该报警?只要这样就不会被盯上? 不对,报警是没错的,这个绑匪绑架她的首要目的是为了要优秀刑事律师的联系方式。 他是通过应晏词盯上她的。 那直接绑架应晏词就好了啊!绑她干嘛啊! 系统因为升级也不见了,这次升级最好多点有用的功能,比如身体强化,让她一拳揍倒八个壮汉。 林幺就这样一边在心里碎碎念地埋怨,一边蹭到手机边上。 她背对过去,努力用手去够,时不时拧头去看。 屏幕已经黑了。 她用指甲抠着侧边的电源键。 亮起来,求你了,亮起来,求求…… —— **【拉斐尔绑女主一是报复,二是为了要优秀律师的联系替他自己无意捡尸的行为辩护。后面拉斐尔会成为女主手里最忠诚最好用的狗腿子,就是脾气不太好,得调调,咱幺儿有的是手段,今天幺儿遭的罪他日都会还回来的!区区SSS,迟早拿下】 第19章 在应晏词眼里,商枢就是纯小三来着 “嗡。” 手机震了一下。 有反应!还能亮! 林幺把身子拧巴过去,只见手机屏幕上充满着红绿线条,密密麻麻的杂线。 花屏了。 她试着戳了戳,透过杂线能隐约看见APP,可什么都点不开。 应晏词再次打来电话。 林幺急了,可无论她怎么戳屏幕都没反应。 要不…… “Siri,接电话!” 几秒后,电话接通。 哎呦我,科技造福人类。 听筒的位置似乎传来很微弱的电流杂音,像是应晏词的声音被绞碎了,混在噪音里。 “林……在哪……” 林幺激动起来,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我在一个废弃的厂子里!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听筒那边是电流声。 但她还是听到了几个词。 别怕。 等我。 她哭得喘不上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一点,用所有的词汇去描述自己的位置。 面对拉斐尔的时候,她更多的是恐惧。 陌生的废弃厂房又空又黑,她要吓死了。 手机的电流声一直在,直到没电自动关机。 蜡烛彻底燃尽。 林幺蜷缩起来,害怕得把头埋在膝盖里。 这厂房里应该没有恐怖的大虫子吧? 周围是不是没有人,这里也不会有丧尸什么的对吧?更没有鬼。 都是恐怖故事里会出现的情节,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 唯物主义,唯物主义!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 林幺不知道自己催眠了自己多久,直到外面隐约有警笛声响起,由远及近。 她反而听了好几遍。 不是幻觉!!! “我在这!!” 她嗷嗷大叫。 倏地,刺眼的强光照进厂房。 后面是交错的红蓝光,晃得她睁不开眼。 “林幺!” 她看不清,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见一个极高的身影朝她跑过来。 应晏词几乎是扑上来的,但又担心她,查看了她的状况后,先去解她手腕上的尼龙绳。 绳子勒得太深,几乎是嵌进肉里。 紫黑色的淤痕在雪白的手腕上看着触目惊心。 “是我……没事了,是我。” 应晏词从没体验过这么恐惧的时刻。 从察觉到她失踪后,他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他不敢想说错一句话的后果,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稳不住绑匪。 他太害怕了,直到现在,他的手都是抖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绑匪中途换了车,哪怕他记下车牌号,也没办法第一时间追查到。 电话被中途挂断的时候,他血都凉了。 对不起,如果早点查出来,她不会遭这么多罪。 应晏词抱紧林幺,一直在道歉。 “没关系,谢谢你啦。”林幺靠在他怀里,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很轻松。 如果不是应晏词发现问题及时,她可能还要和对方周旋好久。 重点是她的手机还被摔坏了,这能索赔吗? …… …… 林幺被送去医院做了检查。 除了一些皮外伤以外,其他一切良好。 就连精神状态也不错。 医生夸赞她临危不乱,隔壁的病患感慨她是个被绑架的好苗子。 “……” 配合警方录笔录的时候,林幺什么信息也没透露,不仅是拉斐尔的名字还是他的外貌,她只字没提。 她不敢赌拉斐尔能迅速被抓。 而且对方在离开之前警告过,那种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只要她透露一个字,他可能会再绑她一次。 不行,有风险。 SSS级的目标不是闹着玩的。 系统升级用时不久,实在不行她等几天,看看系统会更新哪些功能,到时候她再做决定。 林幺自我感觉良好,积极配合治疗和调查。 应晏词一直在医院陪同,期间挂了很多电话,他一个也没接。 林幺知道,他很忙,有大把的工作要做,一直陪着自己也不是个事儿。 “你忙吧,我打个车就回家了。” 提到打车,应晏词都快应激了。 他镜片后的眼尾薄红:“去我那。” “不用啊,他短时间不会再绑我了,所以我可以自己回家……” “不行。”他打断得很快,随即眸光一沉,反应过来她话里有话:“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再次作案?” 林幺小声说:“他要两百万美元,还是现金。” 提到这个她就肉疼,反正她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把她卖了都卖不出这个数。 应晏词静了几秒,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两百万美金。”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严谨:“他指定要这个数?” “嗯。” “什么时候?” 林幺摇摇头。 “在哪交易?” 继续摇头。 那人啥都没说,给了数目就跑了。 应晏词“嗯”了一声,大概了解了情况,眼神冷了下来,继续打字和别人沟通。 林幺偷瞄了一眼。 哦~~在给商枢发消息啊。 “你最近先别回家了,他既然开价,就默认你现在值这些钱,无论你拿不拿的出来,都是一笔没结清的账。”他收起手机:“我联系了商枢,我跟他各出一半,钱准备好后,想办法用这笔钱把人钓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推荐过去的律师朋友也联系我了,如果这个绑匪要打官司,我要让他坐牢。” 林幺听着他那一串冷静的分析,觉得踏实多了。 还是应律靠谱。 “这钱……” 应晏词牵住她的手,不紧不慢道:“怎么,商枢作为小三,这钱他应该拿,你还不舍得让他出?” “不是不是。” 什么小三,听起来好奇怪。 林幺觉得自己说不过应晏词,干脆转移话题:“今天谢谢……” 她没说完,就被他抱在怀里。 衬衫上木调的冷麝味一起包裹着她。 “林幺。”他叫她名字,呼吸拂过她发丝:“我以为和你在一起,是贪图快感,但今天这件事让我发现,你对我来说,比想象中更重要。”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却控制着力道,没弄疼她。 “我好像真的……” 喜欢你。 那三个字他没说出口。 不过林幺听懂了。 她调侃着:“嘿嘿,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吗?不完全是。 策划部的一个小职员,去年的时候,她上班摸鱼被抓,挨骂的时候他看见过。 当时随意扫了一眼,没留什么特别的印象。 可和她亲近过之后,那次初遇的记忆反复被想起,连带着那天冲泡的咖啡,桌上的卷宗,也一并清晰起来。 他不知道喜欢具体是什么样的。 但他很珍惜她。 从身体到情感,好像自己的所有都被她攥在手里,留下她的痕迹,他才觉得安心。 他吻了吻她的发丝,再次发出邀约: “今晚去我家,行吗?” 第20章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的任务奖励?艾玛真香 林幺觉得应晏词在钓她。 很明显,她感觉有这个苗头。 他几乎一直在轻吻她,撩拨她。 要不是在医院呢,他可能更过分。 真去他家还得了? 她不得被他吃干净了? 林幺一下就坚定了内心,说啥也不去他家。 应晏词拿她没办法,只好开车送她回去。 到家楼下,应晏词解开安全带:“我送你上楼。” “不用,我自己可以。” 林幺推门下车,膝盖疼得打颤,却还是硬撑着自己走。 身后车门“嘭”地一声轻响,应晏词大步追上来,挡在她面前蹲下。 “上来吧,听话。” “……谢谢。” 林幺轻轻伏上去。 男人的背很实,虽没有商枢宽阔,但也经常健身。 他托住她膝弯,发力站起,动作稳得几乎没晃。 很有安全感。 楼道里声控灯没亮,四周黑沉沉的。 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黑发的发梢。 其实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她注意到了,他的眉峰始终蹙着,眼底有藏不住的倦意。 他应该也很累。 “谢谢。”她再次说。 “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应晏词脚步没停,托着她膝弯的手往上颠了颠,让她趴得更稳些:“不用这么客气。” “我讲礼貌。”她笑了笑,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到家后,应晏词检查了她的门窗和锁,还是有些不放心,直接同城买了一台新手机,让跑腿送过来。 林幺拿到新手机后,确保不会失联,他才安心离开。 家里只剩自己的时候,林幺有点走神。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应晏词,他无论做什么都很细致,能给她特别多的安全感。 【宿主不要恋爱脑了。】 脑海内声音乍响,差点把林幺的魂吓飞。 “你升级完了怎么没提示啊?” 【没有提示你的必要啊。】 【请宿主一定要记得,爱情不是恒久远的,只有美貌是你的,金钱是你的。】 【男人的承诺像风,吹过就散,你的胶原蛋白、你的房产证、你的理财收益,才是实打实的傍身硬货。】 【我非常失望,在我刚刚苏醒的一刻就听到你堕落的发言。】 “我哪里堕落了?我只是觉得应律作为男朋友是很不错的选择啊。” 【如果没有本系统提供给你的信息素,在你强吻应晏词的那一刻,你会被他送进派出所。】 【你记住,所有喜欢你的人,没有纯粹的,没有!他们全部始于欲望!对你根本不会有真心。】 短短几句话,给了林幺当头一棒。 是啊,没有系统带来的加持,她依旧会过最普通的生活,永远不会和他们有交集。 可是…… 不对啊。 “你少PUA我啊!我承认,他们对我的好感始于欲望,可他们不是那种会被欲望随意支配的人。” “你这么说,就是完全否定我,我肯定有我的人格魅力,我值得被别人喜欢,我也有评判别人的权利,怎么到你这就变成我恋爱脑了?怎么我就一文不值了?” “你小汁,你就是怕我以后不给你干活了,你到底藏我身体里哪了?出来!我给你安别人身上去!” 说着,林幺开始扒自己。 这破玩意现在还想对她精神控制了? 【哎呀哎呀!你这……住手!!】 【好好的,咱俩好好的。】 系统率先妥协。 【我以后绝对不否定你,宿主,接下来呢,我们进入正题~】 【发布任务:双线狩猎!120小时内,同时和两位SS级已接吻的攻略对象进行持续接触,直至进度条刷满。】 【当前应晏词:60%】【当前商枢:40%】 林幺听到任务后愣了两秒,随后暴喝: “你有病啊!” “你脑子被驴踢了?” “同时吗?五天内吗?人家自助餐啊,我想吃谁我过去叨一口?” 【冷静,我还没发布完。】 林幺:? 【发布任务:请和目标人物拉斐尔·诺克提斯进行一分钟的接吻。】 林幺脸色黑如锅底,额角青筋跳动的频率好像在她脑袋上蹦迪了。 “他刚绑架完我。” 【我理解,但他是SSS级啊,我很馋啊。】 “那你很贪吃了。” 【宿主听听任务奖励吧,你会喜欢的。】 林幺冷笑,能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以上任务完成奖励:1、塑形,无需运动节食,体态依照您当前身材重塑为黄金比例(所有减肥人的终极目标)】 【2、热量转化、进食热量自动转化为肌肉或消耗一空,而非脂肪囤积(让您套麻袋都像穿高定~)】 【3、感知增强、第六感增幅,对危险敏锐度提高(再也不怕被人偷袭了~)】 【4、本性隐藏、所有人对你的第一印象都会是温柔无害的,男女老少对你不会设防(背刺别人效果极佳~)】 【5、一张100% 中奖的彩票。】 一连串奖励给林幺砸懵了。 每一个她都很!喜!欢! 她无法拒绝,甚至非常期待完成。 黄金比例,完美体脂率,永远吃不胖的属性,她十几年的减肥生涯就是为了这个。 而且后面给的奖励也很香,虽然彩票看起来就在画饼,但感知增强和本性隐藏都是非常强势的社交能力。 她才是那个驴,前面吊着一根胡萝卜她就能拉磨去了。 不就是养鱼吗?她能养,大不了折腾点呗。 还是系统有文化,给养备胎弄出‘双线狩猎’这种词。 至于拉菲……呃,拉斐尔。 不就是SSS级吗?她不信拿不下他。 到时候她要把拉斐尔也捆起来,手脚都捆,让他跪着在厂房里爬一圈。 不,三圈。 林幺斗志一下子窜上来了。 她也不磨蹭,打开V,从99+的消息里找到商枢。 他的进度条才40%,先把他拉到和应律一个水平线上再说。 聊天记录里是商枢发过的问候,只不过她没回。 没事,亲过的人好钓,她都不用下饵,对方就能咬钩。 【林幺】:谢谢商董关心,我安全到家啦,明天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等了一会儿,没回。 算了,商枢太忙了,她只有120小时,时间紧任务重,她换个人约。 【林幺】:应律,你到家了吗?你刚走我就想你了,明天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这话发出去,同时弹出来两条回复—— 【应晏词】:到家了,方便,我去你家找你,要在家里吃吗? 【商枢】:可以,明天我去接你。 林幺眼珠子瞪大了。 我* 第21章 不听不听,就是要亲亲亲亲亲亲~ 林幺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 这…… 这咋整啊。 她飞快地切回和商枢的对话框,又切回应晏词的。 应该推掉谁的?又用什么借口推? 不好搞。 林幺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番衡量之下,决定俩都约。 拆开约。 白天一个,晚上一个,把时间错开。 完美。 她立刻打字。 【林幺】:应律,我明天直接跟公司那边请假了,你看你什么时候过来? 切换对话框。 【林幺】:商董,你明天几点来啊?我可以在晚上的时候等你下班~(乖巧.jpg) 发完,她屏住呼吸等回复。 第一次双开,还怪紧张呢。 差不多过了半分钟。 【应晏词】:中午行吗? 【林幺】:行呀,我在家等你,你会做饭吗? 【应晏词】:会,你想吃什么?可以点菜。 【林幺】:都行,只要你做我都爱吃~ 另一边,商枢并没有回复消息,应该又在忙了。 其实商董身上的班味儿比她重多了。 仗着明天休息,林幺熬了个大夜,第二天十点半才醒。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打开消息列表。 商枢回复她了。 他忙到凌晨四点,刚结束和国外的线上会议,说是明天晚上来接她。 另一边,是应晏词告诉她十一点四十到,问她冰箱里都有什么。 林幺先回复商枢那边,再慢悠悠爬起来,去厨房打开冰箱。 咔嚓,拍个冰箱内部的照片。 图片里,冰箱空空荡荡,只有冷藏的饮料和一些咸菜。 她直接发过去了。 【林幺】:一贫如洗。 【应晏词】:……你平时靠光合作用活着? 【林幺】:也可以靠外卖。 【应晏词】:少吃,不健康,我多给你买点蔬菜水果。 看到这句话,林幺很容易想象他的语气。 一定是温和的,充满叮嘱的。 她笑了笑,去给自己煮枸杞水。 一边熬夜一边补,怎么不算能量守恒。 十一四十,房门准时被敲响。 林幺正在刷牙,嘴里还含着满嘴泡沫,听到动静,她唔唔了两声,趿拉着拖鞋小跑去开门。 门一拉开,应晏词站在外头。 男人穿着剪裁利落的灰色衬衫,透着一种克制的质感。 应晏词眉眼生得极好,鼻梁高挺,戴着金丝眼镜,几缕碎发搭在眉骨上,尤其是眼底含笑地看着她,让人瞧着心中悸动。 他打量了一下她这幅样子,抬了抬手里装的满满当当巨大的购物袋子,道: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猜着每样挑了一点。” 林幺马上把人请进屋,她指了指自己嘴里的牙膏沫,立刻再跑去卫生间漱干净。 “别跑,你腿上还有伤。”应晏词叮嘱着,迈步进屋,顺手带上门。 “没事,不疼,就是小擦伤。”林幺看了看自己的腿,过了一晚,居然愈合得特别快。 应该是系统的功劳。 应晏词在门口换了鞋,径直往厨房走,环顾一圈后开始收拾。 林幺漱口后匆匆胡乱抹了把脸,出来看见应晏词挽起袖口,小臂线条紧实匀停,腕骨清晰。 主要是手腕上的表瞧着很贵。 他开始把采购的东西分类放好。 什么是人夫感? 现在就是。 林幺靠在厨房门框上,笑着调侃:“我现在占用你的时间不需要给钱了吧?” 应晏词眼底划过无奈:“不用给,我还需要倒贴一点,让我有找你的资格。” 林幺的拜金人设拿得很稳。 看着他一直在冰箱里塞东西,她忍不住提醒:“我很快就搬走了,已经定好新房子了,存这么多带不走浪费。” “没事,如果那天不忙,我陪你搬。”应晏词把冰箱填满之后,开始洗菜。 手机在客厅沙发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又暗下。 林幺瞥了眼,没理。 盲猜是商枢,不然谁能找她。 现在不行,要是被应晏词抓着,她肯定要哄好久。 她干脆不管手机,走到他旁边看他备菜。 应晏词切青椒的手法很稳,青椒圈宽度几乎一样,一看就是厨房老手。 她挨得挺近,他也不嫌弃她碍事。 【当前:61%】 哎? 这都能涨? 林幺惊奇地看了眼她和应晏词的距离,挨得还算蛮近的。 她试着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胳膊。 【当前:62%】 哎?? 再摸摸。 【当前:62.5%】 哦~同一个地方反复摸不涨数值。 林幺的手转移了阵地,直接摸到他的侧腰。 应晏词切菜的手一顿,侧过脸看她,眸色温柔:“怎么了?” “摸摸你锻炼得怎么样。”林幺面不改色,煞有其事得评价:“不错不错。” 她的手隔着衬衫的布料,按在肌理分明的腹肌上,进度条又涨了。 【当前:65%】 应晏词备菜的速度慢了些,喘得更重了。 不过他也没推开林幺,任由她摸来摸去的。 他拿起一个刚洗好的草莓,递到她嘴边:“尝尝。” 林幺张嘴,舌尖不经意蹭到他微凉的指尖。 她没在意,就觉得草莓挺甜的,眯着眼笑:“好吃。” 应晏词眸色暗了暗,他没收回手,指腹抵在她唇边:“我也尝尝。” 不等她反应,他扣住她的后脑俯身吻上来。 林幺没想到他会亲上来,下意识往后仰,直接被按在料理台沿上。 他舌尖扫过她下唇,再探,同时抓住她的手,再次放在他的脖子上。 林幺明白他的意思。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 她这次也没特别熟练来着。 草莓的馨甜在两个人之间散开。 她微微按着他的喉结,换来更激烈的……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与此同时,林幺听到了进度。 【当前:70%】 她眼睛一亮,抓住应晏词的领口,没让他走,这次还她主动揽住他的脖子,重新亲了回去。 应晏词讶然,没想到她这么主动。 他很喜欢。 客厅的手机震动。 林幺亲亲亲。 手机震动,再震动。 林幺不管,亲亲又亲亲。 她巴不得快点把数值刷满。 客厅沙发上的手机屏亮了又暗。 上面赫然是一条条商枢的信息。 【商枢】:下午会议临时取消。 【商枢】:我现在去找你。 第22章 应晏词多少沾点阴暗批属性反手就给幺儿卖了 应晏词没想到林幺可以主动到这种地步。 两个人都有些忘情了。 温度渐热,氛围暧昧起来。 林幺被应晏词亲得昏昏沉沉,直到被放在床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她才如梦初醒。 睡衣的领口早被蹭得歪斜,露出一截锁骨,被亲得薄红,留下一片吻痕。 睡裤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到了膝弯。 林幺一下子麻了。 她一把推开应晏词,狼狈钻进被子里,缩成一团提裤子:“呃,我、我饿了。”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甜腻醉人的味道。 比酒精更让人上头,所有神经被撩拨着。 应晏词单手撑在林幺身侧,衬衫领子早被扯松了。 他眉眼低垂,眸色深邃如墨,重重喘着。 “你……” 他开口,嗓音带着情欲未褪的磁性: “摸完了就不负责了?” 林幺耳根滚烫:“我不是有意的。” 她就是看到数值增长上头了。 可这么说好奇怪,于是她连忙补了一句: “谁让应律秀色可餐呢~” 应晏词轻笑:“那你吃我吗?” 林幺看看天花板,看看自己加的破窗帘,就是不回答。 应晏词等了几秒,看出她装死,宠溺地看着她,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把散开的纽扣一颗一颗系好。 “我去做饭。”他利落起身去厨房。 林幺松了口气。 可这一口气还没叹完。 忽然,外面的应晏词高声道:“你老板电话。” 啊? 林幺连滚带爬起来,冲向客厅。 应晏词拿着她手机,似笑非笑看着她,晃了晃手机。 来电显示——商枢。 完了完了。 要是让应晏词知道自己今天不止约了他一个,她不得被他就地正法了。 “商老板一定是找我上班去。” 她讪笑着把自己的手机从他手里接过来。 应晏词没为难她,任由她把手机抽走。 林幺拿到手机立刻回屋接电话。 “商……商董。”她声音压得有些低:“怎么啦?” “我在楼下。” “!!!” 楼下? 是她家楼下吗? 她特别想去窗户边上看看,但她卧室的窗户不是单元门所在的方向。 “晏词之前说你腿受伤了,我上楼接你,几零几?” 商枢的声音平稳低沉,更像是通知一样。 林幺头皮炸开。 哪敢让人家真上来啊! 她这小破出租屋装不下两个佛。 “不用,不用。” 应晏词就在厨房,她现在说的话他都能听见。 那她也不敢说些太明显的词,得想办法把商枢哄走啊。 不行,不能让应律知道商枢就在楼下。 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一码事,把俩人都摆台面上约就是另一码事了。 情急之下,她说:“我现在已经休好了,放心,商董,我明天一定上班!” 电话那头,商枢都听懵了:“不急。” 他打算给她长假的。 “没事!” “上班只要心态好,公司也是巴厘岛!” 说完,林幺直接把电话挂了,火速给商枢发消息。 【林幺】:等我下楼! 发完这句话,她从衣柜里找出最轻便的运动短裤和防晒外套换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丝毫不慌,朝厨房用轻松的语气说:“我去趟公司哈~” 厨房里,应晏词已经准备开火了。 他不紧不慢道:“什么时候回来?” 林幺已经在穿鞋了,强撑着镇定:“放心,挺快的,来回我都打车,你做好我肯定回来了。” 说完,她侧耳听了一下,没什么动静,果断出门。 只是林幺看不见应晏词现在的神情。 难过,失望。 他踱步到窗边,以他的身高,恰好能看到楼下的泊车位。 那里有一辆很熟悉的豪车。 他亲眼看着林幺跑得很急,用特别快的速度绕去副驾上车。 车窗贴了防窥膜,黑沉沉的,应晏词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他垂眸,掩住眼底的阴霾,从兜里拿出手机。 …… …… 林幺坐上车,被车里的空调吹得瑟缩了一下。 车厢空气里弥漫着顶级皮革和冷冽的薄荷味道。 听说薄荷的味道有助于戒烟,看来商董的戒烟路很艰难。 “商董,你今天不忙吗?” 她小声开口。 商枢正低头看着手机,闻声侧过脸,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眼睛和微肿的唇瓣上:“你看我发的消息了吗?” 那确实没看。 林幺转移话题:“我想着咱俩晚上见呢。” “你更忙。”他开口,语气颇为嘲讽:“我差点打扰你俩了。” 林幺一怔:“什么?” 商枢毫不客气朝她伸出手,拽住她的衣领一扒,露出脖颈的吻痕:“我是晚班?” 林幺下意识伸手去捂,却被商枢单手轻易地钳住了手腕。 他没用力,只是稳稳地制住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脖子上。 “晏词跟我说了,他在你家。” 平地惊雷。 应晏词你个狗东西啊! 那现在咋说,她总不能邀请商枢上楼吃个饭吧? 先不想那个,当下哄人最重要。 林幺迅速调整心态,主动握住商枢骨节分明的大手:“对不起啦……我只是……” 商枢眸底那点危险的暗色又深了几分:“想给每个男人一个家?” “……” 这么说也行。 反正现在她不占理。 “你别生气嘛,我也是很喜欢你的,应律找我是个意外,我没想到他会来看我,就没跟你说。” 林幺眨了眨眼,努力酝酿一点眼泪,把这辈子难过的事儿想了一遍,万分走心道: “我昨天太害怕了,被绑架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能来救我。” 话题转移。 “可是你太忙了,我等了又等,怎么都等不到你。” 责任转移。 “昨天晚上,你没回我消息,我就守在手机旁边,也不敢关灯,害怕得熬到天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凄凄惨惨地说着,带着哽咽和无助。 她像只被雨淋透了,又找不到窝的小猫。 吸了吸鼻子,紧紧抓着他的手: “应律找我的时候,我很开心。” 解释铺垫。 “因为我害怕那个绑匪再次把我抓走,那个厂房太黑了,只要一闭上眼,就是绑匪拿着刀子对着我。” 夸张卖惨。 “现在有人陪着,我会有安全感,就不那么害怕了。” 矛盾重心转移。 一连串输出下来,商枢沉默了几秒。 他的手转而覆上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抱歉。” 第23章 玩翻车了吧,修罗场了吧,极限二选一了吧 她简直是演戏的天才来的。 这是林幺发挥最好的哭戏了,说着说着,又想到自己在厂房里的无助感,还真代入进去了。 这么一想,本来装的委屈,就变成了真情实感。 哭得更凶。 活了二十多年要不是绑上这么个破系统她怎么可能会摊上这种事啊。 【你少赖啊,宿主。】 商枢发现自己安慰失败,一时间有些无措。 他不太会哄人。 见她眼泪婆娑,狼狈委屈的样子,他抽出纸巾,一下一下擦她的眼泪。 从眼角,到鼻尖,再到下巴。 动作很轻。 擦完她的眼泪,他想了想,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本薄薄的支票簿。 翻开,簌簌写下几笔签字,利落地撕下来,递到她面前。 “可以哄你吗?” 他问的很认真。 林幺愣住。 好霸总的哄人方式。 她喜欢。 死嘴,憋住别笑。 她保持着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安地把空白支票接过来,仔细揣好,还很贪心地说: “就这啊?……” 商枢凑近了些:“还想要什么?” 他不知道买什么她会开心,但她提出来就好了。 林幺捏着支票,想着正好刷刷亲密度。 “你亲我一下吧。”她直接说。 商枢眸光沉沉地看着她,伸出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温柔地捻着她柔软的唇瓣:“你太贪心了。” 同时钓着他和应晏词。 林幺被他蹭得唇瓣发痒,下意识缩了缩:“不行就算……” 她没说完,他的手抚上她的后颈,没让她继续往后躲,倾身过来。 他低下头。 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林幺愣了一下。 他身上有很清爽的薄荷味道,干净冷冽,可那呼吸是热的。 不知怎么,林幺忽然有点紧张。 她察觉到他对她的在意了,不是玩玩而已。 这样反而让她有一点点的负罪感。 算了,管他们干嘛。 “对不起。”商枢的唇若有似无地贴着她的皮肤,沉声道。 在她陷入危险的时候,他确实没帮上忙。 “没事啦。”林幺笑笑,晃了晃手里的空白支票:“我已经收到你的赔礼了。” 她的血型就是RMB血型。 商枢确认她确实被哄好了,探身从后座拿出几袋礼盒:“走,回家。” “啊?”回啥家。 男人直接打开车门:“你家。” “不、不是……” 林幺开车门的手都哆嗦了:“家里有……” 应律啊!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他不仅知道应晏词在,还知道这俩人亲得昏天黑地的。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朋友了,给他发消息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气走。 吃独食? 怎么可能。 商枢一把牵住林幺的手,强迫与她十指相扣,目光停留在她脖子上的吻痕:“我也很久没吃晏词做的菜了。” “……”这对吗? 林幺根本来不及阻止,就被拖进单元门。 大哥啊,现在上去不是出事了吗? 你想吃应晏词做的菜你们私下约行不行啊? 林幺第一次觉得爬楼梯这么绝望。 这哪是楼梯啊,这是死亡之梯。 她都不敢想象应晏词看到商枢和她自己一起上楼的场面。 不行,想想她就一个脑袋两个大。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谁来救救她。 六楼。 林幺走在前面,已经认命了。 她出门太急,没带钥匙,只好忍着尴尬敲门。 门锁转动。 打开。 应晏词站在门口,第一时间与林幺身后的商枢四目相对。 一个冷峻硬朗,一个温和慵懒。 神啊。 带我走吧。 林幺努力降低存在感,小步往屋里挪,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应晏词垂眸,视线慢悠悠地在林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商枢手里提的礼盒上: “客气什么,来还带礼。” 他这一句,俨然是把自己坐实在男主人的位置上。 商枢直接走进屋:“见女朋友,应该的。” 应晏词挑眉,悠悠看向林幺。 林幺立刻摆手。 没处,真没处。 林幺夹在两个男人之间,就这么短短几秒,她都能感觉到空气里火花带闪电。 那眼神交锋,打得噼啪的,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门一合上,气氛更奇怪。 林幺默默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 冷一点好,温度低可以让人冷静一点。 应晏词已经把菜炒好,林幺回家的时间刚刚好,正好可以吃上新鲜出炉的。 但说到底,这是林幺的家,另外两位都是客人。 她立刻忙活起来,主动端菜盛饭,杯子也洗好,饮料也备上。 家里难得热闹,虽然热闹的开端有点邪乎。 落座后,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呃,她要不要说点啥呢? 就在林幺琢磨的时候,应晏词先道: “刚才收到我朋友发来的消息,江滨大道的凶手抓到了,是一场夫妻骗保案,另外绑架你的绑匪自首了,只认了无意破坏犯罪现场的罪,没提绑架你的事,并用一大笔钱请我朋友为他做无罪辩护。” 关于这方面,林幺是法盲:“那他有罪吗?” 应晏词沉吟片刻: “不好说,情节较轻三年以下,他是自首认罪态度良好,加上案件勘破了,没有造成警方破案的损失和影响,应该不会判太久。” “无罪……也有可能吧,毕竟他不是我的当事人,我推断不出来。” “哦~” “你想起诉他吗?我可以帮你写起诉书。” 林幺急忙道:“不起诉,他肯定关不了多久就出来了,万一报复我怎么办?我不想给自己添那么多麻烦。” 最重要的是,这位绑匪是她的任务目标之一。 他要的美金也得准备好,交钱的时候是她可以接触他的机会。 应晏词尊重林幺的决定:“听你的。” 俩人你来我往地说着,商枢便被沉默地晾在一边。 应晏词扶了扶眼镜。 他故意的。 就是要用这种共同话题,第三个人插不进来嘴。 可商枢是什么人。 他见过的大场面更多。 “幺幺。”他忽然道。 林幺听这个称呼差点没反应过来。 好诡异的昵称,身边人一般直接喊她‘幺儿’的。 不过对方是老板,随便老板怎么叫了。 “在呢~”她乖乖应了一声:“啥事儿?” 商枢把排骨夹到她碗里:“先凑合着,明天带你下馆子吧。” 这话拐弯抹角地说应晏词做的难吃。 任谁都能听出来。 林幺又不是大傻子,一下子就能听出商枢话里带刺。 她偷瞄一眼旁边的应晏词,哪敢接话啊。 不仅不能接,还必须反驳。 “挺好吃的,这个糖醋做得特别好!” 说完,她笑呵呵地冲应晏词眨眼,手也不闲着,忙着给商枢夹菜,说: “老板,你也多吃点,好吃好吃。” 她一夹菜,另外两个也动了。 应晏词夹了另一道酸甜口味的炝拌土豆丝,放在她碗里。 商枢也同样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在她碗里。 两双筷子,一前一后,落在同一个碗里。 然后,俩人同时盯着她看,等她的选择。 “……” 第24章 傻人有傻福,傻b没有,能动手就绝不吵吵 我*** 林幺手脚发麻了都。 她僵着脖子,眼珠子往左瞟,对上应晏词似笑非笑的狭长眸子。 她又慢慢把眼珠子转向右,撞进商枢深潭似的眼睛里。 哎呀我的妈呀。 吃个饭怎么比上刑还痛苦。 林幺颤巍巍地伸出筷子,夹左边不是,夹右边也不是。 她干脆一拨,把两份土豆丝混在一起拌饭,嗷呜猛炫一口。 都吃。 炝拌土豆丝拌饭,能吃! 应晏词看着她这副硬着头皮端水的模样,低低地笑出了声:“喝点水。” 商枢直接把她的炝拌土豆丝拌饭撤走,重新去厨房盛了一碗新的白米饭。 也不难为她了。 你俩早干嘛去了。 林幺喝着水,觉得这顿饭就是自己的鸿门宴。 好像从这一天这一顿饭开始,林幺觉得自己的生活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工作环境,从策划部直接调到商枢办公室内。 桌上有两台显示器,还有内线电话和加密传真机。 商枢让她过来当特助,不是混日子的,有活儿是真让她干啊。 八点半到岗给他冲咖啡,进行简单整理。 九点晨会提前准备,散会后迅速整理会议纪要,发给各个部门。 十一点在旁边配合他审查合同,如果有修改意见她必须立刻记住,这些到时候都得让她改。 这只是上午必须要完成的工作,期间她要背下来各个项目的进度,所有部门她都要了解清楚,这样商枢问什么她都得答出来。 她现在明白特助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从底层牛马变成老板的牛马,她这种烂泥是扶不上精装墙的。 商枢工作起来,像个连轴转的机器,她的效率和脑子都追不上人家。 他丢过来十个指令,她能记住两三个就不错了。 在这样的工作环境里,别说去刷亲密度了,她都没时间说骚话。 傍晚,林幺实在犯困,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让她恍惚回到了数学课。 太催眠了。 她脑袋一点一点,困得要死,差点栽在桌上。 一只微凉宽大的手掌突然托住了她的脸。 林幺惊得一颤,瞬间清醒。 她一片头,商枢就站在她身边,微微俯身,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工作时的冷厉,颇为温和看着她: “累了?” 林幺的脸颊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哼哼唧唧地说:“累啊……” 看到上涨1%的进度条,她干脆顺杆爬,屁股连带着椅子一蹭,整个人滑进商枢的怀里。 “商董……特助这个活儿干不了……” 她小脸贴在他的腹肌上,隔着衬衫布料都能感觉到里头货好,没忍住,默默摸上去揩油,嘴里还说正事儿: “我不适合这种工作强度,你那些文件我看着就头晕,你给我调走行吗?” 商枢单手揽着她,垂眸看着她卖惨的粉嫩脸蛋和乱摸的手。 每一下都撩拨着火。 她甜得让他心神荡漾了。 商枢开口,嗓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 “你累了可以直接休息,困了里面有休息室,不需要一直跟着我的节奏干。” 林幺指了指屏幕:“那这些……” “有秘书。”集团不缺会干活的。 林幺满意这个答案。 拿工资不干活。 她直接站起来,整个人几乎挂在商枢身上,听着进度条一直在小幅度的涨,亲了亲他的脸: “那我就摆烂啦。” 商枢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有这个承诺,林幺的工作量至少减轻一大半。 她空闲时间多了一些,也不用跟着商枢去开会,这样一来,倒是让她有机会听到不少闲话。 茶水间。 “……真以为攀上商董就飞上枝头了?前阵子还在策划部混呢,这转眼就成了特助,还不是靠那张脸、那身子……” “真奇怪,也不知道商董看上她什么了,我一直觉得林幺长得特别普啊,身材也一般,没啥亮点。” “你别说,最近她看着越来越漂亮了。” “肯定偷摸整容了,恐怕从商董那诓了不少钱。” “对对对,上次我加班,晚上下班的时候遇着她了,那脖子上都是吻痕。” “是吗?好贱啊。” 林幺听了一会儿,直接走过去,撞开其中一个,去拿一次性纸杯。 谁也没想到当事人突然出现,大家一下都不吭声了,翻着白眼瞪着她。 林幺接了一杯热水,水气氤氲起一片白雾。 她特意等了一会儿,见她们没动静,笑了笑: “怎么不说话了?” 她目光转到刚才骂她贱的那人身上:“你很贵?一晚上多少?” 那职员这么一听,瞬间炸了,指着林幺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跟你说话都是给你脸了!” 林幺露出嫌弃的表情:“给我脸吗?我不要,太丑了。” 其他人被林幺这副无法无天的模样气得不轻,七嘴八舌地说: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什么货色,真以为攀上高枝就能当凤凰了?” 林幺也不想还嘴了,都是口舌之快。 她直接动手。 一杯热水毫不犹豫泼出去。 “啊——!!” 几个尖叫声。 她注意着分寸呢,没泼脸,奔着身子泼的。 隔着衣服烫不坏,但肯定烫红了。 “不好意思,我是故意的,你们快去医院查查吧,可以带就诊记录找我报销哈~” 说完,林幺随手将那个空纸杯扔进垃圾桶,转身救走。 当天她就收到了当事人递交的投诉。 隔日,那几个在茶水间说闲话的都被辞退了。 她知道这是商枢的意思,想必那天茶水间发生的事他也听过几个版本。 不过她不提,他也不问。 有这么一个插曲,公司说闲话的少了大半。 一来是大老板的态度,二来是林幺有事真动手。 热水泼人,不胫而走,没几天林幺就有了新绰号——开水姐。 【安延】:开水姐姐你好~最近你在公司可风光着呢,我这有个小忙需要你帮~ 当初是安延帮忙提供关于上述游艇局的消息,林幺记着她的恩情呢。 【林幺】:都朋友,你说,什么事啊。 【安延】:你能不能装一下富家千金替我相个亲? 【安延】:你能! 【林幺】:???? —————— 幺儿的富家女马甲即将上线~ 一大波备胎来袭~ 第25章 见过马桶装厕所的,没见过马桶装嘴里的奇葩相亲男 富家千金这个人设离林幺的生活十万八千里。 先不提她都认不全那些奢牌,单是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她就不是富家女的那个料子。 【林幺】:我会露馅。 【安延】:不会,你现在特别有气质,肤白貌美大长腿,比电视剧的演员都好看呢。 【林幺】:(轻轻跪下.jpg)补药捧杀。 【安延】:我求你了。 林幺发出终极疑惑—— 【林幺】:你的意思是,你是千金大小姐,需要我冒充你? 【安延】:对对对对。 直到现在,林幺才知道安延居然是富三代。 她去公司上班就是为了摆烂,不想接手家里的制药公司。 家里为了拴住她,给她介绍了一个同样是制药行业的相亲对象。 可她瞒着家里有男朋友了,男友是个自媒体,而且还是个不成功的自媒体,可她就是喜欢人家。 她心里清楚,家里人肯定看不上现任男友,她也不想去参加这个相亲,她这辈子都不会和制药业打交道。 【安延】:我听说你在公司的泼水行为,真的,我佩服你,我觉得你是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那种人。 【安延】:我妈那边管我要照片我没给,你帮我去相了吧,随便做个人设,让我和家里交差。 【林幺】:这…… 【安延】:我的包,我的首饰,你都拿去用,我不用你出成本费用,用完了送你,都给你。 林幺想想,答应了。 倒不是因为那些礼,而是她想还安延一个人情。 相亲日定在周六下午。 一家消费中高的咖啡店,主打氛围。 店外种着许多梧桐树,低饱和的绿和咖色碰撞在一起,有很古典的感觉。 林幺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现在这一身行头,都是安延包装的,无论是珠宝还是包,都用的最贵的。 安延那意思说,相亲可以互相看不上,但排面不能输。 也多亏了系统的鬼斧神工。 经过两次任务完成的改造,林幺眉眼精致数倍,皮肤细腻如瓷,透出莹润的光泽,在正常的社交距离下连毛孔都看不见。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样的相亲对象,干脆维持高冷人设。 距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林幺以为对方要爽约。 正这么想着,一个身穿风衣的男人推门进来,扫视一圈后,目光落在靠窗的林幺身上。 他径直走过来:“安延,安小姐?” 林幺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 大夏天穿棕风衣? 装货。 她已经决定要高冷了,毕竟是“替身”,演得太热情容易穿帮,于是点了下头,一声没吭。 其实高冷很好演,学学商枢那个死样子就行了。 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副“碎碎的事”的模样。 相亲男没想到她是这个性格,拉开椅子坐下来:“安小姐比我想象的不爱说话。” 【警告:检测到超低浓度、极低适配度、极度垃圾的交互对象。位于身前,直线距离1米。能量预估:Z级。】 【让他滚啊啊啊啊——】 第一次听见系统破防的声音。 林幺淡淡瞥了他一眼。 三分疏离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 她还是什么都不说,她怕自己但凡主动点,都能给系统吓死。 男人静默片刻,低笑一声,招来侍者点单。 “你喝什么?这总要说话吧。” “拿铁,和一份拿破仑蛋糕。”林幺道。 “那我也来一杯拿铁吧。” 点完单,等咖啡的功夫,男人自我介绍:“我叫宋朗,清朗的朗,家父那边你可能听过的华康制药。” 他顿了顿,似乎等着‘华康’这俩字抛出去带给人的震撼。 可他盘算错了,林幺压根不懂制药业的公司名头。 但她还是配合着点点头:“久仰。” 这俩字,足够让宋朗自信起来。 “国内创新药这块,我们宋家算是占了三成江山吧,上个月刚批下来的那款靶向药,临床数据是我们给的,实力这方面,不用我多说。” “我本人呢,也是刚从MIT回来,现在负责集团的海外并购,说直白点,今天咱俩能坐着见面说上话,也是你母亲跟我妈比较熟,勉强彼此家世还算匹配。” 一连串秃噜完后,宋朗打量着林幺这一身打扮。 “你挺好看,珠宝眼光不错,就是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这不好。” “上流场合,香水不能用那么浓烈俗气的,显得廉价,你得用清新淡雅的,最好的白茶或者橙花,若有似无,才是讲究。” “你说你,长得也还行吧,勉强算个有钱人家的姑娘,怎么是个野鸡审美。” 见面几分钟,林幺感觉自己度过了一生这么漫长。 她喷香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怕自己的信息素影响到对方,导致对方像鬼一样缠上来。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太对了。 “宋先生。”她笑了笑:“你那嘴是生产日期要到了吗,这么着急用?” 宋朗显然没反应过来。 他半天没憋出一句狠话,脸色铁青地说:“你说什么?” “没什么。”林幺还记得自己的任务,要体面地敷衍过去:“我说宋先生好口才。” 宋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听出来她在嘲讽他了,可转头又递过来一个台阶,他要是再追问,就显得他斤斤计较了。 宋朗冷哼一声,也不打算跟她沟通了。 林幺乐得轻松。 一边喝咖啡,一边和安延汇报今天的情况。 还好安延没来,不然遇到这种家豪人设的公子哥,她能被气死。 咖啡喝了一半,甜点吃了一些,林幺打算找借口走人的时候,宋朗突然说: “既然是相亲,我也要问清楚我想问的。” “你有没有恋爱史?和对方同居了吗?是处吗?我虽然有过六七段恋爱关系,但我这人比较在意女生的忠贞,先回答这些,咱们再继续接触。” 接触你*。 社会怎么能教出这种没教养的烂人! 林幺忍够了,抬手二话不说,抄起甜品蛋糕,连盘子带奶油,手腕一翻,直接糊对方脑袋上。 “啪”的一声闷响。 奶油顺着宋朗惊愕的脸滑下来。 一片狼藉。 林幺用纸巾擦着手,表情因为嫌弃都变得狰狞了:“见过马桶装厕所的,没见过装嘴里的。” 她把纸一扔,拎包就走。 “安延!!!你敢砸我?” 宋朗彻底失了智,顶着一脑袋蛋糕大喊大叫。 半个咖啡馆的客人都看过来,目睹这一现场,纷纷拿出手机去拍。 他气急了,下意识扑过去还手。 林幺早就知道这人大概率挨打会还手! 她早有准备,快速小跑,正好一个男子身影刚进咖啡店,离她又近,她二话不说躲在这人后面。 宋朗一巴掌扇在那人身上。 啪! 身高差距,没打着脸,但是蹭了人家一肩膀奶油。 林幺震惊。 对不起啊大兄弟,连累你了,无妄之灾啊。 她正准备开门继续跑,忽然觉得这位无辜路人有点眼熟。 这不是…… 第26章 没有时间了,最后的数值刷把猛的(流口水 【过年啦~过年啦~】 系统开心地冒泡。 此时被林幺当做挡箭牌的不是别人,正是系统非常中意的目标之一—— 那位在警局匆匆见过一面的法医。 【宿主快快跟人家认识一下,等时机成熟我会给您安排关于他的任务,好期待好期待。】 你怎么一副狗样子。 这倒不是林幺吐槽,而是觉得系统现在真像狗,要是长个尾巴肯定在乱摇。 能再见面,的确是缘分。 但场合不太对。 跟浪漫完全沾不上边,而且十分狼狈。 宋朗也知道自己打错了人。 对方年轻、俊美,高挺的鼻梁架着无框眼镜,那双眼睛充满漠然和麻木。 看他的眼神,像看死人。 “你谁啊?给我让开!再保护这个婊子我连你一起打!”宋朗直接吼道。 几秒后,几个穿着休闲服的男子推门进来,看见剑拔弩张的场面立刻掏出警察证: “不准斗殴!警察!” 林幺赞叹。 好快的出警速度。 “陈厌,怎么回事?”其中一个便衣问。 哦~原来法医叫陈厌。 不过这事她本人最有发言权。 林幺从陈厌肩后探出半张脸:“一个破防男,说他几句就要打我。” “明明是你先动手!” 宋朗作势又要冲,被便衣按住。 “还想打架?去派出所谈!”警察呵斥。 提到这个,宋朗没了脾气:“算了算了。” 他这副样子进派出所,肯定要被那群二世祖笑话,这让他怎么混。 他指着林幺的鼻子,恶狠狠道:“安延,你给我等着!” 那根手指抖着,配合着糟糕的奶油发型,看着丑陋又滑稽。 林幺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给了他一个白眼。 陈厌站在她身侧,目光淡漠地扫过宋朗扭曲的脸。 揣在兜里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着手机。 他的耐心要耗尽了。 宋朗打不到林幺,只能去咖啡店的卫生间先清理奶油。 林幺抓紧时间刷印象分:“您好,陈老师,又见面了。” 陈厌蹙了下眉,在她靠近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股很刺鼻的浓郁香水味。 很难闻。 让他恶心。 他也不在乎跟她是第几次见面,局里有命案,他本来打算买杯咖啡方便熬通宵,没想到遇上这种事。 他和其他同事转身就走,干脆换个店。 林幺顿时感觉自己像小丑。 要不放弃他吧,这人很难接触啊。 【请宿主积极完成当前任务,解锁‘本性隐藏’和信息素升级的奖励,我不信他忍得住。】 林幺离开咖啡店,一边手机打字给安延汇报情况,一边回复系统—— 拉斐尔还缠着官司呢,我现在都见不到他,我积极有什么用? 【先把二百万美金准备好,放在你家,他一定会去取的。】 林幺想了想自己的小破出租屋。 那小屋里要是装二百万美金,真是想都不敢想,真正实现了一屋子钱。 恐怕到时候比拉斐尔速度更快的是小偷。 林幺决定把搬家提上日程。 另一边,安延在得知相亲上发生的事后,和家里大吵了一架,又给林幺送了一大堆礼物,作为精神损失补偿,致以万分的感谢和歉意。 林幺觉得这次相亲挺好的,至少让她见到陈厌了。 自从见过宋朗那种人,她现在看商枢和应晏词怎么看怎么顺眼。 优质男到底不一样,他们人生非常重要的一门课就是尊重女性。 林幺白天在办公室和商枢贴贴,下班和应晏词一起吃晚饭,她就像个小陀螺一样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 亲密度有规律得涨着。 在她搬完家的时候,商枢进展:92%,应晏词进展:95%。 就这样,系统还在嫌慢。 因为越到后面,它能获得的能量越少。 今天是系统规定必须完成100%任务的最后一天。 商枢亲自看着,叫人运着十几个黑皮大箱子上楼,保镖们沉默地进进出出。 里面可都是实打实的美元现钞,也就是这个新小区安保比较好,林幺才敢把现金放在家里。 虽然拦不住拉斐尔那种人,但是普通小偷没问题。 直到最后一声闷响,所有箱子在客厅中央码得整整齐齐,保镖们有序离开。 商枢上前做最后的检查。 他穿着黑色半袖,轻薄的布料勾勒出深邃冷硬的肌肉轮廓。 宽肩带动的线条往下是窄劲的腰,一身肌肉线条,极具侵略感,将他整个人衬得更锋利。 给一旁的林幺都看馋了。 注意到她的视线,商枢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可以脱。” 他直接说。 “不用不用不用不用。”林幺耳根爆红。 此男人的取悦手段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瞧她没出息的样子,商枢随意坐在其中一个立着的箱子上,冲她招招手。 林幺没忘记眼前这位是金主之一,麻溜过去:“怎么啦?” 商枢抓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把玩着,道:“用不用我让保镖守着?” “别了,影响邻居,还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她任他捏着,自己也反手勾住他的手指,指尖在他指腹那层薄茧上慢吞吞地磨: “没事啊,家里都装监控了,我能应付。” 他反手扣住她作乱的手指,目光沉沉看着她:“万一呢?” 林幺主动抱住他:“没有万一,不会有事的。” 【当前,商枢:92.5%】 哎,越涨越慢。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任务惩罚虽然一直没说,但林幺直觉系统为了让她长记性不会饶过她。 得想个办法速刷。 林幺灵光一现,抓住商枢的衣服,眼睛忽闪忽闪的: “我们玩游戏好不好?把你眼睛蒙上,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别动。” “???” 第27章 高效的手法是这样的,撩完就跑 卧室。 遮光性极好得双层加厚窗帘把外头的光挡得严严实实。 整个屋子一片黑暗。 商枢躺在床上,眼睛戴着一个蒸汽眼罩。 这本来是林幺买过来放松的,结果现在这么用了。 有点不正经,但胜在好用。 商枢就那么仰躺着。 头陷在枕头里。 能看出他有点紧张,喉结会随着克制的呼吸一下下滚动。 “商董,这个游戏叫木头人,你不能动。” “嗯。” 商枢很配合。 林幺趴在他身侧,慢慢靠近他。 两个人没有肌肤接触,她只是挨得很近,呼吸落在他的耳后的肌肤上。 然后是脸颊,喉结。 她始终保持着距离,可这种细微的距离足够让商枢陷入强烈的幻想中。 明明没有任何触碰,却好像一直在碰他。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能闻到她的味道,很干净很好闻,有点像百合的清香,吸入肺腑的时候却转为浓郁的玫瑰,连带着血都变热了。 比酒精还让人沉醉,脑子晕乎乎的,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一股火从头窜到脊椎。 “你……”他难耐开口:“碰碰我。” “怎么碰?” 林幺伸出手,没有碰到他,而是用指尖悬在他的领口上方。 就在锁骨的位置,虚虚得描绘轮廓,然后顺着肌理到胸口。 指甲会偶尔擦过布料下绷紧的肌肉。 他颤了一下,喉结滚得更急了,还有克制的吸气声。 忍得好辛苦。 林幺笑了笑,她喜欢这种掌握男方情绪和身体的感觉。 这个小游戏好玩。 她又用指甲逗了他一会儿,看他都绷紧了,奖励似的按下指甲,划过胸口……尖,狠狠一刮。 “唔!” 商枢闷哼一声,整个人都弹了一下。 同一时间,进度条直接猛跳一截。 【当前,商枢:97%】 林幺惊喜。 其实她一直以为这个数值是亲密度,又或者是好感的另一种,毕竟系统什么都没说。 但现在来看,这个进度条好像又是兴奋值。 越亲密,越兴奋。 早说啊,那她就带他们跳伞蹦极去了,这样心率上升得快啊。 就在林幺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商枢在黑暗中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掌心很热,力道特别大: “晏词说,你喊过他老公。” “……” 应晏词怎么什么话都说啊。 那时候她被绑架,多少有点传递暗号的意思,估计被应晏词曲解话术用来刺激商枢了。 “谣言。”她信誓旦旦。 商枢的声线带着濒临失控的颤意:“你……也这么喊我一声吧。” 商枢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些。 指腹压着她的血管脉搏。 他偏过头,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脸。 “可以吗?” 林幺想着最后的进度。 也不是不行。 就是怪难为情的,从没正经地那么叫过别人。 她眼睫颤了颤,还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地用着气音说: “……老公。” 商枢喉结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一把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按在怀里。 隔着眼罩,他依旧精准地找到她的唇瓣重重地吻了上去。 98%…… 99%…… 99.1%…… 哎? 林幺惊愕,这种时候系统跟她玩拼夕夕砍一刀的套路是吧? 她就不信了。 林幺指尖顺着他绷紧的腰线往下滑。 摸索到皮革腰带最中间的金属扣,她记得上下有一个小按钮,一按扣锁就能开。 “咔哒。” 一声脆响。 金属扣弹开,男人的呼吸彻底乱了。 【当前,商枢:100%】 成了! 林幺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 动作迅速。 “商董,我突然想到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没做,我先出去一下,你自便啊。” 商枢还陷在刚才的氛围里没出来呢。 身边一空,他直接把眼罩摘下来,眼看着林幺都下地窜到门口了,跟个电耗子似的。 “林幺!” 他低喝。 那架势,下一秒就要骂人了。 林幺跑得更快了,穿鞋,出门,一气呵成。 商枢差点没气背过去。 他靠坐在床头,那口被她撩起来的火,硬生生卡在胸腔里,不上不下。 好,好样的。 商枢垂下眼,看着自己松开的皮带,犹豫了半晌,自己动手。 他只能幻想。 幻想她还在身边,幻想所有的气息和味道,自我腐蚀。 …… …… 此时,林幺都下楼了。 她回头见商枢没追出来揍她,松了一口气。 明天上班她肯定要死得很惨,不管啥事等明天再说吧,她现在还有另一个活儿。 【林幺】:你在哪?我能去找你吗? 【应晏词】:[定位·恒应律师事务所] 在这啊。 那不太好办。 发挥不如在家里。 林幺看了眼时间,决定先过去找他。 应晏词现在是95%,应该好刷。 恒应律师事务所是在一个写字楼,第21层。 应晏词应该是打过招呼,所以前台小姑娘看见林幺后,主动把她引到会客区,让她稍微等一下。 应律在见当事人。 林幺拎着路上顺手买的小礼盒,点点头。 她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很好奇地去找应晏词的办公室。 很好找。 顺着走廊往里走了几步,最显眼最大的那间就是。 办公室靠着走廊那边没有墙,是一整个通透的玻璃,能看清里面的所有。 玻璃隔音的效果做得很好,站在门口完全听不见里面说什么。 应晏词穿着白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难得严肃。 他偶尔也会笑,只是这种笑容更多是安抚客户的情绪,很程序化。 虽然温和,但很沉稳,有一种可以掌控事件发展的从容。 林幺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着案件上的信息关键词,忽然觉得,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有点亵渎神明的味道。 哎。 她有罪。 但她很期待。 把一个理智清醒的人弄成被欲望支配的奴隶,想想就有意思。 林幺想爽了。 难掩笑意。 应晏词早就察觉到她到了,狐疑地瞥了她一眼。 她在外面乐得好猥琐。 ————— **谁懂我也笑得好猥琐。 第28章 本章内容请自行想象,我知道你们的想象力是可以的 被这么一打岔,他走神没听见当事人说什么。 “不好意思,您再重复一遍。” 应晏词扶了下眼镜,让自己专注眼前的工作。 大约半个小时,里面的谈话结束。 当事人再三感谢后离开。 林幺直接溜进去,顺便把办公室的玻璃门带上。 一整片玻璃,没有遮挡的地方,不太方便。 “找我有事吗?”应晏词摘下眼镜。 林幺笑了笑:“想你了。” 应晏词闻言,一边用眼镜布擦着镜片,一边笑道:“有事求我?” 她什么时候主动想过人。 林幺不紧不慢走过去,圈住他窄劲的腰,小手这捏捏,那戳戳:“就是很想你啊。” 应晏词看了眼外面,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刹那间,整面玻璃变成黑漆漆一片的单向镜面。 外面的人看着是黑的,但里面的人却能看清走廊,只是有一点灰度而已。 应晏词随手将遥控器丢回桌上:“你最近有点黏人。” 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她特别主动。 “不喜欢?那我走?”林幺直接撒手。 他立刻把她拉住,俯身抵着她的额头:“喜欢,喜欢。” “喜欢谁?” “喜欢你。” 林幺心满意足。 应晏词盯着她看了半晌,体内燥意涌动,他大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直接让她坐在办公桌上。 “这不好吧。” “没事。”他单手撑在她身侧:“不过我今天很忙,两个小时后还有一个案子,不能陪你太久。” 林幺算了算时间:“那你几点下班?” 应晏词想了想:“凌晨吧。” 不行,凌晨太晚了,她嘎巴了。 看来她只有这两个小时了。 林幺视线落在他的衣领纽扣上,勾住他的脖子,让他近一点,二话不说咬住纽扣,试着用牙齿解开。 应晏词颇为意外地看着她,他还没从惊讶中走出来,就被接下来湿热的气息烫得脑袋发昏。 他撑在桌沿的手背青筋浮起,另一只手有些失控得抚上她的头: “谁教你的?” 林幺顺利解开一个衬衫扣,颇为得意:“自学成才。” 她故意又用齿尖去碰第二颗扣子。 “等等。”应晏词又确认了一眼玻璃外,所有人都在有序工作,他现在太荒唐了:“晚上,等我忙完工作。” 林幺没打腔,举起来她的小礼盒:“我在来的路上,给你买了一个礼物,你要不要先看看?” 应晏词眉梢微动,接过来,挑开丝带,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枚精致的****(我求你审核别卡我了,我星号了行吗)。 旁边附赠的一小盒火柴,上面烫金的字刻着:Beautiful night. 礼盒后面有使用说明,上面写着:(&%¥…@% 使用内容请自行想象,这边手动屏蔽了) 应晏词眼底翻涌着暗色:“……倒是会挑。” 林幺诱引着他:“要不要现在用?” “不了。”他把盒子扣上:“等晚上你跟我回家。” “就现在吧。” 林幺没有那个时间等他下班。 …… 办公室外面人来人往。 律所不止一个律师,因为恒应律师事务所的名气摆在那,都不需要顾问去跑业务,很多人需要帮助主动找上门。 小助理几乎是要一直守在打印机旁边的。 打完你的打你的。 被黑色隔绝的应律办公室,除了视觉被很好得挡住之外,还有浓重得喘息。 现在只要有人推开门,就能看见这家事务所的主心骨此刻衣衫不整得躺在沙发上,白衬衫全部敞开,裤子一片狼藉。 应晏词闭着眼,他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狼狈。 有那么一瞬,他的大脑是真的空了。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只有她知道。 她现在玩他,可以像,玩狗一样。 他几乎要沉溺下去。 偏偏脑子绷着最后一根弦,提醒他,这是律所,是办公室,外面还有很多同事。 和满身狼藉的应晏词相比,林幺衣服完好,身上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她听着系统100%进度的播报,本想直接走人的,又看了眼现在的应律,她要是直接跑了,那太不是东西了。 她从桌上取了一包纸抽:“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他的下一个客户要到了。 应晏词睁开眼,眼底的欲色尚未褪尽,但理智开始回笼:“我自己来吧。” 那声音还哑着,他缓缓起身,把纸抽拿到手,自己处理。 先擦干净,再慢慢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所有痕迹都被藏在衬衫里面。 “我先不打扰你后面的工作了。”林幺亲了亲应晏词的唇瓣,很体贴地说:“我先走,不然让人看见不好。” “好。”应晏词轻轻回吻:“下班我给你发消息。” “嗯嗯。” 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月明星稀。 她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偶尔会经过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看着店里进出的人,有种看着别人人生的感觉。 夏日的风很舒服。 系统适时提醒—— 【宿主,如果条件允许得话,我建议你辞职,彻底和AB目标断绝关系。】 【未来,他们的能量对我再无作用,你不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请把所有注意力放在拉斐尔和陈厌身上。】 直接就走吗? 【不然呢?】 你有没有什么假死的功能,让我死遁什么的?这样走得体面一点。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变美系统啊,我倒是可以让您变成美丽废物。】 林幺叹气。 好普通的功能。 【喂——】 其实系统说得对,她要接触后面的目标,就一定要跟应晏词和商枢断掉。 她也不知道自己动了几分感情。 虽然可以很坦然地说一句“都是姐的过客”,但真要断舍离,还有点别样的感觉,别别扭扭地在心里卡着。 “现在还不能走。”她喃喃道:“家里还有美金。” 万幸只有刷数值有时间限制,关于拉斐尔的攻略,没有时限。 毕竟拉斐尔缠着官司,具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可说不准,她需要特助这份工作,多攒点钱,等拉斐尔取钱后,她就辞职跑路。 心里想着事,林幺有些走神,没注意到斑马线上是行人红灯。 她走出去的同时,一辆轿车迎面冲来。 第29章 林幺没想到自己会目睹这一幕,这是命吗? 林幺反应过来的时候有点晚了。 看到轿车迎面冲过来的时候,她大脑有片刻停滞,她知道应该躲开,但身体的反应完全跟不上。 忽然,一股力量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后扯,直接把她拖到人行道上。 那司机也吓死了,减速咒骂:“有病啊!瞎了吗!” 林幺惊魂未定。 她站稳后第一时间转头去看救自己的人。 入眼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 而且漂亮得充满攻击性。 长发柔顺得扎起,一身黑色休闲装,衬得她肌肤胜雪。 那堪比建模的五官凌厉又明媚,什么表情都不做,都好看得让人窒息。 人行道灯,变为绿灯,上面的绿色小人走啊走。 “谢谢,段经理。”林幺充满感激。 段从清笑了笑,笑意清浅:“你记得我?” 林幺连连点头:“记得的。” 段从清是合作商的经理,之前在策划部跟流程的时候,远远看过一眼。 那是自己永远也比不上的人。 段经理不仅好看,能力也强,听说身边有非常多的追随者。 “我也记得你。”段从清看着林幺,似乎有些走神,又好像回忆着什么:“和印象中,你变化很大。” 林幺摸了下自己的脸。 经过系统的改造后,她的颜值堪称飞升,的确变化大。 但她不能说系统的事。 “做了点医美。”她说。 段从清段从清“嗯”了一声,目光却没从她脸上挪开。 林幺被她看得浑身难受。 半晌,段从清点了点头,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红唇贝齿间:“介意吗?” 林幺摇摇头:“没事的。” 她虽然不喜欢闻烟味儿,但这个时候制止好像也不太合适。 干脆说不介意,职场人体面点。 只不过林幺还是不动声色挪了挪自己站的位置,不让烟扑她脸上。 段从清点燃烟,随着一缕烟雾升起,她忽然笑了,隐在烟雾中的笑容带着说不出的怜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林幺。” “幺儿?” 林幺点点头:“因为我在家里最小,上面还有哥哥姐姐。” 大哥林祈安,是父母不求他有伟大的功绩和未来,只希望他平安。 二姐林顺宁,是父母希望她一生顺遂,万事如意,安宁健康。 她家中最小,单字幺,没什么特别的寓意,直接这么取的,就像1234这样简单。 林幺不喜欢她的家,干脆也不跟别人提。 但段从清好像从寥寥几句沟通中听懂了这个名字的含义。 “以后有机会可以改个名,如果命不是自己选的,至少还有权利决定自己叫什么。” 林幺讶然,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些—— 如果她不喜欢这个名字,可以改掉。 段经理活得好通透。 “谢谢。”她这么说,感谢段经理的好意。 段从清似笑非笑看着她:“你真有礼貌。” 林幺觉得自己对谁都挺客气的。 她觉得杵在马路边上也不是个事儿,主动说:“刚才多谢您拉我一把,要不我请您吃饭吧?” 段从清摇摇头:“不了。” 一根烟快要抽完。 人行道灯,变为红灯,上面的红色小人站定。 段从清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没有要接的意思,任由那铃声吵着,直到时长够了,铃声停止。 没过几秒,铃声又吵起来。 同样一个版本的音乐,这次听着非常刺耳。 夜晚的街灯打在段从清的脸上,那张过分精美的面庞露出讥讽的笑容: “林幺。” “嗯,怎么啦?段经理。” 她的目光落在林幺脸上,欲言又止。 沉默了半分钟,红唇翕动,只是说: “我走过的路……那尽头什么都没有。” 林幺没听懂,刚想问什么意思,段从清已经错开她,用非常快的速度直奔马路对面。 她是用跑的,毫不犹豫。 但是!现在是行人红灯! 砰——! 林幺的视野猛地一花,那道窈窕的身影奔着车扑去,又被撞飞。 一切发生得太快。 只有几秒。 林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没来得及惊叫,也没来得及伸手。 她眼睁睁看着段从清的头颅在路面磕了一下,瞬间流了满地血。 怎么会…… 为什么? 林幺呆愣在原地。 随着一场车祸的发生,整条街的秩序都乱了。 风拂过来,夹杂着血腥味。 太快了。 快到她震惊。 刚才还和她好好说话的人,忽然就没了。 刺耳的铃声响了又响。 围观的人渐多,谁都没有冲上前。 林幺哆嗦地跑过去,跑了十几米,才捡到了甩出去的手机。 屏幕已经碎了,看不清备注,但一直在响,还在响。 是不是段经理的家人? 她接通电话,告诉了对方的位置。 报警,叫救护车。 她挨个做完了所有的工作,魂都飞了大半。 她甚至都要感觉不到周围的温度了,恐惧和惊慌把所有的感知屏蔽,她扫了一眼段从清的尸体,不敢看第二眼。 腿软得像灌了铅,又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她跪坐在尸体旁边,特别无助。 她不能走,至少要等到警察和救护车赶过来。 但这个场面好吓人。 为什么会这样? 好好说这话段经理怎么就突然自杀了。 林幺浑身冷汗,后背都湿透了,大夏天只感觉到冷。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路人的围观和拍摄,司机的刹车和咒骂。 所有声音都像隔着一层膜,听着非常模糊,林幺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震耳欲聋。 直到警笛声由远及近。 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衬衫。 逆着红蓝交错的警灯光,拨开围观的人群朝她跑过来。 林幺才猛地眨了一下眼,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哭。 下一秒,肩膀一沉。 “不怕,不怕。” 应晏词紧紧抱着她,把她的头按在他的怀里: “别看。” 那熟悉的清冽似雪松的冷麝味让林幺顿时放松下来。 她紧紧抓住他的衬衫,眼泪噼里啪啦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突然就……” 应晏词抱得更紧了。 他知道她现在很慌,他会陪着她的。 很快,死者电话的联系人赶到,不止一个。 林幺听到了最荒唐的一幕—— 第30章 年上魅力!怎么在开始安心的时候就搞出修罗场了 赶来的这群人,他们居然在争尸体的收殓权。 一群活着的人,居然在争一具尸体的处置权。 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他们在争谁有资格给她穿衣,谁有资格把她送进火化炉,谁有资格在她的骨灰盒上刻字。 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们爱过她。 应晏词似乎察觉到了林幺的异常,他低声道:“好点了吗?” 林幺点点头。 在应晏词的搀扶下,她找回一点力气。 可她透过他的肩,看着那几个人冲破警戒线,像一群疯子一样朝盖上白布的尸体扑过去。 像野狗看到了腐肉。 林幺难受得想恶心。 她精神都恍惚了,迷迷糊糊坐上警车,跟着回去做笔录。 坐在警局的时候,她喝着温水,讲述了事情经过。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就是偶遇了,段从清救了她,两个人聊了几句,就发生了惨祸。 在她说这些的时候,司机一直在哭。 他正常驾驶,却碰上这种事,整个人吓得一句完整得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小时后,司机得到段从清男友转的巨额赔偿,那是他几辈子挣不出来的钱,司机也不哭了,说话都利索了。 笔录艰难做完。 林幺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工作群炸了。 同事小孟:[段经理死了,就是今晚,自杀了。] 同事小邹:[卧槽,这就没了?那她手里的项目谁接手?怎么在这个时候死啊。] 同事小李: [死者为大你能不能积点口德?] 同事小冯:[她德行本来就不好,听说同时纠缠好几个男的,不清不楚的。] 同事小孟:[是啊,瞧她平时谁都看不上眼的那样,谁都瞧不上,原来是私生活丰富。] 林幺把工作群退了。 只要是议论今晚段从清死的群,她都退出去了。 到家的时候,屋里灯火通明。 林幺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应晏词拧眉,按了两下客厅灯的开关,调整暖黄色。 商枢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目光扫过林幺苍白如纸的脸,去给她倒了杯水。 林幺在警局喝够了,摇摇头没接。 “你知道了吧?”她问。 “嗯。”商枢和应晏词对视了一眼,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厨房。 他淘了米,但也只能做到这了。 应晏词摸了摸林幺的头,去厨房煮粥。 受了惊吓,喝的热乎的碳水粥,暖胃安神。 商枢一把捞住了林幺的腰,轻而易举地带着她走了两步,跌进沙发里。 林幺吓了一跳,下意识挣扎,很快被按住。 “别动。”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幺整个人背靠着坐在他腿上,手稳稳环着她的腰。 “对一个想要自杀的人来说,死亡可能是解脱,你只是恰巧碰到了。” 林幺背靠着商枢宽大的胸膛,有一种安全感。 可是…… “我没能拉住她。” “这不是你的错。”商枢的手捋顺她耳后的发丝:“世界卫生组织统计过,全球每年有七十多万人死于自杀,平均每四十秒就有一个人会放弃自己。” “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你现在感到害怕、崩溃甚至愤怒,都是正常的。” “没关系,慢慢来。” “我……和晏词,都能陪你。” 林幺慢慢放松下来,把商枢当成人形沙发。 那清爽的薄荷味很好闻,她有些贪婪地凑到他颈间,说:“谢谢。” 其实她一直觉得商枢话很少,在她印象中,他做事果断,从不喜欢跟别人说太多废话。 或许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原因,那低沉的声线带着安抚的意味,会让她放松安心。 “段经理好像很痛苦。” 因为身边有人陪着,林幺愿意主动回忆细节。 好像从见面的那一刻,段经理已经做好随时去死的准备了。 她说—— ‘我走过的路……那尽头什么都没有。’ 是什么样的路呢? 让一个优秀的人可以这么绝望。 商枢吻了吻她的发丝:“我们先不想这些了,你觉得加糖的白粥好吃吗?” 林幺的注意力被打岔:“加糖的白粥?不好吃吧。” “听说不错。” 商枢抬头,冲着厨房朗声道: “做一份加糖的!” 回应他的是厨房里砸锅的声音。 听出来应晏词很不爽被商枢使唤,可他还是会做。 林幺被逗笑。 商枢垂眸看她笑意盈盈的眉眼,鼻尖萦绕着清新干净的气息,满心满眼都是她了。 他的女孩儿很好哄。 林幺调整了一下姿势,侧坐在商枢怀里,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趴在他身上。 商枢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 粥做好后,应晏词二话不说把林幺从商枢怀里捞出来。 “如果有别的想吃的跟我说,我们出去或者订外卖。”他道。 “不太想吃别的。”林幺闻了闻粥香,其实这已经够了:“辛苦你了,我记得你今晚有客户。” 应晏词眸色温柔:“谁重要我分得清。” 好在出事地点离律所近,他可以第一时间听到消息赶过去。 林幺小口喝着粥。 是加了糖的,好甜。 可暖意跟着甜味一点点从心口一点点漫上来。 她所有的寒意和恐惧一点点褪去。 连带着那些血腥的画面也散了很多。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父母对哥哥姐姐倾注了所有的爱意,到她这里,可能没有精力分出更多的爱意给她。 她很早就学会独立,知道哭闹没有用,那就顺其自然吧。 此时此刻,在简单的饭桌上,她能感受到被在意和被保护了。 真好。 她喜欢。 林幺把粥喝了干净。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 她眨眨眼,看着还守在她旁边的二位。 呃…… 总不能都留宿在这吧?她一个人也不能劈成两半啊。 “你们……” 应晏词打了个哈欠,摘下眼镜,眸光潋滟:“今天太累了,我睡床吧,老商你睡沙发。” 商枢眉梢微挑:“我和幺今天在床上躺习惯了,你等以后的吧。” 林幺:“……?” —————— *埋伏笔我埋埋埋埋…… 第31章 陪伴睡觉,一个陪完了还有另一个能陪~~~ 商枢和应晏词针对谁陪林幺睡觉一事争夺了一会儿。 最后由林幺拍板,让他俩都滚去次卧。 她可以自己睡。 即便如此,考虑到林幺今天受了刺激,俩人决定晚上就住这陪她,将就着睡在客厅守着,如果她梦魇,他们能第一时间察觉。 林幺刚开始觉得自己行,她特意没拉窗帘,不想让房间太黑。 本来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可当她躺在床上的时候,一闭眼睛,就是段从清的死状。 被撞飞,倒在血泊里,血流成河,血液将她这个旁观者活生生吞没。 不能再想这些了,想点别的。 想点什么好呢…… 林幺开始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可那些画面就是挥之不去。 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其实她觉得自己应该睡觉,但大脑特别活跃。 林幺裹紧被子。 好冷。 她不安地翻身继续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床垫下陷了一些。 林幺迷迷糊糊地察觉到了,却没睁眼。 熟悉的薄荷味道靠近。 是商枢。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没掀开她的被子,只是在她身边躺着。 他人高马大的,却特别有分寸地只占了最外侧一个窄窄的边。 林幺知道他是看她睡不安稳来陪她的,她下意识往他那边挪了挪。 其实她没有想象中坚强,她太胆小了。 她现在妥协了,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独自睡觉。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晚安。” 商枢亲了下她的额头,大手隔着被子,在她背脊处一下一下地轻拍着。 林幺紧绷的神经在这样的安抚下一点点放松。 清爽干净的薄荷味道包裹着她。 她主动抱住他。 闭上眼睛,也没有出现很可怕的画面,脑海里勾勒的全是商枢在公司雷厉风行的模样。 果然啊,上班可抵过去所有恐怖事件。 …… 林幺醒的时候,翻身抻了个懒腰。 美好的早晨。 她顺手把胳膊搭在枕边人身上。 嗯?手感不太对。 她动作僵住,偏头去看。 应晏词靠在床头正在看书,他没戴眼镜,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在晨光中慵懒悠然。 她的手搭在他的大腿上。 “怎么……”林幺怀疑自己昨晚幻觉了。 应晏词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看她表情懵懵的,笑着说:“他上班。” 林幺心虚地缩回被子里,她真是仗着老板的宠爱,身为特助拿工资不干活。 太罪恶了。 但很爽。 “饿不饿?” 听到应晏词问,林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昨晚就没吃什么,今早睡到中午,现在特别想炫饭。 “在家还是出门?”他给她两个选择。 林幺想了想:“下馆子吧。” “好。” 应晏词先起身。 白衬衫下,宽阔的肩背线条和劲瘦的腰身让她移不开眼。 林幺呆呆看了几秒才回过神。 美色误人。 怪不得君王以前不爱早朝呢。 洗漱后,林幺和应晏词一起出门,去了一家早餐店。 她这才打开手机,去看消息。 朋友圈里,很多同事都知道段经理的去世,为此感到惋惜。 大家在朋友圈都特别体面,丝毫没有昨晚在群里的刻薄模样。 她收到了安延的消息。 【安延】:你还好吗?听说你在现场。 【安延】:如果你害怕跟我说,我可以请假去陪你的。 林幺心头一暖。 安延是个很好的人,虽然家底丰厚,但一点没有架子。 【林幺】:没事,我好多了。 【安延】:今天来我家吧,我生日,你来我这热闹热闹。 其实安延是担心林幺自己待着害怕,亲眼目睹了惨祸,很容易失眠。 林幺心里都清楚,感谢她的好意—— 【林幺】:不用,你的生日你好好过,你的朋友我也不太熟。 【安延】:没有朋友,就你,哦,顶多还有我对象,他不重要。 邀请至此,林幺只好答应了。 她把晚上和安延的约会跟应晏词说了一下。 应晏词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儿,声音刻意放软: “你接受我在你手机里安装一个定位吗?” 林幺讶然,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继续道: “我在跟你商量,只是在你后台开一个程序,不会看你的聊天记录,也不会有任何侵犯你隐私的想法。” “你最近经历的突发状况太多了,有那个定位,万一你手机没电或者……我是说万一,你有任何情况,我都能第一时间知道你在哪,我可以立刻赶过去。” 他说完,抓住她的手:“不愿意也没关系,只是商量。” 他反复强调着这个事是商量,就是不希望产生他是为了控制她的误会。 林幺理解他。 她也觉得自己最近很倒霉。 “装吧。”她主动把手机交过去。 其实多个定位,她自己也能安心。 还好现在没有和别人勾搭上,不然一个定位她都得暴露了。 等她再次遇到拉斐尔,就把这个定位卸了。 应晏词一番操作后,把她的手机还给她,应用里多了一个APP。 “公平起见,你也能看见我的定位。”应晏词眸里含笑:“希望你多多关注我。” 林幺哭笑不得。 - 晚上,林幺根据安延发的定位找到她家。 哑光黑的单元金属门人脸识别,安延兴奋地帮忙开锁叫梯。 到了门口,林幺按了门铃。 安延穿着一条真丝睡裙开门,发尾还带着刚洗过的潮气,看见林幺露出大大的笑容:“宝贝~” 林幺站在门口有点局促。 她抬起自己手里的袋子:“生日快乐,安延。” “哎呀,谢谢。”安延急忙接过,引人进屋:“彭杰在给我做蛋糕。” “这么厉害。” 林幺换了鞋走过去,看见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边站着个模样斯文的男人,手腕上戴着价值几百万的翡翠名表。 【警告:检测到中等浓度、中等配度、普通潜在交互对象。位于右前方,直线距离9米。能量预估:B级。】 【懒得喷,太普。】 这倒是,系统眼光刁钻,除了S级系列,其他都看不上眼。 不过,让林幺惊奇的是它居然开麦了。 你这几天怎么这么安静? 【我在为你祈祷。】 “?” 【祈祷拉斐尔早点来找你取钱,最好在月黑风高的晚上,你按住他,强势地热吻,干柴烈火、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那些成语是那么用的吗你滚啊。 “林幺,你咋了?耳朵这么红?”安延看了眼空调,“你热啊?” 林幺摸了下耳朵:“没没没。” 她发现系统好像缺男人缺疯了。 【我疯了,我是疯了,有福我就享,没福我硬享,实在不行那个B级你也上吧,懒得发任务了,聊胜于无,我凑合用。】 林幺骂骂咧咧,干脆当没听见。 蛋糕端上桌,林幺和聂彭杰一起给安延唱了生日歌。 烛光映着安延幸福的脸。 三人一起吃饭,聊天。 结果林幺越吃越觉得不对劲…… 第32章 所有人都记住!给男人花钱倒霉三辈子!!! 蛋糕上的草莓很甜,安延咬了一半,把剩下的一半喂到聂彭杰嘴边。 聂彭杰皱了下眉:“你自己吃,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吃剩的,你怎么总记不住呢。” 安延愣了一下:“我忘了,就是觉得挺甜的跟你分享嘛。” “心不细,事就做不好。”聂彭杰自己叉了一个草莓,说:“上次我带你见那几个做投资的朋友,你也是,人家问什么你都答不上来,你说帮我,可也没上心。” “我知道错啦~”安延抱住聂彭杰,亲了亲他的脸:“我下次一定注意,照顾你的事业。” 聂彭杰笑了笑,把草莓递到安延的嘴边。 林幺默默吃饭。 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一个富家千金让一个穷小子拿捏了? 算了,别人家的事,她管那么多干什么。 林幺做好表情管理,闲谈着:“自媒体难做吗?” 安延点头:“难做,其实彭杰很辛苦,他为了起号,每天剪片到凌晨三四点。” “昨天我睡了他还在改脚本,我说我来帮忙吧,他说我明天还要去上班,就不让我累着。” 说着,安延目光追随聂彭杰,目光充满爱意: “我相信他这么努力一定可以的。” 林幺小声问:“那开销方面……” “我花啊。”安延理所当然道:“他现在事业起步阶段,我肯定要支持的,不管是日常还是投流,我都会负责的,等以后他做起来了,我也能放心带他见家长。” “……” 怎么说呢。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给男人花钱倒霉三辈子。 金钱买不来爱情,却能识别真心。 贫穷从来不是吝啬的借口。 爱一个人的本质就是会为了对方付出,哪怕兜里只有五十块,也愿意分出来一半去买对方喜欢的甜点。 安延陷入这段感情里,一直在付出,负责日常开销,甚至负责砸钱投资男方的事业。 男方付出了什么? 埋怨安延记不住他的习惯,指责带她见朋友的时候表现不好,一直用‘爱’在PUA。 林幺越看越愁。 真是令人绝望的恋爱脑。 饭后,林幺婉拒了安延的留宿邀请,让她送自己下楼,两个人在小区里走一段。 两个女生并肩走着。 晚风裹着绿化草木的湿气拂过。 头顶是稀疏的星子。 小区很安静,偶尔会有遛狗的经过。 “安延啊。” 走到小区门口,林幺实在没忍住,问: “你对象手腕的表是他自己买的吗?” “我买的呗,他哪有钱。”安延挽着林幺的胳膊说:“他说戴这种表出门谈商务合作有面子,对账号发展好。” 林幺感觉自己的情商在这一刻要用尽了。 她整理了一下词汇,说:“你有没有想过,他一直在用你的,花你的,却给了你什么呢?” 安延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林幺,你今天在我家过得不开心?” “没有啊。” “那你就别说这种话了,彭杰很努力的,他说他怕别人说他吃软饭,怕我爸妈看不起他,所以他一直上进,忙得不可开交,我更要理解他。” “我相信他一定可以证明自己的,他会给我一个美好的未来。” 林幺真想掐人中给自己急救。 未来。 她还说自己未来能中彩票呢,未来有什么保证啊? 足足过了一分钟,林幺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睁眼说瞎话,去赞美安延的男朋友。 “送到这吧。”走到小区门口,林幺摆了摆手:“我去打车。” “好,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啊,到家了跟我说一声,有什么事你尽管给我打电话。”安延叮嘱着。 林幺用打车软件叫车。 安延在旁边陪着,等车到了后说:“如果你自己害怕就随时过来跟我一起住,我让彭杰出去。” “好。”林幺客气地笑。 但她绝对不会去的。 安延往回走。 林幺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她还没上车,就有人从她身边经过,狠狠撞了她一下。 她踉跄半步,回头看见一道穿着黑风衣的修长身影。 那人已经背对着她了,戴着黑色兜帽,不说话,不道歉,走路松散,嘴里哼着歌。 有点古典的调子,但分辨不出来。 最烦装*的人。 那人走了几步,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睨了她一眼。 兜帽下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没什么血色的薄唇。 鬼一样。 系统没有任何提示,安静极了。 那人只是看了这一眼,很快又转回去,继续往前走,那散漫的调子再次哼起。 司机在车里按了一声喇叭:“走不走啊?” “走的,师傅。” 林幺坐上车,报了手机尾号。 晚上就是容易遇到神经病。 社交就是会让人疲惫,尤其是见到安延的对象,不仅疲惫还闹心。 林幺回到家,走到玄关,把包一扔。 她刚准备换鞋,暗处忽然伸出一只手,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她的嘴。 皮手套粗粝的质感按着她的唇,混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yue—— 林幺本能挣扎,比恐惧更先来的是恶心。 耳边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像冬日的玻璃蒙着一层霜。 “林老板,安静。” ———————— *拉斐尔上线↑ 神秘哼歌男上线↑(标记一下大大大大大反派) 第33章 拉斐尔觉得幺儿长得挺好看的但好像有病一样啊 是拉斐尔。 系统兴奋了,一下子来了精神。 【按住他,强势地热吻,干柴烈火、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林幺挣了两下。 拉斐尔看着单薄,但绝对是练家子。 她的劲儿如蚍蜉撼树。 嘴巴被死死捂着,只能挤出一点呜咽哼哼。 她被迫仰着头,余光瞥见玄关镜里的倒影。 月光下,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几乎融进阴影里。 林幺知道自己的力气对他来说小的可怜,也不挣扎了,慢慢安静下来。 那手松开了她。 新鲜的空气涌进来,林幺靠着墙站着,才没跪地上。 “钱在客厅。” “看见了。” 拉斐尔走到客厅,放倒一个黑箱子,拉开拉锁检查。 他拿出手电筒,照出一沓沓美钞。 啪嗒。 客厅灯亮起。 拉斐尔被晃了一下,眯了眯眼睛,转过头看她。 林幺站在开关旁边:“你是不能见光吗?” “把灯关了。”他开口,声音隔着口罩也很好听。 好吧。 她惯会审时度势,不跟这种武力值高的人犟。 林幺把灯关了,客厅瞬间暗了下去。 当房间再次归于黑暗,她看见拉斐尔原本紧绷的背影明显放松下来,从弓起的戒备到慵懒松弛。 他继续借着手电筒的光去检查,确保她没有糊弄他。 所有箱子检查完毕,拉斐尔起身道:“你的老公很爱你。” “分了。”她直接说。 拉斐尔有些意外,却没发表感想,别人的家事跟他没关系。 他准备了一辆货车,要把这些钱箱子搬走。 拉斐尔开始运行李箱。 林幺想着拉近关系,所以上手帮忙。 从屋里运到楼下的过程还算简单,有电梯。 难的是要把箱子搬到货车上。 看着巨大的厢式货车,林幺忍不住看向小区门口:“保安怎么把你放进来的?” 面对一大堆钱,拉斐尔变得很好说话,也愿意和他的老板沟通: “打晕了。” “……”好惨一打工人。 拉斐尔轻松跃上货车车厢,弯腰去拖最靠近车尾的黑箱子,单手一提,干净利落地拽上去,箱子落地的时候声音都很轻。 就像提一个矿泉水一样轻松。 林幺试了一下。 腰闪了。 “疼疼疼。”她像一条死狗一样靠着货车。 拉斐尔睨了她一眼:“你太娇了,林老板。” 掐她一下都能在她肌肤上留下红印子,搬点东西这疼那疼。 林幺缓了缓,要死不活得说:“我只是缺乏锻炼。” 拉斐尔没接话,直接越过她把第三个箱子拎起来。 一气呵成。 林幺也不帮忙了,就在旁边靠着,看着他沉默地搬运,开始找话题:“你平时会一直健身吗?” 拉斐尔正在调整位置把箱子往里推,腾出靠门的位置,眼皮都没抬。 她又问: “你现在的本事都是在国外练的吗?那你是干什么的?” “你那个官司怎么样了?开庭了吗?” 拉斐尔终于看了她一眼。 帽檐下,透蓝色的眸子在夜色里浮着一层薄光,像浸了水的琉璃。 “你话很多。” 你脾气很差。 林幺在心里嘀嘀咕咕,这句话却不敢说出来。 搬箱子继续。 林幺虽然出不了力,但把箱子从楼上运到楼下还是可以的,两个人合作会更快一点,一时间,轮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区里哐啷哐啷地响。 直到最后一个箱子。 林幺手臂都酸了,动作也磨蹭了很多,当她拖着箱子从单元门出来的时候,货车后门居然没人。 哪去了? 她扫视一圈,看见了。 拉斐尔在小区另一侧绿化带那,离这也不远。 他半蹲着,黑色手套摘下来攥在左手里,右手指尖在逗弄一只流浪橘猫的下巴。 小流浪猫仰着头,尾巴翘得老高,隔得远也能想象出来它喉咙里舒服得呼噜呼噜声。 拉斐尔的手面覆着交错的疤,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搭在一团橘色的毛茸茸上面有种别样的美感。 他这副样子,和印象中判若两人。 林幺不得不想起他拎着碎尸袋的模样。 算了,不想不想。 不然又要做噩梦。 其实她对他一直有潜意识里的恐惧,不敢像对待商枢、应晏词那样,对他直接扑上去。 看到他喜欢小动物,她放松了一点。 橘猫舔了舔拉斐尔的指尖,又去蹭他的裤腿,尾巴缠上来回摆。 谄媚得不行。 拉斐尔顺着猫的脊背从头捋到尾巴尖。 小猫爽得躺地上翻起肚皮。 林幺走过去,说:“你挺喜欢猫的啊。” 拉斐尔没抬头,手指还在猫肚子上揉着:“一般。” 有些人,天生就能把天儿聊死。 这但凡换成别人,林幺早给这种人拉黑删除了。 她先忍。 “好了。”拉斐尔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猫毛,重新戴上手套:“最后一个箱子了。” 林幺指了指货车后面。 和之前一样,拉斐尔利索得搬上车厢。 林幺舔了舔嘴唇,想起自己的任务。 有点难啊。 但……她这些钱买他一分钟也行吧? “那个……”她开口,声音不大:“你之前不是说,这笔钱能让你做一件事吗?” 拉斐尔没应声,锁好车厢,看向她,算是默许她开口 林幺双手背在身后,尴尬地俩手在背后拧成麻花了: “就……你,你能不能亲我一分钟?” “……”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主要是这个要求太荒谬了。 在双方的身份设定中,一个是绑匪,一个是受害者。 受害者几乎是在被胁迫的环境中拿钱的,这钱对于绑匪来说,是她男朋友凑出来的。 虽然当事人说分了。 但也很离谱! 拉斐尔就那么看着她。 目光从她烧红的耳廓到紧张不安的柔美面庞。 她有一张让人看了就想亲近的脸,像江南烟雨里氤氲出来的人,眸光清亮,含羞带怯。 挺好看的,就是…… 脑子是不是…… 嗯…… 想到对方出了一笔钱,拉斐尔还是克制了一下自己的脾气。 “我不卖色,林老板。” 他很客气了。 林幺更尴尬了。 地缝在哪里。 “呃,我知道的,但是吧,你看哈,当时已经说了,这笔钱可以让你做一件事,我的要求就是这个,你,亲我。” 她断断续续说完,语气渐渐强硬起来,明确表态: “你要是不亲,这钱你别拿走了。” 第34章 笑不活了,这就是空白支票的邪门之处吗 威胁。 不知道好不好使,但这是林幺最后能用的手段了。 她的技术太贫瘠了。 空气又尴尬得安静了一会儿。 拉斐尔主动朝她走过来。 林幺眼睛一亮。 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钱也方便攻略鬼! 搞得她还有点紧张呢,第一次碰到对方这么主动的。 拉斐尔在她面前站定。 右手慢条斯理地探进外套内侧。 咔哒。 折刀弹开的声响不大,却足够清楚。 下一秒,那刀刃顶在林幺白皙的脖子上。 “还用亲你吗。” “……” 不是。 脾气怎么这么差呀!!! 林幺的膝盖在他说出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软了。 “不用不用不用,跟你闹着玩呢。”她双手举在胸前,声音抖得都要打鸣了:“错了,我错了。” 拉斐尔垂眸看着她胆小如鼠的模样,手腕一翻,刀刃收回。 他随手把折刀放回口袋里。 “我可以等你想出一个正常的要求。” 说完,他转身走人,准备上货车。 林幺猛然从恐惧中找回自己:“等一下。” 她鼓起勇气追上去:“那以后我怎么找你,我总不能对着天空喊吧?” 他又不是迪迦。 拉斐尔拿出手机,“号。” 林幺报出。 几秒后,她手机响铃,又迅速安静。 “有事打这个。” 拉斐尔刚坐上驾驶室,还没启动车子,他的手机就震了。 他侧过脸,目光透过后视镜看到货车后面的倩影。 她竟然当场就打了。 他不想下车,干脆接通,听听她要说什么。 她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十分真诚: “我想跟你解释,我没有别的意图,也绝对不是骚扰你,如果说这笔钱可以买一个要求,我只有这个,你就当我喜欢你行不行?” “这是我唯一一个要求,就这一个。” 拉斐尔不耐烦地直接挂断。 有病去治。 他真不应该为了钱跟这种人缠上。 大货车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林幺吃了一嘴尾气。 她呛得咳嗽了两声,捂着口鼻跑到一边,手挥着把烟雾拨开。 怎么办啊。 对方这种态度,动不动就威胁,这狗东西玩不起。 【宿主,请绝对相信你的信息素,在正常社交距离下,是闻不到任何味道的,所以你要接近他!很近!】 首先,我离得近他就掏刀子。 其次,他戴着口罩。 【总会有机会的!你可以!你行!!!】 “我不行。” 林幺长叹一口气,扶着自己闪过的腰进电梯回家。 竹篮打水一场空,她还亏了两百万美金。 回到家,林幺洗漱了一下,自从有系统的改造后,她囤的面膜再也没用过。 皮肤不管怎么折腾,都是水润干净,白里透红的。 那些护肤品也不能白买啊,双十一她买了好多。 林幺规整了一下,挨个拍照上架二手市场,把能卖的东西处理掉。 顺便回复了商枢和应晏词的消息。 被拉斐尔威胁过的她现在无比强大,不需要他们的陪伴,精神状态已经良好。 【宿主啊……】 “你这种语重心长的语气是?” 【所有钱已经送出去,你也拿到拉斐尔的联系方式了,商枢和应晏词再身上没有一分价值,你应该尽快安排离开。】 【永远,永远也不要跟这两个人联系了,请您专注现在的目标。】 林幺放下手机:“你很急?” 【急急急急急急急】 说走就走,哪那么容易。 跑路也是需要资本的。 要找新的住处,对商枢和应晏词撒谎,还不能被发现。 之前系统给的号都白扯,买的彩票没有中。 手里还有商枢之前给的空白支票,明天上班的时候偷溜出去,公司附近就有银行,她把钱取了。 空白支票嘛。 填个大的。 她也不坑他,就一千万吧,这么大的老板不差这点零花钱了。 林幺计划得很完美。 1取钱,2退房租,3跟商枢请个长假,4跑路。 当第二天林幺去银行的时候,第一项计划就卡住了。 银行职员说: “这张账户单日取现上限是五万,您这填了一千万,取不了。” “如果您需要大额转账的话,得提供合同或者资金用途证明,而且超过五十万要提前一个工作日预约。” 林幺窄小的眼界受到了重创:“不能直接取啊?” “那是本票。”柜员细心地解释:“个人支票取现本来就有额度限制,主要是防洗钱的,您这要是真要动用这笔钱,建议走对公转账或者去开户行办理。” 电视剧害人不浅。 取个钱让人觉得是搞诈骗的。 给空白支票意义何在? 显得浪漫? 已经填过数字的支票没办法更改,也就是说,这张支票废了。 要想取钱,撕了重开。 商枢! 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幺撕了支票反手扔进垃圾桶。 得,跑路计划遇到了最大的阻碍,没钱。 也不是一点都没有,但跑路肯定要辞职,还要找个新的住处,为了攻略接下来的目标,她还必须得留在这个城市。 一个寸土寸金的城市。 现在住的公寓,租房的押金估计退不了了,但早就交好的房租可以退,可以改租新的房子。 做特助还没满一个月,工资还没发,这个要等。 其他的生活费用,需要攒一笔,保证她作为无业游民时期的开销。 林幺想着家里那些昂贵的首饰和包,有的是应晏词送的,有的是安延给她的。 先不卖。 别人的礼物卖了不太好,万一卖的过程被逮住了可就惨了,主要是说不清。 而且从私心来说,她也不是特别想走。 林幺不敢把自己这点小心思放大,甚至不能去想,否则系统会立刻察觉。 可她就是不舍得离开。 她真的很贪恋有应晏词和商枢存在的生活。 可她也清楚,她不能停。 她得了系统的好处,就得为系统办事,如果她跟系统对着干,也不会有好下场。 往前走,只能往前走。 第35章 都使劲浑身解数了怎么可能拿不下你啊 为了攒钱,林幺开始接一些散活。 她白天做商枢的特助,晚上回家做单子,抽空还要给拉斐尔发骚扰短信。 【林幺】:我想亲口给你说个秘密。 【拉斐尔】:说。 【林幺】:亲口就说~ 【拉斐尔】:…… ** 【林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颜色,你知道你是什么颜色吗? 【拉斐尔】:不知道。 【林幺】:黑色。 【林幺】:因为我一闭上眼睛全都是你。(〃'▽'〃) 【拉斐尔】:…… 【林幺】:那你猜我喜欢什么颜色? 【拉斐尔】:黑? 【林幺】:你的美色。 【拉斐尔】:…… ** 日子就这样循环得过。 林幺用尽手段,她自己的词汇量用完了就去上网查。 【林幺】:感觉最近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冷了,你说话能烧一点吗? 【林幺】:会呼吸的你真的很加分。 【林幺】:我想种水果,种草莓吧,种在哪呢?你脖子上行吗? 半个月。 四百七十三条短信。 林幺现在烧话手到擒来。 哪怕对方不回也没关系,她发她的。 凌晨一点四十。 林幺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弯里放着笔记本电脑,对着屏幕打了个哈欠。 外接的活儿时间紧任务重,她已经改了第三版了,希望这次甲方能放过她。 晚风拂过,带起一阵凉意。 忽然,窗外停驻一个黑影。 林幺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顿时吓清醒了。 这么高的楼层,外面的是什么玩意? 那人贴在外墙上,一只手扣着外墙装饰条的凸起,另一只手腕上有什么金属东西对着窗户。 林幺吓得嗷嗷跑,立刻弹开,哆嗦着去拿手机准备报警。 砰!—— 纱窗被一脚踹开。 那人翻了进来。 落地无声。 林幺也看清来人了,是拉斐尔。 她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放下了,把手机扔回沙发上:“你想来我家可以打电话,走门啊,这么高的楼你是怎么爬上来的?” 拉斐尔没回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哑光黑的装置上垂出来一条钢索。 他利落把钢索重解,安装。 林幺看得眼花缭乱,不懂其中原理。 只知道这些都是科技与狠活。 “下次别走窗户了。”她心疼得看了眼窗户:“租的房子,纱窗坏了我也要赔的。” 拉斐尔掏出手机,把短信界面亮给她看。 无声地指责。 他没说话,林幺都知道他在骂骂咧咧。 “我不是有意骚扰你的。”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看着被踹坏的纱窗,心疼的钱的泪水潸然流下: “你知道的,我上面有哥哥和姐姐,父母对孩子的所有爱意都在他们身上,我是个从来不被关注的人。” “一直以来,我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感,后来我做什么事都是这样。” “想靠近一个人,但不知道正常的分寸在哪里,发消息也是,我知道发多了烦人,但我怕不发了你就真的消失了。” 拉斐尔把手机屏幕按灭。 “在帮你做事之前,我不会消失。”他说。 拉斐尔沉默半晌,看着她泪眼汪汪的可怜模样,问:“你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 “呃?” 他解释:“受害者在被绑架或者囚禁的时候,却对加害者产生爱慕和依赖。” “我可以帮你联系医生,开点帕罗西汀,或许对你的情况有帮助。” 林幺无语了。 为什么每个目标在她想要接近的时候都觉得她是个神经病。 确实,她绑的这个系统设定就很荒谬。 可除了追求,她想不到还有别的办法可以靠近拉斐尔,这家伙武力值太高了。 “我想跟你约会。”她鼓起勇气说。 “不可以。” 拉斐尔明确拒绝。 “去宠物咖啡店,里面有猫有狗,还有羊驼呢~你要不要一起?” 林幺的尾音翘起来,用诱哄的调子说。 拉斐尔走到门口:“不去。” 他直接打开门,走廊的感应灯照进来,他站在光暗的交界处,身形清瘦修长。 林幺急忙说:“就明天晚上,我给你发定位,等我下班就去,我会一直等你的!” 拉斐尔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沉默了几秒后还是直接走了。 没答应。 但也没说一定不去吧? 我就不信了,拿不下你。 林幺立刻查市内评价体验比较好的宠物咖啡店,和店里的人进行了预约,把位置发过去。 她甚至发了很多毛茸茸的小动物照片。 圆滚滚的布偶,歪头可爱的柯基,像线团一样的垂耳兔,戴着围巾的安格鲁貂。 可爱可爱。 发完这一串,又补一条—— 【林幺】:太多了,我加了钱,店员说可以营业到晚一点,也不能太晚,小动物也要休息呀,所以你一定要准时到。 【林幺】:它们也在等你。 消息石沉大海。 拉斐尔并没有回复。 林幺不确定他会不会来。 第二天她下班的时候,商枢还在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他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冷肃。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动静,却转过身,目光在看见她的时候,神色柔和下来。 林幺指了指门,示意她先下班了。 他朝她走过来,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着什么,他没打断,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唇边亲了一下。 克制又自然。 他退开半步,捏了下她的脸,薄唇无声动了动,口型在说—— 注意安全。 林幺点点头,离开办公室。 她刚出去,手机就弹出消息提醒。 【拉斐尔】:我会准时。 他答应了!!! 林幺的嘴角疯狂上翘。 有进步有进步,约会能开始,关系就能进展,亲一口迟早的事。 “笑什么呢?” 身旁忽然传来低磁的调侃声,贴得有点近。 “!” 林幺猛地回头,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应晏词双手插着兜,就挨着她站着,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随性慵懒。 那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似笑非笑看着她。 她刚才光顾着高兴了,没注意身旁有人。 林幺心虚极了,不确定他有没有看见自己手机上的内容。 应该没看见吧,不然他早就生气了。 她手速飞快地按灭了屏幕:“跟朋友聊天,八卦呢。” 应晏词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八卦谁?” “你不认识。”她转移话题:“你怎么来啦?” “月底了。” 哦对,应晏词是集团的战略顾问,到月底有很多工作内容要和商枢核对。 应晏词自然地牵起林幺的手:“我送你回家。” “不用。”她立刻说,又觉得自己拒绝得有点快,主动挽住他的胳膊:“你肯定有很多事要忙,我现在住的这么近,不用你送呀,你的工作比较重要。” 应晏词是一个很精明的人。 准确来说,他的第六感也很强。 尤其是关于背叛。 他垂眸打量着她,嘴角的笑容淡了些:“那我不送你了,你自己回家。” “好~” 林幺挥挥手,趁着电梯上来了,赶电梯离开。 应晏词站在原地,看着电梯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 他算着时间,打开手机的定位软件,跟了上去。 第36章 安延救场,但,怎么叫醒一个恋爱脑 林幺打车直奔咖啡店。 天已经暗了下来。 街灯亮起,将夜色晕染得有些朦胧。 在林幺下车的时候,应晏词的车在不远处靠边停下。 车窗降下半扇。 应晏词坐在驾驶座上,指节搭在方向盘下沿,轻轻敲着。 他目光放在那道身影上。 林幺站在宠物咖啡店外面,像在等人。 应晏词薄唇紧抿。 他不是没被人骗过。 官场上,法庭上,甚至是当事人,他可以对所有人做出最冷静的判断,唯独她的谎言,他接受不了。 他和她一起等。 等她的约会目标出现。 …… 夏夜的风带着白日未散的闷热。 林幺穿了一件嫩黄色薄裙。 细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头,勾勒出她纤细平直的锁骨。 上班穿的薄西装外套被她搭在臂弯里。 温暖的灯光照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透着股鲜活的温婉甜美。 拉斐尔在街角出现。 他还是一身黑,换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身上穿着剪裁利落的灰黑色连帽衣和工装裤。 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 林幺看见他,正想迎上去,可目光顺着拉斐尔的方向,看见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 车身融在夜色里,低调得几乎看不出存在感。 可她很熟悉啊。 那,那不是…… 林幺眯起眼睛确认了一下车牌。 天塌了。 应晏词的车。 他跟踪她? 林幺一下紧张起来。 不能直接和拉斐尔打招呼,被应晏词发现就惨了。 林幺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主动朝着拉斐尔的方向走。 她和拉斐尔的距离越来越近。 “你在哪呢?我好像走错店了。” 她故意拔高声音打着电话,步子很快,几乎是小跑。 和拉斐尔越来越近。 三米,两米,一米。 她没看他,打着电话和他身形错开。 拉斐尔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接头失败,在他的生活里很常见,那些雇主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不敢和他联系。 她这副表现,太经典了。 但他还是有点生气,既然约他出来,为什么不处理好烂摊子。 拉斐尔继续往前走,甚至都没有在宠物咖啡店前面停。 林幺快步离开这条街,拉斐尔的表现让她大松一口气。 专业,不愧是专业。 她真怕他停下来转身喊她一嗓子。 真要让应晏词发现她和曾经的绑匪接触,他肯定气疯了。 林幺现在的心还在噗通噗通跳。 她打车去另一家咖啡店。 上车后,她刻意回头观察了一下。 果然,应晏词的车跟上来了。 新的目的地还是一家宠物咖啡店。 林幺到的时候,安延已经站在店外面等她了。 看见她从出租车上下来,安延高兴地迎上来:“你真慢啊,我比你早了好久。” “哎呀抱歉抱歉。”林幺给了安延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刻意磨蹭了一会儿,和安延在街边聊了会天才进咖啡店。 进店换鞋的时候,通过玻璃门,林幺用余光观察应晏词的车离开。 她彻底放松下来。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她就是给安延打电话的。 “谢谢你啊,安延。” “互帮互助呗。” 林幺直接转了老板一笔小费,她们在这先不点咖啡,就聊会儿。 安延打趣道:“你慌里慌张的,偷情去了?” “可不能瞎说。”正常交友。 安延笑了笑,想说什么却没开口。 林幺看出她的欲言又止,直接道:“咱俩已经算好朋友了,你有什么就直说。” 安延有些为难地开口:“其实真有些情况,我……没钱了,我之前不是送你了一些奢侈品吗?你能不能给我,我想卖了换钱。”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都被卸了力气,头垂得更低了。 林幺没想到安延能缺钱。 不过也是,安延家庭虽然富裕,可她迟迟不肯去家里的制药产业,经济上遇到困难也正常。 “你不用不好意思,那些东西我可以都还给你,在我家好好放着呢。” 安延感动得抓住林幺的手:“谢谢你啊宝贝。” 林幺纠结了一下:“你男朋友一分钱不出?” 安延叹气:“他管我要钱,我差不多都花没了,彭杰的意思是让我问家里要,可是我觉得这样有点……” 林幺直接打断她:“他管你要钱就是错的,你都不该给他,安延,你谈的是男朋友,不是谈了个儿子还得养着他,你爸妈知道你在外面是这样过的吗?” 安延难过得靠着柜子:“其实道理我都懂,但是彭杰对我挺好的。” “好在哪呢?” 其实这个问题问出来,安延也有点回答不上来。 好在甜言蜜语。 好在许诺未来。 该给的东西一个没给,大饼画了一堆。 她要是不给他钱,就是不爱他。 林幺双手抓住安延的肩膀,狠狠晃她,想把她脑子里的水都晃出来:“你清醒一点——他根本不爱你——” “不信咱俩打个赌,这次你就不给他钱了,说什么也别给,你看他什么反应,他到底爱你还是爱你的钱。” “你就跟我赌这一次行不行?” 第37章 感情升温中,她的气息渐渐勾住他的理智 安延十分犹豫。 因为她习惯付出了,或者说,她已经被她的男朋友PUA习惯了。 男人想要驯化一个女生,会用各种各样的话术,不管女生怎么优秀,也会让她们产生自我怀疑的情绪。 我爱他,所以我要付出,我不应该让他不高兴,不能让他误会。 就像很多男人会说:“我可以给,但你不能开口要。” 其实就是一个心理博弈,是测试女方的服从性。 应对这种话术有很多。 “你可以抠,但不要假大方。” “你要是给了,我都没机会开口。” 这种回答可以直白揭穿对方,把主动权握回自己手里。 显然,安延不会。 她的思维甚至陷入了惯性,在男友提出控制性的话术时,她会下意识跟着他的思维走。 “安延,试一下吧,别给他钱,你也不希望你们的关系一直靠钱维持,对吧?” 林幺字字诚恳。 安延犹豫着,经过反复思考,决定试一试。 “好。” 她也想和聂彭杰有个美好的未来。 和安延分开后,林幺给拉斐尔发消息,让他来找她。 十五分钟后,拉斐尔的身影出现在店外。 林幺推门出去,一边走向他一边递出手机:“帮我卸载里面的定位软件,一定要卸干净,我怕自己弄不清楚。” 拉斐尔垂眼看了下屏幕,又抬眼看她:“做完这件事我们两清。” ? 林幺立刻把手机收回去:“那不行,这也太不划算了。” 拉斐尔按低帽檐,掩住蓝眸里闪过的笑意。 他敛了神色,摘下手套,露出苍白的手。 那些淡青色的血管和交错的疤,在昏黄的路灯光线下十分清晰。 他朝她伸出手。 林幺一时没给:“太贵了,你不能卸个软件就让咱俩两清呀。” “不算。” 得了肯定的回答,林幺高兴了。 “那你整。”她把手机放到他手里。 拉斐尔接过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 卸载一个定位软件倒是简单,重点是检查手机里有没有其他隐藏程序。 “干净了。” 他把手机递回来,指尖碰到林幺掌心。 有点凉。 她再三确认:“绝对不会被人追踪到我对吧?” 拉斐尔没回答她。 这个问题太质疑他的专业性了。 他重新戴上手套。 戴好后,他甩了下手腕。 林幺直接牵住他的手:“走吧,回之前的店,那个店我做过攻略的,而且咱们也给老板加班费了,现在赶回去来得及。” 拉斐尔莫名其妙被她拉着走。 他有一瞬间失神,竟没想到挣开。 等他反应过来甩开的时候,她已经拦了一辆出租车,快速松开他了。 “……” 两个人抵达之前约好的宠物咖啡店。 老板提前不接待,现在店里只有林幺和拉斐尔两个人。 店内灯光温暖,布偶猫懒洋洋趴在猫爬架上,长尾巴时不时晃一下。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焦香。 拉斐尔扫了一眼四周,他站在门口,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清理尸体,他常做。 但和这么多小动物接触,他没有经验。 老板不动声色打量着拉斐尔。 男人一身黑的打扮,在炎炎夏日里已经非常奇怪了,不知道为什么,离他近的时候,身体的本能会下意识发出恐惧的信号。 店老板一时也不敢靠近他,只能冲着林幺礼貌地笑了笑:“小动物喜欢吃的零食都准备好了。” 这些钱林幺已经提前付过了,所以不需要额外再付。 “谢谢老板。” 林幺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去拿零食,转而对拉斐尔道: “过来呀。” 拉斐尔走过去。 林幺把零食分给他。 他垂眼看着掌心的冻干,很快,店里的猫猫狗狗最先迎上来。 他单膝微屈蹲下,把掌心摊开。 不一会儿,很多小动物都围上他。 林幺笑弯了眼,下巴朝柜台后面的玻璃柜抬了抬:“那边还有很多,散养的只有小猫小狗,那边还有龙猫。” 老板在一旁道:“它们比较胆小,摸摸可以,但不能抱。” 林幺在在玻璃观察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拉斐尔,“它们像你。” 拉斐尔抬头望去。 柜里的龙猫抱着一块苹果木磨牙棒,咔嚓咔嚓地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他评价:“不像。” 他永远不会这么吃东西。 “像。”林幺点了点玻璃:“你们都不让人碰。” 拉斐尔看了她两秒,没反驳。 这家店的小动物有很多,手部消毒后大多数都可以用手摸。 拉斐尔虽然不吭声,但默默得把能摸的小动物都撸了个遍。 两个人同时站在一个柜子前,里面养着一只垂耳兔。 林幺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好可爱。” 玻璃柜里的垂耳兔吃着草。 拉斐尔看着兔子,可视线慢慢转到玻璃倒影的面庞上。 女孩儿目光温软,线条柔和,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浸在了温水里。 两人并肩的倒影叠在展柜的玻璃上,中间的距离若有似无。 他戴着口罩,本来闻到的味道会大幅度减少,或许是距离太近了,她身上似乎有股很淡的馨甜。 不腻,很清。 清新的,自然的,吸入肺腑却又会发热。 他偏开头,目光从玻璃上移开,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 不是玻璃倒影,看得更清楚。 能看见她耳廓上细小的绒毛,能看见她长长的睫羽。 “你……” 林幺偏头要说什么,刚开口就撞入拉斐尔的视线。 她难得看见他的眼睛。 清透的蓝,越朝虹膜的边缘会越深,晕染得十分干净。 尤其是他的肤色是病态的白,一眼就会更惊艳。 说来,她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被这样的视觉一冲击,完了,她也忘了自己要说啥了。 想说啥来着。 想不起来了。 “嗯……” 大脑宕机了片刻,林幺从美色中回过神,指了指柜子: “可以摸,你想摸吗?” 拉斐尔摇摇头:“今天够了。” 够了? 这是什么意思。 玩够了吗? 林幺揣摩了一下他的语意后道:“那我们去吃饭?” 没准还能看见他摘口罩的样子。 一定不丑吧? 至少从规律来讲,SSS级不会很难看。 她太期待这个口罩下面是怎样的一张脸了。 —————————— ***啊啊啊啊摘口罩、摘口罩、摘口罩、摘口罩的时候就能亲亲了啊啊啊啊啊 第38章 高度升温!既然对方都往前迈一步了,她走九十九步 气氛都烘到这了。 吃一顿饭不是很自然的事吗? 林幺充满期待。 结果拉斐尔摇了摇头:“不了。” “……”难搞。 你这个男人很难搞啊。 算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林幺调整了一下心态:“行,那你送我回家,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能多待一会是一会儿。 这个要求,拉斐尔倒是没有拒绝。 从宠物咖啡店出来,天空黑沉沉的。 林幺坚持去公交站点坐晚班公交,因为这样可以拉长相处时间。 拉斐尔虽然觉得她很麻烦,但也没拒绝,毕竟都答应了。 两人并肩走着。 影子交叠在一起。 拉斐尔走在靠路外侧,林幺在里面。 两个人中间隔着半拳的距离,林幺倒是试图再靠近一些,但对方总会巧妙得拉开距离。 懒得喷。 你这种人单身一辈子吧。 林幺咬牙切齿。 快走到公交站,前面路口走过来一个人影。 林幺起初没在意,直到那人,她才看清这个有点面熟的脸。 安延对象? 他怎么在这呢。 “林幺。”聂彭杰挡在路前,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我有点事找你。” 林幺对这种软饭男没兴趣:“你有事说事。” 彭杰没看拉斐尔,目光直接钉在她脸上: “天刚摸黑的时候,安延说去找你,把她的东西要回来换钱,怎么你跟她见过面之后,她就改主意了?” “你跟她说什么了?说好的把钱给我的,我什么都跟人家谈好了!就等钱了!结果你横插一脚你是不是闲的?” “林幺我警告你,别掺和我跟安延的事,也用不着你替她出主意。” 他往前逼近一步,恶狠狠看着她: “否则我让你……” 威胁的话没说完。 拉斐尔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轻松把林幺拨到一边,直接掐住聂彭杰的脖子。 拇指扣紧耳根下方,其余四指收拢。 特殊的技巧迅速锁住聂彭杰的呼吸。 “你——” 聂彭杰想挣开,下一秒,拉斐尔的刀子已经亮出来了,顶在聂彭杰的胸口。 他没客气,也不是吓唬人。 锋利的刀锋轻易地破开聂彭杰衣服的布料。 只要他不高兴,他可以不顾后果刺下去。 聂彭杰瞬间不敢动了,他想求饶,但喉咙被卡着,说不出来话。 有人出头,林幺躲得老远了。 果断退后三米开外。 她都怕拉斐尔动手后血溅着她。 “喂,内谁。”她看戏得笑:“你想让我怎么着?你能把我怎么着?” 有人撑腰,她硬气得很。 聂彭杰脸涨得通红,哪怕在晚上都能看清楚,他要憋死了。 林幺虽然嘚瑟,但也真怕出事:“差不多得了。” 拉斐尔松开手。 聂彭杰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都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着气。 林幺讥讽冷呵了一声:“要不是安延,你什么东西都不是。” 她直接绕过聂彭杰走。 拉斐尔跟上。 坐在地上的聂彭杰两眼通红,自尊被辱,他低低咒骂了一声,掏出他随身带的小刀。 他也有。 他直接朝拉斐尔的方向扑过去。 拉斐尔甚至没转身。 他只是侧了半步,果断抬起一脚踹在聂彭杰胸口上,动作迅猛利落,直接给人踹飞。 彭杰整个人仰倒过去,摔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只是同一时间,聂彭杰手里的小刀甩飞了出来,打了个转,从拉斐尔左胳膊上擦过。 拉斐尔低头看了一眼,抬眼看向聂彭杰:“你该庆幸这是国内。” 林幺心中警铃大作。 她立刻拉住拉斐尔的胳膊,生怕他做出过分的事儿。 “走了走了,别跟这种人废话。” 说完,她觉得手感不太对。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印着一点血痕。 不多,但也挺吓人的。 “伤着了?”她二话不说去拦车:“回家回家!给你处理一下。” 拉斐尔看她大惊小怪的样子。 这点小伤口,到家都愈合了。 他想甩开她,可又被她连拉带拽拖上车。 “……” 很诡异。 他明明有甩开的力气的,却还是会各种犹豫没动手,就脑袋停机几秒的功夫,人家又拉着他上车了。 这种事不止发生一次了。 拉斐尔双手插兜,在出租车后座沉默地反思。 身边的林幺哇啦哇啦说话。 “疼吗?伤口深不深啊,你穿黑衣服什么都看不出来。” “疼就吭声,我又不会嘲笑你。” “他那小破刀怎么那么准甩你胳膊上了。” “哎!是不是应该去医院带你打破伤风啊?” “对吧,谁知道他那个刀是用来干什么的,万一插过垃圾你感染怎么办?” “……” 拉斐尔捂住她的嘴巴。 不要再说话了。 林幺眨眨眼睛。 她明明在关心他,还嫌她烦是不是? 不识好人心。 她烦躁得打开他的手:“感染才好呢,爱死不死。” 拉斐尔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轻弯了下眉梢。 “没事。” 真的是很小的伤口,根据他的经验,这都留不了疤。 不过她倒是第一个看见他受伤后会啰嗦这么多的。 拉斐尔看了眼自己的胳膊,想起她刚才紧张的神情。 她是单纯地担心他,还是怕她的钱打水漂? 应该是后者。 借着帽檐的遮挡,他观察她赌气看着窗外,没再留意他这。 他拿出自己随身带的折叠刀,动作很轻地拨开,没让刀完全弹开,那样会有声音。 大概把刀锋露出来,弯成九十度。 借着车内阴影的遮挡,他把刀尖抵到伤口所在的位置。 刀尖沿着伤口,刺入。 血立刻涌出。 这才是受伤,更深,也更疼。 鲜红的血把灰黑色的衣服染出更深的黑色。 拉斐尔拧眉,不动声色把刀拔出来,暗暗收拢。 到家后。 林幺天塌了。 “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啊?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吗?” 血已经不是渗了。 是顺着小臂内侧一路往下淌。 她几乎是尖叫:“去医院吧我的天啊,这得缝针啊!” 她手忙脚乱去拿医药箱,翻得东西哗啦哗啦掉了一地。 不行。 她完全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 “拉斐尔!你……我,我应该拿什么给你?”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了。 是真害怕。 拉斐尔坐在沙发上:“剪刀,把伤口这块的布料剪开。” 平静清越的声音让林幺心态好了很多。 对方不急她慌什么。 她深呼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撑着没掉下来。 不至于。 就当积累经验了。 她快速跑去卫生间把手洗干净,过来帮忙处理伤口。 剪开布料,杀菌消毒。 酒精是怎样的杀伤力她特别清楚,她一边给他消毒一边观察他。 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 疼你吭声啊! 我真服了。 “你不用憋着,我不嘲笑你,真的。” 主要是他没动静,她掌握不好力道。 拉斐尔没动,“不疼。” 其实有点疼。 但还好,他习惯这种程度的痛感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她涂药的时候,小心翼翼托着他的胳膊,先是涂伤口边缘,然后才往中间一点一点弄。 那动作很轻很柔,对待他像对待易碎品似的。 每涂一下都要抬头观察他的表情。 可她什么也看不见,又嘀嘀咕咕骂人。 很神奇。 真的有人会在意他的感觉。 “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能摊上聂彭杰那种神经病。” 拉斐尔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 “跟你没关系,这是意外。” 林幺愁得小脸皱在一起:“真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 他有控制,这样的伤口出血多,但不用缝针也可以自然愈合。 “行吧行吧。” 林幺不劝了。 这人死犟。 帮忙缠纱布的时候,她虽然动作生疏,但好在有经验,缠到最后,她打了个结,总算大功告成。 现在她也冷静下来了。 行吧,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 林幺起身,开始收拾。 他蹲下来,帮她一起清理。 “不用!你别动,我来。” 林幺不差他这点勤快。 伤口要是崩血她就要二次惊吓了。 拉斐尔看着她,问:“如果没有那笔钱,你会担心我吗?” “当然啊。”林幺万分肯定道:“要不是你一直躲,我不会用那笔钱要求你的,其实我倒是觉得,没有那笔钱,我们的关系或许会更纯粹一点。” 他是她的目标,她不担心他担心谁? 可这话听在拉斐尔耳朵里,就是另一个版本。 空气里不仅有酒精和血腥味,还飘着另一种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香薰,是从她身上散出来的。 从她发梢,从她衣领,从她刚才所在的方向。 他主动靠近了些,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颈侧。 是那种味道自己钻进来的,像一根细小的钩子,勾住了他心跳的节奏。 两个人挨得很近。 林幺有点紧张。 第一次见他这么主动跟见了鬼一样。 不过…… 既然对方都往前迈一步了,她不走九十九步不正常吧。 她朝他的方向挪了挪脸,手摸上他的口罩,勾住松紧带。 他没亮刀子。 至少也没躲。 有戏! 她兴奋地指尖都在抖,干脆一边把口罩往下拉,一边靠近他的唇瓣位置,迎吻上去。 第39章 被迫分手,玩腻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理由 以上,是林幺预想中的计划。 气氛到位,摘掉口罩,来一个亲亲。 很自然啊。 很顺理成章啊。 可她指尖勾着黑色布料往下拉,才拉到鼻梁的位置—— 手腕被按住了。 戴着手套的掌心包裹着她纤细的手腕。 拉斐尔偏开头,喉结滚动,静默片刻后直接起身。 “……?” 林幺眼睁睁看着他把口罩重新拉上去,戴好。 布料遮住鼻梁,只露出那双清澈的蓝瞳。 “我先走了。” “你……你……” 林幺都磕巴了。 这男的是不是不行? 这都是第几次了? 拉斐尔动作很快,打个招呼之后就走了。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客厅安静下来。 林幺盯着地上的垃圾桶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慢腾腾起来把东西都收拾好。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操作。 是不是包扎技术太烂了? 那不也是在他的指导下么。 算了。 等下次机会吧。 她医药箱放回原位,冲澡睡觉。 临睡前,她想起聂彭杰的恐怖行为,把这件事发给安延。 早点分吧,跟这种渣男越纠缠事越多。 发完,猫被窝,睡觉。 …… 林幺听过一句话—— 时间是最不偏私的,给任何人都是二十四小时。 时间也是偏私的,给任何人都不是二十四小时。 有点哲学。 但她理解的是,好好利用时间。 所以她在上班的时候偷偷摸鱼,把兼职的活干完了。 顺便去找了一趟应晏词。 这几天他都会在公司处理月底的工作。 午休的时候,林幺走到应晏词办公室门口。 有些事要开始处理了,比如这段关系。 门没关严实,留着一条缝。 她敲了敲门。 “进。” 应晏词头也没抬,拿着钢笔写着东西。 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睫毛投出一小片阴影,斯文好看。 林幺进屋的时候,他有所察觉,抬头看见是她,眼底浮现笑意:“难得主动找我,一会儿一起吃午饭吗?” 他放下钢笔,起身,绕过办公桌走过来。 林幺没动,看着他走近,熟悉的木调冷麝香味靠近。 应晏词直接揽住她的后背,把人带进怀里,吻了吻她的耳朵:“想吃什么?” 林幺沉吟片刻:“没什么想吃的,有点事要跟你谈。” 她语气有些不好。 应晏词敏锐地听出来了。 他松开她,后退半步,垂眸看着她的脸:“你说。” “我知道你跟踪我。”林幺开门见山地谈。 卸载定位软件的事瞒不住,她懒得编各种各样的理由了。 只要应晏词不知道拉斐尔的存在,那她就占理。 她得先发制人,先指责他。 “当时安装定位的时候你说过,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你担心我,我信了。” “那你为什么利用定位跟踪我?” 应晏词沉默了几秒。 “昨天就知道了?” “对。” “安延是你真正的约会对象吗?” 当这个问题直接砸过来的,林幺的呼吸还是乱了一下的。 她有点心虚。 但气势不能弱,也不能露怯。 没错!那天的约会对象有且仅有安延一个! 林幺在脑海里把这句话强化,就当这事是真的。 “安延是我很好的朋友,她的男友一直PUA她,从她手里掏钱,昨天我们就在说这件事,我劝她及时止损,不要再倒贴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现在解释给你听,是看在你对我很好的份上,但以后不会了,我做什么都不需要跟你解释,而你,也没有资格跟踪我。” 应晏词嘴角轻弯,摸了摸她的头,温声哄着:“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林幺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对方滑跪得好快。 想吵架,但没吵起来。 她得和他们把关系断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鼓起很大的勇气,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躲开他的手。 应晏词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瞬。 他镜片后的眸子眯了眯。 看她还在生气,他叹了口气,解释: “你说过喜欢我,可那种喜欢太短暂了,我昨天的确有些患得患失,因为我一直觉得我好像抓不住你,我想知道是不是你的生活里还有……其他人。” “我承认用定位跟过你,但我现在向你保证,今后你的私生活我绝对不会介入,你去哪,见谁,我都不会再好奇。” “可以原谅我吗?” 林幺觉得胸口闷闷的。 很难受。 她压住心里的不舒服,轻声说: “我们就到这吧。” 应晏词愕然。 “理由。”他问。 林幺心都在颤,哪怕在脑海里演练了很多遍,可这个场面切切实实发生的时候,她有股说不上来的难受。 不行。 不能拖,得快刀斩乱麻。 “因为我最讨厌不守信用。” 她吸了口气,继续说: “你说过定位只是担心我的安全,但你用来跟踪我,哪怕你现在道歉我也接受不了,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断了吧。” “这个理由可以吗?” 说完,她转身就走。 “林幺!” 应晏词立刻追上来,在她拉开门之前,他抢先一步按住门板,将门封住。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她从没听过的恳求的语气: “我从没想过侵占你的私人时间,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能会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只要你不舒服,你就跟我说,我可以学,可以改。” “你说不想被跟踪,我绝不跟着,你教我,我学,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林幺握紧门把手。 其实这不是一个大事儿,她甚至都不介意。 问题是她需要这个由头去说违心的话,把这个矛盾放大,把应晏词甩开。 她只能打断他: “不是你改不改的问题,我不想等。”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眶发红,添了把火: “我玩腻了。” 应晏词怔然,脸色白了一瞬,他喉结滚了滚,心跟被撕裂似的难受。 “腻了?” 他重复这个词,盯着她看了几秒,想试图找出这句话是玩笑的痕迹。 可她很认真。 林幺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他抓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看向他。 “玩够了,就想给我扔了?” 林幺被迫仰起脸,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她也发了狠: “对,不想玩你了,没劲,烦了。” 她打开他的手。 应晏词觉得自己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心里拧,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滴的那种疼。 他想起很多画面。 他可以步步退让,只需要一点她身边的空间。 但现在连这点空间她都会觉得烦。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他开口,声音抖得厉害,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我求你呢……” 他已经把所有的体面都撕碎了。 “滚。” 林幺只说了这一个字,使劲按动门把手要走。 应晏词本能地扣住她的手腕阻拦:“林幺……” “放手!”林幺眼睛发酸,手腕在他掌心里扭动,他还是没放。 “你贱不贱啊!”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第40章 拉黑删除一套小连招开启新篇章 时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这个巴掌,林幺用足了力道。 她的手都疼了。 也有点后悔。 应晏词的脸偏过去,左脸当下红了。 他慢慢把脸转回来,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尝到了铁锈味。 嘴角破了。 他看着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是。”他狼狈承认:“我贱。” 他的身体甚至因为这一巴掌有了反应。 多可笑啊。 他甚至都不认识自己了。 应晏词抬手抹了把脸,拇指蹭过嘴角那片破口,指腹沾了一点血。 “林幺。” 他重新看向她,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黑得像一潭死水: “我放你走。” 他把手收回去,插进裤兜里,挺直了脊背,退后一步。 林幺不敢再多待一刻,仓皇逃出去。 办公室外面有其他职员隐约听到争执的声音,纷纷留意这里的动静准备吃瓜。 公司有什么事都瞒不住八卦人的耳朵。 很快,各种小道消息在私底下传。 午休过后,林幺回到自己的工位,办公室只有自己,工位上有一袋外卖。 商枢的秘书送文件,看到她对着外卖疑惑,解释了一声:“商董给你订的,其他董事拜访,大概下午回来。” 林幺中午确实没吃饭。 实在没心情。 她说那些重话,自己心里也难受。 不过商董怎么知道她没吃饭的? 秘书适时解释:“商董消息很灵。” 这么说,商枢知道自己去应晏词办公室跟他吵架了? 这秘书会读心术? 林幺惊奇的功夫,秘书已经出去了。 要不人家能做商枢的秘书呢,察言观色揣摩心理的本事,她这辈子学不来。 林幺拆开外卖。 黄焖鸡。 汤汁凝了一层油膜,没什么食欲。 她戳着一次性餐盒里的米饭,筷子尖把米粒拨来拨去,堆成一个小小的坟包。 哎。 不开心。 但该吃饭得吃饭。 她机械地夹起一块,嚼两下,咽下去,再夹下一口。 一般,一股预制菜调料包的味儿。 还是应律厨艺好,什么都会,色香味俱全,还会把她家空荡荡的冰箱填满。 林幺筷子顿了一下。 嘴里没味道。 不吃了。 她收拾收拾,把外卖放到一边,开窗通风,散一下屋里预制菜味道。 干活干活,搞钱最重要。 哪有那么多时间悲秋。 门被推开的时候,林幺对着自家公司的电脑整理别人家的方案。 她猛地回神,立刻操作,键盘和鼠标同时操作,把兼职别人家的文件保存叉掉。 可能是见其他董事的原因,商枢换了一件定制西装。 肩线锋利平直,腰身窄而利落。 他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眉骨。 光是站在那,压迫感就很强。 他扫了她一眼,关上门后站在她的工位前面观察了一会儿。 “吵架了?”他问。 这话显然问的是她和应晏词的事。 林幺点点头:“嗯。” 商枢点了点头,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绕到她的椅子后面。 林幺能感觉到商枢站得很近,他单手撑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拿过她的鼠标,检查她的工作情况。 “很多最基础的格式都错了,就这么喜欢他?” 林幺眨了眨眼,自己凑到屏幕前确认了一下。 好像确实有点不走心了。 “我这就改。” 她试图夺回鼠标的控制权,却被抓住手。 商枢俯身,靠得更近了些低着头,唇瓣离她耳尖只有寸余的距离。 他没在看屏幕了。 “既然吵架了,你有没有删他?” “啊?” “拉黑,删除。” “……” 商董,你的算盘实在太响了。 都震耳朵。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商枢垂着眸,居高临下地锁着林幺。 像鹰隼锁定了猎物。 分享变成了独食,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林幺尴尬地笑了笑,要不是眼前这位掌管着她的工资大权,她也得拉黑他。 “商董,我想提前跟你请个长假可以吗?” “可以,多久?” 看他这么好说话,林幺自然地靠在他怀里,“半个月,下个月11号,家里有点事。” 10号开工资。 拿钱以请假的理由跑。 商枢抚着她的头,手指穿过她发丝,指腹摩挲着她后颈那块皮肤。 “行,带薪。” “谢谢老板~” 他低头看她,询问她的意见:“用不用我安排人接送?” “不用不用,我家那边没有飞机直达,安排人接送也麻烦,谢谢。” 有应晏词的失败案例在前,商枢也不多问她家在哪,直接批假。 批完他还随口一说似的来了一句: “和晏词没什么联系删了也行。” “……” 商枢万万想不到,删除拉黑的回旋镖总有一天会扎到他身上。 11号那天一到,林幺收拾了两个行李箱就走。 把现在租的房子退了,用丰厚的租金找了一个新房子。 她不敢叫车搬家,这里和公司很近,万一被人发现说不清。 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请了长假的打工人。 但家里还有挺多东西不舍得扔,拜托安延帮忙处理。 安延正在和聂彭杰闹分手,很乐意多干点别的活儿,让自己心静一点。 林幺已经租了新房子,在去新家的路上,她跟家里打了声招呼。 她换了一个电话号,不是失踪,也不需要报警。 如果有人联系家里找她,一定是骗子或者催债的,不用理。 这样一来,应该周全了。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商枢和应晏词一起拉黑删除了。 感谢相遇。 再见。 【确认删除】 林幺长舒一口气,在新家附近买了一个新电话卡,作为她今后的常用卡。 原来的卡不能注销,她用了很多年,干脆设置白名单,只允许白名单可以打进来。 应该没有其他要注意的了。 新家也是电梯楼。 但她住三层。 林幺拖着行李箱等电梯。 同样有一个人进楼道站在她身边等。 她没当回事,余光瞥了一眼。 不对。 她直接转过去看,眼睛都瞪大了。 第41章 天作之合的邻居×无能的丈夫×疑似烂嘴的目标 林幺没想到自己能在这碰到陈厌。 男人五官清俊,眼型偏长,瞳色深。 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很薄,就是一个工具,没有任何关于审美方面的设计。 他站姿很标准,肩线平直,黑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严谨利落。 和之前一样,一眼就知道不是好接触的人。 但系统馋疯了。 【香香!香香!!香香!!!!】 瞧你不值钱内样。 【宿主快主动一点,现在刷刷好感度,省的你下次又变成骚扰了。】 你也知道你是个骚扰软件啊,你要是安装在APP里你都涉黄! 【宿主上吧!你的信息素早已被强化了!】 林幺叹气,整理一下表情,很谄媚地回头:“呀,陈老师,想不到我们能在这遇见。” 她招了招手:“好巧啊。” 她真是很努力地营业了。 陈厌朝她点了下头。 算礼貌回复了。 “……” 好冷漠。 林幺庆幸自己是个脸皮厚的,不然现在都不好意思了。 电梯来了。 陈厌率先进去,林幺拖着行李立刻跟上。 “几楼?”他问。 “三楼,谢谢陈老师。”林幺扶着自己的行李箱笑意盈盈。 那脸都笑僵了,对方也没正眼看她。 反而刻意拉开距离,就差在电梯里形成对角线了。 林幺敛笑,也不说话了。 三楼很快就到。 门开的瞬间,走廊里的声控灯跟着亮起。 林幺拖着行李箱走出去。 陈厌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也走出来了。 嗯? 她回头,看见陈厌朝301走。 这么巧? 她住303! 【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系统发出带着口水声的感慨。 林幺恶心地搓了搓自己。 你别吐我身体里啊我真的求你了。 陈厌住在301不是什么好事。 她还要和拉斐尔接触呢,万一避不开陈厌怎么办? 天呢,不敢想。 【宿主,如果我现在想发布关于陈厌的……】 “不,你不想!” 林幺立刻喝止。 商枢和应晏词之所以可以双线并行,是因为本质上这俩人包容度高,某种程度上默认对方的存在。 但拉斐尔不一样。 他纯杀手啊。 她左右横跳的事一旦被发现,不用想,她的下场一定凄惨。 “你要是想让我好好帮你充电,就不要贪,一个一个来。” 【哎——哎——】 系统一直长叹。 “你现在特别像无能的丈夫,只知道唉声叹气,不知道帮我干点活。” 林幺进屋后开始收拾屋子,一边收拾一边碎碎念。 “什么丈夫?” 一道如珠玉般清越声线响起。 林幺差点下跪了。 拉斐尔就站在窗旁边,双臂环胸懒散得靠着,一身宽松版型的黑色夹克,同色系的工装裤,身形修长,看着十分单薄。 但这样的身形,一拳能给她干到太平洋。 “我……自言自语。” 林幺胡扯: “这几天追了一个电视剧,那里面有一个特别不是东西的角色,经常绑架式要求主角做任务,还不帮忙,完不成任务有惩罚,完成了给的奖励还抠。” 【喂?!】 林幺看了眼窗户,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埋怨丈夫的时候。” 拉斐尔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到茶几上那堆刚收拾好的东西上,又移回她脸上,问: “为什么搬家?” “我辞职了,之前住的公寓太贵,这里性价比高。”她惊奇:“你怎么找到这的?” 拉斐尔没吭声。 都是技术,解释她也听不懂。 林幺已经习惯他偶尔哑巴了。 她冲他wink了一下,嘴角翘着:“我一搬家你就跟过来,你在乎我。” “……” 林幺看他哑然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拉斐尔没理她,他走向阳台,把晒干巴的拖布拿去卫生间冲水。 等拖布软下来后,他开始清洁地面。 林幺惊讶:“其实我自己可以的,你胳膊还有伤呢。” 拉斐尔没有太多废话,直接干。 他规划得严谨,每一步应该做什么,怎么做效率最高,他都有规划。 不太像做家务,反而像打扫犯罪现场。 不过这的确是他作为清道夫的本职工作。 哪怕是锈死的血迹,他都可以清理干净。 林幺一下清闲下来。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本来想当个岁月静好的佛系新房主,一看到拉斐尔什么东西都扔的时候就忍不住了: “垃圾桶!垃圾桶可以留着的。” “住手!那是护肤品,我刚买的!” “花瓶不用扔的,那算原房东的东西。” “求你了,哥。” …… …… 新家收拾完的时候,林幺已经累瘫了。 她踢掉拖鞋,直挺挺地倒在床垫上。 床垫还是裸的,只有一层工厂自带的防尘罩。 好累。 每次搬新家跟重活一遍一样。 拉斐尔拿着新床单的四件套走进来:“最后一项。” “凑合一晚吧。”林幺把脸埋进床垫:“我困了,明天再铺。” 拉斐尔没管她,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尾,拆开包装,抖开床单。 他先把一头铺到床头,然后绕过她,跪在床垫另一侧,把另一头拉过来。 林幺闭着眼,感觉到床垫微微沉了一下。 拉斐尔正在把床单的边角塞进床垫和床架之间的缝里。 但她真的困了,就这几秒的功夫,她都要睡过去了。 拉斐尔单膝跪在床边,看她真的要睡过去了,跪挪过去,一只手从她腰下穿过,把她整个人捞起来。 林幺还没真的睡死过去,忽然整个人失重,吓得一激灵,下意识挥胳膊想抓点东西有安全感。 她一扑腾,直接把拉斐尔头上的黑色鸭舌帽打掉了。 帽子掉到地上,露出一头凌乱的黑发。 深色的发丝散在额前,遮了半边眉骨,露出凌厉的眉眼和清蓝的眼睛。 林幺僵住。 “呃,对不起。” 她尴尬地伸出双手,把对方乱乱的头发捋顺一些。 不小心的,不能打人嗷。 很近的距离。 很甜的味道。 拉斐尔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快了。 他手臂微微收紧,潜意识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林幺察觉到他的动作。 她弯了弯眼睛,胳膊顺势搭在他的脖子上。 他呼吸更重了。 她笑意更深,快速地亲了一下。 隔着黑色的口罩布料。 软软地、温温地。 拉斐尔一时没反应过来。 有一股气息透过口罩与他的呼吸交织,让他四肢百骸无比滚烫。 林幺看他这次没躲,知道口罩是他的底线,她也不去动,就这样隔着口罩贴着他。 不是亲吻,像撒娇一样蹭了蹭。 拉斐尔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哪怕去最凶残的犯罪现场,都没有这种情况。 他一时间没敢动。 没去回应,也没推开她,任由那样醉人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氤氲。 过了片刻,拉斐尔强大的理智回笼,他慢慢松开手,把林幺放到床上坐好。 他单膝跪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也很清楚: “林老板,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怪物,我身上都是烂肉,见不得光。” “我的世界很可怕,如果你要继续和我纠缠,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请你想清楚,在这次的雇佣里,你想对我发布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好像听懂了。 他在警告她。 可是,他的世界可怕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又不去他的世界。 而且她肯定不会纠缠他的,两个人散伙对她来说是HE。 林幺逐字逐句分析了一番,最后抓住她认为的重点: “你嘴烂了吗?” “……” 第42章 干嘛,小猪叫?亲亲成功√ 拉斐尔这辈子的无语都用在林幺身上了。 她是不是听不懂重点? 他刚想说什么,林幺抢先一步,道: “我还是那个要求,一分钟,等你把这个委托做完,我们一拍两散,以后你也不用再来找我了。” 拉斐尔眼神沉下去,他想不通她为什么执着得到他。 但听到她提到‘一拍两散’这个词的时候,他又不高兴。 随着沉默的时间开始漫长。 林幺察觉到拉斐尔的情绪了。 这人沉默生气的时候,会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让她感到害怕。 她往床里面挪了挪,和对方拉开距离。 虽然对方真动手她也跑不了,但至少会有心理准备。 真不应该和这人勾搭上。 SSS级那是能随便撩的吗,不仅亲不成,还容易把小命赔进去。 短短几秒,林幺脸色千变万化。 她直接改了主意,不能用委托任务来逼迫他: “我不为难你了,我没有什么委托需要做的,嗯,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的话,你能把钱还我吗?” 拉斐尔瞪了她一眼。 要钱没有。 他抬起手,把口罩摘了。 直接扯掉。 林幺都没反应过来。 她一眼被惊艳了。 那是少年混血骨相,下颌线收得很紧,但颧骨又不高,整体像一尊玉像。 不健康的苍白肌肤隐约可见青色血管,一道很深的疤从衣领出来,在左颈侧蜿蜒,掠过下颌角,消失在耳根后。 疤痕狰狞。 应该是一刀奔着脖子砍的,切进颅骨里。 整张脸看去,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观音像上趴了一只蜈蚣。 清冷、易碎、毁灭、丑陋。 所有美好和恐怖的词语集中在一张脸上。 拉斐尔垂下眼,清澈蓝瞳眼底戏谑:“吓着了?” 林幺细细评判了一下:“你很好看。” 她没有违心,对方有些混血的骨相可以让这道疤更有艺术感。 不然这张脸就太像放在橱窗里的瓷器了。 “我很喜欢。”她真诚道。 拉斐尔挑眉,扯开衣领的拉锁。 金属齿一格一格地往下开。 里面什么都没穿。 一眼望去,全是疤。 不是只有一两道那么简单。 从锁骨,到胸膛,还有肋骨、肩胛,只要是能看见的,没有一处好地方。 新伤旧伤叠在一起,偶有烫伤的圆形,更有几个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弹孔。 他皮肤太白了。 白到那些疤痕的颜色对比度极大,近乎残忍。 深棕色、暗红色、凹陷的、凸起的,全部交织在苍白劲瘦的躯体上,充满暴力。 拉斐尔双手插在兜里,又问:“现在你还觉得好看吗?” 那语气很平静,甚至有点期待她吓傻的样子。 可她呆呆地看了一会儿,问:“还疼吗?” 拉斐尔怔了一下。 插在兜里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以为她至少要露出惊恐的表情,又或者厌弃什么的。 “不疼。”都过去了。 林幺有些抱歉:“那天你帮我的时候,让你胳膊多了一个伤,真的对不起。” 她不敢想象这些疤都经历过什么,这要是发生在她身上,她吓都吓死了。 拉斐尔好惨。 “你道过歉了。”他提醒。 林幺知道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那钱我不要了。” 提钱就给她看这些,整得她怪不好受的。 区区两百万美金。 区区…… 呜呜呜呜好心痛, 林幺内心流泪。 但知道有些钱终究要不回来,不如大大方方给了。 她挪过去,抬手抓住他的衣角,捏着拉链把拉锁拉好。 其实他也不喜欢把这些伤口给别人看吧。 拉锁直接拉到领口。 所有狰狞的疤都被衣服再次挡住。 “……谢谢。”拉斐尔清澈透蓝的眸子映出笑意。 人生中寥寥无几的被温柔对待,居然都是眼前这个人给予他的。 拉好拉链,林幺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被她打飞的帽子。 拍拍灰,重新给他戴上,还顺便帮他弄了下头发。 戴好帽子,她去拿口罩。 拉斐尔拉住她:“先不用。” “哎?你不是……”挺需要的吗。 “我确实收钱办事。”拉斐尔往前倾了一些,“但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没有人训练过我。” 林幺没反应过来。 “啥?” 训啥? 不过几秒的功夫,她恍然。 “啊,你……我……” 他这是同意的意思了?! 啊啊啊啊! 林幺心里尖锐爆鸣。 但又不能表现得太过于兴奋,否则她的样子太猥琐了。 她强压嘴角,试图一本正经: “喊一声林教官,求你指教~” 开始装起来了。 拉斐尔气笑了。 “你得寸进尺。” 林幺眨了眨眼:“谁得寸进尺啊!我训练你,我是你的指导老师,快喊。” 拉斐尔唇瓣动了动。 没说出口。 耳根绯红。 他酝酿了一会儿,哼哼了一声:“林……&¥%指教。” “什么啊,小猪叫?” 拉斐尔凶狠起来,一把按住她的脑袋,对那嫣红的唇瓣咬了上去。 第43章 肌肤饥渴症治疗中 不是吻。 纯咬。 疼疼疼疼疼疼! 拉斐尔没有接吻技巧,别说技巧了,他都没有经验。 林幺眼睛都红了。 她连踢带踹。 可她用尽全力造成的伤害对拉斐尔来说是平A。 拉斐尔纹丝不动。 但他也知道他不小心弄疼她了,她嘴唇上被他咬出来的印子,是真的破了皮。 他立刻停下,放开了她。 他确实不会。 不是这样咬吗? “抱歉。”他说。 林幺也不是他故意的。 “你别动!”她换了个角度,挪下床,站在床旁,指了指:“你跪着。” 拉斐尔拧眉。 清澈的蓝瞳里弥漫着一股凶狠劲儿。 让他跪着? 林幺讪笑,哄着他轻声细语地说: “哎呀,这样舒服,真的,我又没让你跪地上,跪床上咋啦。” 林幺纯大忽悠。 她一边说一边扶着他,让他上床朝她跪着。 拉斐尔喉结滚了一下,他妥协了,按照她的意思,抬手撑住床沿,单膝跪上床垫。 这下高度差出来了。 拉斐尔半跪着,脊背挺直,但姿态比较低,头顶堪堪到她胸口的位置。 林幺站在他的对面,可以清晰看见拉斐尔衣领下面长长的疤,延伸到深处。 她捧起拉斐尔的脸,让他仰着头,温柔地说: “你不要咬我,跟着我来。” 他仰脸看着她。 或许是因为姿势的原因,拉斐尔身上的戾气减淡不少,有种被驯服的温顺感。 暂时温顺。 林幺低头,慢慢靠近他。 拉斐尔搭在膝盖上的手紧张地攥住。 但他努力克制了,放心得把控制权交出去。 他知道她不会伤害他的。 只是他不太适应这样。 林幺轻轻吻了上那没有什么血色的唇瓣。 先是蜻蜓点水。 接着描绘,一点一点勾勒。 她在告诉他,亲吻不是凶狠的扑咬,是充满爱意的。 拉斐尔攥紧的手慢慢松开。 他好像也学会了,学着她的模样回应。 她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直到舌尖纠缠。 她的手好热。 好温暖。 被触碰的地方像泡在温泉里。 尤其是他的脸,还有脖子,浑身上下都很舒服。 拉斐尔情难自禁,他握住她的手腕,放到衣摆处,暗示让她的手伸进去。 林幺没想到他有这个意思。 不过一分钟还没到,她愿意配合。 她的手伸了进去。 刚才看过一次了,有个模糊的印象。 那种肌理的轮廓不是健身房练的花架子,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生死战打磨出来的。 窄瘦,但很有劲儿,是紧实的薄肌。 她摸到了他身上的疤。 那些疤摸起来手感也不好,可伤口又很深,卷起来的肉丑陋嶙峋。 明明知道不疼了,她的指尖还是颤了颤,有点不敢碰。 她不想弄疼他。 因为姿势的原因,拉斐尔腰腹收紧,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像一只猎豹。 林幺很轻地描绘所有的疤,太多的伤口了,脑海里浮现这张本是俊美昳丽的面庞,在一次次受尽折磨的事故中死里逃生。 她虽然生活在一个不喜欢的原生家庭,但日子过得还算平顺,健康平安地长大。 她不敢想拉斐尔是怎么长大的,一想到这,她就有点心疼。 如果没有这些伤,拉斐尔会是一尊最好看的玉像。 拉斐尔喘息得更重了。 他一把暴力扯开拉锁,主动把衣服脱了扔到一边。 这一下倒是给林幺吓着了。 她立刻弹开,“我没、没别的意思啊!” 这人怎么脱衣服呢! 拉斐尔那双蓝眼睛好像透得能看见碎光,悬着薄薄的泪,眼尾泛红,长睫颤得厉害。 他低喘着,朝她的方向爬了爬,甚至已经双膝跪着了。 “摸我,摸我……” 林幺没敢动。 那双蓝色眸子里的水光荡漾着,乞求地看着她。 勾人极了。 这和他平时的桀骜模样大相径庭。 林幺摸了摸他的头发,没忍住问系统。 我被强化的信息素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也不至于……】 那这是?? 【他有病。】 林幺吓得差点没把拉斐尔踹出去。 有病不行啊。 有病绝对不行啊! 【不是你想的病。】 【他好像有肌肤饥渴症,比较严重,以前一直没发现过,这会儿真正被触碰过才知道。】 系统判断得很准确。 拉斐尔从小受到的都是虐待和训练,他更早得把自己藏在黑暗里,从没有被抚摸过。 他总是焦虑,会发脾气,暴力解决所有事情。 但他不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病症,每次焦虑难安几天几夜睡不着的时候,他总会更加藏在黑暗里,不见人。 偶然一次,他发现自己难受的时候,摸小动物可以得到缓解。 从那之后,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其实他不怎么喜欢小动物,但摸摸它们他也会舒服一些,没那么痛苦了。 而现在,他终于找到了上位替代。 一个不嫌弃他的、会温柔善待他的老板。 “你不嫌弃对吧,别停,多给我一点。” 拉斐尔的声音条件太好了,尤其是现在,玉磬般的声音蒙着欲望,听起来湿漉漉的,断断续续的。 林幺上头了。 无法拒绝!根本无法拒绝! 她干脆把他扑倒。 “好好躺着,闭眼。”一边说着,她一边蒙上他的眼睛。 必须要蒙着,拉斐尔的眼睛像雨后晴天的海,看久了容易迷失,让人忘了深海里面有巨大的海底生物。 林幺对自己的自制力门清。 她的把持住自己。 拉斐尔认命似的躺着,把自己完整交给她,喉间溢出愉悦的哼吟。 他活着。 他感受到自己活着了。 第一次这么健康的,充满温暖得活着,像在晒太阳。 【检测到宿主完成SSS级能量接触,评估中……】 【评估结果:接触时长60秒,能量转化率100%,达到有效保准。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1、塑形,无需运动节食,体态依照您当前身材重塑为黄金比例(所有减肥人的终极目标)】 【2、热量转化、进食热量自动转化为肌肉或消耗一空,而非脂肪囤积(让您套麻袋都像穿高定~)】 【3、感知增强、第六感增幅,对危险敏锐度提高(再也不怕被人偷袭了~)】 【4、本性隐藏、所有人对你的第一印象都会是温柔无害的,男女老少对你不会设防(背刺别人效果极佳~)】 【5、一张100% 中奖的彩票。】 【信息素自动升级】 【发布新任务:请和目标人物陈厌进行……(1、2、3、4、5、6、7、8、9、10)没错,十分钟的接吻。】 林幺当场裂开。 啊? omg你吓到我了—— 第44章 双视角丨应晏词+商枢限时返场 啊,omg你吓到我了。 怎么会有人发布这样的任务啊? 在干什么啦? 没有一个正常的人呐。 这个世界快点完蛋吧。 …… “怎么了?” 拉斐尔睁开眼睛,撑着胳膊抱着林幺坐起来,看她目光呆滞,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林幺堪堪回过神。 对上那双疑惑的目光。 她欲哭无泪。 谁懂。 她一生纯良,与人为善,怎么绑定了一个缺德系统。 刚交完任务,下一个任务像鬼一样缠上来了。 还十分钟。 那是人能干的事吗。 十分钟!嘴都冒火星子了! 【宿主,要不要听一下奖励?】 我不听。 【那我发布一下惩罚。】 ……你说奖励! 【任务奖励:记忆锚点,您的所有特征都是独一无二的,只要见过你一面就会永远记住你。(配合信息素使用效果更好哦~)】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奖励。 以后接近谁,不需要刻意制造剧情,单单往人家身边一站,人家看见她就会记住她。 但这跟在牛马家门口种草有什么区别? 方便牛马更好的干活? 林幺闭眼装死。 【宿主,躲避是没有用的,我需要能量。】 我需要休息。 【好好好,完成这一目标,放假。】 放多久? 【一年。】 林幺猛然睁眼。 一年长假,她心动了。 系统继续加码—— 【这一年,我不会干涉您任何交友,不会以任何形式给您发布任务,没有倒计时,没有惩罚机制,我会自动屏蔽您的所有信息,归还您所有隐私权。】 【甚至,我可以消失一年,让您归回没有我出现的生活,而您依旧享受所有奖励——完美的身材和样貌,永远吃不胖的标准体脂,您会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做一回真正的自己,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林幺承认,此时系统的声音特别像电视里经常看见骗老头老太太钱的广告。 她还是心动了。 她现在就像拉磨的驴,脑袋前面吊个胡萝卜她就吭哧吭哧地干。 没办法,它给的太多了。 眼下,还有一个麻烦。 林幺心虚地瞥了眼拉斐尔。 或许是SSS级给的能量太多了,系统都不需要她去刷拉斐尔的数值。 也就是说,拉斐尔已经被系统抛弃了。 她要像抛弃商枢和应晏词一样,把拉斐尔甩开。 这就……很难办了啊。 上山容易下山难呐。 就拿今天她搬家来说,她明明谁也没告诉,可拉斐尔就是找上门了。 太恐怖了。 他没安全感,脾气又差,如果知道她要开始勾搭对门的邻居他不得……把她撕了。 那个场面一定很血腥。 林幺捂脸。 “你不舒服?” 拉斐尔摸了摸她的后颈和额头温度。 “没有啊。”林幺放下手,打了个哈欠,往床头爬:“我困了。” 拉斐尔眯了下眼睛。 他没动,就那么半跪在床边,看着她钻被窝,就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他听出来了。 这不是困了,是在撵人。 刚才还亲他,摸着他身体,说好看,说喜欢,现在一翻身就给他撇了。 拉斐尔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他戴帽子的时候,特意走到床头,指尖勾住帽檐,往下拉,遮住眉骨。 “明天晚上我过来。”他说。 林幺睁开一只眼睛:“要不……” 她拒绝的话到嘴边咽了下去,说: “行。” 也不是改主意了。 是被吓着了。 拉斐尔站在床头的时候,十分平静地看着她,无声的威胁最具压迫感,那副模样让她想到了在废弃厂房遭的罪。 “晚安,你走门就好。” 可别跳窗了。 拉斐尔点头后退两步,忽然想到什么,他折返回来。 俯身,抬手。 拉下口罩很轻的亲了她一下。 他唇角弯起:“我学会了。” “……”林幺耳朵爆红。 坏了,真让他掌握了一个没必要的恋爱小技巧。 拉斐尔离开,很快传来关门的声音。 林幺把脸埋进枕头。 这可怎么办。 拉斐尔这种人好难甩掉,现在邻居是陈厌,近水楼台,她也不可能搬家再躲。 这一晚上,林幺没睡好。 同样睡不好的还有一个。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真皮沙发上,商枢大刀阔斧地往靠着,长腿一条伸出,一条曲着膝。 他反复打着电话,甚至找秘书和人事经理一起联系,可这人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他本想问林幺没有安全到家,结果消息发出去是个红色感叹号。 他瞬间意识到不对,立刻去查她租的房子。 已经退租了。 请一个长假之后就把他甩了? 商枢下颌线绷紧,拨打应晏词电话。 也不接。 好。 反了天了。 他抄起车钥匙直奔恒应律师事务所。 半个小时后。 商枢一脚踹开应晏词办公室的玻璃门。 整面玻璃墙都震了好几下。 高大冷峻的身影站在门口,外面的员工没一个敢吭声的。 应晏词正低头翻案卷,笔尖在纸上顿住,抬头瞥了一眼:“关门。” “林幺把我拉黑了。”商枢反手关门,“你呢?” “应该也是。” 应晏词办公桌上的案卷堆积如山。 他一连接了好几个案子,让自己陷入庞大的工作量中。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工作狂本性暴露。 只有他自己知道,停下来会想起什么。 商枢一步跨进来,他撑着桌沿,疑惑:“她怎么可能把我拉黑?” 应晏词抬眼跟他对视,镜片后的眼底全是红血丝,笑了笑:“不然呢?” 玩够了就拉黑,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他很忙,没时间安抚别人的心灵。 应晏词拿起钢笔继续工作,下一刻被商枢夺回来扔到一边。 他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指,静了两秒,然后很干脆地往后一靠。 到底要干什么? 商枢站了一会儿,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她不是图钱,我给她的卡她没有再动过,她退租就是想跑。” 他看向应晏词,目光微沉: “我们都有人脉,费点功夫可以把人抓回来。” ———————— **幺儿的修罗场越来越多了,哥几个凑桌麻将了,期待全员见面(猥琐笑.jpg) 第45章 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鸡 “抓回来?” 应晏词轻笑一声,他慢条斯理地摘掉眼镜随手搁在一边,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 “商枢,她有绝对的人身自由,删你就删了,是你没本事留住她。” 商枢被这句话噎住。 他说的没错,删人还需要理由吗。 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 不过他想把人找回来有什么错? “你不想她,那我自己去找。”商枢直起身,一股火憋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如果是我把她追回来的,以后你不许见她。” 他没有在商量。 这次他不会退让了,谁争到就是谁的。 “最开始就放弃的人没有竞标资格。” 商枢转身离开,一把拉开门,玻璃门撞墙发出叮哐的响。 外面工位上几个埋头整理案子的小律师吓得同时抬头,又赶快低头继续忙,就当没看见。 商枢走后,应晏词沉默了很久。 他的右手卷起左边的袖口。 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布料,一寸一寸往上掀开,露出小臂上交错的伤口。 都是刚愈合不久的血印和红痕。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商枢说,他不想她。 可他想,想得痛苦,想得发疯。 他甚至不停给自己制造伤口,试图利用痛觉唤醒自己,假装她就在他的身边。 但是不一样。 疼就是疼,没有任何欢愉。 他痛苦得连呼吸都难受,只能不停得去翻案子的资料,用庞大的工作麻痹神经。 理智上觉得这是一场失败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消磨过去也就过去了。 可他的身体更诚实一些。 他厌恶现在的自己。 应晏词把袖子拉下来,系好纽扣。 他拿起手机,用了很大的勇气拨通朋友的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对面传来一阵模糊的嘈杂,像是在外应酬。 “难得啊应律,什么事?” 应晏词没寒暄,直接说: “手头有个案子的证人失联了,叫林幺,身份证号我会发给你,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住宿登记或航班高铁记录。” 同一时间,商枢在车上用蓝牙拨通电话—— “查一下集团投资的所有APP,外卖、购物平台、地图导航、社交软件,都查,找一个实名叫林幺的用户,看她近期有消费的位置。” 电话那头的总监犹豫:“有个人信息保护法,如果是您口头指令,法务那边……” 商枢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 “失联员工协查,林幺没有办理辞职,公司关心她的安全。” 拿资本的网去捞一个在现代社会生活的人,轻而易举。 高架桥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向后划过。 车子汇入车流。 整座城市的车流像血管一样密布,化作无数道橙色的流光。 距离市中心不过十几公里的街道,环境不错的小区三楼,林幺已然陷入熟睡。 她不知道有一张网正在从四面八方朝她所在的方向收拢。 夜色温柔。 她的梦很安宁。 …… …… “咯咯咯咯咯,哒——!!!” 林幺猛然惊醒。 我去,谁家小区里养鸡啊! 她直接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去看。 一只大公鸡在小区楼下溜达,脖子上还拴着一个绳,女人牵着,男人陪同。 起猛了,大早上看到主人遛鸡了。 林幺发出一声哀嚎,滚回床上去拿手机,一看时间才六点半。 难道就没有人投诉吗? 她在床上趴了一会儿,困意再次来袭,本以为能睡个回笼觉,结果下一秒—— “咯咯咯” “咯咯勾勾够——!!!” 林幺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头发还炸着,随手抓了一个外套冲下楼。 她要给那只鸡宰了。 “谁那么有病大早上在小区里溜鸡有没有素质啊!” 林幺踩着拖鞋直接冲到院里。 地上有一只芦花鸡。 但这不重要。 重点是这对男女的长相。 太好看了。 男的个子很高,肩宽腿长,黑色运动T恤裹着线条利落的肌肉轮廓,一眼型男。 另一个女人同样很漂亮,扎着高马尾,巴掌大的小脸,一双眼睛水盈盈的,没有妆感皮肤却毫无瑕疵。 她手里牵着溜鸡的绳,见到林幺的时候,打了声招呼: “早。” 她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笑起来的时候有可爱的酒窝: “打扰你啦,小煤球比较喜欢叫。” 林幺目光看向那只芦花鸡。 这玩意叫小煤球? 她指出重点:“你们扰民了,知道吗?” 女人歉意笑了笑:“不好意思啦,你是新搬来的吗?三楼的?” 林幺警惕:“你怎么知道?” 男人走到女人身边,揽住她的肩,解释:“我们住你的楼上,昨天看到你和另一个黑衣服的人一起收拾垃圾,上下楼跑。” 女人主动道:“我叫韩芸,他是我老公,屠酩。” 林幺:“……” 突然自我介绍干什么。 她下楼是吵架的,不是跟他们交朋友的。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把吵架提上行程: “你们溜鸡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的睡眠,怎么能在居民楼里养这种吵人的宠物呢?养也就养了,不要影响别人休息啊。” 林幺的语气很差,又凶又吼。 韩芸从运动裤里拿出一袋手工饼干:“这是赔礼,对不起。” 林幺盯着那盒饼干,没接。 有毛病这俩人。 “管好你们的宠物,谢谢。” 屠酩点头:“会的,其实我们很少带小煤球出来玩,只是今天芸芸想带它出来透气。” 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就不好吵架了。 林幺摆摆手:“算了,我回去了。” “你怎么称呼?”韩芸忙问。 林幺奇怪地皱了下眉。 说不上哪里奇怪。 就是觉得流程不太对。 就好像这和生活中应该正常发生的矛盾走向不一样。 她也不想报自己的名字,只是邻居而已,不要太没边界感了。 不过既然人家问了,她也要礼貌回答: “很巧,我姓鸡,我叫鸡骨架。” “……” 林幺态度很明确,如果他们的鸡再扰民,她就起锅烧油了。 林·鸡骨架·幺回到家的时候,特意去窗户那看了一眼,那对小夫妻说了会儿话,也上楼了。 她从房东那里要到了物业的联系方式,顺便加了小区的群。 通过一番了解,物业说这件事经常发生。 每过一段时间,韩芸总会和屠酩在早上出来遛鸡,有人指责他们就安静一些日子,风头过去了就继续。 万幸不是天天扰民,不然小区的人都受不了。 加上这对小夫妻长得好看,人也礼貌,说话客气,秉承着和谐共处的原则大家忍就忍了。 林幺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但因祸得福,通过这件事,林幺在小区业主群里找到了陈厌。 301的你,怎么可能躲过303的我。 第46章 找上门了找上门了找上门了找上门了 林幺火速申请好友,用的理由也是今天发生的事: [陈老师,我是你的邻居,我想跟你打听一下关于楼上养鸡的事。] 消息发出去,很快得到了验证回复—— [不清楚。] 【对方拒绝你添加他为朋友】 “……” 行。 持久战。 SSS级她都拿下了,一个SS级的高冷什么。 林幺思考一番,做了一个计划。 先观察陈厌的上班动线,知道他的上班规律,争取在他出门和回家的时候多偶遇几次。 他总有休息日的,抓着他休息日制造发生事件的机会。 用最日常最不起眼的动线,慢慢融入对方的生活。 先交朋友嘛。 实在不行用强的。 当然,一切的行动都要保证不被拉斐尔发现。 这样很麻烦啊,能不能想个办法把拉斐尔支走? 对,既然她挪不了窝,就得让拉斐尔离开她。 晚上。 林幺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不是自己做的,点的外卖,再把外卖装盘,营造一种是她亲自下厨的假象。 把外卖包装袋扔掉,她煮饭摆盘,做做样子。 大饭店的菜色香味俱全,没什么可改的地方,林幺切点葱花意思意思。 忽然,她的身体警觉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拨了一下她的神经。 她第一次真正触碰到感知增强带来的变化。 下一秒,腰间一紧。 一只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小腹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帽檐蹭着她的耳廓。 原来这就是感知增强。 林幺放松下来,把葱花洒在汤上:“不知道你的口味,不忌口吧?” 拉斐尔嗯了一声。 他用侧脸蹭了蹭她的颈窝,嗅了嗅她的味道:“每次闻你都会很热。” 像有一把火,从嗅觉开始,一路灼烧到所有五感。 林幺挪开了一些:“虽然开了空调,但你这么贴着我,我也很热。” 拉斐尔看她抗拒,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的收紧手臂,把她拉回来。 他不接受她躲开。 这样的占有欲,很难摆脱。 林幺心中叹气,面上却积极地说:“你去帮我盛饭行吗?” 菜是外卖的,饭真是自己煮的。 拉斐尔看了她两秒,一点一点地把下巴从她肩膀上挪开。 他先去卫生间洗手,再脱了手套帮忙盛饭。 林幺摆好餐桌,状似无意问:“我猜你之前应该一直都在国外生活,吃得惯国内的菜吗?” “还行。” 他对食物没有高要求,可以补充维持体能的能量就可以了。 拉斐尔落座后,把口罩和帽子都摘下来放到一边。 他都被她看光过,不用再把自己藏在黑暗里了。 摘下帽子后,他晃了晃脑袋,把凌乱的头发晃顺一些。 俊美的五官完全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 还有攀在颈侧狰狞的疤。 林幺还有点不习惯呢。 “尝尝。”她递给他筷子。 拉斐尔对筷子熟练运用。 林幺坐在他对面吃饭,一边吃一边想着怎么开口。 绝对不能目的性太强,要迂回一点。 她吃菜地时候一直用余光瞟他,小脑袋瓜要转冒烟了。 从他工作方面入手。 “你……”她小心地问:“可以跟我讲讲你的工作吗?比如,你有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和时间?” 拉斐尔咀嚼得比较慢,“没有。” “雇主一般都是哪里的?” “国外。” “那你什么时候再去工作呢?” 拉斐尔抬眸看她,他放下筷子,敏锐地点出他理解的意思: “赶我走?” 那双清透的蓝眸只要带着一丝冷意,看着就冰冷渗人。 林幺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她身体反应更快,拿着筷子中段用把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这是什么眼神?凶我?” 拉斐尔愣了一下,眸光瞬间软下来:“……没有。” 他垂眸,看着一桌子的好吃的,明白自己有点不识好歹了。 “我没凶你。”他又说了一遍:“只是……” 他顿了顿,想找个好听的解释。 “只是不想离开你。” 他实在不想回到之前那样的环境,阴暗的,充满戾气的。 每个人都在互相算计,还有会发疯的赌徒,随时随地会要人命的街道。 这里太好了。 很安全的城市,很美好的生活节奏,还有很温暖的她。 他不想走。 账户上的余额足够带她过上优质的生活,她一辈子不用上班,想去哪都可以,如果有人欺负她,他会动手。 至少在武力上,只要不是正规部队拿着一排真理对着他,他都能游刃有余。 他想一辈子留在这。 林幺要是知道拉斐尔的想法她就疯了。 可她的“劝离”计划还没开始,房门就被敲响。 嗯? 她外卖都到了啊,应该没有遗漏的了。 不过家里有拉斐尔在,她也不害怕,直接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中年女人,微胖,看着随和。 “我是社区的哈,统计一下新搬过来的住户,这边都要做一个登记的哈。” 林幺点点头:“行。” 社区登记不复杂,只要了名字和联系电话,之后就走了。 林幺坐回去,把刚才被打断的谈话说完。 她特意拖着凳子坐到拉斐尔身边,轻声细语地说: “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赶你走,可我呢……比较喜欢有工作的男人,你现在这样特别像二流子。” 拉斐尔皱眉。 他没听懂。 “二流子是什么意思?” 林幺指了指他:“像你这样每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人,男生不能这样,我很不喜欢。” 拉斐尔顺着她的手指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承认自己杀气比较重。 但他是二流子? 沉默几秒,他重新看向她: “我有工作。” “那你去工作啊。” “……” 不离开=不工作=游手好闲=她不喜欢。 拉斐尔陷入思考。 同一时间。 刚才做社区调查的女人快步走出小区。 门口停着一辆商务车。 她看见车,立刻小跑过去: “没错没错,我去问了,住户的确姓林,叫林幺,这是她登记的电话号。” 女人递出登记簿。 车窗缓缓降下半截。 伸出一只骨节宽大的手,把登记簿拿进车。 男人整个上半身从暗影里倾了出来。 黑色的发丝全部拢向脑后,一丝不苟,五官凌厉冷峻,眉眼深邃。 第47章 别卡,都删了,没啥了)他跪在地上 【审核大大,我这一章没有啥色情的地方,该删的都删了,真的,真的】 夏天的夜晚很热闹。 尤其在这个小区,三楼可以听见小孩儿撵着小孩儿嗷嗷叫的声音。 林幺不太喜欢这种声音,有点尖锐。 不过和清晨的公鸡打鸣比起来,小孩子显得可爱了。 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拉斐尔在刷碗。 男人就该做家务,不做家务的都是废物。 他洗完了,关掉水龙头,把碗筷全部收拾好,台面水渍擦干净。 林幺忽然觉得,他要是不干清道夫,可以去干保洁。 “洗完了吗?”她问。 “嗯。” 拉斐尔走到她身边站着。 林幺察觉到,转头问:“怎么啦?” 拉斐尔垂着眼,半晌后说:“不太舒服。” 林幺瞥了眼厨房的位置:“刷碗不舒服吗?” 他摇摇头,指指自己。 哦~ 犯病了。 可是昨天不是刚摸完吗? 这种病症更多是神经系统方面,或许是拉斐尔长期生活在压抑的环境,冷不丁接受到舒适感,就无法控制这种渴望。 他或许知道自己索求无度比较无理取闹,可他很希望她能帮帮他。 碰碰就好。 拉斐尔苍白的肌肤下透着一点薄红。 他刚才虽然在刷碗,但脑海里全是昨天晚上的事。 越想越不舒服了。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解决吗?”林幺慢慢问。 他点了点头。 看见他这样子,林幺抱着双膝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姿势,笑嘻嘻开口: “就客厅吧,你跪地上跪行三圈,我就帮你。” 拉斐尔挑眉,有些意外。 林幺抱着双膝在沙发上晃了晃:“听不懂吗?就是跪地上,从茶几这边绕到那边,再绕回来。三圈,我看着你做,做完我就帮你。” 她说得很认真。 以防对方想不起来,她补充: “当初在厂房,你没给我松绑就跑了。” 她跪行去找手机那段路堪称漫长。 俩膝盖都破皮了。 当时她就说过,有朝一日,她要血耻。 现在她没让他跪水泥地已经很好了呀,这地板,多干净。 拉斐尔看着林幺,看了很久。 他想起她说的事了。 有点心虚。 那时候他跟她不熟么不是。 他对外的沟通方式一直是把人绑了谈事情,当面对暴力威胁的时候,对方才会客气又高效得沟通。 这个要求也不是羞辱他,她现在想要把吃的苦讨回来,是合理的。 拉斐尔喉结滚动,退后两步,很慢地屈膝跪了下去。 林幺怔然。 还以为以他的脾气会反过来威胁她呢。 至少拒绝反抗,或者不太高兴一下。 说白了只要他威胁她一下,她立刻就怂了。 没想到他真的跪啊。 林幺虽然意外,但也没阻止。 拉斐尔跪在地上,脊背笔直。 他抽出腿上绑匕首的带子。 咬住带子的一端,皮革的苦味在舌尖漫开。 拉斐尔眉头都没皱一下。 迅速地把自己的手绑起来。 “其实没必要。”林幺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欠你的。” 拉斐尔开口,声音清越。 说完,他开始往前跪行。 现在有点限制行动,他一寸一寸往前蹭。 家里的家具太多了。 他绕过茶几的时候,胳膊不小心撞到尖锐的茶几边上。 他闷哼一声。 继续往前。 一圈。 两圈。 林幺窝在沙发上,始终沉默地看着他。 记忆回到在废弃厂房遭罪的时候。 其实那时候她的姿势会更艰难,因为她是两个胳膊被反剪到后背的,整体平衡力更差。 当时,拉斐尔一身黑衣装扮,冷漠地威胁她,看见她所有的难堪。 其实他现在也算在跟她道歉了。 她有点想喊停。 要不就算了吧。 谁让她是一个非常有道德的人呢。 可人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当时吃苦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要报复,总不能过几天舒服日子就忘了人家对自己的伤害了。 拉斐尔走到最后一圈的转角时,动作慢了下来。 他停下来,缓了一会儿,等那阵颤意缓过去。 直到停林幺沙发旁边。 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打湿。 “……还差多少?”他哑声问着。 他的意思是,不够可以继续,直到她认为不委屈了为止。 林幺打量着他狼狈的模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可以了,我不生气了。” 拉斐尔仰起头,对上她的眸子,想通过表情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不生气了。 那双蓝眼睛被疲惫浸得水汪汪的,看起来小心翼翼。 林幺没忍住,抽出手机,对着他拍个照片。 “纪念一下~” “……” 林幺被逗笑。 只可惜刚才忘记录屏了。 也不能发朋友圈,会让她看起来像变态。 她默默把这张照片保存到私密相册。 “我真的不生气了,这件事翻篇了,以后我们谁也不提。” 林幺帮他解开皮带。 手腕一圈红得发青。 她揉了揉:“用不用给你涂点药啊?” “不用。”微不足道的小伤。 拉斐尔抬头看着她,身体往前倾了一些,现在轮到她兑现承诺了。 林幺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拉斐尔像一只狼。 独行、暴力、极端。 但他温驯起来,服从性又很高,也会很可怜得让人心疼。 林幺看了眼客厅的窗户:“你自己脱吧。” 她起身,去把窗帘拉上。 拉斐尔今天穿的款式和昨天差不多,也是拉锁款。 她拉窗帘的时候,清晰听见身后有布料摩擦的声音。 林幺不得不在窗口沉默了一会儿。 为啥…… 她现在这么像变态呢。 她真的真的没有奇怪的嗜好啊。 可是这个场面真的…… 真的有点…… 有点说法嗷。 她干咳两声,一转身,拉斐尔都脱完了。 他还跪在地上,上半身脱光了,穿着工装裤,勒出窄劲的公狗腰,衣服被他放到沙发上。 其实膝盖已经很疼了,不过他没起来,他怕他起来她不高兴。 “……可以关灯吗?”他恳求。 “为什么?” 拉斐尔攥拳。 他的身体太难看了。 完全得暴露在她面前,用这个角度去看他,他会有些自卑。 林幺尊重他。 她把客厅灯关上。 房间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抹月光。 拉斐尔放松下来,果然在黑一点的环境里他会舒服些。 林幺拍了拍沙发。 “上来。” 就像召唤小宠物一样,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语气。 拉斐尔反应可比宠物快。 他利落地跃上沙发,猛地把她扑倒,骨子里的野性在黑暗里完全释放。 这可不是他刚才温驯的时候了。 第48章 顶级修罗场来袭! 拉斐尔紧紧抱着林幺。 他低着头,与她额头相抵。 呼吸交缠。 没有亲吻,没有其他动作。 就这样压着她,抱着她,就会感觉温暖又幸福。 可现在太简单了,他不想要这么简单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胀得好痛。 身体的哪里都觉得胀。 “我很想……” 他喘了喘,嗓音暗哑动听,又不知道怎么表达。 不知道想的是什么,身体很热。 他茫然地去蹭她。 好像这样可以好过一点,可又不够。 他难耐地去亲吻她的脖子,记得她的教导,收着牙齿,讨好得舔。 林幺抚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哄着:“把主动权交给我好吗?你试试相信我。” 不就是肌肤饥渴症吗。 她已经是一个有经验的人了。 虽然拉斐尔目前的情况不止是病症,他已经动情了。 不过拉斐尔全然相信她,他抱着她翻了个身,体位瞬间调转。 林幺坐在他腰上,感受他胸口起伏的喘息。 慢慢抚摸上去。 “哈……啊……Je souhaite que tu sois toujours sur mon corps.” 林幺歪了歪头。 说什么呢? 听不懂啊。 不过独特的腔调有种漫不经心的巴黎感。 很性感。 窗帘封住了外面所有的夜色。 小区的楼融在黑夜中,天空只有零碎几颗亮起的星星。 黑色商务车停靠在小区门口。 男人倚在车旁,脚边落了一圈烟蒂。 有的还冒着一缕白丝,刚灭的。 他指节又夹起一根。 火机咔哒一声,橘色跳了一下,映亮半张五官锋利的冷峻脸庞。 商枢很犹豫。 人的位置找到了,但不知道怎么见,也不知道见面后怎么开口。 他抬头看那栋楼所在的方向。 烟烧到一半,他没抽几口,只是夹着。 其实算算,他和她相识的时间不算长。 寥寥几月,屈指可数。 可任何细节他都记得特别清楚,就好像已经和她在一起了很久。 应晏词用工作麻痹自己,他捡起戒了很久的烟。 按照成年人的理智,被一方结束的感情说算就算了。 可他不甘心。 他想问清楚她到底要什么。 这世上任何一件事都有价码,只要她开得出来,他一定会给。 可他又很怕找到她之后,她不会开任何价,他的所有一文不值。 商枢第一次感觉到茫然。 …… …… 天蒙蒙亮。 外面温度清凉,好像蒙着一层很薄的水雾。 隐约有敲门声。 林幺在床上翻了个身,以为做梦。 可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 不是梦。 “谁啊。” 昨天清晨被鸡吵醒,今早又有人来敲门。 如果是楼上的小夫妻下来敲门通知她,他们要溜鸡了,她一定会提刀炖了他们的鸡。 林幺翻身坐起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敞开。 好高的一个人。 好熟悉的一张脸。 商枢站在门口,穿着定制西装,领口松着,难掩倦色。 这一定是在做梦。 林幺砰得把门关上。 对,是在做梦,她都快跑出市了,怎么能在这见到老板。 门哐当一声响。 把外面的声音挡住不少。 不过还是能听见一声—— “林幺。” 阎王点卯。 这不是梦!!! 林幺瞬间吓清醒了,心率瞬间弹到一百二。 脑瓜子嗡嗡的。 这人怎么找到她的? 她立刻在房间里找一圈,没看到拉斐尔的身影。 还好,他从不在她家过夜。 不然让商枢抓到解释不清啊。 不对,这个点陈厌是不是要上班了?大概率是吧? 让他看着也不行啊! 哎呀我…… 林幺急得团团转,用最快的速度确认了一下家里没有男性物品,转身打开门,把商枢拉进屋里。 可不能在走廊逗留让陈厌碰到。 商枢被林幺拽进屋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他一时间没说话,被这一套小连招拽懵了。 和他预想中有点……嗯,差别。 林幺在猫眼上确认了一下,对面没有出门的迹象,陈厌没有看见。 她转身嘿嘿一笑:“商董好~” 她身上有刻在骨子里对顶头上司的谄媚模样。 商枢环顾四周:“搬家挺快的。” 暗讽。 绝对是暗讽。 “还行。”她软乎乎顶嘴。 商枢目光沉了沉:“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甩你就甩你了。 这话林幺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一点没敢在嘴上说。 一开口,就得撒谎。 她找不出更好的借口去解释自己为什么利用长假跑路了。 跳槽?不可能,商枢给了她业内同行最高的薪资。 玩腻他了?也不可能,她都没咋玩过他。 那她只能把所有的罪过推向自己的品德。 “图新鲜嘛,想换换。” 这话说完,商枢表情就更差了。 铁青。 “换谁了?”他问。 林幺抿嘴。 不能说。 她怕拉斐尔和商枢碰上,家里闹出人命。 下一刻陈厌就能过来收尸…… 好方便的条件。 天啊,她在想什么。 林幺觉得自己快疯了。 她硬着头皮说:“这不是在找么,你别再来找我了。” “那你想要什么新鲜?”他往前迈了一步,开口,逼近她:“你怎么知道我给不了?” 林幺步步后退。 顶到门上,没有退路了。 商枢没停。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 很浓。 “你不是不抽了吗?” 她试图岔开话题。 “回答我,你想要什么新鲜?” 好吧,没岔成。 林幺本来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 没想到糟糕的还在后面。 她歪了下头,顺着商枢的肩膀,看到了阳台。 拉斐尔一身黑衣蹲伏在窗口,手上拎着早餐的兜子。 他无声无息放下早餐,右手从腿侧拔出匕首,帽檐下的蓝瞳充满杀意地锁在商枢的后背上。 第49章 她已经要从他们的感情生活里离开了,是他们非要缠着她 补药哇!!!! 拉斐尔真闹出人命那她不也得进局子吗。 林幺几乎尖叫。 她当下就嗷了一嗓子,嗓子都劈了: “老板啊——老板我错了老板!!” 一开口,就奠定了商枢的地位。 这位是她的顶头上司。 打过工的都知道,领导,是不能得罪的。 林幺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商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声吓了一跳。 他微微蹙眉,不知道她又在搞哪出。 不过看她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到底是心底一软,低声问:“真知道错了?” 拉斐尔眼底翻涌的杀意凝滞了一瞬,目光紧紧盯着两个人,虽然生气,但还是慢慢收回匕首。 匕首缓慢滑入铁鞘。 他没有离开,松开握着窗框的手,像猫一样轻盈地翻进屋里。 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他挪着步子,悄无声息地走到沙发后面,慢慢蹲下,利用沙发的厚度把自己掩藏起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专业,相当专业。 林幺有苦难言。 当事人商枢全然不知身后有危险。 “如果我让你回来呢?”他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疲惫。 “回,我回!”她忙不迭点头:“我知道错了,我一定回去上班。” 这话就是说给拉斐尔听的。 林幺拼命暗示给拉斐尔—— 眼前这位是不能得罪的领导,领导过来是抓她翘班的,不要乱来啊! 可是商枢简直不给她活路一样。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身上那股浓重的烟味压下来。 “只是上班?” 不然呢? 还想上哪儿啊? 林幺咽下吐槽欲,借着商枢身形的遮挡,不让拉斐尔看到她的脸。 她仰起头,冲商枢暧昧地眨眨眼,笑意盈盈,伸出手勾住他的衣领,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她粉嫩的指甲在他的胸口来回拨弄。 画着圈,一点点画到他的胸口尖儿。 她手上撩拨,语气却一本正经,甚至万分坚定: “我一定会写检讨报告的,今天下午就送到你的办公桌上,关于翘班的事,我深刻反思,让您担心了,您怎么罚我都行。” 话音一落,她的掌心在他胸肌上狠狠捏了一把。 商枢呼吸一滞,喘息更重。 他不是没被她撩过。 几天不见,他也更想她了,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 在他的耳朵里,这句话的暗示太多了。 电流从她摸过的地方开始乱窜。 激得他头脑发昏,眼睛发热。 她想怎么做检讨?能怎么做? 身体比理智更快得兴奋起来。 “好。”他声音哑得不像话,喉结滚了滚,“我在楼下等你,接你去公司。” 能走就行。 林幺忙不迭点头。 快走,快走。 “行行行,您下楼等我,我收拾一下哈~” 她一边说一边开门,把人推出去。 再次强调:“下楼等我。” 说完,砰地关上门。 林幺长舒一口气。 好像跑了一波马拉松。 她这气还没舒完,身后传出清冷的质问声: “你跟你领导什么关系?” 没有太多起伏的声音,但能听出里面的不快。 天呐,这还有一个。 林幺立刻反过来哄他。 “那个就是领导呀,他很专权的,我是他特助,公司所有资料都得经过我手,我没有做工作交接,他找上门也是应该的。” 她仰起脸,眨巴着眼睛看他: “领导嘛,你懂的,都这脾气,哪一个领导能有好玩意?如果你有上司,你敢得罪你上司吗?” 拉斐尔的确有上司。 严格来说,他的组织等级分明。 提到上司,他脑海里浮现一张妖冶至极的脸,眼眸狭长,眼尾上勾,金色眼睛透着算计和狡黠,像狐狸一样。 这位上司可以一边讲冷笑话一边让叛徒吞子弹。 他的确不喜欢。 算了,她也需要生活,也有自己的不得已。 拉斐尔不再追究,转身去阳台把那兜早餐拎起来,放在茶几上。 “趁热吃吧。” 林幺眼睛一亮。 哎呀真好骗。 就喜欢这种好骗的。 她嘿嘿笑着,抱住拉斐尔的腰,揉揉捏捏:“昨晚我太困就睡了,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的,谢谢你这么早就给我带早餐,我知道你不喜欢白天出门,所以你的心意我明白。” 她直白地表达出来,感谢他的付出。 拉斐尔没动,帽檐的阴影笼着眉骨。 他抬起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掌心贴着她的头发。 “一会儿我送你下楼。”他说。 “呃。” 那不还是碰上了吗? 她这一大早努力啥呢? 林幺眨眨眼,试图蒙混过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这两步道我还走不明白吗。” 拉斐尔眉梢微动,肯定地说:“你怕我见他。” 林幺心里一咯噔。 拉斐尔好哄,对职场了解不多,但不代表他傻子。 尤其对方疑似情敌。 林幺不能给他太多反应时间,当即反驳:“没有。” 紧接着,她立刻掌握主动权,先一步指责对方: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你什么意思?” “你太敏感了,这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都不会这么觉得。”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除了我谁受得了?” 常见渣男情感PUA话术一套三连。 拉斐尔应对不上来。 显然好用。 对于这种恋爱经验为0的更加好用。 “抱歉,是我误会了。”他说。 林幺心满意足。 她不敢让商枢等太久,匆匆吃完早餐就出门,拉斐尔紧跟在她身后。 显然,他还是要送她。 送就送吧,只要不让他们发现她脚踩两条船就好。 嗯……好像是三条。 哎呀,这怎么能算呢,她已经要从他们的感情生活里离开了,是他们非要缠着她的啊! 说到底,她是受害者! 这下倒好,居然要被商枢抓回公司上班。 那要怎么面对应晏词? 她不仅说了很难听的话,还扇了他一巴掌。 林幺下楼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去的是刑场。 第50章 别人强制爱,他搞什么强制被玩啊? 刚到楼下,在单元门口碰巧遇到了熟悉的漂亮小夫妻。 屠酩揽着韩芸。 韩芸的目光在拉斐尔身上停留片刻,笑着和林幺打招呼:“你好呀,架架。” 林幺脚下一个踉跄。 拉斐尔及时扶住她:“她叫你什么?” 说来话长。 她之前没给邻居留名字,说自己叫鸡骨架。 她只好和小夫妻解释:“之前开玩笑的,我叫林幺,名字的意思是最小的那个幺。” 韩芸暧昧眨眨眼:“这位就是那天帮你收拾屋子的朋友吧?你的男朋友吗?” 拉斐尔没说话,在韩芸打量他的时候,他拉低了帽檐。 如果没有利益往来,他不会跟其他人交流,哪怕他心里非常期待林幺的答案。 他是她的男朋友吗? 他们接吻、拥抱、抚摸,应该是情侣关系了吧。 那双蓝色的眼睛藏在阴影里偷偷打量林幺。 林幺瞄了眼不远处。 商枢站在不远处,正朝这个方向看。 上火,太上火了。 她朝韩芸勾勾手。 韩芸好奇凑过来。 林幺闻到了很甜的茉莉花味,还是女孩子好,贴贴都是香香的。 她小声说:“玩玩。” 懂得都懂。 韩芸笑出声,眸里像映着星星:“我明白啦。” 她转而对拉斐尔说:“你们很般配呢。” 这句话算是帮林幺打了圆场,毕竟刚才她没有直接回答这段关系,男方心里可能会不高兴。 林幺瞬间对这位邻居肃然起敬。 他家养鸡的事儿,邻居虽然埋怨也不吵架,多半也是因为女孩儿情商确实高。 韩芸挎住屠酩的胳膊:“走吧,我还要和老公去逛街。” “好。” 四人同行。 拉斐尔并不习惯这样聚堆的行动方式。 他双手插兜,走在最后面,一直踩在建筑物的阴影里,修长的身影无声地融在阴影处。 他肩线清瘦,腰身窄长,安静修长。 幸亏是白天,要是在晚上,他真的很像尾随跟踪狂。 对面。 商枢看着一行人,主动迎着林幺的方向走过来。 哎哎哎哎哎?! 林幺炸毛了。 拉斐尔立刻警觉起来。 他从阴影中走出来,不动声色地从林幺右后方往前半步。 宣示主权。 拉斐尔的帽檐压得很低。 清透湛蓝的瞳孔从帽檐下抬起来,无声地钉在商枢身上。 他警告这位上司。 不要做一些不符合上下级关系的行为。 商枢注意到了这个眼神。 他脚步没停,甚至有些好奇这个人是谁。 不像正经人。 林幺人都麻了,她伸出手都阻止不了,几秒的功夫这俩人已经面对面了。 她夹在中间。 一只绝望又无助的夹心饼干。 这个局面应该怎么介绍? 本来打算去商场的韩芸和屠酩停下来看热闹。 国人骨子里的吃瓜血脉觉醒。 屠酩双臂环胸调侃:“二位认识?” 真不嫌事儿大。 林幺心里骂了好多脏话,尴尬地把商枢都推远一点:“都……都是朋友……” 朋友? 亲过嘴之后是朋友? 商枢和拉斐尔的目光同时落在林幺身上。 “……” 为什么今天不是世界末日? 林幺抬头望天,看着晴空万里无语。 不行。 她得寻找破局之法。 先把这俩人稳住。 林幺拍了拍拉斐尔的肩,抓着他的衣领往下一拽,让他低头听她说话。 拉斐尔顺从地俯身,耳朵凑到她的嘴边。 “不要和我的领导起争执,晚上等我回来。” 说完,她松开手。 “嗯。”拉斐尔点了下头,视线从她脸上滑开,落向商枢。 商枢接收到了他的挑衅信号。 都是男人,什么心思彼此清楚。 “林幺。”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林幺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一带,踉跄着往车那边拖。 “商……商董。” 她试图挣,没挣脱,又怕拉斐尔动手,赶紧回头疯狂摆手,让他别管。 拉斐尔忍住了。 她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他不能破坏。 如果他现在冲上去,她也难做,打破她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和体面。 她会恨他的吧。 拉斐尔沉默地看着林幺被拖上车,车子驶远,消失在街角。 他这才发现掌心已经被攥出很深的指甲印了。 “没关系的兄弟。”屠酩笑揽着韩芸,安慰:“我是过来人,芸芸也很优秀,当时追她的人可多,最后还不是我赢了。” 韩芸笑容变淡了些。 她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神色复杂。 …… 车子汇入车流,上了高速,方向不是去公司的。 林幺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偷瞄商枢。 男人握着方向盘,侧脸在晨光里冷峻分明,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商董,不回公司吗?”她小声提醒。 “我知道。” “那我们去哪啊?”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商枢看了她一眼,眸色有些锐利。 “那个人是你新欢?” “……”也不能这么说吧。 林幺想了想,感觉瞒不住。 商枢能撑住这么大的集团,脑子比拉斐尔好使,不用三言两语就能糊弄的。 果然,她还没想好怎么忽悠,下一句质问就追上来了: “刚才我去找你的时候,他也房间里?” ! 林幺差点窒息了,她讪笑着:“没有,怎么会呢。” 商枢压根没信,问:“因为他把我和晏词甩的?” 林幺脾气一下上来了。 躲还躲不过了是吗。 不装了,摊牌了,反正这两位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干脆发狠,直接说: “是啊,我就是喜欢玩,我已经把你拉黑了,成年人的游戏就是这样,谁知道你找上门了,你在房间里的时候他也在,所以我要把你支开。我不想说难听的,但你非逼问我,现在满意了?” 商枢没再说话。 一路安静。 车最终停在一处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商枢抓着林幺的手腕,动作比从前都强势。 林幺几乎是被他半拖着弄进电梯,一路上行,她根本挣脱不开。 她没来过这里。 “你要干什么?” 商枢没回答,拽着她刷卡开门进屋。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俩人甚至没换鞋,商枢径直拉着林幺穿过客厅和开放式厨房,去了卫生间。 林幺慌了,开始挣扎起来:“你别犯神经病啊!商枢!” 她的力气对于商枢来说堪称渺小。 他拉着她一起进了浴室。 沉默比发火骂人还要可怕。 林幺贴着背后的瓷砖,挪到角落里,整个人瞬间怂了: “哎呀,都是误会,在车上说的都是气话嘛,老板大人有大量。” 她向来能屈能伸的。 商枢站在洗手台前,背对着她,扔了外套,解开了衬衫袖口的扣子,把袖子挽到手肘。 他打开了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拍在脸上。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下来。 他深呼吸,从镜柜里拿出剃须刀,开始刮胡子。 在外面熬着等了一晚上,他的模样堪称颓靡。 林幺躲在角落里。 不敢动。 她怕他发疯。 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商枢和应晏词是朋友,他能接受应晏词,但肯定接受不了拉斐尔的存在。 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她都能感受到。 商枢洗漱的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 他洗漱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抬手打开了淋浴器。 花洒里的水喷出来。 水汽蒸腾。 林幺迅速躲开:“你要洗澡啊?那我不打扰你哈,我在外面等你。” 她想走,也没走成。 商枢把她一把抓回来,终于正眼看她。 林幺这才注意到他眼眶是红的。 一直压抑的思念和痛苦让眼睛充血,睫毛被水打湿,额前的发丝散落几缕,滴着水珠。 她从来没见过商枢这样。 他只是看着她,眼眶红着,视线从她眼睛滑到嘴唇,再滑回眼睛。 他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 哑声道: “你不是喜欢玩吗?” “今天不把我玩明白。” “别走。” 第51章 三方同时抢老婆,男人就是喜欢勾心斗角 水汽把把镜子蒙了一层雾。 这个要求有点怪难为情的,她不太好意思。 而且她就是嘴上那么说,实际上挺怂的。 林幺后背是瓷砖的冰凉,身前是商枢滚烫的身体。 “这不太好吧。”她伸出双手做投降状,承认自己是纸老虎:“饶了我吧,商董,我玩不起你。” 商枢低笑一声,抓住她的两只手手腕,直接按在他的胸上。 我*! 林幺瞪大眼睛。 隔着湿透的衬衫,手底下的胸肌紧实极了,可捏起来呢,又有软软的肉感。 林幺的手都在抖啊。 商枢低着头,他鼻梁挺直,在侧脸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向来拢在脑后的头发因为湿水垂下来几缕。 水珠顺着发丝流。 水雾缭绕,锋利的五官更显侵略性。 那向来锐利的眸子因为染了红,添了几分艳丽感。 商枢知道自己的优势。 他清楚自己的皮囊也不差。 以前是不屑用,觉得那些靠美貌的人是绣花枕头,没本事的才拿脸当筹码。 可他现在要靠这张脸。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可以得到她一点偏爱。 商枢喉结滚动,刻意偏头凑近,缕湿发垂落在眉前,气息与她纠缠。 他一个字没说,无声地在要。 就……硬要啊。 林幺腿都软了。 她把头偏开,仰头看天花板。 应该没流鼻血吧,不然太没出息了。 可她的手比较诚实。 她已经下意识捏了……一下,两下的。 商枢的手撑着墙面,在她耳边低吟。 “嗯……” 这还不够。 他压低声音道: “用力。” 你还教上了! 林幺猛然回过神,扇了他胸口一下:“你闭嘴。” 商枢抓住她的手,捏在掌心里。 他依旧保持着偏着头的姿势,下颌轻轻蹭过她的额角。 “今天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他说。 “给我五十万再买个豪车再买两套大别墅。”林幺伸手。 商枢拧眉。 没出息。 就要这点。 “还有吗?”他耐心问。 林幺想了想,对方这么一答应,她好像还真不知道要啥了。 有点后悔,钱要少了。 商枢脑袋动了动,唇瓣一点点靠近她。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滚烫的水汽。 林幺小幅度挪动躲避。 商枢空出一只手,轻轻掰过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林幺,你看着我。” 林幺心虚啊,对方这么要求她终于正眼看过去。 她撞进那双冷厉的眼睛里,现在里面充满痛苦。 他想多说一些,得到她的偏爱: “我承认,我对你的喜欢起于欲望,你的味道很特别,和其他人不一样,我察觉到这点了。” “但我不是一个会被欲望控制脑子的人,我很清楚对你的感觉不止是生理上的喜欢,我的心也很喜欢你。” “你在我身边当我特助的那个月,是我觉得这一生工作最幸福的时候。” “我没有因为你删除我感到生气,我是因为哪怕断掉关系这种话,你都可以跟晏词正式地提出来,可偏偏到我这什么都没有?” “无声无息地消失,像扔垃圾那么简单。” “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 林幺的心神渐渐被他说的话牵动。 可就是这一走神的功夫,商枢已经捧着她的脸吻了下来。 那并不是一个带有侵略性的吻。 唇瓣染着水汽,十分滚烫,小心翼翼,带着讨好。 他抓不住她。 她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他都接受的,可他不希望她无声无息地离开消失。 他没有在索取,而是一遍遍确认,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可让他失望的是,他没有等到。 她虽然一直没有推开他,可也没有回应,唇齿间只有被动。 她任由他吻,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回馈。 他停了下来。 他额头抵着她,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像被浇熄的炭,一点点灰败下去。 “我知道了。” 他扯了扯嘴角: “你连骗我都不肯。”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锯在林幺的心口。 闷闷地疼。 她挺想说对不起的。 但又怕说多了,给他希望。 她只能沉默,盯着他的衬衫看,这样可以避开他的眼睛。 很抱歉,打扰了他的正常生活。 林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衣角微湿。 除此之外,和刚进屋没差别。 最狼狈的人在浴室里。 商枢放她离开。 林幺走后,商枢从浴室里出来。 浴室的水汽渐渐散了。 身高腿长的男人披着毛巾,拿出手机打电话。 那双刚才还在林幺面前浸满痛色的眼睛,此刻一点点沉淀,变得冷锐,幽暗。 “查一个人。” 他要查今天见到的一身黑衣服的男人。 林幺现在不喜欢他了,不要紧。 他早就过了那种需要靠讨欢心来换取安全感的年龄。 既然她现在不愿回头,那他就把她身边清理干净,再去追她。 刚才在浴室里的时候,水汽氤氲,他注意到她的眼神里有愧疚。 这就好办。 色诱、卖惨,都不行,他还有别的手段。 年轻的时候累积那么多资本,不就是为了现在抢老婆用么。 …… …… 林幺并不知道商枢的“抢老婆”计划,甚至不知道他演了一波。 她怀揣着那点小愧疚回家。 答应过拉斐尔要回去的,如果她乱跑,她八成会被他尾随。 回去还得跟人家解释今天白天的事。 结果到家的时候,她愣住了。 客厅里。 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不知道从哪来的,反正不是她买的。 茶香袅袅。 这不重要。 让她惊愕的是,应晏词坐在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拿些文件,高挺的鼻梁架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眸色深邃。 他对面的沙发上,拉斐尔还是老样子,一身黑衣武装得严严实实,一条长腿曲着踩在沙发边缘,另一条腿随意地伸着。 不是。 这俩人…… 咋凑到一块的啊? 林幺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大下午的,她也没做梦啊。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 “回来了?”应晏词道。 这能怎么回? 这搞得像是他家似的。 “你们……” 应晏词放下把文件放到一边,对拉斐尔道:“今天先到这。” “可以。” 两人同时伸出手,简单握了一下。 应晏词手指白皙修长,和拉斐尔的黑皮手套交握在一起,泾渭分明,矜贵又有张力。 哎? 他们聊了什么? 看起来达成合作了。 跟她有关系吗? 别卖她呀。 林幺走进屋,惊奇地打量他们,左看看,右看看: “怎么回事啊?” 第52章 拉斐尔被集火,老婆之争向来如此 拉斐尔起身朝林幺走过来,在她面前低声说: “你前任过来帮我处理案子。” 应晏词听到这个称呼,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前任。 用得着他提醒这个?死绑架犯。 林幺站在门口,脑瓜子嗡嗡的。 在拉斐尔的视角里,她还喊过应晏词老公,后来她说和男友分手了。 这俩人没对过时间线吧? 但凡他们聊过时间线,她一点藏不住,真嘎巴了。 林幺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会儿,想客气地笑笑发现笑出来比哭还难看。 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幺觉得自己的CPU彻底烧干了,她还没寻思明白,拉斐尔眼眸微眯,忽然抬起手,拇指擦了擦她的唇瓣。 柔软的,粉嫩的,还有水光和微肿的吮痕。 “你和你老板接吻了?” 这话一出,房间都安静了。 应晏词立刻朝她走过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果然。 被两个人同时盯着,林幺内心再怎么强大现在都虚了,硬着头皮说: “没有啊!” 拉斐尔没理会她的否认。 他直接把林幺按在墙面上,低下头,把口罩摘下去一点,鼻尖很近地凑近她,嗅了嗅: “你们做什么了?你身上还有沐浴露的味。” 林幺低头闻了闻自己。 没什么味道啊。 不是吧,坐车坐了一道味儿还没散? “你闻错了,你不要大惊小怪的乱猜。”她迅速指责。 应晏词打量林幺半晌,才道:“应该多心了,她有时候会喜欢喷香水。” 他肯定和商枢一个阵营。 林幺有台阶就下,立刻点头:“对,我超爱喷香水的。” 应晏词笑了笑:“看来拉斐尔先生对幺儿还不太了解。” 拉斐尔:“……” 好生气。 这个前任在显摆什么啊。 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以后会多和她相处,慢慢了解她的生活习惯。 林幺目光在两个男人身上转了一圈。 这个场面好诡异啊。 “你们在谈什么事?”她小心翼翼地问。 “帮助这位有绑架记录的先生摆脱关于他在凶杀案案发现场擅自挪动尸体的事。” 一句话,应晏词说得慢条斯理。 但句句带刺。 又是绑架犯,又是凶杀案。 他敢说林幺都不敢听。 林幺偷偷瞄了一眼拉斐尔。 很好,戴着口罩和帽子她都看不出来他有没有生气。 不过应晏词怎么可能真心帮拉斐尔处理案子,他把拉斐尔送进去还差不多。 对…… 林幺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终于从一团乱麻里揪住了那根最关键的线头。 应晏词就是想把拉斐尔送进去。 表面帮忙,实际倒油。 拉斐尔虽然武力值高,但应晏词这个千年狐狸不得把拉斐尔玩死啊? 话又说回来,拉斐尔身上没有命案,不可能关太久,按照他的性格,等他出来不得疯狂报复? 疯了,应晏词真是疯了。 【宿主,根据我数据库的经验,我可以针对当下的情况给你一个最优解。】 请讲! 【快跑。】 “……” 你太抽象了。 林幺懒得喷这个系统了,她现在就算跑,能跑到哪去? 他们表面合作,背地里说不准都想弄死对方。 要不出去把陈厌拉着吧,几个人能凑个桌游。 “我去洗个手。” 林幺随便胡扯一个借口,先从这两个人身边溜走。 应晏词目光一直追着林幺。 看着她和拉斐尔之间自然地交互,私下可能已经亲密过。 一想到这点,他心就跟针扎一样得疼。 这些日子,他每一天都过得很漫长,每个夜晚都在自我折磨,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过她的离开是真的玩腻了,但他想不通,她怎么能和当初绑架她的人纠缠到一起。 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还是被驯化了? 他不懂。 他宁愿她永远不跟自己在一起,也无法接受她和这种危险的人走得近。 应晏词瞥了眼放在茶几上的文件。 那场夫妻骗保案还有文章可以做。 那场案子看似了结,但证据链并非毫无瑕疵。 如果能重新挖掘这些线索,只要能和拉斐尔扯上关系,性质就变了。 绑架罪,即便追诉,也可能因证据不足或时效问题存在变数。 但重大金融诈骗、保险诈骗、或者故意杀人未遂……这些罪名,完全可以把拉斐尔送进去吃牢饭。 他不需要林幺站在任何对立面。 他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纠正她的错误。 他走进卫生间。 林幺还在磨蹭着洗手,两只手揉泡泡。 见到应晏词过来找她,她还有点紧张:“怎么啦?” 应晏词深深看她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地提醒:“和有犯罪历史的人生活在一起,要时刻小心,他们一般情绪都不会太稳定。” 不远处的拉斐尔瞪了过去。 点谁呢? “……”林幺真是服了这两尊大佛了。 应晏词没有在林幺家逗留太久。 当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她这时候才有机会问拉斐尔:“他不是介绍律师给你了吗?现在他打算亲自来给你辩护?还是什么?” 拉斐尔走过来抱住她。 和她挨着的时候,他所有的烦躁和焦虑都会消失。 “他说,他不想看你被我连累,所以愿意帮忙,多分胜算,江滨大道那天晚上的情况,我都说了。” 林幺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点没信应晏词的鬼话。 “你怎么想的?” 拉斐尔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嗅着那股属于她的香气:“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他愿意帮忙挺好的。” 虽然他真的很讨厌和她的前任打交道。 但他也不想让她难做。 林幺:“……” 傻孩子,要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她没啥好说的。 祝他成功吧。 如果拉斐尔真的判进去了,她反倒轻松了呢。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就觉得自己有点缺德。 太缺德了。 拉斐尔其实没有杀人罪。 她的道德小人和自私小人在打架。 (拉斐尔就是路过的,他无辜啊,扯不上什么大罪名吧。) (可是拉斐尔进监狱就有机会接近陈厌了呀,应晏词这不是帮忙开路了吗?) (开路也不能给人安莫须有的罪名吧?) 两个小人打架了半天,想着想着,林幺叹了口气。 她怎么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变成这种人了? 不行,得坚守底线,人不能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拉斐尔,你还记得我说过,你需要工作的事吗?” 拉斐尔圈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嗯。” 他记得,但不想走。 林幺摸了摸他的头发:“你要不要准备一下?等你忙一段时间,可以随时回来找我,现在国内外交通很方便的。” 拉斐尔算了算时间。 “入秋吧。” 等秋天他就走。 林幺拿出手机查看日历。 距离入秋还有两个月呢! 万一他在走之前被应晏词送进去怎么办? 以拉斐尔的性格,会出大事。 想都不敢想。 “别了,这个月就走吧,天天在家待着不像话。” 拉斐尔眉梢微动,慢慢松开她。 他垂眸观察她的表情。 他有近乎野兽的直觉—— “应晏词有问题?” —————— ** “老婆之争”向来如此—— 第53章 带安延体验美好生活(没错作者又写男模子了) 拉斐尔太聪明了。 准确来说,他很敏锐,可以观察和分析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林幺不希望他做出伤害应晏词的事。 “跟应晏词没关系,他在案子上很认真的。” 她边说边伸手揉了揉拉斐尔的脑袋。 拉斐尔轻哼一声,蹭了蹭她的掌心,没再说什么。 可是他心里不相信她说的话。 他知道她在护着应晏词。 前任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时机成熟,他能让她的前任和老板全都消失。 …… …… 夜幕沉沉。 顶楼露台的玻璃门被推开。 应晏词拎着一瓶琥珀色威士忌走进露台。 衬衫随意散着两颗扣,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商枢靠在躺椅上,大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眸光散在远处,望着天空出神。 “等久了?” 应晏词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从冰桶里取了冰块扔在杯子里,倒酒。 商枢接过酒,与他轻轻一碰:“还行,拉斐尔那边都查清楚了?” “嗯。”应晏词坐在一边,抿了口酒:“他的入境手续有漏洞,遣送出国没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想办法给他弄进去也行。” 商枢晃了晃酒杯。 冰块在酒液里来回撞。 “资本和法律总有一个能管用。” 他就不信了,一个海外过来的偷子,他赶不走? 商枢和应晏词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他们本就是多年好友,现在目标一致,先把第三方清除。 应晏词心里倒是有些担心,他干脆说出来:“幺儿心软。” 万一真做到把拉斐尔送进监狱的地步,林幺说不定会阻止。 他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一想到心上人现在和别人待在一起,他呼吸就难受。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精可以让思绪麻木一点。 露台的风有些凉。 商枢轻呵一声:“心软没用,最近盯着她点。” 拉斐尔要么送进监狱,要么遣返出国,决不能在她身边待着。 两个人再次碰杯。 合作达成。 …… …… 林幺知道自己身边暗潮汹涌。 可她也阻止不了。 她就希望这些大佬少折腾,给她腾出攻略陈厌的时间和机会就行。 通过她的观察,陈厌的上班时间非常规律,不愧是公务员。 太棒了,她喜欢作息稳定的。 现在是夏令时,陈厌一般早上八点出门,下午六点半到家。 不过他也会值班,有时候加班,值班的时候第二天天亮才能回来,加班最晚九点会回来。 他没有周末的休息,一般是24小时值班之后可以调休半天。 他的手机应该是24小时待机的,有时候都晚上了,接个电话就从家里匆匆出来。 陈厌真是她认识的所有人里最有工作精神的了。 她琢磨借着扔垃圾的机会和陈厌制造偶遇。 正在筹备计划,手机突然震起来。 安延来电。 电话接通,林幺还没开口,那头安延嗷呜一声—— “幺幺啊啊啊——” 林幺不由得放下手里的垃圾袋:“你让狗撵了?” “不是,我……我失恋了,我好想他。” 一提分手,林幺来精神了。 这简直是大喜事啊! “安延,你知道吗,当你选择分开的时候,神明来了都得感叹一句:人狗殊途。” 安延抽噎着: “我付出了所有,我的真心都……都给他了啊,可他,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啊——啊~~~” 林幺愣是听笑了。 她又觉得自己这时候笑有点缺德,努力忍了忍,安抚道:“下一个更乖。” 安延痛哭: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我现在哭得脑仁疼眼睛疼哪里都疼,我想停,可是停不下来。” “你能理解吗?你以前有没有我这种情况啊?” 林幺回忆了一下:“没有,丘比特可能把我的爱情箭拿去烤串了,又或者,全射你身上了。” 安延简直是顶级恋爱脑,一般人比不了。 可这么哭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得把人哭坏了? “行了,你别哭了,我现在去接你,带你去看新世界。” 安延缓了缓,哽咽着:“你要带我去死啊?” “滚蛋。” 半个小时后。 宽敞的超大型包厢里灯光暧昧。 音乐带着鼓点一下下敲在人心口上。 安延手里还攥着纸,用来擦眼泪的,她拘谨地问:“这就是新世界吗?” “醉生梦死。”林幺翘着二郎腿总结。 包厢帘幕拉开。 几个年轻男人赤着上身,只穿着休闲宽松的长裤,挨个走进来。 站成三排,是一个舞蹈队形。 所有年轻男人的腹肌线条在镭射灯下暧昧清晰。 他们随着节奏扭胯摆臂,跳着一些风骚的抖舞。 安延手里的纸巾掉在了地上。 林幺重新抽了张新的塞她手里。 主要是擦口水用。 舞蹈整整跳了三首歌。 男模们散过来,分别坐在林幺和安延两边。 有个年轻的男孩儿贴着安延的耳边说话:“姐姐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帮你骂回去。” 安延眨了眨眼,还没从震撼里回过神,另一个男生拿起一杯果汁,插好吸管递到她嘴边,说:“喝点甜的,心情也好。” 林幺靠在沙发里,看着安延从呆滞到耳根通红,不知道男生又说了什么好听的话,把她逗笑。 看吧,不哭了吧。 这钱花的才值呢。 同样一笔钱,给聂彭杰,连句好听话都换不来,还得被PUA,被甩脸子; 这钱给这些男模,人家能用最低的姿态哄着你。 安延很优秀,而且她家底厚着呢,离开聂彭杰就是苦尽甘来。 “姐姐。”一个清冽的少年音在林幺耳边响起。 林幺侧头,入眼是一个眉眼干净的少年。 中等偏上的外貌吧。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也得春心荡漾,夸一句好看。 可她身边有过商枢和应晏词,又见过拉斐尔这种绝品,对比之下,眼前的少年不够看。 少年赤着上身,眼里亮晶晶地看着她:“姐姐能包我今晚吗?我对姐姐一见钟情。” 林幺被逗笑,她指了指安延:“我不是你们的服务对象哦,那位是,你找她。” 少年紧张地靠近她一些:“姐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客人,你……你能不能……跟我试试,我有入了……就是……。” 林幺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的眼神无法控制地向下瞄。 少年立刻明白她的疑惑,立刻点头:“对,姐姐想试试吗?” 嘶—— 有时候林幺觉得自己很开放。 但有时候她保守得可怕。 “谢谢,不用了。” 她礼貌拒绝,喝着服务员送来的果酒。 包厢人来人往,好看的年轻男人进进出出。 这批人跳舞跳累了就换一批,反正安延怎么高兴怎么换。 这显然是上劲儿了。 林幺享受着热闹的音乐微醺。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揪住少年的脖子,像拎小鸡似的把人往后一甩。 “滚。” 第54章 应晏词最无力的就是想她了却没有办法 商枢的声音不高,但冷得能掉冰渣。 这一个字,对林幺来说就是平地惊雷。 她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起初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呢,结果一回头,不仅有商枢,甚至撞上应晏词金丝眼镜后平静的目光。 他的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 不是幻觉。 林幺瞬间腿软了。 商枢绕到沙发前,抬了抬下巴,指向安延那边:“都过去。” 男人五官深邃,杀伐果断的气质让一众男模不敢惹。 他们经验丰富,这一看就是捉奸的。 刚才还在卖弄的年轻男孩儿一窝蜂地涌到安延身边。 非常宽敞的大半个空间只留下林幺和他们二位。 整个包厢一打眼看过去,又宽松又拥挤的。 下一秒,身侧沙发一陷。 应晏词坐在林幺左边,长腿交叠,手臂搭在她身后沙发靠背上。 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包围姿态。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已经宣示了主权。 商枢双手插着兜,站在一边垂眸看她:“玩得开心?” 风雨欲来。 林幺干笑一声,“不开心,我一点都不喜欢来这种场合,主要是为了陪安延嘛。” 商枢直接抢过林幺手里剩的威士忌,慢悠悠抿了一口:“喝这么烈的?” 林幺怂成鹌鹑,偷瞄安延的方向。 姐妹,救我。 安延一手搂着男模,一头扎进另一个男模的胸口:“哎?你这个纹身挺好看呢。” “……” 啥也不是。 是谁带你脱离失恋的苦海啊! 是谁带你享受现在的生活啊! 姐妹遭难了你帮忙说说话啊!! 林幺只好往沙发里缩了缩:“……说来话长,听我解释。” 商枢直接走到她右边坐下,抬手勾起她的发丝在粗大的指节上缠着:“不急,慢慢编。” 他看看她能编出什么花来。 左边应晏词。 右边商枢。 全是压迫感。 完了。 心虚过后,林幺觉得主动权不能丢了。 她干脆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端起酒杯一口闷了,借着酒劲质问:“你俩怎么在这儿?” 应晏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面对自己:“我不如他们好玩?” 这边还没来得及回答,下一秒,背后商枢倾身上来。 温热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半边身子。 他的唇瓣靠近她的耳廓,道:“喜欢身上带珠子的?你有明确的喜好,可以直接跟我提。” “……”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林幺身子往下沉,屁股一点点挪开沙发,她硬是像一滩液体似的从这俩人中间滑溜出去。 “这里面,有误会。” 林幺把自己从“夹心饼干”的状态中解救出来,果断闪到一边,严肃解释: “安延失恋,她给她前男友花了几百万,换来的全是指责,我带她来这就是想告诉她,钱可以买来很多东西,甚至可以养一群更好的。” “我有错吗?你俩怎么来这的?跟踪我啊?” 应晏词眉梢微挑,没接这话,镜片后的眼底蒙着一层戾气。 商枢更是气笑了,道: “你刷的我的卡。” 巨额消费。 他收到短信提示还很开心。 她终于肯花钱了,是不是已经在意他了。 结果呢?一看消费账户天塌了。 她拿他的钱出去找男人了,现在还质问他是跟踪。 天理何在啊。 林幺:“……” 原来卡主可以收到短信提示啊?她没经验嘛。 好不容易攒出来的气势瞬间瘪了。 安延的视线在林幺和商枢应晏词身上来回转。 她挥挥手,无声地安排包厢里的模子全都出去。 那群刚才还卖力表演的男孩子个个都是人精,早就察觉到这三位气场不对,此刻得了赦令,简直如蒙大恩。 领头的忙不迭带着人走。 一群人蹑手蹑脚,愣是没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都专业。 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安延犹豫着开口:“确实,其实幺幺也是为了陪我,我这几天一直在哭,她是为了我才带我来这的。” 气氛缓和许多。 “我清白啦。”林幺摊手。 商枢拍了拍空下来的位置:“过来。” 林幺向来是个有台阶就下的人。 她重新坐了回去,往里面挪了挪,说:“你俩最近倒是团结。” 以前这俩人跟她在一起总是对着干的。 她调侃的时候垂眸,想从应晏词手里拿过酒杯,无意摸到他腕骨里面一点凸起的痕迹。 这种伤痕她很熟悉,拉斐尔身上都是。 怎么会? 林幺愣了一下,下意识把应晏词袖子撸上去。 冷白的皮肤上,伤口纵横交错。 林幺的手抖了一下,呼吸更是滞涩起来,她忍不住质问:“你有病啊?拿刀划自己很好玩?” 应晏词把手腕从她的掌心抽出来,偏开目光,把袖子放下来,挡住伤口:“没事。” 没事? 林幺心底酸涩,甚至有点疼,说的话也忍不住重了: “你要是有病你就去治,我觉得你才是应该看心理医生的那个,应晏词,你多么骄傲的人你用这种手段伤害自己至于吗?都是成年人了结束就结束了!这都多少天了?你……” 应晏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想你了我有什么办法啊?!” 应晏词胸口剧烈起伏,他所有的狼狈和赤裸她明明都见过的。 他想她。 很想,很想。 第55章 醉酒的幺儿遇到欲望最低的目标 林幺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准确来说,她说什么都不合适。 余光扫了一眼商枢,他同样在看她。 该说的话,已经反反复复说过很多遍了。 林幺心底除了铺天盖地的愧疚,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在意。 她又不是木头人。 不能继续留在这了。 林幺一把抓起桌上剩的半瓶酒,一口气干了。 烈酒灼喉。 她被辣得哈了一声,恢复了一点勇气,指着他们:“以后别跟着我。” 说完,拉着安延一起走。 安延赶紧身上,连忙搀扶:“这就走啊?” “干嘛,你也给他们点模子继续玩?”林幺走路都开始飘了。 俩人一起走到门口。 晚风一吹,林幺酒精上头,有点迷糊了。 她忽然感慨:“你说,喜欢是什么感觉?” 这方面安延特别有发言权:“喜欢就是在意对方说的话,做的事,比如我跟彭杰吧,他一句话,一个眼神,我都能记好久,他说的每句话都能影响我的情绪。” 林幺翻个白眼。 斩钉截铁地说:“那我不在意,我无所谓。”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潜意识也是说给系统听的。 不知道原因,就是这样潜意识去瞒着。 林幺走路有点左脚绊右脚:“今天带你出来体、体验……快乐,一会儿记得结、账,把消费的钱还、还……给商枢。” 安延愣住了,眼睛瞪圆:“姐妹,不是你请我啊?我自己花钱啊?” 林幺嘿嘿一笑:“我是打工人,您是、嗝、真千金。” 安延哭笑不得:“行行行,你都喊我一声千金了,我肯定给你安排明白。” 路边霓虹灯闪烁。 在林幺眼里,这些彩色的灯一条挨着一条,混在一起,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没忍住,用着最后的理智找小商店要了一个塑料袋,蹲在路边哇哇吐。 胃里翻江倒海的。 最后半瓶酒干懵了,那苦涩的酒精反上来熏得她两眼通红。 安延在一旁帮忙拍背。 林幺摆摆手,让她别拍了。 越拍越停不下来。 她一抬头,恍惚间看到一个比较熟悉的人影,定睛一看,撞进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里。 男人站在两步开外,眉眼生得极好,疏冷淡漠。 他视线只是扫了她一下,就继续往前走。 “陈、陈老师!” 看见目标,林幺头不晕眼不花了,人也有精神了。 这哪是普通目标,这是年假! 年假!!! 拿下他,她就放假了。 “安延……把、把我交给他。” 安延吓了一跳:“你认识?这人安全吗?” “嗯,邻居。” 安延:“不错不错,你邻居挺貌美啊。” 林幺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厌,发出几声桀桀桀桀的笑声。 安延表情狰狞。 姐妹现在的模样好像大色狼看见羊了。 不过既然姐妹都发话了,她也就放心了。 谈话间,林幺已经一边桀一边扑向陈厌。 陈厌蹙眉,空气中的酒精味并不好闻,他不喜欢一切味道。 可是衣角被拉住。 他看着那只抓在自己衣角上的手,目光平静。 没有不耐烦,也没有觉得被冒犯,就是看了一眼。 安延硬着头皮说:“陈先生你好,我朋友实在是喝多了,麻烦你给她送回去吧。” 林幺猛猛点头:“对,我们都邻居,安延,你也回家吧,到、到家就给我发发发消息。” 陈厌目光疑惑得在林幺和安延身上转一圈。 她不是安延? 他记忆里很好,那天在咖啡店的时候,头上顶着蛋糕的男的清清楚楚喊她安延。 算了,不重要。 陈厌面无表情地掰开林幺的手。 下一秒,林幺整个身子发软,直接挂在他身上了 。 他不得不接住她。 再一转头,真正的安延已经打车跑了。 “桀桀桀……” 陈厌垂眸。 什么死动静。 林幺高兴坏了,她的脑袋埋在他颈窝,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得……亲……亲一下。” 陈厌身体有些僵硬。 他很厌恶这样的肢体接触。 他的记忆力太好了,到现在甚至记得之前相遇时,她身上有廉价的浓郁香水味。 他正要把人推开,林幺已经顺杆爬,凭着本能去寻他的唇。 年假、年假、年假、年假、…… 打工人哪有不疯的。 虽然在大街上,但现在哪能管的了那么多了。 一下,两下。 温软的唇瓣擦过陈厌的下颌、喉结,最后胡乱地印在他的唇角。 陈厌迅速把她推开。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跟人这么亲密地接触过。 那点微薄的性欲早已被工作和理智消磨干净了。 面对这种接触,他十分排斥。 “你叫什么?”他问。 “你不记得我了吗?小、小时候……” 陈厌有些愣神:“什么?”他们小时候认识? 他检索自己的回忆,想迅速找出她的身影。 见她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小时候,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 “……”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陈厌现在的耐心低得可怜。 他的胳膊架住她,找了一辆车,不得不给她送回去。 好在俩人是邻居,回去也方便。 林幺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歪倒在后座的靠背上,现在脑子还有三分清明。 窗外霓虹灯一盏盏往后退,在她视线里模糊成一团。 她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但她还是有点控制不住,大脑明白是一码事,身体听不听话是另一码事。 陈厌坐在副驾,离她十万八千里。 “年假。” 她的声音黏糊糊的。 陈厌从始至终没回头看她一眼,像个木头。 系统的信息素不好使吗? 林幺低头闻了闻自己,没什么味道,她像小狗一样嗅来嗅去。 这一出给司机嗅懵了,他也不可置信地闻了闻自己车里。 有味吗? 他也没脱鞋啊…… 看着后座的女孩儿一直闻,司机默默降下车窗。 夜色如墨。 路灯昏黄,照出斑驳的光影。 林幺被陈厌扛到家门口。 不行,不能回家。 晚上家里会长出一种叫拉斐尔的东西。 林幺死命扒住陈厌,说啥都不撒手。 她脸颊贴在他颈侧,呼吸又热又烫,带着酒香。 “松手。” 陈厌真想踹她。 但他素质太好了。 “不……你,你让我亲……” 林幺含糊地说,一句话咬字不清楚,但连成一串也能让人听懂。 最开始她有三分醉是演的。 现在这酒上劲儿了,她真醉了,只记得最大的任务—— 亲嘴儿。 她仰起脸,眼睛泛着水光,一个劲儿地蹭他。 陈厌猛地偏头躲开,眉心蹙起:“你清醒一点,你家门密码是多少?” 密码。 “v我50。”林幺伸手。 “……” 他知道自己问不出来什么了。 林幺挂在他身上,他只好半拖半抱地把人带进屋。 陈厌的家和他本人一样—— 冷色调。 所有家具摆放得像有强迫症似的,一定要平行或者垂直。 茶几是长方形的,上面放着一本《法医病理学》,这本书端端正正放在左上角,直角都对得完全贴合茶几的直角线。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林幺不喜欢,这种味道像医院2.0。 她被扔到沙发上。 沙发柔软,也没摔疼,反而脑袋一晃更是神志不清了,脾气也上来了: “陈厌,你装什么清高呢?别给脸不要脸嗷,快点,滚过来!我给你五个数!” “一!” “二三四五!” 第56章 醉酒一点不委屈自己但是给别人锁了一宿 陈厌非常不喜欢噪音,他喜欢绝对安静的空间。 所有撒娇和威胁对他来说都没有用。 但一切一切的喜好,在一个酒鬼面前,都显得无力。 他眼底覆着一层薄冰,转身从玄关抽屉里取出一副银色手铐。 医用级的不锈钢。 他走到林幺面前,咔哒一声扣在她左手腕上。 “哎?” 紧接着,另一端锁在沙发铁艺扶手上。 林幺呆滞了几秒,立刻挣扎起来。 “你锁我?!陈厌!你敢锁我!!” 陈厌居高临下看着她,平静地说:“别动,会伤到桡动脉。” 林幺低头看看手腕,又抬头看看陈厌,醉意朦胧的脑子转不过来:“桡动脉在哪啊?” 陈厌垂眸,视线落在她手腕内侧那片跳动的脉搏上。 她很白,血管清浅。 他指尖虚虚点了一下那个位置,警告: “如果破裂,我不会急救。” “不破不破。”林幺连忙摇头。 她很好哄的。 陈厌去忙自己的事,林幺被锁在沙发上,难得安静。 但这种和谐持续得不多。 “我想上厕所——” 林幺在沙发上嚎叫。 “我的桡动脉不让我上厕所——” 陈厌走出来,看她已经坐到地上,冷静判断了几秒,把她拽起来,拿出钥匙打开锁在沙发铁艺上的那边手铐。 “你不闹,我不会锁你。” 林幺如获大赦。 实在等不及了!手铐虽然解下来了,但她都顾不上摘,晃荡着朝卫生间冲了过去,还没忘反手关门。 陈厌揉揉眉心。 好想报警。 怕来的是自己的同事更丢脸。 他站在客厅,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林幺有出来的意思。 一分钟过去,没动静。 十分钟过去,依旧没声。 掉厕所了? 也是有那种新闻的,喝多了脑袋塞马桶里了。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叩了叩门板:“安全吗?” 无人应答。 他又等了三十秒,指节再次重叩几下:“说话。” 依旧寂静。 陈厌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等。 但他的逻辑同时告诉他,长时间无回应有问题,里面说不定出事了。 “我进去了。” 他只是通知一下。 拧动门把手的过程很顺利,门没锁。 门开的瞬间,带着酒气的甜香扑面而来。 “咔哒!” 陈厌只觉腕上一凉,银色手铐一端扣在了洗手池边的金属水管,另一端,牢牢铐在了他自己手腕上。 “???” 耳边传来女孩儿清脆的笑声。 “桀桀桀——” “跟我斗,服不服?”林幺都站不稳,扶着水池冷嘲热讽。 陈厌狠狠挣了一下。 手铐质量相当好。 糟了,钥匙在客厅茶几上。 紧接着,带着浓烈酒香的气息彻底笼罩下来。 林幺不管不顾地扑过去。 温软的唇瓣胡乱地压在陈厌的薄唇上。 牙齿在混乱中磕到他的唇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陈厌偏头想躲,林幺双手捧住他的脸,固定住: “男人,不要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这是在惹火。” “……” 她再次亲了上去。 认真的、执着的。 那股浸着酒精的馨甜味道无孔不入地钻进陈厌的鼻腔,黏腻地缠绕着他的感官。 这对他来说特别陌生。 他更习惯和死亡气味打交道,福尔马林、尸蜡、血液。 人人都说他是天才,年纪轻轻取得了巨大成就。 可他病得更重,他像一个机器,越来越没有人情味。 唇上传来的触感温热、潮湿。 他能感到她唇齿间吮吸,舌尖撩拨着,一点点把他的温度撩热。 心跳漏了一拍。 “几分钟了……”她嘀咕着,几乎咬着他的唇瓣在说。 林幺也懵,她根本没有时间概念。 陈厌试图讲道理:“你现在的行为是——” 话没说完,又被她堵了回去。 陈厌背靠着冰冷的瓷砖,腕骨被手铐硌得生疼。 可他的呼吸,他的身体,都是她的味道。 好甜。 好热。 陈厌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灰的影。 他的唇色向来淡,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道是不是染上了她的口红,变得绯艳起来。 所有的疏离和冷漠都被她咬碎了。 他竟然无法控制地动了动嘴唇,试图回应,去主动捕捉她。 可就是这会儿,本来还在胡作非为的林幺,大脑彻底被酒精占据。 嘎巴睡过去了。 “……” 陈厌大脑空白了一瞬,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睡着了? 睡着了!!! 林幺整个人瘫软在陈厌怀里。 卫生间的镜子映出男人如琢的侧颜。 上面写着—— 无语。 陈厌维持着被铐住的姿势,被她压得不得不坐在瓷砖地上。 …… 第二天醒的时候,林幺是在床上醒的。 身子哪都疼。 颈椎、后背、胯骨轴,都硌得疼。 她闭着眼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 嗯? 她摸了摸床单的手感。 不太对。 这不是自己家。 林幺睁开眼,宿醉后的眩晕感还没散,大脑迷迷糊糊想起来了。 她昨晚半夜好像发现自己睡在地上,凭着本能自己找床睡的。 那…… 那内谁…… 林幺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冲到卫生间。 陈厌还被铐在洗手池边。 那银手铐给锁在他清瘦的腕骨,勒出一圈红痕。 林幺当下醒酒了。 我的天呐! 她直接滑跪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第57章 总觉得很奇怪,这是因为感知增强还是第六感? 林幺小脸爆红,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自己咋给人缩上的都记不太清了。 “陈老师,钥匙在哪啊?” 陈厌抬了抬被铐住的腕子。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客厅方向,越过她,落在客厅方向:“茶几上。” 越过她,落在客厅方向,拿钥匙跑回来。 这时林幺才注意到陈厌的模样。 衣服皱巴巴的,衬衫领口大开,唇角蹭着口红印。 印子顺着敞开的领口往下,脖颈、耳后、甚至在凸起的喉结上,全是她昨晚胡乱啃咬留下的。 嘶。 她酒后这么猛啊? 咔哒。 手铐打开。 陈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接着是胳膊,肩颈。 保持着一个姿势被锁了一晚上堪称折磨。 他面无表情地拢了拢衣领,挡住了一点痕迹。 “真不好意思,太不好意思了。” 林幺一边道歉,一边不自觉地把目光落在陈厌的唇瓣上。 一点都不记得什么感觉了。 但可以肯定,任务没完成。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时长不够还得补。 【宿主昨天表现超棒的!只不过任务的亲亲需要重新计算时长,依旧是十分钟哦~昨天不管亲了多久都是无效的。】 无效吗?一分钟都不给算吗? 【任务只有完成和失败的说法,哪有按一半算的。】 林幺瞥了眼陈厌。 重新来十分钟啊。 再锁人家一次? 可她是个有皮有脸的小女孩啊! 【你变了,你在公司强吻商老板不是这样子的,你在咖啡店强吻应律也不是这样子的。】 滚蛋。 那时候性命攸关跟现在能一样么。 【哎,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没皮没脸的你。】 “……” 陈厌没顾得上林幺,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九点半了。 迟到了。 他只好给同事发了个消息,简洁明了地商量串班,他今天休息,下周多值两天。 近期没有命案要案,调班还好说。 发完信息,他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人眼底泛青,嘴唇是属不属于他的艳色。 脖子上一片斑驳。 他皱了皱眉,沾湿毛巾,放在脖子上狠擦。 皮肤越擦越红,暧昧痕迹越蹭越重。 陈厌撑着水池边,回忆起自己昨晚的反应。 他身体始终是僵硬的,刚开始十分排斥,可心率越来越不受控制。 思索片刻,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昨天的情况记录下来。 身体第一次有热烈的反应,这种发现太特别了。 昨晚一夜没睡好,一半是姿势不对,另一半就是身体失控。 他写完后,打开浴室门,询问:“你叫什么?” “林幺,幺就是最小的那个意思的幺,哦对,安延是我朋友,那天我以她的名义去相亲来着。” 陈厌不关心她叫什么,只是在备忘录上输入这个名字—— 林幺。 黑体、加粗、保存。 做好后,陈厌简单洗漱,出来准备早餐。 林幺窝在沙发上回消息。 先和安延报了平安,再回复拉斐尔。 他一晚上找不到她都要疯了,甚至追去应晏词那里,俩人大吵一架。 具体情况她不清楚,不过她和拉斐尔说自己临时出差,这几天不回家,等她回来他再来找她。 拉斐尔半晌回复—— 好。 总算支开了。 “吃饭了。” 陈厌走过林幺眼前,轻飘飘丢下这么一句。 林幺惊喜。 还管饭啊。 她跟着陈厌的脚步去了餐厅。 餐桌上摆着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餐。 一份煎吐司,一个溏心蛋,一杯冷藏牛奶。 两份一样的早餐对称摆放。 林幺坐下,注意到陈厌换了一件居家薄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 可那痕迹再怎么遮掩,都藏不住。 其实可以不穿的。 林幺眼睛乱瞟,尤记得男人身材还可以,纤薄的,肌理内敛。 应该是为了健康锻炼过,但没有很刻意地健身,所以感觉又脆弱,又有韧劲儿。 这种身材会让人生起一种凌虐欲。 他就应该被铐着一整夜。 然后让冷漠没有表情的脸上覆上情欲,在她身下一颤一颤的。 想叫却使劲用理智压着,忍着,用尊严强撑着清隽的脸。 画面感好强。 给自己想爽了怎么办啊…… 林幺捂嘴,挡住笑容。 不想不想,太猥琐了。 陈厌淡淡睨她一眼,“怎么了?” “没事,好吃,我吃饱了。” 其实这点东西按照她的饭量是吃不饱的,她甚至能再来一碗大米饭。 但在别人家里,她总不能跟个饿死鬼似的嗷嗷开口。 她喝着牛奶,随便找话题:“我是租客,你呢?” “买的房子,这里隔音好。” 陈厌虽然人情淡漠,但并不抗拒和别人沟通。 林幺立刻否决了他的观点:“不隔音,楼上小情侣养鸡啊,你没听见他们的鸡大清早的勾勾够吗?” 陈厌摇了摇头:“没有。” 好嘛,薛定谔的鸡。 “我睡觉会戴降噪耳机。”陈厌放下叉子补充道。 “什么牌子的?推荐我一下,我怕他们下次还溜鸡,物业说他们隔段时间就溜鸡,我加你V吧,你直接把链接给我。” 林幺的算盘珠子都弹陈厌脸上了。 好在陈厌是个体面人,扫码摄像头都怼上来了,他也没拒绝,点开名片二维码。 滴。 C.Yan 头像是标准的圆形,画面中心有一条竖线。 这题我会。 轴对称图形,是轴对称又是中心对称! 陈厌果然强迫症。 吃完饭,林幺打算先回趟家换衣服。 身上全是昨晚的酒味儿。 她打开门,一眼就看到自家门口站着一个身姿窈窕蓝色长裙的女生。 韩芸。 韩芸很白,穿这种蓝色的长裙更显得白嫩娇俏。 听见动静,她回头,与林幺视线相对。 她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你……” 那没说完的话很明显。 你怎么从别人家走出来了! 林幺干咳一声,尴尬笑笑:“串门呢。” 陈厌发现林幺站在门口和别人聊天,走过来看了一眼。 韩芸见到陈厌的那一刻,眸色促狭:“串门啊~” 林幺小跑到自己家门前:“你怎么突然来找我?” 韩芸抬了抬手里的托盘:“我做了小蛋糕,抹茶味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送给你尝尝。” “哇,谢谢!” 对面,陈厌关上门。 韩芸看了一眼,好奇问:“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都是……情债。”林幺感叹着,接过托盘:“进屋坐坐不?” “不啦,我给你送完就上楼了,我老公等我呢。”说着,韩芸往电梯口的方向走。 羡慕啊,小夫妻真恩爱。 除了养鸡扰民没别的缺点。 韩芸按电梯按钮。 等待的功夫,时不时看向林幺的方向。 林幺开门的时候察觉到她的目光。 太频繁了。 就好像想说什么话但没说。 第一次觉得‘欲言又止’这四个字可以这么清楚得在一个人身上体现出来。 韩芸好像……很奇怪。 第58章 汗毛竖起!这是第一次很直观地收到了她的信号 林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奇怪的感觉。 从刚开始认识发现这对小夫妻溜鸡开始,到现在偶尔见面接触,说几句话。 她总觉得韩芸身上有违和感。 可韩芸明明挺爱笑的,性格温温柔柔的,对谁都很友善,人也开朗。 为什么会有这种违和感呢? 她掂了掂手里的蛋糕,想把这种感觉弄清楚。 不然她不放心和有奇怪感觉的人做邻居。 “那个……” 韩芸半只脚都进电梯了,听见林幺说话立刻退出来,眼睫扑闪:“怎么啦?” “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有社交关系的都知道,如果有人跟你说这句话,只能证明这是个客气话,场面话,人家不一定真要跟你吃饭。 可韩芸很高兴:“好呀,那就今晚吧,我和我老公一起,你要叫你的朋友吗?” 这么快? 林幺有些惊讶韩芸的答应速度,她点了点头:“好~” 她不打算叫任何人,就自己去。 正好和韩芸深入接触一下。 …… …… 晚上。 烧烤店人声嘈杂。 油烟混着调料的味道,又呛又香。 这家店是店家烤成五分熟,之后交给顾客继续烤。 主打一个参与感。 炭火在烤架下烧得通红,肉的油脂滴落滋啦滋啦地冒香气。 林幺坐在塑料凳上,宽松短裤短袖,不修边幅。 韩芸换了一个藕色的连衣裙,笑起来眉眼弯弯。 她和屠酩坐在对面,屠酩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瞧着干净帅气。 林幺点了一大堆。 坐在小情侣对面一起吃饭,是需要心理建设的。 韩芸要蘸料,屠酩立刻把小碟推过去。 韩芸喝了一口冰啤酒,屠酩抽了张纸巾递到她手边。 韩芸被辣得吸气,屠酩立刻倒了杯水。 这样充满幸福的甜蜜交互,是个单身狗都会遭到暴击。 林幺还好,她对爱情并不怎么憧憬,相比有一个幸福的老公,她更喜欢暴富。 哦对,系统说过会给她一个百分百中奖的彩票。 林幺暗戳戳对话—— 你要是敢给我一个五块钱中奖我就跟你拼了。 系统没有回应。 嗯?死机了? 系统? 还是没有回应。 林幺拍了拍自己,可是自己肉体又不是机箱,拍一拍也看不出哪里有毛病。 “怎么啦?”韩芸问:“有蚊子吗?” “啊,没有。”林幺又顺势拍了几下:“崩到油了。” 韩芸立刻抽出一张纸递过来:“你擦擦,我家有很好用的去油洗衣液,我送你一瓶。” “不用不用,肥皂搓一下就好了。” 林幺接过纸巾,擦了擦不存在的油点子。 接着,几个人边吃边聊。 聊小区的八卦,聊爱情里发生的趣事。 聊到工作,屠酩是居家办公,时间自由,韩芸在家不工作。 “我就负责貌美如花。”韩芸笑着打趣,嘴里吃着烤韭菜。 可林幺敏锐观察到,韩芸笑的时候,眼尾是下垂的。 对! 就是这种违和感! 她这一刻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韩芸很奇怪了。 韩芸一直在笑,经常笑,可她眼睛好像在哭。 这种微表情很难让人注意到,所以只会觉得奇怪,但不会深想。 林幺也是迅速意识到,韩芸不开心。 她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屠酩。 后者和之前一样,给韩芸碟子里夹菜。 林幺见状问:“你不想工作吗?” 这次韩芸还没回答,屠酩先说:“我可以养她的。” 韩芸点了点头:“嗯嗯,我老公的收入很不错,他自己也有公司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韩芸是盯着林幺的。 那种目光说不上来。 林幺总觉得韩芸就是想说什么。 她的感知肯定没有问题。 林幺点了些酒。 “来,测测你的酒量。” 屠酩阻拦:“我跟你喝吧,她酒量不好。” 韩芸拍开他的手:“你别扫人家兴嘛。” “就是就是。”林幺指着屠酩道:“两个美女喝酒,男的不要管。” 屠酩无奈笑笑,也不管了,在韩芸耳边说:“少喝点。” 酒过三巡。 气氛愈加热络。 韩芸推开又要给她剥虾的屠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屁股坐到了林幺这边,两条胳膊亲昵地搭在林幺肩膀上。 “幺幺好香。”她靠在林幺的肩上,整个人软绵绵地:“屠酩他……确实很爱我,幺幺你呢?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她喜欢穷人乍富。 不过这句话问出来,她脑子里确实闪过几个人影。 商枢、应晏词、拉斐尔、陈厌。 该怎么定义喜欢呢? 他们喜欢她吗? 是喜欢她还是喜欢信息素呢? 见林幺沉默,韩芸也没有追问,只是把脑袋靠在林幺的肩上,目光有些迷离: “你一定会找到一个你喜欢的人……那么多人追你,你总有的选。” 她说完,又傻傻地笑起来,把脸埋在林幺肩窝里。 或许大家都是女孩子的原因,林幺感受到她很难过。 她小声附在韩芸耳边问:“怎么了?” 韩芸没说话,反而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你做医美吗?” 林幺惊愕又缓慢地摇摇头。 她下意识诚实回答,摇完头觉得不对,又点点头。 韩芸笑呵呵的,抱着她的胳膊,与她十指相扣。 这样充满依赖和幸福的姿势,出现在两个女孩子身上,一点也不违和。 林幺感受到韩芸的指尖,落在她的掌心,在上面写下来三个字母—— SOS 第59章 超强控制欲!那就是死变态死变态 林幺当下就醒酒了。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做出任何多余的反应。 如果这个求救信号是真的,那韩芸可能陷入很危险的情况了。 林幺一直垂着眼睛,不敢抬头去看,她不能做任何视线动作,否则会被发现。 别慌,别慌。 韩芸依旧软绵绵地靠在她肩上,脸颊酡红,嘴里还嘟囔着听不清的醉话。 就好像刚才传递信号的动作是林幺自己的幻觉。 不是假的。 韩芸在抖。 她的身体在颤,又小心,又绝望,又充满哀求。 不能暴露…… 林幺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用指甲掐自己,借着掌心的痛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感受胸腔里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 放松。 林幺整个人松散下来,甚至拍了拍韩芸的脑袋:“别一直靠着我了,热,我想去厕所了,你去吗?” “好呀,一起。”韩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挽住林幺的胳膊。 两个女生一起进了独立的女厕。 林幺刚想开口,韩芸却猛地转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眼见刚才还醉醺醺的女孩儿,现在双眼清明,酒意全无。 那眼神里充满暗示。 林幺立刻点头。 明白,都明白。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摆了摆,示意自己不说话。 韩芸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开她,主动掀开裙子。 林幺定睛一看,那白皙细腻的大腿内侧,有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 小黑盒子被医用胶布固定,缠在大腿上,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红光。 卧槽。 她震惊得表情都扭曲了。 屠酩居然在韩芸身上安装窃听?! 韩芸苦笑了一下,打开厕所的隔间门,锁门上厕所。 就算借口要来上厕所,也要让屠酩那边听到上厕所的声音才行。 林幺眼睁睁看着这一切,顿时遍体生寒。 这个世界癫成她不认识的样子了。 这简直是变态行为啊。 大变态!!! 她该怎么救韩芸? 韩芸和屠酩是合法夫妻,小区里所有人都觉得夫妻俩幸福美满,十分恩爱。 离婚冷静期对韩芸来说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可这要是走起诉离婚能行吗? 直接揭穿更不可能,屠酩这么疯,说不定韩芸会遭到更可怕的控制。 她急得抓耳挠腮,立刻拿出手机在上面打字。 不能说话,文字总行的吧。 韩芸上完厕所出来洗手。 林幺林幺拧开水龙头,同时说:“这家店口味还可以。” 她亮出自己的手机备忘录。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体调到最大—— 你是被胁迫了吗?我怎么帮你? 韩芸接过手机迅速把字打出来,同时语气醉醺醺地说: “还行,其实我老公做菜也挺好吃。” 说完,她把手机还给她,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上厕所的时间有限,太长会引起怀疑。 屠酩就站在厕所外面接她。 韩芸直接抱住他,窝在他的怀里,充满依赖亲昵。 这一幕给餐厅所有人塞满嘴口粮。 林幺不敢想象,这样亲密的动作,韩芸做了多少心理暗示,一遍遍强迫自己,用最柔软的姿态麻痹对方。 她看了眼备忘录上的字—— “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离开他,包括死亡,林幺,我们是同类,如果你救我,我也能救你。” 同类? 死亡? 林幺默默把这段文字删掉。 韩芸说她和她是同类,什么意思? 林幺总觉得,这里面藏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极有可能和系统有关。 这变美系统怎么越来越感觉不是什么好玩意呢。 事情牵扯到系统身上,林幺提防起来,再次询问了一下: 系统?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 想要知道其中的关联,必须让韩芸脱险,摆脱屠酩的控制,她才能找到答案。 可系统会读心,知道她心中所想。 那得尽快拿下陈厌,得到年假,让系统休眠,这样她就可以和韩芸没有限制的交流了。 …… 晚上。 林幺做梦了。 梦里是一条望不到头的长街。 长街繁华,没有一辆车,橱窗里陈列着当季最新款衣裙。 没有行人声,没有喇叭声,甚至没有一丝风。 整条长街,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 她试着往前走,脚步越来越沉,长街繁华依旧。 突然,一辆车疾驰而来,撞在她身上。 林幺摔倒在地上的那一刻,视线里多了一张倒在血泊里的脸—— 段从清。 “!” 林幺狠狠一抖,恍惚地从梦中醒过来。 “段经理。” 段经理。 托梦真的不是这么托的啊! 下次能不能找个浪漫点的地方。 至少是白天! 林幺捂着胸口,浑身上下都是冷汗。 她看了眼时钟,凌晨一点。 段从清、韩芸。 这两个名字在林幺脑子里疯狂打转,她们之间像是有一条线,互相缠绕的同时也勒在了她的身上。 打了一个蝴蝶结。 林幺不敢睡了,害怕再做噩梦。 她抱着试试的心态喊了一声—— 系统。 【怎么了,宿主。】 咦?回应了? 你去哪了?怎么不回应我。 【宿主你没事吧?这是你今天第一次喊我。】 你没事吧?你知道我今天去吃烧烤了吗? 【你……去了吗?】 我、没去吗? 林幺低头指着自己—— “我警告你啊,你不许坏在我的身体里!谁知道你这玩意长哪了啊,万一到时候抠不出来怎么办!” 这系统这么多功能,万一死机了,岂不是给她身体里放了一个超大号的瘤子。 【宿主放心,只要保证拥有足够的能量,我不会坏掉的,你也会很健康的!】 【请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和陈老师亲亲呢?】 “我亲过了,就是时长不太够。” 【持久度太短是病啊宿主。】 【我很确定,他现在正在想你。】 【你现在就去找他,会收获惊喜的!】 第60章 身体:不行不行,心里:I do I do 林幺环顾四周,抱起枕头就出门了,直接出门跑去对面。 敲门。 “陈厌?陈老师?” 没人应。 “陈老师,陈老师,陈老师。” 房门打开。 陈厌站在门后。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一丝不苟地扣着,戴着无框眼镜,冷漠严谨。 他的视线落在身上:“干什么?” “我掐指一算,你在想我。”林幺抱着枕头笑嘻嘻。 陈厌沉默几秒,充满怀疑地问:“没喝酒吧?” 显然,那次林幺醉酒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哎呀~就喝了一丢丢。” 林幺捏着拇指和食指,像条灵活的鱼一样,直接钻进屋里。 她现在给陈厌的印象好像是酒蒙子。 陈厌没有阻止,看了眼她的房门,确认她的房门锁好后,这才关门。 林幺进屋直奔沙发。 她对陈厌家的沙发情有独钟,软乎乎的,宽度也够,特别好睡。 现在更好,她带了枕头。 韩芸的事给了她当头一棒,她意识到自己必须要速刷这位优秀的陈老师了。 先让系统休眠。 她铺好枕头,躺在沙发上,拿起手机订外卖。 陈厌站在沙发旁,看她窝在沙发上像在自己家似的,问: “你要睡这?” “目前是有这样的打算。” 陈厌不想管她。 他径直走进屋,出来带着一个毛毯扔在林幺头上。 林幺被毛毯一砸,差点背过气,掀开毯子:“我劝你别跟我嚣张,你等一会儿的。” 亲不死你。 陈厌向来平静的眸子难得浮起一丝兴趣:“干什么?” 林幺哼了一声,没解释。 没过多久,外卖上门。 林幺“噌”地弹起来,冲到门口接东西,捧着袋子回来,哗啦一下倒在茶几上。 小瓶洋酒、果汁、冰块,应有尽有。 陈厌听见外面那点窸窸窣窣的动静,眉心都没动一下,转身回了书房,顺手带上门。 他挑了本平时最能让人脑子降温的书,继续看。 他以为看书是可以最让人平静的事,从前几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他总是会去想。 在警局的时候,她挡着路了,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在咖啡店,她顶着千金大小姐的名头,砸了一个人满头蛋糕,那是他们第二次相遇。 第三次、第四次…… 怎么相遇越来越多,甚至还住在他的对面。 那股陌生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正在一点点侵袭他已经习惯的冰冷的环境。 以至于现在,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外面。 不管干什么都别来找他。 但也别……一直不来吧。 “陈老师我来了!” 林幺踹门而入。 她手里端着两杯特调鸡尾酒,只能用胳膊压下门把手,狠狠一踹。 “尝尝。” 陈厌拧眉:“我不喝。” 林幺把杯子往前推了推:“就一小口,我保证,你会喜欢。” 陈厌把书放到一边:“你自己喝吧。” 林幺端着酒杯,绕到陈厌椅子边,杯子往他唇边递:“喝一口,我就走,不烦你,甚至都不在你家住。” 陈厌向后仰了半分,眼神警告:“林幺。” “在呢~” 林幺直接抬腿,压上陈厌的大腿,不让他动:“张嘴。” 陈厌下意识偏头躲开。 他的大腿被压着,杯子里的液体晃出来几滴,溅在他的领口上。 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清淡味道,甜甜的麦香酒气,烫得他那片皮肤战栗。 他可以推开她的。 可身体有点喜欢。 他不想承认这种变化。 于是抗拒,抗拒,心里又隐隐期待,她会怎么做。 林幺看他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一把掰过陈厌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陈厌被迫与她对视,无框镜片后的眸色深了几分。 他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她。 薄唇紧闭,说什么都不肯喝,反而是唇瓣被酒水润出了光泽。 又冷又禁欲。 林幺盯着那截下巴和那片微湿的唇,心中悸动。 真好看。 这下巴,这眼神,这喉结。 不过陈老师到底有修养,都被逼到这份上了也没说冲她发脾气。 “一点点啦~”她拇指狠狠捻过他的唇瓣,掰开一些,让酒顺着他的唇角缓缓渡进去。 陈厌下意识想躲,可他睫毛颤了颤,却没躲得很用力,还是把酒喝下去了。 喉结滚动。 多余的酒液流出来,沿着下颌线落在衣领里。 “好喝吗?” 陈厌声音哑了几分:“可以出去了吧,我明天有工作。” 林幺得寸进尺。 借着他还没来得及把那口酒咽干净的空档,手腕一压,又把半杯酒顺着他的唇灌了进去。 这次她有经验了。 她特意卡着他下颌骨那儿,不让他合嘴,也不让他躲。 陈厌身体几乎是本能地绷紧。 他喉结剧烈地滚了两下,把那口酒硬生生咽下去,呛得咳嗽。 镜片被呼出的热气熏出一层薄雾。 双总是冷淡严谨的眼,蒙着一层湿润的水光。 陈厌眼尾被咳得沁出一点生理性泪意,唇瓣湿润泛红,微微张着喘息。 脆弱撩人。 林幺盯着他,脑子吱哇乱叫。 没吃过这类型的。 谁顶得住啊! 她仰起头控制了一下,还好,没流鼻血,她还是个体面人。 陈厌好不容易压下咳意,喘了口气:“林幺,你闹够了吗?滚出去。” 林幺直接把酒杯扔到一边,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前戏,她做过了呀。 眼前这位,秀色可餐,她大吃特吃! 陈厌几乎是瞬间绷紧了全身,背脊撞回椅背,挺得笔直。 以他的力气,可以很轻松地推开她。 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这样的轻薄。 可他的力气,好像停在了一个微妙的临界点。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期盼,期盼这个时间久一点。 如果现在推开她,他可能会失落。 他喉结又重重滚了一下,唇齿间的抵抗在最初几秒的僵硬后,竟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没有迎合,就仿佛在说——这是被迫的。 甚至默许她,可以再用力一点。 浓郁的酒香在唇齿间弥漫。 陈厌还会摆头躲避,接着又被林幺强硬地掰过来。 十分钟呢!那可是十分钟! 林幺有点弯腰累了,干脆长腿一跨,坐在陈厌腿上。 好多了。 陈厌双手紧紧握着椅子的把手,哪也不敢放。 他甚至不敢去抱她。 这不行,这不合适。 陈厌身体抗拒着,心里又攀上隐秘的期待。 如果不停下来…… 林幺还是停下来了。 她贴着陈厌的唇瓣,没敢离开。 就怕离开重新计时,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 大意了,下次她要带计时器的。 陈厌看着近在咫尺的温软,声线沙哑:“够了?” “没……没完事呢,我就是歇会儿。” “?” 第61章 我会等你丨我一定会救你 酒意顺着神经往上爬,刺激着大脑。 陈厌静默一瞬,手臂虚虚环了半圈林幺的腰,掌心压着扶手借力。 腰背发力,他有站起来的意向,倒也没直接推开林幺,而是托着她,两个人换了个方向。 几秒的功夫,林幺坐在椅子上,他站在旁边。 “到此为止吧。”他的呼吸沾得酒气,肺腑都是热的。 怎么就到此为止了? 林幺立刻对接系统。 过去几分钟了? 【评估结果:接触时长9分53秒,能量转化率98.83%,本次接触视为无效。】 就差一点! 林幺一怒之下站起来。 站猛了。 两眼一黑又坐回去了。 “你。”林幺捂着脑袋缓缓,恨铁不成钢:“你但凡多坚持七秒呢,你连七秒都不行吗!” 陈厌盯着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七秒?” 林幺连连摇头。 那模样,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把他吃抹干净了,又嫌他是个劣质货。 陈厌气笑了。 他抬手用拇指擦了擦唇瓣上的酒渍:“是你喘不过气,先停下来的。” 他的态度很清楚了,如果她不停,他不会推开她。 他深深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卧室。 “砰——” 房门关上后落锁。 林幺反思,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你对着任何一个男人唉声叹气嘲笑七秒不行,都会很有节目效果。】 不是?! 她哪有嘲笑。 不能让陈厌误会。 林幺立刻去陈厌卧室门口,贴着门听了听:“陈老师?我没别的意思,你特别棒的。” 里面没动静。 林幺靠着卧室门,沉沉一叹,目光远眺: “我知道,一身酒味的我,怎么敢碰一身消毒水味的你。” “臣有罪:一罪遇你,二罪识你,三罪交你,四罪悦你,五罪想你,六罪恋你,七罪爱你。” “啊!——七宗罪,是臣罪该万死,臣,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啊——” 背后的房门猛然解锁打开。 林幺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一踉跄,重心瞬间悬空。 糟了,平地摔。 好在她整个人跌进带着酒气的怀里。 陈厌站在门口,他换了新的家居服,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扯得更开,几乎露出半边紧实的胸膛,肌理浅淡却分明。 她知道,他这身子很容易就能留下痕迹。 不管是红的,青的,染上都会很漂亮。 林幺站稳,看着他新衣服:“原来你回屋换衣服了啊,早说。” 早说我帮你换啊。 男孩子怎么能自己换衣服呢。 陈厌确认了一下,她没什么受伤的地方,道:“我要睡了。” 林幺还有大事儿没办完呢。 她舔了舔嘴唇,伸出手勾住他的衣领,冲他眨眼:“在你睡前,我们要不要再哎哎哎哎哎哎?” 陈厌按着林幺的肩膀把人推出去。 关门,落锁。 “……” “不识好歹。” 林幺嘁了一声,走向沙发。 今天就这样吧,再跟他折腾下去天都亮了。 林幺盖着毯子,调整了一下姿势。 陈老师家的沙发怎么就这么好睡,软硬适中,还宽敞,找时间问问他在哪买的,她也要给家里置办一个。 林幺还在琢磨些有的没的,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再睁眼,是被客厅大片的阳光晒醒的。 她眯着眼坐起来,揉了揉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这沙发就不应该放客厅,放在卧室比较好。 茶几上摆放着一袋面包和一瓶鲜牛奶。 林幺笑弯了眼。 这人,全身上下就嘴硬。 她不辜负陈厌的好意,带着面包和牛奶回自己家。 枕头放这吧,今晚还得来。 到家的时候,窗外隐约传来鸡叫。 林幺走到阳台那边,和上次的角度一样。 楼下院子里,小夫妻正在溜鸡。 屠酩手里攥着个面包边啃边喂,韩芸笑着拍他的手背。 晨光里,两人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处。 看着温暖极了。 林幺趴在栏杆上看着,这要是前几天,她一定是羡慕这样的生活。 现在只觉得吓人。 韩芸活得一定很累,天天要对着变态演情深的戏码。 她陪她下去演会儿。 下楼之前,林幺找了纸笔,在纸上刷刷刷写了几行字,折叠好攥在手里才下楼。 阳光正好。 林幺从楼道里出来,热烈挥手:“早上好呀!” 韩芸高兴地迎过来:“早上好,我和老公在溜小煤球,这次也吵到你了吗?” 林幺伸出手:“赔礼小饼干呢?” 韩芸从运动裤里拿出手工饼干:“其实为了方便补偿周围的邻居,我早上溜小煤球的时候都会随身带着。” 也就是这个小区的人素质好。 “我还没吃饭呢,你俩呢?”林幺一边啃饼干一边问。 “吃过了,我每天早上都会吃到我老公做的早餐。”韩芸笑着说。 林幺现在明白为什么韩芸把‘老公’挂在嘴边了。 其实不是显摆给外人听的,而是为了麻痹屠酩,营造出她很依赖他的戏码。 “你陪我买早餐吧。”林幺提议。 “好,我们陪你一起。” 林幺努力努嘴:“鸡呢?”她挽住韩芸的胳膊:“我做主,炖了。” 韩芸轻打了两下林幺。 这嘴太欠了。 小煤球交给楼下撞树的大爷帮忙看着,林幺和韩芸并肩去早餐小馆,屠酩在后面跟着。 进早餐店点餐的时候,借着身形的遮挡,林幺指尖一转,悄无声息地把小纸条塞进韩芸掌心。 韩芸动作都没顿一下,自然地握拳,脸上笑着说:“你想吃啥?这家的包子今天好像有韭菜鸡蛋的。” “不吃韭菜包子。”林幺挑挑拣拣。 自己好适合干特工。 生不逢时啊。 韩芸去上厕所。 屠酩坐在位置上等着,等待的功夫刷手机。 林幺这才注意到,他耳朵上一直戴着蓝牙耳机,这个耳机应该就是监听器。 没一会儿,厕所传来冲水声,韩芸洗手出来,神色如常地走回他们身边。 掌心空空如也。 早餐很快,都是做好的,装袋就能拿走。 林幺分给韩芸一袋,对方摆手拒绝。 林幺强势一塞:“你尝尝,鸡汁儿的,评价一下口味。” 韩芸无奈咬了一口。 林幺边吃边感慨: “我一直惦记店家的笋肉包子,今早没上架,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它上新。” 这句话,其实对应的是传递出去的纸条。 纸条的内容非常短,只有一句话—— [你能不能等?] 林幺本来要写好多,就怕出乱子,纸条掉出来被屠酩看见什么的,所以只写了一句最关键的话。 她必须要让系统休眠,这玩意监控能力可比屠酩可怕多了。 她想知道韩芸的答案,只能随便扯一个话题去问。 好在韩芸很聪明,她听懂了。 “会等到的。” 林幺抿唇,安抚地抓住韩芸的手。 韩芸下意识收紧手指,二人十指相缠,什么话都没说。 温热的掌心紧紧相抵。 肌肤传递着千言万语。 熬了这么多年,她可以等。 既然收到了求救信号,她一定会救。 第62章 拉斐尔回来了!但和陈厌对上啦啊啊啊啊啊 晚上。 林幺琢磨今天要用什么小手段对付陈厌。 反正这人向来半推半就的,她大胆猜测,自己不管耍什么花招,他其实都不太会抗拒。 就是嘴上“不行”“滚开”什么的。 身体多诚实啊,她都感受得到。 门突然响起。 叩击声短暂,急促。 “谁?” 林幺走过去,打开猫眼,楼道感应灯昏黄,映出一顶帽子。 帽檐下的苍白的下颚,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在听到她的声音时,抬起脸,蓝色的眸子艰难聚焦了一下。 拉斐尔?! 林幺吓得心脏骤停,立刻开门。 他怎么知道她在家? 一开门,拉斐尔像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倒进她怀里。 林幺差点没摔地上。 艾玛,死沉。 她一抱,一摸,手感黏糊糊的。 浓郁的血腥味涌了上来。 这次非常严重。 “你怎么了!”林幺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受伤了是吗?我带你去医院!” “不……行……” 拉斐尔气息微弱,无力喘息着,死死攥着她的衣服: “不能……” 就这么几秒的功夫,林幺发现自己身上都是血。 她吓惨了。 拉斐尔失血过多,几乎要失去意识,林幺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专业急救知识匮乏得像被狗啃过。 怎么办,怎么办? 情急之下,她看了眼对门。 陈厌!对,陈厌是法医,解剖和包扎,道理应该差不多吧?! 她立刻跑到对面,使劲拍门:“陈老师,陈老师你在吗?” 门开得很快。 陈厌穿着家居服,戴着无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第一时间顺着走廊,看到了敞开的对面环境,地上倒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 林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我朋友受伤了,可能来不及去医院。” “马上。” 陈厌回屋里去拿他的医药箱。 他拎着箱子快速跑到林幺家里,把人往屋里拖了拖,让人平躺在地板上。 拖拽的时候,他顺手摘了拉斐尔的帽子,把帽子扔到一边。 在看见拉斐尔的时候,陈厌有些惊讶。 他认识他。 这位经过夫妻骗保的案发现场,曾是重点调查对象。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林幺和这人认识。 陈厌没有多问,他戴好手套,拿住专业的剪刀,剪开拉斐尔染血的衣物。 林幺在旁边手足无措,她全然信任陈厌的专业能力,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配合。 陈厌给出的指令很简短,递东西并不难,就是需要反应快点,别让人家等着。 哪怕多等几秒都不行。 林幺环顾着自己的家。 我嘞个全菌环境啊…… 这不去医院能行吗。 拉斐尔身上有多处伤口,多处穿刺伤横贯,伤口窄但流血多。 陈厌对所有的伤口进行处理。 “作案工具是尖端锋利的长锥类刺器,刺入深度浅。”他道。 看着拉斐尔惨白如纸的脸,林幺心都揪起来了。 陈厌擦着手,瞥见林幺衣服和手上也都是血,直接用酒精棉帮她擦干净。 “吓到了?” 林幺回过神:“有一点。” 这种惨烈的场面在她的人生里屈指可数,也算排得上号了。 倒在地上的拉斐尔恢复了一丝意识。 他眼睫剧烈颤抖,艰难地掀开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再慢慢聚焦。 这一看,不得了。 一个男的,拿着酒精棉,正细致得擦拭着林幺指尖和虎口上蹭到的血。 拉斐尔眼睛都瞪大了。 干嘛呢。 干嘛呢!!! 一股血气上涌,他差点又昏死过去。 不行,不能昏。 他艰难撑起上半身,用破碎的气音道:“你……你们……” “别动!”林幺吓了一跳,顾不上擦手了,立刻过去扶他:“你再出血怎么办啊。” 就在林幺刚靠近过去,拉斐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顾一切地地吻上了她的唇! 宣示主权。 这个吻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虚弱的颤抖,却吻得很凶。 几秒后,拉斐尔脱力地向后倒去,重新摔在地板上。 他呼吸急促,蓝色的眼睛死死瞪着陈厌,充满挑衅。 林幺当时就跪下了。 完了,陈厌肯定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而且是高清的,很清楚的。 撒谎都圆不回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 她的十分钟啊……她的年假啊…… 这不出事了吗。 她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 陈厌擦干净了手,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新的酒精棉擦拭。 他在生气。 林幺一万分的确定。 她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解释,都到这份上了,她总不能指着拉斐尔喊一句:“哎呀流氓。” 那太扯了。 陈厌不紧不慢地擦好了眼镜,重新架回鼻梁,这才正眼看拉斐尔: “救你是出于道德,但我更希望在解剖台见到你,嫌疑人。” 陈法医将送上最体面的诅咒。 “哈……”拉斐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 他把头偏到一边看向林幺,蓝色的眸子湿漉漉的,虚弱地说:“我疼。” 这两个字被他念得又轻又软,带着钩子,和刚才挑衅陈厌时判若两人。 林幺不得不承认,她被他拿捏了。 要不是身旁还有一个大活人,她肯定扑上去关心他了。 但现在时机不对啊! 拉斐尔见林幺不肯定,主动伸出胳膊,探出手指,小心翼翼勾住她的衣角。 “你,摸摸我,我就不疼了。” 林幺耳根爆红。 傻孩子这些话私下说啊!现在不能说啊! 这怎么说话分不清场合呢! 林幺恨不得现在捂住他的死嘴。 陈厌走到林幺身边,把她拽起来,顺势一挪,将她护到身后。 无框镜片后的眼神淡漠极了。 他俯视着拉斐尔,道: “疼痛是主观的,我可以帮你继续出血休克,那就不疼了。” 拉斐尔死死咬牙,恨不得把这个人拆了。 第63章 幺儿不会为了任何男人牺牲自己 林幺看着瘫在地板上的拉斐尔,还是有点担心的。 一直这么躺在地上也不是个事儿。 林幺看了眼卧室的位置,轻声细语地建议:“要不我换个新床单,把他抬去卧室躺着吧?” 陈厌连眼皮都没抬:“都一样。” 拉斐尔眯起眸子:“你故意的。” 陈厌推了下眼镜,没承认也没否认。 林幺顾不上这俩人在针锋相对了,她找出新床单和被罩,把卧室收拾了一下。 陈厌看她忙活的样子,脑海里闪过刚才两个人亲吻的片段。 很亲密,很娴熟,不是第一次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拉斐尔身上,语调刻薄:“不用给他铺床了,他这副样子应该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不行。” 他、不、行。 就这三个字,三根针扎进拉斐尔敏感的神经上。 拉斐尔呼吸一滞,胜负欲瞬间上来了。 他又没死,怎么就不行了。 林幺刚铺完床单,想着去客厅扶拉斐尔,结果走到卧室门口,猛地顿住—— 拉斐尔竟自己撑着地板站起来了。 他身形晃得厉害,肋下绷带洇出暗红。 黑色发丝被汗打湿,冷汗一直在流,可他咬牙硬是一声没吭。 “你……” 真的没事吗? 林幺想伸手去扶他,还没碰到,就被他侧身躲开。 “不用。” 拉斐尔声线干哑,气息不稳,回头瞪了眼陈厌,道: “我行。” “……”我真服了,就这么受不得激吗。 林幺没招了,只能在他身后虚虚扶着,也不碰他,就怕他没站稳摔着了。 拉斐尔艰难往床边挪,硬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挪到床边,摔在床上。 床垫猛地陷下去。 这一下颠簸扯到了伤口,拉斐尔低低闷哼了一声。 “我……你……哎呀。”林幺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了,她连忙过去把人挪正,让他安稳躺好。 拉斐尔脸色发白,精致的眉眼透着虚弱痛苦。 他抓住她的手。 力道很轻,虚弱得没什么力气。 林幺蹲在床边:“怎么啦?” 拉斐尔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我本来想着,死之前还能见你。” 可濒死之际,他就是很想见她,又觉得她胆子小,自己这副模样可能会吓到她。 他也很纠结,最后还是私心占了上风。 过来找她,哪怕死在这了,也没有遗憾。 当时心太乱了,忘了她出差的事。 “我很幸运,你出差回来了。” 拉斐尔唇角弯起,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轻了些。 林幺心里那个虚啊。 根本没有出差的事儿,她不仅没出差,还天天赖在陈厌家。 她轻咳一声,摸了摸他的头:“你好好养伤,我去药店再买点药。” 拉斐尔摇了摇头,蓝色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雾。 他说: “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了。” 林幺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是有些高兴。 忙,忙点好啊。 可她脸上却不能露半分爽感,硬是调动起全身的演技,眼圈说红就红:“是吗~?” 说完,还抽着哽咽一声,继续道: “等伤好就走吧,到时候我帮你订机票,你看看你想带什么特产都给你带着。” 拉斐尔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模样,费力地抬起手,抚上她的脸: “跟我一起。” “……” 林幺脸上的悲伤表情差点裂开。 “去、去哪啊?” “诺曼底,那是一个,很浪漫的地方。” 林幺立刻把手抽出来,果断拒绝:“不行。” 拉斐尔皱眉。 林幺看着他,耐心地解释:“我的朋友都在国内,我的家也在这,我也有很多事要做,不可能跟你走。” 如果拉斐尔要是硬来,她就躲商枢那去,让商枢雇一大堆保镖。 拉斐尔死死地盯着她,目光悲戚:“你不在意我吗?” “这是两码事,我在意你的死活,不代表我一定要为了你,放弃我的一切。” “喜欢是选择,但迁就不是义务,你不要拿‘在意’什么的道德绑架我。” “如果,一段感情一定要我去割舍,那这段感情就是不合适,你尽早离开对我来说也是好事了。” “感情对我来说是锦上添花,但如果它要成为我的枷锁,会牵着我走,那我不要,不值得,所以我不会跟你出国的。” 一段话,林幺说得十分认真。 她承认自己有时候比较跳脱,可在某件事上她又特别较真。 就像她看到危险的行为一定要报警,不会因为对方被系统检测出目标之一就无视。 就像她不愿意给男人花钱,但自己能贪多少贪多少。 哪怕没有系统,没有攻略目标,让她放弃自己舒适的环境跟着一个男人去陌生的城市,她也不同意。 万一被拐了咋办,万一以后吵架人家一脚给她踹了,她人生地不熟地回不了家咋办? 不行,哪都不去。 林幺肯定的态度让拉斐尔陷入沉默。 他原本还想说什么。 恳求?或者威胁? 但他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所有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算了。 不再看她,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长睫颤抖。 像被遗弃的小狗。 林幺看他这副样子,想伸出手摸摸他,但克制住了,没碰他。 道不同。 如果不是系统任务存在,她永远不会主动靠近他,当初她会选择让他拿钱走人。 现在的气氛,说什么都不合适,还是别继续刺激他了。 林幺沉默起身,直接离开。 没有一点犹豫。 门被轻轻带上。 卧室一片死寂。 拉斐尔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半边脸深深埋在枕头里。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他才缓慢地抬头。 那双蓝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 一滴泪滑落,滴在枕头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没有任何抽泣的声音,只是看着门口,任由眼泪往外流。 从小到大,他好像什么都拥有不了。 原来很多东西从来不是靠真心就能留住的。 他天生不配。 第64章 他明明很在意她的感受,最后还是选择开始 林幺出门的时候看见对面的防盗门没关。 那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这是……给她留的还是给小偷留的? 刚才陈厌全程在场,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她产生一些负面印象。 不过既然留门了,这男的是不是等她进去找他? 林幺徘徊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得做点准备工作。 哄人得有诚意。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想了想陈厌的喜好。 不烟、不酒、不吃刺激性食物。 唯一能想到的爱好是看书,他好像经常看书。 要不买两本书送他?哄哄人家? 林幺摸出手机,在搜索框里键入: 法医,最好的书籍推荐。 搜索结果噼里啪啦弹出来一大堆。 《法医病理学》《临床法医学》《尸体变化图鉴》 她正准备随便记两本,指尖却顿住。 搜索联想里,赫然出现一行字: 《现代法医损伤学:从微观表征到现场重构》——陈厌/著 出版信息清清楚楚: 陈厌,市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主检法医师,知名大学法医学院客座副教授。 专著三本,核心期刊论文四十余篇,其中《现代法医损伤学》再版两次,被多所院校列为参考书目。 文字下面还有一张证件照。 照片里没有戴眼镜,脸也年轻些,眉眼间的冷漠和书卷气让人望而生畏。 林幺看着有点恍惚。 知道人家职业是一码事,在网上搜到人家是另一码事。 看着证件照,她就不由得想起自己给人家锁厕所一晚上。 悲。 人家在学术上这么权威,她送别的书显得很普通,万一人家夸也不是,嫌弃也不是,多尴尬啊。 林幺想了想,还是决定空手进去吧。 进屋后,客厅暗得她差点变成真瞎子了。 大晚上拉窗帘啊?怎么一点光都没有。 她循着那点键盘敲击声靠近书房。 陈厌正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幽幽地映在他脸上。 无框眼镜镀上了一层冷冽的蓝光。 他侧对着她。 脊背挺直,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屏幕上是一份复杂的文档,看不懂。 他似乎早知道她会进来,头也没回,手还打着字,直接说:“记得关门。” “关的是心门吗?那不行哦。” 林幺靠着门框,双手捂住自己的小心脏,语气狡黠: “我的心门别人禁止入内的,但你随意~”(wink~) “……” 陈厌打字的手停下,扫了她一眼:“防盗门。” 啧,没情趣。 林幺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关上啦。” 她走进屋,直接站在他椅子后。 忽然想起在公司上班她做商枢特助的时候,商枢会靠近她,几乎将她环抱着。 姿态优雅又充满侵略性。 林幺有样学样。 她往前倾了倾身。 她本来想更霸道一点,手撑在电脑桌上,用几乎环抱的姿势去环抱她,结果胳膊有点短。 可以完成,但滑稽。 算了吧,她要脸。 她学着商枢那种慵懒又压迫的姿态。 呼吸放轻。 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扫过陈厌的耳廓。 “陈老师,你这是写什么呢?” “工作。” 林幺凑得更近了,试探着问:“你有不开心吗?” 陈厌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没有,你的人际关系跟我无关。” 林幺干脆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真的吗我不信。” 陈厌肩明显紧绷了一下。 他缓了缓,微微侧身,躲开了她。 “真的,你不用特意来找我。” 林幺干脆一把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头看向自己。 她和他的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镜后,虹膜边缘被屏幕冷光染出的一层光圈。 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酒精味道。 “我就找你,而且我很急切地想亲你,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陈厌惊愕。 显然没想到她突然会这么说。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觉得她太荒唐了,很想推开她,可又诡异得什么都没做。 他撑着寥寥无几的理智说:“放手。” 林幺非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用拇指捻过他的唇瓣。 那薄唇被用力揉出艳色,连带着他整个人都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林幺忍不住笑。 “陈老师,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 陈厌下颌线绷紧,偏头躲开她的手,狼狈地站了起来。 “滚。” 又撵人! 你这人! 林幺看他站起来那架势,这次好像用强不了。 这人哪来的克制力啊,系统的信息素不管用啊也。 【我都说了你少赖啊!】 系统又破防。 林幺轻哼一声:“滚就滚。” 下次她带着道具来,准备十杯八杯的酒,故技重施,就灌他。 林幺直奔自己喜欢的小沙发。 客厅好黑,黑得看不见月光。 林幺摸到开关,把客厅的灯打开。 灯一亮,照出客厅窗户上新多出来的厚实窗帘。 特别厚,用的是最深色的布料,把外面的光挡得严严实实。 林幺怔了怔。 她在这留宿的时候,早上会被阳光晒到。 他知道。 为她安的? 林幺嘴角勾起。 这不是很在意她的感受吗? 得。 现在她不滚了。 林幺二话不说折返回去。 “陈厌你别装了!” 她直接绕到他身侧,把椅子转了个圈,面对自己。 她两手撑在扶手上,几乎将他整个人半圈在怀里。 俯身,逼近。 “你说实话。”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喜欢我?” “让开,我还需要工作。”陈厌偏开头,不去看她。 林幺把他鼻梁上碍事的眼镜拿掉,放到电脑桌上,直接道: “我就要你一个答案,你要是说讨厌,我转身就走,以后不会打扰你了。”……才怪。 亲不出来十分钟她死缠烂打到底的。 陈厌不得不对上她的眼睛,问:“为什么?” 她明明和拉斐尔那么亲密了。 一个不够? 林幺眯起眼睛,难掩笑意:“你看,你说不出讨厌我这种话。” 她把手机掏出来,打开计时器。 十分钟倒计时设置。 她把计时器交到陈厌手上。 “你不想说就不说,那我们玩个游戏吧,你按倒计时开始,我就开始亲你啦。” 陈厌握着林幺的手机,指节一点点收紧。 荒谬。 她在赌他会同意。 但他确实在动摇。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林幺以为他不愿意开始的时候,陈厌动了。 他的指尖缓慢地按下开始键。 数字瞬间开始跳动。 第65章 新人物登场!男生正常穿搭之旗袍 计时器的数字飞快跳动。 林幺还没动,陈厌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指尖陷入她发间,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既然做了选择,就不管了。 那点属于他的严肃和冷漠,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 血是热的,冲刷着心脏。 他回应得生涩却强势。 不考虑什么后果了,也不在乎太多。 就当放纵自己十分钟。 【00:05:00】 【00:04:00】 【00:03:00】 计时器的数字每跳一下,两个人唇齿间的纠缠就深一些。 陈厌扣着林幺后颈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更像是要把之前忍过的克制都弥补回来。 林幺被吻得晕头转向。 她第一次呼吸跟不上节奏了。 按道理来讲,她也算颇有经验。 怎么自己这会儿快要被亲迷糊了。 而且根据她主观判断,陈厌一开始还有点生涩,结果到后面越来越熟练,甚至会学着她的模样反向勾引她。 林幺有点晕了,呼吸跟不上,人也软绵绵的。 多长时间了? 感觉差不多了啊。 “嗡——嗡嗡——” 电脑桌上的手机震动。 陈厌下意识要去接电话。 林幺猛地回神,在他试图偏头去接电话的瞬间,一把死死按住他,贴着他的唇瓣道: “不许接。” 快了快了。 陈厌扫了眼屏幕上的备注:“很重要。”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稍拉开一点距离,另一只手去够手机接电话。 “喂。” 陈厌接通电话,声音和平时听不出来区别,只是气息有些紊乱。 而林幺的倒计时结束几乎和陈厌接电话是同时的。 【评估结果:本次接吻时长九分五十七秒,能量转化率99.5%,未达到有效标准。】 就不能四舍五入吗! 林幺原地破防,一股邪火冲上头。 三秒! 就差三秒! 她猛地扑上去,像只炸毛的猫,扒住陈厌的肩膀就想重新把嘴凑上去。 陈厌一手握着电话,另一只手迅速抬起来,掌心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她的嘴。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对着电话那边道:“物证准备好了吗?……嗯,知道了,我现在去机场。” 电话那头似乎有人调侃了一句,模糊的男声透过听筒传来,夹杂着一点笑意: “铁娘子亲自点你名的。” 陈厌面无表情地捂着林幺还在试图咬他掌心的嘴。 他目光落在她愤愤不平的面庞上,挂断了电话。 “我要出差。” 这个案子的技术难点正好踩在他的强项上,他要去做技术支持。 他吻了她两下。 一次落在唇角,一次落在眉心。 “抱歉,临时任务。” 林幺依旧沉浸在三秒的怨念里,幽幽问:“去哪啊。” “泉城,去一个月。” 陈厌起身,从卧室柜子里拽出箱子收拾行李,非常熟练地装衣服和生活用品。 林幺坐在他的椅子上,嘴里嘟囔着: “不是七秒就是三秒,不中用。” “什么?”陈厌半跪在地上抬头。 林幺笑嘻嘻摆手:“没什么,夸你帅。” 陈厌拉上行李箱拉链,提起来:“家里你随便住,卧室也行。” 说完,他去卫生间换的衣服,换好拎着行李箱直接走了。 所有流程干净利落。 要不是林幺嘴都亲麻了,她还以为自己做梦呢。 补兑。 刚才电话里,陈厌同事说什么铁娘子钦点,这是什么意思? 让系统休眠迫在眉睫,陈厌要出差一个月,这中间不能出岔子。 她等不了一个月! 上次差七秒,这次差三秒,她就不信了,下次把陈厌铐床头给他按那亲还完不成吗! 林幺立刻小跑回自己的屋,在客厅电视柜里拿到身份证,拔了充电器,抄起就往外冲。 泉城,她也要订一个去泉城的机票。 电梯太慢,好在是三楼,林幺直接走的楼梯。 她步伐有些急,咚咚咚往下追。 一路追到一层电梯口,拐角处光线昏暗。 林幺冲得太急,视线刚扫到一个人影,人已经结结实实撞了上去。 “呃!”一声闷哼。 被撞的男生直接跌倒在地上。 男生看着不高,一米七三左右,穿着件宽大的黑色兜帽风衣。 被这么一撞,坐在上,风衣敞开,露出一件高开叉的旗袍。 旗袍是墨绿色的,叉直接开到大腿根,清瘦而流畅的腿部线条白花花得露出来。 胸口更是大胆地开着“奶窗”,露出少年清瘦的胸膛。 他的兜帽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截白皙的下巴和淡色的唇。 林幺撞得自己也踉跄一步,同时被这副装扮震惊到了。 但她不觉得这么穿很诡异,反而蛮欣赏的。 很好看。 和他一比,哪怕自己经历过变美改造,也显得五大三粗了。 地上怪凉的,坐久了长痔疮怎么办。 林幺立刻要上去扶他。 【警告:检测到超高浓度、高适配度、极度优质潜在交互对象。位于身前,直线距离2米。能量预估:XXX。】 【警告:无法顺利预估,当前人物存在极高风险。】 【警告:请宿主尽快远离,请宿主尽快远离。】 林幺心头警铃大作,她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当初碰见拉斐尔,系统都能顺利评估出SSS级。 眼前这个旗袍少年,居然评估不出来? 就在这时,坐在地上的少年微微抬起头,大半张脸依旧被挡着,兜帽里面的声音委屈难过: “姐姐好莽撞,你可以扶我起来吗?” “……” 眼前的场景特别像一个旗袍河神冒出来问她要金斧头还是银斧头。 不管选择哪个,她都有嘎巴的风险。 系统平时见色起意,恨不得看见一个亲一个,这会儿连着发了三次警告让她躲避,一定是很危险的人。 拉斐尔跟这人一比肯定是善良的好孩子。 林幺后背寒毛炸起,甚至往后退了两步。 想要去单元门必须要经过少年的身边。 那少年还坐在地上。 林幺头皮发麻,半点欣赏美色的心思都没有,直接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对准他: “我录一下啊,你倒地上跟我没关系,我刚才也是不小心的,你别碰瓷我。” 少年似乎低低笑了一声,兜帽下的视线幽幽转过来,落在她举着的手机上,又慢悠悠地看向她的脸。 林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现在有急事,要出门,我先走了,你放我过去,你要是受伤自己报警。” 她说完,也不等他回应,屏住呼吸,贴着墙根。 我冲! 她拿出小学百米赛的架势。 蹭一下,一个大跨过去了。 空旷的楼道里回荡着:哐当!哒哒哒哒哒——的脚步声。 几秒的功夫,人都跑到小区门口了。 少年愣了一会儿,自己爬起来,把风衣拢好。 “有意思。” 他走进电梯,按下三楼的按钮。 第66章 万米高空上的kisskiss√恭喜任务完成√ 机场。 凌晨的机场十分安静,玻璃幕墙外是很浓的夜色。 导航灯在远处一明一灭。 林幺过了安检,沿着指示牌往等候区走。 去泉城的航班只有这一趟了。 陈厌如果出差,只能买这趟。 等候区的灯光更暗些,一排排连体座椅大半空着。 有几个裹着外套打盹的身影,应该也是候机的。 靠近B区立柱的那一侧,林幺脚步慢了下来。 她看见陈厌了。 一行人,三男一女。 他坐在靠里的联排座椅上,穿着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行李箱规整地靠在脚边。 林幺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被他身旁那个女人攫住。 女人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 她坐姿优雅,不怒自威,膝上放着一份卷宗,正侧头和陈厌说着话。 陈厌微微倾身听着,偶尔颔首,薄唇轻启,回一两句。 两个人很熟稔。 林幺认识这个女人。 她在新闻见过她,是市检的副检察长,冯瑾年。 这位副检察长很厉害,听说五年前,她带队查清了涉黑案,顺藤摸瓜,把背后的保护伞连根拔起,一口气立案查办了七个公职人员。 轰动一时。 “法医看的是尸体,我看的是尸体背后的账,只要账不平,我就不会停。” 这是当时冯瑾年面对采访说的话。 记忆犹新。 林幺脚步钉在原地,一时间不敢过去。 他们应该在讨论工作,她贸然过去会打扰到他们吧。 可陈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谈话的间隙,他抬起头,直接朝她看了过来。 他有些讶然,没想到她会跟过来。 他没立刻起身,也没中断谈话,只是用眼神极淡地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侧空着的座位。 接着继续和冯瑾年说话。 林幺还是没敢动。 这意思是她过去吗? 合适吗? 她一个平民老百姓听到机密什么的也不太好吧。 冯瑾年察觉到了陈厌那一瞬的走神,她顺着他刚才的视线方向扫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林幺身上停留了半秒。 “认识?” 问的是陈厌。 这么一问,其他两个同事也好奇地看向林幺。 陈厌抬眼,嗯了一声:“邻居。” 冯瑾年似笑非笑瞥他一眼:“邻居追到机场。” 那得是什么邻居。 她把卷宗合上:“飞机上好好休息,落地有的忙,现在先到这。” “是。”助理和书记官跟着收拾东西,放好笔记。 林幺看他们结束了,这才走过去。 她难得正经点,对冯瑾年微微鞠躬:“冯检察长,您好。” 冯瑾年微微颔首:“你也去泉城?” “对,我旅游。” 林幺笑道。 陈厌看了眼两手空空什么行李都没拿的林幺。 旅游。 这话说着不心虚么。 林幺嘴角扯出灿烂的笑,往前蹭了两步,坐在陈厌旁边。 陈厌睨她一眼,压低声音:“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你去别的地方旅游,要么你现在回家。” 她抱住他的胳膊,贴着他的耳廓道: “我也给你一个选择,如果下雨天我在街上摔倒了,不小心把你裤子扯了下来,你是先扶我还是先提裤子。” “林幺!”陈厌厉声呵斥,耳根薄红:“这是公共场合。” 林幺看了看四周,其实没什么人。 “你先选,我就选,说,扶我还是提裤子?” 陈厌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她,由她去了。 林幺憋笑憋的很辛苦。 登记的时候,林幺掏出手机,在陈厌面前晃了一下。 “不客气,帮你升舱了。” 头等舱。 她虽然心疼钱,但这也是为了任务进展。 如果能在飞机上完成任务就更好了,飞机一落地她就给自己放假。 陈厌深地看了她一眼,无奈叹气,去和冯瑾年汇报一声。 冯瑾年唇角勾起,点了点头:“行,好好聊。” 陈厌是她非常看好的人才,只可惜做事冷冰冰的,向来公事公办,没有人情味。 跟他在一起共事的同事会很累,尤其是他身边的助手,不管男女,换一个哭一个。 现在有人能架得住他,倒也是一件好事。 登机后,林幺在空姐的引导下坐到自己的座位。 宽敞,舒服。 她出门很少坐头等舱,太贵了。 偶尔享受一下也不错。 等忙完这些事,她就要找新的工作了,赚钱才是人生大事,美貌都是次要的。 飞机上升,平稳行驶。 陈厌拿出一本书在读。 林幺来得匆忙,手机里也没下载什么电视剧打发时间,能玩的只有身边一个大活人了。 她抓住他的手把玩。 陈厌的手关节有明显的茧,他常年握笔,拿手术刀,生茧的地方一下就能摸出来。 陈厌没出声制止,任由她胡闹,修长的指节偶尔会微微蜷一下。 她扫了一眼。 哦呦,好像不用等手铐上场了,飞机的安全带不就给他定在这了。 他就算跑也不至于跳机吧! 完美。 林幺的手开始不安分。 沿着他的腕骨抚摸,一寸寸地往上。 钻进亚麻的布料。 再往里。 再往里。 陈厌呼吸一滞,把书放下:“别闹。” “不让摸胳膊啊,摸大腿也行。” “……” “不让摸腿啊,亲亲也行。” 陈厌下意识看了看四周。 其他头等舱的客人在闭目养神。 陈厌的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 在公共场合,尤其是这种密闭的空间,和家里不一样。 但也确实会……更刺激吧。 陈厌本能得抗拒,又本能得期待。 她可以强吻他。 到时候空姐来问是否需要饮料的时候,一定会看见的。 说不定会被私下议论的他是多么不检点的人。 光是这么想,陈厌耳根烧了起来,连带着颈侧都漫上一层薄薄的绯色。 林幺看着他的反应,知道现在可以了。 她倾身凑过去。 陈厌立刻察觉到她的意图,低声警告:“不行!” 林幺充耳不闻。 她微微仰头,碰上微凉的唇瓣。 陈厌身体一僵,却没推开她,任由她撬开他的舌关。 心脏狂跳。 万米高空,空气被密封在舱内,时间好像也被浓缩了。 他吻得很慢,再次沦陷在她的温柔里。 云层之下是山河湖海。 云层之上是他们。 陈厌第一次感觉自己的世界被缝合上了,那些不确定的反应和感知,一点点告诉他这是喜欢。 有一个鲜活的人闯入了他的世界,把困住他的玻璃打碎了。 【评估结果:接触时长十分钟,能量转化率100%,达到有效标准。任务完成。】 第67章 所有人!向着泉城!出发~~~(最刺激的修罗场预定) 机舱内光线昏沉。 飞机引擎的声音很容易让人忘记时间。 林幺几乎是被陈厌按在座椅深处吻着的。 所有索取仅剩本能。 林幺理智回笼,任务完成了,她想要推开他。 可她刚一动,扣在她后脑上的那只手猛地收紧。 五指更深得陷入她的发丝间,把她按了回去。 不但没停,反而吻得更深。 陈厌呼吸灼热。 纠缠的唇舌带着凶狠的占有欲。 他已经全然不记得这是在公共场合了。 栓久的野兽一旦放出来像疯了一样。 直到耳边传来温柔的询问声: “女士,先生,请问需要喝点什么吗?” 林幺瞬间瞪大眼睛,反手给陈厌一个肘击。 “呃。” 他不得不放开她。 林幺缓了缓,默默拿起毯子把自己蒙住。 看不见脸,就不丢人。 陈厌平缓着呼吸,薄唇泛着水光,在昏暗光线下显得靡丽。 他抬眸,客气礼貌地说:“水,谢谢。” 蒙脸的林幺认同:“一样。” 空姐非常专业,面不改色地保持着微笑,倒了两杯水,推着车继续下一座。 到底是训练有素。 林幺把头偏向车窗看云层的风景。 陈厌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地将他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缝。 十指紧扣。 严丝合缝。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十分有力。 这个姿势,从飞机平飞,一直维持到降落。 下飞机的时候,头等舱优先。 两个人出去等了一会儿,随行的人这才跟过来。 助理目光在两人紧扣的手上停留了一瞬,脸上露出笑容:“陈老师还没介绍过呢。” 陈厌吐字清晰,十分认真:“家属。” 这次让林幺有些晃神。 她好像被他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上。 可她还是会离开的。 【是啊,是啊,既然宿主已落地泉城,不如好好逛逛,看看能不能偶遇到新的目标。】 等等,你不是要给我休假吗? 【休眠也很耗费能量的,等你遇到了新目标我才安心,一年后等我苏醒就可以直接启动啦。】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任务发布:请于四十八小时内,前往泉城至少三处人流量密集的公共场所进行‘偶遇’观测,提升发现新目标概率。温馨提醒:请勿因陈厌私人情感干扰任务进程。】 【无任务奖励】 【失败惩罚:休假取消。】 ?我能说脏话吗? 【不能。】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宿主,努力啊,你可以的!】 林幺冷笑,已经无语了。 ‘努力’这两个字看着就累,一个奴出两份力。 她就是那个奴。 这个系统在茫茫人海能选中她绑定何尝不是一种报应。 【宿主不要负面情绪,就当旅游了,你这么想,没有明确目标啊,你可以挑挑你喜欢的。】 呵,她喜欢的。 但凡有点姿色她见一个爱一个的。 同一时间。 恒应律师事务所。 室内很静,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偶尔响起鼠标轻点的脆响。 在这里,加班是常事。 高额的工资匹配着惊人的工作量。 能联系恒应律师事务所的,都是奔着应晏词的名头,找来的都是商业性大官司。 助理敲门进来送文件时,应晏词靠在真皮座椅上。 高挺的鼻梁上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子半垂着,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黑色的钢笔。 听筒里传来当事人絮絮叨叨的感激。 他偶尔应一声,尾音拖得轻缓。 挂断电话,他嘴角还带着极淡的笑意。 助理惊奇。 “应律今天好像心情一直很好。” 应晏词指尖一顿,他抬眸,眼底笑意未散:“嗯,赶走了苍蝇,空气都干净了。” 苍蝇吗? 助理环顾四周,他入职这么多年就没在办公室见过苍蝇。 他不再多问,老板说有苍蝇那就有苍蝇。 他转而说了正事: “泉城那边有个大集团的常年法律顾问项目,标的额很高,对方指名要您过去面谈,需要我们近期派人过去对接。” “泉城?”应晏词眉梢微动,用钢笔拨过来桌上的办公日历。 这几天的确有时间。 本来想着去找林幺,看来得延两天了。 “订明天最早的机票。” 速战速决,可以早点回来见她。 助理看了眼时间,现在都凌晨两点了,去泉城最早的机票在六点多。 应律真战士。 他立刻去订票。 应晏词打开泉城的攻略,搜搜泉城有没有什么特产。 给幺幺带点好吃的回来。 …… …… 别墅。 商枢推开公寓门。 玄关感应灯亮起。 他随手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松了松领带,冷峻的五官透着疲惫。 手机铃声响起。 接通后,秘书直接道: “商董,林小姐的消费记录刚同步到系统,一个小时前,泉城心悦酒店有房费支出。” 商枢站在门口,眸色沉了下来:“几间房?” “一间。” 商枢深吸一口气,大手撑在大理石台面,思索着她怎么会去泉城。 探亲?游玩? “把明天下午的会议提到上午开,给我订一张下午去泉城的机票。” “收到。” 商枢走进房间。 身影在月色下高大挺拔。 他盘算得很清楚。 如果是探亲,他就去见家长。 如果是游玩,他陪她玩。 …… …… 月亮高悬。 柔和的清光平铺在高速路上。 路两旁的树丛几乎看不见颜色,隐在幽暗中。 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疾驰。 驾驶座上,是个瞧着年纪不大的少年。 长相清秀,带着点未褪尽的稚气,最惹眼的是身上的旗袍,露出大片胸口的肌肤。 他笑着开车,时不时侧头瞥一眼副驾驶。 拉斐尔无视他的目光。 他压低帽檐,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蓝色的眼镜。 原本苍白的肌肤因为受伤更是瞧不见血色。 他的呼吸比平时还要浅。 随着车身在颠簸,伤口隐隐作痛。 少年笑意更大,调侃着:“尊敬的Rapha??l先生,您真上头啊,血都要流干了还不甘心。” 拉斐尔没看他,他只是将头往后仰了仰,靠在头枕上,闭上眼,道: “小作文,安静。” 小作文这个外号是少年的痛点。 他本名叫李华。 李华是被教廷收养的孩子,当时也不知道取什么名字,随便扔过去一张纸,让孩子自己选。 谁曾想呢,那是国内中学生英语测试卷子。 那么多英文,偏偏选中了作文题,题目是——你是李华,邀请英国朋友 Peter 来校园读书节。(80词左右) Peter没选中,选中李华了。 于是这个名字一直陪伴他长大,人送外号小作文。 有人喊他小作文,他就应激。 穿着旗袍的李华狠狠踩下油门。 越野车开得又快又癫。 拉斐尔伤口反复撕裂,额角有冷汗渗出来。 李华轻哼一声:“主教要是知道你喜欢上一个女孩儿,他会高血压的。” 精心栽培的得意下属,回国一次成恋爱脑了。 拉斐尔睁开眸子,冷冷提醒:“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李华笑容微敛,难得严肃:“那要看你的表现了,见完她就跟我走!” 拉斐尔没再理他。 他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 清澈的蓝眸里翻涌着太多情绪。 不甘、不舍、眷恋、痛苦。 这些情绪比伤口还疼。 哪怕不和他离开,他也想去争一个结果。 李华清隽的小脸皱在一起,实在受不了这种陷入了恋爱的男人。 他脚下油门轰到底。 越野车轰鸣,在高速上以飞快的速度朝泉城方向窜去。 —————— **泉城:装不下装不下的呢!!!(跺脚) 第68章 一号男嘉宾登场(修罗场来袭前奏) 早上。 晨光被厚重的遮光帘滤得只剩一线灰白色。 林幺睡得昏天黑地,一夜无梦。 她意识渐渐回笼的时候,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在摸来摸去找手机了。 点亮。 九点。 睡眼惺忪地眯着眼,解锁,第一条消息是陈厌的。 时间是凌晨三点。 【陈厌】:锁好门链,检查猫眼,重点看看床铺对面、浴室镜子和插座孔,查一下有没有异常。 林幺看着那行字,几乎能想象出他严肃的模样。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缓了一会儿,昨晚倒头就睡,的确把这种安全意识忘了。 她检查了一圈,没什么问题,给陈厌回了消息—— 【林幺】:没问题哒,早~ 那边没有回复。 林幺知道他在工作。 毕竟能让冯瑾年亲自带队,想想就知道是什么量级,恐怕是重大案子,不是寻常意义的出差。 而她呢,现在何尝不是一种加班。 系统不给奖励,改给惩罚了。 好不容易争取的年假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幺把手机扔到床上,趿拉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去洗漱。 今天任务刚刚开始。 她犹豫了一会儿,在身上喷了点劣质香水。 三处人流量密集的公共场所。 林幺搜索泉城热门景点。 趵突泉,这个肯定行,热门景点。 泉城广场,晚上去,这个一听就人多。 先这俩吧,剩一个明天再定。 系统只让她打卡人流密集的场所,又没说一定要检测到什么人。 她就当给自己密集的行程放个假了。 这次轻轻松松的,只有自己,享受一下美好的个人时光~ 林幺确定好目的地,准备先去看趵突泉。 虽然是旅游淡季,但趵突泉公园人流量可观。 眼下正是晚夏,暑气消退不少,也不算太热。 古树参天,地面投下细碎斑驳的光影。 空气清新,汩汩的水声不绝。 林幺顺着青石板路慢悠悠地走。 看着泉水水花翻滚,一圈圈涟漪荡漾开。 心灵都净化了。 如果她能住在这种园子里,就算让她天天吃龙虾和大闸蟹她也愿意啊。 林幺今天新买了一个低饱和灰蓝色真丝吊带,外头搭一件松垮的防晒薄衫,下身是米白色垂坠感很好的阔腿长裤。 她把长发簪起,松松挽了个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其实没怎么打扮,主要是舒服。 只是这样干干净净温婉的模样,走在园林里,映着身后的古树,像极了电影里才能看到的绝美主角。 没过多久,搭讪接踵而至。 先是几个结伴的男大学生,红着脸凑过来问能不能要联系方式。 接着是扛着很重摄影机的老大爷,一个劲儿“绝了绝了”,非要给她拍照。 林幺一开始还耐心应付,礼貌地笑笑,挨个婉拒。 后来有女生过来要联系方式,她就不好意思拒绝了,同意女生的好友请求。 被女生夸,和被男生夸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只是林幺显然低估了自己现在的魅力值。 她身上的buff太多了。 肌肤活力、骨相优化、塑形、热量转化、感知增强、本性隐藏。 尤其是本性隐藏,在所有人眼里,看她一眼就可以标记为——温柔无害,很好相处。 这样的buff落在骗子眼里,就是——好骗。 于是除了搭讪之外,还有很多推销茶叶和福币之类的,林幺被迫消费。 系统刚开始还能兴奋地评估一下ABC。 现在它都快卡了,一边评级XYZ一边尖叫让人滚。 林幺实在是麻了,拿出手机设置两个电子大字举着。 【离异、带三娃、没钱】 她身边人流骤减。 从早上十点逛到下午四点。 她都快把这个景点的路线背下来了。 别说S了,一个A都没有。 现在算不算完成任务了? 【算!】 【我没有检测出优质的目标,不过,宿主就没有喜欢的吗?】 林幺认真地环视一圈。 她的心动寥寥无几。 但不知道为什么,回想起自己的心动时刻,都是和任务目标在一起的时候。 在这里,她会觉得平静,安宁。 但没有喜欢,没有一眼的心动。 既然系统在这里没有找到合适的目标,那她可就走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三股日夜不息的清泉,准备离开。 可她抬眼。 隔着粼粼水光,隔着攒动的人头,隔着翠绿的古树和朱红的栏杆,视线毫无预兆地闯入一个人。 是商枢。 他就站在亭子另一侧的尽头。 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身形挺拔,与满园景色相融。 可他气场太强了,又显得和这里格格不入。 他就那么静静地远远望着她,两个人中间隔着美景和喧嚣,对视着。 那一瞬间,林幺觉得周围嘈杂的环境音都小了许多。 他怎么找到这的? 她没动,有点慌乱,有点不安。 还有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看见商枢动了。 长腿大步迈开,不疾不徐,越过零散的游客,径直朝她走过来。 很快,他出现在她面前。 高大的身姿投下的阴影笼罩下来。 他什么话都没说,俯身抱住她。 扑面而来是薄荷味道。 她能听见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点点急促。 “林幺。”商枢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含笑,带着长途奔波后的微哑:“我想你了。” 第69章 男人就是这样喜欢耍心机 林幺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等他松开些,她抬起头,纳闷地问:“你咋找到这里的?” 商枢垂眸,声线低沉平缓: “集团旗下各类生活服务类应用不少,你的消费记录,在合规授权范围内是可查的。” 尤其是,她是公司员工。 林幺咬牙切齿:“我要卸载!” “都行。”商枢从善如流,宠溺地看着她:“不过,我们投资或战略合作的App非常多。” 她卸了一个还有别的。 躲不掉的。 “……”讨厌大数据。 林幺泄了气,也不管了,反正他只是想找她,不干别的,他爱找就找吧。 至少……也不算太黏人。 两人并肩走到池边,看锦鲤在清透的水里曳尾游弋。 林幺在摊贩那买了喂鱼的面包,掰了点面包碎撒下去。 鱼群哄抢。 商枢也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捻着细小的面包屑,和她一起投喂。 林幺忽然觉得,一个人看着池子里的鱼,和身边站着一个人一起,感觉还真有点不一样。 刚才都是她自己逛,一圈又一圈的,麻木无聊。 现在居然有种踏实感。 商枢的手机很快又震了,他另一只手接听,条理清晰地回复消息。 是工作。 他真的很忙。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商枢站在那个位置,就像庞大机器里最关键的枢纽。 他的背后是千千万万个家庭,无数员工的生计,他必须在里面连轴转。 平时压力一定很大。 林幺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头发。 没秃,还行。 她正出神,商枢已经打完电话,他没再看手机,直接按了静音键。 他靠近她一些,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颈侧,眸色微深。 “换香水了?” 说着,他在她的耳后落下很轻的一个吻。 林幺被他挑弄地耳后发痒,缩了缩脖子:“这么多人呢,你能不能注意点,怎么我喷香水了你还这样。” 刚夸完他不黏人。 真经不住夸。 商枢的动作顿住,没听懂她的话:“这跟香水有什么关系?” 林幺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不能提信息素。 可商枢很聪明,理解力也很强。 他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含义。 他略微思索,笃定道:“和你身上的味道没有关系。” 不管是一开始她身上自然的清冽味道,还是现在蒙着一层浓郁的香氛味道,都不影响他喜欢靠近她。 他顿了顿,思考了一下措辞,道: “哪怕你掉厕所里,我应该也是能接受的。” “……”滚啊。 林幺伸手打他。 商枢也不躲,任由她拍他,眼底笑意更深。 林幺跟他闹了一会儿,趴在栏杆上看鱼,大脑一点点放空。 商枢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林幺的照片。 水面波光粼粼。 林幺的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尽显柔和,婉约得不像话,和整个古园景色浑然一体似的。 咔嚓。 他打开聊天框。 【商枢】:你猜我在干什么。 【应晏词】:? 【商枢】:和老婆约会。(图片.jpg) 照片里,林幺浑然不觉,商枢却连她被风吹起的发丝都拍得十分清晰。 对方几乎是秒回。 【应晏词】:显摆什么,你是不是有病! 【应晏词】:发我地址! 商枢没回。 对啊,他纯显摆。 他收起手机,捏了捏林幺软乎乎的脸颊:“饿不饿?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幺瞬间眼里冒光。 行,这个地图打卡结束了,正好去泉城广场吃点东西。 “泉城广场。”她直接报位置。 “好。” 商枢牵着她的手离开。 两人刚走出景区大门,林幺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 应晏词。 emmmmmm…… 她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商枢,他正在打车。 林幺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点:“喂?” “在哪。” “外头玩。” 应晏词啧了一声:“我也在泉城,位置发我。” 林幺傻了,干笑:“哎呀,真巧啊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问:“你自己吗?” “嗯——” 电话那头骤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气笑的。 仅仅一秒,林幺就反应过来了。 她瞪向商枢。 后者却像是早有预料。 在她视线投来的刹那,无辜地抬起头远眺天空。 幼稚! 商枢你真的太幼稚了!!! 既然瞒不住,林幺干脆把目的地告诉应晏词。 算了,一起吃饭吧,又不是没一起吃过。 选定的餐厅是在泉城广场附近的鲁菜馆。 木桌木椅,亮堂干净。 林幺刚坐下没多久,包厢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应晏词站在门口,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简单的白衬衫。 他直接走过来,自然地拉开林幺身侧的椅子坐下:“点菜了吗?” 一切流程太快了。 林幺完全是被他牵着思维走的,现在只能干巴巴说一声:“还没点呢。” 应晏词叫来服务员,报出菜名。 “我做过攻略,这些评价都不错。” 末了,他补充一句: “一壶热水,谢谢。” 商枢坐在对面,森冷的目光盯着应晏词。 林幺捏着筷子的手还没捂热,手机在口袋里震。 她特意调的震动,就怕响铃得接。 她悄悄摸出来,屏幕亮起。 【陈厌】:刚忙完案子,我去找你。 林幺倒吸一口冷气。 你补药过来啊。 【林幺】:我出去玩了,不用找我,我丢不了。 【陈厌】:好。 林幺松了口气,熄屏。 还好,陈厌的性格比较被动。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应晏词的手伸了过来,自然地从她指间抽走了手机。 “哎?” 林幺瞬间吓醒了。 好在应晏词没翻手机,只是把手机放到另一边:“吃饭别玩。” 林幺捂住自己的小心脏。 她真经不起这种折腾啊。 这么几分钟的功夫,心脏像坐过山车。 这要是真有一天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只能求商枢放她一马,应晏词放她一马,拉斐尔放她一马,陈厌放她一马…… 算了,他们又不是放马的。 菜陆续上桌。 里面有糖醋鲤鱼。 应晏词夹了一筷子最嫩的鱼肉,放在她的碟子里,慢条斯理地开口,像闲聊: “前阵子接了个案子。” 林幺好奇看向他:“咋啦?” 他眸色温柔道:“一个白手起家的‘霸总’,靠着人脉和资源迅速扩张,踩着其他企业,短短几年站到顶峰。” “后来,这个‘霸总’经常有灰色行为,被众多企业联合反击,他一夜之间陨落,资产清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留下。” 应晏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似笑非笑看着林幺,认真叮嘱: “所以,这种靠资本堆起来的东西,最不靠谱。” 她懂。 指桑骂槐、含沙射影、一语双关。 这不明摆着蛐蛐商枢么。 林幺埋头扒饭。 她可不接话。 商枢什么话都没说。 他根本不计较这些,在他身上也不会发生这些。 因为他从来都是把对手踩死,不会给他们反扑的机会。 他的资本是一张庞大的网,不是盖在沙滩上的危楼。 不过应晏词说这些,已经把两个人合作的关系打破了。 他给林幺夹菜,道:“多吃点。” 林幺连连点头。 你们别打起来就行。 “喝点热水吧。”应晏词声音温和,端起手边那杯刚倒好的热水。 他手腕忽然一抖。 半杯水全泼在了他自己手背上。 滚烫的水直接把皮肤烫红。 “啊!”林幺吓了一跳,下意识站起来,扔掉筷子连忙去拿桌上的纸巾给他擦手。 “烫到了吧,疼不疼?” 应晏词皱眉,右手疼得一直在抖,但嘴上却说:“还好。” 说着,他侧了一下手腕。 这个角度可以让烧红面积看起来更大,甚至让她看得更清楚。 商枢在旁边冷静地看戏。 狗东西。 怎么不烫死你呢。 第70章 那当然了,应晏词又会当男人又会当狗 林幺以前不小心被烫过,知道烫伤很疼,她拉着他手腕:“去冲冲凉水。” “真没事。”应晏词声线温柔:“你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看向商枢。 直接挑衅。 “……” 给商枢气得把筷子扔到一边。 林幺不知道这俩人的弯弯绕绕,切切实实很担心。 她帮着吹了吹,念叨着:“多大的人了,知道拿的是开水也不知道小心点。” 搞得她有点心疼。 嗯?等等。 林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给男人花钱倒霉三辈子。 清醒了。 他自己拿不稳水杯被烫了那不是活该嘛。 可是也不能不管,任由他被烫着,她心里也不舒服。 “我记得这附近有药店,买点烫伤膏吧。”她说。 应晏词点头:“好。” 商枢在旁边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他抬眼,目光与应晏词对视。 两道视线在半空中无声交锋。 天知道联系上拉斐尔的组织费了多大的功夫。 经过一系列的证据和操作,终于不留痕迹地安排遣送拉斐尔出国事宜。 现在共同目标没了,短暂的联盟土崩瓦解。 两个昔日好友再次对立。 中心目标林幺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她下意识看了看商枢。 后者不动声色移开视线,当什么都没发生。 奇奇怪怪的这俩人。 他们不是朋友吗? 天色彻底暗透。 泉城广场的灯火次第亮起。 音乐喷泉弹出水柱,会跟着音乐律动。 林幺把那两位还在暗自较劲的男人丢在原地,哪人多往哪钻。 打卡,打卡。 她像游入海底的小鱼。 动作灵活,背影轻快。 商枢和应晏词不紧不慢跟着,目光注视在她的身上,眸色宠溺。 系统的播报声一直在林幺耳边刷屏。 【嗷嗷嗷嗷,数据采集启动——】 林幺还以为能听到几个S级评估,毕竟她手里都攒了两个SS级了,结果系统播报了一路,最高也不过是几个B和C。 别说S级了,A都没有啊? 正胡思乱想,一个遛狗的男生从她身边经过。 【警告:检测到中高浓度、中高适配度、优秀潜在交互对象。位于身边,直线距离3米。能量预估:A级。】 林幺定睛看去。 男生年轻英俊,做了发型,穿着时尚,牵着一只阿拉斯加。 要接触这位吗? 她正盯着人家背影出神,一只微凉的大手忽然从身后覆上来,严严实实捂住了她的眼睛。 熟悉的冷麝味道笼罩下来,应晏词贴着她的耳廓轻声说: “看上那个人了,还是看上他的狗了?” 林幺被他捂得眼前一黑:“我就看几眼嘛。” 他在她耳边低笑,声音清磁悦耳:“看我就行,男人和狗我都能当。” “……”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林幺本来挺纯洁一人,被应晏词短短两句话带的满脑子黄色废料。 应晏词松开了捂着她眼睛的手,转而抚上她的手腕。 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她腕内侧的皮肤,暗示意味十足。 “今晚我想和你在一起。” 林幺被他摸得不仅手麻,心也扑通扑通的。 她瞥了眼不远处还在接工作电话的商枢。 “不合适不合适。”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休闲服年轻的女孩儿直接朝应晏词走过来。 她大方笑着:“您好,可不可以加您一个联系方式?” 应晏词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不方便。” 女生的笑容僵在脸上,皮笑肉不笑地补充: “久闻应律师大名,我这边有个商业纠纷的案子想咨询,今天能偶遇真是太巧了,价钱都好谈。” 应晏词这才看过去,镜片下的眼眸漫起温和疏离的笑意:“可以。” 他报出助理的电话号,具体案情先和助理沟通。 女生道谢后离开,转过身后笑容消失。 她点开手机姐妹群聊,飞快打字—— “刚才碰到大名鼎鼎的应律了,但他身边有女伴,我管他要联系方式差点没给我,以为我是搭讪=_=#,谁懂啊,我只是想让他帮我打官司!” 【姐妹】:哈哈哈哈是这样的,每个男人都有这种被搭讪的自信,注意,我说的是,每个~(旺柴狗头.jpg) “但是他的女伴好漂亮,像建模!啊啊啊啊大意了,刚才加那个小姐姐好了,我好恨。” 【姐妹】:你现在就去加啊,快点快点,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女生停住脚步,鼓起勇气折返。 林幺没想到一个女生突然挡到自己面前。 是刚才问应晏词要联系方式的那个。 对方有些紧张和局促,一直在苍蝇搓手:“内个内个……” 林幺放软语调:“怎么啦?” 女生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脸颊绯红:“我叫闫思妤,你好呀,我想……呃嗯,加你好友,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认识你一下。” 说完,女生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林幺。 满眼期盼。 拒绝就死给你看。 林幺眉眼弯弯:“好啊。” 闫思妤兴奋尖叫。 这时,商枢结束了通话,迈步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闫思妤身上,讶然。 “是你?” 这次轮到林幺惊讶了:“你们认识?” 闫思妤笑容消失,指着商枢大喝:“大渣男!!!” 第71章 林幺有了自己的打算,事业心up、up、upp 闫思妤恨不得把商枢吃了。 物理那种。 “大渣男!冷血的资本家!” 应晏词眉梢微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闪过一丝兴味。 有戏看。 他没插手,反而靠近林幺一些,揽着林幺的肩膀后退两步。 给渣男选手腾位置。 商枢拧眉,一时没说话。 林幺左看看,右看看,一头雾水:“怎么啦?他辜负你啦?” 闫思妤眼眶通红:“你问他啊!铂界集团都干的什么事啊!” 在闫思妤情绪激动的控诉下,林幺才拼凑出因果。 闫思妤做的是小众户外市集创业的,通俗点说就是快闪店。 为了这次市集,她提前几个月签下场地合作,垫付了所有成本,甚至预收了下游摊位的费用,啥都弄好了,就等开市回本。 可在开市前两周,铂界集团一纸令下。 为了打造顶奢IP,保障所谓“富人圈子”的盛典项目,对所有草根小型市集进行了“一刀切”式的统筹管控。 她的市集,首当其冲。 所有合同作废,场地收回,她垫付的成本打了水漂,预收的摊位费没办法退还。 商户集体起诉。 一夜之间,创业崩盘,倾尽所有的心血和生计化为乌有。 “凭什么呢?凭什么啊!” 闫思妤死死瞪着商枢,声音嘶哑: “他只是坐在办公室,轻飘飘做个决定,签了一个字,可却毁了我的心血啊!” “我求助无门,去他们集团闹,被保安架走,他看我的眼神像看垃圾一样!” “这公平吗?死人渣,死资本,你们为了利益什么时候管过我们个体户的死活啊!” 商枢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确实见过她。 关于盛典的决定,是一次非常正常的商业战略,合法合规,甚至堪称业内典范。 至于个体户,哪些人因为这个决定利益受损,不在他的决策范围内。 这是市场,他是集团董事,不是幼儿园的老师,每一个小孩都要照顾。 夹在中间的林幺回忆了一下。 她好像有点印象呢。 是她做商枢特助的那段时间,的确记录过一次关于市场统筹管控的会议。 当时所有人集中在一起开会,她没听出什么不对的。 她从来没想过,那几个决定,可以牵扯出这些生计。 闫思妤最崩溃的点,恰恰就是因为这个。 对方甚至没有针对过她,只是高高在上的做了一个决定,就像传说故事里一样,天上打个喷嚏,人间下场雨。 这就是资本和普通老百姓。 商枢终于开口。 “你的损失,属于市场正常风险范畴。” 这是商业世界里的规则。 闫思妤哽咽。 是啊,这就是规则,其实她已经很冷静了,只是她看到应晏词的时候十分惊喜,希望他可以帮自己打赢这场官司,减少损失。 夜风吹过,带着广场水雾的凉意。 微凉的温度吹拂在林幺的脸上。 林幺恍然觉得自己一直在各类男人周围打转,为了完成任务,离生活已经很远了。 而闫思妤的控诉,像一盆冰水,把她从那些关于攻略SS级和S级的任务里浇醒。 她扯了扯应晏词的袖子:“你有办法吗?” 应晏词看了林幺一眼,又扫过闫思妤,思索片刻: “能打,她的情况不是商业欺诈。” “只要商枢让集团法务出面,向起诉商户、法院出具政策不可抗力说明,证明她的违约是不可抗因素,并非个人经营过失,她就不用承担高额赔偿了。” 商枢沉思片刻,道: “很抱歉集团的决策给你带来伤害,但你的生计与我无关,不过能在这里再遇到,算是缘分。” “这样,集团可以开设白名单,以创业扶持为由,免费划拨不占用顶奢核心的场地,所有散户可以重启项目,包括你的。” 闫思妤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真的假的?” 接着,她狂喜: “哎呀,哎!商董!……我,我谢谢您!我刚才,我刚才大意了,说了很多冒犯的话。” 她转而冲过去握住应晏词的手,狠狠上下摇了摇: “也谢谢您,应律,实在太感谢了,你不愧是金牌律师,几句话就能解决我的大难题!” 应晏词被她晃得胳膊甩来甩去:“行了行了。” 林幺也难掩笑意。 闫思妤给她一种很蓬勃的感觉,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生命力。 她突然对闫思妤的市集很感兴趣:“请问,我可以去看看你的市集吗?是什么样子啊?” 闫思妤闻言立刻点头:“可以啊,离这不远,就……往前,来,你跟我走。” 闫思妤牵住林幺的手大步朝着市集的方向走。 夜色温柔。 一行人跟着闫思妤,穿过广场边缘喧闹的人群,拐进一条略显僻静的支路。 越往前走,光线越暗。 一片被临时围挡圈起来的空旷场地出现在眼前。 围挡上贴着“停业整顿”通知。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里面堆满了闲置的物料箱,还有未拆封的展架,被雨水泡过的宣传海报。 这里,就是闫思妤倾尽所有心血搭建却又崩塌的“小小天地”。 林幺缓步走进去。 脚下是粗糙的水泥地,身边是堆积的物料箱。 不过她还是能想象得到这里本来的模样。 应该会支起彩色的帐篷,还有很多年轻人聚在这里。 闫思妤蹲下身,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黏土国王兔子。 除此之外,还有几张手绘的泉城明信片,画着泉城著名景点。 她把东西递给林幺看。 尽管这些东西不是什么值钱又珍贵的东西,和那些游艇啊,珠宝啊,没得比。 可这就是她的心血。 林幺接过兔子黏土,小兔子头戴王冠,表情呆萌。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触动。 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是什么,很温暖,很有人情味。 从前,她总觉得开店创业是遥不可及,甚至很辛苦。 现在,看着闫思妤眼里的光,她有些心动。 或许,她也可以创业试试。 【宿主,请停止这种无意义的行为。】 第72章 啊啊啊俩男的好明显的勾引手段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你当前有更重要的任务,不要将精力消耗在这些与任务无关的琐事上。】 可以啊,那你让彩票让我中一个亿,我发财就不想这些“没用”的事了。 【那很难了。】 那你别管我想干什么? 我想创业,我想当老板,不可以吗? 再说了,我成为了老板,会接触更多形形色色的人,说不定就能遇到更多优质目标,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三连问,给系统问懵了。 【就是……正常来说……你要把所有精力放在完成任务变美上面呀。】 林幺反驳: 可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们是一体的,你记住,只有我变得更好,你才能更好。 系统沉默几秒。 【好像……】 有道理。 它被说服了。 创业这件事,像一颗小小的种子,种在林幺的心里,悄悄生根发芽。 她在闫思妤身上看到了拼搏的生命力,才发现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地原地打转,别的本事会的不多,谄媚奉承一流。 尤其绑定接吻变美系统后。 她不想让自己迷失在变美的任务里,虽然她很喜欢任务奖励带给她的外在条件,但她更想做自己喜欢的。 她还年轻,有试错的机会,为什么不能闯一次呢? 哪怕失败,也比从未尝试过要好。 退一万步来讲,她一事无成,那就继续打工好了,无非就是从零开始,失败又回到零,总不会更糟。 林幺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这片废弃的场地。 远处,高楼耸立,这里俨然是一个繁华的城市。 铂界集团遍布全国,他们的商业秩序充满规则和竞争。 她不参与他们,她就给自己挣一片小天地,哪怕寒酸,那也是属于自己的,有温度的。 回到酒店的路上,林幺的心思已经完全飘到了创业上。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身后两个男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她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想。 创业不容易啊。 要调研吧,要找供应链吧,还有租房子,还有宣传打广告。 全都是钱。 还都是大钱! 这笔启动资金,绝不能用别人的。 她太清楚了,只要她一开口,身后这俩人眉头都不皱一下就会把卡甩到她脸上。 可那样的话,本金是他们的,话语权就是他们的。 将来万一翻脸,他们能指着她鼻子骂,来算这笔旧账。 所以她要自己搞钱。 嗯,对。 系统,你把彩票号码生成出来,100%中奖那个,我也不贪,中个几千万就行。 【喵喵喵?】 【宿主,你搞钱的方式好朴实无华啊。】 快点,如果中五块我就去医院找医生自我解剖卸载你。 【你冷静!我保证不是五块奖金!】 如果是十块二十块的我照样卸载你! 【QAQ】 和系统盘算的功夫,林幺已经到酒店房门口了。 她一回头。 商枢和应晏词像俩门神似的站在她身后。 “你们……”该去哪去哪啊。 应晏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金丝眼镜后的眸色带着一丝倦意: “今天一下飞机就和当事人谈案子,结束立刻去找你,实在太累了。” 他揉头的时候,不着痕迹露出手背上的烫伤。 商枢睨了他一眼:“是,我也累。” “……” 累不累你们心里清楚。 但人家明摆着不走,她可是和陈厌一个酒店,不能被陈厌看见。 等等,隐瞒陈厌把人带进屋这件事怎么好熟悉。 林幺叹气,刷卡开门:“进进进。” 门一开,商枢率先迈步进去。 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标间。 对于住习惯总统套房的商董来说,这个配置惨得可怜。 应晏词紧随其后,进门后顺手带上了门,反锁。 林幺反而有点局促。 好热闹的一个屋子啊,不太适应。 怎么感觉这像是他俩的地盘呢。 要不她出去再单开一间? 商枢没给她反应的功夫。 他长臂一伸,捞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顺势坐进沙发,将她不容分说地按坐在自己腿上。 膝盖抵着膝盖,后背贴着胸膛。 林幺紧张得想伸手扶着点什么,可只能抓住商枢揽在她腰上的胳膊。 不过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姿势。 林幺不得不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放松,没事。”商枢按了一下她的肩膀,让她完全靠在他身上:“把我当成椅子。” 人肉椅子吗? 会不会太奢侈了。 这时,应晏词缓步走来。 他俯下身,与她额头相抵。 呼吸近在咫尺,长睫几乎扫到她的皮肤。 “这人没礼貌,一会儿不让他住这,你留我。” 商枢扣在林幺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留我。” 啊啊啊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林幺立刻把应晏词推开:“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她顺便把商枢的胳膊也扒开。 两人都没为难她。 林幺跑到门口,也有点担心是不是陈厌。 她忐忑问:“谁呀?” 门外是女声:“您好,女士,前台。” 林幺松了口气,打开门:“怎么啦?” 前台小姑娘扫了眼屋内,压低声音:“女士,监控显示有两位未登记的男性随您进入房间,请问您是否受到胁迫?是否需要我们提供安全协助?” 林幺一怔,哭笑不得地摆手:“谢谢啊,都是朋友。” 前台了然地点头,礼貌笑着说:“理解。那他们今晚留宿吗?按规定需要补办登记。” “不留!”林幺果断回答:“他们马上就走。” “好的,祝您入住愉快。” 前台离开,林幺把房门关上,一回头,屋子只剩应晏词了。 另一个人呢? 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林幺望过去。 磨砂玻璃覆满水汽,映出模糊挺拔的人。 哪怕很模糊,也能看到宽阔的肩背,流畅结实的线条。 隐约能看到腰线、修长结实的腿。 锋利冷硬的五官被磨砂玻璃挡得朦胧。 定睛一看,浴室的门根本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纯色诱啊。 好明显的勾引手段! 这个喷不了,看着就爽啊。 “幺幺,帮我抹一下烫伤膏。” “哎!” 林幺立刻回神,小跑到沙发那边,坐在应晏词旁边。 “药给我吧。” 她伸出手。 应晏词看她耳尖红红的,不紧不慢抽出自己腰上的皮带。 “你干嘛!”林幺瞪大眼睛。 他没回话,只是把皮带对折,松松地缠在自己修长的脖颈上,绕了一圈。 像戴了一条异样的颈饰。 他嘴角含笑,眸色温和专注,把皮带的两端递到林幺伸出的手里。 林幺手都哆嗦。 她怕给他勒死了。 应晏词靠近她,几乎吻上她的唇瓣,声音暗哑: “你觉得,我和商某,谁好看?” —————— ** 下章陈厌来了hhhhh我幺儿啊,你咋办啊。 第73章 三个实在太多啦!怂包幺儿躲无可躲 林幺仅用一秒就想出答案。 “玉米可以变成玉米泥,土豆可以变成土豆泥,你知道我会变成什么吗?” 应晏词挑眉:“什么?” “我爱泥。” 应晏词被她逗笑。 “真的吗?” 他轻轻吻上她的唇瓣,贴着柔软的嘴唇道: “你爱我吗?” 林幺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应晏词好香。 清冽,克制,充满诱惑的味道。 好矛盾的人,可这种矛盾放在他身上魅力会无限放大。 她被亲得说不出话。 应晏词一边轻吻,一边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 他抓住她的手,引导着放在他的身上。 这样也不太好吧。 但是这样又好极了。 林幺的手在他胸前摸来摸去。 很不老实。 “嗯……” 应晏词眸光潋滟。 酒店外。 黑色公务车停在酒店门口。 陈厌一行人下车。 冯瑾年交代着案子的注意事项。 陈厌跟在她身侧半步远,手里只拎着证物箱。 他没怎么听。 该注意的他都会注意,人一到酒店,他的心思就不受控制的往另一个房间里飘。 进大堂前,看到附近有甜品店,他走进去买了一个蓝莓慕斯蛋糕。 她应该会爱吃吧。 他猜。 和冯瑾年等人分开,陈厌朝林幺的房间走过去,顺便给她发了短信。 如果她还在酒店,就出来一下。 可她没回。 本想着先离开,可路过林幺酒店门口的时候,里面好像有动静。 他没急着敲门,站在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 吹风机的声音。 陈厌垂眸,抬起手敲了敲门。 …… 屋内。 林幺正举着吹风机,给刚洗完澡的商枢吹头发。 热风轰隆隆地响。 商枢坐在沙发上,浴巾松松垮垮围在腰间,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往下滑。 沙发本来就小! 他一屁股就把应晏词挤走了。 吹风机的噪音太大,林幺没听见敲门的动静。 可应晏词听见了。 他把皮带扔到一边,走到门口直接开门。 门外,陈厌站在走廊上,穿着常服,鼻梁架着无框眼镜,手里拎着慕斯盒子。 他身上有一种书卷气,又冷漠冷冽,在很热的夏日让人看着都发寒。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 空气凝滞。 应晏词倚在门框上,不着痕迹地挡住了陈厌窥探屋内的视线,道:“哪位?” 陈厌的目光扫了一圈。 从应晏词敞开的衬衫一路扫到松垮的裤子,还有脖子上无法忽视的红痕。 屋内,吹风机还在响,隐约有另一个男人在说话。 酒店房间,两男一女。 陈厌拧眉,镜片后的眸光沉得吓人:“我是林幺的男朋友。” 话音落下。 屋里哐当一声。 林幺手里的吹风机掉地上了。 “怎么了?”商枢捡起吹风机,关掉开关。 他注意到林幺脸色都白了,目光朝门口看去。 有客人。 应晏词同样愣了几秒。 这位从没见过,怎么赶走一个拉斐尔又来一个。 她到底招惹多少人? 他侧过身,终于舍得给陈厌让出一条缝,他看向林幺,似笑非笑道:“幺幺,听见了吗,你男朋友来了。” 何止听见了。 林幺感觉自己后颈的汗毛都集体立正了。 有没有一个魔法可以让所有人失忆的,包括她自己,然后一切故事回到开头,她一睁眼,屋里三个美男。 大家都是初见,谁都不熟,是不挺好? 陈厌迈步进屋。 他没看应晏词,也没看商枢,目光直直锁着林幺,一步步走过去。 他把慕斯盒子放在茶几上。 商枢对陈厌的靠近充满敌意。 他了解应晏词,那是个披着羊皮的狐狸,他至少了解,可眼前这人,完全陌生。 他不知道对方的底牌。 多大了?家住哪?家里几口人?手里几套房?干什么的?有保险吗? 林幺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她不敢看陈厌的眼睛,不敢应答,甚至不敢解释。 咋说啊。 【宿主,请尽快紧急避险,赶紧跑吧。】 跑,得跑。 留这她就得被三马分尸了。 “我、我突然想起有点事,闫思妤约我吃饭呢!我得走了!” 说着,她要朝门口跑。 结果人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被商枢按了回去:“去哪?” 与此同时,应晏词把房门关了,无声地靠着门。 “我不记得你们有约。” 林幺像鹌鹑一样坐在沙发上。 陈厌的目光落在她慌乱的脸上,他没动,也没逼问,只是用很平静的语气说:“为什么不敢认。” 这不是第一次了。 林幺耳朵红得能滴血,被三人六道目光锁着,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反复烤的蓝莓慕斯。 她都要被烤化了。 她终于崩溃地小声嘟囔:“哎,你们,你们别这样啊……我又没错……” 话音落下,三人神色同时微顿。 林幺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咋了嘛,我只是……只是想给每个漂亮男人一个家!像你们这种姿色的,我见一个爱一个,不行吗?!” 死寂。 安静。 沉默。 倒是应晏词最先开口:“行,那你最想给谁一个家?” 恭喜应晏词仅用三秒接受了林幺的说辞。 可林幺说不出来答案。 这不还得选吗? 其实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点,她都挺喜欢的。 三选一? 那太难了。 她有点绝望:“要不……如果,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就都……要了。” 她越说心里越没底,声音也越小。 反正都挺好看的,人品也还行。 商枢被气笑了。 低沉的声音里滚着无奈和占有欲。 应晏词反手把房门上锁。 “都要可以。” 他笑得温雅又危险: “那你今天晚上也都要了吧。” 林幺瞬间怂了。 她不行啊! “闹玩呢!我错了,真的错了。” 三个实在太多了。 可商枢很赞同应晏词的决定:“不急,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慢慢教你怎么对每个漂亮男人负责。” 负责。 这词从商枢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黄里黄气的? 第74章 普天同庆!放假啦~放假啦~~~ 林幺没招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情急之下,使出了人类迷惑行为大赏终极技能—— 她猛地抬起手,手指指向窗外,用尽平生最大的音量,喊: “看!飞碟!” “……” 商枢、应晏词、陈厌,三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点反应都不给吗? 林幺放下手,绝望爬上床,把自己像鸵鸟一样整个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瓜: “不想跟你们开玩笑了!都出去!这是我自己的房间!” “……” 陈厌最先离开。 他好像看够这场闹剧了。 他拉开门,直接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没有然后。 应晏词和商枢无声对视一眼。 居然真的走了? 有人退出,稍微稳定的三角关系就变得微妙。 陈厌已经主动退出,他们继续留在这就显得不如人家大方。 那不行,不能输在这点上。 两人的思维在电光石火间达成了诡异的同步。 应晏词走到床边,轻吻了一下林幺的额头:“好好睡觉,晚点跟你算账。” 商枢和应晏词一起离开。 终于…… 林幺在被子里瘫软下来。 都是情债…… 她把自己从被子里刨出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明天她再去一个打卡点,完成系统的检测任务,然后跑,必须跑。 【宿主决定得对啊,基于当前局势分析,,万一拉斐尔来了,我怕你变成奥奥利奥奥。】 她就是中间的夹心儿——‘利利’。 “拉斐尔怎么可能来?他都受那么重的伤了。” “你别吓唬我,谁来了他都不可能过来。” 当晚。 夜色正浓。 林幺陷在枕头里睡得香。 忽然,心底警铃炸响。 她还没完全睁眼,一只带着凉意的手从背后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 混着血腥气的冷冽味道瞬间侵入鼻腔。 她下意识往后一个肘击。 一声闷哼。 “是我。” 林幺瞬间卸了力,转过身,黑漆漆的房间里只能看出一个很模糊的身影。 “你伤成这样还乱跑?” 拉斐尔倒在床上,声音干哑:“让我在你的床上躺会儿。” 林幺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位置:“要不你直接在这睡吧,我去睡沙发。” “不行。” 他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也倒在床上。 林幺都没反应过来。 她整个人跌进去,差点压到他。 身上那么多伤口,可别把他压血崩了。 她下意识要撑起来,却被拉斐尔的手臂死死箍住腰,整个人被按在了他身侧。 “没事的,李华在外面,我死不了。” 林幺愣了一下:“李华?英语作文里Dear李华的那个李华吗?” 拉斐尔点点头:“主教随便给起的名字。” “主教是谁?” 拉斐尔想了想,伸出手,在她掌心画了一个符号。 类似——Z和/的组合。 “以后如果看到身上或者物品带有这种标识的人,离远点。” “好,我记住了。” 应该是拉斐尔的组织,一定很危险。 李华也是这个组织的,即便拥有高适配度,太过危险,系统也会让她远离。 林幺发自肺腑地评价:“你比李华好多了。” 拉斐尔的手臂收得更紧。 他声音闷在她颈侧,难过地说:“可我依旧没资格带你走。” 林幺从另一个角度安慰他:“你的世界太危险了,带我走不是要我命呢吗?” 他低笑,牵动伤口又闷哼一声:“对,所以算了吧。” 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自己一定要争一个结果。 可见到她的那一刻,好像什么结果都不重要了。 她安全就好。 他想记住她,把她的模样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哪怕死在外面,也要留个念想。 “亲亲我,好吗?” 他哑声恳求。 林幺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五官,但也能想得到他现在苍白虚弱的样子。 他向来是桀骜的。 可卑微起来,又可怜兮兮的。 林幺轻轻贴了贴他的唇瓣。 那不是一个带有情欲的吻。 更像是一种安抚,一种告别。 她能感受到他因为满足而颤抖的躯体,还有紊乱的呼吸。 他笨拙急切地回应。 用尽了全部力气去汲取她的气息。 让她一点点在他的脑海里留下印记。 …… …… 第二天,林幺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她自己。 身侧床单冰凉。 她拿起手机,上面好多未读消息,大部分是应晏词和商枢发的。 陈厌那里什么消息都没有。 看来他真的很生气。 林幺感到抱歉的同时,自己心里也有点别扭。 她挨个回复了消息,随手选了一个热门景点,洗漱完就过去。 系统像狼进了羊群。 兴奋地疯狂刷屏—— 【Z级,好普一丑男。】 【N级,yue——yue——yue——】 【E级,我没看错吧,E级居然快成香饽饽了,居然好几个小姐姐去问E级男的联系方式,这年头男的这么好混?】 【D级,这世界完了,大明湖畔居然只有一个D级!】 系统恨铁不成钢。 这情况比昨晚在泉城广场的时候还糟糕。 算了。 【宿主,我现在给你假期,接下来我……】 等等。 我知道你想关机,但你先别关。 【= = ?】 林幺拨开人群,直奔景点出口处那个不起眼的彩票站。 “我准备好了。” 滔天奖金请砸死我吧! 【宿主,彩票真的是概率事件,尤其是巨额奖金。】 系统再三叮嘱之后,生成了十组数字。 林幺全买,并且加注。 小统子,你听好了,本宫要的是大!奖! 【……】 【祝您假期愉快。】 丢下一个祝福,系统声音消失。 林幺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扭扭屁股,晃晃腰。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啊。 她去照镜子,镜子里的女人明眸皓齿,婉约动人,一颦一笑好似风景画似的,比从前漂亮许多倍。 系统不在并不影响她的颜值。 林幺不信邪地又喊了好几声,系统没有回复。 林幺心脏狂跳。 下一秒,她猛地攥紧拳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人猿叫—— “哦呦!哦嘿!!嗷~~~” 旁边一个刮刮乐的大爷被吓得手一抖,刮刀飞出去了。 他震惊地看着这个小姑娘。 林幺赶紧变成淑女,礼貌得体得帮忙把刮刀捡回来:“您请,您继续,桀桀桀。” “……” 大爷眨了眨眼,把刮刀放下,拄着拐一步三回头地赶紧走了。 林幺难掩笑意,甩了下头发,先联系闫思妤: “帮个忙,给我介绍一个男的,我要非常非常优质的,颜值、工作,所有方面,都最好的。” 系统是不是装关机,得验验。 第75章 不熟,不认识,但给人家又转桌又挡酒的 闫思妤是个会办事的。 毕竟林幺帮助过她,要不是因为林幺出面,自己说不定摊上官司了。 闫思妤恨不得把自己V上的列表挨个扒一遍,但凡有点姿色的,能力人品都不错的,她就去骚扰人家。 最近咋样啊? 在哪啊? 出来吃个饭啊? 林幺赶到饭店时,闫思妤早就等在门口,一把拉住她。 那语速快得像开了二倍: “宝儿,我跟你说,这可是我压箱底的人脉了!给你拉来三个男的,都是样貌好家世好人品好工作好的。” “其中一个还在什么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上学那会儿就是风云人物,毕业之后不是在拿奖,就是在拿奖的路上。” 她边说边拉着林幺往里走,脸上放着光: “这种人啊,我平时根本约不到,这次也是知道他来泉城出差,我赶紧联系,说有个特别好的姐妹想见见他,他一开始还推辞,结果我把你的照片发过去,人家二话不说答应了。” “哎呦,我当时老惊讶了,你这魅力真不是盖的,不愧是我当初人海茫茫一眼相中的女人。” 林幺几乎消化不过来闫思妤的语速。 好像那机关枪上膛了,子弹突突突突崩了一连串。 她觉得这个介绍有点熟悉,可她的脑子跟不上闫思妤的嘴。 说话的功夫,两个人进了饭店包间。 然后,林幺傻了。 包间里,陈厌正坐在主位侧边,穿着深炭灰垂感很好的长袖衬衫,坐姿清挺利落。 除了他,桌边还坐着两个年轻男性,一个年轻爱笑,一个稳重成熟。 可林幺眼里只能看得进去陈厌。 男人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细细的镜架隐在鬓边,神情冷淡松弛。 在她推开门的瞬间,他安静地看过来。 四目相对。 那道视线沉沉黏在她身上。 无声 沉重 林幺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怎么会在这呢? 闫思妤完全没察觉林幺的石化,还热情洋溢地拉着她介绍: “学长!这就是幺幺,看,是不是本人比照片漂亮一百倍啊一百倍!” “幺幺,这是陈厌,我学长,法医学专家,超级厉害的!” 陈厌目光平静地扫过林幺的脸,像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他微微颔首,礼节周到。 林幺甚至觉得有点窒息,昨天陈厌也在场,看见了那么荒唐的一幕。 就好像昨天拎着蛋糕慕斯去找她的人不是他。 闫思妤凑到林幺耳边,小声嘚瑟:“这可是我认识的全部帅哥人脉里,最顶尖的一个了!怎么样?看上没?” 林幺干笑两声。 别说看不上看,她亲都亲过了。 其实其他两个男生也不错,闫思妤介绍着,其中一个好像是某个大学的老师,也是很厉害的人。 只是林幺听不进去。 她埋头干饭。 饭桌的转盘仿佛长了眼睛,每次缓缓停下,正对着她的,永远都是她喜欢的菜。 酸甜味。 有那么一两次,转盘把她不爱吃的菜转到面前时,总会在她还没来得及去动手,被某人用指尖轻轻一拨,又慢悠悠地转走了。 全程,陈厌没看她一眼。 可林幺就是知道,就是他一个劲儿地转菜。 她都看到了! 闫思妤一边给人布菜,一边好奇地捅了捅林幺,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想找对象了?我那天还以为应律是你的男朋友。” “家草没有野草香。” “也是,嘿嘿。” 这时,那个开朗的男士笑着问陈厌: “陈老师业内很有名来着,你出的书我读过,但我记得陈老师不喜欢和别人接触来着,现在有这个打算了?” 陈厌停了筷子,目光状似无意扫过林幺身上,才回答:“没有,之前遇到过,以为合适,后来发现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你转桌让我夹菜? 林幺没揭穿他。 她把注意力放在另外两位男士身上。 毕竟接触过这么多人了,在系统的耳濡目染之下,她对评级的方式也有了模糊笼统的判断。 这两位至少有A级了。 都到这份上,系统还能憋得住,说明真休息了。 嚯,看来她的假期真的开始了。 林幺拿出手机,订返程机票。 要把韩芸的事解决了。 安排好返程后,林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许多,和其他人聊天也轻松不少。 健谈的男生坐在她身边,和她聊天。 聊着聊着,满上一杯白酒。 林幺蛮喜欢喝酒的,但她喜欢鸡尾酒,那种带着果味好喝的。 当饮料喝。 她不喜欢白酒,太烈了,烧得慌,不仅辣胃还辣嗓子。 重点是,她掌握不了自己的醉感。 算了,闫思妤的朋友,给个面子喝点。 林幺准备去接,一只骨节分明冷白修长的手横插过来。 那只手截住了杯子,没碰到她,却用杯沿轻轻抵开了她的手。 林幺一愣。 陈厌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侧。 他没看她,无框眼镜后的眸子落在男士身上: “她酒精不耐受。” 林幺眨眨眼。 她挺耐受得其实。 男士有些尴尬:“这样啊,喝点啤的?” 陈厌语气依旧平淡:“她吃头孢了。” “……” 林幺忍不住瞄他。 她啥时候吃头孢了? 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吃头孢了。 陈厌话音刚落,他直接把那杯原本要给林幺的酒仰头喝了。 空杯不轻不重敲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是个人都能感受到陈厌身上的占有欲了。 其他男士心知肚明,识趣地收回酒杯,打趣两句便转头不找林幺了。 饭局结束的时候,闫思妤已经醉了。 她拉着林幺的手,一直在说谢谢。 “没事,真没事。” 林幺觉得自己就是搭了个桥而已,影响性的决策都在应晏词和商枢身上。 大家陆续离开。 喧闹的包厢渐渐冷清下来。 陈厌慢慢往外走,林幺跟在后面。 他好像醉了。 林幺注意到陈厌的脚步有些不稳,那股冷硬疏离的劲儿,被酒精泡软了。 也是,其实他酒量挺差的。 当初她灌他特调的时候,没两杯他就晕了。 林幺怕他摔了,凑过去扶他:“要不我送……”你回家。 后面的字根本没说出口,手腕被一把攥住。 陈厌稍一用力,直接把林幺按在墙边。 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 林幺没有半分害怕,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反倒是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难过和痛苦。 混着酒气,泛着泪光。 他俯身,没有半句铺垫,没说一句话,薄唇直接压了下来。 “唔。” 这个吻又沉又闷,带着淡淡的酒味,莽撞得像在泄愤,又像在确认什么。 他一只手撑着她耳侧的墙面,另一只手松松地扣住她的后颈。 积压的所有悸动,此刻全都倾泻在这个吻上。 林幺被亲得晕晕乎乎。 脑子里的小人都举白旗投降了。 墙好凉,他好烫。 林幺睫毛微颤,犹豫了一会儿,伸出胳膊主动圈住了陈厌的脖子。 她开始回应。 就像在说对不起。 第76章 爽!所有人必须给我看这章,男色爽爽爽爽爽 这个吻结束得比开始还突兀。 陈厌猛地离开,镜片后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酒气。 所有情绪被强行收敛回去。 他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 “……抱歉。” 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林幺还被圈在他手臂和墙壁之间。 她挂着他的脖子,见他离开,翘起脚尖凑近了一些:“不认账啦?” 陈厌偏开头,喉结滚动,否认:“不是。” 林幺恍然点了点头:“我记得有人刚才说,什么不是一路人……” 她的指甲绕着他颈部脆弱的肌肤,一点点刮弄。 刮到喉结的位置。 用两指的指腹轻轻玩弄。 陈厌呼吸一滞,大手扣住她的腰。 那股被酒意浸染的克制,一点点溃散。 摇摇欲坠。 他要撑不住了。 “我……无法接受……太多人。” 一开始,他的底线是谁也不行。 后来,有个拉斐尔,倒也能忍。 现在,数下来算他四个了。 她身边的人要是呈几何趋势增长的话,他会疯的。 昨夜他没有睡好,在酒店的床上翻来覆去。 分手应该都是这样,只是最开始的时候会难过,时间久了就好了。 可他太难受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躯体化的症状。 胸闷、心绪慌乱,无法呼吸。 他匆忙之下给自己注射镇定剂,手一直在抖。 所有自持的冷静溃不成军。 “别惹完我就走。”陈厌低头,一下一下轻啄着她的唇瓣。 林幺知道他妥协了。 可多少人她保证不了。 如果直接承诺出来,以后实现不了他不高兴怎么办? 肯定实现不了呀,有系统在呢,等她的假期结束,还会有下一个目标,下下个目标。 其实…… 也不一定非要断干净吧。 商枢和应晏词就相处得就很好呀,从昨天初步情况判断,陈厌和他们也打不起来。 拉斐尔不一定,这小汁会动手的。 左右谁都甩不掉。 其实只要他们之间没问题,那她也没问题,她就怕自己平衡不好所有人的关系从而招来血光之灾,波及到自己。 哎,好想当皇帝。 只需要负责翻牌就好了,当一个没有感情的宠爱机器。 陈厌醉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醉懵了,还是带着三分醉意在演她。 林幺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人弄回酒店。 她原打算把他往房门口一塞,拍拍屁股走人,手腕却被他一把扣住,直接给她拽进去了。 黑暗的房间里。 陈厌摘下眼镜,放到柜台上。 那双总是淡漠无波的眼睛蒙着酒意,眼尾一抹薄红。 他身形微晃,大半重量靠在林幺身上。 他微微偏头,抵在她的肩窝里,一点点自己解开衬衫的扣子。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林幺的颈间。 喉间溢出几声很低的闷喘。 和平日里冷漠理智的法医格格不入: “我没有经验,但我……学习能力还不错,他们是怎么讨好你的,可以跟我说。” 林幺回忆了一下。 这不好说啊。 都太烧了。 这要是教出去,那还了得? 林幺摸了摸他的头发:“不用学别人,做你自己就好了。” “是吗。” 陈厌极轻地蹭着她,近乎贪婪: “那我就用理论了。” 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但范围还算广,对人体颇为了解。 月色下,陈厌冷白的肤色衬着眼尾的红,竟有几分艳丽。 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她的眉眼,指尖勾住她的衣领,寻找纽扣。 林幺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她笑了笑: “其实呢,有些理论可以用在你身上,你想不想试试?” 陈厌呼吸沉了几分:“我身上吗?可以。” 多年情感缺失和性冷淡让他对自己有点不自信。 万一一会儿他表现不好会不会被嫌弃? 他真的可以吗…… 林幺把他按在宽大的布艺沙发上。 他后背重重靠住软垫,凌乱的衬衫领口敞着。 “陈老师,玩个游戏,你用法医的生理学知识,描述人体受到刺激之后的躯体反应。” “你讲,我来做对应的触碰,一旦你说不出来,游戏就结束,我立刻走。” 陈厌紧张地绷紧身体:“好。” 一直以来,他都是在解剖别人,观察别人。 现在实验对象变成了自己。 她才是主刀。 陈厌缓了缓,下颌线绷紧,哑声道: “皮肤接触外界触觉刺激,表皮感受器接收信号,信号经由传入神经传导至中枢神经系统。” 话音落下。 林幺的指尖顺着他小臂内侧的皮肉,缓慢向上摩挲。 内侧皮肉柔软。 像有电流。 陈厌猛地闭了一下眼,肩背缩了缩。 明明是自己口中再普通不过的理论,可亲身承受,这种感觉好奇怪。 “交感神经兴奋。” 他顿了顿,耳尖绯红,继续说: “心率加快,外周毛细血管扩张,局部皮肤出现充血,皮肤潮红。” 林幺的手移到他胸口。 按压 打转 陈厌抖得厉害。 酒意放大所有感知。 他的确和自己说的一样,皮肤泛红,只是在昏暗的环境里看不清楚。 羞耻感撕扯着理智。 他越往后说,声音越颤,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林幺不太满意:“继续。” 陈厌胸口剧烈起伏。 不行。 要崩溃了。 他了解人体每一套反应机制,神经腺体都非常熟悉,可轮到自己身上,他完全把持不住。 他有些抗拒地往后躲:“到这吧……不要,不要了……” 第77章 两个人都在劝对方少喝点酒吧 柔软的手按压着结实的胸膛。 指尖碾弄。 “不要了吗?真的不想要了吗?” 陈厌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向来冷漠的眼睛蒙着水雾,他不停地吞咽,说不出真的不要了这句话。 他想要的,想继续的。 林幺的指甲继续往下。 这种细微的触感很轻柔,但也很锐利。 可以挑逗男人所有的感官。 陈厌呜咽着,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退无可退。 清醒与沉沦反复拉扯。 他溃不成军。 林幺亲了亲他的嘴角,奖励了一下,哄着道:“你表现得很好,继续说呀。” 陈厌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勉强开口: “……交感神经持续兴奋,皮质醇、肾上腺素分泌递增。” 昏暗的房间,凌乱的衬衫。 业内被所有人高高捧起的知名主检法医师,被许多人憧憬的教授,现在被迫自己说着身体表现。 用他学到的专业名词,把欲望说出来。 荒唐 又诱人。 直到林幺的手……**……%¥#(打码) 陈厌整个后背下意识想要挺离沙发。 林幺更快得压住他的肩,把他按了回去。 陈厌隐忍的喘息从齿间溢出。 “给我……给我……” 他说话都带着泣音了。 身体前所未有的激动。 林幺微微俯身,气息轻拂过他泛红的耳尖,引导着他的手:“自己来。” 陈厌顿了顿。 他低低喘了一口气,顺从道:“好。” 活了这么多年,陈厌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被另一个人玩到几乎昏厥。 他整个人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能断。 林幺退开半步,转而去倒水。 房间里回荡着暧昧的声响和陈厌独自的闷喘。 她坐在窗边的摇椅上,轻轻晃着。 从她的角度,具体看不太清什么,但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动作,而且声音很清楚。 她的心跳也有点快。 口干舌燥的。 林幺深呼吸,喝着刚倒的水,直到房间安静下来。 陈厌从沙发上仰起脸,冷白的皮肤上泛着薄汗。 没有镜片遮挡,那双素来冰冷的眸子被情欲浸染。 他声线暗哑,道: “……别甩我。” 林幺嗯了一声。 房间再度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 陈厌撑着沙发扶手,缓慢地站起身,他走到墙边按下开关。 灯光亮起。 明亮的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林幺被晃得眯了下眼睛。 她适应了一会儿,看向陈厌。 男人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浸透了,褪去了所有疏离凌厉。 原本一丝不苟的炭灰色衬衫此刻全部敞开,露出所有肌理。 那冷白的肌肤上错落覆着红印子。 锁骨,胸口,小腹。 陈厌是薄肌,偏清瘦,肌肉紧致又匀称,腰线干净利落。 浅浅凹陷的人鱼线清隽内敛,上面也有红痕。 下身的长裤松垮挂着,裤腰滑落一半。 他缓了缓,提好裤子,把袖口重新挽好,纽扣也一颗一颗扣了回去,连最上面那颗都没漏。 那副无框眼镜被他重新架回鼻梁上。 瞬间,又回到了原本的自己。 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幺指了指手边的矿泉水:“喝吗?” “不了。” “……”好冷漠。 怎么感觉像提裤子不认人呢? 林幺阴阳怪气地提醒:“以后你在外面不要喝酒,多不安全。” 她说完,摇了摇头。 感觉陈厌要是喝醉了,谁都能给他捡走。 陈厌强调:“我本来就不喝。” 他排斥的东西很多,烟酒,香水,腥辣,噪音。 都不喜欢。 “你少喝吧。” 他提醒她的酒品。 林幺笑笑,冲他勾勾手:“过来。” 陈厌走过去,一手抓住摇椅的扶手,俯低身子,等她开口。 林幺抬起手,把他系好的扣子一个一个重新解开。 “有人说过吗?你不穿衣服好看。” 在今天之前,林幺完全意识不到‘跌落神坛’这四个字有多爽。 看着最冷漠的人失控,完全服从她带给他的欲望,这种感觉太不一样了。 又让她吃到好的了。 陈厌闭了闭眼,抓住她的手,再睁眼,已经妥协: “在外面不行,私下可以都脱。” “呃,也不用次次脱。” 每次私下一见面就开始脱衣服也很奇怪啊! 她羞耻心更强好不好! 陈厌抚着林幺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 林幺不知道自己怎么回酒店的。 她都亲麻了,走路都腿软。 当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逻辑,没有前因后果,就是一间空荡荡的白色房间。 她站在正中央,而商枢、应晏词、拉斐尔、陈厌四个人,一个不落,全都围着她跳舞。 关键是,他们都没穿衣服。 达咩啊——! 林幺被惊醒。 天已经亮了。 什么,她居然看他们跳裸舞看一晚上? 啊? 太抽象了。 林幺抱住自己的脑袋,一定是系统给她放假,她有点兴奋过头了。 她起身拉开窗帘。 窗台上赫然躺着一把便携电击枪。 黑色哑光外壳,巴掌大小,压在下面的是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防身——Rapha??l】 拉斐尔啊。 你有空练练字吧,这俩字写得跟狗爬似的。 那点文化水平,简直出淤泥而涂抹全身拍打至完全吸收。 看来他昨晚真的来过了。 第78章 多方一起帮忙,韩芸终于可以录下受害自白 林幺把枪收好,也有点拿不准,这玩意是不是不能过安检。 保险起见,她走快递邮回去。 赶飞机前,林幺给这几位的消息框各甩了一条群发: 【林幺】:我回去处理点事。 她挨个收到回复。 【应晏词】:几点的航班?一起? 【商枢】:我今晚回去。 【陈厌】:注意安全,我这边案子还没结束。 拉斐尔没回。 他如果已经离开的话,现在应该在国际航班上。 林幺拖着行李箱直奔机场。 …… 落地后,林幺拎着在泉城机场买的特产,回家。 直奔四楼。 敲门。 门开了,韩芸站在门口,依旧明媚动人,看见林幺露出笑容:“你回来啦?” “给你带的特产。”林幺应付的特产礼盒递过去,探头往屋里喊了一声:“屠酩,我给你俩带好吃的啦~” 客厅里,屠酩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正在办公,他高声应了一下: “谢谢啊,要不要进来坐?” 林幺自然不客气。 她往屋里走了走。 一眼注意到记本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方块闪着灯。 屠酩瞥了眼林幺,不着痕迹地把小方块放在茶几下面。 王八蛋。 林幺在心里骂了好几遍,脸上露着笑容,拉着韩芸的手说:“我要跟你说点事,去你屋里谈行吗?” 在屠酩的注视下,林幺拉着韩芸进了卧室,关上门。 韩芸一把拉住林幺,皱紧眉头,很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林幺环视一圈。 卧室里居然安着三个摄像头?! 屠酩这种人当初就应该出现在纸巾上,现在居然长大成人了? 这三个摄像头装得明目张胆。 林幺反手拉开门,指着屠酩直接骂: “你有毛病吧,给卧室装摄像头?我进屋本来想跟韩芸说点悄悄话,我还以为我进拍片的片场了呢。” 屠酩哭笑不得:“夫妻情趣,喜欢拍点。” 林幺恶心得要死。 屠酩转而问:“你们要聊什么?在这说也行。” 林幺皮笑肉不笑:“顾好你自己,别管闲事,实在太闲就去粪车那挖两勺尝尝咸淡。” 屠酩:“……” 韩芸:“……” 林幺拉着韩芸去外面的楼道里。 这里没有摄像头。 到了走廊,林幺直接说:“我怀孕了。” 韩芸瞳孔地震。 她还没从刚才林幺开口怼屠酩的震惊当中回过神,下一秒就来了晴天霹雳。 她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谁的啊?” 林幺指了指自己肚子,摆摆手,示意“没怀。” 但她嘴上却说:“不知道啊,好几个,找不到爹是谁。” 韩芸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很快进入角色:“你想怎么办?这孩子留不留?” “我不太想留,啥家庭啊,现在养不起孩子。” 林幺瞥了眼屋里的方向,无助地说: “你陪我去打掉吧,我也不知道应该找谁陪我了。” 韩芸点头:“好,你别紧张,我去跟我老公说一下。” “越快越好。”林幺强调:“我怕拖太久孩子都生了。” “……” 韩芸不动声色揉了揉自己的脸,这才憋住。 “不能,不能生。”她拍拍林幺的肩。 “行,我回去约医生。” 屋里,屠酩也能听到对话。 这么多年,她对韩芸有着绝对的掌控,一个打胎的事他不放在心里。 果然,韩芸过来打了声招呼。 屠酩点点头:“我可以在医院外等你,有事给我打电话,记得带好定位器,每隔十五分钟要给我打电话。” 韩芸笑笑:“知道啦~” 她已经适应这种时刻被定位需要每时每刻报备的情况了。 林幺很聪明,妇科男士止步,这是她最好的机会。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不露馅,做好一个妻子,和屠酩像以前一样保持恩爱模样。 剩下的交给林幺,她相信她。 …… 回到家,林幺立刻给陈厌打了电话。 “我要一个你信得过的妇科医生的联系方式。”她没绕弯子,“不是我的事,是关于楼上韩芸的。” 陈厌沉默了两秒,没问为什么,只说:“我把名片推给你。” 其实林幺可以赌,直接带韩芸去医院求助。 但既然有人脉,就得用,保障成功率,争取一次成功。 很快,林幺加到了医生的联系方式。 是陈厌多年的朋友。 林幺提前把韩芸的处境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受害者长期被监听、被监控、被精神控制。 现在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完成监听设备的取证。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干练利落的女医生,姓杨,听完只说了一句:“我来安排,明天上午九点,带她来。” 接着,林幺拨通了应晏词的电话。 “应律,打扰你了,帮我找个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律师,要最好的。” 林幺有点紧张,又重复一遍: “一定要最好的。” 应晏词安静了片刻,应该在回忆。 他声音温和:“我律所里就有,你把材料发过来,我让她今晚出方案,她姓刘,电话号发你了。” 所有人效率都很高。 林幺把自己知情的全都说了。 当晚,刘律的律师团队给出应对策略。 “林小姐,根据你目前提供的情况,我建议是先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同步提起离婚诉讼。” “所有证据材料,由我们这边去法院跑,你和韩女士全程配合,不要让屠酩起疑就好。” 林幺心怦怦跳:“你们也会去医院吗?” “对,我会去的。” 刘律的声音很温柔,又很坚定,有很强的安抚力量。 可还是很紧张啊! 不紧张不紧张。 我允许一切事情发生,一切发生皆有利于我。 我就是命好!! 林幺给自己打气。 第二天上午,林幺拉着韩芸进了检查室,屠酩守在医院外。 医生是昨天对接过的杨医生,她配合着把帘子拉上。 林幺利落地从韩芸衣领内侧,包带夹层,还有大腿上,摘出了三个设备。 这套操作她已经在脑海里演练无数次了。 目前非常顺利! 刘律也在屋内,她拿出专业的信号固定设备,让所有监听和定位器保持正常状态。 杨医生正常询问林幺一些关于妇科方面的问题,林幺从网上边查边回答,主要是讲给屠酩听的,让他知道这是一次正常的看诊,韩芸在陪同。 好在是开卷考试,不难,应该没有破绽。 刘律带着韩芸去另一个小隔间,做证据采集。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韩芸坐在椅子上,拿着录音笔,浑身上下都在抖。 紧张、害怕、激动、兴奋。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她调整着呼吸,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把脑海里演练过千万遍的话说了出来—— “我曾经,是一家公司普通的职员,屠酩是我的众多追求者之一。” “我……我最后选择与屠酩结婚。” “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屠酩的占有欲,堪称恐怖。 他会反复说爱她,去查她的聊天记录,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甚至不允许她和异性说话。 她无数次想要逃离,想要结束这段畸形的关系,可每一次反抗,都会换来强暴和更变态的监控。 她夜夜失眠,情绪崩溃,患上严重的焦虑和抑郁。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非常恩爱的夫妻,可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一直被非法监控,被精神虐待。 她忍着恐惧蛰伏,试图用扰民的方式接触更多人,寻找救助机会。 韩芸眼眶发红,说话愈发有力: “屠酩长期对我施暴,非法监听,侵犯我隐私权,人身自由权。” “以上所有,都是事实,都是我亲身经历、真实发生的一切,我恳请法庭正视我的遭遇,依法判定他的过错,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79章 幺儿又勇一回!拉斐尔的礼物一点没白送 取证完毕。 韩芸坐在椅子上,刘律把她手里的录音笔收走。 这是关键证据。 韩芸僵坐着没动,睫毛颤了颤,眼睛有点红,却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一天来得太迟了。 迟到她在无孔不入的监听与控制里,磨得快要疯了。 但又刚刚好。 刚好在她快要沉下去的时候,林幺伸手拉了她一把。 监听设备被重新装回原位。 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一秒,她侧过身,伸手牢牢抱住了身旁的林幺。 林幺愣了一下,很快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想说,一切都会过去的,未来她一定一片坦途。 可现在有设备在监听,最好什么都不要说。 林幺能感受到韩芸身子一直在抖,憋了太久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韩芸甚至不能哭出声,只能憋着,把哽咽死死往下压。 林幺蹭了蹭她。 会好的,都会好的。 刘律合上电脑,把设备取证记录的 U 盘与纸质见证文件一同装入密封袋。 她比划了一下,示意自己先离开。 林幺连连点头,比划OK。 杨医生拿出纸巾,递给韩芸,道:“孕妇注意情绪。” 林幺立刻接话,开嗓就嚎: “呜呜呜,我只是太激动了医生呜呜呜呜……”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要不等下一胎吧,芸啊,以后我让你给孩子当小姨,我让孩子出生就喊你姐。” 韩芸被她逗笑。 什么乱七八糟的。 等韩芸整理好情绪,俩人从诊室出来的时候,屠酩正在诊室外面的大厅里等。 他看到韩芸后,有些担忧道:“你忘记给我打电话报备了,我很担心你。” 韩芸握住林幺的手,解释:“我也是太激动了。” 屠酩望向林幺:“结果怎么样?” 林幺难过地说:“下午安排手术。” 屠酩点点头,并未有疑。 回到家,一切如常。 韩芸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屠酩不知道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人身安全保护令裁定书、离婚起诉状和开庭传票,已经走完了所有法律程序。 所有操作都是林幺和离婚律师跑上跑下,天衣无缝。 一段时间后,傍晚,家里门铃响了。 屠酩以为是快递。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一男一女,胸前挂着工作牌,手里各拿着一份文件袋。 “你们是?” 女工作人员询问:“屠酩先生?我们是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依法向您送达两份法律文书,请签收。” 屠酩拧眉:“什么文件?你们搞错了吧。” “没有搞错。”男工作人员翻开文件袋,取出两份盖着红章的文书:“请确认一下您的身份信息。” 文书上明确有当事人名字和身份证号。 屠酩疑惑地接过文件,反复看。 第一份,白底红章。 《人身安全保护令裁定书》 上面写着:禁止屠酩对韩芸实施家庭暴力; 责令屠酩在收到本裁定之日起三日内搬离其与韩芸的共同住所。 第二份。 离婚案件的起诉状和开庭传票。 原告:韩芸。 被告:屠酩。 案由:离婚纠纷。 下面还有开庭时间。 屠酩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两张纸,脑子嗡嗡地响。 不可能。 这是怎么办到的? 她每天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定位器时刻显示着位置,怎么可能呢? 女工作人员冷冷盯着他。 这种人渣她见得多了。 “屠先生,文书已经送达,请您签收。” “保护令自送达之日起生效,您有三天的搬离期限。” “如果您违反保护令,法院将依法采取拘留、罚款等强制措施。” 屠酩嗤笑一声。 他反手把两份文书都给撕了。 “滚。” 林幺躲在楼梯口,看到这一幕震惊了。 这孙子蔑视法律啊! 但文书是副本,就算他撕了也没用。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没再多说,文书已送达,告知法律效力不受影响,随后转身离开。 屠酩快要气疯了。 他回过头,看向屋内。 房间死寂得可怕。 韩芸站在客厅中央。 她没有哭,没有躲,就站在那,目光冷冰冰地看着他。 一丝爱意和温顺也看不到。 “我,那么爱你。” 屠酩目眦欲裂,指着她,道: “这么多年,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在他的认知里,这是深情。 他太爱她了,所以要把人锁在身边,切断她的社交,掌控她的踪迹。 这是爱啊。 为什么她会背叛他? 韩芸静静看着几乎陷入癫狂的屠酩。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你给我的不是爱,你是想要满足自己的占有欲,你是自以为是。” 韩芸目光落在底下被撕碎的传票,巴掌大的小脸映出明媚的色彩: “你不愿意放过我,没关系,现在,法律会替我讨回公道。” “这不是我背叛了你,这是我的……” “自救。” 屠酩冷笑,他大吼着朝韩芸扑过去: “是吗,你以为你能跑得掉?!你以为那两张破纸能护着你?!” 啪——滋滋滋——啪啪!! 蓝色电弧在屠酩身后炸开。 他整个人抽搐了两下,嘴巴大张着倒在地上。 露出背后的林幺。 林幺手里握着那把便携电击枪,手也在抖,表情狰狞。 妈呀,这是这辈子第一次用这玩意。 挺吓人呢。 她低头,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屠酩,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在微微发烫的电击枪。 不过挺好使的哈。 林幺自己也被吓得不轻,看到屠酩倒在地上,犹豫了两秒,咬咬牙。 又蹲下去,对着他的大腿,补了一下。 啪——滋滋滋! 又一道电弧闪过。 屠酩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林幺满意地收回电击枪。 这叫补刀,补刀在所有剧情当中都是很重要的!她知道! “等警察来。”林幺挤出一个‘我相当专业’的笑容。 韩芸退后两步,吓得捂住胸口:“电死了咋办?” “风光大办!” 直接吃席! 林幺扯过来一把椅子坐下。 她其实也挺紧张的,现在还有点腿软。 但现在她是韩芸的主心骨,她不能先怂。 老天爷啊,这种事经历一次真的够了。 第80章 可以保护,但最好不要让人觉得我们是黑社会啊 没过多久,派出所上门拘留。 离婚律师和韩芸正式对接。 家里所有的监控设备都成了起诉证据。 韩芸终于卸下了她身上的枷锁了。 不过事情没有结束,对屠酩的拘留不会很久,没几天他就会放出来。 为了韩芸的安全考虑,她先搬走,去别的区租个房子。 实在不行直接换个省,等开庭的时候再过来。 林幺这边,觉得自己也不太安全。 毕竟她给了屠酩一电炮。 哦不,两个。 太危险了,屠酩从派出所里放出来一定会找自己的麻烦。 不行,她也得搬。 林幺开始收拾行李。 她一开门,看到自家门口站着四个一米八五的黑西装男人。 差点吓跪了。 四个人,一字排开,站得笔直。 好像那马路边上的电线杆活了。 领头的那个还微微颔首,语气恭敬:“林小姐,商董安排我们负责您的人身安全,从今天起,您去哪我们跟哪。” “……” 商枢你是不疯了? 林幺看了眼楼梯口,又看了看这四位壮汉。 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啊。 她拖着行李箱进电梯。 可四个保镖寸步不离地跟上来,全都挤在电梯里。 林幺不得不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 电梯在下二楼的时候停了一下。 二楼的抱娃女人看到这一幕谨慎地后退了两步,没进电梯。 “不好意思啊。”林幺踮起脚尖露出半个脑袋瓜跟人道歉。 女人干笑一声:“没事没事,你们先走吧。” 你看看。 这副样子真的很像黑社会! 都给普通老百姓吓啥样了。 林幺马上给商枢发消息: 【林幺】:阵仗太大了,我想搬家来着,但现在去哪都像带人干仗的。 【商枢】:那就别搬了,住我那儿。 林幺想拒绝来着,但商枢已经发了定位,他正在来的路上。 行吧,住他那也可以。 到一楼的时候,两个保镖伸出手臂护在林幺左右,两个保镖冲到外面谨慎检查。 其中一个在耳麦对讲机里道:“安全。” 旁边的保镖道:“收到。” 林幺:“……” 没必要,真的。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商枢的车缓缓停在了楼道口。 新车,迈巴赫,她没见过。 门开。 男人长腿先落了地,黑色手工皮鞋。 商枢直起身,背头将整张具有侵略性的面庞轮廓完完整整地露出来。 他西装革履,宽厚肩膀下肌肉线条隐约绷着,站那比保镖还高。 林幺恍惚就想起他不穿衣服的样子了。 很好品。 “笑什么?”商枢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 “没有啊,我笑了吗?”林幺揉了揉脸,发现自己确实在嘴角上扬。 完了呀,她现在堕落了。 系统一休眠,她的小心思就收不住了。 日上中天。 高架桥上的车流绵延不绝。 快入秋了。 一丝凉意掺在风里。 林幺靠在座椅上,看着商枢骨节粗大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觉得屠酩要是真找上来了,他应该打得过。 “放心,他动不了你。”商枢忽然开口,道。 林幺感动道:“过安检的时候警报器响了,安保人员说我带了违禁物品,但我的包里却什么都没搜出来,原来是我铁了心要跟您。” “……” 商枢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是吗?” 如果她真的愿意铁了心跟他,他现在就下高速去民政局了。 林幺没接话。 沉默几秒,转移话题:“韩芸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屠酩真是一个占有欲强到变态的人,他家里都是监控,韩芸身上也都是监控。”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 “你呢?如果是你。” 商枢思考了一会儿,坦然道:“我的确查过你的行踪,因为我想找你。” “但我不会真的去打扰你的生活,我只需要你生活的一部分里有我就可以了。” “就像现在,在你需要安全感的时候,第一个找的是我,不是应晏词,不是拉斐尔,不是陈厌。” 他顿了顿,语气有点得意: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很有竞争力。” “……” 林幺着商枢那张依旧从容含笑的侧脸,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孔雀开屏。 但也没啥好反驳的。 她愿意信任他,也是一次次能感受到自己被他放在心上的感觉。 林幺别过脸,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忍不住道: “商枢。” “嗯?” “少自恋。” 商枢低笑。 到家后,林幺观察了一圈。 又是她不知道的一处房产。 都说狡兔三窟,商枢这是给自己置办了多少? “我记得你喜欢喝枸杞水?”商枢扯开领带,直奔厨房。 他所有房子里都准备了。 “是哒,帮我煮一杯,谢谢啦。” 林幺直接躺到商枢家那张大到离谱的沙发上,刷手机查看消息。 业主群的未读消息已经堆到了九百九十九条。 她点进去的时候,手指往上滑了半天都没滑到头。 最顶上几条,全是@全体成员的消息,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回复。 她一条一条往下看。 【3号楼1201:屠酩那个畜生,我早就觉得不对劲!我说那么好看的小两口怎么天天早上溜鸡呢,原来是韩芸那丫头在找求救机会,现在想想真后悔!】 【5号楼201:我也是!我就是觉得奇怪,小两口关系再怎么也不能天天挨在一起吧?】 【2号楼701:保护令下来了?干得好!这种人就该让他滚出我们小区!】 【1号楼302:听说今天警察都来了?有人看到担架了吗?】 【7号楼101:别传谣,没担架,是警察把他带走的,不过听说他昏迷了,好像是被人电晕的……】 林幺看到这条,手指顿了一下。 不好意思,她电的。 【8号楼601:谁干的?干得漂亮!这年头,能用电击枪把变态男放倒的,是真英雄!】 【4号楼1102:听说韩芸找了律师?那个恒应律师事务所律师团队是不是特别厉害?我表姐离婚就是找他们,三天就把保护令拿下来了!】 【6号楼301:韩芸太不容易了,倒了八辈子霉认识那种畜生……】 【9号楼502:以后咱们这个群就是韩芸的后盾!谁要是再让她受委屈,我们全楼一起上!】 【3号楼701:对!全楼一起上!】 【5号楼101:@韩芸 妹妹,你别怕,需要帮忙随时在群里说,那王八蛋敢找你我让我老公去打他!我太爷说他也能上!】 【2号楼402:@韩芸 是啊,你有啥情况就在群里说!大家都能帮你!】 林幺一条一条地往下翻,眼睛慢慢有点发酸。 她翻到最底下,看到韩芸自己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大家,我很好。】 林幺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私戳韩芸: 【林幺】:芸芸,等你安顿好了,我去看你。 【韩芸】:今晚就过来吧,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你。 第81章 韩芸能说的提示词都给说了 韩芸的新家不大。 六十多平的老房子。 这是她临时居住的地方,不用多么华丽,温馨好住就可以了。 “你先做,我去盛饭。” 韩芸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朝林幺招了招手。 林幺把包放在沙发上:“我帮你呀。” 她趿拉着拖鞋,是粉色小熊,很可爱。 见林幺要进厨房,韩芸笑着把她推出去:“帮什么,你是客人,就几个家常菜,我很快就好。” 林幺没拗过她,乖乖坐下了。 韩芸在厨房里忙活。 她系着围裙,围裙的蝴蝶结系得歪歪扭扭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动作利落,油麦菜下锅时"刺啦"一声,香气瞬间飘了出来。 美人做菜。 又香又好看。 韩芸嘴角始终挂着笑。 没有压抑,没有被监控的感觉,甚至做饭是给朋友做。 这种感觉好幸福。 很快,菜上来了。 番茄炒蛋、红烧排骨、蒜炒油麦菜、冬瓜汤。 “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韩芸给林幺盛了满满一碗米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林幺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唔唔唔!”她感觉自己周围都有排骨特效:“太好吃了,太合我口味了!芸芸你好厉害啊,比大厨做的都好吃。” 韩芸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你这也太捧场了啊,就会哄我啊。” “我跟你讲,今天你不用刷碗了,盘子我能给你舔干净。” “哈哈哈!” 饭吃到一半,韩芸忽然放下筷子,眼睛亮了一下:“我买了香槟。” 她直接坐起来,小碎步去冰箱里取冰好的酒,碎碎念着:“和屠酩住的时候,他有时候不让我喝,我什么都得听他的才行。” 她话说到一半,顿了顿,看向林幺,嘴角扬起:“现在我想喝就喝。” 林幺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笑眯眯地:“是啊,你现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韩芸找出两个普通的玻璃杯。 倒了两杯。 香槟的气泡在杯子里一串一串地往上冒。 “要说点什么祝福词比较好呢?” “祝你前夫早死。”林幺举起酒杯。 韩芸笑得合不拢嘴。 “干杯~” 两人都只抿了一小口。 韩芸把杯子放在手边,低头思考了几秒,忽然开口: “幺幺你知道吗?有一年冬天,我特别想买点东西吃,就咱们小区楼下的超市,趁他午睡的功夫我去买了就行。” “但我没去,因为一旦我下去了,他醒了发现我不在,就会发疯,会问我去哪了,干什么了,跟谁说过话了,我是不是想跑。” 她好似陷入回忆,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可我怎么跑得了,我们是合法夫妻,婚内矛盾,警察都不管。” 林幺握住韩芸的手:“你一定可以离婚成功的。” 韩芸笑了,眼睛里泛着泪光:“对,以后我就是我。” 她回握住林幺的手,掌心贴着掌心,十指交扣,道: “你现在还没走到我这步,一切都来得及。” 林幺认真起来:“你能不能多说一点?” 韩芸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沉思了许久,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林幺。 那双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太多东西,有太多情绪在里面。 “我这边受到限制,一旦想说关键字,就说不出来。” 她苦笑了一下: “但你感觉得没错,我们是同类人。” “请你一定要记住我下面说的话,一定要记住。” 她一字一顿: “不要听别人说什么,你要自己回头看。” “我们都是鱼。” 她说到这里,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两个,有两个。” “记住,千万,千万不要相信给你的退路,最完美的一定是死路。” 说完这句,韩芸就大口喘着气,看着像要呼吸不上来了。 “你还好吗?可以吗?” 她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准备打急救电话。 韩芸一把按住。 她目光有些涣散,一点点回过神:“……不用,别怕。” 只要她不继续说,就什么事都没有。 韩芸缓了没几分钟,状态就恢复了:“我好了,刚才的话你要往心里去,别左耳进右耳出的。” 林幺郑重点头:“我听懂了。” 往前走,下场是段从清,这条路的尽头什么都没有。 往后退,下场是韩芸,根本没有退路。 现在林幺就卡在这条路的中间。 也就是说,她得想办法,找一条出路,不能继续按照系统安排的任务往下走了。 这时,她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存了但很久没联系过的名字——方明仪。 她迟疑了一会儿才接听。 “怎么啦,明仪。” “林幺!好久没联系了,你最近咋样?”电话那头,方明仪心情好像不错。 “我还行。” 上学那会儿,林幺和方明仪是最好的朋友。 两个人曾经好到什么程度呢? 林幺逃课方明仪被罚站,林幺作业忘带了方明仪给她补,总之方明仪和林幺在一起挺冤种的。 照毕业照的时候,两个人挤在最中间,嬉皮笑脸的。 后来各奔东西,大学和工作把两个人的关系冲淡了。 没想到现在还能联系上。 “找我有事吗?”林幺语气轻松:“是不是想我啦?” 方明仪嘿嘿一笑:“班长要办一个同学会,下周六,在咱们高中附近的一个饭店,我想着过去,你能陪我吗?” 班长…… 陈烁。 林幺回忆了一下。 记忆里的班长特别帅,是班级里的尖子生,篮球打得漂亮,也是很多女生的白月光。 方明仪暗恋班长陈烁,暗恋了整整三年。 高三毕业那天,她终于鼓起勇气表白,被拒绝了。 那天晚上,林幺在操场上陪方明仪溜达了四个小时,现在想想脚都疼。 “可以,我陪你去。” 她也想看看,当年的班长,现在是什么德行了。 挂了电话,林幺注意到韩芸笑意盈盈看着她。 “干嘛,你不难受啦?” “不难受了。”韩芸坐好,“希望你不会变成第二个我。” 林幺看着韩芸的眼睛。 她轻声说: “我不会重蹈你的覆辙。” “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一定会。 —— **同学会之后会有新目标出场啦~ 系统会被林幺反驯成自己人,傻呆呆的系统最好骗了。 第82章 白月光破碎,同学会还装起来了 晚上,商枢家里。 今天是彩票开奖日。 就是系统奖励的百分百中奖的彩票。 林幺怀揣着一颗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核对中奖号码。 还真中了? 扫码识别奖金。 中二百。 “……” 废物东西。 还以为百分百中奖的彩票能给个大的呢。 没想到拉了个大的。 林幺摇摇晃晃往沙发上一栽,没想到倒入结实的怀里。 商枢被她撞得往后一靠,却稳稳地接住了她:“怎么了?” “被狗坑了。” 林幺有气无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她慢吞吞地伸出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皱巴巴的彩票,往商枢黑色居家短袖的领口里一塞: “赏你,给姐夹住了。” 商枢低头看了看,低低地笑出了声:“谢谢,林总想要换一点我的服务吗?” 他俯身,薄唇贴着她的耳廓,舌尖舔着,声线低磁温哑: “我学了点伺候人的本事。” 林幺呼吸被他扰乱了,小脸通红:“你学这些干嘛?” 商枢挑眉,唇角勾起:“提高竞争力。” 她反手把商枢衣服里的彩票掏出来:“不赏你了,我自己花。” 商枢无奈地抱着她:“真不试试吗?我会努力让你舒服的。” 林幺脑海里瞬间闪过一百八十种黄色废料。 但她迅速转移话题:“我下周,要回老家一趟。” 商枢的唇顿了一下,没退开:“嗯?” “同学会。”林幺摸了摸他结实的小臂,说:“就是吃个饭。” 他沉默了两秒:“用我陪同吗?” 她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用。” 都是同学,他去了不像话啊。 就是打个招呼,省得她一声不吭地走了,他又查这个又查那个的。 商枢看了眼手机上秘书发过来的日程安排表。 “让我陪你吧,之后几个月,我都腾不出来时间了。” 他盯着日程表上未来几个月好几个空白的地方睁眼说瞎话。 陪伴机会都是抢出来的。 现在他不争,转头机会就是别人的。 林幺顾忌这几天就会被派出所放出来的屠酩,觉得商枢跟着也行。 起码安全啊。 她干脆同意了。 周六那天,林幺回到老家。 她没跟家里人说,在外面住的酒店。 晚上直奔聚会的饭店,等结束,商枢会来接她。 方明仪比林幺先到,大大咧咧的,染着棕色卷发,穿着牛仔短裙,站在门口等她。 看到林幺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一瞬间,方明仪眼睛都瞪大了。 “幺儿吗?你……你……” 她绕着林幺转了一圈,不可置信: “你怎么变得这么好看了?” 林幺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看了看自己。 整个人不知不觉瘦了一大圈,身材匀称,皮肤状态特别好,脸蛋也小,巴掌大似的,五官立体清晰,折叠度完美,整个人像开了美颜出现在现实中。 她心里也高兴。 “走吧,进去。” 她笑着挽住方明仪的胳膊,往里走。 开门的一瞬间,包间里的嘈杂声扑面而来。 里面烟雾缭绕,酒气混着香水味难闻的要死。 林幺扫了一圈。 一屋子的男女,三三两两坐着,有的发福了,有的秃了。 和记忆里的同学有好大的出入啊。 所有声音,在林幺出现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她脸上。 忽然,有一个男的猛地拍了下桌子:“我靠,林幺?!” 林幺落座,礼貌笑笑:“对啊。” 那男的还没缓过来,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然后冒出一句:“你去哪整容了?” 方明仪立刻炸了:“说什么屁话呢,林幺本来就不难看啊。” “不是,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有人附和:“就是啊,现在整容技术这么发达,整了就整了呗,不承认就是装。” 林幺没接话,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包间最里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班长,陈烁。 她记忆里的陈烁,瘦高,白净,给方明仪迷得不行了。 可眼前这个人,啤酒肚把衬衫撑得紧绷绷的,眼袋耷拉着,嘴角挂着若有似无油腻的笑。 艾玛,好难看一男的。 陈烁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杯酒,目光紧紧黏在林幺身上。 林幺心里那股恶心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自己最近是不是吃太好了? 怎么看到这群人生理不适了。 方明仪拉了拉林幺的袖子,凑到她耳边痛苦地说: “我的白月光,烂掉了。” “呜呜呜呜……,我要掉小珍珠了。” 阔别多年的同学会,并没有温暖的回忆。 林幺本抱着几分怀旧的心过来,可坐下不过半小时,耐心已经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找个机会走了得了。 几个男同学酒过三巡,视线总有意无意在她身上打转,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 有人端着酒杯凑过来,手肘随意搭在她椅背上。 “幺儿啊,你看你,现在长得真漂亮,当初,你说当初我要是对你主动点,你现在是不都跟我了?” 话音刚落,桌边立刻响起一阵哄笑。 “说真的,你还单着呢吧?别眼光太高挑花眼了,差不多找个老实人就嫁了,你看我们几个同学里有没有喜欢的?” 忽然有人说: “班长行,班长现在工作可好了,在铂界投资集团里干呢,一般人哪进得去啊,多优质的对象啊。” 被点名的陈烁立刻挺直腰背,嘴角挂笑:“过奖了过奖了,就是混口饭吃而已,没大家说的那么厉害。” 可他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了。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林幺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优越感。 其他男生立刻附和—— “班长太谦虚了,那可是铂界,都进去的都是精英了。” “幺儿啊,你别挑了,错过这么好的优质男生,以后可不好找了!” 陈烁端起桌上的酒杯,目光温柔看着林幺: “林幺,大家都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拼不容易,要是你愿意,我在铂界还算有点人脉,不说别的,以后你的工作、生活,我都能帮衬你一把。” 第83章 幺幺的青梅竹马上线啦 陈烁的语气像在施舍。 林幺不动声色打开手机,搜了一下陈烁的名字。 她之前做商枢特助的时候,拥有非常高的权限,想查。 哦~ 运营三部的啊。 这不就是铂界最底层的执行岗吗,连核心业务都碰不到。 搁这跟她装? 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陈烁那张发福的脸上。 “不巧,我也在铂界工作。” 陈烁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自信了:“哦?哪个部门的?我好像没见过你啊。” 他话还没说完,林幺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说: “你确实见不到我吧,你们组长姓王。” 陈烁讶然:“你怎么……” 林幺看着他变了的脸色,继续道: “王总最近身体不好,上次还跟我抱怨过,手底下人做事不利索,我猜,你应该也过得不容易。” 一句话说完,陈烁脸色都垮了。 林幺甚至没提自己的职位,但句句能透露出,她的职权更高。 陈烁的酒彻底醒了,说话都打哆嗦:“你什么职位啊?” 林幺没正面回答。 “反正用不着你帮衬。” 几句话,林幺已经把这次同学会的体面撕碎了。 一个男同学出来打圆场: “林幺你这话说得,高高在上的,别人还高攀不起你了还,班长好心好意想帮衬你,你倒好,上来就踩人家一脚啊?说话也太不好听了。” 林幺睨过去一眼:“你说话好听,上完厕所一定擦过嘴了。” 男同学脸色铁青。 林幺拿起桌上的包,冲大家微微一笑:“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走了。” 方明仪见状连忙跟上:“我也走了。” 当年的白月光现在变成这个德行,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一出包房,林幺给商枢发消息,让他可以来接她了,方明仪抱住林幺嚎啕大哭: “我一定是在做梦——” “陈烁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以前他多帅啊,我梦中男神啊。” “而且他对你口出什么狂言,还摆出那副死样子,这种死装的男人好讨厌。” 林幺任由她拽着,笑着说:“死装男讨厌的地方多了去了。” “比如?” “呼吸。” “……” 两个人拐过转角。 她步子走得快,没注意,冷不丁撞上一道结实的身影。 “不好意思。” 林幺下意识道歉,抬眼却看到一个熟人。 男人一米八六左右,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水洗T恤,外面松松垮垮地套着件短款黑色工装夹克,拉链没拉,领口敞着一小片。 黑色短发利落干净,额前垂着几缕碎发。 暖黄的廊灯从头顶落下来,把他那双狭长的眼睛衬得更锐。 秦渡。 好多年不见了。 少年时的青涩如今褪得干干净净,下颌线条深刻了,眉骨高了,浅小麦色的肤色泛着健康的哑光。 他站在那,像一棵松树。 坚韧,挺拔。 不过他的神色还是小时候那样,懒懒散散的,好像天塌下来他也就是抬抬眼皮的事。 四目相对,秦渡怔住。 “幺儿?” 他开口,声音比记忆里低了。 林幺忽然想起他变声期那会儿是公鸭嗓,一说话嘎嘎嘎。 熟人重逢,她非常高兴:“哎呀,秦渡哥,你现在进化得可以啊。” 小时候她就指望秦渡哥带她买零嘴呢。 他兜里那点零花钱都被她坑完了。 秦渡耳根几不可察地红了一下,随后挑眉,漫不经心道: “你也比以前好看那么一点吧。” “一点吗?”林幺啧了一声:“没眼光。” 秦渡直接抬手,粗粝的指节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林幺的额头。 “嗷!” 林幺顿时捂住脑袋。 秦渡还以为自己弹用力了,拨开她的手揉了揉她的额头。 林幺忍不住碎碎念:“你看,你就多余欺负我,每次欺负完我又反悔,你以为帮我揉两下我就能原谅你啊。” 秦渡瞪她一眼:“你话咋那么多?信不信给你嘴堵上。” “你堵啊!”林幺把脸往上凑了凑,挑衅他。 知道他不敢,她才嚣张:“有本事你试试。” 秦渡看着突然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长睫如翼,一双含水的眸子亮得晃人。 刚才的几分戏谑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喉结滚了一下,插在口袋里的手攥得更紧了。 “……欠。” 他只憋出这一个字,把脸别过去。 林幺就知道他不敢。 方明仪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她忽然一拍脑门:“哎呀,哎呀呀,我有个东西落包房了,我回去取一下,秦渡哥,幺儿,你俩在这叙旧啊,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她转身就跑。 林幺没见过方明仪能跑出这么快的速度。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 “明仪感觉和小时候一样,其实我跟她也很久没联系了。”林幺望着走廊感慨。 秦渡慵懒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单手插着口袋:“那你呢,这么多年在忙什么?” 林幺侧过头看他:“打工,当牛马。” “在哪?” “铂界总部。” 秦渡低低嗤笑了一声,语气讶异又认可:“可以啊,混得行啊。” 林幺有样学样,跟着他一起靠着墙:“不还是打工么,真要混得好就当老板了,你呢?” “比你强点吧,也是当老板了。” 林幺憋笑:“硬吹啊?” “没吹。” 秦渡 换了个姿势,另一条腿也懒洋洋地曲起来,整个人斜倚在墙上: “自己开了个改装车工作室,顺便,偶尔跑两场。” 哦呦。 “赛车啊?你真去跑赛车啦?” 林幺惊喜地看着他。 她记得小时候,秦渡就爱鼓捣他爸那辆破摩托车。 那家伙,拆了装装了拆,满手油污,还非拉她坐在后座上兜风。 吓得她一路嗷嗷的,好像猴子进山了。 当时他就说,要当赛车手的。 林幺好奇地挪两步,靠近他,挨着他的胳膊:“那你现在啥水平啊?半职业?业余?” “国家级。”秦渡斜了她一眼:“你以为我这些年白混了?” 林幺更惊喜了,几乎尖叫:“真的假的哇!” 秦渡捂住她的嘴巴:“别跟见了鬼似的,丢不丢人。” 林幺眨着眼睛,打心底替他高兴。 年少时的玩伴多年不见,终于实现了当年的愿望,真好真好。 她现在也是认识国家级的赛车手了。 与有荣焉! 她把秦渡的手从脸上扒下来,狠狠握住,上下摇动: “苟富贵!互相旺!” 秦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他皱紧眉头,看着不耐烦,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往上扬。 “又发神经。”他松开她的手,退开半步,顺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行了,我送你回家。” “好啊。” 林幺下意识答应,顺便喊方明仪出来,一起走了。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人傻了。 饭店门口的路灯下,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安静地站在街边。 差点忘了这事了。 商枢来接她的! 第84章 啊啊啊啊啊,怕什么来什么! 林幺猛地刹住脚。 刚答应完秦渡哥,现在反悔是不是不太好? 秦渡跟在她身后半步,差点撞上她。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视线落在商枢身上。 秦渡皱眉。 这人谁啊? “你朋友?”他问。 林幺嗯了一声。 也算朋友吧。 这时,商枢已经走了过来,在林幺面前站定:“受委屈没?” 他一直觉得同学会比鸿门宴好不到哪去。 “我哪能让自己受委屈啊。” 商枢牵住林幺的手。 方明仪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林幺有男朋友了? 哦——不—— 她磕的CP不是这样的!!! 方明仪的世界在今晚塌了一回又一回。 第一次是心中的白月光成了油腻职场男,第二次是小时候最喜欢的CP没在一起。 方明仪心痛地捂胸口。 今天水逆啊。 商枢目光从方明仪身上扫过,这才看向秦渡。 两个男人目光对视。 什么火药味都没有。 但又感觉像两把刀子无声地争锋了一下。 “这位是?”商枢开口问。 林幺大方介绍:“秦渡哥,我发小,我们还是邻居呢。” 商枢眸色锐利起来。 邻居,发小。 青梅竹马? 他最讨厌青梅竹马了。 但气度要在。 商枢面色不显,只是微微颔首:“商枢。” 秦渡“嗯”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侧过头,低头看向林幺,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冲: “有人接你不早说啊,那我先走了?” “我忘了。”林幺双手合十放在脸前,十分抱歉地冲他晃了晃:“原谅我。” 秦渡没接她这个茬。 他嘴角扯了一下,似笑非笑的。 他转身回饭店,却偏过头,桃花眸越过林幺的肩膀,瞥了商枢一眼。 “幺儿,我明天找你。” 这一眼,充满挑衅。 商枢眸光地沉了一分。 他抬起胳膊,揽在林幺肩上。 这还不够,他甚至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像是在说:我的。 “走吧,要入秋了,晚上冷。”他道。 “好~”林幺还冲着秦渡挥手:“那我先走啦。” 方明仪叹气。 这几分钟她已经叹了几十回了。 林幺注意到方明仪的状态:“你咋啦?” 方明仪惆怅远眺,开始哼歌: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感谢你特别邀请,来见证你的爱情……” “说不上爱别说↘谎↗,就一点喜欢~~~”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段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林幺:“……想去KTV直说。” 行程安排里没有歌厅,方明仪惆怅回家,林幺和商枢回酒店。 林幺本来以为商枢会把她送到房间就走,毕竟他在隔壁也订了一间。 结果电梯门一开,他跟着她进了房间,反手关上门,把她捞在怀里,俯身精准覆上她的唇。 他动作急切又强势,虽不算粗鲁,但带着占有欲。 林幺被他亲得晕乎乎的,迟钝了几秒才慢慢回应。 两个人吻着,商枢带着她一点点挪到沙发上,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半晌,林幺微微挣开,掐住他的下巴,狠狠咬了一下他的唇瓣,惩罚他太不礼貌。 “唔嗯……” 商枢喉间溢出低磁的哼吟。 三分真疼,七分纯演。 分明是故意叫给人听的。 这人真是…… 林幺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嘴角,小手刚摸到他的黑衬衫的扣子,他先一步自己全解开了。 “……”这也太主动了。 商枢吻了吻林幺的眼睛和鼻子,像随口闲聊似的开口: “刚才那个秦渡……” “你坐过他腿上吗?” 林幺:“???” 好酸的味道。 “柴米油盐酱你茶。”林幺戳了戳他的胸口,一下按在……(&¥打码%#)上。 商枢重重喘了一声,抱紧她:“他叫你幺儿,我能叫你什么?” “都行啊。”她对称呼什么无所谓。 商枢喉结滚了一下,呼吸缠着她的发丝,认真地说: “老婆。” 他知道她不能认,但他想求一个名分。 果然,林幺指尖抵住他的唇瓣:“太早了点。” 早了? 这意思就是迟点可以当。 商枢闷笑一声:“好,那以后孩子取两个字的吧,先跟你姓。” 林幺差点没跟上商枢的脑回路。 “喂喂喂?” 会不会扯太远了? 商枢紧紧抱着林幺。 他其实想打听更多关于秦渡的事,可他怕问多了,会让她紧张,引来反感。 而且,万一老婆对秦渡没那意思呢? 他要是问了,反而是提醒。 大家都是男人,秦渡那小子眼神里的信号太强烈了,他看得出来。 在资本围猎里,每个人都可以是猎物,每个人也都是猎人。 他倒要看看这个叫秦渡的明天能翻出什么花来。 …… 林幺不知道商枢心里弯弯绕绕想了那么多。 她半夜把他踹出去了,不然他还要在这赖着,一到晚上肯定把她吃干净了。 倒也不是因为她清心寡欲,主要是她道心不稳啊。 馋,就更不能睡他们。 开荤了一个,就有第二个。 有第二个吧,就惦记第三个。 第三个都拥有了,第四个不能晾着人家吧。 哎。 那不得累死她了。 诚然,一开始她是想躲着点的,结果到现在这些情丝都快织成蝴蝶结了,也不是她说跑就能跑的。 对了,她绑定的变美系统不是专攻人体改造的吗? 别光改造脸和身材啊,体力方面是不是也得给她进化一下啊。 到时候一晚上御七个八个的。 【宿主,你在想我?】 “我*!!!” 第85章 驯系统和驯狗有差别吗?没有差别 “什么情况?” 【检测到宿主有变美需求,系统自动开机,为更好地发布任务为宿主服务,本系统已重新激活。】 林幺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自己就是胡乱想想,怎么把它唤醒了。 “不需要你,你继续休眠吧。” 【啊?】 【一点都不需要我吗?宿主,你既然有一夜御七八个的心愿,不强化怎么行呢。】 林幺冷笑: “可是你没有给我御七八个的机会,你之前甚至让我离开商枢和应晏词。” 【今时不同往日。】 【当时我们刚合作,怕您沉溺恋爱道心不稳嘛。】 【现在我很放心啦~只要不耽误接触新的目标,你怎样都可以。】 林幺重复了一遍:“我怎样都可以?” 【是的。】 “我自己定目标呢?” 【这……这个……】 “你看哈,我给你分析。” 林幺一本正经地说: “首先,你本质上是需要我当一个充电器,那么你最主要的是保持电量,持续充能,对吧?” 【呃,对。】 “其次,你的逻辑是,检测到优质目标,就开启任务,是希望我奔着目标去,对吧?” 【当然啊。】 “那你这样其实效率很低的。”林幺严肃说:“只要检测到一个优质目标,就奔着那个目标使劲,过程中只能1V1。” “如果我们广撒网,检测一大堆目标出来,优胜劣汰,找到最好的几个,同时进行,三合一充电线见过吗?同时接入多台设备,高效。” 【……啊这。】 【但是您的安全也很重要,我怕您死修罗场里。】 “没事的!” 林幺义正言辞,充满真诚: “我们是朋友!” “我们就应该彼此考虑啊!” 【我们是……朋友?】 “对啊,难不成你一直没把我当自己人吗?这世界除了我你到底还有几个宿主?你的程序里到底还有谁在啊?” 【不不不不不,我只有您。】 “是啊,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林幺打开手机,选了一首悠扬悲怆的歌曲。 在哀婉的伴奏下,她远眺窗外,哽咽着酝酿了一下情绪: “人们说,在心里种花,内心才不会荒芜。” “而我的身体里,种下了你,我知道,从我们绑定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生命中的繁花。” 【呜呜呜呜,宿主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宿主。】 “所以,我们之间,就不要谈任务这种物质的东西,在感情里,最难得的就是真心。” “如果每个目标都要用任务奖励来衡量,我们的情分就变了。” 【是的,宿主,你真好,谢谢你。】 【我不会再对您发布任务了。】 林幺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小珍珠。 搞定。 “来日方长,你先休息去吧。” 【嗯嗯!祝您假期愉快~很高兴和宿主有这次的谈心,我去休眠啦~】 很快,一片寂静。 林幺等了一会儿,试探着喊了一声;“系统?” “在么?哈喽哈喽?莫西莫西?” 没反应。 她又喊了几声,一点回应都没有。 她应该去拿奥斯卡~ 林幺哼着歌去洗漱。 清晨的小镇笼罩在朦胧的晨雾中。 手机嗡了一下。 【秦渡】:中午校门口老地方?带你去吃张记小面。 林幺看着消息有点恍惚。 距离上次和秦渡聊天是五年前。 他们的对话很简单,祝对方前程似锦,彼此都有光明的未来。 现在可以重新联系上旧友,林幺心里暖暖的。 她欣然答应,顺手把方明仪也带着。 大家一起聚聚多好。 张记小面开了很多年,老板是个实在人,一碗牛肉面十块钱,肉给得足,汤熬得浓,学生都喜欢。 林幺到的时候,秦渡已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了。 他换了身黑色短袖T恤,胳膊肘支在掉漆的木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 听到进门的动静,他懒洋洋掀开眼皮:“坐。” 林幺坐到他对面。 老旧的吊扇在头顶慢悠悠转着。 林幺仰头看着吊扇发了会儿呆,小时候她总会幻想着这吊扇突然掉下来咋办。 搞得她现在看到吊扇第一反应还是这个。 “掉不下来。”秦渡忽然开口。 林幺眨了眨眼,笑道:“你会读心术啊?” 秦渡狭长微挑的桃花眼漫着笑意:“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被他逗笑。 店门再次被推开,方明仪赶过来:“点了吗?” “等你呢。”秦渡道。 方明仪走到桌子旁,不满意地对林幺说:“你坐对面去。” 林幺:“为啥?” 方明仪示意了一下肩上的背包:“你坐这我包放哪啊,你坐对面去呗,我自己坐着,旁边放包。” 林幺还想说对面的椅子也能放她的包,结果话还没说,就被方明仪提起来推搡到对面坐。 方明仪嘴角疯狂上扬:“完美。” 林幺落座,两把椅子挨得有点近,两人的胳膊就这样挨在一起了。 秦渡身上有股阳光晒过的味道,很热烈,慵懒随性。 她下意识想往旁边躲,连带着屁股去拖椅子。 椅子嘎吱嘎吱。 秦渡一把按住她的椅子:“什么毛病,屁股痒?坐好。” 老板端上三碗牛肉面,还有两碟小菜。 秦渡伸手,从筷筒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筷子上下搓了一下,把木屑拂掉,放在林幺的面碗沿边。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 小时候也是这样,每次用一次性筷子,她都不用动手,秦渡哥就弄好了。 “哎呀~”方明仪自己抽出筷子,眼神在林幺和秦渡之间来回扫射,阴阳怪气地说:“咱也没人帮我弄,我就自己整呗。” 秦渡眼皮都没抬,只是把碗里的牛肉夹到林幺的碗里。 小店给的牛肉不多,基本就两块,全给她后,他自己碗里就成清汤面了。 林幺深吸一口气,直接对老板喊:“上一盘净切牛肉,要大盘的。” “好嘞——” 又不是吃不起肉了。 “秦渡哥,你是不是被我坑习惯了,有啥都让着我?”她笑嘻嘻地:“但我长大了。” 秦渡叼着筷子尾端,斜睨过来,眼尾带着一抹散漫的锐气: “咱家幺儿有出息了啊。” 方明仪嗦着面,无声地挤眉弄眼,嘴巴口型比划着:咱家,咱家,呦呦呦。 三人一起吃面,聊到小时候。 秦渡以前还帮忙打过架,高年级的欺负林幺和方明仪,他也往上冲,结果一打多,没打过,被人按地上吃了一嘴土。 第二天他鼻青脸肿地扛铁锹上学,又跟人干。 方明仪是个喇叭,哪个女生要是在背后嘴人,她就站在讲台上跟人吵,在广播室里跟全校同学说,这种‘要死一起死’的精神状态更让人不敢得罪了。 以致于校园霸凌什么的,林幺一点没沾上。 因为原生家庭性格怂软的林幺,在两个朋友的影响下,也敢怼人,不让自己受欺负。 大家各奔东西之后,再也没有这样真挚不掺杂利益往来的感情了。 哪怕很多年不联系,可彼此心里都知道,对方是非常珍贵的人。 这份感情不用刻意维持,却一直在心底占着一个位置。 第86章 嘻嘻,是想告白吗?是想亲亲吗? 吃完早餐,方明仪说自己晕碳了,要先走一步,打个车就没影了。 “这才八点啊。” 林幺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方明仪刚醒就又要去睡觉。 秦渡双手插兜,扫了眼空荡荡的路面:“走了。” “去哪?” “跟我走。” 打什么哑谜呢。 林幺快步跟上。 日光柔和清亮。 朝阳斜洒。 路面干净空旷,行人稀少,偶尔有骑着共享单车的街坊掠过。 秦渡走在前面,身形挺拔松弛。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适配林幺的速度。 林幺跟在他身后,也不累,但挺好奇的。 总之不会给她拐了。 两人穿过两条熟悉的老街,去了秦渡的老宅附近。 那里有一个车库。 秦渡抬手打开车库,一股机油混着金属的味道扑面而来。 车库里挺干净的,没多少杂物,能看出经常打扫。 秦渡走到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前面。 车不新,油箱上有划痕,他从裤兜里摸出钥匙,一拧,一拔,车头锁咔嚓一声开了。 他长腿一迈跨坐上去:“上来。” 他单脚撑地,另一只手把搁在后座上的头盔递过来。 全盔,黑色的,面罩上贴着卡通贴纸。 是一只橘猫,边边都翘了。 “还没撕啊?你不是说丑吗?” 林幺贴这个贴纸的时候,他一万个不乐意的。 那会儿他顶个公鸭嗓说有损他的形象。 秦渡的手搭在油门上,无所谓道:“忘撕了。” 真的假的。 林幺把头盔戴上,扣好卡扣,走到车后。 小时候一下就上去了,现在反而点不太敢了。 她惜命啊。 “你好好开啊,秦渡哥。”林幺犹豫着:“我特别脆弱,我上辈子一定是个海苔。” “你赶紧的!” 林幺上车。 秦渡没回头,声音从头盔里闷闷地传出来:“扶稳。” 林幺伸手掐住他衣服两侧的衣料。 结果刚抓住,摩托车轰一声窜了出去。 “嗷嗷嗷啊——” 她因为惯性整个人往前倾,不得不抱住秦渡的腰。 好结实,好有料。 林幺下意识摸了一把。 秦渡:“……” 秦渡的背很宽,隔着薄薄的黑色T恤能感觉到锻炼的肌肉。 他身上没有复杂的味道,倒是有淡淡的机油味,也可能是摩托车上的味。 风灌进头盔里。 引擎低沉的轰鸣轰得林幺脑瓜子嗡嗡的。 真是久违的噪音啊。 秦渡骑得不快,过路口的时候甚至减了速,回头扫了她一眼:“害怕吗?” 林幺摇了摇头。 他现在的车速已经很照顾她了。 “秦渡。” “嗯?” “你开得挺稳的。” 比以前不要命的骑法强多了。 秦渡头盔后的桃花眼眯了一下,道: “废话,坐着你呢。” 摩托车沿着公路一直开。 开出小镇,上了山道。 两边的树越来越密。 林幺欣赏着两边的景色。 大城市待久了,都是高楼大厦,这样的山景很难见。 到山顶的时候,秦渡把车停在一块水泥坪上,熄火。 他先下车,摘了头盔,碎发被压得翘起来几撮,他随手扒拉了两下。 “我抱你下来?”他问。 “不用不用。”林幺自己笨拙得翻下来。 她也摘了头盔。 这里是山顶。 从这里往下看,整个小镇铺在眼前。 林幺甚至能看到自己家。 山中风大,秦渡的碎发被吹得往后倒,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远眺着,回忆着说:“我没想过回来。” “巧合吧,这几年就回来了一次,就这回,结果见着你了。” 他侧头看她:“你呢?” “一般过年回来吧,不过偶尔过年会找借口不回来,嗯……这次主要是明仪想让我陪她去同学会。” 他"哦"了一声,“我以为你和你家里断绝关系了。” “那倒不至于。” 林幺觉得自己对家的感觉很复杂,她就是不太受重视而已,但爸妈也挺好的,有吃有喝没断过学费。 反正对这个家不喜欢,但也不恨不讨厌。 所有人听了她关于名字的故事,都会觉得这个名字不好,没什么寓意。 但她反正是习惯了。 幺这个字很可爱呀! 风忽然大了起来。 从后面吹的。 林幺的散发全吹散了,往前飘,糊了一脸。 “小疯子。”秦渡笑着把她脑袋掰过来,帮她把头发拨到脑后。 “出门忘带皮筋了。” 扬起的发丝一点点收拢。 林幺的皮肤白得几乎透光,粉嫩嫩的,鼻尖也有点红。 她眉眼生得温婉,眼尾天然带着一点向下的弧度,不明显,可却给人很好相处的感觉。 秦渡盯着看。 他喉结滚了一下,拇指无意识地蹭过她耳廓。 其实不太礼貌,但他想这么做。 很早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埋在少年心里多年的心事,一点点挣脱桎梏,顺着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其实有些话,现在也可以说。 但说了,是不是朋友都做不成了。 秦渡眼里的锐气只剩下迷茫。 “幺儿。” 话到嘴边,他闭了闭眼,偏开头,把悸动强压回去。 别打扰她了,她有男朋友了。 林幺还以为风大听错了:“你喊我啊?啥事儿?” 她主动凑过去。 ———————— **超醒目恳求: 被柿子流量断崖了,如果这本书你觉得还不错,求求经常在书荒发帖推荐的老婆,顺带帮忙推推我这本,推推书荒,让流量回暖~ 数据恢复立刻加更答谢,加更十几章都可以的!! 第87章 第一次!没有系统任务的!亲亲! 秦渡到底什么都没说。 他故作轻松的伸出手,抵住林幺的小脑瓜,把她推远点。 林幺吹着山风,手机震了震。 打开一看。 【商枢】: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林幺】:在外面呢,吃过啦。 回复完,林幺觉得不能给商枢晾在酒店。 这里对她来说是家乡,但对商枢来说是异地,他是客人。 “我们走吧。”林幺最后看了眼山底的景色。 秦渡“嗯”了一声。 下山路蜿蜒顺畅,速度比来时快。 林幺抱得更紧了。 她实在是胆小怕死,万一摩托车失控撞飞护栏摔下山怎么办? 那她一定要在撞到护栏之前用尽全力跳车。 哎呀,想这些没用的干嘛。 回镇上的时候,遇见熟人了。 陈烁和其他同学。 他们一起在街上闲逛,应该是忆往昔呢。 “秦渡?!”陈烁惊喜道,直接认出来了。 秦渡刹车,单脚撑地,盯着陈烁看了半晌,纳闷问:“你谁?” “陈烁啊。” 秦渡抬手把头盔的面罩往上推了推,不确定地又问:“班长?” “对!哈哈哈,你还记得我啊。”陈烁抱着公文包走过来。 其实根本不记得了。 印象中陈烁不长这样啊。 秦渡一时没说话,怕说狠了伤人自尊。 陈烁走近,目光落在了秦渡身后戴着头盔只露出几缕碎发的女孩身上。 “带妹妹玩呢?” 林幺把头盔面罩推上去:“带你奶奶玩呢。” 陈烁看见林幺的一瞬间脸都黑了。 烦啥来啥。 一想到她在铂界的职权比自己大,陈烁心里就有股恶意: “秦渡,林幺现在在铂界可好了,爬得比我高,但你别被她的样子骗了,说不定是她落不下脸,在同学会上撒谎,给自己吹得像个人似的。” 林幺直接翻下摩托车: “你吹得跟个猪似的,没抢到猪饲料跑我面前发什么脾气啊。” 陈烁:“你怎么开不起玩笑呢?” “你玩笑还没你长得好笑呢,有缸粗没缸高,去了屁股就是腰,你最好笑。” 林幺声音不大,却锋芒毕露。 陈烁脸一阵红一阵白,面上挂不住,口不择言喊:“林幺你别太过分,你不就是整容了吗……” “癞蛤蟆还想评论上人类了。” 陈烁气急了,直接骂: “贱人!” 秦渡眼里的散漫劲儿瞬间消失了。 他下车,按着林幺的肩,让她向后转。 林幺纳闷呢,她还没跟猪吵完。 下一秒,她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秦渡直接从摩托后面抽出一个伸缩棍。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砰——!!” 一声闷响。 “嗷啊啊啊啊!!!” 陈烁惨叫着倒在地上,捂着腿哀嚎。 “嘴巴太脏了。” 秦渡垂着眼,铁棍前端杵着地面,他碎发垂着,遮住眼底的冷意。 其他人都不敢吭声。 都是同学,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闹得更难看的还在后头。 陈烁报警了。 派出所。 林幺乖巧坐着。 秦渡坐在她旁边,姿态懒散。 “警察同志,你们都看见了,这人上来就动手,跟个疯狗似的,都是因为林幺在后面挑拨,他为了逞英雄……这赔偿费,少说也得这个数。” 陈烁比划了一个“五”。 首先不是五百吧。 五千?五万? 你怎么不去抢呢? 林幺鄙视他。 小男人唧唧的。 做笔录时,警察问: “是他先挑衅的吗?” 秦渡点头:“对。” “动手原因是因为林幺吗?” “不关她的事。” 秦渡面色平静,道: “手痒,看他不爽,随便打打,帮他疏通筋骨。” 不管警察怎么问,秦渡坚持说是他想动手的,跟任何人,任何言语,都没关系。 最后的调解结果是秦渡赔钱。 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和治安罚款。 走出派出所大门时,已经是深夜。 秦渡叫住陈烁。 路灯下,男人高大挺拔。 浅小麦色的脸隐在碎发的阴影里。 “班长,你记得今晚的赔偿金额,以后要是你再管不住你的嘴,这些钱,我照样砸你脸上,再打你一次。” 陈烁吓得打车跑了。 林幺忍不住道:“其实你太冲动了。” “是吗。” 秦渡跨上摩托,把头盔扔给她:“上车。” 引擎轰鸣。 秦渡骑得极稳,直接送林幺回酒店。 “今天谢谢你了,秦渡哥。” 林幺下车,把头盔还给他。 她挥手准备走。 “林幺。” “啊?” 林幺脚步一顿。 秦渡握紧车把手。 他避开她的视线,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从来,就见不得别人欺负你。” 小时候,现在也是。 低喃散在风里。 可林幺听清了。 她一直被秦渡呵护得很好。 他是不是…… 林幺不太确定,如果这么想会不会太自恋了。 可如果是呢? 心跳有点加快,一点埋藏在心底隐秘的情感悄然滋生。 夜风有点凉,吹起林幺的发丝。 她走到摩托车面前。 秦渡还没摘头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线。 林幺看着他,轻轻敲了敲他的头盔:“拿下来。” 秦渡听她的话,把头盔摘了。 头发乱得一团糟,被他随意甩顺。 林幺注意到他红彤彤的耳根。 她弯起嘴角,又凑近了一点。 “你……喜欢我啊?” “……” 秦渡眼里闪过慌乱。 他脱口而出: “谁喜欢你了?” “你别乱说。” “总不能因为我帮你打人,就是我喜欢你吧?” 他越说越急,语速更快: “你脑子是不是被风吹傻了,我要是真有喜欢的人,我……” 话音戛然而止。 林幺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上前一步,伸手扯住了他黑色T恤的衣领,用力一拽,迫使他靠近一点,直接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秦渡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桃花眼猛地睁大。 今天什么日子? 她什么意思? 秦渡大脑一片空白。 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可唇上的柔软特别清楚,像有电流似的,窜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被这个吻切断了。 起初的震惊过去,秦渡缓过劲来,猛地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指尖插进她散落的发丝里。 把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第88章 一张很正式的告白信,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吗? 唇齿纠缠,秦渡心脏狂跳。 他的吻技没有章法,又带着急切。 他心脏狂跳。 迟了许多年的喜欢在这一刻被对方回应。 呼吸交缠,他舍不得松开,却又怕自己力道太重。 心底翻涌上来的狂喜几乎要将他淹没。 随之而来的是清冽的味道,烧入肺腑,让他眼睛湿漉漉的。 林幺有点喘不过气了。 因为对方没有经验,不懂循循善诱。 他横冲直撞的,她快要缺氧了。 她渐渐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转而试着推开他。 呃,没推动。 蛮牛一样! “嗯嗯……嗯!” 她哼着,示意他可以停下了。 秦渡这才反应过来,微微退开一点距离。 他眼底翻涌着藏不住开心:“我没想到……” 林幺调整着呼吸:“我也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她就是想试试。 秦渡的胸膛起伏着,声线微哑:“幺儿。” “嗯?” 秦渡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藏了多年的心意,好不容易破土而出,哪那么容易满足。 他凑过去,再次覆上她的唇。 这一回,也算有了点经验,比上次温柔不少。 唇瓣咬着唇瓣,带着酥酥麻麻的触感。 舌尖掠过口腔每一处。 林幺没想到他进步这么快。 怎么可以这么快!!! 她差点站不住了,撑着摩托车被他揽在怀里狠亲。 秦渡身上有阳光的味道,热烈,干净,自由。 路灯斜斜洒下一圈暖融融的光晕,街道的树叶被风吹出沙沙声响。 接吻了一次又一次,停了缓缓再继续。 因为有人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忽然,两人身后极近的地方响起低沉的声音: “还不结束吗?” 声音不高,却能听出很不高兴。 林幺魂都要吓飞了。 她下意识要往后退,可却被秦渡死死扣在怀里。 他没松开她的意思。 商枢就站在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穿着一件棕褐色敞口衬衫式灯芯绒外搭。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只是目光从林幺红肿的唇瓣上移到秦渡环在她腰的手上。 “我打了几个电话,你没接。”商枢看向秦渡,话却是对林幺说的:“我不放心你,一直在找你。” 好尴尬。 林幺抿紧嘴唇,慢慢从秦渡怀里挪出来。 这怎么解释呢? 好像不用解释。 “嗯……我……” 她刚开口,秦渡却忽然低头,凑到她耳边: “继续,你怕什么?”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商枢也能听见。 听见就听见呗,不服就打一架。 商枢眸光又沉了几分:“我来的不是时候。” 他冷笑。 林幺心虚劲儿缓过去了,挪到商枢前面,很真诚地说:“秦渡哥人很好的。” 商枢挑眉:“所以今天让我找你一整天吗?” 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担心。 这里他人生地不熟,不知道怎么找到她,就每条街去打听,去问。 可失联的时间连报警都不够。 他也想着,是不是她和朋友一起玩,他不该打扰。 想知道她晚上回不回来,是不是安全的,就干脆一直在酒店楼下守着。 结果就看到刚才那一幕。 他无法保持礼貌。 林幺看出商枢生气了,立刻解释: “今天我们也是遇到了一点也意外,所以跟你失联了,不好意思啊。” 她把陈烁的事说了一遍,把去派出所调解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商枢不是那种一出事就‘我不听’的人。 他反而很愿意听她解释。 林幺说完,商枢叹了一口气:“你哪怕中间给我发一条消息,告诉我你是安全的呢?” 他不会因为她选择谁生气。 而是他担心,她也没有把他的在意放在心上。 “当时在派出所呢。” 林幺牵住商枢的手,晃呀晃。 “嘴巴是用来啵啵的,不是用来吵架的,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 商枢眉眼柔软下来,充满宠溺:“你啊。” 他思考了几秒,才抬起眼看向秦渡:“这种人太冲动了。” 林幺立刻维护:“我知道秦渡哥是为我好的。” 不要吵架,千万,千万不要打起来啊二位。 秦渡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仅用几秒就分析出关系。 “所以。”他指了指商枢:“你不打算和他分手吗,幺儿?” 林幺抬头望天:“啊,你看今晚的月亮像不像全都要的月亮。” 秦渡:“……” 商枢:“……” 万幸。 没打起来。 秦渡临走前抱着林幺的脑袋狠狠吧唧一口,然后骑着摩托嗡嗡嗡地跑了。 商枢回酒店的路上,一直低头看手机。 【商枢】:后院起火了。 【应晏词】:? 【商枢】:有一个叫秦渡的,好像是幺儿的发小。 【应晏词】:我讨厌青梅竹马。 【商枢】:一起查一下这个人,你调一下他的基本信息,看看有没有犯罪记录,不良嗜好。 【应晏词】:嗯。 两个人都清楚,如果有人要接近林幺,至少要保证对方是干干净净的,不危险的。 商枢忽然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质检员。 来一个,检查一个。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想到这,商枢又上火了。 …… …… 林幺回到酒店的时候,收到了秦渡发来的消息。 很长,一大串占据了她整个屏幕。 她认真地从头看—— ‘幺儿,有些话我想着还是要跟你说清楚。 我不知道你亲我,是不是一时兴起。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邻居和同学都说我们是关系最好的朋友,可我自己清楚,这份感情很早以前就变了质。 我们在一起一年又一年,看着你笑,你难过,贪恋和你靠近的每一刻,又怕越过那条线,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五年前,我们祝对方前程似锦,彼此都有光明的未来,但我想说的从来不是那句祝福。 现在,我装不下去了。 我喜欢你,幺儿。 这份喜欢藏了太多年,我没说出口,我怕我们变得难堪,但现在我好像知道你的心意了,我想把五年前那句祝福改掉。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做你的男朋友?’ 第89章 出发!这次的目的是山城,遇见秦渡的朋友 林幺晚上失眠了。 因为她没回复那条消息。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 秦渡是第一个,在系统任务之外的人。 是她主动挑开那层窗户纸的,如果她以后因为系统无法对这段关系负责呢? 这张嘴会强吻别人真是可怕得很啊。 色胆包天!怎么把秦渡哥也亲了! 可他很好亲啊,美色当前,她有什么错? 林幺抱着被子在床上滚。 滚着滚着就睡死过去了。 梦里回到五年前。 大家各奔东西的时候,她祝福秦渡前程似锦,秦渡却发送—— 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吗? 【林幺】:好啊??^??????^?? 天色渐亮。 外面的老街隐约传出人声。 房门被敲响,门外响起商枢的声音: “醒了吗?” 林幺趿拉着拖鞋去开门:“早上好呀!” 商枢穿着一身规整的正装,目光落在她刚醒懵懵的脸上,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集团有事,我要先回去。” 林幺立刻点头:“那你去忙。” 他本来就是大忙人,过来陪她几天已经很好了。 “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他叮嘱。 “知道啦。”林幺挥手:“注意安全。” 商枢点头,大步离开。 下楼的时候,商枢看到了秦渡。 两人视线交汇。 商枢神色淡淡,他全当没看见,打车去机场。 信息时代查一个人很轻松,凌晨的时候晏词已经发消息,这人没问题,至少没有犯罪记录。 那就随她喜欢吧。 秦渡看着车子开远,浑身舒坦,眼底漫开轻快的神色。 总算走了。 今天天气真好,天都蓝了,这树,也绿。 林幺下楼的时候,不知道秦渡呲个大牙笑什么呢。 她特意环顾了一下周围,没什么特别的啊。 秦渡今天穿着白红黑拼色的赛车皮夹克,下身是宽松多袋黑色长裤,他双手插兜,桃花眸懒散锐利,气场张扬。 很像那种杂志上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杵那当门神?走,去吃饭。” 两人去了街角那家开了几十年的粥铺。 小镇上的老店特别多,这么多年口味也没变过。 和之前一样,他会把一次性筷子的毛刺处理好。 吃粥的时候,秦渡没怎么说话,一直在看手机。 他时不时滑动屏幕重播。 林幺凑过去看了一眼,引擎轰鸣,赛车在赛道上极速过弯。 尘土飞扬。 “比赛吗?”她问。 “不是。”秦渡语气带着骄傲:“是改装车的测试视频,这次调校的数据还行。” “你的工作室叫什么?” “Veyra Works。” 林幺去搜,跳出来的信息让她微微一怔。 Veyra Works是业内声名赫赫的改装厂牌,创始人秦渡。 接着就是车库的信息和他个人的优秀履历。 “很厉害啊。” 秦渡被她直白的夸赞夸得嘴角上扬:“还行吧,就那样。” 林幺立刻进入学生模式,把椅子搬近点:“你当初成立工作室,最难的是什么呀?我想取取经。” 听到她这么说,秦渡难得认真了一点:“启动资金,技术壁垒,供应链,还有最麻烦的,需要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虽然每个行业不一样,但做生意踩的坑,大抵相通,就是不同行业,坑的形式不同。” 他几句话,就把创业的核心痛点点透了。 林幺听了一番专业的话,觉得自己可能记不住,立刻拿备忘录重新记一遍。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秦渡看她打字的认真劲儿,忍不住问:“你想做什么?” “没想好呢。” 她眼里有点迷茫: “至少现在还不知道,我比较擅长应对突发情况,准备各种备选方案,毕竟做策划久了,但要定具体做什么项目,我现在还真定不出来。” 秦渡轻咳一声,想到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个男的: “内谁,他是老板吧,帮不了你?” 林幺摇摇头:“我跟他的理念不一样,他是大资本,早就适应人吃人那一套了,我不行。” 说白了她不是果断狠辣的那类人。 拿闫思妤的事来说,如果她是决策者,就会考虑闫思妤这种小商户怎么办。 商枢以利为先,能给的建议就是不顾别人死活的敛财方式 ,她不适合。 秦渡听完,勺子慢悠悠搅着自己那碗粥,忽然道:“听说刺激的环境方便激发灵感。” 一提到刺激,林幺脑子想的都是乱七八糟的。 她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正经点:“什么啊?” 秦渡放下勺子,诱惑道:“想不想去赛车场?下赛道那种。” 林幺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答应:“想!” 秦渡看着她的眼睛,心软得一塌糊涂。 “行,我去订高铁票。” 离开粥店的时候,又起风了。 真是要入秋了,这几天风好大。 就在林幺拨弄自己头发的时候,秦渡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去,两只手插入她的发丝间,把她的头发拢起来。 他动作不算特别熟练,甚至有点笨拙。 不过他很小心,没有扯疼她。 他从手腕上摘下一根皮筋,扎了一个低马尾。 扎好后,他没忘记把她额前几缕为了造型留的碎发拨了拨。 细节要做好,虽然幺儿怎么都好看。 “紧不紧?”他问。 “挺好的。”林幺摸了一下马尾上的皮筋:“你特意带的?” 秦渡抬脚往外走,眉梢轻挑:“顺手拿的。” 林幺追上他,撸起他的袖子。 好家伙,一个手腕上戴着四个皮筋,连成串了。 “这也叫顺手?” 她笑弯了眼。 那点小心思被揭穿了。 秦渡狠狠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 …… 这次的高铁目的地是——山城。 山城地势盘根错节,群山连绵,藏着国内为数不多的山地复合型国家级赛道。 秦渡就是离开小镇后,在山城起家的。 二人顺利抵达云栈山地赛车产业园。 偌大的园区一眼望不到头。 一眼望去,全是一排排钢架结构的工坊厂房。 不少车间门口停放着等待调校的赛车,还有机械臂,测功设备,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科技产品。 穿着统一工服的师傅们在干活。 林幺眼睛都看花了。 高级,真是高级。 空气中隐隐飘来机油味,不刺鼻,闻着还有点上头。 一个穿着高级工服的男人朝他们走来,笑得丰神俊朗,大方得体: “秦渡,少见啊,带人来的?” 他目光落在林幺脸上,眼底闪过惊艳,伸出手:“冉青泽,负责数据和策略这块。” 林幺和他握了握手,对方掌心干燥温暖,握了几秒适时收手,礼貌得体。 第90章 在休息室摸摸腹肌 秦渡刚回到园区,就被人喊走处理紧急问题。 他只能匆匆交代冉青泽一句:“帮我照看一下。” “放心吧。”冉青泽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忙。 秦渡走后,冉青泽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带你随便转转吧,你第一来,别被这些大家伙吓着。” “没事,我不害怕。”她反而还挺感兴趣的。 林幺跟着冉青泽在庞大的工作室里闲逛。 冉青泽讲解得很专业,也很耐心,从引擎构造到空气动力学套件。 能听懂的吧,也能听懂,听不懂的吧,装听懂了。 林幺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哦~”“啊~”“奥~~”。 其实也没理解啥意思。 回应就对了,别让人家白讲嘛。 不过她也发现了,冉青泽的性格和秦渡倒是蛮互补的。 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冉青泽忽然停下脚步。 他看着不远处秦渡正对着电脑屏幕和别人讨论工作,语气平和道: “秦渡天赋很好,这行里他是顶尖的,但……他情绪上来的时候,很容易冲动,也比较爱动手。” “做伴侣,其实挺耗人的,也很危险。” 这种像是闲聊又像是提醒的话,林幺不知道怎么接。 她没觉得秦渡哥耗她啥了。 他就是嘴硬。 这个好治,亲亲就好了。 冉青泽见林幺不说话,也不再多说了,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进入室内走了没多久,看见一座巨大的玻璃展柜。 展柜里,陈列着无数奖杯奖牌,还有几顶破损的头盔。 这些都是秦渡和他工作室闯出来的成绩。 展柜里打着灯,照在金属奖杯上,折射的光耀眼夺目。 林幺被震撼了,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身。 就在她靠近的瞬间,身侧的冉青泽很自然地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声音温和地提醒: “小心一点,别磕着柜角。” “啊,谢谢。”林幺注意力还在那些荣誉上,她指着坏掉的头盔:“这是秦渡的头盔吧?” “对。” 林幺想听他讲讲关于这个头盔的故事,当时在赛场上,一定发生了特别刺激危险的事。 可冉青泽却叹了口气,感慨道: “那场比赛他差点退赛,最后硬是咬牙拿下的,那时候我就想,秦渡这人,总是把自己逼得太紧。” “其实很多时候,他也会把这种压力转移到身边人。” “……” 你发癫,人家问地你答天。 她发现了,冉青泽好像一直在告诉她,秦渡是个暴力狂,压力怪。 可她不是刚认识秦渡,她和他认识很多很多年了。 这样挑拨离间挺无聊的。 林幺又没接冉青泽的话茬。 冉青泽见状,温声道:“林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呵呵。” 你高兴得太早了。 为了体面,林幺光笑不说话。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冉青泽那点还算可以的外貌都变得普通了。 果然啊,一个人的气质和心思真的会影响这个人的脸。 “林小姐。” 冉青泽主动靠近林幺一点: “明天,我想请你吃饭,我可以跟你聊聊车队的事。” “谢谢,明天我不饿。” 林幺捋了下头发。 这时,秦渡处理完调校问题,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碎发湿湿地贴在额角,赶了过来。 他一下就看见林幺站在展柜前,冉青泽挨得她很近,正说些什么。 没分寸的东西。 秦渡拧眉,大步走过去,按着冉青泽的肩膀把他推远,将林幺挡在身后。 “正常距离说话说不了?” 冉青泽笑得无害:“秦渡,你刚才不是忙呢吗,我跟林小姐介绍你的成绩。” 林幺从秦渡宽阔的肩膀探出头,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摆,脑袋也跟着左右摇: “没~有~啊~,一点没介绍。” 冉青泽的笑挂不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拆台。 秦渡指着冉青泽,手指对着他的鼻子点了点,无声地警告。 他抓住林幺的手腕把人往私人休息室带。 “以后他要是靠你那么近你就大嘴巴子扇他。” 看着秦渡生气,林幺在后面一直笑。 他回头瞪她一眼:“听没听着?” “听见啦,听见啦,两个耳朵都听见啦。” 进了休息室,空间不大,但这里收拾得很干净。 秦渡松开她,走到衣柜前,把外套脱了扔到一边,随手扯了扯汗湿的黑色T恤下摆:“我换件衣服,一会儿直接带你跑山。” 他背对着她,抓住衣摆往上拉。 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身和线条流畅的背肌。 浅小麦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未干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幺靠在门边欣赏了下,转头默默把门上锁。 她慢悠悠地走过去。 在他刚把T恤脱到胸口只露出半截脊背的时候,她忽然伸出指尖,轻轻在他后腰那处紧实的肌肉上,挠了一下。 秦渡身体猛地一颤。 他倏地回头,眼里错愕。 她手却没停。 指甲沿着背脊的线向下划,勾住他裤子的腰带。 一勒,一弹。 啪! 松紧带打在紧实的肉上。 “秦渡哥,我一般对不良诱惑会说……”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他瞬间泛红的耳根,弯起嘴角: “不够。” “……幺儿!” 秦渡彻底被她这波操作撩得面红耳赤。 一股邪火从腰眼一路窜上天灵盖,烧得他脑子发懵。 他立刻抬头确认了一下,休息室没有摄像头。 他一把将她圈进怀里,低头,鼻尖蹭上她,呼吸又烫又重: “怎么算够?你要多少?” 林幺掀起他的衣服,温热柔软的小手钻进去一通乱摸。 她的掌心贴着紧实滚烫的腹肌胡乱蹭了一圈,小声惊叹: “好硬。” 秦渡下意识伸手按住她的手:“别这样,幺儿。” 他受不住。 他特别怕理智打不过欲望,在这做出很过分的事,这样对她影响不好。 林幺非但没有收回作乱的手,反倒得寸进尺。 她的手沿着他的肌理一点点攀。 秦渡弓着腰,把脸埋在她的颈侧:“哈啊……” 第91章 你不脱,有的是人脱!(嘻嘻嘻) “啊……” 秦渡的身体抗拒得弓得更紧。 林幺在他耳边轻声问:“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 林幺的撩拨像是一根羽毛,在秦渡心尖最痒的地方反复刮蹭。 他啥时候经历过这个。 他紧紧抱住她,所有感官被放大,再放大。 着火了。 他寻着她的唇瓣吻上去。 唇齿纠缠,吮吸。 从唇瓣辗转到颈侧。 他呼吸粗重,抱着她转了个身,将她轻轻抵在衣柜门上。 那双总是散漫锐利的桃花眼此刻红得厉害。 里面盛满了压抑不住的渴望。 秦渡喉结滚动好几下,声线发哑:“你怎么这么甜?” 他食髓知味,低头又要吻她。 林幺被他亲得有些晕。 不过她挺开心地勾住他的脖子,指尖在他后颈那处敏感的皮肤上,轻轻划着,打着圈。 一圈,一圈,绕在耳朵根。 掐住他的耳垂,揉了两下,指尖虚虚探入耳洞。 秦渡半个身子都麻了。 他抱着她的胳膊下意识收得更紧,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探入她衣摆的下沿,掌心带着薄茧,贴上腰侧的肌肤。 渐渐往上。 掌下肌肤滑嫩,细腻微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肋骨随着呼吸轻轻的起伏。 这触感太过亲密,直接击穿了秦渡仅存的那点理智。 他本该继续的。 可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却忽然闪过山顶她迎着山风自在舒适的笑,闪过小时候她更稚嫩更充满依赖的面庞。 不能这样。 秦渡的手猛地顿住。 他没有再往上碰,所有冲动被强行压回去。 他忍得身体都在抖,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这份真挚的情感远比欲望更要浓郁,她对他怎么做无所谓,但他不能太过分了。 说完,他猛地松开她,胡乱地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 很狼狈。 秦渡没敢再看林幺一眼,转身大步走到一旁的立式冰箱前,拉开,拿出一瓶冰矿泉水,拧开就灌水。 几乎是几秒钟的功夫,一瓶水就被他一口气闷了。 林幺靠在衣柜上,惊呆了。 “你不怕……窜啊?” 一整瓶冰水会不会太考验肠胃了。 喝得跟牛一样。 秦渡把空瓶子捏得咯吱响,随手扔进垃圾桶,终于转过头看她。 男人脸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眼神还有些涣散。 他理直气壮道:“我就是渴了。” “……” 是是是是。 林幺哭笑不得。 秦渡低头看了自己裤子一眼。 那不受控制的一块怪尴尬的。 他面对什么场面都不当回事,但现在有点窘迫。 秦渡飞快抓过来一条毛巾,往腰间一围,挡得严严实实 ,故作没事道:“你出去等我吧。” 林幺坐在凳子上,一双眼睛直勾勾落在他身上,半点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你直接换呗,秦渡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 秦渡侧过身子,不愿意让她看见:“不合适。” “那行吧。”林幺慢悠悠站起来:“我就是想看点好看的,你不脱,我出去问问还有谁愿意脱给我看。” 秦渡长腿一跨,几步过来给她按回去椅子上。 “你真是胆子大了,谁给你惯成这样的?” “你呗。”她仰着头,笑嘻嘻的。 “……” 林幺勾住他的腰带弹了弹:“那你脱不脱?” 她就是威胁他。 你不脱有的是人脱。 秦渡无奈点头:“行,脱。” 他不再躲闪逃避了,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一口气把T恤往上一掀,一把扯过头顶,扔到一旁。 浅小麦色的胸膛直接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那肌理紧实,肌肉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 胸肌的轮廓清晰利落,腰腹处紧实的肌理向下收束进裤腰,标准的人鱼线上透着薄汗。 蓬勃,滚烫。 或许因为有人盯着的原因,……(&某尖%打码*)起立。 秦渡整个耳朵都红了。 他四处看,就是不看林幺。 “继续啊。”林幺双臂环胸靠在椅子上,抬腿用脚踢了踢他。 “……” 秦渡深吸一口气。 一鼓作气! 他把毛巾扔到一边,快速解开松紧带,解开裤子,直接把宽松的长裤褪到脚踝。 浑身上下只剩一条黑色平角内裤,紧绷的布料勾勒出很有冲击力的轮廓。 林幺小小惊呆了一下。 这么…… 视线向下,是一双笔直而有力的长腿。 大腿肌肉紧实饱满,小腿线条凌厉流畅,因为现在紧绷着,青筋微凸。 秦渡身上有一股带着野性的生命力。 林幺看了一会儿,也有点不太好意思了,把头偏到一边,小脸通红。 “请问,我可以穿衣服了吗?”秦渡往前一步,桃花眼闪过笑意。 她不好意思的时候,他就好意思了。 林幺立刻伸出手阻挡他:“你去你去。” 秦渡立刻去换上连体赛车服。 拉链声响起,浅小麦色的肌肤被包裹起来。 宽肩,窄腰,修长。 他随手抓过一旁的护膝和赛车靴,穿戴整齐。 瞬间,秦渡所有的气场回来了。 张扬锐利,不羁桀骜。 林幺眼睛亮亮的,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片。 真好看。 坏了,忘了刚才把他脱得剩裤衩子的样子拍下来了。 以后上哪找这种机会啊。 秦渡走过来,俯身,伸手,一把将她握在手里的手机抽走。 “哎?” 秦渡单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合拍。 “看镜头。”他说。 镜头里,女生婉约,身量纤细,皮肤极白,透着健康的粉嫩。 一张脸只有巴掌大,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像江南的水墨,像夜空的月亮。 林幺盯着镜头里的自己看。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啊。 她的视线里完全没有身边的人了,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美貌里。 秦渡偏头看着她,满眼喜欢爱意,一把扣住她的脑袋吻上她的唇,指腹在屏幕上一按。 咔嚓。 照片定格得有些虚。 不过秦渡的吻技进步飞升。 他已经会用舌尖挑逗她一圈,最后狠狠碾了一下柔软的唇瓣。 水声轻响。 第92章 恭喜系统与林幺合作模式迎来更换! 一吻结束,秦渡松开她,心满意足:“行了,不许删。” “你学坏了,秦渡哥。”林幺顺便把所有合影照片发给他:“也给你一份。” “好。” 秦渡把所有照片保存,看了眼林幺的穿着。 鞋子行,安全考虑,衣服不太合格。 他从休息室最里面的小仓库里翻找出一套新的女生尺码的运动衣服。 三叶草,黑色款,白色三道杠条纹。 “你试试。” “好。” 林幺现在就是衣架子,套麻袋都好看。 黄金比例的改造不是说说而已。 秦渡特意去外面等她。 林幺换好衣服出来。 一身运动服在她身上,清清爽爽,比广告里的人还有吸引力。 秦渡心跳加快,压住嘴角的笑意,简单评价: “凑合。” 夸多了她尾巴要翘天上去了。 …… 进山道。 引擎轰鸣。 这处山道被工作室包下来了,是完全封闭的山路,专门用来测试,不会有其他车打扰。 这是林幺第一次坐赛车。 紧张,激动,害怕。 赛车的速度确实很快,可秦渡有意压着,速度不及平时的一半。 可即便如此,当赛车沿着陡峭的盘山公路俯冲,强烈的推背感和失重感让林幺觉得自己要飞出去了。 “太快了!”她尖叫。 秦渡从头盔面罩后瞥了她一眼:“应该带你去坐小孩那个。” 玩具款,一通电就会——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林幺血性上来了:“你听错了,我说你开得慢,就是你不行!车技差!” 正常来说,男人要开始证明自己了。 不过秦渡没受她激。 他有无数奖项能自证实力,如果他现在真的加速,把自证放在这,她就要真的吓坏了。 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速度。 已经够快了。 引擎的咆哮声在山里回荡。 两侧的风景化作绿色的虚线,疯狂向后移。 车最终停在山顶的观景台。 林幺下了车,俩腿发软,差点跪地上。 不过她是兴奋的,这种很有安全的刺激感让她体验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秦渡摘下头盔,碎发被汗打湿,眸色宠溺:“害怕?” 林幺深吸了一口山里清新的口气:“挺想再来一次的。” 秦渡扶了她一下,手按着她的后背: “刚跑完高速,别着急站太直,会晕。” “好。” 相信专业人士。 俩人回到厂区。 冉青泽端着两瓶水走过来,他扫了眼仪表盘,把水递过去:“怎么样?” “谢谢,挺好的。”林幺接过水。 秦渡刚回来,就又被喊走了。 林幺对这里有了基本的印象,自己找地方坐。 冉青泽紧紧跟上。 他自然地跟着,闲聊一些话题,身体也不经意地靠得近。 林幺敏锐察觉到了。 这人是不是对她有意思?还是想占她便宜? 可她一点没看上他,除了一开始印象分还不错,后面真是越来越糟糕。 “你想跟我偷情啊?”她直接问。 “什么?”冉青泽愕然,被这直白的问题惊到了。 不过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怔愣只维持了片刻,然后笑了: “原来林小姐喜欢这种刺激的事儿啊,可以啊,我们偷情。” 他以为这是一场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游戏。 林幺却眨了眨眼,说: “你偷偷替我上班,我记得你的恩情。” 冉青泽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他也知道自己被耍了,脸色沉了下来。 林幺忽然很好奇这个男人的评级。 如果系统还在,会怎么评分? 系统。 系统? 没有反应。 林幺回想到上次的关键词。 啊~我觉得我最近应该调整一下脸型,可以更漂亮的吧。 【宿主我来啦!】 【检测到宿主有变美需求,系统自动开机,为更好地发布任务为宿主服务,本系统已重新激活。】 系统刚一开机,就扫描到身旁的冉青泽。 【警告:检测到中高浓度、中高适配度、优秀潜在交互对象。位于身边,直线距离2米。能量预估:A级。】 冉青泽是A级? 【警告:检测到超高浓度、高适配度、极度优质潜在交互对象。位于右后方,直线距离35米。能量预估:SS级。】 林幺循着方向指引看过去,果然,是秦渡。 评判等级的标准有没有更具体的划分?除了外貌和经济实力外,还有什么? 【这很复杂,检测到您身边这位,有很大的背刺友人概率,俗称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所以会降级。】 【重点是,他不是处男。】 【不检点,不洁身自好的男性,是扣分的。】 只有处男会是S级吗? 【是的,这是进S级最基础的标准。】 【至于S级以上的裁断,更加复杂,综合个人身体素质,社会影响力,危险程度多维考量。】 林幺回忆了一下拉斐尔,他是目前唯一的SSS级。 很明显,他是往危险程度方面发展的。 还有他那个叫李华的朋友,估计更危险,系统甚至让她远离。 接触太多SS级,她一点A级也看不上。 【我也看不上。】 还有你能看不上的? 【我在急缺能量的时候,A级也是可以接受的,现在不太缺了,我还是鼓励您接触S+的目标。】 系统忽然想起林幺说过的话。 【宿主可以同时接触多个S+,一起亲亲!】 上哪找这么多S+给你啊。 【那边有个SS级!】 林幺憋着笑。 我仅用十秒,就让他心甘情愿地主动亲我,你信不信? 【 0-0 一般都是宿主在信息素的辅助下用强的啊。】 给你演示。 林幺站起来,甩了下头发,走向秦渡。 她装模作样地打了声招呼: “帅哥你好~我叫林幺,我们可以接吻嘛?” 秦渡:“……” 身边的工作人员:“……” 这是什么情侣间的小把戏? 工作人员有的仰头看天,有的检查设备,有的去翻笔记本上的数据。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假装自己很忙。 秦渡盯着她看了三秒,确认她不是开玩笑。 他一把扣住林幺的腰,狠狠亲了她一下。 【Wooooooo!!!!!!】 系统见了世面。 林幺勾了勾秦渡的下巴,被他含着唇瓣模糊地说:“帅哥怎么称呼?” “秦渡。” 【秦渡好!秦渡好啊!】 林幺笑得合不拢嘴。 怎么样,系统,考不考虑换个合作模式呀? 第93章 系统新模式上线——第二阶段正式开启—— 晚上,秦渡安排林幺住在闲置的员工宿舍。 虽没人住,但设备齐全,也会有保洁定期打扫,床单被褥都是新的。 林幺站在门口,倚着门框,仰头看着比她高出许多的秦渡。 “谢谢你啦。” 虽然创业方向依旧迷茫,但今天过得蛮开心的。 其实她也想清楚了,不管做什么内容,要先有钱。 “明天我就走了,我要回去打工了。” 林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实的小臂: “你在这也得注意安全。” 秦渡摸了摸她的头:“谁用你担心了?我在这山沟里,安全得很。” 林幺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晚安~” 就在她准备往后退开的一瞬间,秦渡抬手,大手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躲开。 他偏过头,唇重重压了上来,吻得又凶又猛。 林幺只好抓着他的衣领借力,被亲得迷迷糊糊的。 她感受到他的情绪,安抚得摸摸他的胳膊,含糊不清地说:“唔……我……嗯嗯……” 秦渡放开她:“什么?” “我们还会见的。” 这句像是一颗定心丸,让秦渡的不安暂时压了下去。 好舍不得。 可是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他不甘心得戳了戳她的额头:“最好是,别转头就把我抛脑后了,你在外面一定要抵得住诱惑!” 林幺轻哼着: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老公肯定一大堆~” “林幺!” 在秦渡破防之前,林幺急忙闪进宿舍,关门。 嘻嘻。 门外,秦渡无奈看了眼宿舍门,轻声道:“晚安。” 门内,林幺没听见。 她洗漱完,爬上床,开始办正经大事。 “你考虑得怎么样?” 【宿主喜欢什么样的合作模式?】 “奖励机制本质上是因为你能量不足,不想死机,为了给我动力所以提出的奖励。” “但我之前说过了,我们不需要那么复杂的合作关系,你也承诺过,不会再发布任务。” “所以,你可以只对我周围的人进行检测,至于选择谁,我说了算,能量你一分不少拿,我也干得舒心,这不双赢吗?” 【宿主什么奖励都不要吗?】 “对啊,现在已经很好了呀,而且我们是朋友啊,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你好,朋友之间,哪能事事都谈条件呢?” 她话锋一转: “话又说回来~” “如果作为‘朋友’,你偶尔有些能让我心动的小奖励,愿意‘赠送’给我,那我当然也是乐意接受的。” 不要白不要。 系统认真思考了一下。 【宿主是很好的宿主。】 【你为了我好,我也要为你考虑。】 【经计算,可将奖励机制替换为积分制。】 “哦?” 林幺来了兴趣。 居然还有新模式。 【我将所有身体改造的项目,进行明码标价,宿主可自行选择项目,支付对应积分即可兑换。】 【所有S级以上的人物,都标有不同程度的积分,您可以自由选择与任意人物接吻,以获得人物的积分,一人,多人,没有限制。】 【积分可累积,如规定时间内积分不足以支付已兑换项目,您得到的项目会被收回。】 林幺在脑海里消化了一下这套规则。 通俗点来说,这就是“先用后付”。 再通俗点:还花呗。 这个模式也可以。 一来没有明确目标的压力,选择谁是她说了算。 二来没有惩罚,最差的不过就是把已经发送的奖励收回去,对她而言,并没有实质性的损失。 她了然点点头,颇有兴趣地问:“这套机制你跟其他人试过吗?” 【您是我唯一的宿主呀。】 看吧,典型的转移话题,不正面回答问题。 代表作—— A:“你出轨了吗?” B:“我最爱的就是你啊。” ‘您是我唯一的宿主。’答非所问。 要从这个回答的答案里,倒着推。 她是它唯一的宿主,但是!这套机制大概率有其他人试过。 可是不能告诉她。 所以…… 林幺推了下鼻梁上不存在的黑框眼镜——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系统有不同模式的运营。 她现在,进入了第二阶段。 林幺感觉自己玩了一个闯关游戏。 “好,就按照新模式来。” “你有什么项目?” ————菜单———— 一张百分百中奖的彩票数字:稳赚不亏,中一元也是钱。 -10积分- 声线调节:优化声线,让你的声音更具有辨识度与安抚性,声音好听,唱歌更好听(跑调除外) 售价-100积分- 毛发换新:头发睫毛眉毛发质全面升级,发量蓬松浓密顺滑,睫毛纤长卷翘,自带野生精致感,告别秃头、干枯毛躁……(让您实现童话般的人物形象) 售价-100积分- 柔韧度增强:弯腰下腰轻轻松松,解锁各种高难度姿势。(不能三折叠!很危险!) 售价-100积分- 体温调节:冬暖夏凉,冬天不怕冷,夏天更凉快。(帮助您成为反季节穿搭时尚达人) 售价-100积分- 氛围滤镜:根据自身所在的环境随即附加滤镜效果,故事感拉满!氛围感拉满!(撩人于无形) 售价-200积分- 受损自愈:皮肤磕碰痘印疤痕消退速度大幅加快,小伤口快速愈合,不留疤。(永远告别痘坑痘印,轻微受伤好得比去医院快。) 售价-200积分- …… 一串数字:???(无法透支购买) 售价-1000积分- 林幺无法忽视这串神秘数字。 这居然一千分? “这是什么?” 【就是数字。】 “凭什么值一千分?” 【我无法透露,但它一定值得。】 林幺没信系统的推销,谁知道是不是消费陷阱。 毕竟上次彩票就中二百。 她看点有用的。 系统致力于打造美丽废物,指望它能把自己塑造成超级打手是不可能了。 思来想去,受损自愈是这里面最好的了。 如果发生危险,说不定能救命。 “我兑换受损自愈。” 【受损自愈已发放。】 【本次透支积分:200】 【请于两个月期限之内结清。】 【逾期收回‘受损自愈’,倒计时开启。】 林幺琢磨找根针扎自己一下试试。 但她有点怕疼。 正纠结着,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韩芸】:我明天开庭,屠酩请了辩护律师帮他打无罪,你要来看看吗? 第94章 胜诉!渣男给我进监狱! 庭审现场。 林幺第一次以听审的身份坐在这。 收到韩芸发的消息,她立刻赶回来了。 她只匆匆告诉秦渡,冉青泽不靠谱,让他提防。 她相信秦渡的能力。 毕竟秦渡不是自大的人,只要他愿意留心,就不会让冉青泽背刺到。 她把所有注意力放在眼前。 这地方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她第一反应就是国徽好亮。 韩芸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她始终没哭,法庭不相信眼泪,但林幺能看见她眼底布满血丝和恨意。 刘律穿着正装,对韩芸的控诉进行补充: “审判长,审判员。” “被告屠酩以婚姻为名,长期限制原告的人身自由,对原告实施非法囚禁,该行为已完全符合非法拘禁的行为要件。” “被告的行为,已然超出正常亲密关系的范畴,属于明确的违法行为。” 屠酩慵懒地靠着椅背,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韩芸。 屠酩身边的辩护律师立刻道: “我方不认可原告控诉的全部内容。” 他语气坚定: “原告与被告系自愿结婚的亲密伴侣,二人相处期间的一切行为属于生活琐事,私人情感,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非法囚禁。” “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从未对原告实施任何肢体暴力行为,无殴打,无伤害,原告所述的禁锢迫害完全是臆想!过度解读!” 林幺听震惊了。 因为婚姻,就要把婚内一切行为合法化吗? 是这道理吗? 刘律没有半分退让,她语调铿锵,字字清晰: “审判长,我方坚决反驳被告方的辩解。” 她呈上桌上的证据材料。 “我方提交的聊天记录,录音资料,居所出入监控记录均可证实,原告长达数年时间里,无自主外出权限,无独立社交空间,所有行动全程受控。” “这不是夫妻日常,这就是拘禁!” “同时!家暴的定义从不局限于肢体暴力!长期精神禁锢,剥夺自由,比肢体暴力更加恐怖致命!” 屠酩的律师立刻反驳: “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真的遭遇囚禁,完全可以随时求助,逃离,但她什么都没有做,她就是自愿!” “原告所有指控不成立!” 林幺恨不得冲上去把屠酩的辩护律师手撕了。 太荒谬了!!!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屠酩那边咬死这是夫妻关系。 刘律把证据一个一个砸出来。 直到最后宣判。 全体起立。 威严的声音在厅内回荡—— “被告人屠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即刻生效,当庭收押。” 尘埃落定。 韩芸终于忍不住了,积攒的泪水决堤。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煎熬终于换来了属于她的公道。 身旁的刘律抱住她。 屠酩不甘心,他起身大喊,歇斯底里: “韩芸!是你当初主动选择了我!”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你反咬一口,你就是贱!” “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我们死都得死在一起!” 法警立刻冲上去,一左一右控制住屠酩。 韩芸毫不在意,她露出明媚笑容。 红唇轻启: “滚。” 踩缝纫机去吧,人渣。 庭内肃穆依旧。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韩芸的身上。 压在她生活里数年的阴霾终于散了。 林幺再次看向上方。 国徽好亮。 …… …… “走走走!我们庆祝赢官司!” 林幺拉着韩芸的手冲出法院: “这庭审前半段给我听得高血压了,今天必须好好补补,我请你。” 韩芸被她拽着,笑着跟着她跑。 “那你准备好钱包啊。” 两人没去什么高档餐厅,挑了家常去的私房菜馆。 林幺心情大好,点了一大堆菜。 但是吧,这样仪式感不够,她借口上厕所,出去给韩芸订蛋糕。 旁边有烘焙店,买现成的小蛋糕就行。 迈门槛的时候,脚抬低了,林幺脚下一个踉跄。 “小心。” 一个低哑的男声贴着耳边响起。 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谢谢啊。”林幺稳定身形抬眸看他。 扶住她的男人个子很高,穿着一件看不出牌子的长款黑色风衣。 他头上扣着一顶深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连着风衣背后那个大大的兜帽一起戴着。 他只露出来下颌,唇瓣没什么血色。 见她站稳,那抹薄唇微弯:“还好?” 林幺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是不是在哪见过? 她一时没想起来。 男人把手插回口袋,轻哼着古典调子的歌,转身便悄无声息地融入喧嚣的人群里。 林幺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刚才被他扶过的胳膊。 好烫。 连带着她身子也热热的。 回包房的时候,韩芸看出林幺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问:“怎么了?” “不知道,喝了假酒似的。” 林幺连忙喝了一罐冰镇雪碧,身体里奇怪的燥热才减退。 她捂着脑袋,总觉得应该想起来点什么。 那人……好眼熟啊。 “幺幺,你实在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韩芸担心地挨着林幺坐。 林幺笑了笑:“没事没事,今天说好要给你庆祝的。” 林幺打心底为韩芸高兴。 两个人在桌上聊了很久。 谈到未来,韩芸打算去其他城市闯闯。 话题自然引到生意上。 林幺身子往前倾了倾,盯着韩芸道:“哎,说真的,你想不想跟我合伙?” 韩芸嚼着排骨:“合伙?你想做什么?” “没想好,但我想组个值得信任的团队。” 秦渡说过,资金,技术,供应链,这些都不是问题,最难的信任的合作伙伴。 林幺对韩芸十分信任,她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彼此最信任对方。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她们是同类人。 林幺私心想着,把韩芸留在身边,随时可以联系,以后自己遇到什么问题,说不定韩芸还能剧透一下。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预知外挂嘛。 韩芸有些迷茫:“我不知道我在团队里可以做什么?” “外交方面。” 林幺邪魅一笑: “其实你很擅长社交,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平易近人。” “而且你跟屠酩生活了这么多年,没有人比你更会察言观色,这个能力放在谈生意上简直是绝杀。” 韩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眸色柔软:“你倒是信任我,可是我能拿出来的钱不多。” 林幺摸摸下巴:“我本来想自己攒钱单干,但现在跟你聊完之后,我改主意了。” 既然组团队,就组到底。 安延呐~富三代呀~ 有那些闲钱别养男人了,养养她吧,她也可以当舔狗的。 说干就干! 林幺立刻放下筷子:“我回去写个企划书,拉富婆入伙!你等我消息!” ——— *幺幺事业线进展50% 今天有加更~ 下一章会出现某人~ 第95章 【加更!】看看谁回来啦~ 指针指到12点。 夜色浓郁,像一摊化不开的墨。 客厅里亮着一盏台灯。 林幺盘腿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沙发,屏幕的光映在她婉约的面庞上。 茶几上都是文件和笔记。 手边还有一个功能饮料。 她难得这么认真。 想拉安延入伙,主要是图钱,但她也得拿出真东西来啊,总不能拿姐妹情谊让安延出钱吧。 她打算合资,自己也出一部分。 这里面要算的账多了去了。 好累。 难怪她一星期有七天不想上班。 一开工就困。 林幺揉了揉发酸的后颈,这才觉得有点冷。 窗户忘关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伸手去够那扇半开的窗户。 一只戴着冰凉皮手套的手一把从身后捂住她的嘴。 “唔——!” 林幺瞳孔骤缩,吓得拼命蹬腿,向后肘击。 总不能是屠酩从狱里跑出来报复吧! 一个清冽似雪山冷泉的声音响起: “是我。” 拉斐尔? 林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完全靠在身后人的怀里。 捂着她嘴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只是力道轻柔了点,捏着她的脸。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 拉斐尔这才松开她,顺势就将她整个人圈了过来,微微俯身,把她压在了冰凉的窗台上。 林幺整个人都陷进了他带着冷冽气息的怀抱里。 “我想你了。”他说。 林幺仰起头。 还是老样子。 她伸手去摘他的口罩,严肃用断句强调,跟他商量: “你下次,能不能,走门?” 她真的要吓死了。 拉斐尔抬起手,不耐地勾住耳后口罩的挂耳绳,随意地往下一扯,把黑色口罩扔到一边。 他那张线条冷冽的脸露了出来,精致俊逸,一双幽蓝的眼镜在昏暗的环境里清澈又蛊惑。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俯身压下,二话不说亲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 狠狠碾磨着她的柔软。 把所有思念拧在一起,全部倾注在这里。 林幺被他亲得脑子发懵。 紧接着,他握着她的手腕,引导她的手放在他黑色冲锋衣衣领的拉锁上。 要……帮他脱的意思吗? 林幺试探地拽了拽拉锁。 拉斐尔舌尖缠着她的舌头,吮得更深。 她缓慢地下移拉链。 金属齿牙一点点咬合错开。 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黑夜里非常清晰。 黑色冲锋衣的领口顺着下滑的拉链缓缓敞开,露出一小片冷白紧实的锁骨。 林幺的动作很慢。 他似乎有点着急,主动掐住拉链,哗啦一下全都解开了。 常年不见日光的肌肤泛着通透的冷色,上面疤痕密布,可怖狰狞。 拉斐尔放开她的唇瓣,转而去讨好地吻她的下巴,脖颈,咬住她的耳垂,声线带着颤意: “摸摸我,我好想你。” 林幺抬起手,从他的肩膀慢慢抚摸到锁骨,胸口。 拉斐尔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啊……” 压抑太久的肌肤被触碰,他浑身将过电了似的。 深入骨髓的痛苦瞬间得到了慰藉。 他蹭着她,不知道怎么表达,就一直用头蹭。 “可以用力点。”他急切地吻她。 林幺被他低沉的喘息撩得浑身发热。 她掌心微微用力, 他低着头,鼻尖蹭过她的额角,卑微地渴求着。 不够。 远远不够。 他想要更多,更亲密的那种。 林幺忽然抬手,按在他的胸膛上,骤然发力。 拉斐尔猝不及防地向后踉跄,后退几步,顺着她的力道跌坐在沙发上。 林幺俯身压下去,掌心撑着他的肩窝。 “你说你,不是走了吗?现在又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不礼貌。” 林幺垂下来的发丝扫过拉斐尔的脸颊,带着清冽干净的味道。 拉斐尔仰头看着她,蓝眸翻涌着欲色: “可以上来吗?像之前那样。” 林幺没动:“你是听不见我说的话吗?” 她撑在他肩上的手忍不住用力,想让他听发言。 拉斐尔戴着手套的手扶住她的腰肢,神色难过地解释: “离开你,病得更重了,什么小动物都治不好了。” 林幺本来想兴师问罪,但一考虑到他的病,也不追责了他爬窗户的事了。 她的指尖顺着他身上的疤痕游走:“那你是来这治病的吗?” 指腹温热。 拉斐尔身体狂颤。 他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那些疤痕都是他痛苦和血腥的过去,原本是他最自卑的地方,此刻在她的挑逗下,变成了最敏感的。 “请您治疗我吧。” 拉斐尔喘息着,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不停得吞咽。 他微微仰头,声音几乎不成调: “求求你了,林医生。” 林幺很勉强地勾住他的下巴:“治疗需要报酬的。” “除钱以外。” “……” 死财迷。 这世上比她更在乎钱的就是拉斐尔! 拉斐尔低低笑起来。 他任由她勾着下巴,甚至配合地微微仰头,蓝色的眸子带着水光: “用我这个身体支付吧,林医生,我这个破烂的身体随便你,你不要嫌弃我就好……” 第96章 Dear LiHua,恭喜你又受到伤害了 “我不嫌弃你呀。” 林幺俯身,很轻地摩挲,指尖沿着他的血管方向,点,按,揉。 感受到身下的男人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抵着他的额头,说: “拉斐尔的身体很漂亮的。” “唔。” 拉斐尔喉间滚出压抑的喘,眼尾薄红,所有狰狞的疤在苍白的肌肤上覆着粉色。 清绝又瑰丽。 她夸他了。 她不嫌弃他的。 拉斐尔胸膛剧烈起伏着,身体被温柔地触碰碰得发颤。 他的腰肢下意识往上抬。 好想…… 好想再多点什么。 拉斐尔声线向来动听,清冷疏离,可现在被欲望搅浑了,只能克制地闷哼,时不时在细碎的喘息里夹杂着轻吟。 他偏过头,无意识蹭了蹭她相抵的额头。 所有暴躁的性子全部收敛,变成一只乖顺的猫。 他意识昏沉,只有入骨髓的饥渴和依赖。 “……Ma chère。” 林幺没听懂。 “你说什么?”她耳朵凑到他的唇边。 拉斐尔哑着嗓道: “S'il te p??t, fais??moi avoir unasme.” …… …… 空气里还弥漫着旖旎潮热。 拉斐尔仰躺在沙发上,黑发凌乱地铺散着,精致的面庞带着餍足。 地上全是他散落的衣服。 所有的不安和痛苦全部消失了。 开放式厨房里,林幺还好好穿着自己那套老睡衣睡裤。 她踮着脚,从柜子里摸出枸杞罐子。 蹦迪穿护膝,熬夜喝枸杞。 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沙发上。 拉斐尔睁开眼,视线追随着她在厨房里的身影。 他觉得心口那块常年冰冷的地方,此刻正泡在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有她在的空间,就会让他感到安心。 他不用再躲躲藏藏的。 他起身,赤着脚走过去,从身后把林幺圈进怀里。 他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头,手臂紧紧环住她。 林幺摸了摸他的头发:“你要不要去睡会?” “不用。” 拉斐尔吻上她的后颈。 林幺对这里有点敏感,被他亲得脖子痒痒的,耸起肩膀躲。 可他有点黏人,怎么都躲不开,一直细细密密地啄吻着。 “呀,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一道调侃的声音突兀地从窗台的地方响起。 林幺吓得一哆嗦,转头看去。 窗台上蹲伏着一个身影,月光下,红唇勾起,是上次在一楼走廊遇到的穿旗袍的少年。 但这次他换了一套黑色中山装,外面依旧罩着那件宽大的兜帽风衣,单看现在的穿着,很像乖巧的学生。 他利落跳进屋里,动作轻盈,一点声音没出。 好熟悉的一套动作。 林幺不禁回头看了拉斐尔一眼:“你们组织的人都不喜欢走门是吗?” 李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害,声音软糯: “姐姐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没害怕。” 有拉斐尔在呢。 不过。 她是不是跟兜帽怪杠上了? 李华,还有那个爱唱古典调子歌的鬼,都喜欢用这种风衣把脸挡起来。 【警告:当前人物存在极高风险。】 【警告:请宿主尽快远离,请宿主尽快远离。】 难道李华比SSS级还要高吗? 察觉到林幺的紧张,拉斐尔蹭了蹭她的头:“没事的。” 李华没有靠近,就近在窗台靠着:“Rapha??l,你现在应该去把衣服裤子都穿上。” 毕竟屋里已经不是他们二位的私人空间了。 拉斐尔一想也是,他松开林幺,转身去沙发旁捡衣服。 就在这时,李华原本还站在几步开外,这眼见以极快的速度朝林幺袭去。 林幺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但有系统提示,她对李华是十万分提防。 他刚靠近,林幺手里的热水已经泼出去了。 “嗷哦!” 李华被烫得偏开方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板上。 “烫,疼疼疼!” 李华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捂着手,疼得呲牙咧嘴,对着手指呼呼吹气。 林幺一脸无辜:“呐,你自己撞上来的。” 拉斐尔已经穿好衣服,赶过来把林幺护在身后。 “你干什么?” 拉斐尔眼神冷了下来。 李华委屈得翻了个身躺在地上,像翻壳的王八: “是姐姐对我泼的热水啊,我好像烫伤了。” 林幺拿着水壶对准他:“你不过来,我怎么会泼到你?” 拉斐尔拧眉,他大步冲过去,半蹲在地上,一把抓住李华的衣领,道: “我说过,我们的事跟她没关系。” 被拎着的李华也不挣扎,委屈的表情收敛起来,变得诡异: “可是你已经受她影响了!这是主教下的命令!” 接着,李华的语调一变,不再是中文,反而是优雅流利的法语。 拉斐尔怔了一下,同样用法语回答。 “喂?” 林幺在一旁拎着水壶。 她眨了眨眼。 他们……是不是把她当傻子啊? 当着她的面,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吵架? 林幺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实时翻译。 科技造福人类。 【法语→中文】 屏幕疯狂跳动文字。 李华:“……绑走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到时候她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你也不用犯病了,这样不好吗?” 拉斐尔:“你没有权利带她走,她说过不想出国,这里才是她的家。” 李华:“你有没有搞清楚我们才是一个阵营啊?!” 拉斐尔:“是的,我们是一个团队,但我也可以杀了你。” 李华:“你疯了吧,跟我开这种玩笑?” 拉斐尔没有立刻回答,他松开手,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倒在地上的李华。 黑发垂落,那双蓝色的瞳孔冰冷阴鸷。 “Je ne pisante pas.”(我没有开玩笑。) 她说过了,她的朋友在这,她的家也在这。 不想走就不走。 他明白喜欢不是强迫。 所以他永远不会为了缓解自己的痛苦,用感情的名义去把她束缚住。 李华如果执意这么做,他就让他消失。 …… 两人无声对峙。 李华太熟悉拉斐尔现在的眼神了。 冰冷充满压迫感。 其实拉斐尔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冷漠恶劣又暴躁,他一直藏在黑暗里,是教廷最锋利的刀,没人会惹他不高兴。 “对不起。” 李华妥协,举起双手投降,可怜兮兮: “请您原谅我,大人。” 两个人恢复中文沟通了。 林幺默默把翻译器关掉。 从听感上来看,拉斐尔职权要比李华大一些,为什么系统会判定不出来李华的评级? 【这很难讲,你看,他多危险啊,宿主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 林幺默默去找她的防狼电击枪。 以后她要随身带着! …… 客厅恢复安静。 李华跳窗离开。 少年轻盈落地解开绳索,拿出手机发消息。 他的任务失败了,没办法把拉斐尔的解药带出国,让拉斐尔以后自己憋死算了。 很快,他收到主教大人的回复—— [神子将不日抵达。] ———— ** 神子要上线啦~!(让我看看有多少人误会李华是神子的hhhh) 第97章 谁曾想呢,又穿上安延的马甲相亲了 有李华打岔,林幺睡意全无。 她干脆熬了个通宵,把企划书写出来了。 但还有很多细节要补充进去。 她也要多接些散活,攒攒钱。 当老板不泳衣啊。 一晚上,拉斐尔安静守在林幺旁边陪她。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刚才他和李华争执的内容。 拉斐尔是不想让林幺害怕。 林幺是觉得问了白问,不如赶紧忙完手里的活。 窗外的天色透出一点鱼肚白。 林幺脑袋一点一点的,屏幕上的PPT文字都模糊了。 她的身体牢记打工原则,在她睡死之前利落存档。 拉斐尔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把她打横抱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 林幺困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拉斐尔抱着她,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同她一起躺下。 他侧过身,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丝,闭上眼一起进入梦乡。 …… …… 林幺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身边空荡荡的,拉斐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真的好喜欢这种天亮会自动消失的男人。 【宿主,距离逾期还有56天。】 “刚过去四天,你就提示,你自己看阴不阴。” 【宿主哇,你目前接触的所有目标人物都没有积分可以拿。】 【你要不要出去看看物价?】 系统生怕她没兴趣,补充道: 【最好看看。】 林幺有股不祥的预感。 她立刻洗漱出门。 午后的街道车水马龙。 林幺叼着一根冰棍,暗中观察。 怎么回事?咋没评级? 进入新模式的系统和以前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由于一切以你的喜好为主,所以宿主遇到感兴趣的人,吩咐我查看评级就好。】 【你不开口,我不会主动评级。】 哦~ 这个好。 林幺目光扫过街角。 一个穿着白衬衫,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正弯腰喂流浪猫。 有爱心,我喜欢,查看评级。 【能量预估:D;可获得积分上限:30】 不喜欢了。 视线一转,一个骑着机车的酷哥嗡一下子飞过去了。 查看评级。 【能量预估:F;可获得积分上限:10】 完蛋玩意。 又随便看了一个。 【能量预估:F;可获得积分上限:20】 为什么同样等级的积分不一样? 【综合评判,在维度相似的情况下,个人质量高积分上限就高点。】 看着这几个可怜巴巴的数字,林幺嘴里的雪糕都不甜了。 负债200积分呢,得找找S+的新人了。 手机震动。 【安延】:开水宝贝eieiei——(超低沉气泡音) 【林幺】:怎么啦? 【安延】:我想让你帮我相个亲,家里又给我安排一个制药业的公子哥,我真的不想去。 【安延】:主要是我现在的男朋友也不会同意我去相亲的。 林幺瞪大眼睛。 【林幺】:你要是再谈一个吸血鬼我今晚就去暗鲨你! 【安延】:(心虚对手指.jpg) …… 林幺没想到相亲这个事能梅开二度。 这次的相亲地点是男方选的。 麻辣烫店。 太有烟火气了。 林幺准时赴约。 可男方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把她的耐心彻底耗尽。 终于,一个染色绿毛的青年走进小店,穿着紧身衣,小皮裤,脖子戴着大金链子,绿色头发抹得油光水滑。 林幺深吸一口气,心里疯狂祈祷。 别是他,千万别是他。 我这辈子行善积德,别让我再碰上这种审美的。 结果青年双手一插兜,直接在店里喊:“哎!那女的呢,这里谁相亲的啊。”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店里所有食客的目光。 林幺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啊。 她应该戴口罩来的。 眼瞅着那男的又要喊,她趴在桌子上挡脸,默默举手。 生怕他看不着,她小手晃了晃。 青年一眼就锁定了她,直接走到她对面坐下,大嗓门道: “哎呀,你这么容易害羞啊,是不是看上我了?” “……” 神啊,带她走吧。 林幺觉得安延得赔她精神损失。 “妹妹别害羞!”青年呲个大牙,抽出桌上一次性筷子扔给她一个:“哥请你吃八菜一汤的麻辣烫!哥大方不!” 林幺握紧拳头。 她好想掏枪给他电死。 素质,演员的素质。 林幺缓了缓,慢慢抬起头,整理了一下头发。 她露脸的瞬间,青年眼底闪过惊艳之色。 “妹妹漂亮!我叫赫连泊,妹妹怎么称呼?” 林幺淡淡道:“安延。” 赫连泊呆滞了两秒,他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有点茫然。 “……哦。” 他向后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抖啊抖: “行,那你去夹菜吧,多夹啊,哥哥有钱。” 他说着话,抽出一包软中华,叼在嘴里。 林幺瞪了他一眼:“这里是饭店,不能抽烟。” 赫连泊叼着烟,已经按下打火机了,白了她一眼:“还没让你A我烟钱呢。” “我放个屁你A我饭钱行不行啊?” “……” 她起身直接把烟从他嘴里抽出来扔到一边。 赫连泊呵呵一笑,也不生气。 “咱俩既然相亲,我也把情况跟你说清楚,赫连这个姓你肯定听过,国际制药龙头企业,你懂吗?” “从原料药到创新药,那都是我家的!” 他大手一挥,直接给林幺规划好了未来: “妹妹,咱俩在一起,你只负责生孩子,生他个十个八个的,为我赫连家延续血脉,其他的你啥也不用管。” 他凑得更近了,兴奋道: “等咱们儿子长大了,直接接班我那制药帝国,女儿嘛……就当是赔钱货,随便嫁个门当户对的就行!” 林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次没点蛋糕,手头上没啥东西能砸。 她把玩着筷子,道: “我头发分叉,生不了。” 赫连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妹妹这是没看上我的意思啊。” 说完,他甩了甩绿色的大油头。 林幺把筷子摔在桌上。 “我虽然记性不太好,但我记得我给过你脸了,就到这吧。” 她起身离开,走几步回头指着他警告: “别跟着我。” 赫连泊耸耸肩,无所谓的模样。 林幺离开麻辣烫店。 麻辣烫店里依旧喧嚣,在店的客人都看了一场热闹。 赫连泊靠在椅子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嫌弃地拿餐巾纸擦了擦。 和刚才发癫的摸样不同,男人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少了浮夸油腻的摸样,倒真正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 “安延?” “她咋能是安延呢。” 第98章 【礼物加更】终于!又一SSS出现!双向攻略开启 【谢谢大家给我的礼物!加更加更~特别感谢‘独角戏ol’的礼物~鞠躬】 和上次一样,林幺把情况和安延大致说了一下。 安延大为震惊。 “我爸妈都给我介绍的什么人啊,上次是个超雄,这次是精神小伙。” 相比安延的相亲对象,林幺更在意她的新男友。 “你千万别再被渣男忽悠了。” 安延笑了笑:“放心吧,虽然现在的小男朋友比较穷,不过他很有上进心呀。” “上一个你也觉得他有上进心!” “相信我,这次这个真不一样,有机会我带你见见他,见一面你就知道了。” 林幺只能尊重祝福了。 路灯昏黄。 林幺挂断电话后,吹着初秋的夜风,舒适地慢慢走。 她最喜欢这个时候的温度,不闷热,也不冷。 不远处还有街道驻唱。 她正往家的方向溜达着走,余光里忽然撞进一道身影。 男人站在人行步道边上,穿着奶杏色的衬衫和白色休闲宽松长裤,衬得身形清瘦挺拔。 他约莫一米八二左右,没穿外套,发丝是柔软的浅金,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柔光。 他微微侧着头,浅琥珀色的眼眸打量着街道的路牌,不确定地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图。 林幺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那男人已经望见了她。 他脚步微顿,犹豫了一下朝她走过来。 离得近了,只觉得好精致的一张脸。 男人明显是混血,西方的顶级骨相,却不深邃,眼睛是偏窄长的垂瞳,瞧着温柔乖顺,毫无侵略感。 “抱歉,打扰一下。” 他微微俯身,浅琥珀色充满不安: “请问,市书馆哪个方向走?我第一次来,有点迷路了。” 林幺注意到,他衬衫敞开的领口上,挂着一个十字架的项链吊坠,除此之外,他身上没有其他装饰了。 她用几秒从对方的美貌冲击中走出来:“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在哪。” “这样啊……” 男人眼中茫然,低头看着手机导航: “附近有开着的书店吗?或者,可以坐一会儿的地方。” 他说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我再问问别人。” 林幺注意到他手机上的导航好像是外国的软件,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帮他查。 “你别急,稍等一下啊。” 她找了一家最近的咖啡店。 “这个点大多数的图书馆都关门了,你去这里吧。” 她把咖啡店的名字给他看。 同时…… 查看评级。 【能量预估:SSS;可获得积分上限:300】 林幺眼睛都直了。 什么?! 没听错吧。 刷了一天二三十分,冷不丁来了个三百的,冲击力太强了。 人家看地图的短短几秒钟,林幺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 温柔系,很好说话的样子,SSS级,应该不差。 重点是三百分啊,好富有。 拿下他,不仅能还完负债,还余一百。 咱们退一万步来讲,陌生人真的不能亲嘴吗? 林幺哎呀一声,把手机收回来继续扒拉:“你等等啊,这个咖啡店不行,好像评价不怎么好。” 她的心肠顿时热了起来。 “往前走一段路吧,先左拐再右拐,直走第二个路口右拐,穿过胡同左边第三家。” “你是不是没听懂?没事,我带你去,你跟我走吧。” 男人站在她旁边,浅琥珀色的垂瞳安静地看着她,温柔笑笑:“谢谢,麻烦你了。” 林幺往前走,男人跟在她身侧半步后的位置。 没有很靠近,很友善礼貌的距离。 “你经常去那家店吗?”他问。 笑死,一次没去过。 “是啊,我常去。”林幺挽了下头发,在雷霆相亲对象之后,遇见帅哥心情真好。 还是三百分的混血帅哥。 她偏头看他:“怎么称呼?” 男人声线轻缓柔和: “安布罗兹,你可以叫我中文名字,时见。” “交个朋友。” 她直接转过身,冲他伸出手。 时见没料到她这么主动,微微怔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抬起手,修长冷白的手指轻轻覆上她的掌心。 他的手微凉,像冷玉。 触碰的一瞬间,是系统提醒。 【积分到账:10】 新模式果然不一样!三百分的人握个手快赶上别人的上限了。 林幺恨不得现在扑上去。 但不行,她图谋更深,现在把人吓跑怎么办。 “我叫林幺。”她说。 时见松开手:“嗯,很好听的名字。” “说说看,怎么个好听法?” 时见浅琥珀色的眼瞳里漾开一点笑意:“最小的,独一无二的,我刚刚认识的。” “挺会夸人啊。” 林幺慢下脚步,故意和他并肩走。 夜风温柔。 她琢磨着怎么把人拿下。 第99章 这种温顺的小东西就是应该被幺狠狠吃掉的 林幺带着时见往咖啡店的方向走。 两个人并肩,步调一致。 林幺眼神在地上乱扫。 这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大马路这么平整干什么,也没什么松动的砖头让她绊一下什么的。 没招了。 平地摔吧。 走过一个被树影遮住的路面时,林幺忽然“一崴”。 她整个人往侧边倒。 崴脚是个技术活。 不能特别难看,整个人扑通一下子狗吃屎,这换谁都捞不回来。 就得踉跄一下,人家要是不扶也不会摔地上。 就在林幺身形晃动的同时,时见立马伸出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腕。 林幺顺势就着他的力道,整个人“窝”进了他怀里。 奶杏色的衬衫带着清冽的冷香和一点点鲜牛奶的味道。 好好闻啊。 林幺除了喜欢拿铁之外,更是对奶制品格外喜欢。 她脸颊微侧,忍不住贴着他的颈侧嗅了嗅。 嗯? 他心跳怎么这么快? 林幺微微仰头。 时见垂着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枚银十字吊坠贴在他胸口锁骨下,折射着冷光。 吊坠上好像有划痕。 林幺没来得及看清,时见已经把她扶稳站好,松开了她。 “没事吧?”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踝:“是不是踩到什么了?需要帮你买跌打药吗?” “不用的,前面就是那家咖啡店了,你方便扶一下我吗?” 时见浅琥珀色的眼瞳里,漾开温和的笑意:“好的。” 他抬起胳膊:“撑着我吧。” 时见的声线比今晚的夜风还要柔软。 林幺扶着他的胳膊,慢慢往前走。 不行,有点奇怪。 好像那太监扶娘娘。 ……救命,她在想什么。 不过时见没有弯腰俯身,只是稳稳地托着她,任由她借着他的力道。 他掌心朝上,修长匀称。 她的指尖虚虚按着他的掌心,指腹轻轻贴着他掌心的纹路上。 他的虎口和掌心外侧都有薄茧。 拇指根下方掌侧肌肉也有,这里更厚一点。 如果有射击经验,就会知道这里是枪茧的位置。 林幺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她忍不住用指尖试探着抚摸观察。 一下,又一下。 时见整个手臂微微一僵。 他忍不住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手心里的痒意顺着胳膊一点一点爬到心口。 他猛地一把扣住她的手。 林幺讶然看向他。 时见慢慢松开她,耳根漫上淡粉色:“对不起,有点痒。” “不好意思,是我有点好奇。” 她也是不小心乱摸的。 就这么随便摸摸,又有10积分到账了。 仅摸手不太够,好想摸点别的地方。 两个人慢慢走到咖啡店。 本来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硬是磨蹭了半个小时。 咖啡店内,烘焙豆子的焦香浓郁醇厚。 店内播放着悠扬舒缓的音乐。 林幺往里走了走,挑着去了二层里面的位置。 时见跟在她身后,替她把椅子拉开。 他等她坐好,他才去对面坐下。 林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作为SSS级,这人骨子里的教养真好。 当然了,没有说拉斐尔没素质的意思。 林幺轻咳一声,把菜单推到他面前:“你看得懂中文对吧?” “看得懂一点。” 时见顺着她的指尖看向菜单,瞳孔里映着咖啡店的暖光,连带着整个人都温柔起来。 “我刚回国不久,中文有些生疏了,很多表达……不太确定对不对,如果说了冒犯的话,我提前跟你道歉。” “没关系的,我喝拿铁,你喝什么?” “美式。” 林幺去下单。 时见伸手按住她的手机,把他的手机递给她:“用我的支付吧。” “我用不惯你的手机,没事我付吧。” 这点咖啡钱以后都是要肉偿的,能让你白吃白喝么。 林幺火速下单,额外点了两份提拉米苏。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时见是来这找朋友的,只是他太久没回国了,这里比他的记忆里繁华太多,他有点路痴了。 林幺支着下巴,唇角勾起: “我大学就是在这个城市念的,你需要向导吗?本地资深人士,童叟无欺,包熟包会,绝不迷路。” 时见欣然点头:“好啊,那……要怎么付你报酬?” 他认真地等她开价,思索片刻后说: “我对这里的物价也不太了解,不过,我可以请你吃饭,或者送你一件礼物。” 林幺往前倾身,目光直勾勾的,从他挺直的鼻梁,到粉软的薄唇,看了一圈。 她这才慢悠悠地说: “除了你的美色,我不接受任何贿赂。” 时见讶然,没想到她打直球。 一层薄红从他脖颈攀起,染红了耳根,甚至蔓延到了颧骨。 他迎着她的目光,唇角弯起: “请问,我怎么支付呢?” 林幺立刻顺杆爬。 她果断换座,坐到他旁边。 时见扶了她一下:“小心脚。” 哦对,差点忘了崴脚人设了。 没事,不重要。 “我已经痊愈了。”林幺道。 时见笑意更深。 林幺坐在他旁边,眼神忍不住往他唇瓣上瞟。 水润透亮,温顺无害。 应该很好亲吧。 会是牛奶味吗? 如果是奶香也太可爱了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时见像是察觉到什么,无意识地抿了下嘴唇。 淡粉柔软的唇瓣向内收起,唇珠陷下去一点。 他好似懵懂又无辜地看着她。 …… 天呐。 震撼美味。 林幺内心开始咆哮了。 这种温顺的小东西就是应该被她狠狠吃掉的! 第100章 一切都是不小心的错!是不小心把人领家去了 等了一会儿,店员把咖啡端上来。 “谢谢~”林幺接过咖啡,把时见那杯给他。 “如果林小姐想好了支付方式,可以随时告诉我。”时见慢慢啜饮着咖啡说。 “好啊。” 林幺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脸上流连。 时见注意到她的目光,偏头看她,道:“我嘴角沾上咖啡渍了吧。” “嗯……对。” 林幺抽出一张纸,说: “我帮你擦一下。” 时见主动倾身,把脸靠近一些:“麻烦你了。” 林幺捏着纸巾,去擦他的唇瓣。 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蹭了两下他的唇瓣边缘。 触感柔软,水嫩嫩的。 被擦过的薄唇变得更润更艳了,在白皙的肌肤上,像雪白的红梅。 诱人采撷。 林幺左手掐住他的下巴,指腹隔着纸巾,又在他唇角那边左右揉捻了两下。 时见没有躲闪,甚至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 他微微仰头,配合着她,浅色的瞳孔映着她的脸,喉结滚动,懵懵地问: “还没擦干净吧,我还有别的地方脏了吗?” “是呀。” 林幺左手用力,让他下巴抬高一点。 “脖子上也有,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说着,指尖已经顺着他的下颌,滑到了他凸起的喉结上方。 指腹带着一点凉意,按压在喉结的轮廓上。 时见很配合得把头仰得更高一点。 把脆弱的颈部完全露出来。 “……对不起,真是麻烦你了。” 林幺的指尖在他喉结上方轻轻抚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在她指尖触碰的瞬间,他喉结不受控制地吞咽。 有一种隐忍的性感。 她看着他颤动的睫毛,故意用指腹压了压他滚动后的喉结:“看看你,都沾到这儿了。” 时见感受着她指尖的凉意和按压,眸色暗了暗: “是的,是我不好,我太不小心了。” 他目光深深锁在她身上: “还好,有你在。” 林幺忍不住笑:“时见,你怎么这么乖啊?” 出去都是要被人骗走的。 时见耳根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看在我很听话的份上……” 他语调很慢很软地说: “可以给我一点奖励吗?” 时见每一个字都像藏着小钩子,温柔诱哄着。 林幺察觉出来他释放的信号。 他好主动。 她装作不懂:“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额前柔软的浅白金碎发扫过眉眼,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 “你给什么,我要什么。” 林幺看着他微张的水润薄唇,站了起来,右手单手撑在桌沿,左手托着他的下巴。 她重复了一遍:“我给什么,你要什么?” “……嗯,可以的。” 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映着咖啡店的灯光,他说: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啊。” 话说到这份上。 林幺也不客气了。 她抚着他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柔软温热的触感层层漫开。 时见仰头迎合,甚至比林幺表现得更加渴望。 但从姿势来看,他更像被迫承受的那一方。 林幺第一次尝到这么软糯水润的唇,舌尖弥漫着美式咖啡的苦味,可也有甜甜的奶香。 又软又甜。 她忍不住抚摸他的脸颊,奖励似的揉揉他的耳朵。 时见心脏狂跳。 事情居然发展成这样。 从相遇的开始,他做了许多心理暗示。 本来没想做到这份上,可他居然也把自己玩进去了。 他悄悄微微收紧下颌,极轻地加深了这个吻。 不着痕迹地将她的舌尖诱到他的口中。 所有分寸恰到好处。 依旧是被动迎合的姿态,但所有节奏都在他的控制里。 时见的手始终老老实实地放在椅子把手和桌子上。 他把姿态完全得放低,时间,换气频率,全部交给对方。 约莫过了三分钟。 林幺稍稍退开一点。 【积分到账:50】 还行,算上之前的摸摸,一共榨出来70分。 但是上限有300分。 她饶有兴趣打量着时见,第一次和这种人打交道。 诚然,他很好亲。 但是她又不是大傻子。 林幺不客气地掐住他的下巴:“你勾引我啊。” 时见没有否认,坦诚笑道:“是啊,我勾引你了。” 他微微偏头,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掐着他下巴的指尖,眸光潋滟: “在街上见到你,从我问路开始,我就在想着怎么勾引你。” “我想让你看我,想让你靠近我,想让你亲我,睡我。” 林幺被对方的直白吓到了。 时见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掌心。 “林小姐,我对你,一见钟情。” “你……可以带我回家吗?我无处可去。” 时见浅琥珀色的瞳孔持续散着温柔细碎的暗芒。 林幺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脑袋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等她回过味来的时候,俩人都到家门口了。 哎不是。 林幺没开门,反而转身看着跟在她身后的时见,道: “我突然想到我家里有客人,你要不还是出去订酒店吧。” 刚才真是脑子有毛病了才答应他。 家里还有一个SSS级呢。 最好的景区才五个A,她家里居然要装六个S! 虽然时见看着蛮乖蛮文静的,但到底是个SSS级。 别回头俩人给她家拆了。 我这一生如绿豆冰。 面对林幺的拒绝,时见缓缓低下头。 浅白金的碎发垂落,遮住了小半张精致的脸: “我知道,我的出现会打扰你的生活,是我太不要脸了。” “……” 就在林幺准备走好不送的时候,身后的防盗门主动打开了。 拉斐尔站在屋里。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黑色棒球帽,蓝色的眸子一眼和时见对上。 !!! 林幺默不作声地往后小退一步。 跟她没关系啊。 她就是好心肠给一个迷路的歪果仁指路,不小心指到咖啡店又不小心亲了人家一下又不小心带回家的。 都是意外。 两个男人,一个站在门内的阴影里,一个站在走廊的暖光下。 谁也没说话。 走廊的灯暗了,林幺下意识跺了下脚。 又亮了。 这会儿两个人的目光已经落在她身上了。 林幺:“……”还不如暗着呢。 时见率先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这位是?”他礼貌地询问。 拉斐尔转身就进屋了。 装货。 小作文居然什么都没跟他说。 林幺敏锐察觉到拉斐尔不高兴了。 虽说新人身上还有230分可以榨,旧人一分没有。 但拉妃实在可怜呐! 电光石火间,林幺做了选择,立刻冲进屋去找拉斐尔。 她都来不及换鞋,哒哒哒地冲进屋。 “哎呀——” 她声音拖得又软又长,整个人撞进拉斐尔的怀里: “让我看看,是谁家的小狗不高兴啊?” 她仰起头,捏捏他的脸。 “嗯?吃醋啦?那都外人,跟你能一样吗?” “我本来在耕田的,一看到你跟打了鸡血一样,一脚把牛踢开了,自己耕了20亩。” 拉斐尔:“……” 真是拿她没办法。 他直接抱住她,弯腰把脸埋在她颈项,闷闷地说: “你离他远点。” 门口,时见走进屋,顺手把门关上。 好像回到了自己家。 他双手插在休闲长裤的兜里,整个人松弛地倚靠着门板,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脖颈间十字架项链上的划痕逐渐清晰起来。 赫然是Z与/的组合的符号。 这是教廷的标志。 李华从窗户翻进来的时候,一眼撞见客厅这一幕。 他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转头折回去重新翻了一遍。 大佬、美女、大佬、小卡拉米。 谁对应什么身份好难猜呀。 “那个……打扰一下。” 李华拘谨地蹲在窗台上,看着林幺道: “姐姐,你家够住吗?” 第101章 茶艺到位~居家款温柔系乖顺男 林幺当时租这个房子的时候,就是想着自己住来着。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衣帽间。 南北通透,阳光极佳。 可说到底,也就一个卧室。 肯定不够他们分的。 她没有要留客住宿的意思。 拉斐尔睨了时见一眼,率先往门口走。 他丢下一句“跟我来”之后,出门径直去了消防楼梯间。 时见垂瞳掠过一丝冷光,闲庭信步般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外面。 防火门“咔哒”一声关上。 楼梯间灯光惨白。 拉斐尔停在楼梯转角,盯着时见警告: “你为什么会来?你想把她绑走?” 时见倚在墙面上,温温柔柔道: “Rapha??l,我也是听主教的安排,大家都是同事,你别拦我。” 拉斐尔神色冷了下来:“你别招惹她。” “我本来也不想招惹的。” 时见回味了一下: “只是短暂接触了一下,发现她挺有意思的,这可怎么办呢,我好喜欢她。” “我当时就觉得,你不配。” “毕竟我们刚见没多久,她就亲我了。” 最后两个字话音未落,拉斐尔瞬间出手! 时见脸上温顺的笑意敛去,侧身躲避,抬腿横踢过去反攻。 “砰——砰!” 沉闷的交手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 两个都是训练有素的人。 拉斐尔攻势又凶又猛,时见速度偏快,短短一分钟,两个人已交手数个回合。 从攻势来看,拉斐尔更胜一筹。 “你急了?” 时见拖长了调子: “你是怕我取代你的位置,让她完全不在乎你吧?” 拉斐尔死死瞪着他:“安布罗兹,别把你催眠的那一套用在她身上,你恶不恶心。” …… …… 客厅里,林幺刷完牙,还以为这俩人走了呢。 李华靠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你怎么还不走?”她开始撵人。 李华抬了抬下巴:“等他们打完吧。” “打架了?”林幺好奇地出去看。 楼梯里确实有说话声,不过好像没打起来。 林幺推开防火门。 就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就见拉斐尔抬腿一踹,时见看见她后,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倒,朝着水泥楼梯摔了下去。 “哎!” 林幺吓了一跳,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了,下意识要伸手去拽住他。 可还是慢了一步。 时见身体顺着台阶滚了半层,落在地上,浅金碎发凌乱地散着,精致的面庞一片惨白。 林幺立刻快步小跑下楼: “怎么回事啊?” “你试着能不能动,骨头疼不疼啊?别急别急,我打120。” 她蹲下来,也不敢贸然碰他,慌张地找手机。 一开门看到一个人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吓都要吓死了。 “……没事。” 时见伸出手,颤抖地勾住她的手背,疼得说话都抖: “是我没站稳,不怪你朋友。” 他眼睛蒙着一层水雾。 林幺这才抬头看过去。 楼梯上方,拉斐尔站在那,身形高大,半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面无表情地看过来,注视着她。 他没有一句解释。 林幺很确定,她看到拉斐尔把时见踹下楼了。 可她了解拉斐尔啊,他只是脾气不太好,但不是暴躁狂,肯定时见说什么刺激到他了。 毕竟她又不了解时见。 “嗯,应该就是你没站稳。”林幺直接顺着时见的意思说了,顺便加以抚慰:“以后小心点哈。” 时见:“……” 为什么剧情是这样发展的? 拉斐尔站在楼梯上方,嘴角勾起。 幺幺信他。 白摔了吧,傻狗。 拉斐尔得意地微微抬头,挑眉。 时见吃瘪,他没想到他们两个感情这么好。 不过林幺还是觉得,从楼梯上摔下去是个非常危险的事。 她准备拨打120的时候,时见按住她的手腕。 “不用打电话。” 他脸色苍白,衬衫也蹭上灰尘,看着可怜狼狈: “我不喜欢去医院。” 林幺点点头:“那你能站起来吗?没骨折吧?” “应该没有。” 林幺小心翼翼把他扶起来。 不过时见还算比较高的,她有点吃力,只好去喊李华来帮忙。 拉斐尔始终冷眼旁观。 看着林幺扶着时见挪到客厅的沙发上,她又去拿碘伏和药。 真殷勤。 拉斐尔压低帽檐,遮住视野,眼不见为净,去窗户那边站着。 沙发上,林幺坐在沙发边上,指尖沾着冰凉的药膏,轻轻涂在时见的额角和手臂上。 他微微蹙眉,疼得眼泪汪汪,可却一声没吭。 【积分到账:20】 林幺指尖一顿,差点没绷住。 这也能加分啊? 我涂涂涂涂涂涂涂涂…… 李华蹲在沙发边,看着林幺认真刷漆……不是,涂药的摸样,带着委屈的腔调控诉: “姐姐偏心呢,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被你撞到了,你都不扶我。”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那双像小钩子一样勾人的眼睛,暧昧又直白地看着林幺。 “……”滚远点。 李华一定是潜在巨大危险分子,她才不要和他多接触。 系统毕竟要跟她合作,在危险警告方面她非常信任。 涂完药,她站起身,目光不经意扫过一直沉默站在窗口的拉斐尔。 他背对着她,双臂环胸,望着窗外的夜色。 他没带手套,苍白的腕骨上有明显的擦伤。 应该是刚才打架的时候留下的。 “你也有伤怎么不说啊?” 林幺走过去,抽出新的一次性碘伏棉签,拉住他的手腕,帮他涂。 拉斐尔垂眸看着她。 其实他无所谓这些。 林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在我家,这些都可以说的,你是人,不是机器。” 拉斐尔心底一片柔软。 是啊,他是人,一直以来,只有她会在意他疼不疼。 他会保护好她,和她的家。 …… …… 次日,清晨。 林幺伸了个懒腰。 昨晚她自己睡在卧室,他们都在外面爱怎么睡怎么睡吧。 大脑还有点没清醒过来。 可能昨晚睡得太晚了,这一晚上,做梦都是企划书。 缓了一会儿,林幺慢吞吞爬起来。 一打开卧室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时见已经在饭厅里了。 他换了一套新买的米白色居家服。 浅白金的发丝蓬松柔软,随意地垂在额前,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干净的感觉。 他听到动静,回过头,浅琥珀色的眸子温柔地看过来: “醒了?” ‘人夫感’三个字浮现在林幺的脑海里。 想不到时见还是居家款。 她走过去:“你好点了吗?昨天那一下摔得那么狠,疼得严重就去医院,别拖着。” 时见微微蹙眉,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虚弱。 “谢谢,我好多了,只是还有一点疼,需要你帮我上药。” “行啊。” 林幺非常乐于助人,拿他刷分。 她环顾四周,发现客厅只有他们两个,忍不住问:“拉斐尔和李华呢?” “他们有工作。” 时见将热好的牛奶放在餐桌上。 “我不确定你的口味,中式西式都做了。” 两种不同类型的早餐,林幺选一份喜欢的,另外一份时见吃。 林幺搅着碗里的面条,好奇地打听他的职业。 “你是干什么的?” SSS级,肯定不是普通人。 第102章 时见特别会给自己谋福利来着 时见擦了擦手,在餐桌对面坐下:“在一个国外的组织机构,接单做生意的。” “你负责干什么?” “谈判,我性格比较好。” 这倒是能看出来。 感觉时见是那种怎么欺负都不会生气的那种人。 不过林幺没继续深问,反正问多了他也不会说。 她慢慢刷他身上的分就可以了。 早餐很快吃完。 时见很自然地开始收拾碗筷。 林幺立刻起来抢活儿。 人家毕竟是客人,哪能让他又做饭又刷碗的。 时见把剩着汤的碗从她手里接过来:“没关系的,我来弄就可以。” 林幺都打算松手了,结果碗刚递到他手边,好像没接住,汤碗直接摔了。 “啪嚓!——” 一声脆响,瓷碗四分五裂。 时见立刻蹲下去收拾。 “对不起,我手太滑了,没接住。” “没事,碎碎平安~” 林幺不觉得摔碗是个很大的事,家里那么多碗的,摔坏了还有别的可以用,全坏了就买新的。 哪怕在那个不重视她的家庭里,她打坏东西也不会被骂。 “你小心,别被划伤了。” 林幺去拿笤帚,很快把地板收拾好。 “抱歉。” 时见目光缱绻地落在林幺身上,话锋一转: “你惩罚我吧。” 林幺:??? 他充满歉意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暧昧的暗流: “做错事的惩罚,不管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都可以。” 男人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眉眼柔软。 林幺有点心动。 “什么都可以?” “是的。” 林幺伸手: “赔我二百。” “……” 说到底,碗不是钱啊? 时见表情突然变得很复杂,那纯情又勾人的模样好像碎了。 我跟你玩情趣,你跟我谈赔偿。 抛媚眼给瞎子看。 林幺完全没察觉到时见的心思,她狐疑地问: “你不会连二百都不给吧?” 时见深吸一口气。 他无奈地拿出手机,眼底哭笑不得:“我赔。” 转账成功。 林幺看着手机里居然到账两万,爽了。 其实他们要是能按照这个标准赔钱,在她家打架她也是能接受的。 吃完饭,干活! 喜欢上班!就是喜欢这种累死累活的感觉! 林幺便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沙发。 企划书里面的主要方向已经写得差不多了,现在要完善细节。 她一边翻看内容,一边抽出一只手给安延发消息约饭。 财神爷安延欣然答应,还打算把自己的男朋友也带着,顺便让林幺把控一下。 林幺忙工作,时见在一旁收拾房间。 他动作很轻,把地拖干净,擦家具,甚至给家里的小绿植浇水。 整个家好像都亮堂了。 林幺余光瞥见他忙碌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她冲他招招手:“过来,别忙了,来当我的靠垫,行吗?” 时见看过来,浅琥珀色的眼瞳弯了弯:“好啊。” 他顺从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林幺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往前挪了挪。 她整个人窝进他怀里,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把电脑搁在面前的茶几上。 舒服! 得劲! 她继续敲键盘。 时见很听话,他认真地扮演‘人肉靠垫’。 他背倚着沙发,双腿岔开,她的胳膊能搭在他的腿上当扶手。 手脚始终规规矩矩的,没有乱动。 时见微微低头,浅金色的发丝蹭过林幺的耳廓,让她有点痒得偏了一下头。 他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气,吸入肺腑后灼热醉人。 他侧眸,细细打量着她专注的侧脸。 她安静工作的时候,有股别样的魅力。 好漂亮,好美,好香。 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怪不得拉斐尔在法国时总是魂不守舍。 这张脸,这种鲜活又明艳的生命力,看上一次,确实会让人终身难忘。 他努力维持着呼吸的平稳。 反倒是林幺,一边盯着屏幕构思,一边百无聊赖地玩起了他的手。 她的指尖细细地描摹着他修长的指节。 和时见的人一样,他的手也很好摸。 她不经意地轻轻抠弄他掌心的薄茧,寻常人很少有这个。 那一下下若有若无的抠弄,带着点痒,又带着点酥麻的触感。 时见身体紧绷。 耳根漫上一层绯色。 软香在怀,她身上清甜的气息一个劲儿地往鼻尖里钻,他忍得有点辛苦。 可又觉得甘之如饴。 他放轻呼吸,生怕打扰了她。 直到林幺最后检查了一遍文档,点击保存,确认无误后合上电脑,一回头,撞上时见的视线。 她忙了多久,他就盯着她看了多久。 那双眸子湿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层春水,压抑着渴望。 林幺捧住他微烫的脸颊:“怎么啦?很热吗?” “……嗯。” 时见蹭了蹭她的掌心。 林幺凑近那粉嫩的唇瓣轻轻亲了一下。 时见低哑地哼了一声。 不过他还是没动。 他是一个听话的靠垫。 林幺本来想亲一下就分开的,不过时见的唇瓣又甜又软,她忍不住深吻下去。 唇齿相依。 气息纠缠在一起。 林幺的小手不安分地钻入他的衣摆,触碰到他微凉紧实的肌肤。 一路向上。 时见身体猛地一颤,讶然睁开了眼,喉间溢出一声低喘: “……别。” 可是已经晚了。 林幺在他胸口摸到了一个银制品。 细钉。 时见整个身子绷成一张弓: “……啊……” 大片绯红漫上时见的脖颈,脸颊耳根全部变成了绯色。 他下意识想要往后缩,可后背抵着沙发。 长长的睫毛剧烈轻颤。 他微微偏过头,细碎的喘息不受控制。 “……别碰……嗯……啊……” 第103章 ……陈厌回来了! 【审核我不知道,我们平时开玩笑的时候,我是你爸爸这种玩笑,大家就觉得没事儿,我这边开玩笑说我是你妈妈,为什么是色情呀?没有别的意思呀,不要因为这个卡我了,求求啦,没有别的意思啊】 时见颤抖着。 他感觉到有无数细小的电流窜遍四肢百骸。 他整个人几乎被绯色浸透了,诱人得像一颗苹果。 额前柔软的浅白金碎发被汗打湿,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林幺感觉到他的异常。 她有点好奇。 摸摸~ 但时见死死捂住嘴,把所有的声音都挡了回去。 他剧烈地喘息了好久,才平复了一点。 他试着跟她商量:“别,别碰……” 林幺立刻停下。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这死手根本管不住。 她现在都条件反射了。 时见缓了一会,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嘴角扬起:“没关系的。” 说着,他抓住她的手腕。 把她的手从衣服里拿出来。 他从没想过别人碰这里会这么…… 第一次这样。 林幺观察着他,从茶几上抽出纸巾擦了擦他额头的汗,好奇地问: “你看起来不是喜欢玩这种的。” 时见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睫,消化了一会儿情绪,才“嗯”了一声。 “我十几岁的时候偷偷打的。” 时见看向窗外,陷入回忆。 和拉斐尔一样,他从小也接受了非常严格的训练。 只不过和拉斐尔那种从血泊里爬出来的人不同,他从小被教廷规训,打磨。 他不能有欲望,不能有棱角,连基本的喜好也不行。 教廷的阴暗面需要一个看起来纯洁好说话的形象走在前面挡着,他就是那个工具。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太多年,他习惯作为傀儡出现在各种社交场合,被迫从容乖顺。 小时候,他想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留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东西,这是他唯一能给自己做的决定了。 他把这个秘密藏在身体上,用着最隐秘的欲望让自己有作为人的意识。 其实有时候他也很羡慕拉斐尔。 活在阴影里的人,虽然孤僻,却能做自己。 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他早就没有自己了。 时见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没有跟林幺解释太多。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 林幺一直很安静。 虽然时见没有说很多话,可是她好像“听”到了他的情绪,他现在很低落。 她抬起手,轻轻擦过他眼角的一滴眼泪。 “你疼不疼?”她问。 时见笑了笑,肤色的粉度更深了:“早就不疼了。” 他犹豫片刻,有些难以启齿地说:“你刚才……弄得我挺爽的。” “别想不开心的了!” 林幺语调上扬,捧住他的脸,眼睛亮亮的: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呀。” 时见饶有兴趣地问:“什么?” “其实我姓王,只要你认我做妈妈,你就是小王子!” “……” 时见没忍住,嘴角绽开笑意:“你真是……” 他难得眉眼都是清冽干净的暖意,罕见得鲜活起来。 好像当年被困在牢笼里的木偶人,接触到了一点点的暖光。 他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Maman。” “啊?” 时见抱住她,让她几乎贴着他的额头,转而用中文说:“你打算给小王子什么奖励呢?” 天啊,她只是玩抽象。 不过她有的是办法治他。 “我能给你这个。” 说着,她又恶意地准备…… 时见抓住她的手腕,连忙道歉: “对不起,但是……不能再碰了,我……真不行了。” “到底要不要啊?你不喜欢,我就不继续了。” “喜欢的,谢谢你。” 时见蹭着她,把她抱得更紧: “你对我真好。” 她不会强迫他,会询问他的意见。 如果她愿意和他上床,也会很尊重他的吧。 时见这样想着,却没有进一步动作,他比较喜欢被动承受一点。 他抚着林幺的脸颊,目光从她的眉眼掠过,最后定在她的瞳孔上。 “看着我的眼睛。”他道。 林幺乖乖抬眸。 温婉水润的眸子撞上浅琥珀色的垂瞳。 阳光正好,时见这样的眼睛在阳光下非常漂亮,把林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进去。 时见的语调放缓,每一个字都软绵绵的: “你喜欢和我在一起,我很重要。” 他用了最温和的催眠方式,以心理暗示为主,希望在她心里可以留下自己的印记。 “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林幺轻喃着重复,她眨了眨眼,心湖里好像坠落了一颗小石子,荡起温柔的涟漪。 说到后半句,忍不住补充: “但是,钱比你重要一点吧。” 没男人可以,没钱真不行。 “……” 她爱钱的意志力真的好坚定。 时见折服了。 他轻轻把她往怀里拢,下巴抵在她发顶:“好吧,听你的,我排在钱后面。” 他低头,在她发丝上轻轻吻了一下。 回国,真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林幺窝在他怀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明明刚醒啊。 可能是晕碳了吧。 她蹭了个舒服的姿势,意识很快沉下去了。 …… …… 林幺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毛绒毯子。 她大致扫了一眼。 这个家怎么感觉提升了一个亮度呢? 勤劳的时见趁着林幺睡觉的功夫,把家里能收拾的地方都收拾了。 全程低噪音,没有吵醒她。 林幺震惊。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级保洁! 她查看积分,发现自己零零总总又有40分入账。 爽~爽~爽——! 果然,只有初吻入账最多。 其他加成,估计是兴奋值,就和最开始去刷应晏词和商枢的进度条一样。 林幺忽然想到时见衣服里藏着的那个小玩意。 让他兴奋可太简单了。 还差几十分清债,也不急着刷了,总不能让人家的身体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会玩坏的。 吃饱喝足又睡一觉,林幺状态好得不行,正好准备一下和安延吃饭。 七点的饭局,那就定在18:30出门吧。 ———— “六点半吗?” 机场,冯瑾年扫了眼手表。 她身边,陈厌正翻着手里一沓厚厚的卷宗资料。 这次跨省要案完成得漂亮,但作为主检法医,他比谁都清楚,后面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 尸检报告要复核,物证链要补全,都是很多零碎的活。 大家的时间还是很紧张。 但他心里记挂着人。 “六点半到家,见一面,再回检察院。” 陈厌声音平淡,修长的指扶了一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眸色平静: “不会耽误很久。” 冯瑾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见她吗?就这么点时间也要跟我争取?” 陈厌合上卷宗。 “嗯,家属很重要。” 这话从陈厌嘴里说出来,一边的助理都瞪大眼睛了。 陈老师能有在意的,医学奇迹。 冯瑾年看着他这副陷进去的模样,她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冯瑾年眉眼虽然带着常年办案积攒下来的威严,但笑起来的时候和蔼可亲: “去吧,见完尽快回来,不耽误工作。” 陈厌点头,心已经飞到了几百公里外。 第104章 带时见赴会,安延的新男朋友居然是他?! 六点半。 小区门口的路灯亮起。 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铺开。 陈厌踩着最后的天光,走进小区。 他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袖口领口一丝不苟地扣着。 通身气场冷漠,生人勿近。 他不确定她在不在家。 刚走到楼下,他的脚步忽然停住。 单元门口,林幺正推门走出来。 她穿着灰调格纹短款衬衫和短裤,配着浅棕色松软地长靴,时尚慵懒。 她刚走出来两步,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浅金色发,浅瞳,身姿比例优越。 那张混血精致的脸上挂着温柔笑意。 他手里甚至还拎着一袋垃圾,像是和她共处同居过一段时间。 两个人站在一起,画面和谐。 但刺眼。 陈厌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林幺也注意到了他。 陈厌的气场想无视都难。 糟糕。 偷吃又被抓住了。 【宿主,我就说应该扔掉几个的。】 我有今天不还是赖你吗,你闭嘴。 【QWQ】 她答应过陈厌不会甩掉他的。 林幺硬着头皮走过去打招呼: “你出差回来啦,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累不累?” 陈厌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柔美的脸上,声音平淡:“还好。” 随即,他看向林幺身后的时见。 时见已经顺手把垃圾扔完了,他缓步走近,站在林幺身后。 陈厌抬起手,扣住林幺的掌心。 十指相扣。 时见看得很清楚,不过他微微颔首,算打招呼了,也没什么特别得表示。 林幺夹在两人中间。 emmmm…… 容我思考一番。 这咋介绍啊。 天啊,为什么每次都社死在这种场合。 “呃,这位是……” 时见看出她的为难,主动退让,直接说:“这位是林小姐的男朋友吗?” “哎对。” 时见伸出手:“你好,我姓时。” 他姿态放得很低,像是林幺身边的一个普通朋友。 陈厌和他握手,目光在他的掌心停留了一瞬。 怎么会有这么明显的枪茧。 这人看着温和,但和拉斐尔的感觉很像。 握手时间很短,大概只有一秒。 时见看向林幺:“既然你男朋友回来了,我就先不陪你去饭局了。” 这话一出,林幺还没来得及反应,陈厌已经开口了。 “我不会阻止她的社交,你们去吧。” 林幺感动。 好贴心的人啊。 她捏住陈厌的手,冲他眨了眨眼:“我跟安延去吃饭,你见过的,那次我喝醉了,最开始我也是用安延的名字帮她相亲。” “知道。” “那我走啦?”林幺松开手,摆了摆。 她刚要走,就被陈厌拉住手腕拽了回去。 只见他从西装兜里摸出一个铝箔包装的药片。 “解酒用。” 知道她的小兴趣,他现在随身带着这个。 林幺愣了一下,收下含片:“哎呀,放心啦,我酒量好着呢。” “酒品不行。” 林幺坚决不认。 上次喝醉了把他锁起来真的是意外! 陈厌摸了下她的头:“去吧。” “好嘞,我忙完找你啊~” 林幺挥了挥手,带着时见快速离开。 陈厌没回家,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他拿出手机,给同事发消息: [走流程,我举报有人非法入境。] ———— 计程车后座。 林幺正低头和安延发消息。 【安延】:我俩已经到了,你们到哪了啊? 【林幺】:快了快了,进电梯了。 【安延】:你进哪个电梯了?! 【安延】:这只有一层! 【林幺】:(,,???? . ????,,) “刚才那位……” 时见声音很轻,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和你在一起多久了?” 林幺抬头看他。 哦对。 她好像也得跟他解释一下: “有段时间了,不好意思,是我没有告诉你。” 主要是太多人了,要说的话就跟报菜名似的。 她怕把他吓跑。 时见牵住她的手:“是我不好,是我勾引你的。” 他眼里充满羡慕:“他对你真好,不会阻止你社交,身上还会备着解酒含片。” “不像我……我好像什么都没有。” 林幺立刻反驳:“不会呀,你给我挺多……情绪价值。” 上限三百积分呢,她现在都薅一半了。 她戳了戳他的脸。 瞧着瘦,但软乎乎的。 时见乖巧点头: “我能看出来,他很在乎你,但我的出现可能会让他不舒服。”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林幺认真地感觉了一下。 是哦,陈厌会不高兴,她晚上回去的时候要和陈厌把时见的事谈清楚。 心里这么盘算着,她还得伸出手摸摸时见。 “你不要多想~记得正事儿。” 到时候饭桌上,得让他把安延新男友的底摸清楚。 她相信时见可以的! 饭店。 走廊里弥漫着暖香。 这里没有大堂,所有都是包间,私密性很好,适合友人聚会。 领班在包厢门前停住,轻轻敲了两下,之后才领林幺和时见进去。 门打开,林幺差点没绷住。 圆桌上,安延正坐在主位,红唇明艳。 她旁边,男人穿着休闲款深灰色西装,正低头剥虾。 这男的,有点眼熟呢。 林幺仔细看了又看。 直到对方看过来,与她四目相对,对方人也僵住了。 他、他、他他他是…… 赫连泊?! 那个绿毛大金链子的相亲男。 他把头发染回黑色了她差点没认出来! 赫连泊今天穿的格外正常,他五官俊朗,眉眼间有几分漫不经心地散漫,收拾收拾格外像个人。 他好像从一个街溜子摇身一变,真成了龙头制药企业的公子哥。 林幺指着赫连泊,不可思议地看着安延:“你……他……你……” 安延站起来接她,笑嘻嘻说: “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新男友,何建国。” ———— 老婆!点一下屏幕,右下角有一个【许愿改编】可以用发财的小手点一下~不敢想这本书改编出来有多爽…… 第105章 不是吧,这个修罗场都要塞不下了 何?建?国? 林幺盯着赫连泊瞅了半天,怀疑自己看错了,听错了。 她眯起眼睛,审视着这位吊儿郎当的男士:“你到底叫什么?” 赫连泊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安延。 他看见安延正在低头翻手机菜单,没注意这边,才转过头,对着林幺,双手合十,快速晃了晃。 口型说:‘求你,求你了’ 他这么求着,又说:“你好,我叫何建国。” 林幺悟了。 你小子玩马甲呢。 安延把手机交给林幺:“我把我喜欢的下单了,你再补几个,看有没有想吃的。” 林幺大概翻了一下:“差不多行了,就四个人,点多了咱们吃不完啊。” 她转头问时见:“你有没有想吃的。” 时见笑笑:“我都行的。” 安延目光在林幺和时见中间来回转: “小帅哥,你会说中文呀,中文几级啦?” 说到这,安延来了兴致: “哎,你们中文等级考试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听力?我考你一下啊。” “冬天能穿多少穿多少,夏天能穿多少穿多少,你知道啥意思不?” 时见:“……” 林幺憋着笑。 时见无助地看着她,可怜兮兮。 “好啦,你别为难他了,他刚回国,中文不好的。”林幺帮他说话。 安延轻笑:“行行行,不考了不考了,看把小娇夫委屈的。” 林幺跟着笑。 她心里挺高兴。 安延这次的恋爱状态和上次明显不一样了。 没准这次真是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 只不过…… 林幺试探着问:“你男朋友做什么的?” 安延语气里藏不住得满意: “建国家里条件一般,但他特别上进,从不花我的钱,他自己打工攒钱,上次连请我吃饭都是用他兼职赚的。” “虽然穷了点吧,但人踏实。” 赫连泊被她这么一夸,表情有点微妙。 毕竟他是假穷。 林幺欲言又止。 制药龙头企业的大公子,怎么可能条件一般家里穷。 不过她大概能猜出来赫连泊隐瞒的原因。 安延很不喜欢制药业,或许是因为家庭原因,她对制药同行十分抵触。 她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安延? 砰~林幺左右两边冒出两个天使小人。 肥嘟嘟:人俩处得好好的,有你啥事?你管那么多干啥? 粉噗噗:我们是姐妹啊,我都知道真相了,就应该告诉姐妹。 肥嘟嘟:万一赫连泊真的很喜欢安延,两颗真心会有一个好结果呢?你现在说出去就是破坏人家姻缘! 粉噗噗:你都知道安延不喜欢制药业的还不说? 肥嘟嘟:可安延现在的恋爱看起来很健康很幸福呀! “哎呀。” 林幺把两边的天使小人扇走。 纠结死了。 时见握住林幺的手,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你认识那位男士,对吗?” 林幺侧头看他。 时见察言观色的本领好强。 她把自己的纠结笼统得说了一下,或许旁观者清,时见能给出更好的意见。 时见认真思量了一下: “要告诉安延,因为你们才是朋友。” 他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 “但不要今天说,你先问清楚男方,看他还有没有骗你朋友别的。” “你可以适当提醒她,让安延自己发现真相,不用替男方隐瞒撒谎。” 林幺一团乱麻的心思被时见三言两语就理顺了。 “你好棒!” 时见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 “你才是那个把一团乱麻自己理清楚的人,我只是刚好说出来你心里想的。” 高情商回复话术。 林幺决定拿小本本记下来,以后讨好领导用。 赫连泊的事先放到一边,菜上齐之后,林幺慢慢跟安延讲自己的创业打算。 主要的方向是养生类的,偏助眠调理的方向。 现代的人多少都有通宵熬夜的毛病,长时间熬夜身体亏损大,这就是主要专攻的方向。 饭吃到后半程,安延去前台结账,时见和林幺对视一眼,他跟了过去。 包间里只剩林幺和赫连泊两个人。 “走吧,去走廊说。” 饭店走廊分布是L的模样,走廊有一个拐角很适合谈话。 赫连泊起身跟上。 拐角处还有几个包房,其中一个包房里面非常热闹,隐约传来碰杯声和欢呼声,像是在办什么庆功宴,吵得人脑仁疼。 林幺没心情管那些。 她开门见山:“赫连泊你要干啥?” 赫连泊苦笑了一下:“我就知道这种事瞒不了太久。” 林幺翻了个白眼。 赫连泊沉默了几秒,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严肃的神情。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说: “但我是真心喜欢安延的。” “我知道她不想跟制药的打交道,所以我换了个身份,我想让她可以认识‘我’,而不是制药集团的太子爷。” 他语气诚恳又笨拙: “我知道这很卑鄙,可我没办法,就像那次咱俩认识的相亲,我不想相亲,她也不想,你看,她甚至都不愿意亲自去。” 林幺盯着他看了很久,声音放软了一点:“那你有没有其他骗她的事?” 赫连泊摇头,斩钉截铁:“没有!除了身份,其他都是真的,我也确实在兼职打工,想给她过好日子。” 隔壁包间的欢呼声又高了一波。 林幺瞪了那个包间一眼。 好吵,烦死了。 她警告赫连泊:“我不帮你保密啊,顶多给你点坦白从宽的时间。” 赫连泊如释重负地笑了:“行啊。” 正巧这时,隔壁包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穿着西装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晃晃悠悠地从里头走出来,应该是去上厕所的。 林幺目光下意识地往里一扫。 包间正中央,长桌上摆满了酒瓶和菜。 坐在主位旁边的那个男人,黑发微乱,戴着金丝眼镜,领口微散,手里正推拒着同事递过来的酒杯。 应晏词。 这包房居然是应晏词律所的庆功宴吗? 门打开的那一瞬应晏词的目光越过那个摇摇晃晃的同事,直直地撞上了站在走廊里的林幺。 两人视线交汇。 应晏词推酒的动作顿住了。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搁,起身,大步朝门口走来。 走廊里,赫连泊眼睛都直了:“应律。” 林幺讶然:“你认识?” “啊。”赫连泊目光呆滞:“我家企业法律顾问啊。” “……”哇哦。 这就是商业金牌律师的实力么。 应晏词走到门口,声音低磁,带着点酒后的沙哑:“你们……” 赫连泊浑身一僵,立刻说: “应律,我是她姐妹的男人啊,你不能误会啊,我对安延忠贞不二!你俩聊,我去找老婆!” 赫连泊抓紧机会表忠心,撒丫子就跑了。 “你……”林幺拦都拦不住。 走廊里瞬间只剩两个人。 应晏词站在那里,镜片后的眼底蒙着几分醉意,平日的清冷克制蒙上一层暧昧的颜色。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林幺脸上。 林幺想着怎么打招呼。 应晏词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他拉着她,径直推开了旁边一间空包间的门。 大概是饭店备用的空房间,灯都没开。 门在身后咔嚓一声关上。 黑暗里,应晏词一把将林幺压在门板上,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没有预兆地吻了下来。 第106章 时见和应晏词碰上了!幺幺今晚去谁家? 这个吻充满炙热和占有欲。 唇齿间还残留着白酒的醇厚味。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金丝眼镜的镜架抵着林幺的颧骨。 有点凉。 但他的气息好烫。 林幺感觉自己也有了三分醉意,腿软地站不住。 她伸出胳膊,圈住应晏词的脖颈。 这样一回应,应晏词吻得更凶了。 他心里隐秘的渴求疯狂滋长。 他刻意放缓了节奏,慢一点,再慢一点,每一下亲吻又重起来,极具技巧。 她的身体也变热了。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相抵: “你经常不回我消息。” 林幺解释不了。 她挺忙的其实,这能说吗。 她总不能说:不好意思啊,家里现在住着三个男人,很难有时间回你消息啊。 他不炸了。 她再次使用老技巧,转移话题: “你们包房干什么呢?今天真热闹……哈哈。” 应晏词眼底那层醉意和暗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说:“胜诉庆功宴。” “哦~那还蛮重要的,你赶快回去?” “不回。” 应晏词牵住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里: “跟我走。” 林幺愣住:“去哪?” “我家,今晚跟我一起吧。” 黑暗里,借着外面的月光,林幺能看见应晏词眼底那片醉意变成了更灼热的欲望。 可是,她不能去。 陈厌等着呢啊! 【宿主,应付不过来了,实在不行再分一次吧。】 【我已经帮你想好这次的台词了。】 【分手吧,你不相信我是迪迦。】 你滚——! 林幺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应晏词身上。 “我今晚还有别的事。” “比如?” “安延!嗯,对,我今晚和安延一起吃饭呢,你认识她对吧?” 应晏词记性很好: “是,你带她点过男模,有个长相丑陋的男模甚至要色诱你。” “……”好记仇。 那个男模明明不丑的。 她半天只好憋出一句:“你喝多了。” 应晏词把她抱在怀里:“嗯,但我也是想你了,你上次回我消息是四天前。” 坏了,还有更久的没回呢。 “不好意思啦,我以后注意。” 林幺在他怀里蹭了蹭,哄着他道: “我这几天事比较多,要不等我忙完了,我去找你好不好?” “好。” 应晏词知道,她总有各种事要忙,但她愿意分出一点点的时间给他已经很好了 。 现在不适合得寸进尺。 他亲了亲她的嘴角,拉开房门,放她出去。 林幺做贼似的,左右观察,然后转身朝自己包间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她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应晏词站在走廊里,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去自己的包间。 推开包间门,热闹的庆功宴传来打趣的声音: “应律上个厕所这么久。” “老板,你不对劲啊,有艳遇吗?” 应晏词面不改色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嘴角沾着林幺的口红,唇瓣上还隐约浮着一层水光。 一看就是和人狠狠亲过的。 他神色如常,连擦都不擦一下,唇角微弯,心情很好地说: “对,遇到个熟人,多聊了两句。” …… …… 林幺回到包间时,安延正跟时见聊得热火朝天,桌上多了几盘新上的菜。 “还吃啊?!” 俩猪吗这是。 安延抬头看她:“你干嘛去了?” “洗手间。”林幺找位置坐下,顺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润润嗓子,有点被亲干巴了。 时见的眸子在她嘴唇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温柔又无害地笑,什么都没问,只是体贴地将一盘刚上的甜品推到她面前: “这个好吃。” 一碟糯米藕。 林幺夹了一口尝尝,还真不错。 “好吃吗?”时见问。 “嗯,挺好吃的。” 时见忽然微微倾身,眸子湿漉漉地望着她,语调柔软: “我也想尝尝,你喂我吧。” 林幺夹起一小筷,递到了唇边。 时见张开嘴,含住了一小块糯米藕,唇瓣擦过筷尖。 明明很自然的动作,可他坐起来,偏偏带着点蛊惑诱人。 他慢慢嚼着,浅琥珀色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好像在品味好吃的,又好像在品味别的。 等他咽下去后,舌尖舔了一下唇角:“嗯,确实挺好吃的。” 林幺拿筷子的手都僵住了。 他是在……色诱她吗? 是吧? 应该是。 林幺连忙又灌了一大口水。 压压惊。 心跳怎么还加快了,她这人心智不坚啊。 “对了,幺幺。” 安延的话让林幺回过神:“嗯?” “我觉得这个产品能投,而且我觉得,毕竟我家也是制药的,药理方面也是支持技术。” “但怎么推广你有想过吗?前期挺难的,线上需要口碑,线下需要人能买得到吧。” 这个林幺知道找谁。 闫思妤是市集就是最好的线下推广点。 说干就干,她立刻联系。 这顿饭吃到半夜。 后面是林幺和安延对着企划书进行修改和完善。 一顿饭结束,安延抱着林幺往外走。 “我好高兴,姐妹,我特别高兴认识你,真的。” 安延嘴里絮絮叨叨的,显然喝多了。 赫连泊生怕她摔了,在旁边虚扶着。 林幺连忙点头:“是是是,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哎呀不要扯头发。” 路口的路灯下,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应晏词靠在车门旁,他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代驾司机。 他看见林幺,直接打了招呼:“幺幺,来这。” 时见步子微微一顿。 又一个? 这位看起来,不太好对付。 拉斐尔真是废物,居然能放出来这么多情敌。 第107章 第一个后宫阵营终于上线了!hhhhhh 空气里带着初秋的凉意。 应晏词靠在黑色轿车旁,他已经算好了时间,就是在这,想着送林幺回家。 安延整个人软得像没了骨头,眼神都涣散了。 她看见应晏词,其实就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戴着眼镜的。 “这、这不是上次你带我点模子的时候,那个,给你接走的男的么,人挺好啊,又来接你。” 应晏词挑眉,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林幺脸上:“谁?” 林幺吓得魂都飞了。 居然能把应晏词认成陈厌。 她立刻捂住安延的嘴: “没有,她喝大了,认错人了。” 安延在她手底下含糊地"唔唔"了两声,眼神迷离地眨巴着,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啥呢。 赫连泊赶紧上前,二话不说,直接把安延扛上了肩。 跟扛大米似的。 “不打扰了啊,我先带她回家了。”赫连泊急忙说。 安延在他肩膀上晃了晃,居然还冲应晏词挥了挥手:“林幺邻居,再见啊,下次嗝——下次一起吃饭。” 应晏词:“……” 林幺能感觉到应晏词的目光幽幽凉凉的,她站在路边,假装对路边的树很有兴趣。 时见手机震动。 他拿出看了一眼—— [有人举报你的入境身份,海关那边在查,别忘了你的任务。] 时见向来温和的神色冷了下来。 他还想在这多待几天呢,看来不行了。 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下回复,然后锁屏。 再次抬头,脸上依旧是无害温和的模样。 他走到林幺身边:“很抱歉,我有点事,要先离开一会儿,你先回家,我晚点去找你。” “好。” 林幺也没多问。 时见弯了弯唇角,离开之前看了应晏词一眼。 应晏词站在原地,镜片后的目光没有退让,迎着时见的视线撞了上去。 两道目光短暂交汇,迅速分开。 …… 林幺上了应晏词的车。 后座车门关上,应晏词胳膊搭在林幺的肩上,手指勾着她的发丝:“刚才那位是?” 看看,又来兴师问罪了。 “朋友。” 应晏词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亲过的朋友吗?” “……” 应晏词看着她这副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耳垂,咬牙切齿道:“这么馋?” 林幺老实地说:“还行。” 他俯身凑近一些: “你就不能馋馋我?” 林幺被他揽在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冷麝味,混着淡淡的酒香。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那眸子里的欲望快要把她吞掉了。 他想要的不止是亲吻了。 想要更多的,更进一步的。 林幺推着他:“你别这样,有代驾在呢。” 代驾目视前方:“没事的,女士,先生,你们就当我死了。” “……” 应晏词垂眸看着她,眼底那层醉意已经散了大半,他低笑: “听见了?” 林幺抓住他的衣领:“你收敛点。” 应晏词眯起眼睛,神色舒展开来,连唇角都微微上扬着。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微微低下头,诱哄着: “勒紧点。” “……” 我真没招了。 林幺立刻撒手:“无赖。” 应晏词看她这副模样,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拢了拢:“可以啊,对我无赖点。” 好怀念那个在法庭上冷肃辩论的应律。 他现在越来越会撒娇了。 代驾在小区楼下稳稳停住。 应晏词付了钱,牵着林幺的手下车,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不回家?” “送你上楼。”他走在前面道:“几层?” “三楼。” 电梯缓缓上升。 林幺出电梯的时候,下意识瞥了眼对门。 陈厌家的门,开着一条缝。 显然,这肯定是给她留的,总不能给小偷留门呢。 但是吧…… 林幺瞥了眼身边的应晏词。 他也看见了。 “陈厌家?” 林幺讶然:“你咋知道?” 应晏词没回答,这又不是很难猜的事儿。 他松开她的手,直接朝那扇半开的门走了过去。 哦莫! “你干嘛!”林幺立刻追上去。 应晏词没理她,象征性敲了两下门,直接把门打开走了进去。 这也太挑衅了吧。 应晏词进屋扫了一圈,直接在书房找到陈厌。 陈厌正在看书。 他察觉到动静抬起头,两个男人的目光相撞。 空气凝滞。 林幺默默把防盗门关上。 这俩人别吵起来让邻居看热闹。 应晏词站在门口,姿态从容,目光扫过陈厌手里的书:“这么晚还在看书呢。” 陈厌把书叩过去,书脊朝上,放在桌上。 “你有事?” 应晏词走过去,没有客气,把书拿在手里翻了翻。 法理知识,他也读过一点这方面的书。 “你要学会适应我的存在。”应晏词把书还了回去,“不然你连加入的资格都没有。” 陈厌的手指微微收紧。 接受,和有人上门挑衅,是两码事。 林幺趴在门口,都不敢呼吸了。 应晏词喝多了吧。 陈厌推了一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双眸冷漠,语气平静: “我的资格跟你们没关系。” “只要她给就可以。” 应晏词眯了眯眼,他没反驳。 因为事实确实这样。 “那就……” 应晏词伸出手。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恒应律师事务所,应晏词。” 陈厌沉默片刻,起身,和应晏词握了一下。 握手时间很短。 “陈厌,检察院,法医。” 什么情况? 林幺眼珠子乱转。 这俩人是有加密通话吗?她咋没听懂就看他们握手了。 应该是……好事吧? 和谐点挺好,挺好的。 应晏词没有多待,加了陈厌的联系方式后,他就走了。 毕竟他在饭店答应过林幺,会等她忙完这段时间。 他走没多久,掏出手机拉了个群。 [你邀请林幺加入群聊] [你邀请商枢加入群聊] [你邀请陈厌加入群聊] [你修改群名为‘养幺场’](4) …… 书房里。 林幺看了眼手机,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林幺】:应晏词你真是喝大了!!! 【商枢】:这是什么群? 【应晏词】:家庭群吧,或许。 【林幺】: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醒酒,去醒酒啊! 【陈厌】:。。。 林幺小脸通红,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步。 她一抬头,看见陈厌正在窥视商枢和应晏词的朋友圈。 “……” 这世界完了。 ———————— ** 幺幺后宫第一个阵营出现啦~ 想不到吧,这本书男主们居然有阵营哈哈哈哈哈,不仅仅是个人战~ 第108章 |新地图即将开启| 废弃仓库。 拉斐尔仰面倒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黑发凌乱。 他狠狠瞪着前面,蓝眸瞳孔一片猩红。 李华穿着中山装,用粗麻绳捆住拉斐尔的手腕。 他用了最大的力气。 要不是下了一针麻醉,还真打不过他。 麻绳几乎勒进皮肉里,瞬间苍白的肌肤就被闷出青紫来。 时见半蹲在旁边,眼睛里没有温度: “我这是在救你,你别恨我。” 拉斐尔猛地暴起,脖颈上青筋暴突:“你不能带她走!” 他拼命挣动手腕,绳索深深嵌进肉里,磨出血。 可他好像感受不到疼似的,眼睛死死盯着时见: “你们碰她一下试试,我杀了你们!” 拉斐尔吼得声嘶力竭。 时见只是静静地看着拉斐尔,没什么表情。 这种威胁算不得什么。 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要对抗教廷?” 拉斐尔哑然。 “你看,你做不到。” 时见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这个样子,怎么保护她?” 李华立刻附和: “是啊,拉斐尔,主教也是为了你的状态好,才安排我们带她去教廷的,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离不开她太久啊。” 拉斐尔拼命摇头。 不能去,她绝对不能去。 黑暗里,拉斐尔的手腕被绳索勒得血肉模糊,可他还在挣扎。 “安布罗兹,你听我说,教廷里都是一群疯子!她绝对不能去!” 拉斐尔近乎崩溃。 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淌下来,流过眼睛。 时见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也应该庆幸,这次是我来了。” 他是教廷里脾气最好的一个了。 “你不用担心,我也很喜欢她,不会让她难过的。” 拉斐尔破口大骂: “Ta gueule!Tu aurais vraiment d?? mourir dans boue!” 时见自嘲一笑:“我早就在泥里烂透了。” 李华又拿出一针麻醉剂。 “打不打?” 拉斐尔喘着粗气,手腕上的血还在淌。 他看着那支针,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 “李华,你敢?!” 李华摊手:“别这样,我很为难呀~” 时见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 李华立刻心领神会,直接隔着布料扎进拉斐尔的胳膊上。 拉斐尔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整个人倒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失去意识。 李华立刻蹲下来检查一下拉斐尔的手腕。 还行,没伤到筋。 时见揉了揉眉心。 有些事他也是身不由己。 “走吧,把事办完,我们要离开了。” …… …… 陈厌家。 林幺准备洗漱睡觉了。 陈厌的沙发特别好睡,所以她决定今晚狠狠睡他的沙发。 卫生间的洗漱台上,多了一套全新的女士用品。 粉色的牙刷,同色牙缸,上面还有一只歪头猫猫。 旁边还放着一瓶没拆的卸妆水,洗脸巾,筐子里还有卫生巾。 陈厌什么时候买的? 好贴心。 她抿唇笑了笑,心里暖暖的。 突然,卧室传来一声闷响。 扑通—— 陈厌摔倒了吗? 林幺心里咯噔一下,直接跑过去看。 卧室里,李华手里拿着长棍甩了甩,陈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姐姐晚上好~” 李华笑得明媚。 林幺步步后退,手放在背后。 从屠酩那事儿发生之后,她一直随身带着电击枪。 李华没有对她动手的意思,而是一步一步朝她的方向走: “姐姐,你真的不用害怕,我只是比较讲究效率。” 林幺万分警惕。 就在李华靠近一些的时候,她直接掏出电击枪,直接按! “滋——!啪!!” 哪怕李华反应再快,也被电摔在地上。 “哎呦,第、第三次了。” 第一次被撞到,第二次被热水泼倒,第三次被电倒。 命好苦。 林幺看见李华被电倒转身就跑。 冲出卧室,穿过客厅,直奔防盗门。 开门。 停住。 门外站着一个人。 男人浅金色的发丝被走廊的灯光镀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那张混血精致的脸上挂着她很熟悉的温和笑容。 “你们都是一伙的?” 时见没有回答,而是摘下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指节勾着链子,吊坠晃在她眼前。 “林幺,看着它。” 他声线很轻,温柔又无法抗拒。 “放松,我不会伤害你。” 十字架的银色金属表面十分光滑,映着走廊的灯光会闪出一个光点。 像旋涡一样,把林幺的视线一点一点地吸引进去。 时见看着她的眼睛,微微倾身: “你很喜欢我。” “你想和我在一起。” “乖,跟我走。” 林幺涣散的瞳孔里,挣扎出一丝清明。 “……不。” 时见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想到她之前说过的话,补充道: “我带你去见一座金山,数万亿,里面的钱你随便拿。” 众所周知—— 金山+数万亿+天降横财=林幺诱捕器。 “好。” …… …… 黑暗把意识糊成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幺才渐渐转醒。 灵魂好像归位了。 她感觉自己像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昏昏沉沉的,还有点恶心。 轰鸣声长鸣。 紧接着是滔滔水声。 林幺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环境。 奢华的天花板,中央是水晶大吊灯,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不是她家。 她猛地坐起来。 窗外是白天,一望无际的海面,一直延伸到天际线,与天空连成一片。 偶尔有海鸟飞过。 啊?大鸟儿? 海上吗? 她不会在做梦吧? 林幺震惊过后,爬起来跑到窗户边上确认。 这是一座豪华游轮。 “醒了?” 温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时见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穿着米白色亚麻衬衫,把水杯递给她: “喝点水?” 林幺没接。 “我们在哪?” “公海附近。”时见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你昨晚太累就睡着了。” 林幺反应了三秒,问:“我钱呢?” 金山呢? 数万亿呢? 哪怕没见到钱,林幺在心里已经把这笔巨额资产划到自己账户下了。 时见唔了一声,那都是教廷的资产。 如果被主教知道他拿这笔钱钓老婆,他会死得很惨。 林幺很想扇他。 但她更怕被他扔海里喂鲨鱼。 “到哪?诺曼底?你也要带我登陆啊?” 时见笑笑: “到了你就知道了,不用害怕,我不会限制你的行动,晚上我会把手机还给你的,这里很豪华,有很多好玩的,你随便玩。” 说完,他离开房间。 走到门边时,他用很轻的声音说: “对不起。” —————— **国外地图上线!!全员反派,主教、文献官、神父,陆续登场。 幺儿不会受委屈的不用担心Hhhh,驯一种很新的狗罢了。 第109章 【礼物加更】把幺幺困在游艇上=老鼠掉进米缸了 【感谢大家的小礼物支持~特别感谢'夜小沐'的礼物~鞠躬~】 林幺在房间里转了三圈。 慢慢分析啊。 首先啊,这个游艇相当于一座孤岛给她困在这了,她要是半路跳海那真是命丧黄泉了。 其次啊,她英语能力中等,普通交流没问题,但凡对方说点深奥的词汇她就懵了。 目的地在哪?时见到底要干什么? 她该怎么回国? 焦虑,林幺焦虑得转圈。 【宿主你不要转了,这是好事啊。】 【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换一个新环境更有利于攒积分呢~】 【我已经期待您会遇到什么评级的新人了!】 【新地图!新男人!新剧情!宿主你就不期待吗?!】 林幺咬牙切齿: “但凡你能有用点呢?我拿什么跟人家斗,我的脸吗?” 【足矣。】 “……” 林幺趴在窗户旁边吹海风。 别说,这片海洋挺好看的。 【宿主要不要再买点什么?】 “你还有啥?” 系统念叨了一下商城里还有的东西。 蜜桃臀、天鹅颈、水光肌…… 林幺面无表情。 直到一个新项目。 肝肾力强化:解毒、排毒、代谢流程优,可以抗衰老哦~(岁月不败美人,让您过十年还是这样的美!) 售价-200积分- 抗衰老什么的,没兴趣。 但解毒排毒好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被人下了药,她的身体能比普通人更快地代谢掉毒素。 这在陌生的环境里非常有用啊! “换肝肾力强化。” 【换肝肾力强化已发放。】 【本次透支积分:200】 【请于两个月期限之内结清。】 【逾期收回‘换肝肾力强化’,倒计时开启。】 【您目前总欠费250分。】 好不容易还上点,又欠了。 不过林幺也有了点安全感。 哎,有点想学英语,换个环境怎么突然有学习动力了呢。 “对了,你有没有关于增强学习能力的项目?” 【没有哎,这跟美貌没有关系啊,我致力于将您打造成惊艳一方的大美人。】 林幺决定开始做运动了。 系统帮不上什么忙,她只能自己强化自己了。 至少遇到危险跑得还能快点。 【您要不要出去看看?】 林幺一想也是,毕竟时见说过不会限制她的自由。 她有点紧张地打开门。 外面的走廊像五星级酒店,两侧都是一样奢华雕花的房门,上面有不同的门牌号。 她顺着走廊往前走,找到了主楼梯。 顺着楼梯下到公共区域,传来喧嚣的人声和音乐声。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娱乐休闲区。 露天泳池,赌场,酒吧,餐厅。 外国人居多。 这是一艘国际级的豪华游轮。 目之所及,无数英俊优雅的矜贵男女。 “哇哦……” 【哇哦……】 一人一系统同时传出惊叹声。 林幺特别感兴趣,她把看得顺眼的都验了一下。 【能量预估:B;可获得积分上限:60】 【能量预估:C;可获得积分上限:50】 【能量预估:A;可获得积分上限:100】 【能量预估:A;可获得积分上限:90】 林幺眼睛刷刷刷就亮了。 这跟把老鼠放进米缸里有什么区别? 只要接触就有积分啊! 林幺二话不说冲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面前。 她扬起笑容: “How are you?” “Nice to meet you.” “How old are you?” 【宿主您确定您的英语还算可以吗?】 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 【……】 林幺在豪华游轮里挨个握手啊。 积分火箭式上涨。 【积分到账:2】 【积分到账:3】 【积分到账:2】 【积分到账:5】 短短一个小时,竟然攒出100积分。 虽然每次到账的积分很少,但架不住次数多。 系统震惊了。 甚至有老外为了她学!中!文! 李华看见林幺的时候,她正在和一群优质的帅哥美女谈笑风生。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懂人家说啥,她一直在: “Oh~~ really?” “yeah~I know I know ~” 李华:“……”他是不是起猛了。 第110章 幺的策略:打不过就加入 李华站在不远处,一时没敢上去搭话。 他反复确认。 是林幺啊。 怎么这么一会还交朋友了呢。 那几个外国人哈哈大笑,其中一个金发男人拍了拍她的肩,用流利的英语说了长长一段话。 那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似的。 ‘哒哒哒哒哒——’ 林幺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 她眼睛亮亮的,偶尔还配合地捂嘴笑一下,整个人温婉大方。 李华站在柱子后面,嘴角抽了抽。 她真的听懂了吗? 他掏出手机,给时见发了条消息—— 【李华】:在娱乐区,和几个外国人混在一起,笑得挺开心的,呲大牙乐几分钟了。 【时见】:别打扰她。 李华收起手机,靠着柱子观察。 …… 林幺很快发现了李华。 在人群中,李华非常好找,他总穿新中式的衣服,不限男女款。 无论是高开叉的露胸旗袍,还是严谨板正的中山装,只要设计特别,他都很喜欢。 他今天穿着一件墨绿色立领盘扣长衫,衣摆绣着暗纹竹叶,领口敞着,优雅又散漫。 她笑嘻嘻和几个外国人挥手告别。 人家也笑着跟她道别,有个男的还在比心。 她离开社交人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已经虚了。 跟他们说话像练英语听力。 【宿主你看!美貌虽然不是永远的通行证,但绝对是一张非常好用的入场券呢!】 这点确实。 毕竟在完全不了解一个人的时候,第一印象很重要。 既然她无法彻底摆脱系统,总要和系统之间建立良好的合作模式。 现在这样就不错。 希望她不会选错路。 林幺走到李华附近。 【宿主,你离他远点吧。】 这里是公共场合,他不会动手。 虽然对李华要保持绝对的警惕,但基础情报还是要搞一搞的。 “小作文~” 李华瞪圆眼睛:“这个外号你都敢喊我?” “有什么不敢的,很可爱呀。” 李华耳根爆红。 其他人讲也就算了,她讲好奇怪。 “你这件衣服挺好看的。” 李华低头欣赏了一下自己: “是的,姐姐,我也很喜欢。” “虽然你夸我,但你的电击枪我还是没收了。”他说。 情理之中。 毕竟她连手机都没了。 林幺从服务生那里端了两杯香槟,递给李华一杯:“聊聊呗。” 她指了指通往露天甲板的玻璃门。 外面海风很大。 但吹着风也蛮舒服的。 李华接过香槟:“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玻璃门,走进露天甲板。 海风瞬间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水汽。 林幺感觉自己差点被吹飞了。 李华的新中式长衫被风灌满,衣摆猎猎作响。 呦呵,古风小生。 “姐姐,我跟你说实话,咱俩的沟通内容,无论聊什么,我都会和安布罗兹说的,他是我的上级。” “说呗。” 林幺找了个背风的角落,靠着栏杆。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华也不瞒着:“灰产。” “拉斐尔也是你的上级吗?” “是呀。” 林幺抿了一口酒:“看不出来。” 李华对拉斐尔的态度也不算多么礼貌,和她想象中等级分明的组织不太一样。 李华站在一边解释: “其实我们更像同事。” “打个比方,比如公司里的职员和组长,组长和经理,大家都是为老板干活的,同事之间见面不至于敬礼。” 林幺大概懂了。 “你们组织叫什么来着?圣经?” “……教廷。” “噢~~~” 李华深吸了一口气,“你能不能问点正常的?” “难道不正常吗?” 林幺理直气壮: “我都被拐上船了,还不能了解一下组织架构吗?万一以后你们招新人呢?我这个条件办理入职你觉得我有机会吗?” 李华惊愕,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没拿稳。 “你还想入职?!” 林幺点点头。 俗话说得好。 打不过,就加入。 她认真道: “公司发展好,全靠咱领导,圣经……不,教廷,能有今天的发展,能吸纳你们这么多人才,一定有它的道理。” “对了,你们管你们的老板叫啥?” 李华表情复杂:“呃,主教。” 林幺狠狠点头: “主教的命令,就是我的使命。” “我有丰富的策划经验,曾在铂界担任重要职位,大大小小策划活动办了数百场,大老板商枢对我的能力赞赏有加,非要用业内最高薪资标准请我去做他的特助……” “等等。”李华不得不打断她。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头一回碰上被拐上船的开始考虑入职绑匪公司的。 他深吸一口气: “姐姐,我们圣经吧,呸!教廷!我真是被你带偏了。它,它不是常规公司,它没有五险一金什么的。” “不重要!友谊长存~” 林幺眼神坚定,主动和李华的香槟碰杯,冲他抛了个wink。 李华:“……” 抛开长了个嘴不谈,姐姐真好看。 如果姐姐可以加入,好像也不错。 天啊,他在想什么。 李华赶紧后退好几步:“你,你随便玩,我有点醉了,我先走了。” 大脑宕机的李华赶紧战术撤退。 林幺笑了一下。 还挺可爱。 她独自趴在栏杆上看海洋。 近处的海水是深的,不是网上照片里那种漂亮的清澈的蓝,而是一种很厚重的深蓝。 会让人恐惧。 深海里会有各种各样的庞大动物,林幺不太喜欢,她有点密集恐惧症和巨物恐惧症。 看海看久了也挺害怕。 她站了一会儿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入夜。 房门被敲响。 “谁?” “是我。” 门被推开,是时见。 他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他走到床边,没有坐,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离境了,还给你,关于你隐私的聊天记录和照片我没看过。” 林幺把手机拿了过来。 屏幕解锁,信号满格,但搜不到国内运营商。 她翻了两下通讯录,手指在陈厌的名字上停了一秒,然后切出去,打开了浏览器。 果然,搜不到任何国内网站。 “怎么回事?” “安全考虑。”时见声音温柔,“不用管这个了,你想不想吃点东西?游轮上有很多国家的美食,我带你去。” 林幺看了他一会儿。 “李华呢?我跟他一起吃吧。” 时见脸上的笑意凝了一瞬。 他有片刻失神,然后道: “李华可能在玩游戏,你想跟他吃,我让他上来。” 林幺直接下床:“不用上来,我去找他,他虽然有点阴晴不定的,但至少不骗人。” 时见抓住林幺的胳膊,声音发颤:“我骗你什么了?” 林幺笑了笑,眯起眼睛:“你什么都没骗我呀~” 她一句重话都没说。 也没指责他。 时见忽然觉得比被骂了还难受。 如果她扇他耳光,他可以接着。 如果她骂他疯子,畜牲,神经病,他都可以认。 但她就很正常,和之前一样,很轻的语气,听起来比刀子还疼。 他沉默了很久:“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吃饭?” “没有不愿意啊,你想去就一起去嘛,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时见能听出来,这不是真心话。 他记得她说真心话的时候,逗弄撩拨他的样子,和现在不一样。 “林幺。” “嗯?” “你不用这样。” 林幺诧异看着他:“我哪样?你不要无理取闹。” 第111章 过来看看我们未来的妻子在干什么 时见叹了口气,放林幺去找李华。 林幺出门直奔餐厅。 她独自去,谁也没找。 又不是没人陪吃不下去饭了。 她泼李华开水那天,要不是有拉斐尔在,自己可能会被暴力打晕。 说白了他们半斤八两,她谁也不想搭理了,但她识时务者为俊杰,绝不和他们起冲突。 也不知道拉斐尔在哪呢。 现在傻子都能知道他们是一伙的了,应该不会出事。 林幺拿出手机,打开V。 界面加载出来了,聊天列表完整,头像、昵称、未读消息的红点都在。 安延正在很高兴地跟她说,家里很支持她的创业打算,或许只要她不那么排斥制药业,家人就能退让。 她的家庭关系缓和很多。 这是好事啊。 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她挨个回复。 至于陈厌那边,她单独发了一条。 【林幺】:我很安全,你还好吗?不用担心我。 陈厌那边没有回复。 小作文不能给人打死了吧? 晚上,她收到了消息轰炸—— 【陈厌】:你有没有受伤? 【陈厌】:你是安全的吗? 【陈厌】:你现在在哪? 【陈厌】:发定位。 【陈厌】:视频吧,我要确认你是本人。 此时,林幺正在和一群帅哥美女玩飞镖。 这个环境是不是太纸醉金迷了点? 果不其然,接通视频的那瞬间,陈厌脸色极其难看。 “呵呵……”林幺干笑两声。 身旁爱凑热闹的老外一只胳膊搭在林幺肩上,用不怎么样的中文打招呼: “泥嚎,甩哥。” 屏幕里,陈厌神色冷得骇人。 他声音透着一股危险的平静:“你被人拐走,然后,在外面疯玩。” 视频那头,应晏词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我看看。” 然后屏幕晃了一下,应该是陈厌把手机递给了应晏词。 应晏词的斯文清隽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看起来像是他的办公室: “我们都要报警了,但看起来你过得还不错。”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转头看向画面外某个方向: “老商,过来看看我们未来的妻子在干什么。” 林幺:“……” 哎呀,多尴尬呀。 林幺举着手机,不停得眨眼,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面的冷气。 她放软声音:“我真没事,让你们担心了,太不好意思了,我现在在游轮上呢,等我到了跟你们说。” 手机画面又晃了晃。 商枢接过手机。 手机放的角度非常刁钻,应该是摆在桌面上,镜头朝上,从下往上拍。 这个角度正常人整张脸都会变形。 商枢下颌线锋利,线条利落,常年锻炼让他皮肤状态很好,哪怕是这种死亡角度都挑不出难看的地方。 从下往上看,他的鼻梁高直,喉结的弧度清晰,五官深邃锋锐。 他没看镜头,手上应该是在处理别的事: “你胆子真是大了。” 领导要开始骂人了。 这是前奏。 林幺小跑离开飞镖场地,转而去相对安静一点的地方。 她再三保证: “放心,我绝对不会失联的!每天都会和你们发消息,好不好?” “如果,如果哈,我要是联系不上,你们就查这三个人,我把他们的信息发给你们。” 挂断视频,林幺把拉斐尔、时见和李华的基本信息发过去。 她手机里存着李华的视频,虽然看不到全脸,但是特征很明显,也能用。 至于拉斐尔和时见,陈厌见过,他记忆力很好,可以找肖像侧写画出来。 [养幺场(4)] 【商枢】:每天准时在这里打卡,地点和语音都发。 【应晏词】:记得,不要全然信任别人,能和拉斐尔同伙的人绝对不善。 【陈厌】:如果手切伤,清水冲,按压三五分钟,无法止血去医院缝合打破伤风。 【陈厌】:如果撞到桌角,立刻冷敷,上手揉会加重皮下出血。 【陈厌】:如果崴脚,回家平躺,尽量把脚抬高点,高于心脏,肿会消得快一点。 …… 陈厌说了很多生活方面的急救知识。 林幺严肃学习,认真地回应他每一句话。 她希望自己这么做,他可以安心一点。 哪怕他的文字板板正正的,但她还是能感受到他的焦虑。 出行在外,有人会关心记挂自己,这种感觉真好。 林幺笑弯了眼。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船终于抵达目的地——马赛。 游轮上没什么积分能薅了。 S级寥寥无几,林幺也不太想和他们发生更亲密的接触,零零碎碎攒了150积分。 非常不错! 250的饥荒现在就剩100了! 不远处,高高低低的白色建筑颇有欧式风情。 林幺欣赏不了,上岸的时候,脚踩在结结实实的地面,她感觉自己还在海上晃呢。 好想吐。 身后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喝点水吧。” 他递过来一瓶水。 林幺手抓水瓶半天抓不稳。 时见干脆拧开盖子,递到她唇边:“抬头。” 林幺微微张了嘴,时见手腕倾斜,控制着力道,一点点给她喂水。 好多了。 她想自己接过水瓶,时见没松手。 他又把瓶口往她唇边送了送,声音温柔:“再喝一口吧。” “我自己来就行。” “你拿不住。” 也是。 林幺手都在抖,时见又喂了她两口,她彻底缓过劲了,直接把他手里的水瓶抽走。 “谢谢啦。”她很有礼貌地说。 “……不客气。” 马赛的秋天和国内不太一样。 这里的初秋是暖洋洋的,晒得人还有点热,不过时见说这里是一夜入冬,所以不让她脱外套。 这并不是目的地。 车上,李华在前面开车,时见和林幺坐在后面。 林幺看着窗外,远处是渔船,近处是南法特有的老建筑,有别样的风情。 时见握住林幺的手。 林幺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挪到一边:“怎么啦?” 时见脸色一白。 “你还在生我的气?” 林幺拍了拍自己的手: “哎呀,我没生气。” “我手今天恐男。” 第112章 五百积分的SSS降临了!!! 教廷人员分布各地,总人数达十几万,散在各处。 他们现在去的是总部,所有重要人员都在那。 时见道: “主教是最高掌权,我们所有人都听他的安排,他应该会见你,你不用太害怕,因为他很忙,不会在你这停留太久。” 林幺懂了。 商枢·国际版·2.0 在前面开车的李华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补充: “主教爱开玩笑,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别当真。” “哦~” 爱开玩笑的·商枢·国际版·2.0 时见无奈地看了李华一眼,继续说: “其次是文献官,他拥有和主教一样的最高权限,掌控着所有情报和生意往来,还有我们的人员档案。” “他不常出来,为人安静,你应该见不到他。” 李华一边开车一边补充: “他看着瘦弱,但他的武力值不亚于拉斐尔,所以你也不要招惹他哦~” 林幺认真点头,记在心里。 绝对不招惹他。 “还有吗?”她问。 时见犹豫片刻,考虑要不要说这个。 想了想,还是决定说清楚: “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是神父。” 说到这,他语气沉了沉: “其实,我们都是他培养出来的,包括主教。” “他年纪很大吗?”林幺讶然。 “三十多岁,保养得很好。” 李华又补充: “我插个八卦啊,教廷内所有的职位都是能者上任,唯独神父是继承制的。” 林幺听到一个新鲜的词汇:“继承?” “就是一代传一代啦,但是……” 李华意味深长地拖了个长音: “现在的神父好像是个不婚主义,我赌五毛,神父这个职位到他这代要断了。” 林幺:“……” 时见不悦:“你少说这些。” 林幺靠着椅背,消化着这些信息。 消化着消化着,就睡着了。 李华开车实在是太稳了。 林幺睡着的最后一个意识是—— 李华应该去干滴滴。 普罗旺斯的风很温柔,微风拂过时带着薰衣草的味道,这里有大片的薰衣草花园。 车子缓缓驶过雕花侧门。 林幺从浅眠中醒过来,她正枕在时见的肩上。 窗外很亮,人声鼎沸。 和想象中完全不同,她以为教廷是庄严肃穆的地方,没想到居然这么热闹。 宽阔的草坪上支起许多帐篷,横幅写着“免费诊疗”和“物资发放”。 太好了,她的英文没有差到连单词都看不懂的地步。 身穿浅灰色制服的女修士在帐篷之间穿梭忙碌,不远处还有小孩玩闹的笑声。 这么阳光的地方,很难想象是灰产地带。 “是不是没睡好?”时见吻了吻她的发丝:“这里对外是慈善基金会,你很安全,不用紧张。” 对外是慈善基金会。 对内呢? “安布罗兹!” 一个小女孩追着车跑,冲着车里喊。 她看起来十几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修士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橄榄枝徽章。 小女孩特别可爱,脸上有一排雀斑,鼻尖微红,笑起来眼睛亮亮的。 她看见车里的林幺,嘴巴长出O型。 “漂亮的姐姐。” 李华把车停稳,嗷嗷喊:“阿涅丝,小心我撞着你,你不要命了。” 阿涅丝已经完全沦陷在林幺的美貌里了。 她都移不开眼睛。 “你好,姐姐,你是主教安排过来的对吧,你也没有父母吗?” 林幺:“……” “阿涅丝!”李华一个暴跳,敲了一下阿涅丝的脑袋:“这不礼貌,闲着没事就去读书。” 阿涅丝眼泪汪汪。 林幺知道她没有恶意:“没事的。” 时见道:“阿涅丝会带你去住的地方,我和李华还有事。” “好。” 林幺还懵着,稀里糊涂就被阿涅丝牵走了。 路上,阿涅丝很活泼,说了很多。 完了,词汇量不足,只听懂一半。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阿涅丝打招呼,还顺便赞叹林幺的美貌。 太直白了,林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穿过最后一片柏树,一栋奶油色的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小楼的阳台上爬满了蔷薇,二楼窗口正对着远处的树林。 “就是这里啦~”阿涅丝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半圆:“一整栋!都是你的!” 林幺不可置信指着自己:“我吗?” “对!主教安排的!” 阿涅丝去找钥匙,一边找一边说: “主教说了,这里不是你的家,所以要给你一个家。” 林幺站在小楼门口,仰头重新打量了一遍这栋奶油色建筑。 两层,坡屋顶,阳台上的粉白蔷薇开得非常漂亮。 一整栋。 给她一个人住。 有点夸张,但她欣然接受。 毕竟时见还欠她几万亿呢,哦对,还有一座金山。 阿涅丝从门框上取下钥匙塞进林幺手里:“我还有工作,先去忙啦。” “等等。” 眼看着阿涅丝跟个窜天猴似的要跑,林幺眼疾手快给人拉住。 “图书馆在哪?” “图书馆?” “书馆,随便什么,可以看书的地方,有字典最好。” 阿涅丝想了想,指着不远处一栋双层建筑。 那是庄园里独立的一栋藏书楼。 所有书应该都在那里……应该……吧…… 阿涅丝有点心虚,但不管了,那里有书准没错。 林幺道谢后,阿涅丝很快跑没影了。 好有活力。 她有点羡慕阿涅丝这个年纪,感觉干啥都不累,她一天天学个习上个班就要死不活的。 林幺朝书馆的方向走。 虽然不喜欢学习,但她得学。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别人当面蛐蛐她,她都听不懂,这哪行。 穿过柏树林,书馆离得不远。 门半掩着,门楣上刻着一行拉丁文。 看不懂。 推门进去。 书馆的一楼比她想象得宽敞,高耸的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想要取上面的书,得爬梯子。 空气中有一股皮革和旧纸张的味儿。 整个书馆,空无一人。 林幺轻手轻脚地在书架之间寻找教材,这里的书很齐全,她很快找到了一本英法双语词典。 来吧!小宝贝! 看我学不死你! 林幺几本书一起来,翻开词典,从第一个单词开始啃。 Abandon…… 好多年没读书了。 冷不丁一读,有点困,好想睡觉。 林幺一边念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嘴里小声嘟囔着发音。 英语还好,基础摆在那,法语就完了。 “R…re…mer…ci……什么玩意。” 小课本还挺有知识产权,我的小脑竟然偷不了一点。 【宿主,你回头。】 林幺回头看。 长桌的另一端,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男人坐在那里,像原本就属于那片阴影的一部分,安静得毫无存在感。 他身形清瘦,纯黑色的头发略长,发尾碎碎地垂在颈侧,衬得脖颈那截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光线从彩色玻璃窗透过来,落在他脸上。 林幺看清他的脸。 这是一张没什么特色的外貌,很寡淡。 不是丑,是平平淡淡的,眉眼鼻唇都恰到好处,眼睛的瞳孔是墨绿色,在阴影处的时候,近乎纯黑。 林幺的视线不自觉滑到他右耳上。 他戴着助听器,细金属管线贴合着耳廓的弧度,泛着光泽。 他的目光完全落在手里的书上,明明是一张长桌,和她仿佛隔出来两个世界。 当下,林幺就下了指令——查看评级。 【能量预估:SSS;可获得积分上限:500】 第113章 撩人公式都记好了,1接近,2拿下! 夺、夺少?! 你是不是评级出错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也以为我出错了。】 系统不敢想居然在这能遇到评级SSS级的五百分。 要知道,时见才三百分。 【宿主,他积分是我评测过最高的。】 我看着了。 【宿主,他很难搞。】 废话。 【宿主,你现在有点猥琐,你控制控制,不要给人吓跑了我求你了。】 林幺擦擦口水,屁股带着椅子一起往人家那边挪。 还有法语书和她的笔记本,拖家带口。 男人翻书的动作停了一瞬。 墨绿色的眼睛从书页上方抬起来,安静地落在她身上。 林幺没好意思抬头跟人家对视。 她假装专注地翻着词典,但手底下又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右拖了两下。 吱呀~ 两下 吱呀~ 又两下 “……” 林幺挪得很慢,每动一下都停下来观察人家的态度。 好在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生气。 太好了! 林幺终于停下了,和他之间只隔了一臂的距离。 她抱着厚厚的法语书,照着那本手册上的音标重新念: “Mer…ci。” 她故意念得很慢,等他的反应。 没反应。 她又念了一遍:“Merci~”(译:谢谢) 对面的人放下手里的书。 那只瘦削的手伸过来。 指节分明,像修竹一般。 他的食指轻轻点了点手册上"??"那个音标的位置,又往右移了半寸,指腹按在标注的舌根位置示意图上。 他没说话,但意思大概是她的发声不对。 林幺愣了一下,反应很快,指着自己的嘴巴,舌头往后:“??……?” 这次读音对了。 有内味儿了嗷! 她听过拉斐尔和李华这么说话,语调就是这样闷闷的。 林幺满脸得意,眼睛弯起来:“谢谢你啊,我刚才卡了好久呢。” 男人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缓缓移开,继续看书。 “你也是这个庄园里的工作人员吗?”她问。 对方没有理她。 但林幺分明看见,他耳廓上那枚助听器的金属管线,微微闪了一下。 也就是说,他的助听器可以识别她的声音。 明白了,纯不搭理人啊。 小五百分,治不了你了还。 “你叫什么?” 她继续问,对方不理她也没关系,她说: “我叫林幺,林……嗯,树林的林,幺……幺是……怎么解释呢,就是很小的那个幺。” “我是刚来的。” “我想跟你做朋友。” “我对这里完全不了解,你呢?你应该比较熟悉吧。” “我挺喜欢这的,空气好。” “你好?你想交朋友吗?你看我怎么样?” “你不理我,我就会变成一只鸡,什么鸡?被爱判处终生孤鸡~” 林幺莫名其妙开始哼起来。 空气安静了很久。 她以为他不会理她了,正准备换战术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从她笔记本的角落撕下一小条的纸条。 他拿出一支灰色的钢笔,笔尖落在纸面上,字迹清瘦锋利,用中文写了两个字—— 席恩 写完,他把那张纸条推到她面前。 林幺惊喜:“你会中文啊,天啊,你好棒,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席恩:“……” 林幺看着那两个字,又看看对面安静的男人,笑着念他的名字: “席恩,好听,席恩席恩。” 她念了两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书馆里清清楚楚。 席恩垂着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耳朵里的助听器跟着她的语调,像重复播放一样,循环着她的声音。 林幺趴在桌上,看着对面的席恩,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往前挪了挪。 “席恩,你中文好,法语也好,你是不是可以教我?” “一个词一个词地教就行,我的发音特别烂,你刚才也听到了。” 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充满对知识的渴望。 席恩抬起眼。 他抬起手,指尖点了点自己右耳上那枚助听器,动作很慢。 随后,他指了下喉咙,摇摇头。 他的意思是,他无法发声,听力也不太好,不能教她。 林幺叹了口气:“那怎么办呢?” 这个五百分的老师,她是一定要抓住的。 搞定他,饥荒全清。 毕竟不是在自己老家了,强吻的事不能干。 毕竟这个城市可不禁枪,万一她鲁莽,被人突突了,就直线升天了。 林幺想了个办法: “要不我先练怎么拼写?先从写字开始吧,你帮我纠正写的不对的地方,好不好?” 席恩思索片刻,点了下头。 太好了!他答应了! 林幺抄着书上的文字,写在笔记本上,推给他看。 纸上写着可爱字体的—— Bonjour~(译:你好~) 席恩没忍住,唇角轻弯。 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盯着他的脸看,根本不会发现。 但林幺看见了。 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席恩老师,Bonjour~” 席恩拿起笔,在她的Bonjour旁边,用红笔划掉了一个多余的字母,又添了一个重音符号。 林幺恍然。 “重音在这啊。” 身边坐着五百分,林幺学习都有劲儿了。 学着学着,她就溜号。 知识的海洋就是用来划水的。 身边的男人就是用来泡的。 天还没黑,林幺请教问题的位置从对面就变成了席恩的左手边。 中间的距离很近。 她翻书的时候,手肘偶尔会碰到他的袖口。 但这不加分。 但凡能多加点她都给他扒了。 席恩始终安静。 全程没有声音。 一下午,林幺的学习进程堪称缓慢。 席恩合上他手里的书。 林幺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动静。 他用手语比划了一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摆。 那双手太瘦了,指节分明,骨节微微凸起,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一点淡粉。 林幺第一次知道,原来手语可以这么好看。 她尝试挽留: “你可以多陪我待一会吗?” —————— **小哑巴文献官上线??(但他是教廷最狠的狠人) 第114章 【礼物加更】把我也塞进去行吗? 【谢谢老婆的小礼物~~加更奉上,‘用爱发电’多的话也会加更哒~特别感谢‘梧桐绾'的支持~】 席恩摇了摇头。 他还有其他的事。 林幺颓废地倒在桌上: “可我不能没有你啊。” “怎么样你才肯留下来教我呢?” “也不是我非要缠着你,主要是……知识!它不进脑子啊!” 席恩拿起桌上的纸,写了一行字。 他只是放在桌上就离开了。 林幺拿过来看—— [明天下午三点,我在这里。] 好哎。 学习搭子+1 明天找机会拉拉小手什么的。 林幺把纸折好,和之前那张他写自己名字的纸条放在一起,夹在笔记本里。 撩人,是需要细节的。 她会把他写的字都攒着。 夜色如墨。 庄园很安静。 林幺踩着夜色走回去。 白天被阿涅丝拽着跑,又去书馆泡了整个下午,脑子用得比身体还多。 这会儿到小屋,她没什么欣赏的心情,就想找个床瘫着玩手机。 可踏进玄关,打开灯,她还是被眼前的房子惊艳到了。 这地方比外面看着要大得多。 一楼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往左拐还有一间独立书房,再往里是一间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空房间。 她踩着楼梯上到二楼,三间卧室,两间卫生间。 最里面那间居然还带一个独立露台。 露台上栽种着蔷薇,就是她白天看到的。 林幺一间一间推开观察。 每个房间都打扫得很干净。 她站在走廊里数了数,一楼加二楼,算上书房和储物间,这栋小楼里一共有七个房间。 她一个人,住七个房间。 别说住不过来,打扫都打扫不完。 而且空间太大有点渗人,总觉得别的房间里会不会藏着怪物啊坏人啊什么的。 她也是西方冒险电影看多了。 林幺挑了有露台的那间房,把其他房间都锁死。 这会让她有点安全感。 拉斐尔呢?他要是在就好了,她能抱着他睡,他睡觉很老实的。 林幺走到卧室,认真洗漱了一下,摔到柔软的大床上,舒服得差点直接睡过去。 但她还是给[养幺场]发消息。 【林幺】:今天猛猛学习了,发现了一个新知识。 【应晏词】:幺幺好棒,发现什么了? 【林幺】:我发现在学习的时候,把人塞进床垫和被子的中间夹着很舒服。 【商枢】:上下眼皮闭着会更舒服。 【应晏词】:把我也塞进去行吗? 【林幺】:??? 【林幺】:@陈厌,你在忙吗。 没有回复。 【应晏词】:他有案子。 【林幺】:哦~那不能打扰他,但你看起来很闲。 【应晏词】:因为在我这你比任何案子都重要。 【林幺】:0-0 【商枢】:有机会你去办一个账户,我给你汇点钱。 【林幺】:这怎么好意思呢,商董,我明天就去办~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林幺在床上拿着手机打滚。 嘴角上扬,放不下去。 开心够了,林幺把安延、闫思妤、韩芸,一起拉一个群。 [重生之要当富豪榜前](4) 【安延】:嘶,这个群名…… 【韩芸】:很有想法。 【闫思妤】:啊哈哈哈我喜欢!!啊哈哈哈!! 【林幺】:我讲两句嗷~ 【林幺】:今天起呢,咱们所有的流程就在这个群报备啦~ 【林幺】:我和安延共同出资,韩芸对外谈合作,闫思妤线下销售,我策划活动营销方案,后续我们肯定要招人的,但一步步来,我希望初期招点靠谱的。 【安延】:我负责面试吧。 【林幺】:辛苦啦~我这边在国外,和你们有时差,但我要是能看到消息肯定立刻回应! 【韩芸】:林幺,你一定,一定要小心。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林幺知道韩芸嘱咐得是什么。 【林幺】:我会的。 她可得好好活着。 活得有滋有味的才行。 林幺睡前,打开音乐,是一首法语歌。 听不懂,主要是艺术熏陶一下自己,学学发音。 太可怕了,做梦都是在学习。 同一时间。 席恩穿过庄园的回廊,走到酒窖的位置。 酒窖深处,有一处遮掩很好的石门。 虹膜识别,大门打开。 石阶向下延伸。 空气陡然变冷。 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和腥味铺天盖地涌上来。 往下,是刑讯室。 第115章 好巧啊,我要的就是你的私人空间 刑讯室内。 白炽灯裸着挂在天花板上,刺眼极了。 正中央的铁椅上绑着一个男人,瞧着四十多岁。 他是军火贩子,三天前在港口被教廷的人截下来的。 他的左腿已经断了,膝盖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 审讯的负责人看见席恩,立刻行礼: “文献官大人。” 席恩站在门口,他走过去,修长的手比划了两句手语。 负责人摇摇头:“没有说,他们吞了我们的货就跑了。” 那人看见席恩后疯狂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中间商我想赚点差价!!!” 席恩转身,从铁桌上拿起一副钢刺拳套,慢慢地仔细穿戴好。 黑色的皮革,指节处嵌着短而锋利的钢锥,打人一下,就可以皮开肉绽。 “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请您相信我,请您!相信我!” 男人喊得撕心裂肺。 席恩摘下耳朵上的助听器,放到兜里。 世界安静了。 不管男人怎么叫喊,都成了很模糊的低噪音,只剩开合的口型和扭曲的脸。 席恩找了一下角度。 猛地一拳砸了过去。 钢锥刺入颧骨。 温热的血溅在他的眼睛上,有几滴甚至甩到他的眼角里。 席恩眯了一下眼。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那寡淡的一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眉眼疏冷,平静没有波澜。 所有的惨叫声被弱化,几乎听不到什么。 席恩把拳套摘了随意扔到一边,他把助听器拿到手里,不过没戴,而是指了指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中间商。 他的手掌从自己的颈侧轻轻划了划,眉眼依旧疏冷,唇线平直。 负责人立刻心领神会。 …… …… 阳光洒在窗外的蔷薇花上。 花瓣在微风中摇曳。 林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觉得还能再赖一会儿床。 楼下隐约有人喊: “一呦,要~一呦,要~” 很有节奏。 林幺时差有点没倒过来,迷迷糊糊拉开窗帘想看谁在唱歌,发现是阿涅丝正在楼下喊: “一呦要——” 林幺盯着阿涅丝的口型愣了两秒。 噢~ 林幺! 艾玛,她在喊她的名字。 “……”我真服了。 还以为你们欧美这边喜欢早上唱rap。 林幺哭笑不得地趴在阳台上:“有事吗?” 阿涅丝兴奋地蹦蹦跳跳:“叫你起来去吃早餐~你有看衣帽间的柜子吗?有新衣服的!” 林幺还真没看,她以为都是空柜子。 听到阿涅丝的提醒,她这才去衣帽间。 打开一瞧,震惊了。 一整个衣帽间的衣柜塞得满满当当,里面装着各种各样风格女生衣服,其中还包括中性风。 甚至连内衣袜子都备齐了,叠得整整齐齐码在抽屉里。 整个衣帽间像服装店的仓库。 林幺喜欢宽松休闲舒服的款式,也很喜欢裙子。 但她现在还是没有安全感,于是选了宽松垂感好的长裤和针织衫。 她洗漱下楼后,阿涅丝问:“好漂亮!你喜欢吗?” “喜欢,谢谢。”林幺客气又礼貌地说。 阿涅丝得意:“因为不确定你喜欢的款式,主教就把所有女装款式都备了,一共几百件,他说可以多备,但不能少。” “又是主教啊。”林幺脚步一顿,她已经听过很多次这个名字了。 阿涅丝眼睛立刻亮了三个度: “对,主教特别好,他对我们也都很好,而且他很好看,你见到他就知道了,真的,这里没有人比他更——” 阿涅丝夸了一长串。 林幺悟了,这人是主教的铁粉。 她跟着阿涅丝一起去餐厅。 穿过清晨的橄榄树林,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的香味。 阿涅丝完成了自己领路的使命,交代两句就跑了。 林幺有点紧张得自己进餐厅。 餐厅很大,石砌穹顶,长条木桌排列整齐,只有她一个客人。 她一坐下,立刻有服务生递来菜单。 林幺已经做好随机选菜挑战了,西式的那些东西她都吃不太习惯。 翻开菜单,上面的东西让她愣住。 锅包肉、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 松鼠鳜鱼、蟹粉豆腐、龙井虾仁。 辣子鸡、水煮鱼、酸汤肥牛。 “……” 林幺以为自己睡迷糊了。 她反复看了看菜单。 全中式。 她合上菜单,抬头问:“请问这些菜单是谁安排的?” 服务生笑着说:“主教吩咐的,口味请放心,我们请了小姐家乡各地的厨子。” 又是主教。 “我想见他。”她直接道。 服务生有些为难:“抱歉,我的职权太低了。” 林幺低头看着菜单,点了一份虾饺和小米粥。 等菜端上来的时候,她尝了一下,口味相当正宗。 果然是国内厨子。 自己的胃不用吃白人饭可太好了。 吃好喝好,林幺心情也好。 她下午是哼着歌去书馆的。 书馆里的灯是护眼的暖色。 其实也挺奇怪的,这个庄园里的人都不爱看书吗? 林幺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席恩。 他坐在昨天那个位置,还是长桌的左侧,修长的手搭在书页上,缓慢。 林幺放轻脚步走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桌上多了几本书。 不是昨天她找的那些,而是新的,上面是中法合译,摞在她昨天坐的位置。 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用铅笔写了一行极小的字,中文,字迹清瘦: [从第三十二页开始看。] 他居然记得她的学习进度,换了新的教材会告诉她从哪里继续。 好细心! 林幺没去对面,她在他旁边拉开椅子坐下:“谢谢席恩老师。” 席恩还在看自己的书,好像没听见似的。 林幺猜他应该听见了,就是不太搭理自己。 那能好使么。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积分到账:5】 不愧是大户人家!碰一下就有分! 林幺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忍住没上手摸他。 异国他乡,克制~克制—— 她再次说:“谢谢,席恩,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席恩这才抬眸,点了点头。 林幺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你在看什么呢?” 席恩把书的封面给她看。 林幺没看懂法语书名,拿出手机识别翻译—— 《法国时政结构与变迁》 太深奥了。 “你看时政是为了工作吗?” 席恩拿起笔,在他手边的纸上写—— [习惯] “哦~除了这个习惯,你还喜欢什么?” 席恩想了想,写—— [私人空间。] 林幺眼睛一亮: “好巧,我也喜欢你的私人空间。” “……” 第116章 新人物登场!(一个没拿下不要紧,又登场一个) 席恩颇为诧异地看着她。 他大概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有人这么说。 林幺在他的纸上补了一个火柴人叉腰图。 席恩浅笑,无奈地把纸放到一边,继续看书。 林幺欣赏了一会,撩人没有进展,她就专注学习。 学着学着就困。 没多久,林幺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好像醒着在学呢,其实人已经睡了有一会了。 再醒来的时候,脸压在笔记本上,半边脸颊印出红印子。 她看向旁边,人不见了。 长桌空荡荡的,椅子被推回原位,席恩应该已经离开了。 林幺伸个懒腰。 这样学习的效率好低,她可能需要一个正八经的老师。 看着书上密密麻麻不认识的单词,她一个头两个大。 好想把法国挂闲鱼上卖了。 林幺决定看点别的换换脑子。 她开始在书馆里溜达起来。 书馆很大,书籍类型极多,涵盖各种领域。 林幺拐过一个转角,发现后面藏着一段螺旋楼梯。 这里还有楼上,也是书吗? 林幺好奇地观察,踩着台阶往上走。 到顶是一扇半开的木门,她探头进去。 这里是一个类似会议室的地方,有一个长桌,主位在最上方,一共五把皮质沙发椅。 林幺走进去,摸了摸椅背的皮革,是好料子。 这地方像一间小型会议室。 忽然,她的感知让她心里警铃大作。 这个能力特别准。 林幺猛地转身,看见席恩站在门口。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上来的,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几乎黑的墨绿眸子落在她的身上。 “你吓死我了。”林幺捂着胸口,缓解自己的小心脏。 席恩沉默半晌,走过来点点她的肩膀,指指门外。 意思很清楚,这个地方不对外开放,所以她不能进来。 “我随便逛逛。” 席恩侧身,往楼梯方向让了半步,下巴微抬,示意她先下。 林幺乖乖走过去。 “你刚才去哪了?” 没有回答。 这样的交流真麻烦。 林幺决定今天开始给自己加一项课程—— 学手语! 这样不需要纸笔,她也能知道他的意思。 她越想越兴奋。 当天晚上回到小楼,林幺直接扑到床上翻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基础手语教程’。 网上有很多大佬教学。 凌晨四点,手机砸在了脸上。 “哎呦……” 还好鼻子是真的,好痛。 一个晚上,林幺已经熟练练出来两句话了。 她对着镜子练了最后一遍,确认没啥问题后,倒头就睡。 睡了两个小时,阿涅丝在楼下“一要~一要~” 林幺只好到阳台跟她说今天不吃早餐了,说完她拉窗帘倒床上又补一觉。 下午两点,林幺这才睡够了。 真是做梦都在打手语。 她随便吃了厨房冰箱里的面包,就去书馆。 是时候检验学习成果了! 林幺坐在昨天那个位置,心跳得比平时快。 万一比划错了怪尴尬的。 她把手机里收藏的手语页面又翻出来看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偷偷比划。 三点。 书馆传出脚步声,席恩穿着新的休闲装走过来。 他注意到她的状态有点不对。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 [没睡好吗?] 林幺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 她严肃地坐板正,抬起手,深吸一口气,手指开始在半空中比划。 动作不算流畅,甚至有点笨拙,但每一个手势都做得很认真。 [你、好] 席恩瞳仁微微睁大,讶然看着她。 林幺继续比划。 [我、叫、林、幺] 她不确定这个手语对不对,但就算错了他也应该能看懂吧? 席恩的目光跟着她的手指移动。 他安静地注视着她。 林幺紧张地咬着唇瓣,手指继续。 [我、想、和、你、做、朋、友] [我、喜、欢、你] 最后一个‘你’字,她指着他。 林幺满眼狡黠。 恁应该也会为俺啄米吧~~ 席恩看着那根指向自己的手指。 这样的表达对他来说太直白了。 直白得让他惊愕又紧张。 他习惯了非常沉默和安静的世界,不需要别人靠近他。 可她就这么闯进来了。 她该不会学了一晚上吧? 席恩紧张之余,整片耳廓泛着一层薄红。 连那枚银灰色的助听器都好像在发烫。 他想说话,可他开不了口。 小时候大家都会嘲讽他是哑巴,他一直在用暴力为自己发声,他从来不想说话。 可现在他想说话了,哪怕张开嘴声带也无法工作。 一瞬间,他自卑又难过。 他的世界里向来只有沉默和血腥,像他这样的人,不需要朋友。 席恩神色渐渐冷了下来,没有任何回应,转身离开。 林幺傻住了。 不至于吧? 难道她学错了? “喂!席恩!” 她连忙追上去。 “我表达得有那么差吗,我是不是比错了?你告诉我哪里错了,我重新学……” 席恩就好像没听见一样,直接离开书馆。 林幺站在书馆门口,双手叉腰,沉沉一叹: “难搞。” 【宿主要不放弃他吧。】 “不放,五百分呢。” 【或许宿主可以去时见那里刷刷分。】 “不要。” 【为什么呢!他身上还有分啊!】 “我不想,这个理由可以吗?” 【好吧,可以,但是我会难过,我感觉自己要坏掉了,需要宿主去亲亲别人才能好。】 【亲一个吧,求求你啦,我好饥渴啊。】 “……” 你才是有饥渴症的那个,行吧,庄园那么大,总能碰到别的合眼缘的。 【宿主,我跟你天下第一好!】 学习暂停。 林幺开始探索庄园其他地方。 她沿着橄榄林边缘的小径漫无目的地走。 小径尽头拐了个弯,前面出现一座石砌的喷泉,已经干涸了,池底积着枯叶。 喷泉旁边有张长椅,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那里,背对着她,肩线宽阔。 第117章 不!你是拉斐尔的女人! 这里应该是庄园里被废弃的角落。 男人坐在长椅上,一根深褐色的木杖斜倚在椅子边上。 杖身顶端嵌着一枚暗色的金属扣。 他一条腿微微伸直,姿态松弛。 但林幺也算见多识广了,从肩宽来看,对方绝对练过。 她靠近的时候,他听见了。 男人偏过头,暮光落在他脸上,映出凌厉充满锋芒的五官。 银发背头,眉骨高耸,眼窝深陷,鼻梁高挺,轮廓深邃,是标准的欧式样貌。 他穿着炭黑色哑光西装,内搭白衬衫,深色暗纹领带,领口一丝不苟。 林幺恍惚想到电影里的教父。 他看着她,没说话。 林幺先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我只是随便走走。” 对方气场太强了。 她有点害怕。 “没事。” 男人开口,音色是带有颗粒感的低沉声线。 林幺试着评级一下。 【警告:无法顺利预估,当前人物存在极高风险。】 【警告:请宿主尽快远离,请宿主尽快远离。】 林幺瞬间腿软。 这个情况和当时遇见李华一样。 从气场上看,眼前这位恐怕比李华还可怕。 【宿主,我们快跑吧。】 我同意了。 林幺慢吞吞地往外挪。 “那您继续休息,我就不打扰啦~” 对方没说什么。 退出一定安全距离后,林幺撒腿狂奔。 她生怕对方追上来。 好在对方没有接触她的打算,林幺气喘吁吁地回到自己的小院子。 还是去找席恩吧。 分多还安全。 “姐姐?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声音从一旁飘过来。 林幺看过去。 李华黑色旗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院子的蔷薇花架旁边,一条腿搭在台阶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公共场合和私下场合,遇到李华是两种情况。 她下意识去摸电击枪。 算了,被没收了。 李华看着她戒备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我说过不会伤害你的,怎么你每次看见我都这么紧张啊。” 他语气轻松地说: “把你绑过来是主教的意思,如果你真的应该害怕,要害怕他才对,我是奉命行事啊。”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林幺问:“那你现在来找我干什么?” 李华认真了一些:“主教让我带你四处转转,阿涅丝年纪小,她很多事不懂,太不稳重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比她靠谱多了,姐姐。” 林幺没接这个话茬。 李华也不在意,他问:“你现在都去过哪里了?” 林幺犹豫了一下,随手指了一下书馆的方向: “去那看了会儿书。” 李华愣住:“文献官没给你扔出去吗?” 说什么呢。 “什么文献官?” 李华的表情变得很复杂:“那不是书馆啊,是文献官的家,一层是阅览室,二层是会议室,地下是他住的地方。” 林幺震惊。 她去别人家看书去了?! “不是,明明就是图书馆的样子啊,他也没跟我说。” 李华饶有兴趣地双臂环胸:“哦~看来你已经见过他了。” 林幺脑子飞速转,立刻举一反三:“我刚才还看着一个,银发的,手里有一个手杖。” 李华了然,甚至很惊喜:“你见到神父啦,他叫罗谌,希望你留给他一个好印象。” 林幺心里默默数了一下。 教廷权力中心的五个人,她现在见过四个了——文献官席恩、神父罗谌、神子时见、清道夫拉斐尔。 只差主教。 怎么有种集卡的感觉。 “走吧。”李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我带你转转,顺便告诉你哪些地方能去哪些不能。” “去哪?” “跟着就好。” 李华在前面走,林幺跟在后面,他一路介绍。 林幺恍惚有种被NPC带着认新地图的感觉。 她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忽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匆匆走过,身形瘦削,灰白色衬衫,面庞寡淡平静。 林幺眼睛瞬间亮了。 她想都没想,拔腿就追。 “……所以那个地方不能去,哎?哎???” 李华一转头,人都不见了。 林幺已经跑过去: “席恩!” 她拦在他面前,跳着步子倒退着走,面对着他,脸上带着笑:“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席恩脚步顿住。 墨绿色的眼睛落在她脸上,安静地看了两秒,然后点了一下头。 林幺开启狂撩模式。 她倒着走,语气得意: “我怎么觉得这个时候你应该想我了。” “……” “不想我吗?如果我每天给你0元的话,你会愿意想我吗?” 席恩愕然。 这就是传说中的空手套白狼吗。 林幺笑嘻嘻地还在倒退,没注意脚下的草坪不平,有一块凸起的树根。 她一个没留神,脚踝一崴。 坏了,这次是真的崴脚了。 席恩反应极快,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回拽。 林幺可以站稳。 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她干脆继续用惯性,整个人借着被他拉回来的力道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两个人一起摔在草坪上。 扑倒! 林幺趴在他胸口,双臂一收,直接抱住他。 席恩僵住了。 她埋在他颈侧,鼻尖蹭到他衬衫的领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在他耳边说: “你好香呀,是古墨的味道。” 她的呼吸打在他耳廓上,好烫。 席恩闻到了她的味道。 清冽的,像清晨的百合花,可那股气息钻进鼻腔之后却灼得肺叶发烫。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慌乱地用手肘撑地,几乎是弹起来。 他攥住她的手腕,把她也从地上拽起来。 他站直后第一件事就是用指尖点了一下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别这样。] 他不明白她喜欢他什么。 他在她掌心画了一个[?] 林幺直白道: “emmm我喜欢你不会说话,这行吗?实不相瞒,我就喜欢哑的。” 席恩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林幺本想去牵他的手,结果席恩侧了半步,躲开了。 躲开了??!! 她破防了。 “到底怎么得到你!麻袋还是甜言蜜语!” “你就不能委屈点,栽在我手里吗!” “我最近老犯困,你以为是我熬夜困的吗?不!是为你所困!” 席恩:“………” 太热烈了。 热烈得他有点承受不住。 他摸出手机,打出一行字给她看: [你是拉斐尔的女人。] 朋友妻不可欺。 第118章 这里……离那里,太近了(嘿嘿) 林幺一看,果断澄清: “绯闻!”我是我自己的。 这时候李华终于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出现的时机刚刚好,林幺指着他:“不信你问他。” 李华一脸懵:“哈?” “席恩说我是拉斐尔的。” 李华果断否认:“那肯定不是。” 还有时见呢,她是拉斐尔和时见的。 李华不明白问这个干什么。 林幺郑重点头:“呐,这就是证人。” 席恩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李华身上。 他抬打了个手语。 [你喜欢她吗?] 李华看懂了,挑了挑眉,点头: “挺喜欢的啊,她天天这死出谁不喜欢?” 林幺眯着眼睛凝视他:“你好像骂我了。” 李华笑。 他说回正题:“等你熟悉庄园后,就能出去了,主教吩咐过,你不是宠物,不会把你关在庄园,但教廷牵扯的势力比较多,你出行最好都有人陪,不然会危险。” 提到有人陪,林幺眼睛一转,直接定了人选:“拉斐尔呢?” 李华道:“他还没回来,不过你现在跟我们在一起,他恨不得飞过来,我猜他现在在路上。” 林幺懂了,她就是钓拉斐尔这头驴的胡萝卜。 她不太想让李华陪她,不管怎么熟也是系统定义的危险人物,她把目标放在席恩身上。 “你身手还不错,对吧?” 她记得时见介绍过,文献官的武力值不比拉斐尔差。 “席恩,你陪我出去逛逛好不好?” 席恩犹豫了。 李华在旁边乐得轻松:“好,那就交给您了,文献官大人。” 席恩的目光在林幺脸上停了很久。 暮色中,女人姿容婉约明媚。 她的眼底映着他的身影。 席恩再次打字。 [我不会挑女生的衣服。] “没事,你陪我就好。” 林幺眼珠一转嘴角翘起来。 “在我们老家有个风俗,两个人一起逛街要牵手的。” 李华表情一脸‘呦呦呦——’ 林幺把手摊开,掌心朝上,摆在他面前。 席恩神色复杂纠结。 他只是不怎么出门,但不是傻子,这种风俗就是胡扯。 可他偏偏没办法。 他犹豫了很久,缓慢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她的掌心。 若即若离,拿不定主意。 哎呀磨叽死了。 林幺一把抓住他的手,死死攥住。 “好了,我们出发,席恩老师。” 席恩被她拽着往前迈了一步。 耳廓上那枚助听器的金属管线微微闪了一下。 他没有甩开她的手,跟着她往庄园外走。 李华啧啧两声,掏出手机,拍了两个人牵手离开的照片。 编辑。 【李华】:你老婆不要你咯~~~ 群发。 【拉斐尔】:你活够了?我马上到。 【时见】:他们怎么走到一起的?我今天晚上就忙完了,让席恩离她远点。 …… …… 林幺不知道李华是个大漏勺。 对她来说,这里是个新奇的城市。 傍晚,商业街熙攘喧闹。 海风让空气变得潮热,空气里是烤栗子的甜香味。 她目标明确,拉着人直奔一家男装店。 席恩被她拽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试试。” 林幺从架子上抽下一件烟灰色的薄毛衣,在席恩身上比了比: “这件衬你,很温柔的颜色。” 席恩摇摇头。 林幺已经把他往试衣间推了:“哎呀,试试嘛~” 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化着精致的妆,从林幺进门起就笑眯眯地观察。 等席恩换好衣服出来,她眼睛一亮。 男人身影修长,骨架单薄,被宽松的薄毛衣罩着,像时尚杂志里的人。 林幺又挑了一件黑色大衣。 这样穿搭起来,更像模特了。 “女士,你眼光真好。”店员拿了一条棕色围巾:“配上这个,你男朋友白,这样搭着有气色。” 席恩站在原地,助听器里清清楚楚传进来三个字。 男朋友。 他别的都听不进去了,就这三个字清清楚楚。 结账的时候,林幺让席恩自己付。 她没钱啊,这里又不能用人民币。 对了,她得去办个账户。 席恩拉住她,指了指女士的衣服,询问她需不需要。 “主教准备了很多,我衣服够穿。” 席恩不再询问。 林幺拽着席恩的手,在商业街的人流里穿来穿去。 席恩忽然转头,看向周围。 有人跟踪。 有一个人不远不近地,连续跟了两条街了。 他神色没变,继续站在林幺身边陪她挑东西。 “席恩你看这个,是不是很配你?”林幺拿着一个墨绿色的胸针,在他衣服上比量了一下。 席恩认同她的审美。 林幺继续挑选。 席恩看了她几眼,无声地离开,走进巷口。 巷子不深,两侧是商铺的后墙,堆着纸箱和垃圾桶。 在经过跟踪那人身边时,席恩迅速出手,捂着对方的嘴巴把人拖进巷子。 那人唔唔挣扎。 席恩动作利落,下手又快又狠,打断对方三处关节。 前后不到十秒。 席恩松开手,对方瘫软在墙根下,缩成一团,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看都没看,转身离开巷子,摘下助听器,擦了擦耳朵蹭到的灰,再重新戴上。 “席恩,你刚才去哪了?” 席恩没说话,拉着林幺就走。 这里不安全了。 他难得主动。 林幺得寸进尺,干脆挽住他的胳膊。 积分入账的声音非常美妙。 可惜只有几十分,她不甘心。 林幺忽然说:“我手冷,可以揣你兜里吗?” 席恩点了下头,他把大衣兜让出来。 林幺笑了,绕过大衣,摸向他的裤兜。 灰白色休闲的长裤,侧缝口袋,布料柔软,兜也深。 她的手滑进去的时候,指尖擦过他大腿外侧的布料。 席恩的腿微微绷了一下。 这里……离那里太近了。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怕她不小心碰到。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她的指尖似乎在无意识地画圈。 席恩脚步不得不慢了下来,脸颊一片潮红。 ———— **幺儿还不知道自己惹着狼了,席恩是不哄不停型。 第119章 变故陡生!被迫落单逃跑 林幺的手一直揣在席恩的裤兜里。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打着圈。 隔着布料,摸着细嫩的皮肉。 一阵阵酥麻的痒意沿着席恩的肌肤在身体里流窜。 他不得不握住她的手腕,点了点,告诉她不要这样做,很痒。 林幺眼底漾开笑意,不轻不重地掐了他一把,在他耳朵的助听器旁边小声说: “那我给你治一下?帮你止痒。” 这是什么荤话。 她的手实在不老实,席恩只好停下来,手撑着墙面,压抑不住低喘。 林幺心头忽然掠过一个念头。 他没有很排斥,现在或许是非常好的机会啊! 一想到这,她直接靠近他,抬手就是一个壁咚! 席恩错愕地靠着墙面。 他手语比划着—— [你要干什么?] 咫尺之间,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 林幺一点点靠近:“我想……” 她踮起脚尖,离他的薄唇越来越近。 忽然,变故陡生,席恩猛地推开她,同时一脚踹向一旁。 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猝不及防被踹中胸口,倒在地上,手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掉了。 林幺看清了。 安装着消音器的枪。 这什么世道啊! 四面八方好像涌来许多凶神恶煞的西装男子。 林幺吓得都快不会呼吸了,她一个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场面。 不知道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听不清语种,紧接着传出枪响。 砰—— 第一声之后,就有第二声。 街上彻底混乱起来,尖叫声嘶哑刺耳。 席恩一把攥住林幺的手腕,拽着她往反方向跑。 “等……” 林幺一个词都没完整地说出来就被人连拉带拽地拖走。 席恩的速度非常快,他步子迈得大,她跟不上。 她的体力太差了,从小,她就没什么运动细胞。 地面有些滑,林幺努力地跟着他的节奏,但还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又不想拖后腿,着急地站起来勉强跟。 又是一次摔倒,林幺彻底趴在地上,两眼一黑。 席恩停下来,转身拽她,对面来的人太多了,他得保证她的安全。 林幺没起来。 她脸色煞白得说: “我的胳膊肘和膝盖都火辣辣得疼。” “……” 席恩有些着急。 林幺抓住他的手:“他们的目标是你,你把我藏起来就行,我实在跟不上你了。” 她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勉强跟只会拖人家后腿。 好不容易甩远的脚步声更近了。 席恩面色冷肃,他把她拽起来,拖着她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里。 巷子尽头堆着一排货箱,纸箱木箱塑料桶,摞得比人还高。 他快速把箱子扒了扒,挪出一条缝,把林幺安置进去。 林幺蜷起来躲着,纸箱的硬角硌得她后背疼。 席恩蹲下来,比划—— [等我] 他立刻起身,把纸箱推回原位。 缝隙被挡住。 林幺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现在心跳还很快。 席恩不会给她扔这的吧? 林幺一动不敢动,就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膝盖的地方热热的,没过多久,一点痛感也没了。 林幺揉了一下,摔破皮的地方好像已经愈合了。 天啊,终于吃到系统的红利了。 原来受损自愈是这种效果。 她刚庆幸完,外面有人匆匆走过,有些声音传了过来—— “文献官身边的女士一定要抓到, 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另一个人道: “我对她有印象,这辈子都忘不了她的样子,很好找。” 林幺:“……” 想不到有一天变美系统居然会这么坑。 她有记忆锚点,只要见过她的人就不会忘记她。 什么破功能啊! 系统,系统! 【在呢,宿主。】 我要把记忆锚点这个能力删了,你可以收回的,对吧? 【可以的,按照程序,你可以任务失败,我就能收回已发送的奖励了。】 不能直接收走? 【按照程序~】 开! 系统不得不提醒她: 【我已经关闭对你发布新任务的功能,你确定要再次开启吗?】 开开开开。 随便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失败就可以了,惩罚是收回记忆锚点。 【好的。】 【发布任务:和一个最低S级的目标贴贴,限时:12小时】 【任务完成:记忆锚点加深印象更加深刻!(见过一面就记住那肯定不够,这次不仅让对方记住你,还能让TA时刻想念你~配合信息素使用效果更佳~)】 【任务失败:收回记忆锚点。(变成一个平平无奇的路过美女)】 林幺陷入沉默。 这个任务很难完成吗? 区区S级啊! 你就不能设置一个我绝对完成不了的高难度任务吗?! 【高难度任务惩罚会更严重,比如让您毁容什么的,这都是定好的程序。】 谁给你定的程序? 【……这很难说哎。】 【放心吧,宿主,按照您的魅力,S级很难和您贴贴上。】 说到这,系统的语调带着点小骄傲。 它的宿主亲密的人际关系都是SS+起的。 林幺实在无语了,她翻了翻,没摸到手机,应该是逃命的时候掉了。 她发现自己真的很有丢手机的天赋。 原本打算席恩要是回不来,她就在这里躲12个小时,等任务失败,结果外面的货箱忽然被人移动了。 林幺吓得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 货箱挪开,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留着胡子,穿着一件沾着油污的围裙。 可能是附近餐馆的老板。 他看着她,眼睛一亮,询问: “外面刚出事,你是害怕了吗?小姑娘,你没受伤吧?” 林幺警觉地让系统对他进行评级。 B级。 她松了半口气。 还好不是S级,不然莫名其妙把任务完成了才可怕。 男人拍了拍围裙上的灰,眼睛紧紧盯着她: “你需要帮助吗?外面太乱了,灰港同盟会和教廷的人打起来了,你要不要去我那?我那还有热水呢,你能洗澡。” 林幺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不用!我没事!我这就走!” 她生怕跑慢了对方做出不轨的事,立刻从箱子里钻出来,磕磕绊绊往外跑。 身后的中年男人还在喊:“你慢点!” 她哪敢慢啊。 林幺冲出巷口,长街上一片狼藉。 原本热闹的商业街变得冷冷清清,街上行人骤减。 远处隐约有警笛声,但还没到这边。 林幺站在空荡荡的街上,风灌进衣服里,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 林幺裹紧外套,沿着街边走。 和完成任务相比,她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人身安全。 马上要入夜了,自己在外面太危险了。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手机没有钱。 她深吸一口气。 别慌,别慌。 一定会有办法的,她运气没那么差。 第120章 教廷所有人都在找,找疯了 林幺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她还有首饰,可以找个店老板换点现金,换多少无所谓,是钱能花就行。 林幺努力让自己冷静一点。 她用自己蹩脚的英语和正在营业的典当行沟通,换出来一点钱。 这点钱还不够买项链上的一颗钻,她知道自己被宰了,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林幺拿着钱,想着打车回教廷的庄园。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带着帽子,姿态懒散,手搭在方向盘上,手背纹着一只鹰。 她忽然不敢上车了。 林幺想到拉斐尔那次。 如果Z/的符号代表教廷,那这个人的鹰是什么呢? 她不敢上车,去赌对方的纹身是为了帅气的,哪怕有那么一丁点概率她都不敢。 她太胆小了。 林幺没上车,果断跑了去地铁。 好在她来的时候图新鲜,一直左看右看,她现在能根据朦胧的印象找到地铁站。 等她抵达地铁站的时候,门口有几个人守在地铁口,似乎是在找人。 好像是抓她的人。 林幺慢慢挪远点。 她没地方去了。 异国他乡没有身份证明,她甚至都不能入住酒店。 怎么办? 她该去哪? 林幺贴着墙,躲着人,一直在暗处走。 她勉强撑着一口气,小声嘀咕着没事的没事的,给自己壮胆。 …… …… 同一时间。 席恩回到那个箱子的时候,发现木箱子已经被搬走大半,只剩几个空木架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 他身上那件外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血渍混着尘干了又渗,渗了又干,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他肋骨处的伤胡乱用绷带缠了两圈,每次呼吸都扯着疼。 可他顾不上这些。 人不见了。 席恩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找。 得找到她。 一辆越野车停到街边。 时见下车,看见席恩狼狈的样子,他冲上去,二话不说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人呢!” 席恩没躲,也没还手,他嘴角开裂渗出血。 时见揪住他的领子,想来温和的面庞已经扭曲了: “你把她弄丢了是不是,最近灰港和我们之间闹得多难看你不是不知道,出门不知道多带些人吗!” 席恩嘴唇颤抖,他不停地打手语。 [我也不想] [求求你,快点找到她] 时见松开他的领子。 现在计较这些已经来不及了,得尽快把人找到。 “拉斐尔要是在这,一定会跟你拼命的。” 时见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喊人一起去找人。 …… …… 灰港同盟会分部。 一栋老旧的码头仓库里。 男人走进仓库,包着金属的杖尖抵在地面,和他的脚步声一起,发出沉闷的声音。 在昏暗的仓库里,男人银白色的头发泛着冷光,五官深邃。 两边人很多,没一个敢拦他。 高大的身躯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杖尖抵着门,把门推开。 里面坐着三个人,一个光头,两个纹身的。 “神父。” 光头有些意外地站起来。 “你来干什么?” 罗谌站在门口,一米九三的身高几乎顶满了门框,极具压迫感。 “交人。” 光头疑惑地坐了回去:“交谁啊,灰港买的人不都被你们放了吗?” 罗谌拿出照片,扔到桌上。 光头扫了一眼:“不认识啊,没买过,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两个纹身的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手已经往桌下摸。 罗谌连眼神都没分过去,手杖往前一送,杖尖的金属划开,弹出一把锋利的刀锋,刀尖瞬间抵在光头的脖子上。 那动作很快。 谁都没反应过来。 罗谌用刀面拍了拍光头的下巴,线条凌厉的脸覆着一层阴影:“最后一遍,人呢?” 光头吓得一脸冷汗:“真不知道,我们没抓到她,我们就是想杀文献官的,你说的这位女士,我们也在找呢!” 罗谌声音低磁:“上帝会原谅你。” 下一刻,罗谌反手握刀,手臂往前一送,刀尖从光头下颌贯入,穿喉而过。 刀尖从后颈刺出,带血。 光头瞪大了眼,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身旁两位对视一眼立刻要跑。 罗谌没拦着,等他们跑到仓库外,发现教廷的人已经把灰港这里围住了。 罗谌摆了摆手。 “端了。” 枪声,脚步声,惨叫声,同时炸开。 和教廷的理念不同,灰港同盟会一直从事拐卖妇女孩子的生意。 教廷数次出手阻止,断了灰港几笔大生意。 灰港为了反击报复,从中作梗,毁了教廷一批军火买卖。 这么多年,教廷没动灰港是因为这群蛀虫太多太杂了,像蟑螂一样。 不正规,不强,但繁衍厉害,踩一脚都怀疑沾上卵了。 但这次,干脆借着这个机会消毒,全部消杀。 一夜之间,灰港同盟会被教廷围剿十余个据点。 林幺对这么大的动荡毫不知情。 她坐在便利店里嗦方便面,塑料叉子刮着纸碗底最后的蔬菜调料。 她还有点意外,这居然是国产方便面啊。 康师傅你好厉害。 林幺吃着吃着就想家了。 她还是喜欢和平还禁枪的国家。 “哎……” 林幺趴在桌上,沉沉叹了口气。 这里是24小时便利店,她打算熬个大通宵,等明天观察一下,要是地铁口没人堵她,她就回去。 忽然,有人闯入便利店。 来人黑西装,气势汹汹。 林幺立刻借着货架躲起来。 那人直奔值夜班的店员面前:“有没有见过这位女士?” 林幺清楚看到照片上印着自己的脸。 居然都到打印的地步了吗!通缉她干嘛呀! 显然,店员对林幺很有印象,直接指着她在的位置:“在那里。” 林幺心一咯噔,立刻狂奔往外跑。 第121章 假如绑定的是另一个系统呢? 林幺刚跑两步,腿说:这单我不接。 身后的脚步声像催命符似的,总觉得很快就追上她了。 好像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也不想听。 要么怎么说生死关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她感觉自己用现在这个速度去参加短跑要拿冠军。 她跑得肺叶都要炸了。 林幺穿过一片空置的商铺区,实在跑不动了,她停下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回头看。 没人跟上来。 真的甩掉了。 林幺腿软得站不住,还没缓过气,一辆黑色轿车从停车场入口横着滑过来。 车头直接堵在她面前。 驾驶座的车门推开,下来一个面生的人,二话不说捂住她的嘴给她拖到后座上。 “唔唔唔!” 她拼命挣扎,用脚蹬着车门框死活不进去。 “老实点!” 那人骂骂咧咧费了好大劲才给她塞进后座。 林幺后脑磕在车门框上,眼前一黑,扯着嗓子喊:“救命!” 她刚喊出一声,第二声卡在喉咙里。 后座里还坐着一个人。 男人面容深邃,坐在靠另一侧的车门边,拄着杖,一条腿微微伸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林幺瞬间闭嘴。 她后背贴着真皮椅面,整个人缩着。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车没走。 林幺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神父,咽了口唾沫,声音又小又乖: “……泥嚎~” 早说是自己人啊,那她就不挣扎了。 罗谌睨了她一眼,拇指在杖柄上转了一圈。 高危人士。 林幺立刻往车门那边挪了挪,屁股蹭着座椅,恨不得把自己嵌进车门缝里。 不能离他太近。 而且神父的气场也太强了。 他坐在那,明明没动,甚至没看她了,但那种压迫感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忽然想起了高中的教导主任。 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往那一站,整层楼的声音都能小一半。 这么形容也不对,神父比教导主任恐怖一百倍。 林幺手指攥着安全带:“那个……还走吗?” 她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 罗谌一头银发向脑后拢去,侧脸线条硬朗,睫毛很长但投下的阴影很重,整个人像一块沉在水底的铁。 威严,深沉。 她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膝盖。 无所谓了,别靠近她就行,她身上现在还带着任务呢。 罗谌把她的手机递给她。 手机有些磕碰,但还能用,林幺很惊喜:“谢谢!” 她本以为神父会跟自己说什么,但他只是吩咐司机开车。 车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夜色正浓。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 林幺隔着车窗看见橄榄林在夜风里摇,安全感顿时回来了。 她推开车门下来,腿都是软的,踩在石板地面上的那一刻,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外面太危险了。 她现在的手还在抖,膝盖上的擦伤虽然愈合了但肌肉还记得疼。 她站在庄园的石板路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高兴得快哭了。 时见和席恩听到林幺找到了的消息匆匆赶到。 时见直接扑过来,林幺整个人被他按进怀里,下巴压在她头顶,抱得死紧。 “可算找到你了。”时见声音颤抖。 他这一晚上都在担惊受怕。 林幺被他抱着,她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席恩站在不远处。 他没有上前。 瘦削的身形立在橄榄树下,眼睛安静地看着这边。 他嘴角有伤,身上打着绷带,衬衫领口撕了一道口子。 席恩不敢靠近她。 他很愧疚。 这次差点把她弄丢了,他有很大的责任。 林幺想叫他,告诉他自己没事,但时见的胳膊又收紧了。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开。 【任务完成。】 啊? 【任务完成奖励:记忆锚点,加深印象更加深刻!(见过一面就记住那肯定不够,这次不仅让对方记住你,还能让TA时刻想念你~配合信息素使用效果更佳~)】 【和一个最低S级的目标贴贴,宿主,你做到了!】 林幺两眼一黑又一黑。 她差点嘎巴一下抽过去了。 时见的胳膊及时捞住她: “怎么了?腿软吗?是不是在外面吓到了?” 林幺痛苦地抓住时见的胳膊。 造孽啊。 她千防万防,防了一宿,没防住时见。 这居然也算贴贴?! 这下可好,记忆锚点没去掉,反而加深了。 记忆锚点加深,意味着她的存在感,会非常非常强。 在这个枪林弹雨的世界,跟个活靶子有什么区别呢? 林幺欲哭无泪。 她实在绷不住了。 自己一整天都很害怕,不管是奔跑还是躲藏,她都在强撑着。 要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满大街跟个过街老鼠似的跑。 一整天的情绪,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啪地断了。 林幺大喊: “我要回家!” 她歇斯底里: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她把所有的脾气全都撒开了。 她本来在自己家待的好好的,为什么会来这儿呀? 她怎么就跟着时见过来了呢? 她不喜欢这一点都不喜欢! 林幺疯狂打着时见发泄。 时见任由她抽打,他收紧手臂,掌心扣住她后脑勺,把她按在怀里。 “好好好,我送你回家。”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时见冲其他人打了个眼色。 众人退开。 林幺跟着他,回到小洋楼。 进了房间,林幺沉着脸色问:“什么时候给我订回去的机票?” “这就是你的家。” 林幺推开他:“你什么理解能力?我说的是回国内!我不要在这儿了!” 时见一时间没说话。 林幺拿出手机:“用不着你们,我自己订机票,你们放我走就行。” 时见按住她的手:“主教没同意,你走不掉的。” 林幺一个耳光甩了上去。 时见的脸偏了一下,白皙的脸上立刻浮起一道红痕。 他转回来看着她,眼底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你打我出气挺好的,别在心里憋着。” 林幺干脆又扇他一次。 她用足了力道,手都有点儿麻了。 时见伸手,轻轻握住她:“既然你想订票,我陪你。” “什么?” 态度转变之快,林幺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帮你订。” 时见叹了口气,声音轻软,手指抚上她后颈。 他拿出项链垂在她眼前。 十字架的坠子微微晃动,中间的符号泛着朦胧的光晕。 “你先睡一会吧。” 他的手指顺着她后颈慢慢摩挲,力道轻柔。 “今天的事到这就结束了,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忘掉。” “不记得了,不记得就好了。” 时见声线轻柔: “睡吧,宝贝,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林幺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慢慢放大,焦距散开。 时见低头,嘴唇轻轻落在她额头上,然后移到她眼角,吻掉泪珠,再往下,覆上她的唇瓣。 林幺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时见眼底暗色翻涌。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到床边,让她躺下,他躺到她身边,把她揽在怀里。 林幺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怎么就……这么困呢。 她一闭眼,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林幺经历枪林弹雨,变身成奥特曼,喊着古娜拉黑暗之神的口号,击败了达拉崩吧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 她来到了一座金山面前,看着巨额的财富和数万亿的资产,金山开口,声音宏大,是佛祖音: “宿——主——欢迎——绑定doi——变——美——系统。” 啊咧? 紧接着,她就不停地dododo。 发了狠,忘了情。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不行不行,不能继续下去了! 第122章 让我学习 窗外,天光大亮。 她迷迷糊糊醒过来,唇上触感温热柔软。 总不是梦境照进现实了吧。 “嗯……” 林幺睁开眼,时见的脸近在咫尺,吻得又慢又软,像在品尝似的。 她猛地推开他。 时见被推开,也不恼,撑着手臂半躺在她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她。 “早,宝贝,” 林幺第一时间低头检查自己。 衣服穿得好好的,扣子一颗没少,裤子也在,身体没有异样,腰好腿好精神好。 啥都没发生,梦里是假的。 她松了口气。 时见又凑过来,这次没亲她,是牵起她的手,然后牵引着她的手探进他自己的毛衫下摆。 掌心贴上他腰侧的皮肤。 “你很久没亲近我了,我早上出去了一趟,现在洗干净了。”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委屈。 林幺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太想和他接触太近。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头发炸成一团,连滚带爬:“不跟你胡闹了,我要去书馆学习了。” 时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不急,你有新的学习安排。” “什么啊?” 时见从床头拿起一张纸,展开。 林幺凑过去一看。 课程表。 她都多大岁数了现在还能看到课程表?! 周一至周五,每天排得满满当当。 她瞪大眼睛,一行一行往下读: 上午:语言与沟通(时见) 下午:微表情与读心(席恩) 晚间:防身技巧(罗谌) 林幺:“……” 她抬头看时见,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到绝望。 “你最好跟我说这是整蛊。” 现在连课程表都出来了,难道她真要成留子了吗? 而且怎么还有神父的事? 李华她是对付起来都困难,和神父接触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 时见坐起来,把套头的毛衫一口气脱了:“第一节课,是我的,我们从认字开始好不好?” 林幺瞬间慌了:“上课就上课,你脱什么衣服啊?” 时见浅琥珀色的眼底盛满笑意:“我没有准备纸笔。” 他起身,跪在床上向她爬来:“所以,你在我身上写字吧。” “……” 林幺决定找纸笔去。 【宿主,他身上还有积分】 不差他那点分了。 【你怎么不愿意和他亲近了?】 呃。 问的好,她不记得了。 【我懂了,因为他对你催眠了,你潜意识里还在生他的气】 什么?!他对我催眠了吗? 【是啊,昨天发生了很多事,总结来说就是你陷入了危险,想回家,他嘴上答应,实际把你催眠,你现在忘了昨天的事了。】 噢~~~ 林幺现在完全不记得自己昨天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能让她做出回国这个决定。 因为失去了昨天的记忆,她现在反而一点不害怕了。 哪能那么容易走啊? 主教三番五次派人要把她抓过来,可不是让她来这旅游的。 自己昨天肯定是被吓着了,才匆忙做的这个决定的。 果然啊,人在情绪失控的时候一点脑子都没有。 不过要不是有系统提醒,她真被时见耍了。 毕竟谁也联想不到自己会被催眠的事吧。 那这笔账可要好好算一下了。 林幺好整以暇看着他:“时见,你这么想让我在你身上练字,那你愿意当一个听话的纸吗?” 时见 满眼柔色:“我愿意。” 她主动上前半步,拉近距离:“那我们就从最简单的单词开始,你躺好,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写。” 时见平躺的时候,林幺的指尖第一步就落在他的胸口上。 她还没碰,堪堪悬在上方。 已经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的身体先一步有了反应。 林幺调侃:“它们好期待,你呢?” 时见的呼吸已经乱了:“我总是会期待你对我做的一切。” “好,第一个单词我们学什么?” “Amoureux,恋人。” 林幺的指尖落在他的肌肤上。 她慢慢拼写。 时见的脊背微微绷紧。 林幺写得很慢,写完一个字母,都会微微停顿。 尤其是经过银制的饰品的时候。 “啊。” 时见咬紧牙关。 可他的身体一直在颤。 林幺立刻停手:“算了吧,我不喜欢用你这样的纸,一点不听话,谁家纸会动呢?” “对不起!”时见急忙起来拉住她的手腕:“对不起,我错了,我保证不动。” 林幺挑起他的下巴:“除了不动,听话的纸要时刻保持干燥,你懂我的意思吗?” 时见一怔。 这指的是…… 他不能那啥吗? 见他犹豫,林幺作势要走:“哎呀,不学了。” “别!我应你,可以的,我尽力控制。” 林幺嘴角勾起。 那行。 这是你自找的。 第123章 席恩怎么会提前过来?糟糕,又被捉住了 林幺眼底藏着笑意,指尖重新落回时见温热的肌肤上。 她慢悠悠开口:“好吧,那我们重新开始咯。” 时见整个人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他牢牢记着她说的话,一动不动,努力扮演好白纸的角色。 林幺的指尖再次落下,重新描摹起‘恋人’这个单词。 A,m,o…… 她的速度特别慢,其实她就是故意折磨他。 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点着他的肌肤。 尤其是擦过冰凉银饰边缘的时候,那种冷热交错的感觉格外清晰。 这一次,时见死死咬着唇,硬生生忍住了。 他的脊背几乎绷到了极致。 可他忍得很辛苦。 从外表看上,他安静乖巧,可实际上,他眼睫不停地抖,肌肤透着粉,显然已经很有感觉了。 他不敢动,也不敢喘重气。 他怕被她嫌弃是“不听话的纸”。 林幺看得清清楚楚。 她重了一些,故意在最后两个字母处放在最敏感的位置。 时见的喉结滚动,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薄红,浅琥珀色的眼眸发湿: “对……对不起,再给我多一点吧,我想……我想……” “想什么?”她问。 时见偏过头,胯部忍不住往上抬了抬。 林幺就当没看见。 “想多教我几个单词?第二个词写什么?” 时见不得不分出一缕心神思考。 “époux。”他说。 “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她微微俯身,鼻尖抵上他泛红的耳尖。 时见好半天才轻轻喘出一口气:“丈夫。” 贪心。 林幺想了想:“换一个,小狗怎么说?” 时见抬眼望她,眼底盛满了温顺的迁就:“chiot。” “行,就写这个。” 林幺的指尖游走到下面一些。 “这里吧。” 时见慌了,“不,不行,别……” 他一定忍不住的。 “试试,你可以的。” 忍耐被无限拉长。 起初时见还能维持体面,至少脑子是清醒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细碎的**逐渐攒成滔天热浪,彻底冲垮了他。 一连十几个单词下来,他的语言系统甚至混乱了。 他再也忍不住。 “快点……快一点……” “给我好不好?” 时见终于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嗓音碎得不成样子:“求求你了,让我……” “不可以,保持干燥,chiot。” 林幺按住。 时见几乎要崩溃,有些无意识地说:“我错了……我错了……” 向来高高在上被众人认为最温和体面的神子,现在满是狼狈得躺在床上。 林幺问:“错哪了?” 时见抬眼,湿漉漉的眸子直直望着林幺: “都做错了,你原谅我吧。” 可能是错的太多,他也记不住了。 他现在脑子一片混沌,身体本能地追随这支笔。 还不够。 差一点。 就差一点,给他吧。 林幺迟迟不让。 直到最后,看出时见忍到极限了了,大颗大颗汗往下滴,能看出来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边缘了。 “放过你啦,不听话的纸。” 她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这像一个准许的信号。 时见终于瘫在床上,急促喘息平缓自己。 门锁咔嚓转动。 林幺吓了一跳:“谁?” 席恩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本心理学方面的书。 林幺没想到席恩居然会提前过来! 这还不是下午啊。 林幺连滚带爬下床。 救命救命,她感觉自己被捉奸了。 这怎么跟席恩解释? “我……”林幺欲言又止。 这个画面无论怎么解释都很苍白啊! 席恩站在门口。 从他的角度,看得清清楚楚。 时见半靠在床头,半裸着,裤子褪到脚边,床单皱皱巴巴。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味道。 时见目光迎上来,不紧不慢的把被子扯过来,盖在自己的腰部。 他懒洋洋地伸个懒腰:“这么早就来了啊,我们刚结束。” 席恩的目光从时见身上移开,落在林幺脸上。 他打着手语: [你欺骗我吗?] 那些喜欢都是假的。 他比划的动作很慢,想要把每一个词都表达出来。 林幺通宵学过手语,大体意思能摸出规律,她大概也能猜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撒谎。”她急忙解释。 “文献官,你不要多想。” 时见声音沙哑,软绵绵的,说话像在撒娇: “你太安静了,毕竟连叫都叫不出来好听的动静,谁会喜欢跟一个木头桩子在一起?” 席恩冷冷看着他。 时见毫不在意。 他们平级。 时见把话说的更直白: “你打手语她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们拿什么聊呢?” 席恩没说话。 他垂下眼,睫毛覆下来,遮住了落寞的神色。 他说的对,他一个不健全的人,有什么争的。 席恩直接转身离开。 林幺穿上鞋立刻追出去,临走前指了一下时见:“小嘴巴,以后不许说这些话!” 林幺跑没了影。 屋内。 时见知道人彻底跟席恩跑了,仰头长叹。 他的宝贝赏了他片刻欢愉就跑了。 他只好去拿纸。 哎,自己来吧。 …… 席恩的步子又快又急。 林幺差点没追上。 “席恩!席恩!” 她一路追到橄榄树林才给人拦住。 “咱俩沟通一下行吗?”她抓住他的袖子。 席恩瞥了眼她的手,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等她开口。 “你怎么不高兴呢,生我气吗?”她问。 席恩摸出手机,打字—— [为什么你和神子可以那么亲密?] 林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起来,凑近一步,道: “你是不是吃醋啦?你也可以和我这么亲密呀,你想吗?” 席恩愣了一下。 他重新打字—— [你把我蒙在鼓里。] 林幺按住他的手机,嘴比脑子快地说: “把你蒙在鼓里有什么意思,把你蒙在被窝里好不好。” “……” 说完,林幺觉得自己有点太直白了,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她有时候说话是没轻没重的。 她伸手去碰他的手,席恩偏开半步,躲开了。 他比划了一下。 [你不在意昨天的事吗?] 林幺看懂昨天的手语了。 可她把昨天发生啥全忘了。 “我不记得了。”她直接说:“睡一觉就忘了,不管我们发生什么不愉快,当没发生过,行吗?” 席恩震惊地看着她。 他很快反应过来,她被神子催眠了。 死装男居然用这种下作手段。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虽然对这个行为鄙夷,却又有一点庆幸。 她不记得昨天了,不记得他弄丢了她。 不记得,就什么都不用面对了。 他反复想了很多,在备忘录里打了很长的一段话要跟她解释昨天的意外。 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席恩垂下眼,把手机收起来。 林幺看他表情不对,凑得更近了,几乎贴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席恩,你在意我吗?” 第124章 亲上!凶狠狼崽狠狠吻,不知道怎么停! 席恩偏开头,沉默了一会,好像觉得这样的回答不合适,于是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摆了摆手。 正如时见所说。 他连叫都叫得难听嘶哑,多没情趣。 林幺终于知道他别扭的地方在哪了。 “你觉得我们沟通很麻烦吗?你可以跟我打字,我也可以看得懂一些你的手语。” “两个人在一起相处方式有很多,不是非要靠说话的。” “我不在乎你能不能出声,我想要你的态度。” “如果你觉得我这个人很讨厌,好,我可以立刻退出你的世界,绝对不骚扰你……”才怪。 席恩直直看着她。 心里好像裂开一条缝。 有什么情愫涌上来,滚烫。 他打着手语,不知道她能看懂多少,但是他想表达: [我是一个非常残忍的人] [我的世界安静又血腥] [你可能有一天会恐惧我] [但如果你要离开] [我会咬住你的后颈] [不放你走] [除非你杀了我] [你接受吗?] 席恩骨节清瘦。 他默不作声打着手语,手腕轻转,五指收拢又舒展,指尖弯折,手掌来回翻转。 动作幅度不大,把一个个无声的意思,落在手势里,一句一句告诉她。 他的私心让他没有用文字。 就像免责声明似的,让人看得头晕,干脆选择同意。 这段很长的手语翻译在林幺这里就三个词。 你、我、可以吗? 那当然可以啊! 林幺直接扑过去勾住他的脖子: “现在给你三个选择:1.亲亲我 ,2.亲亲我 ,3.亲亲我,好了你选吧。” 席恩眨了眨眼。 有区别吗? 席恩垂下眼。 他俯下身,微凉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 吻上去。 并不温柔。 席恩第一下,就亲得很重。 林幺吓了一跳,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她脚往后退了一步,又被他一把拽了回来。 他的拇指卡在她下颌骨的位置,迫她仰头,迫她张嘴,舌尖抵进来。 力气很大。 林幺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 没推动。 他又往前压了半寸。 他的吻从嘴唇碾到嘴角。 牙齿咬了一下她下唇,不轻不重,像在标记。 林幺呜了一声。 她不适应这样,偏头想躲。 席恩跟着偏过来。 她躲不掉。 他扣着她下巴的手往上移,手固定住她的脸,不让她逃。 吻得更深。 过了很久,林幺不自觉地背靠着树干。 她希望结束。 这里毕竟在外面,大庭广众这样不好,意思意思就得了。 她推了推他,试着说话: “我……唔,不……” 她所有的话都被对方吞了下去。 席恩没有听她的。 他抬起手,把助听器摘了,放在兜里。 那双墨绿色眸子里面的平静彻底碎了,被欲望填满。 一头凶兽,撕碎了安静柔弱的皮囊。 这次没有托下巴,而是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发间。 他的掌心覆住她半边耳朵,把她按向自己。 这次,比刚才更凶,更重。 在席恩没有声音的世界里,只剩下她的呼吸。 林幺第一次被亲成这样,又缺氧又脑子发懵。 就像有橡皮筋勒着她的脑袋。 噼里啪啦的积分入账声她都听不清了。 她的世界好像只剩下席恩了。 受不住了。 林幺根本站不住,整个人往下坠。 “她要窒息了。” 忽然,有人走过来,把助听器从席恩兜里扯出来挂回他的耳朵上。 席恩这才松开,退开一点距离。 时见站在一旁,换上一身新的衣服,奶灰针织开衫和垂感极佳的阔腿裤,优雅干净。 他好像在笑,笑意不达眼底: “接吻不是这样的,你要让她呼吸,文献官,需要我给你演示吗?” 林幺失去支撑,差点坐地上。 她靠着树干才没让自己那么狼狈。大口呼吸着:“不,不用演示了。” 时见走到她旁边,拨开她耳边的碎发柔声道: “嘴都肿成这样了,疼不疼?以后不跟他好了。” 时见的算盘珠子全崩席恩脸上了。 席恩面色一沉,拉住林幺的手往书馆的方向走。 下午是他的课。 “席恩,慢一点。” 林幺偶尔小跑几步才能跟上他。 【好美味的SSS级,宿主,他身上还有四百积分呢!请宿主加油努力!】 我觉得他会吃人。(物理) 【不会的,宿主要趁着下午学习的机会好好接触啊!】 【但我衷心地建议你晚上逃课吧。】 是啊,晚上是罗谌的课。 也不知道罗谌会对她做出什么来。 林幺还怪紧张的。 所谓知己知彼,在书馆的时候,林幺问席恩,罗谌是什么样的人。 席恩拿出手机,发了会呆。 她第一次从席恩寡淡平静的脸上看到这么复杂的神色。 “咋……咋啦?” 整的她还挺紧张咧。 席恩想了想,打字: [神父很严厉。] 林幺陷入沉思:“如果我逃他的课……” 席恩惊愕,立刻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不可以] 如果她逃课,她的屁股会开花。 [你很怕他?] 林幺狂点头:“对,你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让我上他的课?或者,他的课取消。” 一说到取消,她有了主意: “拉斐尔是不是要回来了?防身技巧拉斐尔也能教我,不用神父,你看这样行不?” 席恩把神父的联系方式发给她。 并写出来: [这是昨晚定好的,你如果想取消,最好亲自跟他说] 林幺看着神父的名片,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行……行吧。 横竖都是一刀。 第125章 跑步,跑步好啊,有益身体健康但是…… 林幺试着添加罗谌的好友。 验证消息她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去一句: 神父好,关于课程安排,我想沟通一下。 充满班味儿,感觉下一秒就要和领导对接了。 对方秒通过了。 然后没了。 林幺等了三分钟,主动发了消息: 【林幺】:罗谌老师好,那个……关于防身课,能不能让拉斐尔来教我? 对面过了很久才回。 【罗谌】:他不适合指导你,他满脑子都是和你发生亲密行为。 林幺盯着这行字看了五遍。 “……” 她竟无法反驳。 防身课是在晚上,拉斐尔很有可能上着上着就给他自己脱光了。 林幺垂死挣扎,又发了一条—— 【林幺】:那能不能请假一段时间? 【罗谌】:原因。 【林幺】:我要冬眠了。 【罗谌】:? 那边沉默了一会。 【罗谌】:你不想练? 【林幺】:也不是…… 【罗谌】:你不想和我有肢体接触? 【林幺】:怎么会呢!村长,我承认我是一只没有毅力的小羊qwq 【罗谌】:从今天开始,早晚跑步。 林幺看着最后那句话,寻思了一会。 跑步也行,跑步的话就不用和神父接触了。 可以,她答应了。 主要也是因为她自己挺想跑的。 在教廷里,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比她身体素质好。 阿涅丝那个小姑娘都能甩她两圈,遛她跟遛狗似的。 【林幺】:跑多少呀? 【罗谌】:五公里。 林幺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五公里。 饭后吗? 饭后走一走,路边又吃九十九。 但愿她坚持的住。 第二天一早。 天是那种还没完全亮的灰蓝色。 林幺缩在被窝里。 温热的吻落下来,一下又一下。 睡梦中的林幺偏头躲开,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男人不急,指尖拨开她后颈散落的碎发,又亲了一下她脊椎最上面那块肌肤。 很痒。 “宝贝,起床了。” 林幺闷在枕头里,含含糊糊地问:“几点了?” “五点四十。” “你有病啊。” 林幺翻了个身,把被子拽到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时见温柔地笑着,把她的被子扒下来。 “你要晨跑了。” 他的唇落在她露在外头的后颈,顺着脊背的线条,一点点慢慢往下。 呼吸扫过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林幺手指攥着床单,声音开始发颤:“嗯……时见……你……” 吻一路往下,眼看着就要落到腰臀。 林幺弹射起飞。 猛地从床上窜下地。 “变态!你怎么亲人屁股!” 时见看着她气恼的样子,眼底浮上温柔的笑。 “那你亲我好不好?” 林幺果断去找衣服:“起来了起来了,啊,我好困。” 挣扎是没有用的。 林幺拖着困得要死的身体洗漱,换上运动服,头发随便扎了个乱糟糟的马尾。 林幺婉约柔美的五官蒙着一层惺忪的睡意,哪怕胡乱应付着收拾,整个人也透着一种散漫随性的好看。 只是哪怕身体起来了,灵魂还在睡着。 林幺一边跑一边打哈欠。 罗谌站在林道尽头,深褐木杖拄在地上,银发在晨光里泛着冷色。 他看见林幺跑过来,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三十分钟跑完。” “啊?” 她的体格子做不到啊。 本来还想跟神父商量商量,一想到他是高危人士就算了。 林幺哀嚎了一声,迈开腿认命地跑。 时见和席恩站在楼上的窗边。 他们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晨雾里一圈一圈地绕。 刚开始,还算正常。 第二圈就不行了,她的步子越来越沉,速度明显变慢。 席恩比划着: [她的跑步姿势不对] [会伤膝盖] 时见偏头看了他一眼,神情难得严肃:“确实。” 他撑着窗框往前倾了一点,目光落在楼下那个歪歪扭扭的身影上: “而且没有呼吸节奏,用蛮力在跑。” 席恩看了他一眼。 时见回视他。 两个人难得在某一件事上达成了共识,连之前那点微妙的敌意都暂时收起来了。 …… 林幺感觉肺已经开始烧了。 可以炒盘菜了。 系统温馨提示。 【宿主,要不要兑换心肺功能增强?】 哦? 【有利于你接吻换气,或者某项运动。】 【气息是很重要滴~】 这也是变美的其中一项吗? 【内在美】 滚蛋,谁让你这么定义内在美的。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心肺功能好可以跑快点的话,也是好事。 林幺兑换心肺功能增强。 饥荒又多欠200。 【宿主,柔韧度考虑一下吗?说不定你跑步的时候,步子迈的可以大一点。】 【宿主,信息素催情了解一下?想要运动的话,方式有很多种嘛,这个更适合你呢。】 【宿主,宿主……】 林幺快被烦死了。 她全靠一口气撑着跑完。 多亏有心肺功能增强,不然她这个脆弱的牛马怎么可能上来就跑的完。 正所谓——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林幺趴在地上喘了喘,像王八仰壳儿直接翻倒在地上。 还有一个办法,所有的练习在今天就结束。 要不别练了。 毕竟,努力未必成功,不努力肯定很轻松! 总有人要当废物,为什么不是我呢? 林幺倒在地上思考人生,汗水滚滚淌。 “宝贝,起来。” 头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林幺偏过头,发现时见和席恩下楼了。 时见手里拿着一杯蜂蜜水,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把蜂蜜水递到她嘴边。 “补充糖分。” 林幺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舒服~ “谢谢。”她喘的不行。 时见顺势坐到旁边的台阶上,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林幺猝不及防地被揽到他胸口,后脑勺靠在他肩上,整个人歪在他臂弯里。 “哎呀这不合适。”她挣扎着要起来。 时见给她按了回去。 “别动。” 他说。 席恩走过来。 林幺顿时紧张了。 你俩要干嘛! 第126章 拉妃回宫(bushi) 席恩跪蹲在林幺面前,一手托着她左脚踝,另一只手覆在她小腿后侧。 他低着头,目光专注。 修长有力的手指放在她肌肉最僵硬的位置,拇指用力,慢慢按下去。 “嗷嗷啊啊——” 林幺发出杀猪叫。 她本能地想躲,被席恩稳稳抓住。 “忍忍,你可以的。”时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的下巴蹭了蹭她发顶,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固定在怀里。 席恩的拇指沿着她的肌肉走向一点一点地推。 力道很重。 酸胀的疼从按压的地方扩散。 林幺死死抓着时见的胳膊: “不行不行,疼啊,席恩,你轻点啊啊啊我的腿!” 席恩换了一只腿,按照之前的流程,慢慢拨筋,揉开。 必须要这样做,不然她明天跑不动了。 神父不会允许她半途而废,到时候她只会更痛苦。 林幺被时见按在怀里,整条腿又在席恩的控制下,她顿时理解了什么叫双拳难敌四手。 这四个手她居然哪个都躲不掉! 直到结束,林幺彻底瘫了,但又觉得两条腿很轻松。 册封席恩为顶级技师。 席恩墨绿色的眼睛里映着晨光和她那张汗涔涔的脸。 他打手语—— [下次跑前先热身] [晚上我陪你跑] [我跑你的配速] 时见怕林幺看不懂,重复了一遍。 林幺惊喜:“好呀好呀,谢谢席恩~” 有人陪跑就不那么枯燥了。 席恩嘴角轻勾。 不远处。 神父罗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摩挲着手杖,若有所思。 …… 晚上夜跑的时候,席恩一直跟着林幺的速度。 夜风比晨间柔和,橄榄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路灯把石道切成一段一段的光斑。 林幺跑在第二圈,呼吸已经比早上稳了。 她按照席恩教她的节奏,三步一吸三步一呼。 席恩跑在她右前方半步的位置。 他的速度压得很慢,刻意卡在她的速度上。 他穿着黑色运动服,步幅小,步频稳,像跑步机上的标准速度。 果然是练家子。 她就不一样了。 躺也躺不下去,卷又卷不过别人,做个仰卧起坐腰还不行。 哎…… 林幺几乎是边跑边发呆。 然后她晃了下神,看见林道拐角那棵树下,阴影里里面站着一个人。 林幺慢下步子。 有点眼熟。 夜风拂过,树叶晃动,树影摇曳。 那人身姿高挑修长,一身黑衣,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挡住了所有的五官。 林幺的步子越来越慢,几乎要停下来了。 对方见她停下,浓黑的树荫底下走出来。 他抬起头,帽檐往上掀了一点,路灯照出那双湛蓝的眼睛。 拉斐尔!!! 林幺直接扑上去。 “哇!!我终于看见你了!!”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力大得两个人一起往后踉跄了半步。 拉斐尔被她撞得闷哼一声,手本能地接住她。 “这么开心?” 听着熟悉的悦耳清冷的声音,林幺幸福得要融化了。 她死死抱着他:“是啊,我开心。” 拉斐尔和教廷其他人不一样,她跟他认识得时间太早了,她跟他发生的故事都是在国内。 现在在庄园遇见他,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她仰起头,眼睛亮亮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拉斐尔低头看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今天。” 他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神父让我跑步。”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吐槽欲: “我五点多就起来了,你知不知道有些人五点多都不睡觉?但我居然在这个时候被拉起来跑步。” 拉斐尔捏着她的脸:“你这么娇怎么跑?” “用真心。” “……” 身后传来脚步声。 席恩过来了。 他停在三步远的位置,看着林幺挂在拉斐尔身上的样子,眼眸里闪过忌意。 拉斐尔没把这个眼神当回事。 被幺吸引,人之常情。 可席恩的情敌又不止他一个,有那点天天嫉妒的心思,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争宠。 国内好几个竞争对手整天虎视眈眈呢。 拉斐尔想得很明白。 林幺还有跑步任务,她想着等跑完全程再跟拉斐尔叙旧。 可显然,哪怕是拉斐尔,回来也要见领导。 “我去找主教汇报,晚上我找你。” 林幺理解:“行,你去吧。” 拉斐尔临走前瞥了眼席恩,道: “前几天的事时见跟我说了,如果再发生第二次,你就滚远点。” 又是时见。 挑拨离间的东西。 席恩垂眸,想把时见这朵黑莲花砸得稀巴烂。 …… 林幺跑完步回小洋楼冲了个澡。 运动后精神气爽,她突然觉得自己脑子都灵光不少,一口气背了两页单词,还跟姐妹把品牌名敲定了。 草本温愈。 林幺搜了很多资料,她们在群里一起设计了一个logo。 两个木之间有一朵小叶子。 今天好开心! 林幺准备把产品推广宣传的方案做出来。 这一做就是一个大通宵。 窗外夜风拂过橄榄林,树叶沙沙响。 落地窗传来一个很轻的响动。 林幺抬起头。 窗户外面的小阳台上,一道身影单手撑着栏杆利落翻上来。 谁这么喜欢翻窗户,好难猜呀。 林幺过去打开窗:“为什么不走门呢?” 拉斐尔轻盈跃进来,落地的时候连声音都没有。 他进屋后,直接抱住她,蹭着她,贴着她,抓着她的手往他衣摆里塞。 “……哎?”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拉斐尔摘下口罩,吻上林幺的唇瓣,急切加深。 “唔嗯。” 林幺的身体渐渐软下来。 仰头回应。 拉斐尔舍不得用力,慢慢用舌尖带着她,勾着她主动一点。 林幺还没怎么样呢,她听到拉锁声,就知道拉斐尔开始脱衣服了。 全教廷最爱脱衣服之人。 “摸我。” 拉斐尔离开林幺的唇瓣,哑声恳求,细细轻啄她的脖颈。 林幺觉得自己已经是熟练工了。 她的双手在他躯体上的疤痕处游走。 他埋在她颈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哈啊……” 他微微蹭了蹭她的颈窝: “其实我还是有一个正事儿想跟你说。” 林幺定了定神:“你刚进屋就脱衣服,我很难想象得到你有什么正事。” 拉斐尔抱着她,小声问:“你想不想回国?” 林幺愣住。 她可太想了。 “我可以吗?” “嗯。” 拉斐尔牵住她的手: “计划个时间,我帮你逃回去。” “行!”林幺惊喜。 拉斐尔抵着她的额头,目光认真: “我来安排,到时候按我说的做,找到机会立刻走,不用管我。”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不能回头,否则你就离不开了。” 第127章 终于要见到主教了—— 林幺安静地听完。 她抿紧嘴唇,思考了一下: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现在的台词,听起来比较像牺牲前的遗言?” 拉斐尔怔住。 他确实有这个安排。 主教派人把她抓过来,就是因为他的病已经病态到无法离开她的地步了。 教廷有很多事情的收尾需要他去处理,林幺就像他的补给粮一样。 如果他死掉的话,她就能回国,就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 这是他的安排。 林幺知道拉斐尔想做什么了。 她捏了捏他紧实的公狗腰,手感颇好。 她长长地叹气: “哎~呀——你是不是想做出什么牺牲去换我的自由?” 她慢慢地说,把每一句话都说清楚: “我们两个人之间,不要这样。” “牺牲不是浪漫,如果你毁了你自己,换我顺利回国了,那我之后肯定会活在愧疚里呀,往后我在国内的每一天都会想起,我拥有的时间都是用你换来的。” “那样的人生我不想要,我也不希望你消失,或者,受伤。” “离开的办法有很多种,我们都好好的,我现在也没有过得很苦呀,不急的。” 拉斐尔把她抱得更紧。 半天,他颤抖地说:“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她甚至不会被带到这里。 异国他乡,她该有多害怕。 林幺忽然道:“你没来的时候我学了一首歌。” 拉斐尔松开她一些:“什么歌?” “看到你难过,我心如刀割~” “……” 拉斐尔蓝色的眼底漫上笑意。 她总是两三句话就可以把他哄好。 他静下心,仔细想想。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顺利回家,回她真正的家。 最近好像有一支国内的车队过来比赛。 他之前没在意,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支正经的车队,有签证,有行程,有官方备案。 最重要的是,这支来自国内的车队迟早要回去,幺幺可以跟着。 就是不知道这支车队人品怎么样,能不能把她带回去。 得先查。 拉斐尔有了新目标,说干就干。 他重新拉上拉锁,把口罩戴好,帽檐下按,挡住锐利的眸子。 林幺惊讶地问:“你这是……怎么啦?” 拉斐尔捏了下她的脸: “我去给我们找一条新的出路。” 她说得对,牺牲一个人成全另一个人,没什么意思。 他要两全,她和他都好好活着。 夜色如墨。 拉斐尔翻过阳台栏杆,落在外侧,轻如狸猫。 他沿着阴影往外走,黑色的身影渐渐融于夜色。 林幺站在阳台,目送拉斐尔消失。 他来的快,走的也挺快的。 她啥时候能有这样的身法? 【宿主,我们不要那么快就离开嘛。】 【还有好多积分没有拿。】 【我们先把席恩掏空好不好!】 【狠狠嘬麻他!】 系统是个大馋鬼。 “瞎操什么心,你以为我想走就能走啊。” 有时见那个催眠门神在,她跑都跑不了的。 “我想见主教。” 【可以呀,看看主教好不好嘬。】 “你除了亲嘴能不能想点别的!” 【人家就是这种系统啊!】 林幺愁啊,为什么她绑定的不是接吻发财系统。 不然她现在至少赚几个亿。 品牌初始投资是她和安延一起拿钱,林幺虽然天天喊穷,但自己存了一点养老的家底。 她把国内的钱都转给安延后,自己真穷得叮当响了。 重点是,她拿的钱不够。 她能不能在教廷打工啊? 林幺给李华发消息。 【林幺】:关于上次我说应聘的事…… 【李华】:??_??你不要过来啊。 【林幺】:你在怕什么? 【李华】:我们磁场不合。 嘿,这话说的。 她飞速打字。 【林幺】:你怎么好意思什么不合的?每次都是你想偷袭我! 【林幺】:我要见主教。 【李华】:为什么? 截图展示余额。 【李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幺】:你笑什么? 【李华】:被你穷笑了。 【林幺】:…… 无人扶我凌云志,那是别人没本事! 从刚来到这个庄园的第一天起,主教虽然没有出现,但一直在刷存在感。 她一定要见到他,看看这人是怎么个事儿。 过了一段时间那边回复—— 【李华】:主教同意见你了,让你现在去找他。 !!! 这么匆忙吗? 她立刻去换衣服,把鸡窝头打理一下。 穿什么呢。 林幺在衣橱前面犹豫了一会,选了中性装。 休闲一点,不会太轻浮,也不会太正式,比较适合会面交谈。 李华给的地址不在庄园里,在一片她从没去过的区域。 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李华亲自又带了两个车的人送她。 车是黑色的,低调的商务款,不是豪车,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特别。 林幺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猝不及防被主驾驶的人惊艳了一下。 李华穿了一件白色新中式立领上衣,面料是那种带暗纹的真丝,领口和袖口滚了一圈包边,外面罩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对襟。 他五官生得本就不错,是清隽惹人怜爱的少年款,穿着这身衣服显得更加迤逦多姿。 “看傻了?” 他笑了笑: “穷鬼姐姐快上车。” 林幺深吸一口气。 不能打人。 李华伸手调了一下副驾驶的座椅:“不远,二十分钟。” 林幺上车,系好安全带,又忍不住偷偷看他一眼。 李华虽然是系统判定的极度危险的人,但跟他相处起来压力没有特别大。 所以系统对于危险警告的判定标准到底是什么呢? 【……不好说。】 【宿主离他远点就是了。】 林幺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直觉。 李华察觉到她的视线,偏过头来,笑了一下,眼角微微弯起: “姐姐这样一直看我,我不好意思。” “穿这么好看还不让人看啊?” 林幺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看向窗外了。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 “现在外面很乱,教廷牵扯的麻烦比较多,你不要独自出行,小心灰港的人。” “灰港是谁?” “各个地方总会有几个流浪汉或者亡命徒,他们想赚一些丧良心的钱,于是聚集起来成立的组织。” 林幺下意识问:“那你们呢?” 李华认真开车,道: “也不算什么好人吧,但我们有底线。” 林幺大概能懂。 她在庄园待了这么多天,见到了很多教廷帮助的人。 所以有很多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界定的。 车停在一条她不认识的街上。 整条街都是霓虹灯。 一眼看过去,酒吧、会所、赌场、夜店,一家挨着一家。 音乐声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好像有人在她脑袋顶上蹦迪。 林幺捂住自己的小心脏。 “我不太适合这种场合。” 她感觉心脏都要跟着鼓点甩出嗓子了。 “跟我来。”李华对她说的同时,伸手比划了两下,指挥保镖在两边守着。 林幺跟着他进了一栋不起眼的黑色建筑。 里面是一个酒廊。 第128章 顺利合作,一单一结,成为富婆第一步 酒廊充满暗红色的灯光。 角落的留声机里播放着低沉的爵士乐。 空气里弥漫着威士忌和雪茄的味道。 吧台后面,一排排酒瓶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高脚椅上坐着三三两两的人,低声交谈,气氛慵懒私密。 林幺站在门口,眼睛适应了好几秒暗光才看清全貌。 然后她看见了。 酒廊最深处,半包围的卡座里,一个人斜倚在丝绒沙发上。 他太显眼了。 男人酒红的狼尾发充满野性,有几缕滑过锁骨,被暗红色的灯光染得更艳。 他穿了一件深V领的丝质衬衫,领口敞到比胸口还低的位置。 他抬着眼看她。 狭长的狐狸眼,眼尾上挑,瞳色是透亮的鎏金色,眼尾和鼻梁右侧各有一颗痣。 这样的五官在西式的脸上美得极具侵略性。 他毫不掩饰地打量她。 林幺迈不动脚。 她见过很多好看的人,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有这么强大的视觉冲击力。 洛聿左斯看着林幺,晃荡着手里的酒杯: “过来坐。” 林幺默默走过去,顺便丢出一个评级判定。 【能量预估:SSS;可获得积分上限:——】 嗯? 积分数字呢?! 【宿主!等我一下!我有点卡!】 废物! 林幺站在卡座前,一时间没落座。 洛聿左斯鎏金色的眼睛从林幺脚尖慢慢扫到头顶,有些欣赏地挑眉: “站着干什么?我又不吃你。” 这种话但凡换个油腻中年男说出来都恶心。 林幺拉开对面那张高脚椅,坐下了。 她不坐他旁边。 今天是来谈正事儿的,不是上去亲人的。 洛聿左斯看着她这个动作,笑意更深了。 他手指夹着一支没点的雪茄,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对旁边的人道: “让他们都把烟灭了,排风扇打开。” “是。” 立刻有人去办。 没过多久,屋子里难闻的烟酒味儿全都散了。 林幺舒服了很多。 虽然在这还是能听见比较狂热的音乐噪音,但已经好多了。 “谢谢。”她说。 洛聿左斯笑了笑:“你真礼貌。” 很多人这么夸过林幺。 林幺觉得自己一直都挺礼貌的,除非对方很差劲。 “说吧。”洛聿左斯把雪茄扔到一边:“李华说你找我。” 林幺直接说了一段经典的职场自由介绍。 上来就摆学历,摆简历。 她想要一个活儿,赚钱。 “铂界。”洛聿左斯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那我知道,我和你的老板商枢是老相识。” “……” 啊? 世界这么小吗? 下一句,洛聿左斯更是抛出重磅炸弹。 “商老板两个月后就会过来,你想跟他叙旧吗?” “……” 事情变得诡异了。 这事商枢没说过啊。 林幺第一时间居然在想要怎么把席恩和时见藏起来。 不好交代呀。 “呃,我,到时候听你安排。” 林幺也不确定主教和商董之间的相识程度处到什么份上。 人家就说是老相识,也没说是合作关系还是仇人关系。 洛聿左斯狐狸眼微微眯起来: “说回你求职的事,你知道教廷的策划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 林幺没装,有啥说啥: “但我觉得不管干什么,底层逻辑是通的,资源整合,流程管控,风险预案,这些我都做过的。” 洛聿左斯盯着她看了几秒。 “教廷最近在清理外围的灰色渠道,收编散落的资源节点,我们打算重新划分利益版图,再正规一点。” “毕竟。需要有人把脏活包装成体面的活。” “你可以吗?” 林幺直接问:“薪资呢?” “一单一结,一条资源线你能处理干净,我给你十个。” “十万?”她惊讶。 “美金。” “干!!” 洛聿左斯起身,伸出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 “欢迎入职,林幺。” 林幺立刻握了上去。 瞅瞅人家给她这个薪资待遇。 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要说找工作,还得是教廷的活。 【积分到账:10】 夺少?! 握个手就有十分吗? 林幺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要不是现在身边人太多,她都想冒昧他一下了。 系统,他总分是多少? 【好奇怪哦,没有显示,但肯定有分呀,宿主,不急不急!】 【我的天啊我不会要死机了吧呜呜呜……】 握手的时间很短。 系统不显示积分,但想测出积分的范围很简单。 一般来说,积分上限越高,简单的接触得分越多。 林幺仅用几秒的时间就决定了。 她要试试主教的深浅,大概猜一下他的范围。 想到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身影晃了晃,膝盖一弯,作势要晕。 朝洛聿左斯的方向倒,他一定会接住她,到时候她摔他怀里就知道能有多少分了。 计划相当完美。 她闭着眼,身体已经往前栽出去了。 哐当! 一声脆响。 一只凳子从旁边横着飞过来,精准地怼在她膝盖弯后面。 “哎呦!” 林幺的腿一磕,整个人被迫坐了下去。 李华按着她肩膀,道: “姐姐,你不舒服啊?还得是我机灵吧,看你要晕,我就给你递椅子。” “……” 林幺幽幽瞪过去:“我谢谢你。” “应该的。”李华得意。 洛聿左斯把一切看眼里。 这位林小姐,好像他认识的另一个朋友。 不是外貌,而是其他相似点。 美丽的,主动的,对周围的异性充满着莫名其妙得吸引力。 她们是一类人呢。 第129章 抽了一辈子象世界终于抽我了 兜兜转转,林幺又开始上班了。 她要快速累积小金库,为自己的事业添砖加瓦。 所谓整理资源线,说白了就是计算登记又统筹的工作。 内容繁多。 林幺看到‘美容美发’‘汽车维修’这个项目都震惊了。 教廷的业务范围也太广了,比她想象得要……朴实无华。 刚开始的活都比较简单,林幺尚且能应付。 可主教说的一条线,上下包含数千人,每人手里的业务又扩展几条支线,这就很庞大了。 白产,灰产,多到数不过来。 所以教廷真的有金山。 那可是她的财产啊! 找个机会她要见一见自己的金山。 …… 新工作干了一周,终于有了进展。 林幺整天忙得像小蜜蜂。 晨跑,干活,夜跑,时间表安排得满满当当。 席恩有时候想找她,被她吧唧亲一下嘴,然后她又去忙了。 席恩:“……” 好难过。 同样哀怨的还有时见。 席恩至少还能得到一个亲亲,他连人影都抓不住。 都说环境逼人成长。 仅仅一周,林幺法语进步飞速。 从刚开始笨笨咔咔的,到现在能听懂基础对话,在同龄人里算很优秀的人才了。 工作第八天,主教洛聿左斯把林幺叫到他的房间。 林幺有点紧张。 该不会统计的内容出错了? 不能吧,她最适合做这种打杂方向的活儿了。 她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进来。” 林幺推门进去。 洛聿左斯的房间比她想象中要大。 光线特别暗,没有开主灯。 只有床头两盏壁灯和窗边一架立灯亮着。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木质香的味道。 洛聿左斯坐在窗边一张宽大的丝绒扶手椅上。 他侧对着门,身上穿了一件深V领的墨色丝质睡袍。 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到胸口以下,快到腰了,露出大片紧实的肌肤。 听到她进来的声音,他把手里的雪茄松松架在烟灰缸搁槽上。 等一会,雪茄会自灭。 “不好意思了,事发突然,没有让你吸二手烟的意思。” 洛聿左斯说话礼貌,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林幺眼神坚定: “没事的!老板!您说喜欢小狗,我立马就能学会吃屎,何况这两口烟。” “……” 洛聿左斯惊愕地看着她。 此等觉悟远超教廷99.99%。 他震惊了一会,指了下门:“你把门关上。” “好的,领导。” 林幺立刻关门,毕恭毕敬。 洛聿左斯有点怀疑自己了。 铂界的员工培训这么厉害?! 怪不得全球百强企业了。 洛聿左斯他靠进椅背,酒红色狼尾卷发滑过肩。 “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一个任务要给你,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给你双倍奖金。” 林幺立刻来了兴趣。 双倍奖金,还是美元,划算啊! 她谄媚笑着,主动凑过去:“什么任务呀,领导~” 或许是林幺的表情太猥琐,洛聿左斯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他继续道: “这场酒会是教廷的周年酒会,会邀请大批商人与外部合作方前来赴会。” “教廷这边固然可以监控场内所有人的动态与消息,但外来宾客鱼龙混杂,灰港的卧底就混在这批受邀来客里面。” “这次酒会,他们不会让周年酒会顺利进行。” 林幺咽了口唾沫:“所以?我能干嘛?” “所以你去。” 洛聿左斯笑着,金眸潋滟: “甄别卧底,给我一个名单。” “教廷内部高层的面孔,对手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一露面就会被高度戒备。” “但你不一样,你是生面孔,外界绝大多数人并不了解你的底细,而且……” 洛聿左斯目光落在林幺身上,缓缓总结:“你看上去足够无害,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 林幺身上有一个系统给的buff。 【本性隐藏】所有人对你的第一印象都会是温柔无害的,男女老少对你不会设防(背刺别人效果极佳~) 难道要在这个时候用上了吗? 林幺沉默了几秒,道:“要问到全套名单吗?” “是的,你独立完成。” 林幺倒吸一口凉气。 她没经历过这种场合啊。 “我觉得我不太行,领导。”她有点腿软,又怂又害怕。 洛聿左斯:“三倍薪水。” “我真不太行。” “四倍。” “不是钱的事儿……” “五倍。” “宴会几号去啊?” 洛聿左斯嗤笑一声:“小财迷。” 林幺轻哼,在心里反驳。 图钱的风生水起,图爱的一无所有。 她肯定是要向钱看的! …… 任务敲定当晚,林幺准备复习一下语法。 万一到时候人家说啥自己都听不懂,那太尴尬了。 实在不行她带着翻译器去吧? 结果李华来了,要带她去个地方。 学习暂停。 “去哪儿啊?” 李华没说。 神神秘秘的。 他领她到了一栋洋楼,一个她从没去过的房间。 推开门,她愣住。 一屋子晚宴礼服,挂满了三面墙的衣架,珠光缎面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而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 这屋里怎么有五个大佬啊?! 洛聿左斯半靠在沙发里,酒红狼尾松散垂着,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鎏金色的眼睛懒洋洋地扫过衣架。 罗谌站在窗边,一身笔挺深色制服,撑着手杖,面无表情。 时见坐在扶手椅上,穿着米白色的休闲衫,正翻着一本面料样本册。 席恩坐在角落,助听器闪着微光,安静地盯着衣架。 拉斐尔靠在墙边的阴影里,半个身子融在黑暗中,存在感很低。 在她进来的时候,五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 抽了一辈子的象世界终于开始抽我了。 林幺脚趾抓地。 她要给自己抠出三室一厅一厨一卫了。 第130章 酒会局!主教是个爱演戏的烧狐狸 “进来呀,站着干嘛?”洛聿左斯笑着招了招手:“进来挑裙子。” 林幺干笑着:“我,我自己挑就行。” 这阵仗也太大了。 罗谌冷声道:“不行。” 不行就不行呗,那么凶干什么? 林幺嘴唇动了动,没敢真的把吐槽的话说出来,无声地在嘴边叽歪两句。 洛聿左斯挑了一件红色的鱼尾裙,完全可以把人的身材勒出来。 “试试这个。” 罗谌皱眉:“不合适,这件过于扎眼。” 时见从另一个架子上取出一件月白色的挂脖长裙:“试试这个呢?主要还是看你喜不喜欢。” 林幺思考了一下。 都一般吧。 席恩没说话,安静地看着,观察着。 他是习惯不参与任何决策的。 可现在,如果他要给她挑一个衣服,他更倾向于哑光的面料,没什么装饰的吊带裙她应该会喜欢。 拉斐尔双臂环胸,对着三面墙的礼服都懒得看。 如果酒会发生危险,裙子都是累赘。 他觉得林幺穿什么都好看,怎么就不能穿裤子,跑还方便。 五个人,审美完全不一致。 林幺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穿什么。 算了,她谁的意见也不听,就看自己喜欢哪件。 林幺就当屋里的五个人是木头。 她换来换去,最后定了一件清冷精致的香槟色吊带长裙。 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裙摆垂坠利落,既不失体面又不过分张扬。 造型师被叫进来,在梳妆室把她一头长发全部利落盘起,碎发收拢干净,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和纤细的肩线。 当林幺从镜子前站起来的时候,房间安静了一瞬。 香槟色缎面贴着窈窕的身形,平日里那个随性散漫的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气质清冷干净的婉约美人。 五个男人的目光同时暗了下去。 洛聿左斯和罗谌倒是没什么动作。 时见已经走过来,站在她身侧,声音温软: “好看,这件适合你。” 拉斐尔靠在墙角,黑发垂在额前,目光没从林幺身上移开过。 他有些烦躁地说: “领口太低了。” “低吗?”洛聿左斯打量了一下:“刚好。” 拉斐尔垂眸,不和领导计较。 但他在心里蛐蛐。 一个天天恨不得把衣领子掉到裤腰上的人,哪有资格评价? 拉斐尔牙痒,气得舌尖顶腮。 衣服和造型就这么定下来了。 林幺把礼服换下来,系统很开心地絮叨—— 【宿主好漂亮】 【我的宿主是最漂亮的宿主】 【介于宿主这么好看,要不要多兑换一点别的项目?】 氛围滤镜:根据自身所在的环境随即附加滤镜效果,故事感拉满!氛围感拉满!(撩人于无形) 【宿主要是带着这个滤镜出现在酒会当天,我保证所有的聚光灯都在你身上!】 林幺往自己的小洋楼走: “你好像推销员。” 【我最伟大的目标就是帮助宿主变成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很漂亮呀。】 “不对不对,你再想想。” 【没了。】 不会就这么没了,段从清自杀,韩芸被囚禁强制,变美的尽头到底是什么呢? 林幺记得很清楚,系统提过,一切要跟着程序来。 那程序是谁设定的? 系统又是什么产物? 系统的思想是它独立的还是受控制的? 到底有多少系统? 林幺感觉自己接触到系统的第二阶段,就像是把一个沉重的门,推开出一条门缝。 门后面就是答案,可她现在能看到的内容非常有限。 她有一个冲动,把商城那些项目全兑掉,是不是就开启第三阶段了。 不行,不能这样做,饥荒欠太多,还不上。 看来她现在不仅要攒钱,还要把积分攒出来。 “对了,你还没修好吗?主教的积分上限到底是多少啊?” 【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识别不出来他的积分上限】 【好奇怪哦,宿主,我是不是生病了?宿主你该不会嫌弃我吧?】 “我要是真的嫌弃你,我能不能换一个系统呀?” 【补药换掉我哇!】 “哦~所以真的有别的系统?” 【……】 不好,它的宿主会套话了。 林幺穷追不舍: “你们系统之间可以联系吗?你们会相互影响吗?你有编号吗?一共多少个系统?” 沉默。 很长时间的沉默。 系统开始装死。 “好了,不逗你了,你尽快维修好吧。我要知道主教的积分上限。” 【收到~!】 “你看,你刚才就是已读不回,你不想回答我,我是不是说中了?” 【……】 林幺轻笑。 这系统笨笨的。 时间过得很快。 酒会当晚,林幺独自入场。 香槟色裙摆在她脚边轻轻晃荡,她有点紧张,但不害怕。 这毕竟是教廷的周年酒会,卧底不会把她怎么样。 她这次酒会的身份,是受教廷雇佣,负责对接外部商业捐赠和慈善基金的外包顾问。 本质上,不属于教廷内部人员。 卧底不会对她太提防。 她手里有一份入场嘉宾填的表。 林幺臂弯里架着一个平板,开始满场窜。 她刚开始,还没做什么呢,就有人叫住她: “顾问小姐,请等一下,我刚才表里有个内容填错了,我能重新填吗?” “林顾问,你好,我司想追加一下捐赠的金额,现在可以改吗?” “小姐,教廷的抵税政策我不太明白,你过来给我讲讲,好吗?” 一时间,这边一声,那边一嗓子,林幺快忙不过来了。 她毕竟只是顶着一个顾问的身份,关于捐赠的细节她哪知道? 万一露馅可就坏了。 耳机里,传来罗谌低磁稳重的声音:“不着急,按我说的复述。” 明白。 听读嘛,必修课。 罗谌声音平缓有力。 无论他怎么说,林幺跟着学一遍就行了。 有些单词她甚至连什么意思都不知道,重复就完了。 只需要她表现的再自信一些,舌头卷起来,加一点油腻的腔调。 罗谌很靠谱。 “小姐,你真专业,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林顾问,你希望和我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吗?” 太可怕了,林幺初步判定他们没问题,撒腿就跑。 跑太猛,猝不及防撞入一个怀抱。 她抬起头,撞入一双狭长上挑的眼睛。 洛聿左斯低头看她,嘴角勾起。 他今天穿了主教的正式礼服,纯黑底衬,暗金纹路的绶带,襟口别着权杖徽章,衬得他贵气逼人。 洛聿左斯的手自然搭在她的腰上,装模作样地说: “美丽的小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居然对我投怀送抱,oh上帝,一场无聊的酒会,居然会赐给我一朵美丽的玫瑰。” “……”毛病,演上劲了你还。 第131章 不好意思,没有喜欢托尼的义务 走廊里已经有几个宾客往这边看了。 林幺咬了一下嘴唇,面上不显,十分客气后退半步,微微欠身,道: “抱歉,主教大人,我没看路。” 她故意用了正式称呼,声音刚好让旁边的人听见。 这样显得她跟他们不熟。 洛聿左斯笑了一声,金眸微微弯起。 他的手从她后腰收回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辛苦了,去忙吧。” 林幺立刻撤退。 主教的积分上限查到了吗? 【没有……】 为什么?他没有积分上限吗? 【肯定有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显示了。】 无所谓,有分就行。 林幺决定把主教拿下。 从目前接触的情况来看,主教身上的分只多不少。 毕竟碰一下就给那么多,亲一下那还了得? 他身上的积分和席恩的分加起来,不仅能让她清空现在身上的所有饥荒,还有余数。 负债太被动了,而且很有压力。 洛聿左斯看起来还是比较好接近的,他有点明着烧。 应该……不难钓吧? 林幺盘算着,继续利用身份排查可疑人员。 完成当下的工作比较重要。 卧底其实不难排查,他们对捐赠和商业活动都没有兴趣,这类人一般都会拒绝配合,沟通的时候眼神也会回避。 林幺感慨社会真是锻炼人,从前她哪有机会和这么多人老外打交道。 酒会进行到后半段,大厅里的人已经喝开了。 林幺在沙发区刚应付完一个啰嗦的商人,还没松下来,又有人凑过来了。 这次是三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带着酒气,模样英俊但笑得猥琐。 “林顾问,忙了一晚上了,一起喝一杯?” 为首的花衬衫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直接递到她面前,目光淫秽地从她锁骨到腰部,一路滑到裙摆。 “我叫托尼,介意交个朋友吗?” 林幺后退半步,脸上挂着职业礼貌微笑: “介意,我不喜欢理发师。” 托尼脸色垮了下来: “小姑娘,我172,相貌也不错,怎么就让你介意了?” “我爷火化前都有184。” “……” 再说了,李华比这男的还高一厘米呢。 重点是李华好看啊,年纪也不大,没准过两年还能窜一窜个子。 林幺实在嫌弃眼前这个。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另外两个人拦住。 大厅里人声嘈杂,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托尼阴沉着脸: “如果我一定让你喝呢?” 时见从人群里“恰好”转过身,缓步走过来。 “林顾问。”他声音轻软客气,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自然地站到了她和托尼之间。 刚好挡住托尼的视线。 “这位先生。”时见笑容温软,眼神却发冷,“她今晚还要对接账目,不能喝酒,我替她。” 神子是教廷的门面,只有很高的地位才能和神子对接。 托尼当下就认出来时见的身份,一下就被震住了。 愣神的功夫,时见已经简单碰杯,仰头把香槟喝了。 琥珀色的酒液见底。 时见放下杯子,笑意不变,声音还是那副温柔的调子: “好了,林顾问还有工作,借过。” 他侧身,虚扶了一下林幺的肘弯,带着她从托尼身边擦过去。 托尼还想说点啥,被时见发冷的眼睛扫了一眼,硬是把话咽回去了。 林幺被时见半引半带地带到了大厅另一侧的立柱后面,他才松开手。 “谢谢啦。”她低声说。 时见低头看她,暖金色的宴会厅灯光落在他轮廓清隽的侧脸上,浅金发色温润柔美。 “如果你觉得我的表现还可以,可以找你要一个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 时见身形微顿,他忍不住放轻呼吸。 那双看似干净无害的眼眸,漾开浅浅的蛊惑: “我想要的,可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 林幺目光落在他的胸口。 她笑意盈盈看着他:“皮痒了?” 字面意思。 时见耳根绯红,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引诱: “那你会帮我吗?” 林幺耳机里传出罗谌低沉充满警告的声音: “记好你的工作,不要做无关的事。” 完,教导主任发言了。 林幺指指耳机,冲时见摆摆手。 她现在看似是一个人,实际上有两个人。 她可不敢得罪罗谌。 时见心领神会。 这场晚宴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他不能耽误。 不过时见还是很克制地吻了一下林幺的额头,然后才他退回人群里。 时见回到灯光下,再次成为晚宴的焦点。 林幺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干活。 她又忙了一圈,整理出自己推测出来的名单,先把这个名单发送到主教洛聿左斯的手机里。 宴回角落。 席恩看见了那位托尼凑到林幺身前不要脸的全过程。 等时见带着林幺离开后,他起身走过去。 托尼注意到席恩,有些惊讶: “居然是教廷的文献官大人,我记得您不喜欢这种场合。” 席恩点了点头,随手指了一个方向,示意托尼跟他走。 托尼有些疑惑,离开同伴跟上去。 刚离开宴会大厅,走到长廊,前面的席恩转过身。 他瞬间出手。 一只手扣住托尼后颈,另一只手握拳。 一拳砸到托尼太阳穴上。 又猛又快! 托尼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接软了下去扑通倒在地上。 席恩表情淡淡的,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托尼的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拉斐尔转过拐角,蓝眸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瘫着的人: “我处理,你回去吧。” 他走过来,一把揪住晕倒的托尼的衣领,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把人往走廊深处拽。 动作非常粗暴。 何止,拉斐尔给人拽走之后又补两脚。 也不看看骚扰的人是谁! 那是你这种垃圾能碰的吗。 拉斐尔把人塞到外面等着的垃圾车里。 席恩回到宴会厅内。 他看到林幺上二楼,独自进了休息室。 他径直走向放酒的圆桌。 他坐下来,拿起酒瓶,倒了满满一杯。 没兑任何东西。 仰头一口闷了。 喉结滚动,他面无表情地又喝了一口,再一口。 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醉意,但耳根慢慢浮上了一层极淡的薄红。 他静静等了一会。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 他这才朝二楼走过去。 二楼走廊尽头,休息室的门虚掩着。 席恩推门进去的时候,林幺正坐在沙发上,低头揉着脚踝。 穿着高跟鞋跑了一天,她现在有点累了。 林幺听到动静,还以为休息室来别人了。 她抬头一看,居然是席恩。 他靠在门框上,黑色发丝凌乱,眸子在没有强光的环境里是近似黑色的。 他五官并不锋利,也不过分柔美,和他本人一样寡淡,清俊顺眼。 此刻他的肌肤蒙着一层艳色。 她猜到一点,直接问: “你喝多啦?” 第132章 Kiss~Kiss~和席恩 【亲爱的审核大大~我都删完啦~这章很健康很绿色哦~】 席恩慢吞吞地眨眨眼。 然后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醉了] 他指指自己头。 [头疼] 林幺大概猜到他的意思。 “那你过来,我给你按一下。” 席恩走过去,坐在她边上,背对过去。 林幺揉着他的太阳穴:“外交沟通不是神子负责的吗?你怎么喝这么多?” 席恩闭上了眼睛。 其实他不回答也没关系,因为他本来就不能说话。 甚至省去了撒谎的成本。 林幺只是感叹,本来也没指望得到答案。 她看着他闭眼的侧脸,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一定不喜欢这种场合。 宴会那么吵,那么多人,灯光也很刺眼,声音嘈杂混乱,这些对一个听障的人来说,应对起来是很疲惫的事。 她不知道他的童年,但他应该生活得很辛苦。 小可怜席恩。 好在他现在还不错,应该不会挨欺负吧。 林幺的手指从他太阳穴滑到耳后,特意避开了助听器,轻轻按了按他后颈的穴位。 “现在呢,有没有好一点?” 席恩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慢慢睁开眼,抓住她的手腕,顺势往后一仰。 席恩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来,头枕在了林幺的大腿上。 “……哎?” 林幺弹了下他的额头: “占我便宜?” 席恩闭着眼,侧脸贴在她腿上,黑发散在她香槟色裙摆上。 他微微阖着眼。 席恩下颌线条柔和,却掩不住骨子里那股沉静执拗的疯感。 如果是清醒的时候,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但他通过观察发现了,想要得到她更多的注意,就要用些手段。 比如现在。 林幺叹气,继续帮他按着头: “你要是不能喝就别喝了,坐小孩那桌。” “……” 他抓住她的手,在她掌心里写: [我] [忍了很久] “什么?” 林幺没看懂。 忍什么? 下一秒,席恩猛地起身,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倒在沙发上。 体位瞬间调转! 席恩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按在沙发垫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 他低头,鼻尖凑近她的颈项。 慢慢地嗅了一下。 像一头狼确认猎物的味道。 林幺虽然被吓了一跳,但她不害怕。 她只是苦恼地说:“你这样,我头发的造型就坏了。” 席恩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写—— [你喷了] [劣质香水] 林幺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有点不好闻,挺刺鼻的,主要是今天场合特殊,你讨厌吗?” 她身上buff太多了,要是叠上信息素怕是会引来更多麻烦。 她现在也想低调啊,但实力不允许了。 席恩又嗅了嗅,摇摇头。 只要是属于她的,他都不讨厌。 他俯下身,空出来的手捧住她的脸颊,吻了上去。 和之前一样。 十分热烈,不讲道理。 “……唔” 林幺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没跟上他的节奏,大脑一片空白。 席恩从不会温柔试探。 他的索吻很凶,和他安静的样子判若两人。 或许就是常年失语的沉默,把所有情绪全都积压,才造就他现在的模样。 蛮横,不留余地。 林幺几次试图安抚他。 没用。 他吻很偏执。 休息室里,暧昧的声音被外面的音乐声掩盖。 林幺试着拧动着手腕,想活动一下,却被更用力地按住。 她又不是要躲! 只是这样太热烈了。 “席……” 她说不出一句完整地话。 林幺的耳机里传出罗谌的声音: “我只是离开两分钟,你就和人亲上了。” “……” 那咋办嘛。 不加入就闭嘴! 不对,神父是高危人士。 那不许加入! 林幺很努力适应了一下席恩蛮横的节奏。 她嗯嗯了两声,转了转手腕,想争取手腕自由活动权。 席恩抵着她的唇,想到时见说的话。 要给她留呼吸的气口。 他这才慢下来,松开禁锢她手腕的掌心,也退开些许,给了她喘息的空隙。 林幺喘着细碎的气,手微微发麻。 她得了自由,第一时间伸入席恩规整的衣摆里。 林幺的指尖触到一片紧实的肌理。 席恩身形清瘦,看着虚弱病态,但并不单薄。 他的外貌太具有欺骗性了。 衣服下,席恩小腹线条利落紧致,肌理绷得紧实硬挺。 手感最强的,是小腹皮肤凸起的青筋脉络。 林幺指甲轻轻刮过人鱼线上的青筋。 这里好性感。 席恩浑身一僵。 他按住她的手,在她下唇上咬了一下。 警告她不能继续。 “你还有理了?”林幺扯住他的腰带:“是你先招惹我的。” 席恩额头抵着她,蹭了蹭。 他的手指在她肩上写: [我会失控] 他的忍耐力很差,爆发力很强。 如果失控,她阻止不了他。 不过他已经通知地清楚了,如果她继续,发生什么不一定。 但他会那么做。 林幺懂了席恩的免责声明。 不过一山更比一山高。 她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耳机,告诉他: “你不可以哦~神父在听着呢。” 席恩二话不说把她的耳机摘了,扔到地上。 林幺:??? 这么叛逆。 她胸口别着一枚胸针,上面有微小的摄像头,连接着神父那边的显示器。 席恩知道这个路数,也顺便把胸针取下来扔了。 林幺佩服。 席恩的胆子何止肥嘟嘟。 下一秒,席恩俯身重新逼近。 他把她牢牢箍在怀里。 寸寸贴合。 这下轮到林幺慌了。 虽然有大笔积分入账,但她觉得以席恩的性子他真的会在这做点什么啊! 等会儿!现在不合适! 第133章 对对对~洛聿左斯知道林幺身上有诱引向的信息素 席恩确实想更进一步。 他吻着林幺手腕内侧的血管。 他伸出舌尖,沿着那道跳动的脉搏慢慢舔了一下。 像一头狼在品尝猎物的味道。 他的齿尖抵着她的皮肤,若即若离,充满虔诚,又有凶狠的占有欲。 林幺的手腕颤了一下,她抽回手: “你别这样。” 席恩抬眸,比划着—— [疼吗?] “不疼。” 林幺摇头,耳根发烫。 也不是疼,是受不住啊。 这也太撩人了,明明不是露骨的动作,但她心跳更快了。 顶不住啊顶不住。 席恩低头吻了一下她手腕上那片被他咬过的皮肤。 他黑发垂落遮住半边眉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密密的阴影。 慢慢蹭着她。 林幺心软软。 她抬手,指尖描过他的眉骨,他的眼尾。 席恩没有出彩惊艳的外貌,五官平淡,几乎没什么特色。 可他安静泯于人海,又有疯狂的偏执,让他整个人张力很强。 虽然贪恋美色,林幺还记得自己的正事儿。 她轻声提醒:“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席恩明白。 他松开手,从她身上退开,坐起来,帮她把皱了的裙摆抚平。 林幺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口一热。 她捧住他的脸,凑上去,狠狠地亲了一口他的嘴巴。 赞叹道:“你好可爱!” 席恩愣住。 从没有人这么夸过他。 他呆滞了几秒,这才抬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害羞笑了笑。 他抬手,手指在空气里比划—— [你更可爱] [我] [很喜欢] 林幺看着他的手语,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她看懂了。 她嘿嘿傻乐一下,满意地张开手臂抱住他,整个人贴上去,左右晃了晃,像个小摆钟一样挂在他身上。 积分入账的声音和红包到账一样美妙。 这么一会儿工夫,她已经从席恩这里又薅走了100分! 开心!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我要去忙了,啊~~我不想上班!” 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席恩起身,弯腰把掉在地上的微型耳麦和胸针通讯器捡起来。 林幺谢谢一声接过,重新戴好。 她理了理裙摆,说:“你实在醉得厉害,就在这躺会儿吧。” 一般没人来这。 席恩点了点头。 林幺转身走出休息室,来到二楼走廊的栏杆边。 从这里俯瞰整个大厅,视野非常好。 站在这,可以看见各种各样的宾客。 时见被围在中间,他笑得温软得体,是整场宴会的焦点。 视线一偏,她看见了洛聿左斯。 洛聿左斯靠在大厅东南角的立柱旁,身边站着一个金发女人。 女人穿红色礼服,跟他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干嘛呢干嘛呢。 林幺好奇地往那个方向挪两步,凑近些,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女人的目光先扫到了二楼,看见林幺,充满恳求地看着她。 林幺侧着耳朵仔细听。 洛聿左斯的声音懒洋洋地道: “……知道你爷爷被火烧死后会变成谁吗?” “耶稣。” 林幺:“……” 好地狱的冷笑话。 林幺转身往楼梯走。 她再晚点,金发美女就要被冷笑话冻死了。 等林幺走到楼下,快步穿过人群走过去的时候,洛聿左斯已经放女人走了。 女人踩着高跟鞋跑得飞快。 洛聿左斯看着她的背影,鎏金色的眼里闪过一丝遗憾,他叹了口气: “没人懂我的幽默。” 林幺站在他身侧,嘴角抽了抽。 一般人很难懂啊。 但她久经职场,深谙要懂老板的道理。 林幺站在他旁边,问他: “什么东西是红色的,并且闻起来像蓝色油漆?” 洛聿左斯偏头看她,眼眸半眯着:“什么?” 林幺:“红色油漆。” “…………” 沉默 更久的沉默 洛聿左斯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哈哈的动静声极大,整个宴会都能听见的那种。 “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围的宾客齐刷刷看过来。 几十道目光同时落在她和主教身上。 林幺社死了。 不至于吧,一个冷笑话反应这么大。 她默默把空的甜品盘子举起来,挡住脸。 看不见她看不见她看不见她。 太丢人了。 主教怎么E成这样啊。 洛聿左斯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目光落在她挡脸的动作上,笑意更深。 他心情好多了。 “名单整理完了吗?” 林幺揉了揉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初步弄好了,但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准确,毕竟我只是根据他们的谈吐推理的,不代表他们真的有问题。” 洛聿左斯盯着她看了很久。 忽然问:“你怎么会不自信?” 林幺愣了一下:“我不自信吗?” “你应该大概了解教廷。” 洛聿左斯懒洋洋地靠在立柱上。 “我们不做下三滥的生意,但也不是什么绝对意义上的好人,你大可以跟我说,这就是你给的名单,就算不准,冤枉了人也无所谓。” “这不太好吧。”林幺不赞同这个说法,“冤枉人不对。” 洛聿左斯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评价着:“行,一位有道德感又礼貌的女孩儿。” 他往前倾了倾身: “可是,如果没有教廷这几个人保护你,你在这里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林幺面无表情反驳:“如果没有教廷,我甚至不会来到这里。” 他说话前就应该反思一下自己。 洛聿左斯微微挑眉:“你不喜欢这儿吗?” “如果我不喜欢,你会放我回家吗?” “不会。” “那我挺喜欢的。”林幺呲牙,露出一个标准的牛奶谄媚微笑。 洛聿左斯被她逗笑了。 他忽然凑近她,鼻尖几乎贴到她颈侧,深深嗅了一下。 很清冽的味道。 可惜,被刺鼻浓郁的垃圾香水覆了厚厚的一层。 不过他还是能感受到强大诱引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口干舌燥。 但他很清醒。 洛聿左斯退开半寸,保持安全距离。 他感慨着:“或许你会活得久一点。” 林幺莫名其妙。 当然,她会长命百岁的。 “借你吉言。”她说。 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 洛聿左斯伸手取了一杯香槟,又拿了一杯,递到她面前。 林幺接过杯子。 两人碰杯,碰杯声在嘈杂的大厅里几乎听不见。 洛聿左斯意味深长道:“好心提醒,不要和教廷其他人保持太久的亲密距离。” 话音未落,林幺忽然往前半步。 她用杯沿轻轻抵上他熨帖规整的衣服上。 隔着薄薄衣料,抵住他的胸口。 她仰头看他,狡黠一笑:“那我只和你有亲密距离行吗?” 第134章 阿涅丝的疯狂姐姐 林幺想试试能从主教这捞多少分。 她握着酒杯,让杯口沿着洛聿左斯襟口慢慢上移。 从胸口划过锁骨,擦过紧实的胸膛,冰凉的玻璃贴上他冷白的皮肤,一路滑到他下巴下方。 她用杯沿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洛聿左斯俊美妖冶的面容抬起,露出脆弱的脖子。 他眼尾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妩媚感。 鼻梁和眼尾的痣让这种妩媚更加浓郁风流。 哪怕林幺这么做,他都没有害羞。 洛聿左斯抬起手,食指的指节抵住她杯底,果断往上一抬。 杯口倾斜。 香槟顺着杯壁淌出来,沿着他的下巴,顺着他冷白的脖颈,一路淌进他的衣服领口里。 酒液在灯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滑过他的喉结,滑过他的锁骨,浸湿衣服。 林幺的眼睛跟着酒水一路往下。 心脏狂跳。 坏了。 碰到对手了。 此男手段了得。 洛聿左斯垂眼看她,狭长的鎏金眸锐利又妩媚。 他嘴角勾起: “和我亲密,你就真的走不了了,你期待那样的生活吗?” “……”威胁人是不是? 行,那你威胁成功了。 林幺还真怕自己走不掉。 主教不好对付,她不招惹他了还不行吗。 林幺把酒杯放到一边的桌上,骂骂咧咧快步离开。 还是时见和席恩身上的分容易薅。 宴会结束。 大厅里的灯光渐次亮起,宾客开始散场。 林幺作为打工的顾问,要比宾客晚点走。 她本来打算顺着侧门离开,却听见后院方向传来沉闷的打击声。 林幺走过去看。 这里有一个垃圾车,里面堆着宴会撤下的废弃物料。 李华站在车顶上,手里高高抡着一把大铁锹。 哐——! 男人直接被砸晕。 这男的有点眼熟啊。 天有点黑,林幺没认出来是谁。 李华吹了声口哨:“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堆里~” 说完,李华把铁锹一扔,从垃圾车上跳下来。 他一眼看到了暗处的林幺。 “姐姐。” 被发现了,林幺也不藏着了。 “啊,我随便走走。” 李华双手插兜:“姐姐,你等我呢吗?我们一起回去?” “不了,我路过。” 李华很遗憾。 “你又这样。” 怎么她跟谁都挺亲密的,跟他不行? 不爽。 李华指挥保洁把垃圾车开走。 林幺跟着其他员工一起,上了员工专用的大巴。 这辆大巴车可以直接进庄园。 大巴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夜色里。 林幺脱了高跟鞋,靠在窗边。 她本打算眯一会等车子直接到庄园,结果车厢后半段传来压低的哭腔和打电话的声音。 有人埋怨:“不要吵到别人休息。” “……对不起对不起。” 林幺觉得声音有点耳熟,回头一看。 熟人,是阿涅丝。 她对这个小姑娘印象非常深刻。 阿涅丝把手机贴在耳边,捂着嘴巴小声说: “姐,你真的不要再去了,你现在真的已经很好了。” 手机那头传来尖锐的女声: “你懂什么?!我的脸歪了!下巴明显歪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让我怎么见人啊。” 林幺示意了一下,她和阿涅丝身边的员工换了一下位置。 那位员工非常乐意。 她坐到阿涅丝旁边,从包里拿出纸。 对于这个小姑娘,林幺心里还是蛮感激的,当时阿涅丝活泼的模样冲淡了她很多焦虑感。 阿涅丝抬头看她,眼眶红红的,愣了一下。 “谢谢。” 她接过纸巾,小声说,然后对着手机那头匆匆说了句: “姐,我到宿舍再打给你。” 她挂了电话。 车厢里安静了很多。 “对不起,我也吵到你了吧。”阿涅丝情绪低落。 “没关系的。”林幺靠在椅背上,随意问:“你姐?” “嗯嗯。” 阿涅丝点了点头,眼泪又涌上来: “她以前不这样的。” 阿涅丝断断续续地讲她姐姐的故事。 她姐姐瑟拉是这里特别有名的大美人。 不是那种小范围的漂亮,是整个州都知道的,教廷的人也都认识瑟拉。 追求她的人非常多,有权有势的人不在少数。 可姐姐眼光很挑,只和几个看得顺眼的人接触,有时候她都分不清谁是自己的姐夫。 姐姐也很温柔,会把所有好的都给她。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了。 先是开始化妆比以前更久。 然后开始买更贵的护肤品。 接着对着镜子照的时间越来越长。 再然后,姐姐开始整容。 阿涅丝茫然道:“一开始她只是打个瘦脸针,我以为是正常的,后来变成填这里,填那里。” “姐姐会去削骨,垫下巴,割双眼皮,哪怕她已经是双眼皮了,她觉得不完美还要重新割。” “每一次她都说‘最后一次’,但回家之后照镜子,又开始哭,说哪里不对,哪里歪了,哪里比不上之前了。” “她开始砸东西,也会砸我,觉得我在嘲笑她。” 阿涅丝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掉: “可我真的觉得她很漂亮。” 林幺安静地听着,对于这种故事,有点惋惜。 【宿主,我们不用管她。】 林幺被系统突然的开口搞愣神了。 她本来就没想管啊,别人整不整容跟她有什么关系? 但话又说话来…… 你为啥不让我管? 【这只是建议】 【真的没必要因为这些琐碎的事浪费时间呀。】 林幺上劲儿了。 她本来就对系统提示的危险警告心生疑虑,这会儿不让她管阿涅丝姐姐的事,她更好奇了。 林幺直接问阿涅丝: “你姐姐这次是又想整容了吗?” 阿涅丝点点头。 林幺想了一下。 “我想见见你姐姐。”她说。 阿涅丝眼睛瞪大了:“啊?” 好突然。 林幺笑笑:“一起吃个饭嘛,我帮你劝劝你姐姐。” 阿涅丝一想,也是。 林小姐这么有魅力,姐姐说不定会听林小姐的劝告。 【宿主,不要多管闲事】 【宿主~宿主~~】 这不是管闲事,我这是拓展社交圈,说不定能发现新目标呢。 【换个人拓展也可以呀】 为什么不能是阿涅丝的姐姐呢?你在害怕什么? 系统沉寂了。 就是这样,每次它沉默都是有事儿。 大巴车继续在夜色里摇晃着往前开。 路灯的光从车窗上一条一条地划过去。 林幺看着窗外,有点期待和阿涅丝姐姐的见面。 会是她猜测的那样吗? 第135章 也是吃上主教的桃花瓜了,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深夜。 林幺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 那件香槟色缎面裙被她胡乱搭在椅背上,身上只套了件宽松的棉质睡裙。 她刚躺下,还没来得及关灯,身后床垫就无声地陷了下去。 一股冷冽的气息贴上来。 拉斐尔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没说话。 黑发蹭着她的后颈,鼻尖贴着她刚沐浴过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嘴唇贴上来,不轻不重地吻着她后颈那片最敏感的地方。 “痒……” 林幺按住他环在自己腰的手。 “想你了。” 林幺无奈:“宴会上你没看见我吗?” “看见了,那也想,现在见到了也想。” 林幺笑了笑,忽然想起今天发生的事。 正好可以问问他,八卦一下。 “知不知道瑟拉?” 拉斐尔吻颈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抬头,嘴唇还贴着她后颈,闷闷地说: “瑟拉啊,教廷的人都知道。” 他亲了亲她,继续说:“那个女人,追过主教。” 惊天大瓜! 林幺顿时兴奋。 有意思,有意思! 她猛地转过身,差点撞上拉斐尔的下巴。 拉斐尔半撑在她上方,黑发垂落,蓝眸在昏暗的床头灯下特别像冻住的湖面。 深邃迷人。 她嘴角上扬,眼睛冒着八卦专属的激光: “她追过洛聿左斯啊?啥时候啊?” “挺久了。”拉斐尔抬手,指尖拨开她湿漉漉的发丝,目光落在她脸上:“纠缠过一段时间,具体不清楚。” 他不太关心这些八卦。 听说有段时间,瑟拉也会刻意去找教廷的其他人,只不过大家都没理她。 他大多数时间和尸体打交道,他不喜欢处理人际关系。 文献官席恩比较安静,不常出现。 神子时见一直出席各种场合,不经常在庄园里,经常见不到人影。 神父罗谌更不用说了,他厌恶无关人员在庄园里刷存在感。 算来算去,也就主教比较好找,除了一些必要的工作指示外,只要是声色犬马的地方,他都喜欢去。 瑟拉这个名字在教廷的闲话里流传了很久。 “那你知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整容的?”林幺问。 拉斐尔嗯了一声,指尖从她脸颊滑到耳垂,捏了一下:“追求失败之后吧。” 他语气平淡。 毕竟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 林幺思考了一下。 一个曾经的大美人,疯狂地追求过洛聿左斯,失败了,然后开始无止境的整容,每一次都觉得自己不够完美,所以越来越崩溃。 “那她跟主教还有接触吗?”林幺追问。 拉斐尔摇头,黑发扫过她额头:“不知道。” 林幺抱着拉斐尔继续想这件事。 不过她的小手也没停。 揪住。 “嗯……”拉斐尔轻哼一声,把脸埋进她颈窝,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好舒服。” 他轻吻着林幺的脸颊,下巴。 最后唇瓣贴着她的锁骨,闷声说: “我不太喜欢她,你别和她走太近。” 林幺“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她抬手揉了揉拉斐尔的发顶。 “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她轻声说。 “如果你想查点别的,可以随时吩咐我,只是你知道的,我出手,需要酬劳。” 林幺一把就把拉斐尔推开了。 “你太贵了!” 请拉斐尔办一件事,两百万美元起。 太奢侈了,啥家庭啊。 “不要钱了。” 他重新贴上来,双臂收紧,贪婪地把她锁在怀里: “只要你。” 她是他黑暗里唯一一朵繁花。 林幺笑笑,抬起手,挑起他的下巴: “只要我什么?” 拉斐尔微微仰头,将脖颈完全敞开。 乖顺又纵容。 她可以肆意触碰。 他哑声呢喃: “只要你可以……摸摸我,我所有的渴求只有你能看见,满足我一点点。” 她喜欢就多点,她不喜欢就少点。 有就行,他不挑的。 林幺拉开他黑色冲锋衣的拉链。 苍白的肌肤在夜色下展开。 拉斐尔的呼吸越来越烫。 原本克制的唇瓣,忍不住轻轻含住她的嘴唇。 心微微发胀。 或者不止是心。 他又麻又疼。 林幺摸着他的脸颊:“今晚可以留你在这睡,但你要乖乖的。” 拉斐尔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不太能保证了,你把我的手捆住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她的依赖和喜欢更加浓烈了。 他无法保证自己什么都不做。 林幺压住自己身体的燥热感。 哪怕她也有点上头,但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再等等吧。 晚上,拉斐尔很规矩。 他把自己脱光了,躺在林幺的被窝里,手腕主动用尼龙绳捆着。 这样他就不会乱来,她想做什么也不妨碍她。 一夜无梦。 林幺睡得特别好。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枕边已经空了。 和阿涅丝姐姐的饭局约在两天后。 林幺今天先在自己的小群里,和安延对账,把钱的事弄好。 哪怕是再好的朋友,也不要做糊涂账,该怎么分钱就怎么分,这样以后挣钱了大家也不会起争执。 林幺盯着自己网上找的合同模板看了一会,还是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林幺】:有时间嘛?想请你帮我看个合同。 【应晏词】:还记着我呢? 【林幺】:哎呀~怎么会不记得应律呢~~ 【应晏词】:可是我生气了。 【林幺】:叮咚!专属哄人小机器已上线,请停止生气模式! 【应晏词】:你都快忘记我了。 【林幺】:我当初喜欢你,完全就是脑子进水了,现在抖干了,发现还是喜欢你! 【应晏词】:合同发我。 【林幺】:好耶——应律好棒!!! 林幺把初步的合同发给应晏词。 有应晏词在,一切商业性的法律问题都很靠谱。 他很快指出一些问题,林幺照着改,心里那点七上八下的石头落了地。 忙完这些,他问: “什么时候回来?” 语音通话里,传出应晏词充满条理专业性的清磁声音。 林幺先把所有文档保存备份好,才慢吞吞地说:“不知道呐。” 她也想回国啊,可条件不允许。 也不知道主教什么时候能放她走。 在这打工也行,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才道: “注意安全。” “谢谢,我会的~你也是哦~” 耳麦那头,应晏词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对了,幺幺,有个事必须要跟你说。” ———— 今日单更~今天折腾了几家医院看病去啦,肺有问题,胃也不行(hhhh没招了) 不是大病没关系哒,感谢小礼物支持!这几天有礼物加更的答谢~ 第136章 你攻略失败的目标,对我来说,只要我想,手拿把掐 “下周三,我会和商枢一起过去,和HYANOR GROUP谈跨境合作,需要我到场。” 林幺默默在平板里搜了一下“HYANOR GROUP”。 百年欧系背景,跨国实业集团涉足航运、能源、高端制造。 看起来很有格调的亚子。 就是公司的名字有点眼熟。 林幺忽然回忆起来了,她做账的时候见过这个。 她悟了,这个品牌也是教廷的业务之一。 那她算什么? 林幺看着屏幕上HYANOR GROUP的介绍,嘴角抽了抽。 她是两家公司的牛马呗。 她头顶上同时有商枢和洛聿左斯两个老板。 哼,才不急呢,很快她就是自己的老板了! 到时候她就反向雇佣,把他们全纳了,白嫖他们给自己打工。 应晏词继续给她当法律顾问,商枢就让他干保安。 到时候她一出现就让商枢跟她敬礼。 (立正)(稍息)‘欢迎业主回家——’ 林幺给自己想美了。 她对未来充满畅想,对着耳麦笑眯眯地说:“等你们来了我一定为你们接风洗尘!” 电话那头传出应晏词的低笑声,音色清润松弛: “我可以单独和你约会吗?” “我好想你。” 林幺脸颊微微发烫,一想到应晏词表里不一的德行,她都能猜到他想干什么。 她故意拖着语调,戏谑反问: “只是想我吗?没别的心思啦?” 电话那头的人低低喘了口气。 “嗯,瞒不过你。” 应晏词坦然,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他嗓音更加温和低哑起来,充满暗示: “你知道我给你的备注是什么吗?” “什么啊?”林幺好奇。 “主理人,理不发音。” “……” 林幺肉麻地打了一套空气拳。 谁来管管他啊!!! ———— 时间很快到了和阿涅丝、瑟拉约好的饭局。 地点在教廷所属庄园内的一家私人餐厅。 这里环境清幽,装饰低调奢华,一般不对外人开放,所以安全性也很高。 林幺很珍惜自己的小命,在庄园里吃挺好的,更何况主教请了很多国内的厨子。 到的时候,阿涅丝已经等在门口。 少女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像一株清新的小雏菊。 至于瑟拉,着实让林幺大吃一惊。 眼前的女人裹着一身奢侈品衣服,妆容风格极其浓烈夸张,画着深黑色的眼线,猩红的美式厚唇,鹰钩鼻,下巴尖得能隐约看出三角形。 非要形容……就特别像童话故事里那种标准的巫婆。 林幺深吸一口气,算了,尊重整容风格。 她做了一会心理建设,过去打招呼: “阿涅丝~” 瑟拉看到林幺的瞬间,眼神就冷了下来。 这张脸,让她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她上下扫了林幺一眼,目光在林幺全身转了一圈,冷呵一声。 “这就是你的新朋友?”瑟拉的声音尖利,用法语对着阿涅丝说,但却用眼角瞥着林幺:“真难看。” 阿涅丝脸色一白,连忙拉住她姐的袖子: “姐,你别这么说,林小姐是庄园的客人。” 瑟拉嗤笑一声,拿起水杯,小指翘着,仗着林幺可能听不懂肆无忌惮: “客人?阿涅丝,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不要跟这种保胎针打太阳穴上的人交往。” 林幺直接走进餐厅。 她现在基本交流没问题了,说的这些话,十句能听懂六七句,剩下的不熟悉的单词猜也能猜出来啥意思。 看在阿涅丝的份上,她可以不计较。 林幺忍了。 她进餐厅随便找了一个桌,拉开椅子坐下。 点餐时,瑟拉又开始了。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装纯洁的女人。”瑟拉翻着菜单,阴阳怪气:“这种人以后一定会下地狱的。” 阿涅丝几乎要哭出来了:“姐,你不要这么说。” 林幺抬眼看着瑟拉,嘴角那点客套的笑淡了下去,直接道: “Do you know蹬鼻子上脸?” 她和瑟拉在今天之前从没见过,不明白对方哪来这么大的敌意。 瑟拉点菜的动作顿住,把菜单一扔,浓妆下乌黑的眼睛瞪着林幺: “不要给我装出这副模样,你约我,不就是想向我炫耀你和教廷的人关系处得好吗?” “我告诉你,他们不会看上你的,你以为你是谁?” 林幺默默拿出手机。 解锁,拨号。 她直接给主教洛聿左斯打去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下就接通了。 洛聿左斯声线慵懒散漫:“林幺?难得主动联系我。” 林幺目光平静,看着瑟拉道:“我想追你,可以吗?”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洛聿左斯笑了笑: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呢?” “你能活三万多天让我玩两天怎么了?” 洛聿左斯:“……” 林幺理不直,气也壮。 良久,洛聿左斯道: “好吧,今晚九点,来我房间,我会准备好香薰和安全措施,等你。” 嗯??? 林幺惊愕地看了眼屏幕,这电话也没打错啊。 虽然她需要他配合,但这个配合度也太高了吧。 不管了。 林幺直接把电话挂了。 她冲瑟拉抬了抬下巴。 看着没,实力。 瑟拉的脸扭曲起来。 由青转白,由白转青。 她破防了。 “你骄傲什么!”瑟拉猛地拔高声音,尖锐刺耳: “我以前,我以前比你漂亮一千倍一万倍!” 她开始高傲地谈起“从前”。 无数人会追捧她,她走到大街上每个路人都会看她,回头率100%。 她可以同时拥有十几个男朋友,每个人都对她趋之若鹜。 她只不过是失败了,但她也辉煌过。 林幺安静地听着瑟拉啰嗦从前那点破事。 她在心里呼唤系统。 没有反应。 像上次和韩芸吃饭时一样,系统对这场饭局上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它仿佛在林幺处于某些特定场景时,会自动进入一种“离线”或“屏蔽”的状态。 上次和韩芸吃烤肉的时候,系统就不在,现在和瑟拉在一起,系统也不在。 有点意思。 瑟拉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摔了叉子,在阿涅丝的哀求声中抓起包,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走就走吧,无所谓,瑟拉说话像放屁一样。 阿涅丝红着眼睛,一遍遍对林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林幺,我姐姐她……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 “我知道。”林幺没继续说,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驴一天啥也不干,净踹瑟拉脑袋了。 饭局不欢而散。 送走阿涅丝,林幺独自一人站在餐厅门口的廊灯下。 夜风吹过来,带着庄园里草木的清新味道。 她再次在心里呼唤: “系统。” 这次有回应了。 【宿主,我在。】 林幺连连摇头:“刚才找你的时候,你又不在。” 【啊?你,你找我了……吗?】 “是啊,找你了,我吃饭的时候一直在喊你。” 【可我没有听到呀,宿主。】 果然。 这不是巧合。 大胆猜测,瑟拉绑过系统。 第137章 推到席恩,猛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 林幺顿时有种危机感。 “如果我无法完成任务,是不是也会像瑟拉一样,变成那样?” 她低喃着,其实是在询问系统。 系统沉默了两秒。 【宿主不用担心,我们的合作模式已迭代,与初始阶段不同了。】 其实系统这也是变相承认了,瑟拉就是和她一样的宿主。 她没有完成任务,被淘汰了,却无法接受变回普通人的自己,于是疯狂地整容。 林幺想,自己虽然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但本质上还是被系统牢牢套住的。 她现在的压力是还债,把积分的空缺补上。 哎……有种焦虑感。 算了。 焦虑个屁啊,来到这个世界,就没人能活着回去。 终有一天都会死的。 林幺拢了拢外套,转身往席恩住的方向走。 等她把拖欠的积分补上,平账之后她就不兑换任何东西了。 爱咋咋吧。 …… …… 私人书房。 厚重的丝绒窗帘半掩着,只漏进一缕暮色的光。 修长的指节转动把玩着一支并没点燃的雪茄。 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通话记录。 洛聿左斯垂眸看着,唇角噙着一抹笑。 事情的发展有些令人意外。 他确实没料到,这个女孩吸引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心态好,性格好,就是说话不着调。 除了不太正经都挺好。 这几天,他总会做梦梦到她。 梦里不太纯洁,发生了很多不可描述的事。 洛聿左斯清楚,这是那股香味的原因。 可以让人清醒,又可以让人莫名地想靠近。 但洛聿左斯从不认为这能让他失控。 他向来理智,可以冷静地审视自己的欲望。 就像隔着玻璃观察一样,他甚至可以观察自己。 瑟拉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可以绝对掌控自己的身体。 只是这次比较严重,他没想到自己会连续几天做春梦。 洛聿左斯指尖一顿,雪茄停在唇边,虚抵着。 本来只是看戏,结果人家主动送上门了。 他约她今晚来,正好深入了解一下。 如果这种味道能被提炼出来,会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一种不管对方多么心智坚韧都可以影响人心的“香气”,要是能规模化批量生产,会有非常高的价值。 洛聿左斯看了眼时间。 还没到九点,他已经充满期待了。 …… 刚入夜。 林幺推开书馆的门。 她鬼鬼祟祟探头。 席恩身上的分还有很多,她得来狠狠刷他一波。 书馆很安静。 林幺在一个长桌前看见了席恩。 他正专注地审阅什么文件。 书馆光线昏暗,桌上亮着一盏复古台灯。 林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眼就看到文件袋上印着【绝密】的红色印章。 她立刻捂住自己的眼睛,严丝合缝的: “没看见啊!我什么都没看见啊,别赖我!” 席恩闻声抬眸。 清冷狭长的眼眸沉沉落定在她身上,漾起笑意。 其实她看见了也无所谓。 他本来应该在地下室整理这些,但心里抱着一丝期待,干脆在一楼整理,就是希望她过来找他的时候能看见他。 虽然这些机密文件外人都不能看,但她不是外人。 席恩随手合上手里的卷宗,推到桌面最内侧收好。 他无法说话,她又蒙着眼睛不肯看,他只好起身主动走过去,把她的手腕握在掌心里。 “那我睁眼啦?” 林幺眯着眼睛仰头看他: “如果有机密泄露不能粘包赖。” 席恩没听懂粘包赖的什么意思。 他低下头,比划着—— [不懂] “就是……” 林幺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词。 她干脆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往他怀里贴: “哎呀,摔倒了,哎呀哎呀站不住,都赖你。” 席恩讶然地看着她,哭笑不得把人接住,稳稳拖住她的后腰。 如果这样叫粘包赖,他愿意这样一直被她粘着。 这时,林幺兜里的手机震动。 嗡得一声,席恩也感受到了。 林幺拿出来看了一眼。 【洛聿左斯】:几点到? 林幺回都不回。 她才不去呢。 林幺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揣回去了。 席恩注意到她的动作,也看到手机上的消息。 主教和她是什么时候的事? 或许是因为其他关于工作方面的。 可林幺这短暂的分心,还是让他心底泛起微涩的占有欲。 他抬手,掌心猛地把人往怀里一带。 不等林幺反应,席恩俯身,狠狠压着她吻了下来。 “……!!!” 好突然。 这个吻来得格外炙热。 唇齿相缠,力道又沉又重。 林幺后背轻抵着实木桌沿,被他吻得呼吸发颤。 席恩宣泄着占有欲,迫使她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没过多久,林幺的手机再次震动。 不用看都知道的洛聿左斯的消息。 林幺被席恩吻得眉眼泛红,她甚至无法偏头喘口气缓缓。 她只好单手摸出手机,直接静音,随手把手机丢在桌上。 她轻哼一声,揉了揉正在发脾气的席恩头发。 这么哄哄总行了吧? 她咬着他的唇瓣,含糊不清地说:“……不管他。” 席恩眼底暗色翻涌,那点脾气彻底熨帖。 她既然来找他,他现在就是属于她的,别人不能跟他争。 他俯身重新擒住她的唇。 这次吻得更深,力道霸道。 他松开她的唇瓣,浅啄她的脸颊下巴,游移到颈项,伸舌舔舐。 室内旖旎。 林幺舒服地眯起眼睛,睫毛轻颤,胸腔里漾开软软的酥麻感。 她直接把席恩推倒,按在桌上。 窄劲的腰身后仰。 暖黄台灯光线斜斜倾泻。 席恩皮肤干净细腻,薄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颜色越来越淡,利落的黑发垂落几缕,挡着部分眉眼。 和平时安静漠然的样子不一样,他现在充满慵懒的破碎感。 他身下压着那片机密的卷宗。 油墨与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是教廷里非常严肃规整的文件内容。 可这种肃然的文件衬得席恩此刻愈发禁忌撩人。 林幺解开他的领扣。 一颗 两颗 席恩无法言语,所有汹涌的心动全都通过身体表现出来。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林幺身上。 林幺俯身,抬手撑在他身侧的桌面,道: “pink~” 席恩听懂了,很不好意思地伸手去遮。 林幺笑着按着他的手腕:“干嘛不好意思啊,我喜欢呢。” 她俯身落下细密又缱绻的吻。 席恩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第138章 谁家谈交易用催情式的香薰唠嗑 就在氛围愈发浓烈的时候,桌角搁置的黑色工作手机骤然响起。 铃声短促。 是教廷高层专属来电。 席恩身子一僵,不得不推开林幺起身,去拿手机。 洛聿左斯的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 “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你把人送过来。” 一句话,氛围感咔嚓全没了。 “……” 席恩攥紧手机,眉眼覆上一层浓重的阴郁。 他难得的情绪外露,直白写满了不情愿。 林幺也彻底愣住,错愕问: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席恩眼底闷着淡淡的郁色,比划—— [庄园里] [很多监控] 主教拥有最高的权限。 哪怕是书馆,这里是他的家,也是在主教的统治下的。 席恩只能压下心底所有的不甘,把衣服穿换好,默默把机密档案整理完。 [等我一下] 他把所有文件送到地下室。 再次折返的时候,看见林幺在看书。 是关于手语的。 他走过去,点了点她的书页,比划—— [我以为] [你会走] “我哪能走啊,他让你把我送过去,我要是走了,不还是罚你么。” 席恩难过: [抱歉] “为什么会道歉?” [我] [不能拒绝他] 一直以来,席恩都习惯教廷的等级制度。 可偏偏现在,他开始不喜欢了。 他甚至无法平等地和主教去争。 林幺哎呀了一声,把书合上:“没事哒没事哒~” 她过去抱了抱他: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很好了,我去一趟又没什么事,你就当我逛街了。” 席恩很快被哄好了。 他开车送她。 庄园其实很大,主教办公地点和私人住宅离得很远,所以要去他个人住的房子,要开十分钟的车。 林幺坐在副驾,愁得一直叹气。 她现在不太想钓洛聿左斯了。 准确来说是不敢。 这人脑子跟有病似的,经过上次他威胁,她怕给他钓上了,自己都回不去国。 席恩身上的分够用,时见那里也有点,这俩人够她平账的。 更别提见过瑟拉后,自己真是一点兑换项目的心思都没了。 抵达目的地,林幺直接下车进入独栋别墅。 别墅风格是古老的欧式,大多用浅灰色的石材和木料,庄重肃然。 这让林幺有点意外,她还以为按照主教的性格会把这里装修成蹦迪一样的空间。 别墅四周环绕着灌木和暗色玫瑰丛。 这倒是和他很配。 洛聿左斯很适合玫瑰。 妖冶,张扬,带着刺。 她走进去后,有管家领路。 嚯,还穿着燕尾服,这工作装怪正式。 林幺跟着他步入室内。 室内装修极其奢华,地面铺满大理石,承重柱刻着图案,墙上甚至还有壁炉。 还没入冬,壁炉里的木柴点着火。 好装。 热死你。 林幺心里喜欢谁,想攻略谁,那人在她心里怎么看都是优点。 当她不想攻略了,就开始挑毛病吐槽。 现在林幺就是这个心理状态,看啥啥不爽。 管家领着她穿过开阔的前厅,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廊道往里走。 廊道两侧挂着几幅色彩鲜明的浓烈油画,画着宗教故事。 欣赏不来。 还没李华旗袍上的图样好看呢。 管家停在一个房间前,摊开手示意林幺可以进去了。 林幺推开门。 房间里的气息很好闻,有点发甜,莓果和花香混杂着。 闻久了,有点晕。 管家把门关上。 洛聿左斯从浴室走出来。 他刚洗完澡,红色的发梢滴着水,一身丝质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大敞。 那浴袍穿了跟没穿似的,走动间隐约可见肌理分明的腰腹线条。 林幺都怕他腰带掉了。 林幺贴门站着,双手交叠在身前,标准职业化: “主教您好,白天的事是我开玩笑呢,你不要当真哈。” 洛聿左斯没接这话,鎏金的眸子从她发顶慢悠悠地扫到她脚踝。 “玩笑?” 他声音慵懒,尾音拖着点玩味: “你和瑟拉在一起,开我的玩笑?” 林幺心里一咯噔。 他闲着没事住监控里了? 洛聿左斯坐在沙发上,身体向后靠,双腿随意分开,姿态舒展放肆。 只是那浴袍下摆随着动作向两侧摊开。 林幺都怕自己看见啥。 真不把她当外人啊。 她只好伸出一只手半挡着眼睛。 “你穿条裤子吧。” 洛聿左斯微微偏头: “你还真是和瑟拉不一样。” “瑟拉是利益心很重的人。” 林幺谦虚地眨眨眼:“感谢夸奖,没啥事的话我回去了啊,你看天也不早了。” 说着,她准备开门。 可当她的手搭在门把手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使不上力气。 身体里涌起一阵莫名的燥热。 像有细小的火苗从皮肤底下窜起来,脸颊也有点烫。 洛聿左斯朝她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 他没碰她,只是微微低下头,鼻尖极近地擦过她的颈侧。 她身上原本清冽百合的味道变成了更有刺激性的薄荷味。 吸入肺腑,清冽的薄荷化为烈酒。 林幺不敢动。 下一秒,她听见洛聿左斯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洛聿左斯眼神一暗:“我们做个交易。” “啊?” “我想开发一个香氛生意,你告诉我,你身上的香水味是怎么来的,我出产业链,利润我们五五分。” 林幺:“……?” 她彻底懵了。 什么玩意? 他说的是信息素吗? 洛聿左斯看着林幺这副脑子宕机的模样,喉结滚动: “你身上的味道,会根据你身体的状态改变,你不知道?” 林幺摇摇头。 她还真不知道。 她下意识抬起手腕,靠近鼻子。 狠狠一吸—— 什么都闻不到啊! 洛聿左斯继续加码: “你只需要交出来让你产生这种味道的东西,我提供一切,技术,生产,渠道,品牌,都由我来。” 交系统出去? 如果可以交的话,也不是不行啊。 把变美系统安他身上去。 【达咩啊啊啊!】 林幺才不管系统的抗议,可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林幺有点晕乎乎了。 “我……”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发烫的额头: “我们下次聊,下次,下次一定。” 林幺用尽力气拧开门就跑。 事发突然,门框狠狠撞到洛聿左斯脑袋。 “……shit!” 他撑着墙捂着头痛苦地抖。 脑瓜子嗡嗡的。 林幺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了。 她想去找席恩的车,席恩应该在外面等她。 她整个人踉踉跄跄的,找不到哪出去。 可脚下发软,连方向都分不清。 “哎呀……” 不小心撞上一片坚实的胸膛。 林幺晕乎乎地抬眼,视线花了片刻才勉强聚焦。 视野里,是一截笔挺的黑色衣襟,布料挺括厚重。 在往上。 男人银发背头,额前散落几缕碎发,眉眼深邃,沉静冷漠地看着她。 第139章 抱住神父就是狠狠冒犯 香薰裹挟着灼热的药效蔓延四肢百骸。 林幺迷迷糊糊抱住眼前的人。 罗谌身形高大,有着特有威严,作为培养教廷中坚力量的导师,他的权威性不可侵犯。 他本是前来找洛聿左斯商议要事,不曾想会在走廊撞见林幺。 淡淡的香氛气息从她身上漫开。 罗谌鼻尖一动,立刻辨认出这是主教房间里的香薰味道。 不等他开口问询,林幺胳膊已经圈住他的脖子。 【宿主啊——远离他!远离他!】 系统尖锐爆鸣。 林幺当然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她又不是瞎了。 但她身体难耐,贴着人家会舒服一点。 忍忍就好了,她兑换了代谢优化,很快就能恢复。 她不管不顾,双臂牢牢环住罗谌的腰,死皮赖脸地抱紧。 别说,你还真别说。 神父的腰好有力量。 粗粝,结实。 一摸就是极具爆发力的倒三角体格。 她能感受到紧绷的肌理在她掌心下那种强大的支撑力。 有劲儿! 再摸摸。 罗谌眉头狠狠拧起,脸色铁青,抬手想要拉开她: “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幺费力眨了眨氤氲水汽的眼: “帅哥。” “……” 她勾住他的头发: “帅哥,你漂头发了啊,这种发色很伤头发吧。” “林幺,你清醒吗?” 罗谌的声音加重,训斥着。 “我很清醒。” 她只是中药了,又不是醉了。 她勾住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颈侧,一下一下啄吻他的脖颈,迷迷糊糊道: “你很特别,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男人,你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孤独感,别人都看不出来,但我知道虽然你表面是开心的,但内心是孤独的,是破碎的,对了,看看腹肌。” 说着,她就要扒人家裤子。 罗谌“……” 罗谌僵在原地,几乎快要绷不住。 他一边要压制被香薰气味牵动的心绪,一边还要按住她不安分的手。 不能放任下去了。 罗谌面无表情,单手扣住林幺的腰,轻松将她从自己怀里拽出来,大步走向走廊深处一间空置的客房。 他动作利落,推开浴室门,拧开冷水阀,水流“哗啦”一声砸进空浴缸。 他毫不拖泥带水地把浑身滚烫还在晕乎乎林幺,直接按进浴缸的冷水里。 噗通! 刺骨的凉意瞬间袭来。 林幺猛地一激灵。 别说燥热了,她一点色心都没了。 她像落汤鸡一样趴在浴缸旁,长发湿哒哒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罗谌就站在浴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微启,告诫道: “主教的私人卧室,以后少去。” “他房里常点助兴的香薰,他自己有抗药性,但别人沾了受不住。” 林幺趴在冰凉的浴缸沿,打了个冷颤。 悟了。 正常人谁在屋里点这玩意。 他不怕伤身吗? 她老老实实缩在冷水里,连打了两个喷嚏,脑子是清醒了,但脸有点热。 她刚才居然上头差点把神父裤子扒了。 要命啊。 “那个……”林幺抬眼偷瞄罗谌,小声商量:“神父,能……帮我拿套干衣服吗?” 罗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不能。” 说完,他转身就走。 “喂——” 直接走吗?不管她了吗? 走到浴室门口,罗谌像是想起什么,丢下一句: “让你的男仆给你送。” 这话……怎么听着阴阳怪气的? 林幺愣在浴缸里,看着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连门都没给她带严实。 她又等了十分钟,罗谌没有折返。 看来是真的走了。 谁稀罕他似的。 高危分子,还没有积分,要不是教廷里他位高权势重,她都懒得理他。 林幺叹了口气,联系席恩。 席恩来得极快。 门没锁,他一出现在门口,视线落在浴缸里的林幺身上时,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落汤鸡本人很羞愤。 林幺瞥了他一眼,手脚并用地从浴缸里爬出来,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亲上去狠狠咬了他的唇瓣。 “唔!” 铁锈味的甜腥在唇齿间漫开。 席恩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 他没推开她,反而抬手,虚虚扣住她的后脑,任由她发泄似的咬着。 直到林幺松开牙关,他才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擦过下唇渗出的血珠,眸光潋滟地看着她。 他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反而漾开满足的愉悦。 他很开心她会这样标记他。 林幺拿他没招了。 她换上干爽的衣服,让席恩送她回到自己独住的小洋楼。 还没试着留席恩过夜呢。 不过想了想,林幺还是觉得席恩不太适合过夜,他犯起狠来收不住。 那她还是自己睡吧。 …… …… 主教卧室。 空气里残留着湿热暧昧的气息。 洛聿左斯歪靠在沙发上,丝质浴袍的系带松散,领口敞得更开。 酒红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几缕黏在额角。 他刚发泄过,呼吸没有彻底平复,胸膛轻微起伏着。 罗谌坐在房间里的另一侧沙发上,淡淡提醒: “长时间自己解决会早泄。” 洛聿左斯狭长的金眸蒙着一层阴郁的暗色:“我不爱听。” 罗谌不打算和主教谈论关于身体的话题。 他把报告扔到洛聿左斯身上。 报告里面是林幺的血液和发丝样本。 所有检测结果一片空白,查不到任何特殊激素化合物。 和瑟拉的情况一样,他们无法提取这个味道。 “结论和上次一样,她身上查不出任何东西,瑟拉的样本也查不出,你觉得两者是同一种东西?”罗谌道。 洛聿左斯翻了翻报告:“不是同一种。” “嗯?” “瑟拉的味道,我能控制住自己。”洛聿左斯微微偏头,无奈笑了笑:“林幺让我有些失控。” 罗谌挑眉:“是吗?你确定只是味道刺激,和她本人无关吗?” 洛聿左斯认真思考了片刻。 “我承认她是一个有趣的女孩,但我喜欢 1v1 的爱情。” 虽然他比较喜欢纸醉金迷的场合,但他在感情方面有洁癖和高要求。 罗谌点了点头,祝福: “哦,你最好能保持这个观点。” 拉斐尔,多么优秀的夜行者,离开一段时间就栽人家手里了。 时见,什么场合没见过,出去一趟也栽人家手里了。 席恩那种呢? 小哑巴她都没放过。 以后给林幺取外号叫林栽手。 话锋一转,两个人的话题又落回那份令人头痛的报告上。 洛聿左斯金眸半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道: “其实如果她能配合,说不定会有进展,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 罗谌回忆了一下。 “神子说过,她喜欢金山。” “……” 第140章 真的吗!变美系统,我们要解绑了吗 第二天一早。 天光才亮。 外面就传来阿涅丝抑制不住的兴奋声。 “林幺~林幺~” “你知道吗!主教大人今天要找你约会~~” 林幺把脑袋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迷迷糊糊被喊醒,她第一反应是—— 阿涅丝终于不喊rap了。 她混沌的脑子勉强转了两个圈,扯着嗓子喊: “不——约——” 阿涅丝哪肯听她的。 小姑娘直接爬窗户。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在窗门口叽叽喳喳的: “你起来吧,起来吧,那可是主教哎,主教人很好的。” “林幺,你也会喜欢主教的,他很重视这次约会呢,我听说他一早就起来收拾。” 林幺睁开一只眼,看着窗口的阿涅丝。 你们教廷的人都什么毛病。 “你别摔着了!”她不得不爬起来,把窗户打开一些。 阿涅丝抱着窗框:“整个教廷多少女人梦寐以求,你怎么能不去呢?” 呦,还是个万人迷。 林幺困得眼皮打架:“那你去吧,这个机会送你了。” 阿涅丝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算了,她亲自上。 阿涅丝直接闯进屋,把林幺从被子里拉出来。 “行行行,我去。” 林幺真是怕了她了,慢吞吞洗漱收拾。 她随手扯了条深墨绿色的工装裤,又套了件简单的黑色长袖。 随手抓了把梳子,把长发扎成个高高的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鬓边。 就这么滴吧。 等她这副模样下楼赴约时,洛聿左斯正倚在车旁,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浅珍珠灰色西装,红发张扬热烈,面庞俊美妖冶。 他看到林幺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明明是温婉明净的脸,却配着深绿和黑搭配出来的冷硬色系,硬生生压下了几分甜软,多了些英气勃勃的野性。 干净又夺目。 林幺双手插在工装裤宽大的口袋里,歪了歪头,吊儿郎当地看着他: “干嘛?” 没见过美女啊。 洛聿左斯唇角勾起笑,优雅地上前一步,替她拉开了加长轿车厚重的车门,做了个标准的“请”的手势。 林幺也没矫情,弯腰坐了进去。 她警惕了一下,还好车里是正常的香氛味,不是昨天晚上那种香薰。 不过她闻着有点晕车,车里任何味道都会让她晕。 不过她并没有表达自己的感受,因为洛聿左斯和应晏词不一样。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了庄园规整的园林。 起初林幺还没当回事,结果车子但越开越偏。 窗外的景色逐渐变成稀疏的林木,甚至是荒芜的野地,最后完全驶入蜿蜒崎岖的山路。 不是…… 去哪啊? 林幺开始紧张了。 主教这么大咖位应该不会卖了她吧。 最终,车子在一处荒芜陡峭的山壁前缓缓停下。 粗糙的岩壁毫无特色,与寻常山林并无二致。 “到了。” 洛聿左斯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输入密码。 眼前,一个厚重的岩石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林幺瞪大眼睛。 高级。 山体后面居然藏着另一个空间。 “你确定我们是约会吗?”她忍不住问。 “约会?” 洛聿左斯讶然,不过这个说法挺有意思的: “很荣幸和你约会。” 山体后面是幽深的通道,向内延伸看不到头。 林幺不太敢进去。 他昨天就在问信息素的事,该不会要囚禁她吧? “首先啊。”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好说话一点: “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提,我能满足都会满足的,一些比较犯法的流程咱们就不走,行不行?” “我保证,我全力配合你!” 洛聿左斯忍俊不禁看着她:“进去看看,你会喜欢的。” 林幺默默抓紧安全带。 不去,不看,不喜欢。 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洛聿左斯只好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把枪。 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把玩着它,在掌心里轻巧地一转,手枪划出一个漂亮冷冽的弧度。 “……我靠!” 林幺滚下车。 这人不讲武德,拿真理威胁人。 洛聿左斯不紧不慢地将手枪收回口袋: “很抱歉会吓到你,但我不知道怎么请你出来。” 林幺瞪他一眼。 洛聿左斯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支玫瑰花。 花瓣饱满,边缘带着一点露色。 他微微倾身,将那支玫瑰递到她面前,声线慵懒蛊惑: “可以哄好你吗?美丽的女士。” 林幺明白,这叫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形势逼人,她只能收下这朵‘甜枣’,跟着洛聿左斯走进山洞。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混凝土墙面上。 往深处走,穿过一个虹膜识别的大门,又是一个新的通道。 通道两侧,竟然站立着数名身着全黑作战服,手持制式步枪的警卫。 林幺下意识躲在洛聿左斯身后。 这要是走火,不得给人射成筛子。 洛聿左斯神色如常:“别怕。”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牵住了林幺的手腕,继续往里面走。 通道极长。 走了一段时间,两侧变成了厚重的防弹玻璃幕墙。 幕墙之后,景象让林幺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玻璃墙后,是数个巨大的隔间。 每个隔间里,都赫然矗立着一座由金砖堆砌成的“小山”。 放眼望去,一座座金山。 金光万丈。 闪瞎了她的狗眼。 “……哇。” 林幺当下就把洛聿左斯的手甩开了。 “???” 洛聿左斯惊愕。 林幺抬起手,掌心隔着厚厚的玻璃,虚虚地描摹着其中一座金山的轮廓: “这得一个小山堆得多少钱?” 洛聿左斯道:“不好估算。” “你们教廷的挺能贪啊。” “……” 说的什么话! 林幺继续往里走。 自己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时见说的金山就是这里吧,他没诓她! 洛聿左斯站在林幺后方,跟着她慢悠悠地往前走。 他看着她整个人几乎黏在玻璃上,眼底那抹慵懒的笑意里,掺了一丝宠溺。 “喜欢吗?”他问。 “嗯嗯嗯嗯嗯嗯。” 林幺直接伸手要: “给我点,给我点~” 洛聿左斯意味深长看着她: “世上一切都有价码,这是我的诚意,我想要你身上的味道来源,你可以给我吗?” “行,给你了。” 【不行!】 宝贝,我知道,我们有很深厚的感情,毕竟我们认识这么久了。 但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我给你换个宿主,从今往后,我们各自安好,便是晴天。 【不行不行不行,啊啊啊,宿主!你不能给我卖了!否则,否则你有大!麻!烦!】 第141章 我已经远离你了但你非要凑上来我就不客气了 系统语气非常夸张。 比如什么麻烦? 【呃……比如,比如你会失去我的。】 系统可怜巴巴。 林幺隔着玻璃,用手描着小金山的轮廓。 我喜欢的人在别人怀里我都释怀了,我喜欢的钱现在在别人手里,你让我怎么释怀? 直接找个靠谱的外科医生,把这玩意儿从身体里摘了,一了百了。 【宿主!】 【我不瞒你,如果你试图摘除我,你会死的,你的生命体征,现在和我彻底连在一起了。】 林幺描摹金砖形状的动作停住。 那很糟糕了。 她的小命彻底和这个系统绑上了。 【宿主切记,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存在,任何试图透露的行为,都会触发保护机制。】 关于这种保护机制,林幺略知一二。 当初韩芸想要透露一些关于系统的事,只是提示一些擦边的话,难受得都要晕死过去了。 林幺脑袋抵在玻璃上,非常苦闷地说: “我失恋了。” 洛聿左斯讶然,走到她旁边:“你失恋谁了?” 林幺点了点玻璃。 “我喜欢的金山出轨了怎么办,我暗恋它二十几年了。” 洛聿左斯:“……” 他不得不强调:“这是我的钱。” “可能是我占有欲太强了,我觉得你的钱也是我的。” 洛聿左斯“……” 他不得不把话题引到正轨上。 随着洛聿左斯眼神示意,全副武装的下属推过来一辆购物车,停放在林幺身边。 洛聿左斯下巴微扬,示意那车子和身后整库的金山,声音慵懒: “喜欢你就拿,库里的金砖,你能搬多少就给你多少,算我们这次合作的定金。” 看着满库的金山,在林幺眼前晃着诱人的金光。 她感觉自己的RMB血型的血液都在疯狂尖叫—— 冲鸭—— 可能压住自己贪财的唯一血脉,就是贪生怕死。 算了。 小命要紧。 林幺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视线从那些金灿灿的宝贝上移开。 她声音带着遗憾和决绝: “抱歉,我们合作不了。” 每一个字,都是从她心裂开的缝里挤出来的。 拒绝金砖,比拒绝美色难多了啊。 林幺心里咬手帕哭泣。 洛聿左斯看着她欲哭无泪的模样,隐约猜到她有难言之隐。 他并未因她的拒绝而收回手推车和金山,反而慢条斯理地点了点防弹玻璃: “可是,定金只是我们合作的开始。” 他侧过脸,深暗的鎏金眸子锁住她,妩媚的脸像只藏在山洞里的狐狸: “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 “这座金库里。” “你看到的,三分之一。” “归你。” 林幺差点就从了。 她都恨不得说:来吧,你现在就给我扒了把我推手术室吧。 但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是她小命的事啊。 “……真不行。” 她悲痛万分地抓住洛聿左斯的衣领: “其实,我身上有古老巫师种下的魔咒。” 洛聿左斯缓缓打出了一个“?” “拥有这个魔咒的人,是无法说出秘密的。” 说完,林幺开口就要把关于系统的事跟洛聿左斯说。 果不其然,触发了系统防御机制。 一股尖锐的眩晕感如同巨锤狠狠砸在她的天灵盖上。 林幺当下脑子发昏,眼前洛聿左斯那张俊美的脸都扭曲变形了,满库的金山炸成一片刺目的金白色光斑。 她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仰。 “林幺!” 洛聿左斯反应快,一把捞住她。 林幺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她有点庆幸自己的实验成功了,很好,她现在拥有了随时晕倒的‘特异功能’。 晕了好,晕了看不见金山她就不动摇了。 意识陷入黑暗中,不知不觉,林幺做了一个梦。 梦里。 她彩票中了一个亿。 系统颠颠颠地跑过来,把彩票收走:【宿主你有美貌就可以了,这些没有咯,没有咯~】 她推着小推车疯狂搬金砖。 系统颠颠颠地跑过来,手推车空了:【宿主你有美貌就可以了,这些没有咯,没有咯~】 好生气。 明明知道这是在做梦还是气得不行。 林幺给自己气醒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又憋屈又愤怒。 没见过这么王八蛋的系统,不要脸,彩票不给我,金山不给我,能给我什么?一张脸吗?我长得本来就不丑啊!下贱东西! 【0-0我没干什么呀。】 你挡我财路了。 【宿主~你要不要试试积分兑换彩票?这个中奖概率比较大其实。】 滚。 【宿主!你不是说要自己当老板嘛,我也同意了呀,你应该有自己的事业,以后你肯定可以靠自己赚到金山的。】 滚滚滚。 【不要生气了嘛。】 【如果你很喜欢洛聿左斯的财产,我们想办法吞掉一丢丢。】 林幺嘴角勾起:一丢丢是多少? 【让我想想办法。】 系统给台阶,林幺就下了。 她忽然觉得脸颊和脖颈一阵发烫,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潮热。 她猛地一激灵,摸了摸身上的被子,触感丝滑冰凉。 床架是黑色的,深灰色的丝绒床幔半垂,背景墙是整面打磨光滑的黑曜石。 这根本不是她的房间! 这是洛聿左斯的卧室吧。 林幺立刻要从床上起来,可身体却因为那股香气弄得发软。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压下那股燥热,结果反而让更多陌生的香氛涌入鼻腔。 不是上次闻到的那种味道。 这次有点不一样。 林幺正被这诡异又旖旎的味道弄得头皮发麻,门口传出一声浅笑: “醒了?” 洛聿左斯不知什么时候倚在门框边。 他显然刚起身不久,酒红的狼尾发有些乱。 林幺茫然地看着他:“几点了?” 洛聿左斯道:“七点。” 他找到窗帘遥控器,打开。 窗帘自动拉起,外面的阳光倾斜进来,屋里的灯光自动关闭。 “你睡了一夜。” 林幺捂住被子:“那你在哪睡的?” 洛聿左斯似乎很享受她的紧张,他刻意拖了一会儿才回答: “当然是客厅。” 林幺挣扎着从柔软的大床上爬了起来。 这一回,身体倒是比昨天听使唤些,没再软得像团棉花。 她踉踉跄跄往门口挪,没好气嘟囔: “……天天在房间里弄什么乱七八糟的,享受归享受,这也太离谱了。” 林幺刚摸到门口。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按在门板上。 “急什么,我们谈谈。” 林幺干脆靠着门,知道他不死心: “我解释了啊,我中了魔咒,你也看到了,我一睡睡一宿。” 洛聿左斯指尖卷起她一缕睡得翘起的发丝: “你到底喜欢什么?开个价,好谈。” “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洛聿左斯大有一副‘她不说今天就别想离开’的架势。 空气里的香愈发浓郁,像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缠绕上来。 林幺觉得身体里那股燥热又开始不受控地往上涌。 她试着通过放缓呼吸来调节,却完全不管用。 烦死了。 破罐子破摔吧。 “洛聿左斯,我已经表达很多次。” “我想要跟你保持距离,我也不愿意跟你合作。” “是你非要主动招惹我。” “那么,我警告你一件事。” 洛聿左斯眉梢微挑,他唇角勾起,饶有兴趣看着她: “什么?” 林幺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笑。 “我没刷牙。”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伸手,揪住他的睡衣领子,借力踮起脚尖。 仰头狠狠吻了上去。 第142章 (嘿~)表面:我们玩个小游戏。实际:…… 洛聿左斯眼眸微微睁大。 温热的唇瓣覆上来,带着蛮横的侵略感。 洛聿左斯狭长眼瞳里闪过一丝错愕,很快变得幽深。 他没有推开她。 虽然他习惯掌控一切,但这次却没动。 林幺稍稍偏过头,加深这个吻。 她攥着洛聿左斯的睡衣领口,微微收力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呼吸交缠。 洛聿左斯放在门板上的手慢慢挪到她的腰上。 虚虚贴着,没有收紧,不推不揽。 他依旧没有主动迎合,任由她主导。 可他呼吸彻底乱了。 她的舌尖开始撩拨他。 慢慢撬开齿关。 空气一点点升温。 洛聿左斯喉间压抑着震颤,一时间大脑昏胀心乱如麻。 和他想象中的接吻感觉不一样。 他一直喜欢给自己制造快感,沉溺在享乐中,无论是音乐、酒精,或者香烟,又或者自己的身体,他总会找到能让自己快乐的方式。 可那种很短暂。 他的心也不会跳的这么快。 这次他才惊奇地意识到,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比他想象中要烫,带着一种鲜活的生命力。 是他追寻已久又得不到的。 她独特的味道可以直接涌入他的感官,肆意侵略。 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从两人唇齿相贴的地方炸开。 接着,是更隐秘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升。 连他这样生性浪荡自以为对快感免疫的人,现在都恍惚了。 林幺稍稍后退半分,换气缓解。 一直被动的洛聿左斯见她停了,原本虚虚搭在她腰侧的手掌猛地收拢,将她牢牢圈向自己。 他身体位置一变,微微倾身把人反压在门上。 他低头重新吻了上去。 刚才她怎么做,他就学一遍。 林幺抬起胳膊圈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紧。 温度暧昧攀升。 洛聿左斯的长睫轻颤,半阖的金眸浸着浓稠的欲色。 “可以吗?” 他忽然问。 因为他想更近一步试试。 林幺已经被屋里的香薰和眼前的男色迷了脑子,胡乱地点头。 洛聿左斯直接把人拦腰抱起,朝床上走。 可把人放下来,林幺抓住他的肩膀一个反扑。 洛聿左斯猝不及防摔进被子里,倒在床中间。 刚才好不容易掌握的主动权,这下又没了。 洛聿左斯仰面躺着,酒红狼尾发丝凌乱地散在颈侧与锁骨上,半褪的丝质睡衣松松散散,已经快掉了。 他里面什么都没穿。 大片冷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毫无遮掩。 他身形并非那种夸张的健硕,却极富线条感。 肩背舒展,锁骨深陷,胸膛肌理匀净,肌理并不贲张,却透着一种柔韧的张力。 林幺坐在他身上,扯开他的睡衣系带。 男人腰腹处线条收束得十分利落。 晨光在他肌肤上镀了层浅金,林幺从上到下狠狠摸了一把。 洛聿左斯抬起胳膊,咬住自己的手腕,才把羞耻的声音闷回去。 “你有纹身?”林幺这才注意到洛聿左斯的腰侧纹着图案。 是Z和/的结合,教廷的符号。 “……嗯,别把注意力放在这,亲爱的。” 洛聿左斯笑着,嗓音低哑缱绻。 他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让她趴下来: “我们开始吧。” “开始什么?” 洛聿左斯金眸里盛满期待:“你刚才可已经答应了。” “哦~” 林幺亲了亲他的唇角: “那我们开始,玩一个游戏吧,真心话,玩不玩?” 洛聿左斯眉眼微挑:“好啊,没玩过。” 从来都是他制定规则,设计游戏,这次玩别人的游戏,还有一种新奇感。 林幺唇角弯起浅浅的笑,贴得更近: “我来定奖惩。” “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不撒谎,我就给你奖励。” “你要是不回答,或者让我发现你撒谎,我就……” 她的指尖轻轻抵在他锁骨处,下移,移到胸口。 若即若离。 只有指腹时不时碰一下。 “我就什么都不做,一直这样悬着。” 洛聿左斯喉结猛地一滚。 这种规则真是歹毒。 他眼底情欲翻涌:“行,你问。” 林幺第一个问题: “装着你私人资产的银行卡放哪啦?” “……” 洛聿左斯却被这幼稚的问题气笑了。 他没想到她问这个。 真是长了个钱脑子。 “橱柜下面,第一个抽屉,密码8520。” 还会主动交代密码! 林幺俯下身,吻着他的唇瓣下巴,指尖落在他的喉结上。 洛聿左斯半阖着眼睑,任由她温柔触碰,呼吸更重。 她问出第二个问题: “如果日后,我没办法跟你合作,你会怎么对我?” 室内的暧昧氛围骤然沉下来。 洛聿左斯知道了她的目的。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终于到正题了,是吧?林幺。” 洛聿左斯手肘撑起身,任由睡衣滑落。 狭长的眸子漾开一抹很像野兽似的危险笑意: “我将。” “欢迎你加入教廷。” ———————— ** 当事人林某: 坏了,真给自己混成内部高层了。 第143章 恭喜在今天这个不特别的日子里幺幺平账了! 在洛聿左斯眼中,林幺是否愿意透露香味的秘密,其实不重要了。 秘密是死的,而人是活的。 只要她这个人,留在他的领域里,成为“教廷的人”,那么她的全部都属于他。 她迟早会在教廷的耳濡目染下,一点点软化妥协,把所有秘密都吐出来。 他有足够的耐心。 等她主动走向那座金山,走向他。 洛聿左斯盘算得很好,可他算错了。 林幺压根没有加入教廷的打算。 她根本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 果然啊,人就不能有色心。 她没把持住才亲洛聿左斯的。 眼下这个情况,也算骑主教难下了。 林幺正后悔呢,冷不丁才注意到系统报账。 【您目前总欠费0分。】 平!账!了! 林幺眼睛冒光。 洛聿左斯居然给她平账了,兑换的受损自愈、肝肾力强化、心肺功能增强,所欠下的所有积分全部还清。 我的妈呀。 以后她什么都不兑换了,无债一身轻。 林幺开心地狠狠掐了一把洛聿左斯的扔子。 “……唔。” 洛聿左斯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他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 原本松弛下来的肌肉绷紧,红色发丝晃动。 洛聿左斯眼神一暗,掐住她的腰,哑声道: “亲爱的,挪挪位置,行吗?” 林幺现在坐在洛聿左斯的腰上,他想往哪挪,不言而喻。 房间里弥漫着香薰的甜腻味道,一点点撩拨着感官。 林幺的神经也被反复拉扯着。 万幸这次的没有上次药效强,她有力气也有理智能应对。 她是掌心轻轻按在他的胸膛上。 “我明白你想要什么,但现在不行。” 洛聿左斯拧眉:“为什么?你明明同意了。” “你也知道,都怨你屋子里的破香,我们现在的冲动,大半是药物催生的。” “平心而论,你喜欢我吗?” 这么一问,洛聿左斯答不上来了。 他承担不起喜欢这个词的重量。 林幺弯了弯眼:“主教大人,不要变成欲望的动物,你要分清本能还是内心呀。” 洛聿左斯闭了闭眼,修长的指节缓缓收紧。 说来可笑,他一直是欲望的奴隶来着。 良久,他松开了环在她腰侧的手。 “算了。” 林幺松了口气,立刻撑着他的胸膛,准备从他腰上离开。 她还没下床,洛聿左斯骤然抬手,长臂一伸攥住她的手腕。 林幺整个人被他拽回怀里。 洛聿左斯翻身把她压在床上,坚实的手臂撑在她耳侧。 他垂眸盯着身下怔住的林幺,金眸里情欲未散: “你明明也受香气影响,浑身都在发烫,不需要我帮助吗?” 林幺眨眨眼:“啥意思?” “总不能让你像上次那样,冲凉水。” 你又知道了? 林幺忍不住道:“少看点监控吧。” 洛聿左斯没回应,他低下头,精准覆上她的唇。 他来解决。 炙热的呼吸一路往下。 …… …… 洛聿左斯是个拥有超高技巧的人。 当林幺小脸通红回到自己的小洋楼时,脑子还有点懵。 洛聿左斯的吻技真是……名列前茅。 他的口舌服务享受了一次之后就很难忘记了。 重点是,他很有分寸。 洛聿左斯没有在林幺身上留下任何一丝痕迹,连点红印子都瞧不见。 这点林幺很满意。 要不是不想和主教牵扯太深,她都想再约一次了。 加个钟。 哎呀这脑子不要想这些了!! 【宿主考不考虑柔韧度增强?弯腰下腰轻轻松松,解锁各种高难度姿势。(不能三折叠!很危险!)】 【很便宜的!才100积分,了解一下?】 咱俩现在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互不打扰,好朋友要给对方足够的私人空间。 【那这个呢?】 【一串数字:???(无法透支购买)】 【售价-1000积分-】 林幺看都不看。 【宿主,我知道你一直想探索关于我的秘密。】 哦?我以为你只会装死。 【可我有我的程序,哪怕我们相处得再好,我也不能告诉你。】 【但是这串数字,会给你所有的答案。】 【我只能提醒到这。】 林幺眸光微闪。 她有点心动。 “什么方面的?” 【哎呀,不能说嘛。】 一千积分,看起来是天文数字。 但她还款都还出去六百分了。 这么一算,一千积分好像也不是遥不可及。 试试。 反正其他变美项目她都没兴趣了,不如看看这一千积分到底能换出什么东西来。 说不定是她摆脱系统的关键。 当晚,林幺打算把席恩身上最后的一百八十多分榨干。 她摩拳擦掌。 小哑巴狼,姐姐疼你来了~桀桀桀~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晚,林幺准备出门的时候,窗户那边传来一声: “你要去哪?” 林幺回头。 月色下,伏着一只野兽似的人影。 拉斐尔一身纯黑色冲锋衣,棒球帽下一双蓝色的眼镜死死盯着她。 “……” 糟糕。 被抓了。 “我瞧着今晚月色不错,看,今晚这月亮,又大又宽。” 拉斐尔唇角抽动了一下: “你和主教今天发生什么了?” “没啥啊。” 不能说啊不能说。 以拉斐尔的占有欲,要是知道发生什么了,是要跟主教拼命的。 那他哪有活路了? 拉斐尔翻进屋,轻盈落地: “主教今天下午一直看着你的照片,我以为你和他发生什么了。” “……” “啊。”林幺靠在门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 “个人魅力吧。” 她指节转着自己的头发,缠了一圈又一圈: “你知道的嚎~有时候我的确很招人喜欢。” 拉斐尔轻笑了一下。 他走过去,揽住她的腰,把人抵在门上。 他微微低头,脑袋亲昵地蹭着她,声线冷冽: “是,我很喜欢你。” “所以,你不要继续待在这了。” “我联系了一个来自国内的赛车车队,确认很安全,你可以跟着车队离开。” “明天,你跟主教说,想去看比赛,这种行程必须要得到他同意。” 林幺下意识地仰起头,心跳漏了一拍。 在教廷里,所有人都说,这个小洋楼是她的家。 只有拉斐尔知道,她真正的家在哪。 他要送她回家。 “顺利的话,你跟我一起走吧。”她说。 拉斐尔顿了顿,视线从她脸上错开。 他不能走,因为这件事有风险,他要留下来担着。 他最终没再看她,只低低“嗯”了一声。 林幺以为他答应了,帮他畅想一下未来: “到时候在国内给你找个正经工作。” “好。” “干保洁?” “行。” 第144章 你不是喜欢1v1的爱情吗,现在怎么回事 找席恩计划失败。 晚上,林幺留拉斐尔跟她一起睡的。 拉斐尔喜欢半裸让她抱着。 他下颌轻抵在她发顶,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她直接一个埋胸。 得劲。 …… 第二天一早,床边空荡荡的。 林幺醒过来的时候,大脑发了会儿呆,看到枕边压着一张质地特殊的黑色明信片。 她伸手拿过那张明信片,上面的飞车图案有点眼熟,但她不记得在哪见过了。 其实看到赛车,她第一时间想到秦渡哥。 她搜索ID。 头像是一个女生的侧脸,零层次一刀切,发尾横向剪齐,没有碎发,凌厉张扬。 她的昵称叫:只赢。 林幺添加她,验证消息想了想,写下: ‘你好,我是想和车队回国的那个人。’ 几乎是秒通过。 对方没有多余寒暄,直接甩过来一个定位。 【只赢】:上午九点,带着访客腕带和证件,别太晚,忙起来没人照顾你,迟到后果自负。 【林幺】:好的,谢谢~ 林幺向来客气。 人家车队在比赛关头已经很忙了,自己需要人家帮忙,人家态度就算冷漠点也正常。 她忍不住打开只赢的朋友圈。 对方仅三天可见。 最近一条朋友圈是赛道抓拍。 车身倾斜着,轮胎在路上擦出烟雾,画面极具速度感。 配文:方向盘比男人的嘴靠谱。 林幺忍不住笑,想给人点赞又不太好意思。 她忽然在图片里看到一个很小的标识。 Veyra Works。 是秦渡哥的改装工作室! 林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立刻给秦渡发消息。 【林幺】:你去没去勒芒? 【秦渡】:你谁? 林幺一愣。 【林幺】:秦渡哥你失忆了? 【秦渡】:原来你还记得我,这会儿倒是想起问勒芒了? 【秦渡】:最近在外面痛快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抽空来问我一句。 【林幺】:哎呀,这不是……这不是忙嘛。 【秦渡】:我不接受。 【林幺】:你现在可以选择一个事情接受,1.我找了一个80岁的老头在一起 2.我鼠掉了 3.给我发语音说想我。 下一秒,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林幺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接听。 “喂?” 电话那头,混着赛车引擎的声音,很吵。 秦渡的声音裹着风传过来: “……本来懒得跟你打字掰扯。” 林幺轻哼:“那你打电话干嘛?” “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林幺弯着眼笑:“现在听到了?” 秦渡语气还是惯常的吊儿郎当,甜意却藏不住地往外冒: “听到了,本来忙得脚都不沾地,听见你声音,好像没那么烦了。” “这么会说话啦?” “也就对你这样。” 背景里有人喊他名字。 他匆忙地说: “我这边马上要继续调校赛车,不能跟你聊太久,等我们跑完勒芒,回去给你带纪念品。” “幺儿,再忙你也别把我忘了。” 说完,秦渡挂断电话。 林幺甚至来不及告诉他,她会去勒芒赛场。 秦渡语速太快了,她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没事,到时候给他惊喜! 林幺立刻起来洗漱。 她要去找洛聿左斯,跟他提看比赛的事。 她今天倒是穿的比较休闲,入秋了,天气有点凉,林幺多穿了一件皮夹克。 来这里后,她的穿衣风格变了很多。 还是没有安全感!她明明喜欢穿小裙子甜美系的! 可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小裙子不太方便她跑路。 林幺抵达洛聿左斯经常办公的小楼,侍从告诉她,主教大人外出了。 她本来想着当面说真诚一点,这样一来,她只好发消息了。 【林幺】:主教大人,我想去看赛车比赛。 过了好久,她才收到回复。 【洛聿左斯】:在哪? 【林幺】:勒芒。 【洛聿左斯】:外面危险,别去了。 【林幺】:席恩可以陪我。 她故意没提拉斐尔,就怕目的太明显被发现。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等到回复—— 【洛聿左斯】:不行。 为啥呀! 林幺追问,结果看见了感叹号。 她被拉黑了?! 这人有病吧。 …… 闹市区。 24小时营业的酒吧会在白天的时候挡住一切光源,制造黑暗。 空气里混着酒精和甜腻香水的味道。 中央舞台上,几个身形曼妙的舞女正随着音乐的节奏脱衣服。 洛聿左斯陷在二楼环形卡座的阴影里,狭长上挑的狐狸眼半阖着,面无表情看着台上的表演。 一点兴致都没有。 台下会因为舞女的动作吹口哨,欢呼起哄。 可他和周遭的糜烂热闹格格不入。 眼尾与鼻梁的两颗痣,在零碎光影里若隐若现,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 酒桌上扔着他的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林幺的聊天记录,他已经把她拉黑了。 他现在很烦躁。 和她亲密过一次跟绝育了似的。 他居然对原来热衷的纸醉金迷的氛围提不起兴趣了,甚至觉得这种环境聒噪。 拉黑也没用。 一个身穿兔女郎的性感金发女人扭着腰肢凑过来。 “主教大人~我陪你喝酒呀~” 说着,她主动坐在沙发上,贴着洛聿左斯。 洛聿左斯连眼皮都没抬。 “猜词游戏:开枪,打一动物。” 女郎愣了一下:“什么?” 洛聿左斯低低地笑了一声,原本搭在沙发的手探入西装内侧。 下一秒,一柄黑色手枪被他不紧不慢地抵在了兔女郎的太阳穴上。 “答案是:打死了。” 前一秒还风情万种的兔女郎,瞬间脸色惨白:“主,主教大人!” 她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洛聿左斯满眼失望: “你为什么不说一个更好笑的?” 只有她会。 “砰——” 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瞬间把酒吧里热闹的气氛掩盖过去。 人群顿时尖叫着四散奔逃。 洛聿左斯依旧坐在沙发上。 他单手撑着下颌,看着墙上的子弹孔出神。 兔女郎也跑没影了。 他没想伤人,就是想清场。 原本热闹的酒吧瞬间安静下来,谁也不敢过来。 洛聿左斯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 过了半晌,他干脆一饮而尽。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 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把林幺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敲字,发送。 【可以去,我能邀请你带着我一起吗?】 —————————— ** 主教狠狠上头中。 幺幺现在跟谁都没有Do。 (有评价说我是清水文,殊不知我已被审核夹过三十多次色情〒▽〒) 你最期待幺幺先扑倒吃掉谁呢? (这个头开起来不敢想后面多忙……) 马上是修罗场啦~ 第145章 见到秦渡啦~上来就是啵啵啵 九月中旬的勒芒,有着满城的梧桐叶。 放眼望去,一片金灿灿的。 圣朱利安大教堂浸在薄雾里,阳光软软的,十分温柔,连风也舒适缱绻。 林幺初到勒芒,对什么都新鲜。 这里是她从不见过的风景。 她拿出手机拍照,这里拍拍,那里拍拍。 洛聿左斯跟在她身后半步,也没靠得太近,但吸引了很多目光。 他实在太惹眼了。 红发热烈,狭长上挑的鎏金眸子,瞳孔里映着林幺的身影。 林幺停在一架卖烤栗子的推车前。 好香。 “多少钱?” 老板还没来得及回答,洛聿左斯上前一步,已经把现金递了过去。 不用找零,剩下的是小费。 其实来这里有段时间了,林幺还是很不适应这里的小费文化。 没关系,又不花她的钱。 她捧着油纸袋,给花钱的老板递过去:“你吃吗?” 洛聿左斯眸子在她脸上和烤栗子之间转了一圈,道: “可以邀请你喂我吗?” 爱吃不吃,惯的。 不过林幺还是拿出一颗。 见状,洛聿左斯主动低下头,薄唇微张,已经等好了。 林幺把栗子递到他唇边:“小心烫。” 洛聿左斯含住栗子,可同时含住了林幺的指尖。 温热的舌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指尖的软肉。 林幺指尖一颤,下意识要缩手,却被他的牙齿轻轻叼住。 “你……” 洛聿左斯没立刻松口,反倒就着这个姿势,低笑: “好甜。” 这真是…… 林幺小脸通红。 她左右看了看,好歹这也是大街上呢。 “松嘴啊!” 洛聿左斯这才不情不愿松口。 林幺顺便在他衣领上擦了擦手。 “……?” 这么嫌弃? 九点的时候,林幺准时赶到赛场围场。 她手腕戴着荧光黄的访客手环,衬得她肌肤透亮。 赛场已经很热闹了。 很多工作人员推着轮胎来回走,还有人扛着设备脚步匆匆得忙活。 她下意识寻找秦渡的身影,没看到他。 不过身边有主教跟着,她现在不方便找人。 洛聿左斯眸子半眯着,环视一圈。 没意思。 他整个人懒散地站着,视线落在林幺身上。 好奇怪,他只看得见她。 只有和她待在一起,那种来自灵魂和身体的愉悦快感才会回来。 哪怕什么也不做都浑身舒坦。 这是为什么? “我去趟卫生间。” 林幺回头道: “你先随便逛逛。” 洛聿左斯点了下头,眸光潋滟:“可要快点回来,我离开你不舒服。”(物理性) 黏人怪。 林幺如此评价。 她匆匆离开,拿出手机联系只赢。 几分钟后,通道深处走出一道高挑的身影。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短发发尾齐很齐整,横着扫过下颌线,凌厉又张扬。 她眉眼也带着股横劲儿,五官带点新疆血统的深邃。 她径直走过来,把一张全通权限卡塞进她手里。 “你就在后台那边老实待着,一会比赛开始了,爱看就看,不爱看去休息室睡觉,别乱跑给我们添乱。” “好,我想请问一下……你认不认识秦渡?” 只赢本来想走的,听到这句话停下来,回头问:“你找秦渡干什么?” 林幺握紧权限卡,有点期待:“我想见他。” “不方便。” 只赢拒绝得非常干脆。 这种奔着名头找人的小姑娘多了去了。 林幺观察到只赢的神色立刻明白她误会了,连忙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秦渡是我男朋友。” “哈?” 只赢愣住。 她是不是幻听了? “男朋友?” 林幺把秦渡的V拿出来自证。 “哦~~” 只赢恍然。 就说呢,有段时间秦渡一直傻乐,不知道他乐啥呢。 有时候他发呆,呆着呆着就笑了。 原来是恋爱了。 啧。 “行,行,行。” 只赢连连感慨了三声: “跟我走吧。” 林幺立刻跟了上去,走进通道。 通道不算宽阔,两侧停着车队大型货运拖车。 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机油混着的味道,不太好闻,但闻久了还有点上头。 越往前走,空间渐渐开阔。 前方是一排独立车库的入口。 不断有人进出,脚步匆忙。 这种井然有序的高效率有种压迫感,弄得林幺也跟着怪紧张的。 目光穿过往来忙碌的人,她一眼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秦渡背对着她,穿着深灰色的工装连体服。 上半截拉链敞着,露出里面黑色的短袖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小麦色皮肤。 肌理上覆着一层薄汗,腕骨凸起,血管在皮肤下格外分明。 他正半蹲在地上,手指点在赛车前,侧着头跟旁边的技师低声说着什么。 吊儿郎当的人,认真起来别有一种感觉。 只赢好奇地看了一会儿,才说: “那你们叙旧,我去忙了,别聊太久,没那么多闲工夫给你们。” “谢谢你。” “客气了。” 只赢走后,林幺等了一会儿,特意等秦渡忙完站起来了,她才蹑手蹑脚地靠近他。 等靠近了,猛地抬起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谁啊?撒开!” 秦渡下意识怒喝。 刚喊完,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冽味道,顿时放松下来。 他无奈地笑了笑,直接转身,反手一捞,把人抱在怀里。 林幺反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是我?!” 秦渡嫌弃地打量了她一下: “谁让你穿这么少过来的?今天下午估计会起大风。” 林幺忍不住笑,干脆窝在他怀里:“那你惊喜吗?” “一般吧。” 秦渡嘴上说着一般,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他低头,在她发顶上轻蹭着,几个月的思念顿时涌了上来,眼眶都热热的。 旁边有个年轻技师假装咳嗽了一声。 注意场合。 秦渡耳根“唰”地一下红了,但半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没见过抱女朋友的啊。 他几个月没见了抱抱还不行。 秦渡这么一想,更肆无忌惮了。 他本来还想说点小情话,又觉得这样肉麻,腾出一只手在裤兜里掏了掏,摸出一颗包装纸皱巴巴的水果糖。 “给。” 他把糖塞到林幺手里,开始啰嗦地问: “坐飞机来的?” “挺折腾的吧,晕没晕机?难不难受?” “等比赛结束我带你买几件新衣服,你别再晚上冻死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林幺踮起脚尖亲了下秦渡的嘴巴。 紧接着,身后不远处传来凉薄的声音: “亲爱的,原来你在这,背着我,亲人。” 第146章 只赢=机关枪=无差别扫射 林幺听到这动静,直接腿软了。 见鬼了,他怎么找到这的? 她心虚地回头看,撞上洛聿左斯似笑非笑的金眸。 怎么解释? 解释不了。 她下意识推开秦渡挡在他前面:“那个……” 秦渡拧眉,拽着林幺的后领子把她拎到自己身后。 身上的散漫劲顿时敛去,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不认识这个男人,但对方看林幺的眼神,充满贪欲。 恶心。 “你谁?”他抬了抬下巴,直接问。 林幺从秦渡肩头探出半张脸。 她能看出来,洛聿左斯脸色很差。 她轻轻拍了拍秦渡的肩:“这是我老板。” 她不希望两个人起争执,秦渡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但洛聿左斯不是。 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 洛聿左斯听到“老板”两个字,眉梢微挑: “老板?”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你并没有答应和我的合作,而且,你忘了我们发生过什么了吗?” 林幺人都麻了。 她满脑子都是那一晚。 求求了,千万别说什么色情的话,收着点。 好在,洛聿左斯是个拎得清的。 他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是朝她走过来。 秦渡把林幺往身后又挡了挡,低喝: “值守人员呢!” 立刻有安保人员闻声立刻赶过来。 秦渡桃花眼冷冷瞪着洛聿左斯: “核查一下这位先生的后台通行权限。” 维修围场属于赛事管控禁区,普通观众不能随便进来。 立刻有人上前,挡在洛聿左斯身前,客气询问道: “这位先生,麻烦出示您的入场通行证与后台访问登记记录。” 洛聿左斯像是没听见,目光越过秦渡的肩头,落在林幺脸上: “我允许你和无关紧要的人在一起,现在,跟我出去。” 气氛更尴尬,更凝固了。 秦渡无声攥拳,面对这种挑衅行为,他准备动手。 林幺先一步从他身后出来。 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矛盾迟早会扩大。 “洛聿左斯。” 她很少直接这么称呼。 同时,她伸出手,摊在秦渡身前,正式介绍: “他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他叫秦渡。” “我们更早认识,更早在一起。” “我和你的开始是意外,但我和他,自年少相识,他守护过我的少年时光,我心里最明白,他是独一无二的,我喜欢他。” “而且,我来这,就是为了他的。” 她刻意说得直白又彻底。 这里人多,要是主教动手了,说不定有人能拦着他点呢。 既然摊牌了,那就摊干净吧。 周遭一片寂静。 不用看都知道吃瓜群众都在往这看,就连嗡嗡修车的现在都停工了。 生怕漏了重点内容。 秦渡心脏狂跳。 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告白,第一次看到她可以维护他。 那种幸福感让他心口微微发颤。 而对面的洛聿左斯,眼神倏地暗下去。 眼尾那颗妖艳的痣,显得冷戾。 过了半晌,他问: “拉斐尔,时见,席恩,你都可以不要?” 林幺瞄了眼秦渡。 果然,秦渡同样看向她,眼里无声在问: 这!都!是!谁??? 哎,说来话长。 一切的故事要从她便秘那天说起…… 林幺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出来。 这个问题不能回答要或者不要,怎么说都不对。 她把这个问题转换了一下,说: “我只要可以坚定选择我的,你能吗?” 把问题抛给对面。 说不定他接受不了,主动离开,这样她就有机会和秦渡跑了。 这个问题,倒真是让洛聿左斯无法回答。 他虽然浪荡,却接受不了伴侣身边还有其他伴侣。 可他现在也接受不了身边没有她。 那怎么办? 洛聿左斯沉思片刻。 或者…… 最优解应该是把其他人都杀了。 对,可行。 一想到这,洛聿左斯眉眼舒展,心情也好了不少。 做好决定后,现在他一点也不担心有竞争对手了。 洛聿左斯上前,俯下身,伸出右手,姿态优雅地托住林幺的一只手,放在唇边一吻。 一个十分标准的古典贵族吻手礼。 “我可以坚定地选择你,亲爱的。”他说。 秦渡牙都要咬碎了。 他一把抓住林幺的手腕,用胳膊的袖子蹭了蹭她的手背。 埋汰!埋汰! 洛聿左斯并不在意这个行为。 想好解决方案后,他姿态都懒散轻松起来: “这是我的回答,其他的我们慢慢来。” 林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本想着借着这个机会把主教赶走,现在看来,好像一不小心把人留下了。 那咋办?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步走来。 只赢看见这一幕,当下发了火,扯着嗓子喊: “干嘛呢?干嘛呢!” “都杵着干什么?看热闹不用干活了?” “轮胎预热、车况复检、数据校准全部抓紧!抓紧!!!” “排位热身马上开始,耽误了圈速谁都担不起责任,你担责赔?还是他担责赔钱?” 她大步走来,看见林幺站在两个男的中间,火气更大了。 她一把把林幺拽出来,指着秦渡道: “秦老板,你还有心情风花雪月呢?你现在应该去看台统筹数据了,车队的心血要毁在这吗?” 她转而对洛聿左斯道: “这是Veyra Works,不是教堂,如果需要祷告请你去观众区!耽误了我们的比赛我就把你钉在十字架上!” 林幺愕然。 好凶猛。 她还以为这位姐姐是个高冷的女人,没想到发起火来这么…… 帅。 (??????????) 只赢无差别扫射了一圈,牵着林幺的手大步离开后台。 这么一嗓子吼下来,大家的氛围重新回到工作上。 只赢个子高,步子迈得急,林幺快走两步必须小跑几步才能跟上。 一出车库门,微凉的秋风顿时扑了过来。 林幺裹紧自己的外套。 已经有不少观众进场了。 只赢带着林幺站上露台边角视野最好的位置,这才松手。 “在这看。” 这里是VIP位置。 林幺笑着点头:“谢谢你啊,我叫林幺,请问你怎么称呼?” “许添娣,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给自己取名只赢,朋友只叫我这个。” 只赢靠在露台的栏杆上。 风从赛道方向卷过来,她就那么迎着风站着,像一株长在悬崖边带刺的某种植物。 又野又飒。 林幺相信,她会在这片充满规则的赛场上闯出好成绩。 “只赢,你一定会赢的。” 只赢嘴角勾起,眉眼桀骜:“用得着你说,我肯定会。” 她指了一处位置: “秦渡不上场,你在这等着吧,我顾不上你,我准备上场了。” 林幺星星眼。 女车手太帅了。 “加油~加油呀!” 只赢对她笑了一下,大步离开。 林幺看着只赢的背影,有些羡慕。 【宿主,你喜欢人家的身材?你也可以的!需要兑换一点增高项目吗?】 “你懂什么。” 她羡慕这种自由。 第147章 系统出息了!发布新任务! 勒芒秋季赛的正赛即将开始。 VIP露台视野绝佳,风也大,吹得人衣角翻飞。 林幺独自站在栏杆边,目光紧紧盯着赛场,期待接下来的比赛。 这是她第一次到现场看。 脚步声从身后靠近,不急不缓。 秦渡处理完所有事,特意从喧闹的围场走上露台来找她。 他额角带着薄汗,黑发被风吹得微乱。 “幺儿。”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她身侧。 林幺偏头:“忙完了?” 话音刚落,另一道身影寻了过来。 洛聿左斯,径直走到露台围栏这边,站在林幺的另一边。 狭小的VIP露台,空气瞬间绷紧起来。 秦渡本就很厌恶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此刻见他竟跟到露台,心里一股火。 他没看洛聿左斯,只是不动声色地往林幺身旁贴近了一些。 他的手臂直接搭在林幺的肩上。 无声的宣示。 洛聿左斯侧过头,鎏金色的瞳孔扫过秦渡揽着林幺的小动作,笑意更深了些。 “这么胆小?不做点小动作,怕她跟我跑了?” 秦渡桃花眼冷冷扫过去: “你算老几啊。”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 林幺夹在两人中间,一手推向秦渡结实的小臂,另一只手慌乱地抵向洛聿左斯靠近的胸口: “不要吵架,不要吵架!” 洛聿左斯牵住林幺的手,放在掌心里揉捏着,姿态散漫强势。 “你担心什么?”他指尖在她掌心逗弄:“我又没动他。” 林幺瞄了眼秦渡,后者眼底寒意正盛,她慌忙把手抽出来。 “好了,看比赛,你俩都安静!” 赛道上万众欢呼,引擎呼啸,震耳欲聋。 身边,两个男人的气息一冷一热,一明一暗。 林幺是一点看比赛的心思都没有了。 她主动往洛聿左斯那边凑了凑,好声好气地说: “主教大人~” 她这么一谄媚,洛聿左斯就知道她有要求要提。 他鎏金色的狐狸眼饶有兴趣看着她:“说。” “你能先去那边站一会儿吗?” 她扫了眼秦渡的方向: “我跟他说点事,就两句。” 洛聿左斯俯身,暧昧得靠近她的耳廓,气息灼热: “可以,亲爱的,你跟他说多久都行。” 说完,他才慢悠悠直起身,又瞥向秦渡,那眼神明晃晃的挑衅。 秦渡想发火,被林幺按住。 洛聿左斯懒懒散散地走到另一边。 林幺有点紧张。 她立刻侧过身,贴着秦渡的胳膊,仰头凑近他耳边。 她本来想告诉秦渡,自己要和车队一起回国的事。 毕竟秦渡对自己会过来毫不知情,只赢应该没有说。 可就当她开口的时候,赛道上突然传出尖锐的刹车声。 刺耳非常。 远处,弯道腾起浓郁的白烟,有车辆失控撞上护栏,碎片飞溅。 “靠,只赢的车!” 秦渡立刻往外走,跑了两步折回来: “幺儿,你在这等我,我去看看。” “……好。” 秦渡飞快跑出露台。 VIP席上所有的客人都跑下去查看情况。 林幺也很紧张,她想跟着去看看。 一只手臂横过来,挡在她前面。 洛聿左斯按住她的肩膀: “放心,这个程度人不会出事的,只是无法夺冠了。” 林幺呼吸一滞。 这个语气…… 她强压住情绪,不可置信看着他:“你弄的?” 洛聿左斯迎着她的目光,不躲不闪。 “不然呢?” 他唇角勾起,狭长上挑双眸漾开笑意: “你真以为,我会在不知道你心思的情况下,放你出来玩?” 赛道远处的轰鸣,人群的惊呼都仿佛退得很远。 林幺耳朵里一阵阵鸣音。 脑海里映出只赢势在必得的神色。 这个比赛她可能准备了很久,或许这场赛事的胜利有不一样的意义。 林幺胸口那股气猛地冲上来,烧得她眼眶发烫。 她可以不回国,可以留下,这也没什么的,可只赢不一样。 洛聿左斯,为了拦她,居然会破坏别人的人生。 “你凭什么……” 她气得声音都在抖,指尖冰凉。 直到她猛地抬手,用尽全力,狠狠甩过去一记耳光。 啪——! 洛聿左斯头被打得微微偏过去,酒红发丝微晃。 他脸颊上迅速浮起一道浅红的指印。 可他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慢悠悠地转回脸: “继续吗?” “你可以随意跟我发泄你的情绪,但我会把我的情绪发泄在别人身上,听说你男朋友回国是包机,如果飞机出事……” 啪! 林幺又扇了他一次,这一下比刚才更狠,她震的掌心发麻。 洛聿左斯舌尖抵了抵腮内。 脸颊边红痕叠着红痕。 他抬起手,抓住她的手掌放在掌心里揉了揉。 “亲爱的,不要想着离开了,庄园可以是你的家,好不好?” 这不是商量,是威胁。 他要用秦渡车队的平安威胁她。 林幺浑身发抖,慢慢抬起眼。 她就知道,和主教走太近不是好事。 她现在好后悔,为了几分把自己陷入这种困境。 【宿主,宿主,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难过!】 【我有解决的办法。】 林幺听到系统的声音,这才恍然回过神。 【本次事件,是典型的强制爱的一种(敲黑板),威胁伴侣分类,此类事件在底层大数据中经常遇到。】 【起因是洛聿左斯的思想不对,庄园是他的地盘,所以他要把你留在庄园,这种想法究极大男子主义,非常错误。】 【你要让他意识到,妻主的家才是家!其他人的家都是你的附属财产。】 【男人要有三从四德,以听老婆话为荣,以指挥老婆为耻。】 【宿主从今天开始要培养洛聿左斯的男德精神,这样一来,他嫁给你,就得跟你一起回国了!】 林幺愕然。 系统还在持续输出—— 【不仅如此,这样一来,他是你的!教廷是你的!金山也是你的!】 金山…… 金山!!! 想到那一片金灿灿,林幺差点没收住口水。 系统还在持续加码: 【宿主,请你要绝对相信你的信息素和人格魅力。】 【哪怕你现在抽他十个大嘴巴子最后轻轻亲他一下,他都能爽飞了。】 天啊。 林幺第一次觉得系统这么有用。 这一套输出比之前让她兑换变美项目好太多了啊。 请你继续保持啊,统砸! 【任务发布:请于七十二小时内,让洛聿左斯完成男德三从四德的‘三从’:妻主出门要跟从、妻主命令要听从、妻主错误要盲从。终极目标:抱着金山回家!】 【任务成功奖励:无】 【任务失败惩罚:无】 【宿主,虽然答应过不再对你发布任务了,但我没忍住,气氛顶到这了。】 第148章 驯狗第一步:相信~相信的力量~ 真是。 莫名其妙跟着系统燃起来了。 生活一下有奔头了。 林幺顿时浑身轻松。 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洛聿左斯身上。 想到系统刚才说的话—— 【哪怕你现在抽他十个大嘴巴子最后轻轻亲他一下,他都能爽飞了。】 真的假的啊。 她的小手蠢蠢欲动了。 相信信息素。 相信,相信的力量! 林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胳膊按按扭了两下。 蓄——力—— “洛聿左斯。”她轻唤了一声。 “嗯?” 啪!!!—— 这一下又狠又脆。 力道大得惊人。 她觉得这一杆子的力气都能去打高尔夫了。 洛聿左斯整个人都被扇得偏过头去,脚步甚至踉跄了半步。 他的脸边迅速浮起一道更深的红,印着手指印,从颧骨蔓延到下颌。 那双鎏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惊愕地看过来。 哎呀。 林幺手疼地一直揉。 赶在对方发火前,她立刻扑过去,直接钻进他怀里,捧住他的脸亲了他一下。 “疼了吧?我已经轻点了,谁让你威胁我呀。” 她眨了眨眼,想酝酿几滴眼泪,没酝酿出来。 好想笑。 不行,忍住。 她揉揉他的脸,又哄着说: “现在我们扯平了,我跟你回去,好不好?” 洛聿左斯被她这一连串小连招打得措手不及。 他喉结滚动,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 “亲爱的,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动手的人。” 虽然这样说,但语气里听不出怒意。 反而有一种被冒犯后又被顺毛的餍足。 他吻了吻她的手腕内侧。 林幺顺势勾起他的下巴:“我希望秦渡哥的回程飞机安全,你能做到吗?” “能。” 听话会有奖励。 这个观念要慢慢植入在他的意识里。 林幺掐住他的下巴,把他拉近一些,吻了下他的唇瓣。 很轻的一个吻。 像羽毛拂过,又像烙铁烫下。 一触即焚。 洛聿左斯立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低下头,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喘息,不停地轻吻她的颈侧。 “我喜欢你的主动靠近。” 这种让他身体重新鲜活起来的感觉。 林幺推开他一点:“你如果每次答应我的要求,都这么利落,我会一直对你主动。” “好。” 他答应得干脆。 林幺立刻履行刚才说的话,又亲了他一下。 洛聿左斯整个人怔了怔。 原来只要给出肯定的回答,她就会这样奖励自己了。 这么轻易,很简单就能做到。 洛聿左斯轻笑一下,那笑声起初是压着的,随后越来越响,越来越畅快。 他竟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神经病啊。 林幺嫌弃地从他怀抱里挣出来,还好周围没人了,她赶紧拉着洛聿左斯下去。 这么一会功夫,混乱已经稍稍平息了。 几经询问,终于得知万幸的消息,只赢人身并无大碍,可她失去了比赛资格。 这场赛事是她筹备许久的关键赛程。 一旦退赛,不仅本次比赛没有成绩,还会直接错失后续系列赛事的参赛资格。 林幺抬眼望去,不远处,只赢孤零零站在受损的赛车旁,佝偻着背,胳膊撑在双膝上。 林幺看得心头酸涩,松开洛聿左斯的手,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 “只赢。”她轻声说。 只赢没什么反应,只是冷淡地说:“要看笑话去一边去。” “我没想着看你笑话。” 只赢努力压住颤抖的声线,可眼睛还是一片通红: “我等这场系列赛,等了一年。” “我日夜练车,反复调校车况,熬了无数个通宵!” “我不明白为什么车会出这种问题,我现在一切都没了,后续所有赛事资格全没了!!” 林幺越听越内疚。 这种赛事是每个参赛人员付出心血的。 她回头瞪了一眼跟上来的洛聿左斯。 他这位始作俑者是不是应该给人家补偿啊? 她疯狂使眼色。 洛聿左斯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随后把电话递给只赢: “接。” 只赢纳闷地接过电话。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她难过的神色渐渐消失,接着惊讶。 她不可思议问: “真的吗?” 林幺好奇地碰了碰洛聿左斯的胳膊:“谁的电话呀?” 洛聿左斯偏头在她耳边小声解释: “一个手握顶级赛事资源的先生,他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可以让这位女车手锁定下一季欧洲顶级系列赛直通名额。” “并且,我借来一支全球最高配的调校团队,为她重塑一台全新的同组顶级赛车。” “资源方面,我会赞助,她后续的改车、参赛、改装等一切费用,都由我承担。” 林幺满意地点头。 她听不太懂,但看见只赢笑了出来,她就知道,这个补偿只赢很满意。 洛聿左斯唇角勾起,眼尾的痣随着笑意微挑: “我做得好吗?可以得到你的亲吻吗?亲爱的。” 林幺环顾四周。 太多人了,不合适。 她捂住洛聿左斯凑过来的嘴:“晚点,回去的。” 她把这张狐狸脸推开,正好只赢挂断电话,把手机还过来。 “谢谢你们。” 林幺急忙摆手:“不不不。” 她哪敢担这一声谢谢。 因为这次事故,秦渡忙得焦头烂额。 林幺看在眼里,知道现在过去是给他添麻烦。 她给秦渡发了消息—— 【林幺】:秦渡哥,我先离开了,但我不走,我还在勒芒,等晚点你结束联系我吧。 没有回复。 不过她也不急,现在秦渡没时间看手机。 林幺和洛聿左斯离开赛场,乘车进入市区。 风带着微凉湿润的气息拂过脸颊。 两个人漫步在街上。 看着两边的橱窗,她忽然说: “给他们买点小礼物带回去吧。” 这自然说的是拉斐尔、时见和席恩。 洛聿左斯不甚在意:“给他们带干什么?” 林幺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错误回答,你要说,好的,买什么呢?” 洛聿左斯听着有点不对劲。 他怎么觉得这个过程这么奇怪呢。 第149章 居然有人贩子窝点藏在热闹的街口 玻璃橱窗里陈设着细碎的光。 林幺站在一家家礼品店前,琢磨着给大家带什么礼物好。 洛聿左斯就倚在店门边的石柱上,双手闲闲地插在黑风衣口袋里。 酒红狼尾的发梢被秋风吹得微乱。 他目光落在林幺专注的侧脸上,看她挑选礼物。 心里怪不舒服。 林幺挑得很仔细。 不仅要给教廷那几个挑出来,国内的亲朋好友也不能忘了。 应晏词,他案子比较多,给他挑一支手工的钢笔。 商枢,经常穿定制的西装,鎏金袖扣很适合他。 陈厌,他比较喜欢看书,拿一个旧银书签吧。 林幺想了想。 先不给秦渡挑礼物了,她打算单独约他出来逛逛,到时候他喜欢什么买什么就好了。 也不知道安延的恋爱情况怎么样了,还有韩芸,闫思妤,她的两个合伙人,给她们买产自勃艮第的淡香水吧。 席恩,他经常在书馆整理文件,拿一个嵌着琥珀的镇纸。 时见,天天跑外社交,一罐润喉的蜂蜜糖好了。 拉斐尔,他能喜欢什么呢? 林幺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以实用为主,买了一副经典丝衬羊皮手套。 神父的话……不管他,不熟。 洛聿左斯看林幺这副模样,忽然问: “给我挑了什么?” emmm…… 一点没挑。 喜欢啥拿啥呗,让她挑啥呀。 不过她是懂看眼色的。 林幺在店里环顾一圈,从架子上取下一枚小小的红色狐狸摆件。 狐狸的姿态是蜷缩的,尾巴绕在身前,眼睛的部分嵌了两粒极细的金砂。 看起来笑眯眯的。 她把它放在掌心,递到他面前。 “哎呀,这个这个,多像你呀,红金色,很贵气呢。” 洛聿左斯垂眸看着这个摆件。 他拿到手里,在掌心里转了转。 金砂做的眼睛在光下和他瞳孔的颜色很相似。 “眼光不错。” 林幺嘿嘿一笑:“那我给你买这个~” 她去刷卡。 拿出卡的一瞬间,洛聿左斯挑眉。 那不是他卧室抽屉里的私人卡么。 上次套完密码之后她直接顺走了?! 什么手速,他都没注意。 洛聿左斯无奈摇摇头。 他把狐狸摆件拢进掌心,感受着它冰凉的温度,唇角的弧度却越升越高。 买完所有人的礼物后,林幺去寄了国际快递。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国,先把礼物邮寄出去。 就当小惊喜啦~ 每个礼物,她都写了不同的小卡片,算是自己的心意。 洛聿左斯看她写了那么多,却唯独没有寄给父母的。 根据他的调查,她不是孤儿,有父母,有兄姐。 不过他没多问,原生家庭不好离开就是了,他会给她一个更好的家。 离开快递站,林幺和洛聿左斯在街上漫步闲逛。 勒芒被暖金色的日光浸透。 街边咖啡馆敞着门,隐约可以听见游人在闲聊。 偶尔一两句散在风里,林幺可以听得懂了。 她不禁笑话前段时间的自己,听他们叽哩哇啦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还要靠翻译器。 在这还是能听见赛车场的声音。 因为有段距离,车鸣声很遥远,绵长柔软,有种别样的浪漫。 洛聿左斯跟在她身旁,放慢了脚步。 他也是第一次安逸地闲逛。 在他的世界里,充斥着药剂,酒精,香烟,一切可以让身体兴奋起来的东西他都很喜欢。 他一直认为这就是愉悦。 可现在他突然有点懂了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不需要靠物品,而是内心的富足。 他半敛着眼眸,鼻梁与眼尾两颗痣衬得他妖冶慵懒。 这份享受闲暇时光的舒适很快被打断。 他常年在灰色地带游走,见过很多地下交易。 所以他对伪装的窝点很熟悉。 对于别人来说这里是街道的风景,对他来说不一样。 他一把拉住林幺的胳膊,带她离开主街,隐入巷口。 “咋了?” 林幺看出他的不对劲。 “别说话。” 洛聿左斯的目光落向前方那栋看似废弃的老式民居。 外墙斑驳,门口几盆绿植都枯了。 大门半掩,十分安静。 可在他眼里,不正常的地方很多。 “人贩子窝点。” 洛聿左斯讥讽地勾唇,解释道: “这种专挑落单的外国女性下手,借着勒芒人流杂,语言不通的空子藏人,等夜里会统一转运。” 一墙之隔。 闹市阳光热烈,人声鼎沸,可里面是地狱。 谁也想不到他们会直接把人藏在这。 林幺听后心头一沉。 这要怎么办? 洛聿左斯看了她一眼: “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我去救人。” 他顿了顿,从怀里拿出一把精巧的手枪,直接放到林幺手上。 这次为了方便携带,特意选了个小型。 林幺手都哆嗦了,枪在手里‘炒了盘菜’,差点没接住。 “我我我我……不会啊!” 她是从不违法的好公民啊,啥时候碰过这种东西? 洛聿左斯忍俊不禁笑着:“拿这吓唬人就行,不用开。” “行,我不给你添乱,你去吧。” 在这点上,林幺非常有自知之明。 她最近最多的运动就是跑步,除此之外啥体力本事都没有。 她不去逞英雄,也不拖后腿。 她坚信—— 天生我材必有用,我能不用就不用。 洛聿左斯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女孩,等我回来。” 语毕,男人周身那股散漫的气场尽数敛去,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绕向民居后侧。 他需要寻找最稳妥的潜入时机。 林幺走到街边堆叠的木箱后,藏在遮阳棚底下。 想上厕所怎么回事。 没出息。 可就在这时,侧巷高墙一处狭窄的通风道里,传出一声响动。 林幺本就高度集中,立刻注意到动静。 她看过去,只见那管道里爬出一个年轻的外籍女孩。 女孩衣衫脏乱,手腕脖颈全是淤青,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她绝望又恐惧,可不敢哭也不敢出声,死死咬着唇,手指抠着砖墙砖墙往外爬。 可正好有看守在朝女孩的方向走过去! 洛聿左斯也不在这个方向! 怎么办呢。 急急急…… 林幺手忙脚乱环顾四周,找了一个空的易拉罐,朝看守反方向扔过去。 准点,求你了。 第150章 Kiss kiss我想未来的每一天都有你 “哐啷——” 看守听到异常,立刻去看。 经典的调虎离山手段,百试不爽。 就是这短短十几秒的空窗,给女孩争取了逃跑的机会。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从管道中挤了出来,噗通狠狠摔在地上。 她疼得表情扭曲,连滚带爬地跑。 全程有惊无险。 但人总算安全了。 林幺也松了口气。 这个过程被洛聿左斯尽收眼底。 很聪明,很安心。 他身影一闪,如鬼魅般潜入院子里。 整栋窝点依旧死寂,屋内几名看守还在抽烟聊天。 洛聿左斯落地无声,所过之处都是视觉盲区。 第一个看守察觉不对,刚要转头,脖颈已然被修长如玉的手扣死。 下一刻,那人窒息的闷哼一声,身体瘫软下去,彻底失去意识。 余下几人骤然惊醒,摸出刀子冲过来。 狭小的房间瞬间沦为厮杀场。 洛聿左斯全程游刃有余。 扣腕,折肘,锁喉。 所有杀招都是从小训练出来的。 不过数十秒。 屋内五名看守尽数倒地,疼得蜷缩抽搐。 可还有一个漏网之鱼,他一直在门后面装死来着,眼看着同伴全倒了,他立刻偷溜出去。 洛聿左斯反应过来,心底一咯噔,连忙去追。 当人贩子冲到巷口的时候,一眼看见了遮阳伞底下猫着的林幺。 人质! 这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 只要抓了她,就有筹码,就能逃出生天! 于是他眼底迸出狼一样的光,龇牙咧嘴地朝林幺猛扑过去。 林幺眼睁睁看着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朝自己冲来,吓傻了。 可下一秒—— 那男人冲到她跟前,一个“呲溜”,直接滑跪在她面前,双手高举过头顶。 姿势标准,行了个大礼。 林幺眨了眨眼。 因为她刚才吓坏了,下意识举起手里的枪。 可她不会开。 但这玩意本身就很有威慑力。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洛聿左斯跑出来,终于松了口气。 林幺手还有点抖,但气势要撑住:“滚远点。” 那男人立刻躺在地上滚了回去。 洛聿左斯毫不客气把人砸晕。 “都解决了吗?” “嗯。” 林幺星星眼:“你好厉害呀。” 这情绪价值给的真足。 洛聿左斯神态自然,不自觉地挺直腰板。 她立刻把枪还给他。 她怕走火。 “我报警。”林幺拿出手机,拨通当地的报警电话。 她站在街道,找到路牌,清晰地报出地址,说明情况和人数。 她很擅长做这种信息方面的归纳整理。 挂断电话后,两人安静地守在屋内,林幺安抚着依旧不安的女孩们,陪着她们等警车到。 没过多久,巷口传来整齐的警笛声。 那警察看见洛聿左斯后有些惊讶,俩人简单交谈了一下。 他们居然认识? 林幺觉得洛聿左斯的人脉圈子真广。 或许是因为洛聿左斯,笔录简单完成,警察接管所有犯人和后续事宜。 林幺心里怪骄傲的。 她好想把这次的事发个朋友圈。 事情解决时,天色已沉成一片暮蓝。 洛聿左斯侧头看林幺:“累不累?” “不累。” 不仅不累,反而很兴奋。 她刚刚救人了!而且拿枪把一个男的吓跪了! 这也太爽了。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当英雄,原来拯救别人的人生会有种说不上来的自豪感。 洛聿左斯忽然问:“你喝不喝酒?” “可以喝,我喜欢特调的。” “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没去喧闹的主街,只拐进一条僻静巷弄里的小酒馆。 里面光线昏黄,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落座后,洛聿左斯点了两杯特调,其中一个要了酸甜的果味。 林幺听着耳边温柔又有节奏的音乐,脑袋跟着摇摆。 洛聿左斯一直盯着她。 林幺眉眼是她最出彩的地方。 眉毛细长,尾端微微下垂,天然带着几分无辜温和。 她一笑,像春水破冰,暖意融融。 他没去过网上说的江南,但感觉看到她,就看到了那个沉静温婉的地方。 虽然的她的性格跟安静八竿子打不着。 但这样更生动,更鲜活。 “你看什么呢?” 林幺拿出手机的镜子照了下脸,也没脏。 洛聿左斯没答,喝了一口酒。 喝酒的时候,适合说心里话。 “其实我挺惊讶的,你会去救人。”林幺道。 洛聿左斯唇角弯了一下: “为什么?因为我们不是好人?”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开口,嗓音低磁慵懒: “我从来不害无辜人的命。” 洛聿左斯声音不高,几乎融在音乐里。 “林幺,我们在阴沟里待得太久了。” “我们见过许多没人救的孩子,贫民窟和富人区一线之隔,有无数烂在巷子里的人生。” “以前我无能为力,但是现在,只要我在职一天,我不会允许教廷碰没有底线的钱。” “这钱,教廷不挣,别人也不能挣。” 他不是圣人。 他救人,不为积德,不为名声,是为了自己。 因为每次从泥沼里拽回别人一条命,就像弥补当年烂在阴沟里快要死掉的自己。 林幺安静地听着。 原来他们都是小苦瓜。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放在桌面的手背。 “没事的,轻舟已经后空翻。” 洛聿左斯:“???” 林幺笑意盈盈看着他,眼底已经有点醉意了: “那些让你痛苦的过去,只要你不在乎,它就是狗屁。” “人生不过几十年,过一天你就赚一天。” 她一直这样想。 总在乎糟糕的过去有什么用呢? 人生理念:有苦不吃,没福硬享。 洛聿左斯垂眸,看着她那只纤细的手搭在自己手背上。 他缓缓翻转手掌,将她的手整个拢进掌心。 是啊,过一天就赚一天。 他起身,撑着桌面,朝她倾身过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如果我想……” 他开口,声线温柔缱绻,带着微醺和认真: “我想……未来的每一天都有你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没给她思索的余地。 他直接闭上眼,吻向她。 那个吻起初是轻的,温柔落在唇瓣上,然后一点点加深。 绵长灼热。 他不敢听那个答案。 干脆把所有倾注在这个吻里。 林幺指尖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慢慢回应。 舌尖富有技巧地探入他的口腔。 引得他浑身颤栗。 第151章 两个男人差点就要打起来啦,还好幺经验丰富 林幺被洛聿左斯吻得意乱情迷。 他唇间萦绕着玫瑰烈酒的香气。 丝丝缕缕侵入。 清冽馥郁。 直到他稍稍退开,抵着她额头,嗓音低哑地诱哄: “今晚别走了,留在这,和我一起。” 爵士乐缓慢轻柔,满屋温柔的光影。 氛围感太强了。 林幺呼吸还乱着。 但她特干脆地摇了摇头: “下次一定,晚上有约了。” 洛聿左斯眉梢微挑,难以置信:“……你就这么忙?” 林幺轻轻抵着他胸口,和他拉开一点距离,跟他好说好商量: “主要是我和秦渡哥,很久没见了。” 这话一下刺激到洛聿左斯了。 他下颌线紧绷,拢着她腰侧的手臂收紧了些,没放她走。 “我不同意。” 又这样。 林幺这次也不劝。 她直接推开他,换个位置坐到另一边,离他更远点。 洛聿左斯看着她拉开位置,刻意跟他拉出一大片空位,嗓音低沉微哑: “跟我闹脾气了吗?” 林幺没吭声。 理都不理。 洛聿左斯的耐性向来有限。 见她没反应,也不搭话,他身体微微前倾,骨节分明的手试探着朝她的方向伸。 刚碰到她,她立刻就躲开了。 洛聿左斯的手僵在桌上。 指尖落空,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你打算一直不说话?不理我?” 林幺像是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专注喝着小酒,听着音乐。 典型冷暴力。 洛聿左斯从来没有被她这样对待过。 这种全然无视的冷暴力比直接吵架更难受。 他不想这样。 好吧好吧好吧。 “行。” 他被弄得没了脾气,语气无奈,又有点咬牙切齿: “你去,但你明早记得来找我。” 林幺立刻明媚起来。 她笑嘻嘻挪回原位,抓住他的衣领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算是奖励。 洛聿左斯显然不满足就这样。 那双鎏金色的眸子锁着她,唇角勾起,得寸进尺: “这边也要。” 他偏了偏头,示意另一侧脸颊。 林幺从善如流,又亲了一下。 “还不够。” 他嗓音更低了,带着点蛊惑的意味,仰起脖子,指了指自己的颈侧。 那里皮肤薄,最容易留痕。 “这里,亲爱的,用力点。” “……” 这么多人,嗦脖子很奇怪啊。 不过既然是给奖励,她趁着没人注意这边,凑过去,贴着他颈侧,稍稍用了点力,吮出一个清晰的红痕。 洛聿左斯被脖子上那点轻微的刺痛取悦了。 他的指节插进她脑后的发丝,固定着她的位置,道: “像盖章一样,别一会就消了。” 林幺翻个白眼。 洛聿左斯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她,神色餍足,像只被顺毛顺爽了的狐狸。 但餍足归餍足,他脑子依旧清醒。 这地方晚上不算绝对安全,尤其刚端了个窝点,保不齐会有当地的人进行报复。 他转着酒杯,很不情愿地道: “让那个人,就那个谁,来这个小酒馆接你。” “好。” 林幺也是这么想的,她觉得还是让秦渡哥直接过来找她比较好。 洛聿左斯现在也算有心理准备了,应该……可能……不会……起争执吧。 对,不能。 洛聿左斯其实蛮绅士的。 她拿出手机给秦渡发消息。 秦渡刚好忙完,立刻开车过来。 没多久,酒馆门口挂着的铜铃叮当响起。 男人穿着一身随性的红白黑三色机车服走进来,额前几缕黑色碎发被晚风吹得微乱。 那双狭长微挑的桃花眼一进门就精准地看到了林幺的位置。 但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姿态慵懒又极具存在感的洛聿左斯。 他径直走过去。 刚过去,就看见洛聿左斯脖子上明晃晃地印着几道红痕。 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这印子格外刺眼。 洛聿左斯察觉到人过来了。 他没转头,刻意地侧了侧颈。 让那片吻痕暴露得更彻底一点。 他懒洋洋抬起眼眸,唇角勾起,挑衅非常。 秦渡:“……”贱不贱啊。 秦渡气炸了。 他手臂撑在桌沿死死盯着林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 林幺对手指。 其实这个情况,她也不心虚了。 她心虚的是,秦渡要是知道其他人的存在,不得炸了。 早晚都会有这一天的。 先渡劫当下吧。 她眼里漾开一点狡黠的笑意:“你觉得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秦渡肯定道:“你啊。” “那就好了,我们走。” 林幺立刻起来蹦跶到秦渡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逃离现场。 洛聿左斯举起酒杯敬了一下她的方向:“宝贝,明天见。” 秦渡差点冲过去干他。 “他喊你宝贝?他居然喊你宝贝!” 洛聿左斯一副“你急了你急了”的神色。 林幺立刻拉住秦渡: “别生气,哎呀,你也可以这么喊我嘛,秦渡哥,他喊的没你好听。” 她连拉带拽地把人拖出酒馆。 秦渡冷哼: “那一头红毛跟被雷劈过了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说完这个,他语重心长: “幺儿,你长点心,外国男人最会哄小姑娘,嘴上说得好听,转头就消失,还专挑你这种好骗的下手。” 林幺连忙点头:“是是是。” 她一直在笑。 秦渡数落了一大通,见她只会笑,气更不打一处来,知道她没往心里去。 他沉沉一叹,摸了摸她的头: “我就是怕你被骗了。” 她问他:“那你会骗我吗?” 秦渡伸出手戳着她的额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幺被他戳得微微后仰,握住他的手指: “当然了,秦渡哥对我最好。” 秦渡一怔,他别开视线,耳根有点不自然地发烫。 夜风微凉。 订的酒店不远,两个人走了一段后,林幺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她今天走了一天,现在开始累了。 不过她没吭声。 秦渡立刻察觉了。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她:“走不动了?” 话是这么问,人已经转过身,半蹲下去,背对着她。 “上来。” 林幺保持一点矜持:“不好吧?” “别墨迹。” 她弯起眼睛,直接跳上去,狠狠一扑。 秦渡差点跪地上。 他晃了晃,稳住身形,托住她腿弯,轻松地把她背了起来。 他甚至掂了掂。 “你怎么不长肉?” 林幺想到自己永久不长称的buff,别提有多爽了,现在晚上想怎么吃夜宵都可以。 “这大概就是天赋异禀吧。” 她摆动着腿。 老城静谧的街道,灯火亮起。 林幺把脸轻轻贴在秦渡肩头。 他身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很稳,很踏实。 他走得很快,但她没感觉到颠簸,只是他的碎发被风吹乱,扫过她脸上,有点痒。 勒芒夜色里流动的灯火有一种特别的欧式风情。 就这样短短的一条路,林幺感觉到了幸福感。 如果生活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宿主,不要忘了努力攒积分啊!旧人不值钱,新人积分多,别忘了你还有一千分要攒,你可不能懈怠!】 别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扇你。 【QAQ】 第152章 秦渡关于吃肉的态度 秦渡背了林幺一路。 进酒店,刷卡,上电梯。 林幺太累了,进屋后,她直接去浴室洗个澡解解乏。 等她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看见秦渡正站在床边,把最后一条一次性床单铺平压实。 整个房间都被收拾过。 床上套着一次性四件套。 桌角、床头灯座、甚至遥控器上,都被他仔仔细细用黑胶带粘上。 见她出来,他直接说: “我检查了,应该没监控之类的。” 林幺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秦渡哥,你什么时候养成这个习惯的?” 秦渡走过来,接过她的毛巾,给她擦头发,回答: “有你之后。” 他要更好的照顾他的女朋友才行。 林幺顺势靠进他怀里。 被毛巾包裹着揉搓的感觉太舒服了,她眼皮直打架,几乎要睡过去。 “头发干了再睡,幺儿。” 秦渡低声提醒,戳戳她的脑袋,不让她睡。 “……嗯,行。” 林幺含糊地应着,脑袋却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蹭。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腰上,描摹着他紧实的胸肌和腹肌,还能隐约感受到人鱼线。 “秦渡哥……” 她懒洋洋地问, “你多大?” 秦渡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没好气道: “咱俩同学,你心里没数?” 林幺在他怀里仰起脸:“我问的不是年龄……” 她指尖在他腰侧不老实地勾了勾: “让我量量。” 秦渡:“……” 他算是彻底拿她没招了。 秦渡一把按住她乱动的手:“我去洗澡,你等我。” 林幺点点头:“行,你去。” 秦渡去浴室,林幺自己拿起吹风机吹头发,等头发干了之后爬上床。 刚沾枕头三秒,她嘎巴就睡过去了。 秦渡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一眼看见床上林幺睡得四仰八叉。 甚至睡得毫无防备。 这!怎!么!可!以! 她怎么能这么没有安全意识! 秦渡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现在问题来了。 他是应该留下呢? 还是 留下呢? 秦渡没纠结多久,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 挪一点。 再挪一点。 直到挨过去,手臂从背后将她整个拢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臂弯。 得劲…… 他叹息一声,闻着她发丝洗发水的香味,亲了亲她的头发。 晚安,幺儿。 睡梦里,林幺翻了个身,呼吸绵长。 这一晚上。 秦渡睡得并不踏实。 陌生的环境,加上怀里揣着个活生生温软的人,让他神经始终绷着一根弦。 他生怕压着她,又怕她踢被子。 直到天色微亮,他才浅浅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 林幺醒的时候神清气爽。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房间,落在床褥上。 秦渡还没完全醒,睡相散漫,乌黑的碎发揉得乱糟糟一团。 几撮翘起来支棱在头顶。 模样少了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锐气,多出几分憨气。 林幺撑着身子半坐起来,瞧着他鸡窝脑袋,开始做手工。 她悄悄捻过他头顶一撮头发,笨手笨脚地给他脑袋上扎了个小小的揪揪。 做完,她忍着笑,拿起手机对着他偷偷拍照留念。 手机没静音。 喀嚓声暴露了。 秦渡骤然睁开眼,桃花眼还蒙着一层睡意。 他抬手抓住她拿手机的手腕,稍一用力,把人直接捞进怀里。 被褥一拢,两个人一同裹在被窝里。 “这么早就醒了?”他哑声道。 林幺:“嗯呢。” 秦渡:“睡好了?” “特别好。” 可以说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大天亮。 秦渡把头偏向一边:“我没睡好。” 一整夜,他都在克制。 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就安安稳稳躺在自己身侧,呼吸相闻,肌肤相贴。 那种燥热几乎快要压不住。 生理上的冲动叫嚣着,可理智死死绷着那根弦。 再无法自控,他也不能在她睡觉的时候做过分的事。 他忽然问: “你想要我吗?” 林幺呆了呆。 她秒懂了。 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秦渡没有逼迫,退开一点距离看着她,眼神褪去平日里的散漫,格外真诚道: “女生花心点没什么,但你选择我,我不希望你是一时兴起。” 林幺立刻语气笃定道: “关于这点我能保证,我不是一时兴起啊!” “因为,你是很好的人。” 他定定看着她,放缓语调,换个说法重新问一遍: “如果以后,在你想的时候,你愿意想到我吗?” 林幺轻轻点了点头。 秦渡长长呼出一口气,重新把她抱紧: “行,那我等。” 林幺看着他这副极力克制硬憋的模样,实在好玩。 她也是非常体贴的人啊。 她从被窝里钻出来:“别憋坏了,你解决一下吧。” 说完她飞快抬起两只手捂住眼睛。 指缝间留出大大的一条缝,把俩眼珠子露出来: “我不看。” “……” 你那是不看吗? 你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秦渡浅麦色的肌肤浮着一层薄红,他起来给她按回被窝里,冲到浴室洗冷水澡。 林幺舒舒服服赖在床上,翻看自己的手机消息。 屏幕上的文字直直撞入眼底,让她呆住。 她看了好几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应晏词】:我提前到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第153章 应晏词到场!不管了先支开一个吧 林幺趴在床头,戳着手机屏幕,琢磨着怎么回。 直接撒谎吧,容易被戳穿。 说实话吧,他真找过来怎么办? 思来想去,她反问—— 【林幺】:你现在在哪呢? 【应晏词】:正在坐车去合作方安排的酒店,穆尔桑。 穆尔桑? 林幺愣了一下,目光缓缓移到床头柜上的服务牌—— H??tel Mulsanne。 好家伙。 这里不就是穆尔桑酒店吗?! 林幺给教廷打工过,她想查点内部资料非常容易,随便一搜就搜到了。 穆尔桑是教廷里一位中层的产业。 作为主教的洛聿左斯,当然有权利可以安排客人入住,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呢? 林幺忽然有一个更糟糕的想法。 说不定,昨晚她和秦渡开这个房间的时候,洛聿左斯就已经知道了。 她眼皮跳了跳,又给应晏词发了条消息—— 【林幺】:你在几号房呀? 【应晏词】:1417。 林幺跑过去看自己的房卡,上面标记着1416。 就在她隔壁啊。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事? 洛聿左斯就是故意的! 他不爽秦渡,又不想惹她生气,故意把应晏词安排到这是吧。 死狐狸,跟她来这套。 林幺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叹。 “啊~~~~~”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些人。” 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秦渡还在浴室洗澡呢,应晏词在过来的路上,洛聿左斯指不定猫在哪等着看戏,他不来才怪。 要是让应晏词知道她跟秦渡在这间房里过了一夜…… 不敢想。 要是让应晏词知道她跟洛聿左斯牵扯不清…… 更不敢想! 他肯定会把这个事发在群里的! 到时候她就要在[养幺场]里接受审判! 林幺立刻把身上的浴袍脱下来,手忙脚乱换好自己的衣服。 正好,秦渡冲完澡出来。 他看见林幺穿戴整齐愣了一下:“幺儿,你要出门?” “秦渡哥,咱俩一会一起吃饭啊,你先去楼下餐厅等我呗。” 林幺嘻嘻一笑: “我洗漱一下,完事立刻下楼找你。” 秦渡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桃花眼微微眯起,狐疑地打量她。 她这副样子他太熟悉了。 一看就是要搞小动作。 他拿起吹风机,道:“等一起走吧。” “不用!” 林幺大脑飞速运转,都要转冒烟了,憋出一句: “我想拉屎,你在我害羞。” 秦渡:“……” 他随意吹了一会头发,把吹风机放到一边,道: “没事,你拉,我陪你。” “……我求你了。”林幺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推着他往门口走:“哎呀秦渡哥你快下去嘛,我真的很快。” 秦渡被她推着走了两步,脚下突然停住。 他转身,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低头看她,桃花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说吧,幺儿,你躲谁呢?把我当奸夫了?” 就知道瞒不过他。 林幺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跟秦渡解释应晏词的存在。 因为在她这,秦渡和其他人有一点不一样,她希望和他的感情更纯粹一些,所以在一些谎言上,不知道该怎么拿捏尺度。 她哼哼唧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渡攥着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上摩挲了一下,语气随意道: “有人要来找你?男的吧。” 林幺她抬眼,撞上他那双桃花眼,碎发下,锐利分明。 “……嗯。” 她只能承认。 “昨晚那个?” “……呃,不是。” 这种复杂的情况,真是一句两句说不清,十句八句都说不全。 她索性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他: “秦渡哥,你先下去嘛……我一会儿下来慢慢跟你说,我保证。” 秦渡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他叹了口气,松开她的手腕。 “你啊。” 他转身去拿衣服: “大清早就看你跟做贼似的。” 他回过头,桃花眼微微一挑,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可以下去,但你欠我一个解释。” 林幺连忙点头。 秦渡换衣服的时候,忽然有点别扭,他要去卫生间换,被林幺眼疾手快堵住门。 她后背抵着门板,抬着下巴看他: “你在这换呗,咱俩谁跟谁呀。” 把人赶走和占人便宜是两码事,她现在就馋他身子。 秦渡耳尖泛红,连带着脖颈的浅麦色肌肤都泛开浅淡的绯色。 “你怎么就喜欢看我换衣服?” 林幺挡门理直气壮:“又不是没看过,你当我面换,乖~” 秦渡喉结滚动。 被她直白地盯着,浑身都觉得燥热。 他别扭地别开视线,不自然地把浴袍系带彻底解开。 纯白浴袍微微松开滑落。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铺洒下来,男人一身浅麦色的肌肤流畅利落。 肩线舒展利落,宽窄恰到好处。 他身上自带着一股干净野性的少年气。 这不是第一次在她眼前换衣服,但上次好歹有条内裤…… 林幺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她眼睛很难移开啊! 她默默仰起头。 别低头,鼻血会掉出来的。 她诚实道:“秦渡哥,你要是对我使用美男计,我肯定将计就计了。” 这话倒是提醒秦渡了。 刚才一直浑身别扭的人,忽然不害羞了,那股子惯有的散漫锐气骤然回笼。 他一边穿上衣服一边靠近她。 微微俯身,把她困在门板前: “那我现在用,行不行?你把我留下来,让那个人滚。” 林幺不轻不重拍了他一下。 “别闹~” 秦渡捧起她的脸狠狠嘬了她脸蛋一口。 “哎呀~!”林幺捂脸。 谁家嘴跟吸尘器似的。 秦渡快速穿好衣服,走到门口。 临走前,他趁着林幺不注意,把兜里的车钥匙掏出来,放在玄关的置物架上。 装作“不经意落在这了”。 林幺没注意这个小细节,因为这会儿,应晏词已经到了。 …… …… 秦渡从电梯里出来。 他机车服敞开着,露出里面深灰色的T恤,双手插着衣兜。 他走得很快,靴底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干脆的声响,姿态懒散,眸色锋锐。 旋转门外。 应晏词正推门而入。 他刚下车,手里拎着行李箱,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风衣,金丝镜后的眉眼带着长途奔波的倦意,可难掩矜贵的气质。 他脚步不疾不徐,目光扫过大堂。 有服务生前来接行李。 两人在大堂中央擦肩而过。 秦渡的视线随意扫了一眼,朝餐厅方向走。 应晏词迈步走向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方向。 谁也没有多看对方一眼。 第154章 高能预警,三方修罗场在线开启中…… 林幺在门口蹲守。 与其被动让洛聿左斯坑,不如主动出击。 稳住一个是一个。 先把应晏词安抚好,再下去找秦渡,两头灭火,一个都不能炸。 比应晏词先到的是他的行李箱,酒店的服务员把他的行李提前送进房间。 林幺又等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直至熟悉的修长身影出现在视野。 “应律!”她率先打了招呼。 应晏词脚步一顿。 起先他还以为看错了。 没想到在心里惦记了几个月的人,突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 真切鲜活。 理智被汹涌的思念彻底吞没。 他下意识地大步走了过去。 直到越来越近,心里才笃定这不是幻觉。 “幺幺。” 应晏词把林幺整个捞进怀里,力道很大。 林幺还没反应过来,鼻尖就闻到了熟悉的冷麝香。 他身上还带着秋天早晨的丝丝凉意,风衣面料贴着她的脸颊,有点凉。 她愣了一秒,自己心里也开心。 同样紧紧地抱住他,手臂环上他的脖颈,脸埋进他肩窝,打趣道: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应晏词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 过了好几秒,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或许要问她习不习惯国外的生活,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 可看她眉眼含笑,眼底盛满星光的模样,知道她一定不会委屈自己。 过得好就行。 开心就行。 “你怎么在这?”他问。 林幺在他怀里仰起脸,胡扯得面不改色:“昨晚喝多了,就在这住的。” 应晏词垂眸看她,清俊的眉眼间那点倦意淡了些。 他伸手拨开她脸颊边一缕碎发,语气宠溺: “喝多了?自己吗?” 又问些让人心虚的问题。 “就……朋友请客。”林幺眼神飘了一下,快速转移话题:“听你报出酒店我就知道了,这就是缘分!我在这你开不开心?” “开心。” 应晏词声线低哑,带着点笑意,揉了揉她脑后的头发: “你要记住自己的酒量,在外不要喝醉。” 林幺弯起眼睛,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知道啦~” 应晏词被她的吻弄得眸色深了深。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没松,反而将人更贴近自己,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想你了。” 林幺抱紧他。 她也是。 她不仅想他,也想家了。 这么一直在走廊搂搂抱抱也不太好,应晏词见她房门虚掩着,直接牵着她进屋。 门轻轻合上。 应晏词脱下风衣,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 他里面穿着白色衬衫,面料是高定专属的精纺府绸,细腻哑光,垂坠感极好。 他修长的手指松了松衬衫领口的扣子,慢慢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林幺早有准备。 她已经把垃圾提前收拾了,秦渡用过的浴袍也都挂起来了。 应该没有破绽。 她坐在床边,由着他检查。 应晏词状似随意地问: “你昨晚刚在这住的?” “是啊。”她答得干脆。 他没说话抿唇,目光扫过玄关置物架上的车钥匙,道: “自己吗?” 这倒是给林幺问得不自信了。 该收拾的垃圾都收拾了啊。 “自己啊。” 应晏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 他走到她面前,弯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再跟我说一遍,你自己吗?” 林幺仰着脸看他。 现在她不确定回答了。 感觉他已经知道了。 事已至此…… 林幺伸出手拍了他脸颊一巴掌。 “啪~” 小小的声音,不重,甚至算得上温柔,但听着挺清脆的。 她直接道:“不许管我。” 应晏词偏了偏头,眼底暗色翻涌。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用脸颊蹭了蹭她还贴在他脸上的掌心:“所以呢?连问都不能问了。” 林幺指尖微蜷,掌心贴着他微热的皮肤,还有点紧张。 她好声好气跟他商量:“你别问了。” 应晏词没再追问。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主理人说不让问,就不问。” 林幺非常肯定,但凡她现在手里拿根绳,应晏词就自己给他自己套上了。 他呼吸灼热地拂在她唇畔,目光掠到她的唇瓣上。 两个人挨得很近很近。 谁也没有亲的动作,就这样若有似无地蹭着。 可他就是不亲。 他好像在等她主动。 林幺看见他抬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地搭在衬衫领口,继续往下解。 一颗 纽扣从扣眼里退出,露出一小截锁骨,肤色白皙。 两颗 布料向两侧微微敞开,胸口若隐若现。 他什么都没说,用动作无声地邀请。 应晏词在勾引她,用尽手段。 一段时间不见,这小子进步了。 学点什么不好啊!!! 可林幺觉得现在的应晏词好迷人。 他亲自撕开清冷矜贵的皮囊,露出里面滚烫的野心,把直白的欲念摊在桌面上。 慵懒勾人,说不出来的张力。 林幺心跳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 房门被敲响。 林幺一怔,茫然地看向房门。 总不能是秦渡回来了吧? 门外传来慵懒散漫的嗓音: “亲爱的,怎么不邀请我一起呢?” 林幺:“……” 洛聿左斯你个大**! 她特别怕洛聿左斯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推开应晏词赶紧去开门。 门一开,就是那张俊美妖冶的面庞。 洛聿左斯靠在门口,眼尾那颗痣随着笑意微挑。 他的目光落向室内,看见衣衫不整的应晏词。 进度这么快? “哦,打扰你们了。” 话是这么说,但一点没有抱歉的意思。 他收回目光,抬手捏了下林幺的脸,动作亲昵: “接风宴已经在饭店备好了,我已经派人请秦渡过去了,二位也一起吧。” 第155章 这是什么群?这是养幺场~ 勒芒饭店雅间。 胡桃木墙面衬着壁灯暖黄的光。 长桌铺着一整块亚麻桌布,上面摆放着银质刀叉。 这是给应晏词准备的接风宴。 林幺进去的时候,秦渡已经在里面了。 他坐在长桌一侧,手肘撑在桌上,开门那一刻抬眼看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秦渡哥。” 林幺小跑过去,扑到他旁边坐下,赶紧哄人。 “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嘿嘿嘿,几分钟不见你变帅了啊。” 秦渡没好气道:“这就是你说的餐厅?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别的人一起来。” 说完,他的视线像刀子似的,分别在那两张男人脸上各剐了一遍。 林幺立刻说: “对不起。” 她拉住秦渡的胳膊: “你快说没关系!” “快说呀!” 秦渡被她晃着胳膊,晃着晃着,眼底那点脾气就散了。 “行了行了。” 应晏词目光淡淡地扫过秦渡,清俊的眉眼间看不出什么表情。 应晏词坐到林幺的另一边。 这下林幺被夹在正中,左边是应晏词,右边是秦渡。 洛聿左斯干脆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他是组织这个接风宴的始作俑者,这场饭局里,最自在的就是他了。 他的目光隔着满桌银质餐具,牢牢锁在林幺身上。 空气尴尬了一会儿。 应晏词侧过头,声线温和:“他是?” 林幺扯出一个比哭还勉强的笑:“秦渡,我的……” emmmm…… “男朋友?”应晏词问。 林幺握住应晏词的手上下晃了晃。 恭喜你学会抢答了! 应晏词目光从林幺脸上移开,重新落回秦渡身上,清俊的眉微微挑了一下。 商枢提过这个人。 幺幺的青梅竹马,背景干净,工作收入良好,名下没有负债和欠贷。 凑合吧。 他忽然问: “你房间里,那把车钥匙,是他的?” 林幺一愣。 啥车钥匙? 她下意识看向秦渡。 秦渡正靠在椅背上,桃花眼毫无躲闪,反而坦荡地道: “是我的,昨晚和幺儿一起睡的,今天出门忘拿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每个字都像裹了针。 扎得旁边两位男士脑瓜子疼。 林幺偷偷狠狠拧了一把秦渡的大腿。 他居然坑她! 秦渡哎呦一声,揉着大腿,小声说:“错了错了。” 洛聿左斯好像不嫌乱似的,补了一句: “你们昨晚过得一定很愉快吧?” 林幺真想把叉子丢到他嘴上,把嘴叉住。 这话明摆着刺激应律呢,就是为了让应律生秦渡哥的气。 天啊,三个人她真的应付不过来啊! 林幺连忙小心翼翼地去看应晏词的脸色。 但这些对于应晏词来说,都是小场面了。 那双镜片后清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怒意,反而是看着洛聿左斯道: “她怎么愉快怎么过,跟你没有关系。” 这番游刃有余的回答倒是让洛聿左斯有些惊讶。 这么大方。 他扯了扯衣领,将头抬得高了一些,俊美的面庞在暖光灯下妖冶非常。 昨晚脖子上吮的红印子还在呢。 “当然有关系,她和我在一起也很愉快。” “洛聿左斯!” 林幺猛地拍了下桌子: “我不想再听到你说任何挑衅的话!” 她只是不想让场面继续尴尬下去了,免得让应晏词和秦渡都不高兴。 洛聿左斯怔然,见她脸颊薄红,是真的气到了。 他本意没想惹她生气。 他想挑拨,想看戏,想让另外两个人难堪,可也同时她的私事撕开来当武器,这样太不顾及她的感受了。 “对不起。” 他举起红酒杯,冲她虚虚一举: “我过分了,亲爱的。”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酒液入喉,他放下杯子,鎏金色的眼睛重新看向她,眸色认真: “不闹你了。” 林幺松了口气,她是个给台阶就下的人。 “那你自罚三杯吧。” “好。” 洛聿左斯连喝三杯。 【宿主,宿主,你好像要驯成了哎。】 【进步很大嘛!】 是吗? 【我觉得是,“三从”培养完了,我们就可以培养“四德”~】 什么是“四德?” 【化妆要等得,花钱要舍得,打骂要忍得,说的话要记得】 林幺反而觉得这四个所有人都能很容易做到。 拉斐尔不行,拉斐尔不喜欢花钱,他纯囤囤鼠,喜欢把钱都攒着。 服务生陆续上菜。 菜品是提前订好的。 前菜是布列塔尼蓝龙虾沙拉。 这名字林幺听都没听过。 一个白色的大餐盘,上面放着几个虾肉片,旁边有几根蔬菜和鱼子酱,淋着柑橘醋汁。 这不就是一口的事儿吗? 随后上的是香煎鹅肝配无花果酱。 一个烤鹅肝+四分之一面包片+两颗无花果。 生怕人吃饱了。 林幺和秦渡默契地对视一眼。 她跟他都是中国胃,吃不惯这些。 两个人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嫌弃,毕竟碍于体面,谁也没提意见。 掀桌也不能掀别人的接风宴,这是礼貌。 应晏词直接把林幺面前的盘子挪开,叫了下守在一边的服务生,道: “Servez-moi un bol de nouilles au légumes en soupe。”(给我一碗蔬菜汤面。) 林幺讶然,她没想到应晏词还会法语。 以前从来不知道。 不过也是,如果没有这个语言能力,怎么能跟洛聿左斯的公司谈合作呢。 “谢谢。”她知道应晏词知道她吃不惯,特意给她点的。 不过她身边还有另一个呢,于是对服务生道:“两份,谢谢。” 刚才林幺生过气,这会儿大家看着和谐,一时间没人出声说些阴阳的话。 前菜之后是主菜。 是一道勒芒本地特色的油封鸭腿配焦糖苹果。 鸭皮煎得酥脆,肉质又酥又烂,用叉子轻轻一拨就能骨肉分离,旁边还配着烤小土豆。 林幺狂炫。 鸭腿就面条。 秦渡看她饿死鬼的样,忍不住把自己那份鸭腿也给她: “实在不行回国吧。” 她也想啊。 回不去啊。 洛聿左斯跟个门神似的。 不过为了安抚秦渡,她说: “没事,我吃的习惯,庄园里有国内来的厨子,会做可多菜啦。” 秦渡嗤了一声:“没这些厨子你早跑了。” 这话倒是,林幺深刻赞同。 要不是有厨子撑着她的意志力,她迟早饿死,早想办法溜走了。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吃烧烤。 说多了都是口水。 应晏词让服务员拿来菜单,放到林幺面前:“喜欢什么再点。” “哦~好,谢谢。” 林幺随便点了几样。 一顿饭,就她吃的最爽,其他三个各有各的心事。 饭后,林幺吃着甜点,塞着胃缝。 身后忽然传来滴的一声。 她一回头,发现应晏词和秦渡扫码加上V了。 “(#`O′)你俩瞒着我社交!” 应晏词摸摸她的头:“没事,一家人。” 林幺问号脸。 怎么就一家人了? 手机里。 秦渡把好友添加上,刚给人备注完,就看到一条消息闪了出来—— 【“应晏词”邀请你加入了群聊】 【群聊参与人还有:商、C.Yan、幺儿】 【请注意隐私安全】 秦渡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第156章 乱成一团的粥终于平静了 林幺察觉到不对劲。 她拿出手机一看。 果然! 【养幺场(5)】 【应晏词】:幺幺青梅竹马,秦渡。 【商枢】:?@五婚看透人心 【陈厌】:?@五婚看透人心 【秦渡】:…… 【应晏词】:幺幺你为什么是这种昵称? 当事人—— 【林幺】:别管我! 【商枢】:我把这个群置顶不是为了看到这种消息的。 【陈厌】:嗯。 【应晏词】:幺幺很喜欢他。 【商枢】:你还不知道她?她喜欢的多了去了。 【陈厌】:嗯。 【商枢】:晏词, 你要是敢把这个群,拉成千人群,我就跟你拼了。 【陈厌】:嗯! 【林幺】:喂——你骂的好难听。 【林幺】:我又不是搞传销的! 【商枢】:那你怎么把我的心骗走的? 【林幺】:………够了! 完了,商董变了。 林幺正准备狠狠发挥,讥讽一番商枢,身边,秦渡凑过来在她耳边问: “他们都是谁?” 呃 难以回答。 “朋友,都,唇友谊。” 秦渡了然。 群内—— 【秦渡】:[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你领取了秦渡的红包- 林幺惊讶:“这么大?” “还不是给你面子。”秦渡戳了下林幺的脑袋瓜。 这边在群聊里热火朝天。 洛聿左斯看着对面三个人齐刷刷低头摆弄手机,三颗脑袋同时低着,放眼望去一排萝卜。 洛聿左斯:“……” 不对劲。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好像被孤立了。 他放下酒杯,手掌朝上,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语气不善: “你们在聊什么?” 三颗脑袋同时一顿。 秦渡头也不抬,语气散漫:“没什么,朋友聊天。” 应晏词淡定地锁了屏,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面不改色道: “工作。” 林幺左看看,右看看。 她硬生生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啊?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洛聿左斯抿了一口酒,极轻地笑了一声:“行,你们忙,我不急。” 林幺的手机又震了。 【养幺场(5)】 【秦渡】:@五婚看透人心,你以后少跟这种人来往,从第一次见他我就不爽。 【商枢】:谁? 【应晏词】:洛聿左斯,HYANOR GROUP创始人,我们的合作商。 【商枢】:你现在已经到了? 【应晏词】:对,现在我们在一起吃饭。 【商枢】:我手里有工作,走不开,不过助理定好机票了,过几天见。 【商枢】:先不要和洛聿左斯起矛盾,把合同签完了再说,争取坑个大的。 【应晏词】:可以。 林幺看着这俩人在群里一来一回的商量,是真不怕她泄密。 有些话不能直接开口说,她只好打字: 【林幺】:@秦渡,HYANOR GROUP背后是教廷,一个在当地很有影响力的组织,你比完赛立刻回去,明白吗? 【秦渡】:你老实跟我讲,有没有被胁迫?不然以你的喜好,你怎么会来这? 林幺不想他们因为这件事真的和洛聿左斯起冲突,直接说—— 【林幺】:没有,国外挣得多,我镀金来了。 回完这个消息,她就把手机揣回兜了。 她瞄了眼对面的洛聿左斯,一下就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狭长双眸。 林幺被他看得后颈一凉。 洛聿左斯开口: “聊完了?” “啊,没聊啊。”林幺拿起筷子,准备再吃点:“我查了查附近哪里好玩,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嘛。” 勒芒除了赛车场就是老城,确实没什么可以娱乐的好地方。 不过关于玩乐,洛聿左斯是行家。 “应先生好不容易过来,我应该用心招待,一会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林幺警惕起来。 他说的好地方能是什么。 秦渡抢先对林幺道: “对了,车队有聚餐,你来不来?” “咦?你们赢啦?” 秦渡摇摇头。 不过这次的聚餐也是为了鼓舞士气,这次输了不要紧,以后还有机会。 更何况他不想跟着洛聿左斯的行程走。 林幺压低声音: “你们小队的聚餐,我都不太熟,和你去不合适吧。” “以后的吧,应律今天刚到,我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也不太好。” 秦渡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行,等我明天再来找你。” “好~” 饭后没多久,秦渡因为车队的事必须要离开。 临走前,林幺跟他回了趟酒店,取他落下的车钥匙。 “洛聿左斯,我陪应律逛逛,你……随意?” 洛聿左斯看着她,那点笑意淡了些: “赶我走?” 林幺正想着多劝几句,就见他退后一步: “行,你们逛。” 他今天惹她不高兴了,表现要是再差点,以后她都不让他碰她了。 洛聿左斯难得这么好说话,林幺都要烧高香了。 临走前,洛聿左斯深深看了应晏词一眼。 那目光,像猎手在暗处打量另一个猎手。 应晏词迎上了这道目光。 他在庭审上都能游刃有余,这种试探的目光丝毫不会让他受到影响。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瞬。 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碰撞,交锋。 直到应晏词牵住林幺的手,拉着她转身,朝街道的另一个方向走。 两个人离开后,洛聿左斯在街上站了一会。 身后传来脚步声。 银发背头五官深邃的男人出现在洛聿左斯的身后,沉声道: “灰港还没有完全清除,你不在她身边待着,她和她的同伴都会很危险。” 第157章 表面是两个人逛街,实际上是三个 罗谌说的没错,灰港同盟会在教廷的打压下,势力范围越来越小。 但他们就是一群蟑螂,只要没有彻底清除,肯定要伺机报复。 不过洛聿左斯并不担心。 那双鎏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以为意: “没事,会有人护着她的,”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街角转出来。 黑色冲锋衣和同色长裤,棒球帽压得很低,帽檐阴影下只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下颌。 他脚步没停,从洛聿左斯身侧擦过。 两个人简单对视了一下,拉斐尔继续往前走,步伐不疾不徐,顺着人流,朝着林幺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这两天,他一直跟着。”洛聿左斯神色复杂。 罗谌“嗯”了一声,看着拉斐尔的背影,忽然感叹: “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1V1的爱情。” 提到这个洛聿左斯就头疼,他眼里闪过独占的狠厉。 罗谌一眼看透他在想什么,冷冷提醒: “教廷现在收益可观,我对在职的所有高层都很满意,如果你想处理其他人……” 他顿了顿,音色更沉: “我会考虑换个更有大局观的主教。” “……” 所有职位都不是不可替代的。 虽说主教是教廷的一切决策人,可真正的权力掌握在神父手里。 洛聿左斯侧过头,鎏金色的眸子里那点狠厉化开: “威胁我?” 罗谌面无表情:“只是给你选择。” 洛聿左斯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深吸了一口气,他转头,往回走。 “让我想想。” 罗谌没再多说,跟着他一起走: “我看你融入得挺好的。” 提到这个,那可就有的聊了。 “融入?怎么可能!” 洛聿左斯咬牙切齿,红色狼尾在阳光下张扬灼艳: “今天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就坐在我对面用手机说悄悄话。” “上帝啊,我现在就是脾气好,换做以前我就动手了。” “他们每个人看上去都和她很熟悉,了解她的各种习惯,这让我看起来像插足的!” “我算什么?小四小五小六小七?” 罗谌淡定点头:“难道不是吗。” 洛聿左斯斩钉截铁:“不是!是她先亲的我!” 罗谌:“但你没推开。” 狐狸炸毛:“这不是重点!” …… …… 勒芒的中午,秋阳正好。 带着秋天特有的暖,金色的光线从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偶尔会有微凉的风,温柔清爽。 欧洲老城的车流很松散,有轨电车的铃铛叮咚叮咚响。 小眼镜店铺面不大,店内是木质装修。 林幺站在柜台前,看着柜台里的各式镜框,手里拿了三四副,一副一副地往应晏词脸上比。 “这副不错。” “这也试试。” 应晏词垂着眼看她,心里发烫,任由她摆弄。 “好难选,不论哪一款都很好看啊。” 给相貌优异的人挑配饰就是难,建模太好,感觉什么都配。 应晏词看着她那副苦恼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伸手,从旁边的展示架上取下一副金丝细边的镜框: “过来。” 林幺乖乖凑过去:“咋?” 应晏词一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另一手将那副金丝镜架在她鼻梁上。 他的动作很轻。 镜腿挂好,他松开手,退后半步,打量一番。 林幺的脸经过系统的调整之后,五官折叠度堪称完美。 金丝细边衬得她白嫩的皮肤更白了,温婉的脸上多了种知性的书卷气。 他一时间看入了神。 林幺转头看向旁边的镜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忍不住感叹: “这辈子最大最大的遗憾就是无法亲到自己这张漂亮的脸蛋。” 应晏词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 “那我真幸运。” 他亲了下她的脸颊。 “我可以。” 林幺被逗笑:“买单买单。” 不过她不近视,配了一个防蓝光的0度镜片戴着。 两个人挑选完离开,推门走出眼镜店。 拉斐尔从暗处走出来,帽檐下的目光始终锁在前方俩人的背影上。 他跟了上去。 店员这时凑上去问:“先生要挑眼镜吗?”^_^ “滚。” “好的。”(????????) …… 林幺笑眯眯地挽着应晏词的手臂,两个人沿着石板路慢悠悠地往前晃。 勒芒的老城街道在午后格外热闹,街边的小摊一个挨着一个。 可林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有感知增强的能力,一旦发现不对劲就会察觉。 可现在这种感觉好明显。 她频频回头看,什么都看不到,所有人都很正常。 应晏词察觉到了,“怎么了?” “没。”她摇摇头。 先不管了,光天化日的,这里人多,总不会出事。 街角有个卖头箍的小摊。 林幺感兴趣地拉着应晏词过去。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法国老太太,笑眯眯道:“漂亮的姑娘,挑挑喜欢的。” 林幺在那一堆搞怪头箍里翻来翻去,拿起一个小黄鸭的,戴在应晏词头上。 偏偏他也惯着,低头配合。 可爱的小鸭子戴在应律头上,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给自己也挑了戴上。 一个大蛤蟆。 应晏词看着她,忍俊不禁,摸了摸她的头。 林幺特别开心。 买下发箍,让应晏词帮她拍照片。 她现在哪怕用原相机也好看,没有死角没有瑕疵。 加上应晏词拍照技术不错,很会构图,让林幺在人群里明媚特别。 两个人边走边拍。 另一边。 拉斐尔走在街对面,跟着他们的频率走,帽檐下的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眼里满是林幺的身影。 他的心上人。 真好看,怎么看都好看。 砰! 拉斐尔一头撞在了路灯杆上。 “……” 弯腰捂头。 好痛。 小摊前。 应晏词注意到林幺有些分神,微微蹙眉:“怎么了?” 林幺看向他:“啊,没事。” 她就是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 这会儿,小摊上的老奶奶问:“你们是过来旅游的情侣吗?” “对哒。”林幺愉快回答。 老奶奶满目慈祥:“你们可以去圣朱利安大教堂,听说在那里,神明会特别眷顾相爱的人。” “好,谢谢~” 林幺嘴上答应,却没想去。 因为应晏词坐飞机过来,一路折腾到这,还没休息,已经很累了。 就在她准备打车回酒店的时候,系统忽然说—— 【宿主】 咋啦。 【你要不要去一趟?】 怎么?有说法? 【不知道哇,不知道哇,不知道哇】 系统开始装傻子。 林幺忽然好奇起来。 她知道系统这是在暗示它。 第158章 当两条平行线开始交织,把她困在了里面 一听林幺这么说,系统急忙撇清关系。 【我没有啊,你别瞎说!我是很公正的变美系统】 行行行。 林幺询问了一下应晏词的意见,他对这个地方很有兴趣,既然她愿意去,他也可以去。 圣朱利安大教堂是典型哥特式建筑,这会儿人不多。 周围的长椅空荡荡的,偶尔能看见教徒在祈祷。 林幺是不信上帝的。 她对财神忠贞不二! 顺风顺水顺财神,日进斗金福满门!! 想想都美。 教堂的穹顶绘制了许多小天使,庄重高贵。 游客散在各处。 有人立在烛台前点燃许愿蜡烛,双手合十,十分虔诚。 放眼望去,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林幺不知道系统让她过来是干什么,以前系统引导她都是为了攻略男人。 难不成这里有什么极品大帅哥? 这不好吧,旁边还有应律呢,她也不能当着应律的面馋别人身子呀。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目光却像雷达一样来回扫射。 帅哥没看到,倒是注意到不少人去一个地方写什么。 那里立着一座半人高的橡木支架,托着一本厚厚的牛皮封皮祷告留言簿。 米黄色的手工纸页层层摊开。 在留言簿旁边,放着一支蘸水钢笔,可供人书写。 “那是什么?” 林幺牵着应晏词好奇走过去。 写留言需要排队,好在不是节假日,等了一会儿就排到她了。 应晏词站在林幺身侧,轻声问:“这里应该是祈愿的地方。” 当地民间传说,这里巨石凹陷处是勒芒的“肚脐”,人们把手按在石头上,在这许愿,愿望就会被神明记住。 总觉得抠肚脐眼许愿听起来像是会窜的样子…… 时代太久,这里的石头已经成文物了,不让抠。 所以才有这么个地方,让人把愿望写在纸上,可以留下愿望和名字。 林幺身后没有人在等,她也好奇都有什么样的心愿,随意翻了翻。 簿子里留存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祈愿,各国字迹交错,还有不少中文呢。 有人居然写一整页心愿! 这也太贪了。 “神明记不住这么多吧。”林幺笑道。 她的目光下意识只停留在中文上。 还是同胞的心愿朴实无华,求学业,求爱情,求财。 直到某一页,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 段从清。 那三个字像三根冰锥扎进林幺的眼睛。 林幺浑身的血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她指尖发麻,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段从清,段经理,那个主动自杀被车撞死的女人。 她也来过勒芒?! 她甚至来过这个大教堂。 林幺的心脏顿时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立刻去查看段从清的心愿——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神明,就让作文一直无忧无虑地活下去吧。] 林幺愣住了。 作文 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认为这个名字是李华。 段从清和李华……认识?! 这两个人,在她认知里,像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她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他们之间有关联。 她踉跄地转身,一把抓住身旁应晏词的胳膊。 “我,我……我……” “怎么了,幺幺?”应晏词反握住她的手腕,温柔地询问。 林幺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讲这件事。 应晏词没有催她。 他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 一下,一下地安抚。 “不急,我在。” 林幺缓了过来,把声音稳住,才说: “我在那本上看到了段从清的名字,段,段从清就是那天晚上,车祸,车祸那个,你也在!你也在!” “当时,她就是自杀的,就在我面前,她来过这,写在纸上的祝福有另一个人的名字,我也认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哭腔。 引得远处几个信徒侧目看了过来。 应晏词牵住林幺的手大步离开教堂。 林幺的腿还在发软。 两个人突然间有了交集,而她好像也在这个交集之间。 系统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她总觉得自己被什么困住了,说不上来,可压得她无法呼吸。 那天晚上,段从清死在她面前的画面再次在她眼前摊开。 非常清晰。 一条很长的街道……满地的血…… 出了教堂,广场比较空旷。 应晏词没有立刻松手。 他停下来,转身面对她,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微微低头,让视线与她齐平。 “幺幺,看着我。” 他的声音温和有力。 林幺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睛里。 镜片后的眸子很沉静。 让她不安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他语气平静: “你刚才看到了段从清的名字,她在祷告留言簿写了另一个人,你认识这个人,对不对?” 林幺点了点头,嘴唇还在抖。 “好,那我们回去再看一遍,拍下来,确认笔迹。” “我会找专家鉴定,去查是不是段从清本人写的。” “不用害怕,这是一个好事,说不定你会找到真相,可以彻底放下那个晚上。” “现在,先深呼吸。” 他松开一只手,示范似的,缓慢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她。 林幺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点想哭,又有点没那么想哭了。 她深呼吸。 情绪平和下来。 这是好事,可以找到真相的好事。 系统把她引过来,就是为了让她发现这件事的。 可系统怎么知道段从清? 从留言内容来看,段从清和李华关系不差,她甚至在祝福他。 可自己也绑定了系统呀,李华对自己来说是高度危险的人,是要绝对远离的。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林幺心乱如麻,但她非常确定一点—— 一定要找李华问清楚。 想到这,她彻底平静下来。 秋日的风温凉柔和。 林幺看向应晏词,展出一个笑颜: “谢谢,我好多了~” 她从来不是一个特别特别强大的人,尤其是面对死亡这种事,她胆小怯懦。 被人威胁死亡,和有人死在自己面前的冲击力是不一样的。 那种恐惧对她来说从来不是一拳打过来的,而是一点点渗进来的。 阴冷,湿冷。 她可能需要好几天才能从阴雨里自己走出来。 可应晏词没有让她等那几天。 他直接把伞撑到了她的头顶,告诉她,有他在。 第159章 和应律一起躺被窝我们互相缠上对方 傍晚。 大教堂的哥特风格建筑镀上了一层赭金色。 林幺和应晏词并肩坐在教堂外的长椅上。 周围没什么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钟声。 林幺低头,点开和李华的聊天界面。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思来想去,觉得留言簿里提到的那个名字,说的应该就是李华没错。 她直接打字发过去: 【林幺】:你认识段从清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她等了好一会,手机屏幕才亮起来—— 【李华】:不认识。 不认识? 林幺讶然,她没再打字,直接拨通了李华的电话。 李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好像刚睡醒,说话声有点含糊: “姐姐,怎么了?” 林幺语速很快,怕被打断,一股脑把特征全倒出来: “段从清,就是长头发喜欢扎起来,五官比较英气的,你仔细想想,她在国内任职经理,你……” “等等等等。” 李华打断了她,声音无奈: “姐姐,她任职什么我都不认识啊,你怎么突然找这个人?她欠你钱了?” 林幺一时语塞。 李华又补了一句: “你可以找文献官,他那里掌握着大部分和教廷有关的人员资料,或许可以帮你找到这个人。” 林幺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根本不关席恩的事。 李华察觉到了她的沉默,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 问不出来,林幺挂断电话,把手机屏幕按灭。 她坐在长椅上,望着面前被拉长的影子,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 万一世上真有一个人就叫作文呢? 张作文,王作文,刘作文,赵作文…… 退一万步来讲,万一那个留言是重名写的呢? 世上重名的人也有很多。 林幺想了无数种可能,可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因为是系统引导她来到这里的。 系统受到程序的限制,不能为她提供太多,甚至不能主动提供信息。 只有等她接触她相关名称,它才会指引她。 比如这次的大教堂。 所以,段从清大概率就是她知道的那个。 林幺深吸了一口气。 勒芒傍晚的空气有些凉了,灌进肺里,让她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的推理无法分享出去,系统的存在不能让别人知道。 但证据是实打实的。 林幺转过头,看向应晏词:“笔迹鉴定需要多久啊?” “十几天。”应晏词道。 林幺瞪大眼睛:“这么久?” 她以为那种东西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拿去鉴定所,等几小时就能出结果。 居然要十几天? 应晏词耐心解释: “委托法院走程序要一个月起步,我这边找朋友的鉴定所,能快一些,但也要走流程,每一步都不能省。” 走过流程的朋友们都知道,流程,是最耗时间的程序。 十几天出结果,已经是很高的效率了。 不过转念一想,十几天也不是等不起。 就是有点焦虑。 明知道答案一定是确切的,却还要隔着一层毛玻璃去等,抓心挠肝地难受。 应晏词伸出手,覆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指节修长,让人很安心。 林幺没吭声,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踏实多了。 当晚,应晏词睡在林幺的房间。 他怕她半夜做噩梦,特意没关灯,床头留了一盏暖黄的小灯。 林幺缩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段从清的名字,一会儿是那场雨夜的车祸,一会儿又是李华。 应晏词就靠在床头,给她讲童话故事。 《小王子》啦,《海的女儿》啦。 都是经典的故事,像哄小孩似的哄她。 男人声线低沉,平缓,吐字清楚,尾音微微下沉,十分温柔。 林幺当白噪音听。 她听过应晏词在法庭上凌厉的声音,每个字都带着锋芒,逼得对方证人阿巴阿巴阿巴。 这两个风格都是他。 她都喜欢。 “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她说。 应晏词睨她一眼:“你好像听精神了。” “嘿嘿。” 林幺换了个姿势,窝在他怀里,玩着他的手指跟他讲: “小美人鱼没变成泡沫,她掀起巨大的海啸,所有侍卫,王宫贵族,全都沉入海中,她把王子杀了,不止是王子,她杀了整座海岸。” “……” 应晏词听完,默默拉起被子,盖在林幺的脑袋上: “晚安。” 强制睡觉。 气氛被搅得乱七八糟。 不过林幺感觉自己心里那股闷气好像散了点。 她重新躺好,侧过身面对应晏词,道: “应律,你说……” “怎么求证两个人是否有关系?” “就是,其中一个人就是段从清,她已经不在了,我想弄清楚她到底和另一个人有没有过牵扯。” 应晏词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先睡觉,人白天才是脑子最清醒的时候,现在想,只会越想越乱。” 也是。 林幺闭上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本以为今晚一定会做噩梦。 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什么都没梦到。 就和之前无数个夜晚一样,眼睛一闭,一睁,一宿过去了。 她是被身边人轻轻翻了个身才醒的。 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得四仰八叉。 一条腿直接跨骑在应晏词身上,手臂还横在他胸口,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 真是冒昧了。 应晏词:“……早。”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清晨的慵懒恣意。 林幺抬眸看他。 没戴眼镜的应晏词有种别样的好看。 少了那层镜片的阻隔,那双眼睛看起来更温软,连带着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了。 他的白色半袖被她睡得皱皱巴巴的,领口歪在一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林幺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一下。 “……嗯。”应晏词微微仰头,喉间溢出叹息。 他反身把她抱得更紧:“睡得好吗?” “挺好的,谢谢泥~” 她靠着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劲: “被我这种人缠上,是不是很可爱?是不是很无奈?是不是很享受?” 应晏词嘴唇很轻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是我缠上你了。” 他伸手一够,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递到她面前。 “你看看。” 第160章 打听别人昨晚睡觉的事干什么! 林幺解锁,里面是一个文档,标题言简意赅: <段从清> 林幺愣住,撑起身子认真看。 应晏词解释着: “你睡觉的时候,我整理了一下。” “一个人在活着的时候肯定会留下痕迹,他的社交,他的消费,他的生活。” “这个人如果真实存在,就一定有迹可循。” 林幺看着屏幕上条理清晰的图文,上面列举了很多方案。 她快速筛选一遍,最好的方向应该是从教廷入手。 对! 得去找洛聿左斯,他手里监控多!而且他肯定了解李华。 林幺扑腾着爬起来。 “应律,你先在酒店休息一天,我去找洛聿左斯办点事,晚上我会回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往浴室冲。 关门,洗漱。 应晏词靠在床头,眉头微微蹙起来:“不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不用,你再倒倒时差。” 应晏词沉默,有些事他不清楚,但她说不用,想来她也有把握。 其实幺幺很聪明的。 “几点回来?”他问。 林幺快速刷牙洗脸,抽空瞄了眼表:“争取傍晚。” “好,手机别静音。” “知道啦~” 应晏词看着浴室玻璃上那个模糊晃动的影子,又想到昨天的漂亮红毛怪,心里不是滋味。 幺幺在这边遇到的诱惑只多不少。 总让她在这待着也不是个事儿。 应晏词拿出手机。 看着屏幕,眉眼间那点温和褪得一干二净。 …… …… 出门后,林幺拨打洛聿左斯的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接通,只是他那边信号不太好。 “……你……来……” 来哪啊? 好半天,她才收到一个地址。 Rue de Baudrière 什么地方啊。 她用地图软件查了一下,发现这条街都快出勒芒了,在很边缘的地带。 去这么偏干什么。 林幺打车抵达。 所谓Rue de Baudrière,翻译过来听着像个什么优雅的法式街道,其实就是一个破巷子。 赶不上八十年代的胡同呢。 整片墙的墙皮几乎都脱落了,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巷子尽头有一个厚重的铁门。 铁门掉了一半的皮,露出底下的金属。 门上焊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门牌号,数字早就被磨得看不清了。 陆续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有的西装革履,有的穿着年轻,还有打扮得很潮的潮男。 比她洗完被子不晒直接盖身上都潮。 有人神色恹恹,有人精神抖擞。 他们路过林幺身边时,会一直盯着看她,偶尔会响起口哨声。 好烦。 她低头快速走进去。 进去后才发现,铁门后别有洞天。 往下走一段窄窄的水泥楼梯,空间豁然打开。 这里是个挑高很高的地下室,天花板垂着几盏工业吊灯,地面铺着暗色地毯。 靠墙一圈摆着几张绿呢赌桌。 桌面上散落着几枚筹码和空酒杯,还有谁忘在这的外套。 这会天亮,通宵的局刚散。 空气里还残留着烟酒混杂的气味,闷闷的,闻着恶心。 两个穿着黑T恤的男人正闷头收拾。 洛聿左斯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旁。 他穿着一件深褐针织开衫,衣服松松垮垮敞着,直接开到胸口下的地方。 胸前的肌理若隐若现。 松弛勾人。 他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本,旁边摞着几沓现金,用橡皮筋扎着。 他好像是在算账,拿着计算器点来点去。 居然连这里都是他赚钱的地儿吗? 林幺刚走过去的时候,洛聿左斯头也不抬道:“你扰民了。” 林幺怒:“我刚才甚至都没有说话!” 洛聿左斯摇头叹息:“因为你穷得叮当响,所以真的不考虑卖点香薰配方什么的吗?” “……” 不卖! 她现在也是小有资产了! 洛聿左斯眼底漾起笑意:“不逗你了,坐。” 他转头吩咐手下,拿一个口罩,递给林幺。 “刚散场,这里空气不好,你先戴着,抱歉,不是故意让你闻这些味道的。” “没事。”林幺把口罩戴上,顿时觉得呼吸好多了。 她措辞了一下,商量着说: “我想……查一个人,教廷内的,你会觉得冒犯吗?” 洛聿左斯按计算器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 “谁?” “李华。” 如果想查段从清和李华的事,肯定避不开洛聿左斯的准许。 林幺很紧张,怕他不高兴。 可洛聿左斯身子往后靠进椅背里,开衫的领口随着这个动作又敞开了些,露出更多冷白的皮肤,难过道: “我以为你大清早来找我,是想我了。” “……” 洛聿左斯把账本推到一边:“你想问什么事直接说。” “你认识段从清吗?” 洛聿左斯仔细在脑海里检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毫无印象。 “不认识,我没有听过,男的女的?” “女生。” 那更没印象了。 洛聿左斯忍不住打趣:“她和小作文能发生什么。” 林幺无奈:“我也想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才要查的。” 话音刚落,洛聿左斯脸上笑容消失。 他眉头一点点蹙起来,嗓音压低: “你喜欢李华?!” 林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 “啊不不不……” 她连忙摆手。 这可不兴误会啊。 洛聿左斯盯着她看了两秒,确认她不是在嘴硬,才重新靠回椅背上,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 “李华今年刚满十八,还是孩子,你别祸害他。” “…………” 林幺震惊。 显然,段从清比她更早绑定系统,如果是去年绑定的,那样的话,李华还是未成年吧。 系统,系统,系统? 【在呢,宿主。】 你们的目标范围里有未成年吗? 【当然没有!我是很正规的绿色变美系统!】 谁告诉你亲嘴是绿色的? 那都涉黄多少次了。 【又,又没让你干别的,明明就……很……绿色嘛。】 系统越说越没底气。 林幺愣神和系统说话的功夫,洛聿左斯已经挪到她身边的椅子坐下了。 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他的目光从她眉眼一路滑到唇瓣,蛊惑着: “先不说李华的事,你昨晚睡得好吗?” 他越说距离越近。 温热柔软的唇瓣贴到口罩,隔着薄薄一层布料: “他有伺候你吗?我和他谁让你最舒服?” 第161章 不穿衣服吗?有点意思,重新定制了一个课表 洛聿左斯一边说,一边用唇瓣轻轻蹭着口罩。 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布料漫上来,缠在她的唇瓣上。 撩人又磨人。 林幺满脑子都是不干不净的黄色废料。 隔着有什么意思。 她干脆抬手拉下口罩,直接亲上去。 【积分入账:20,当前积分:20,(距离1000积分遥遥~遥遥~遥遥~无期。)】 洛聿左斯被亲懵了。 不过很快,他眼底情欲翻涌,原本轻柔的摩挲变得凶猛起来。 毕竟这是在外面,场合也不太浪漫,洛聿左斯很快放开她。 他盯着她看,手指放在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咧嘴笑着。 有点像痴呆怎么回事。 林幺默默把口罩带回去,清了清嗓子: “咳嗯,情不自禁。” “嗯~这是好事。” 洛聿左斯眼底浓郁的欲色迟迟不散,他再次逼近,声音含笑: “这么忍不住诱惑,可怎么办呢?” 他虽这么问,心里却是开心的。 林幺被他直勾勾盯着,都不好意思了。 洛聿左斯红发微垂,几缕碎发散在白皙眉眼间,眼尾微微上挑,眼神带着非常有攻击性的媚色。 灼热,烫人。 他巴不得把她勾引得意乱情迷。 直到林幺实在被他看害羞了,伸出手指戳着他的额头把他推远: “你正经点,我来这里是想跟你谈正事。” 洛聿左斯懒洋洋点头:“行,你想查李华,和段什么来着……” “段从清。”她提醒。 “好,我会给文献官发消息,到时候你直接去找他就可以。” 太好了,有了这个权限,就可以把这条线索深挖下去。 她要尽量在掌握更多的信息,让自己规避风险。 不要重蹈段从清和韩芸的覆辙。 而且席恩那里还有很多积分可以拿~ 谈完这个,洛聿左斯把账本合上,朝楼梯口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黑马甲的中年男人应声走过来。 洛聿左斯把账本随手扔给他:“好好干,保持两年,可以给你升到总部。” 男人喜出望外:“谢谢主教大人。” 林幺默默叹气,天下老板都会画这种大饼。 “走吧。” 洛聿左斯起身,道: “这里味道太差了,不待了,再闷着你。” 林幺对环境的适应能力还是挺强的,比如现在,她已经完全闻不到什么味道了。 她跟着他离开院子。 洛聿左斯狭长的眸子随意扫了眼街边的方向。 街边深处,看不到人影,但他知道拉斐尔就在那。 虽然现在有拉斐尔暗中保护,可教廷周边的危机太多了。 万一哪天出意外怎么办? 洛聿左斯掩住眼底的冷意。 他换上一副轻松一点的表情,转而问道: “你对射击有没有兴趣?” “啊?” 林幺万万没想到这辈子有人会问她这个问题。 洛聿左斯似笑非笑看着她: “你可以学一下,到时候给你配把枪,更安全,神子的射击技术很好,他得过冠军。” 洛聿左斯收回那副调笑的眸色,神情难得正经了几分: “我不可能一直把你困在庄园,如果你想出行的话,我们或许没有时间跟着你。” “除了射击,你多学一点防身技巧,或许对你有好处。” 林幺听呆了。 她怎么感觉自己出国一趟要深造上了。 啥都学点。 她该不会成为一个鲨手吧。(小猫举小刀.jpg) 看着她茫然的目光,洛聿左斯忽然倾身过来。 酒红色的狼尾发滑落肩头,几缕发丝几乎蹭到她的脸颊。 他性感的声音拖得又长又软: “亲爱的,你知道两个人同时被抓走,死的叫死人,活的叫什么?” “叫救命。” 林幺:“……” 看着她无语的模样,他低低笑出声,抬手捋了下她耳侧的碎发: “所以,不要让自己陷在需要喊救命的困境里。” “刚开始,我当你是庄园的客人,是拉斐尔的解药。” “但现在,我更希望你强大一点。” “虽然我很抱歉,把你从安宁的生活拖到这里,但我希望得到你的原谅,我愿意倾尽所有资源对你进行培养,用这种成长,当做对你的补偿。” “你愿意接受吗?林小姐。” 洛聿左斯说完这些,缓缓退开了些距离。 他的神色难得认真。 林幺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在自己二十来年的岁月里,按部就班地上学,考试,再上学,再考试。 后来工作了,每天在公司里当牛马,被经理使唤来使唤去。 命运的一切都是从绑定这个系统开始旋转的。 她不是自愿跳进来的,但她也回不去了。 她喜欢躺平的生活。 间接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 可真有机会摆在自己面前,她也不想让机会就这么没了。 多学点东西不是坏事,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但是吧……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林幺真诚地看着他: “我没有毅力,很容易放弃。” 洛聿左斯刚要提出解决方案,林幺抢先一步,神情严肃道: “但是!如果在我学习的时候,你能在旁边跳脱衣舞给我加油什么的……” “……” 洛聿左斯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蛋抽搐了两下。 他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学习,他在旁边脱衣服加油? 荒谬。 不过主教大人见多识广,很快消化了这件事。 他狭长的眼眸眯起,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缓缓勾起。 他凑近她的耳廓,声线蛊惑暧昧: “我要是真在你旁边脱衣服。” “你还不想睡我。” “那就算我没本事了。” 林幺小脸爆红。 这人! 这人咋这样呢! 洛聿左斯哈哈大笑,他立刻掏出手机安排: “听说他们之前给你定过一个学习课表,现在我会对课表进行优化。” “课程重新定,按我安排的来。” “以后你的每个任课老师都不能穿衣服,怎么样,喜欢吗?” 第162章 爆笑!幺翻了一个大——车——啊—— 上课不穿衣服那是什么正经老师啊。 林幺觉得洛聿左斯简直是疯了啊。 那种课,他敢提这个概念,她都不敢去上! 回头扫黄再给她扫进去不完了吗。 “再议,再议。” 林幺赶紧打车跑。 洛聿左斯后面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给她送上车后,单手插兜,对她挥手告别。 真是优雅。 长得祸害挥手都像调情。 林幺在车上的时候,收到一份新的课程表。 可以说洛聿左斯的效率真的很高了。 —————— [上午第一节:安全礼仪培养(洛聿左斯)] [上午第二节:基础唇语教学(席恩)] [休息-午睡想让谁陪睡自己挑] [下午第一节:射击/箭术培养(时见)] [下午第二节:防身技巧培养(罗谌)] —————— *注:拉斐尔对你有非常强的依赖性和成瘾性,他不适合做你的指导老师。(标红重点) 礼仪培养侧重舞会酒会等大型商务场合,同时我会教你可能会安装摄像头的地方,以及下在酒中的药物味道。 有时候听不见的信息,或许你可以看见,学好唇语可以让你在一定的位置也知道别人说什么。 我不指望你能成为神枪手,不怕枪,敢开枪就行。 关于神父,你好像格外不喜欢和他接触,但我们都是他教出来的,其实你跟他能学到很多。 —————— 林幺认真地看完了所有文字。 抛开洛聿左斯有点过于性感的外表之外,他是一个调理清晰的领导者。 能把一个庞大的组织管得井井有条的人,脑子一定不差。 关于生意,他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能做。 这份新的课表,更贴近于现实可能会用到的,可以帮她规避很多风险。 但一想到洛聿左斯说的老师都不穿衣服,再正经的课感觉都不正经了啊。 整得她还怪期待的。 如果能再来个扭腰正太…… 好吃好吃好吃! 她重新点开其他人的聊天框,本来想问问洛聿左斯是怎么通知他们的,想想还是算了。 到时候就知道了。 她嘴角上扬,有点收不住了,回复洛聿左斯—— 【林幺】:你们也别全脱了吧,从蕾丝开始行吗? 【林幺】:或者啊,有没有那种只露点的衣服? 她点下发送,美滋滋地把手机往腿上一扣。 美好的生活,即将开始了。 三秒后,手机疯狂震动。 她拿起来一看—— 【应晏词】:? 【秦渡】:? 【商枢】:? 【陈厌】:? …… 林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卧槽 我!的!妈!呀! 她发错群了。 她怎么没注意切到[养幺场]了呢?! 这咋办啊。 撤回,赶紧撤回。 林幺手忙脚乱去撤回。 [我拍了拍‘秦渡’的屁股说修车师傅您好] “……” 秦渡哥你这是什么破拍一拍啊。 不对,又手滑了!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重新编辑)]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重新编辑)] 两条消息好不容易撤回了,下一秒,应晏词把截图发出来了。 林幺尖叫。 她大脑飞速转动,在想怎么解释比较好。 网卡 手滑 误触 刚睡醒 被盗号了 外卖到了 屏幕太滑 手机太烫 天气太冷 帮朋友问的 写呢 腱鞘炎犯了 美国加关税了 稀有生物灭绝了 太平洋地震了 哥斯拉复活了 我奶生我爸了 我穿异世界了 男足进世界杯了 …… …… 【应晏词】:幺幺 【应晏词】:我需要一个解释。 林幺咽了口口水。 开始翻手机查一下墓地价格。 【秦渡】:你让谁给你脱衣服?要穿着蕾丝给你脱? 【秦渡】:昨天那个? 【商枢】:洛聿左斯? 【陈厌】:不止一个吧,她主语用的是‘你们’。 【商枢】:林幺!!! 看着商枢的感叹号,林幺都能想象的到他现在的表情。 肯定很凶。 出租车把人送到,林幺站在酒店楼下,都不敢上去了。 应晏词就住在她隔壁,前方的路简直是刀山火海。 【应晏词】:你要让谁给你穿蕾丝?@五婚看透人心。 【秦渡】:车队打算晚几天回国,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你们汇合。 【商枢】:居然还要只露点的衣服,林幺,你胆子真是大了。 【陈厌】:。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林幺蹲在酒店门口,捧着手机,思来想去,回复: 【林幺】:哎呀~就是一些节目表演什么的,我随便看看~ 【林幺】:我保证,我肯定不上手。 【商枢】:是吗,但你会亲上去吧。 真是的,说什么呢。 说得怪准的。 舌头能有什么坏心思,它只不过想找个嘴取暖罢了。 【林幺】:你们没必要生气啊,只是节目表演,他们都是过客。 【林幺】:在我心里呢~你们最性感啦~ 【林幺】:我知道外面花花世界让你们很没有安全感,可你们放心,我知道自己的家在哪,不论我走多远,我肯定会回家的。 哄人这种事,做多了也能习惯了。 脚踏一条船迟早要翻船, 脚踏万条船翻也翻不完。 她现在能在海面上蹦迪。 心怀天下,给每个男孩一个家。 …… 这边林幺在哄人,另一边,秦渡已经穿上外套,离开卡座,准备从饭店走了。 本来在旅游的同伴有些惊讶。 “哥,你这就走啦?” 坐在对面的同伴一脸懵: “一会儿一起拍照啊,好不容易出国放松一次。” 另一个同伴也跟着挽留: “是啊,我听说这块有一个肚脐眼,抠着许愿很灵。” 有人皱起脸: “真的假的,为啥听着这么恶心呢。” 秦渡已经走到门口了,他抬了抬下巴: “我办点事,你们玩。” 有人好信儿追问:“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秦渡没搭理,摆了下手直接出门了。 他走到外面的时候,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只赢追了出来。 “秦渡。” 秦渡侧头:“怎么了?” 只赢把钱包塞给他: “你钱包落了,这地方得用现金。” 秦渡点了下头,塞好钱包:“谢了。” 他准备走,又忽然想到什么,折回来:“哎对了。” 他扫了眼四周,靠近只赢,压低声音,颇为神秘。 只赢虽然奇怪,却也偏头认真去听。 秦渡小声问: “你知不知道……这边,哪里,卖男士蕾丝衣服?” 只赢:“???” 第163章 秦渡急了急了急了,什么手段都有了 只赢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也没喝酒啊。 她盯着秦渡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张开,又闭上,又张开,挤出一句: “……啊?” 秦渡神色认真: “你不知道吗?” “这个东西一般在哪卖啊?” “实在不行就,就女款……” 只赢的脑子里“嗡”得一下子。 她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难不成……是姐妹? “你买这个干什么?”只赢忍不住问。 秦渡直起身,一脸理所当然: “帮朋友问。” “……” 只赢狐疑瞥他一眼,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商城。 她翻了翻,眉梢一挑,发现一个更合适的。 她把屏幕转向秦渡。 秦渡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 首页第一条: 【成人用品店,24小时营业,全新到货。】 秦渡:“……” 只赢收起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回头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去吧。” “我尊重每个人的个人爱好,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要说,这件事你低调点,我不希望你在队里威信受到影响,很影响大家的比赛状态。” “我们是一个团队,这次比赛已经失利了,我希望下次,下下次,我们都能拿个好成绩出来。” “大家都不容易,我们为了一次改装熬过多少次通宵你不是不知道。” 只赢开始滔滔不绝。 她拼命努力,拼命往上爬,就是想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她不允许成功的路上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渡收起散漫锋锐的模样,难得正色: “放心,我心里有数。” …… …… 酒店。 林幺踮着脚尖走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 狗狗搜搜。 不能被应晏词发现。 他应该回自己房间了吧,现在肯定在隔壁蹲守她。 她先把耳朵贴到门上听了听,确认自己房间里没有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刷卡进门。 一进屋,就看见应晏词坐在沙发上。 他换了一件新的白色休闲衬衫,宽松利落,领口没有扣子,衬得整个人松弛温柔。 听见动静,他看过来,放下手里的文件。 “回来了?” 应晏词眉眼清隽斯文,这副皮囊让他看着很好说话,清冷温和。 但林幺觉得,他怒气值已经拉满了。 房间已经被酒店服务员打扫过了。 床上的被褥全都换了新的,叠得整整齐齐。 “你咋没去你的房间呢,开了房不住怪浪费的。” 应晏词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表情,悠悠道: “因为想等你回来,你忙完了?” 林幺点点头,走进屋,拿起一瓶水喝:“应该吧……” 应晏词目光落在她身上: “过来坐会儿。” 他微微向后靠。 肩线舒展,衬衫领口随着动作敞得更开,衣料松松垮垮垂着,勾勒出肩颈流畅的线条。 那点隐秘的欲念和期待,已经随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渗透出来。 林幺拿着水过去坐着,看着他手里的文件: “这是你们要谈的项目吗?” “对,具体内容要等老商过来定。” 应晏词随手把文件搁在茶几边上。 他长腿舒展,脚边踢到敞开一半的黑色行李箱。 行李箱里面的衣物收拾得很整齐。 最内侧的墨黑绒布收纳包没有拉严,缝隙敞着。 林幺好奇去看。 应晏词察觉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挪了下膝盖,方便她看得清楚点。 这是…… 她使劲盯着瞅。 居然是…… 应晏词仿佛全然没有察觉她的视线,神色从容,声线温润: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装。 你接着装。 这行李箱敞在这给瞎子看呢? 林幺瞪了他一眼:“看你的小秘密。” 应晏词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她。 身体已经在极度克制之下开始兴奋颤抖,可他说的话还是正经话: “我行李箱还没收拾好,是不是太乱了?” 林幺不知道该怎么接。 “还,还行。” 她又快速瞄了眼那个墨黑绒布收纳包。 “里面都是你的个人物品吗?” “嗯。”应晏词坦然承认:“有些是为了见你新买的。” 林幺秒懂。 她问:“用在你身上吗?” 他冷冷睨她一眼,想到那个聊天记录就来气: “不然呢?你想给谁用?” “……” 她就多余问! “今晚~”她笑了一下:“有些东西我都没见过,你教我怎么用,这总行了吧?” 应晏词眉眼舒展:“好。” 手机铃声突兀地炸响。 林幺拿出来一看,是秦渡哥的电话。 她还没接,手腕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按住。 应晏词靠在沙发上,脸色有些白,眉心微微蹙着: “幺幺,我忽然有点头晕了,可能是水土不服。” 林幺紧张起来,立刻放下手机凑过去: “怎么忽然不舒服啦?” 她摸摸他的头,没有发烧。 “我下楼给你买点药吧,我记得这附近有药店。” 应晏词疲惫地摘下眼镜,放在茶几上:“胃不舒服,也有点恶心。” 他放的眼镜时候,顺便,按住林幺手机的侧面关机键。 几秒后,他这才靠回去,枕在林幺的肩上,语气拖了一丝软绵绵的调子: “不用下楼,陪我坐一会就好,可能我时差没倒过来。” “啊,好。” 林幺任由他靠着自己。 总觉得忘了点啥事。 一打岔就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 应晏词的发丝轻轻蹭着她的颈侧。 冷麝香气在鼻尖萦绕,清冽迷人。 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扫过她颈间细腻的肌肤。 林幺忍不住亲了一下他的脸,调侃道: “你怎么弱不禁风的。” 应晏词眼睫轻轻颤了颤,温顺慵懒地靠着她。 眸底翻涌着暗欲。 这时…… “哐哐哐哐哐哐——” 一连串砸门声吓得林幺差点起飞。 她刚准备破口大骂,外面传出秦渡的声音: “幺儿?你在不在!我打你电话关机!” “幺儿,你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 第164章 就是争宠!! 秦渡这样子真的很像小狗挠门。 林幺低头道:“我先去开门。” 应晏词从她肩窝里抬起了头。 脸色全然恢复。 “去吧。”他勾起茶几上的眼镜戴好,眸色冷然。 林幺生怕酒店的过来罚款,赶紧去开门: “我在呢!在!” 门一开,秦渡站在走廊里,穿着黑黄色机车服,拉链拉到最高的地方,锐利的桃花眼扫了眼屋里: “为什么关机?”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沙发上的应晏词身上。 应晏词靠在沙发里,见他看过来,迎上他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把敞开的衬衫领口拉高一点。 欲盖弥彰! 秦渡一把抓住林幺的手腕,给人拖出去。 “哎?!” 林幺踉跄两步,跟着他走: “秦渡哥,你生气啦?我不是故意关机的,可能没电了。” 秦渡头也不回,碎发在脑后晃: “那你没电的很巧了。” 林幺这才反应过来那通电话。 “正好有点事,就忘了。” 秦渡没往正门走,而是拐了个弯,直接把人拽进了消防楼梯。 楼梯间很安静,配色简洁。 秦渡那张浅小麦色的脸轮廓更加分明。 林幺倒是不紧张,她下意识觉得秦渡找她有事。 “秦渡哥,你说~” 一到正事儿,秦渡有点不自在地沉默几秒。 “等下。” 他先去楼上楼下检查一圈,又打开消防门确认外头没人,这才别扭地单手撑着墙。 开始做心理建设。 他抿了抿嘴。 万事开头难。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林幺看着秦渡神色复杂的模样,忍不住问: “你怎么了?” 秦渡松开撑在墙上的手。 沉默几秒后,他他认命似的闭了闭眼,然后咬牙。 扯开领口的单颗领扣,拉开机车服的拉链。 林幺:“……???” 光天化日的这这这这…… 林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机车服敞开,里面是一圈黑色的蕾丝布料。 层层叠叠的黑色镂空蕾丝裹着强而有力的肌肉。 深 V 的领口一路向下。 颈部缠绕着一串黑珠配饰,一截珠链长长垂下来,顺着 V 领落进更深的地方。 秦渡的气质是硬朗桀骜的,浅小麦色的肤色一直让他看起来颇有攻击性。 现在他外面穿着冷硬炫酷的机车外套,里面套着一件柔媚的蕾丝,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冲撞在一起,有种别样的风情。 秦渡耳尖烧得通红,下颌绷得紧紧的。 他偏开头,不敢去看林幺的表情,嘴巴嗡里嗡气说了一句: “你*#%……吗。” 哪来的咒语。 林幺没听懂:“啥?” 秦渡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也是老实人豁出去了。 “你、不、喜、欢、吗?” 林幺愣了几秒。 她看着他这副反差感极强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直接扑上去,抬手环住他的脖子: “喜欢!秦渡哥怎么样我都喜欢!” 温热的怀抱撞过来,秦渡怔然,下意识先把人抱住,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 他心跳加快,声音低哑,小心翼翼:“真的?别哄我。” 林幺微微仰头,眉眼弯起: “真的呀,谁哄你了,你穿着真好看。” 她指尖勾着那串黑珠链,珠子有点凉: “我没想到你会穿这个找我,是为了让我开心吗?” 秦渡抵着她额头:“为了不让你出去找外人。” “……” 又是这个事儿。 她以后一定不能手滑了,看清楚发送对象再发消息。 楼梯间并不暖和。 冷风灌进来,秦渡轻轻打颤。 林幺察觉到了,把他敞开的外套往中间拢,捏住拉锁头,把拉链拉上。 “别感冒了,换季呢。” 她把拉链重新拉严实。 秦渡眼底漫开暖意。 被心上人在意保护的感觉真好。 …… 和秦渡在楼梯间腻歪了一会儿,林幺也不能把人赶走,索性带回屋了。 反正他们都在一个群聊里了,在一个房间里又没什么。 回屋后,她找到手机,还真关机了。 “没骗你啊,确实没电了。” 她朝着秦渡晃了晃手机。 秦渡斜眼看着应晏词。 后者抬眸,挑衅回应。 就是他按的。 你能怎么样? 这副精明算计的模样,把秦渡气得牙痒。 无法当朋友! 处不了一点! 林幺察觉到到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很识趣地避战。 只要不打起来,怎么都好说。 林幺刚把手机开机,电话就进来了。 是陌生号码。 林幺接通,对面是阿涅丝的哭声: “林幺,林幺,姐姐不见了……怎么办,怎么办?” 阿涅丝英语法语混着说,语言系统几乎混乱,泣不成声: “她手术失败了,我们再次吵起来,现在我打她电话……不接……她不在家……我找不到她了……” “你帮帮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我……我只有这一个姐姐了,她从前很好的,真的,她本来是很阳光很开朗的姐姐。” 林幺连忙道: “阿涅丝,你先别哭,我在勒芒,现在就赶回去帮你找。” “你别担心,你姐姐可能只是出去散心了。” 阿涅丝情绪依旧崩溃: “这次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我,我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我特别怕她出事。” “林幺,对不起,上次见面姐姐瑟拉的态度真的很差,她不是有意的,对不起,我代她向你道歉。” 林幺小女孩这么哭,心里不是滋味,连忙安抚了好多,同时去穿外套。 挂断电话后,她下意识看向房间里另外两个人。 应晏词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身边,眉头微蹙: “怎么了?” “一个朋友,她的姐姐不见了,打电话不接,人也不在家,我去帮忙找一下。” 秦渡和应晏词对视了一眼。 秦渡道: “那我俩帮你,人多力量大,我也叫上车队的一起。” 林幺想了想,点头。 她顺便给洛聿左斯打了通电话,把这件事说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嗤笑。 “瑟拉啊……一个疯子,阿涅丝离开她说不定会生活得更好。” 林幺打断他:“话不能这么说。” 洛聿左斯沉默片刻,声音难得严肃: “教廷不会提供任何帮助。” “她曾疯狂给我下药,这种骚扰程度我没有杀她已经很善良了。” 第165章 我这副样子全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洛聿左斯拒绝提出任何帮助。 林幺尊重他的决定,其实她愿意趟这趟浑水,多半也是看在阿涅丝哭到脱力的面子上。 毕竟瑟拉那张嘴说话多难听,她现在还记得。 秦渡回去找车队的人一起帮忙,晚点出发。 应晏词和林幺一起赶回马赛。 抵达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凉意,街口巷口一片沉寂。 徒步找人太慢了,应晏词租了一辆半旧的车。 阿涅丝在车上,她始终焦虑: “姐姐给我账户里转了十五万,这应该是她最后的钱了。” 林幺正在副驾上看地图,回头问: “什么时候的事?” “你们刚来不久的时候。”阿涅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怀疑她要想不开了。” “别害怕,我们会找到她的。” 她只能这么安慰她。 秦渡和车队的人抵达后,帮着一起找。 可这里大街小巷的监控盲区很多,入夜后线索很少,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入夜后更是很难找。 找人不怕人躲着,就怕消失了。 林幺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些昏暗的巷口,想起一面之缘的瑟拉。 哪怕现在让她形容,她都觉得瑟拉是一个很没有礼貌的人。 说话的时候,尖锐的三角形下巴上下晃动,眼神充满嫉恨和嘲讽。 不知道瑟拉以前长什么样子。 有灯光的时候,林幺可以透过车窗看见自己的影子。 眉骨清浅,温润婉约。 是无论放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是一样的惊艳,而且毫无攻击性,亲和好相处的模样。 林幺设想了一下。 假如有一天,系统消失,连带给的奖励也全部回收,她会怎么办? 至少不会疯狂整容。 瑟拉就是给她敲的警钟。 找人的范围一点点扩大,时间推移至凌晨一点。 洛聿左斯忽然打来电话。 林幺纳闷接听:“喂?” “找到哪了?” 电话那头,洛聿左斯语调慵懒。 “老港区,应律在开车,怎么了?” 他总不能恨瑟拉恨到不让她们找了吧。 洛聿左斯轻呵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我找到了,你回庄园吧。” 林幺愣了一下:“你不是不提供帮助吗?” 洛聿左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那头传来打火机咔嗒的轻响: “我不想管瑟拉的死活。” “但我也不希望我的女孩这么晚还不睡觉。” 林幺下意识瞥了眼正在开车的应晏词。 他应该没听见,不然肯定受刺激。 “谢谢。”她轻声说。 “真礼貌。” 洛聿左斯语调满是愉悦: “快回去吧。” 不愧是教廷。 找人和抓人效率是业内顶尖。 林幺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把这个事告诉阿涅丝和应晏词。 阿涅丝很高兴,一下来了精神,又哭又笑。 应晏词没说话。 他的眸色沉了沉,不禁握紧方向盘。 应晏词眸色一沉,对这位合作对象多了一分忌惮。 …… 通知完所有人,人已经找到,大家都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都是一条生命,没事就好。 秦渡先带大家找地方休息。 林幺一行人回到庄园的时候,天黑沉沉的。 刚走到主楼大厅的岔路口,两名身着黑色制服的护卫拦下应晏词。 他们姿态恭敬道: “应先生,请您随我来接待室休息。” 应晏词明白,这是洛聿左斯在宣示主权地盘。 他侧头看向林幺。 林幺立刻读懂了他眼底那抹不安,捏了捏他的手: “我没事,我在这住很久了。” 都混熟了。 应晏词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收得很紧。 看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他反而心疼。 但他只是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林幺冲他弯了弯眼睛,比了个“OK”的手势。 应晏词又看了她两秒,才松开手,转身跟着护卫走向接待室。 庄园主楼里灯火通明。 阿涅丝一路小跑冲进去,林幺跟在后面。 刚跨过门厅,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喊声——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有人身自由权!” “席恩!你听不见我说话是不是!死聋子!” 林幺抬头望去。 二楼走廊尽头,席恩正靠在墙边,右耳架着一枚银灰色极简耳背式助听器。 一身灰调做旧工装衬衫,松松垮垮罩在黑色内搭外,衣摆在腰腹处交叉处收起,金属扣装饰垂落,随性又带着疏离感。 他神情安静漠然,哪怕屋里都骂成那样也没什么情绪。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抬眸,看见林幺,目光微软。 他冲她点了点头,指了指里面,打着手语: [小心] [她现在] [疯了] 阿涅丝已经冲了进去。 房间里,瑟拉被捆在一张椅子上。 麻绳毫不客气地把她缠成粽子。 林幺呼吸微微一滞。 瑟拉的脸已经不像一张正常的脸了。 眉骨比上次见更高了,下巴有点歪,嘴唇打了不止一次玻尿酸,肿成两个块儿。 整张脸像是被拆开又拼装了无数次的积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尤其是她的眼睛。 一双被过度拉开的双眼皮,眼白里全是血丝,瞳孔缩得很小,像两颗疯狂跳动的黑珠子。 再继续下去,这脸恐怕要烂了。 她还在叫喊,声音嘶哑。 看见林幺和阿涅丝后,目光猛地钉过来,死死锁在林幺身上。 “贱人。” 她声音嘶哑,眼神像毒蛇一样: “我知道你是谁了,我知道了!你不就是比我运气好一点吗?” “哈哈哈哈哈……你就是……比我运气,好一点!!!” 阿涅丝在旁边哭了起来:“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她完全听不懂瑟拉在讲什么。 阿涅丝抹着眼泪: “林幺姐姐是很好的人,我求她找你,她都没有拒绝。” 瑟拉情绪更加激动。 她整个人开始剧烈地挣扎,椅子在地上发出哐哐声: “我用得着她帮我吗!” “都怪她,我现在这副样子都怪她!” 第166章 幺有自己的想法,她跟你不是一样的人 林幺可以确定,要不是有椅子绑着瑟拉,对方现在都能扑过来挠她。 不过看瑟拉这副样子,她倒是挺想跟她聊聊。 林幺扯过一把椅子坐下来。 刻意往后挪挪,拉远点,和瑟拉保持安全距离。 足够远,瑟拉就算挣脱了她转身就能跑。 门口有席恩,充满安全感。 林幺板正坐着,很乖巧的样子,对瑟拉慢悠悠道: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觉得都怪我?” 瑟拉挣扎的动作忽然停了。 她冷冷道: “因为你,比我,更不要脸。” 林幺点点头: “嗯,我不要,我给你,正好你没皮没脸的。” 瑟拉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 “你得意什么,总有一天,你会跟我一个下场。” “被抛弃,被厌恶,得到的所有都会失去。” 她顿了顿,眼睛眯起来,毒蛇一样的目光在林幺脸上来回刮: “说不定到那个时候,你下场比我惨一千倍,一万倍!” 林幺看着这张狰狞的脸,淡淡道: “不会的,毕竟你现在这张脸,扔垃圾场里,工人都得愁怎么分类。” 瑟拉瞬间破防: “林幺!!!”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在这里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捞了天大的便宜!” “我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会被你自己害死,哈哈哈哈,你会害死你自己的,和我一样哈哈哈哈……” 阿涅丝吓得紧紧攥着林幺的衣角,小脸煞白,浑身发抖。 她已经听不懂姐姐在说什么了。 现在的姐姐好吓人。 房门被轻轻推开,席恩走了进来。 他身形清瘦挺拔,纯黑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小半边寡淡的面孔。 他静静看着看着瑟拉,暗沉的墨绿眸子在昏暗的环境里是黑色。 瑟拉还在狂笑。 他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直接一脚踹在瑟拉的肩上。 瑟拉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连带着椅子往后倒。 “砰——” 瑟拉重重磕在地上,因为身体被绳索捆着,只能硬生生地承受这一下。 安静了。 席恩搬着椅子,重新把椅子和人扶起来。 瑟拉脑袋垂在胸前,头发散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 “姐姐,你没事吧!姐姐!” 阿涅丝冲过去。 瑟拉缓缓抬起头,压根没看阿涅丝,还是看着林幺。 这次她说话不疯了,反而很平静: “你看,他现在护着你。” “但如果有一天,你变丑了,他肯定看不上你了。” 林幺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瑟拉。 她轻声道: “他护我是他的心意,但不是我一辈子的依仗。” “就算有一天,我的脸变了,没人偏爱我,但我依旧是我。” “我从不需要任何人看得上我。” “我自己看得起自己,就够了。” 瑟拉怔怔地看着林幺。 一直以来,她都希望自己的外貌得到追捧,在簇拥声中,虚荣心不断膨胀。 她在意的都是别人眼里的自己。 一步步整,一步步调改,最后面目全非。 一番话,让她刚才的挑拨离间显得浅薄可笑。 林幺瞥了眼阿涅丝。 小姑娘还站在旁边,眼泪已经止住了,但眼眶红红的。 她看着姐姐,眼神里有恐惧,有不解。 “你当疯子之前,看看你身边的家人吧,至少你现在不是一无所有。” 瑟拉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落在了阿涅丝身上。 阿涅丝小声叫了一句: “姐……” 瑟拉的嘴唇哆嗦着,发出一声泣音。 接着越来越大,开始哭泣,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砸。 不怪别人。 是她走错了路,毁了所有。 她好恨。 恨自己,恨系统。 瑟拉的哭声越来越大,听着崩溃,痛苦。 林幺果断转身离开,她不想听。 心里会堵得慌。 她快步穿过走廊,想离远点,再远点。 可那声音像长了腿一样追着她。 就在她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一只手臂拦过来,把她抱在怀里。 席恩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 林幺犹豫了几秒,回抱住他。 “……席恩。” 席恩助听器微微闪了一下。 他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伸出手,在她掌心里写字。 一笔一划,十分认真—— [如果有一天] [你变丑了] [那我和你] [最配了] 林幺盯着自己掌心,重新抱住他。 “你真是的,其实你很好的。” …… 林幺不知道之后是怎么处理的,席恩去收拾残局。 反正瑟拉已经找到了,她该做的都做了。 消化了一下心情,林幺炫了顿夜宵。 庄园的厨子24小时轮班制。 哪怕现在都凌晨三点了,还能给她烧一锅新鲜的鱼汤,炸一盘淋着酸甜汁的锅包肉,一盆小龙虾。 爽—— 一切的不开心都可以用美食治愈。 林幺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 偌大的餐厅,只有她一个人。 她正埋头苦吃,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不急不缓,走到她旁边。 “解决了?”应晏词问道。 林幺咽下嘴里的肉,拿起旁边的鱼汤喝了一口:“嗯,都没事。” 她看了他一眼: “忙了一天你也饿了吧,一起吃。” 她顺便喊厨子来一碗极品扬州炒饭。 应晏词在她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来,看她吃的满嘴流油,难掩笑意。 他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直接递到她嘴边。 “谢谢。” 林幺接过来擦完,团成一团放在一边。 应晏词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忽然问: “你在这,过得好吗?” 林幺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挺好的啊,你看,这都,有吃有喝的。” 应晏词拿起一只小龙虾,慢条斯理剥开,放在她的盘子里: “想不想家?” 林幺本想笑笑,结果发现笑不出来。 她当然想家。 甚至有点想爸妈了。 有时候人也挺奇怪的,在国内的时候,觉得离家很近,不想回就不回了。 现在在外面,离家好远好远,就很想回去,见见家人。 她对家庭感情淡薄,但不是冷漠,更没到憎恨的份上。 到底有血缘的羁绊摆在那。 “等我上完课就回去。” 她想到洛聿左斯安排的课表,里面的内容其实都很实用。 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充实自己。 脸是系统给的,但本事学来就是她的,系统也夺不走。 说话的功夫,应晏词剥到第三只虾: “如果你要回来,跟我说,我去接你。” 林幺笑笑,开始幻想: “叫上商董和陈老师,到时候你们站一排接我,天呐,太有排面了。” 第167章 她怎么知道呀?一个都没试过 林幺吃饱喝足,和应晏词分别,约定明天见。 她有点撑了,肚子圆滚滚的,躺着绝对睡不着,干脆在庄园里溜达两圈消消食。 【宿主完全不用担心,等消化之后,它们绝对不会变成脂肪~】 【甚至,你这顿消食之后可以再去吃,想吃什么吃什么~】 太爽了。 谁不想当一把饕餮呢。 折腾到现在,天都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色。 庄园的喷泉在晨雾里发出细碎的水声。 今天真是熬了个大夜。 转过一个拐角,林幺恍惚看见前方的步道上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跑步。 步幅很大,节奏很稳。 谁啊?这么自律? 她心里好奇,抄近路小跑到另一条岔道上,迎面截人。 刚看到人她就后悔了。 怎么是他。 罗谌穿着黑色运动背心朝她跑过来。 男人银发向后梳拢,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汗水顺着鬓角淌下来。 他的骨架宽大,肩宽得离谱,腰却收得很窄,标准的倒三角。 黑色背心被胸肌撑得紧绷,手臂上的肌肉流畅分明。 已经迎面撞上了。 林幺不好意思直接掉头走人,干巴巴打了个招呼: “神父,早啊~” 罗谌看都不看她一眼。 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跑了过去。 林幺:“……” 她不爽了。 居然有人把她当空气? 呵,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一定是你欲擒故纵的小手段,我早已看透一切,但我偏偏就要上这个当! 林幺拔腿追了上去,三两步跑在了他旁边。 “这么自律啊,你刚才怎么不理我?” 罗谌没吭声。 他闷头跑。 林幺不气馁,继续黏着他跑,没话找话,她就不信他一直不理她: “我一直听说教廷高层都是你培养的,所以,你几岁教的他们?你看起来也不大啊。” “头发是染的吗?还是少白头?” “我觉得洛聿左斯应该是金发染红的。” 她一边跑一边打量罗谌的侧脸。 近距离看其实更震撼。 男人那张脸线条锋利,眉骨高,鼻梁挺,更偏向欧式的深邃。 不怒而威。 林幺忍不住仰头感叹: “感觉最近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冷了,你说话能烧一点吗这样应该会重新热起来。” 罗谌:“………” 【宿主,他是非常危险的人物,你要远离,不要撩他了。】 【很危险的!】 我没撩他啊,这叫,逗弄。 【逗弄也很危险!】 具体是危险在哪里呢?会威胁到我的生命吗? 【不论是李华还是罗谌,最好减少接触。】 林幺也听系统劝。 反正对方不理她。 她放慢速度准备停下的时候,罗谌率先停下。 他侧过头,深沉的眸子落在林幺的脸上。 这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 作为洛聿左斯邀请的客人,他允许她在庄园里活动。 可她好像每次都会打扰他的心绪。 就那么一瞬。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等上课需要选人陪你午睡的时候,别选我。” 他收回目光,继续跑步。 林幺眼巴巴站在原地目送他跑远。 嘁,谁选你啊。 她首选席恩啊! 席恩身上还有一百多分没拿呢。 林幺伸了个懒腰,转身往回走。 晨光已经完全铺开,庄园的喷泉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幺回去倒头就睡。 可能是睡得太晚了,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天色昏暗。 她摸出手机一看,居然是下午三点了。 感觉这一天什么也没发生就要过去了。 林幺翻看手机消息。 阿涅丝发了很长一段话,主要是道歉和感谢,姐姐瑟拉的情绪已经稳定许多,好像不想着自杀了。 秦渡和车队临时有事,他们的旅行计划不得不搁置,准备回国。 只赢发来消息,问她还走不走了。 林幺很可惜地回复—— 【林幺】:谢谢你啊,但我现在走不了,你们一帆风顺~ 回完这条,她又查看其他消息。 安延那边,品牌推行顺利,最近正在联系一些网红打广告。 林幺看了看安延挑的几个网红。 好多肌肉擦边男。 有的在健身房撩衣服擦汗。 有的在泳池边湿身甩水。 有的直接穿着紧身背心做深蹲,镜头怼在臀部特写。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她真是把安延领上道了。 安神养生品牌用这种网红做宣传会不会被骂啊。 林幺小小的提了一下自己的见解,转而问—— 【林幺】:你和你对象现在咋样了?他还打工呢吗? 其实林幺主要是想打听看看赫连泊有没有跟安延摊牌。 太子爷装穷也算骗人吧。 如果他还不坦白,她就要去揭穿了。 过了一会儿,林幺洗漱完,正好收到安延的电话。 一接通,电话那头传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按照时差来算,国内现在晚上十点多。 林幺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耳朵适应了那个音量才重新贴回去: “你在哪呢?” 安延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啊,我在……四个六!开!我开你!给我喝!” 林幺惊愕。 过了几秒,那边的音乐声小了一点。 安延离开酒吧,坐在外面的台阶上。 夜风和安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我出来了,姐妹,你,你问我何建国的事啊。” 林幺“嗯”了一声:“是啊。” “哦。”安延语气平淡:“我分了。” 林幺有些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被我撞见了,他就跟我坦白了,他不是穷小子哈哈哈,他爸子的,这小子是制药业的公子哥。” 安延说着说着,声音带着哭腔: “他跟我说了一堆,全都交代了,我忽然觉得,他好陌生啊。” “他给我看的都是演的,穷是演的,辛苦是演的,我甚至觉得他爱我也是演的。” “我听着听着都不知道他在说真的还是撒谎。” “何建国,赫连泊,他骗我都跟我玩押韵?” 林幺没说话。 她懂安延的意思。 “那他现在呢?” “拉黑了,天天去咱们公司铂界楼下蹲点,带早餐,送花,烦死了。” 安延烦躁地说: “不提他了,你那边怎么样?好玩吗?” 林幺回忆了一下,诚实道:“一般。” “有好看的男人吗?” 林幺忍不住笑:“有。” 安延语气忽然欢快起来,八卦问: “尺寸多少?活好吗?” 林幺捂脸:“你少喝点吧,挂了。” “别啊姐妹!!我就问问!!几个?都什么类型的??有没有那种性感猛男?!” 林幺直接按了挂断。 她倒进床上,用枕头盖住脸。 安延直白的问题击中要害。 谁活好? 她怎么知道呀,一个都没试过。 ……其实,其实也可以试试的。 第168章 非常有用的防身练习!看我一脚! 怎么办呐……她有点少女怀春了。 林幺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 到底和谁可以更进一步呢? 好像都还不错,但总要挑一个吃吧。 可是会不会让局面更加复杂呢? 不吃吧,有点馋。 吃吧,怕吃不过来。 【宿主!你终于有开荤的心思了吗!好耶——】 【柔韧度增强:弯腰下腰轻轻松松,解锁各种高难度姿势。(不能三折叠!很危险!)】 售价-100积分- 【很划算的,推荐购入】 “我不要,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明明很好用】 “谁用过?说。” 【呃……阿巴阿巴】 就知道这小系统一到关键信息会装傻子。 林幺把脑袋从枕头里拿出来。 她的头发蹭得乱糟糟的,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冷静。 现在不是当馋鬼的时候。 等她回国之后大吃特吃!! 她立刻冲进卫生间洗漱,冷水拍在脸上清醒多了。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 外面传来李华的声音: “姐姐,你起来了吗?收拾收拾要去上课了。” 林幺含着一口牙膏沫,走到门口开门: “嗯?” 什么课啊? 李华站在门口,一身粉色的旗袍,肤色如玉,立领盘扣,掐腰的剪裁衬得他腰身极细。 只不过他外头罩着一个带帽披风,挡住了大半个身子。 他笑着:“我从早上喊你,喊到现在,你终于醒了啊。” 林幺折回去漱口:“课表不是刚出吗?现在就去上课?” 李华眨了眨眼:“是啊,走吧,我是来接你的,记得穿运动服。” “好,等我一会儿。” 早学早毕业。 早毕业早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林幺给应晏词发消息,说明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然后快速换了一套黑色白条纹的运动服。 …… 路上,李华走在前面领路。 林幺跟在他身旁走,忽然问: “你和段从清怎么认识的?” 李华继续往前走,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认识。” 林幺加快两步,“真的?” 李华笑得人畜无害: “骗你干什么,我说过很多次了,你要是想打听人,去找文献官。” 林幺琢磨着,等上完这节课,就去拿着洛聿左斯的权限查一下李华。 估计从他这儿,问不出任何线索了。 走了半个小时,抵达一座新的小楼。 走进走廊,尽头是训练室。 林幺跟着李华走进去,里头有点冷,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训练室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整个空间是长方形,地面铺着深色橡木板,两侧墙壁是粗粝的灰色石砖。 没有装饰,靠天花板的位置开了气窗。 靠墙的一侧立着一排木制器械架,有沙袋和木人桩。 另一侧靠墙摆着几张长凳和一面很大的镜子,镜子和墙差不多大。 罗谌就坐在训练室其中一个椅子上,椅子旁边立着木质手杖。 他穿着黑色西装,整张脸眉眼立体锋利,眼窝深邃,几缕银发散落在额前,神色冷酷严肃,极具压迫感。 林幺这才注意到,他指骨宽厚的手里捻着一串哑光玫瑰念珠,苦像十字架微微晃动。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拿着念珠。 肃穆的宗教器物出现在训练室里,矛盾又充满张力。 李华安静地离开,顺便关上门。 林幺顿时有种耗子进了猫窝的感觉。 “下午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罗谌都有打招呼的冲动。 她就说嘛,罗谌真的很像她上学时候的教导主任哎。 话又说回来,洛聿左斯说话也不算数啊。 人家现在穿着衣服呢。 不过她也就是想想,她要是真命令罗谌把衣服脱了,下一秒她得机关枪射成筛子。 罗谌从椅子上站起来。 “过来。” 林幺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罗谌垂眸看着她: “我不会教你花哨的打斗技巧,我只教你在被控制的时候怎么脱身。” “转身,背对我。” 林幺懵懵的照做。 她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训练经验,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忽然,罗谌的手臂从后方环了过来,直接扣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牢牢固定在怀里。 “啊!” 她吓了一跳。 他的力气很大,要给她掐碎了。 她忍着疼,硬是一声没吭,但她疼的浑身都在抖。 罗谌依旧保持着力度: “这是最常见的挟持动作,对方从背后控制你,意图拖拽你,或者限制你的行动。” 林幺无法适应。 罗谌声音依旧冷静: “不要试图硬掰他的手指,你的力量远不如对方,硬来只会激怒他,脱困会更难。” “正确的做法,重心下沉,稳住自己的底盘,用头撞他的脸。” 林幺试着比划,脑袋一下一下往后仰:“怎么撞啊?” “鼻梁,下巴,眉骨,都很脆弱。” 林幺悟了,她使劲往后一撞! 罗谌反应更快,偏头躲开,林幺一头磕在他颧骨上了。 林幺连忙回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罗谌道:“再来。” 她愿意实践,也是好事。 他又演示了几个常见的被控制场景。 手腕被单手扣住,双臂被反剪在身后,被人从正面掐住脖子。 罗谌一一讲解。 林幺听进去了。 因为罗谌的教学内容非常符合她的气质。 简单来说,被人掐住脖子不要去掰他的手腕,去抠他眼珠子。 被人按倒在地上,不要试着推开对方,直接用膝盖踢裆,或者踹人家腹部。 防身的核心是,给对方制造最大的痛感。 用那几秒钟的松懈换取自己逃跑脱身的机会。 在指导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罗谌把林幺按在地上。 他单膝压住她的腿,一只手按在她肩头,将她整个人牢牢困住。 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试试。”他道。 林幺纠结了一会儿。 踢……哪……呢…… 假设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好像也顾不上选择了。 不管了,反正罗谌不是任务目标。 闪身步! 断子绝孙脚! 第169章 李华你这是啥命啊,又双叒叕伤害了你 林幺是卯足劲奔着裆踹的。 罗谌膝盖一错,轻而易举地挡掉。 林幺的脚踝被他掐住。 “力道不够,速度也太慢了。”罗谌面无表情地点评。 可这也怪不了林幺,她第一次接触这些,从前哪训练过这些。 “没事。” 罗谌松开她的脚踝: “现在年轻人没几个身体素质好的。” 林幺:“……谢谢,当鼓励了。” 罗谌没接话,转身去拿手杖,道: “今天就到这,以后每天反复练这几个动作。” 林幺如蒙大赦,整个人瘫在硬垫子上。 她现在胳膊酸,腿还软,感觉闭眼就能再睡一觉。 罗谌先行离开,准点下班。 林幺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训练室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庄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来。 李华正好过来接她:“姐姐,累不累?” 林幺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累得要发财了。” 李华双臂环胸:“那我说点让你高兴的消息,商老板到了。” 林幺差点没反应过来。 “商枢?他到这了?” “嗯,刚到的,主教说今晚要举办一场比较隆重的接风宴,要求全员到位。” 林幺愣了两秒,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她指了指自己:“那我能去吗?” “当然。”李华耸了耸肩:“但我不行,我级别不够,不能上桌。” 这次的接风宴和接待应晏词时的级别不一样。 商枢作为重要合作方,受到的待遇非同一般。 能上桌的不仅是商枢和应晏词,教廷全员也都是参加的。 林幺仅用0.0001秒就预判了这个接风宴她不能去。 她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今晚的宾客名单。 这得是个巨——大——的修罗场啊。 她平时应付一个两个已经很辛苦了,今晚这么多人的宴会她不得死桌上? 不行不行,不能去。 林幺果断捂着肚子: “哎呀,疼,肚子疼。” 李华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林幺摇摇头,声音虚弱: “可能训练的时候着凉了,我先回去,睡一觉可能就好了。” “你们……吃好喝好。” 她拖着步子往自己小洋楼的方向挪。 李华在后面跟着: “姐姐,我帮你找一下庄园的医生吧。” “啊,不用不用。” 林幺头也不回地摆手,倒腾着小碎步赶紧跑。 她一想到那群人会聚在一起就一个脑袋两个大。 一路跑回自己的小洋楼,上楼,锁门。 她松了口气,瞥了眼窗户后,果断去把窗户也锁上。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管他什么接风宴呢,她肯定不去受罪。 和商枢叙旧的机会多了去了,不差这一回。 …… …… 教廷庄园的主宴厅。 灯火璀璨如昼。 长形桌上铺着暗金纹桌布,上面摆放着精致的餐点。 侍从垂立两侧,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 洛聿左斯坐在主位,穿了一身暗酒红色的丝绒深V西装。 西装深V领敞出一片白皙的肌理。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指节把玩着雪茄。 长桌左侧是教廷高层全员。 最靠近他的位置空着,是留给林幺的。 其次是罗谌。 男人银发背头,黑色教廷正装,眉眼压着沉沉冷意,不近人情。 下位是时见,穿着米白色镶银边的正装,浅金发丝泛着光泽,混血轮廓精致,温和动人。 再下位是席恩。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西装外套,内搭黑色高领打底,衬得脖颈线条干净修长。 他的颈间叠戴着银项链,一条垂落细长钻饰,连接着助听器。 最末位是拉斐尔。 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他抬手戴上墨镜,低着头,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浑身上下散着藏不住的野性。 教廷全员难得到齐。 对面的位置,首位是商枢,一身深炭色定制西装,肩线凌厉规整。 他没有因为身在他乡被教廷的人震慑住,反而坐姿松弛,难掩压迫感。 这种场合,他见得多了。 次位是应晏词。 银丝细框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气质斯文温润,但镜片后的眸光沉静淡漠。 双方都安静地等着。 李华拢紧斗篷,走到洛聿左斯身旁,俯身低声道: “她……肚子疼,门窗都锁了,也不开灯,好像要睡觉。” 洛聿左斯挑了挑眉,鎏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看向罗谌,拖长了调子: “神父,下午是不是累到她了?” 这话其实是说给商枢和应晏词听的。 说一半,藏一半,故意刺激那俩人。 果然,应晏词脸色瞬间很差。 洛聿左斯笑意更甚,他转而对李华道: “她今天不到场,你以后也不用出现了。” 李华:“???” 6 又我。 他立刻赶回去。 …… …… 小洋楼,二楼卧室。 林幺正睡觉呢。 她今天训练得累,虽然白天起得晚,但感觉没睡够,这会儿还能再休息一下。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缩在被子里,意识半梦半醒。 正当她快要彻底沉入梦乡的时候,感知技能被触发。 她知道有人潜入她的房间了。 她立刻睁开眼。 黑暗中,一个黑色的影子扑了过来,一把将她从床上抓起来,钳制住她的手腕。 这不是那什么,灰港的人? 居然潜入到这里抓她吗! 林幺拼命挣扎,脑海瞬间想起下午罗谌教的教学内容。 活学活用。 她抬腿就是往对面人的裆上踹。 “嗷呜——!!” 李华一声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床上,双手死死捂着。 “斯哈,啊——救命,救命命——” 他痛得蜷缩成一团,披风帽子都甩掉了。 林幺坐在床上,头发乱蓬蓬的,一脸茫然:“怎么是你?” “不……然……呢……” 李华声音都变了调,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你……太过分了!” 第170章 高难度修罗场预警!!!全员到齐 林幺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 “艾玛!” “对不起!!!” 她扑过去: “你咋样啊?你没事吧?断没断啊,我,我以为是坏人。” 李华整个人蜷在那里,声音闷闷的: “哪个坏人,敢进,教廷的庄园啊?” 那不纯挑衅吗。 林幺手忙脚乱去倒水。 你看这事闹的。 “喝口水吧,缓缓,实在对不起啊,小作文。” 李华颤抖着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缓了好几分钟才勉强坐起来。 他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林幺抿住嘴唇。 死嘴,不能笑。 李华长舒一口气:“你真是没白上课。” 林幺讪笑,眼睛忍不住往下瞟: “还疼不疼啊?” 李华用斗篷裹住可怜的自己: “你现在赶紧去赴宴我就原谅你。” 林幺试图商量:“换个补偿方式行不行啊?” 李华泪眼汪汪: “我还小,我还没有处过对象。” “那我以后可怎么办呀。” “那我只能赖上你了,你对我负责啊。” 林幺急忙下床。 “去去去!” 她去衣帽间随便挑了一套休闲服。 李华坐在床上提醒: “是宴会,比较正式的,大家都穿正装了。” 林幺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衣服。 行吧。 她把休闲服扔回衣帽间,目光在挂着的衣服扫了一圈。 商枢和应晏词都在。 那就穿下裙子吧。 她选了一条黑纱挂脖礼裙,钉珠缀满上身,腰侧镂空设计,镂出肤感。 整条裙子是高开叉的,叉开的外面罩了层黑色的纱,许多层的薄纱垂坠,只有在走动的时候能露出腿部的肤色。 若隐若现,像雾里看花。 林幺穿上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地把头发盘起来。 因为盘发最简单,抓起来拧两圈,用发卡一别就好了。 她从衣帽间走出来。 李华正坐在床沿上等她,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抬起头。 他眼睛微微睁大。 姐姐随便换个衣服,都这么漂亮。 因为衣服的设计偏向冷艳款,又是藏着深紫调的黑色系,让林幺本来婉约柔美的脸多了几分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他咽了口唾沫。 林幺随手拿了耳环戴上:“行吗?” 李华有点不知所措,他低下头:“啊,嗯,好看。” 他艰难下床,慢慢往外挪。 林幺跟在他身后憋笑。 …… 林幺抵达接待的宴厅。 她推门进去的那一刻,所有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洛聿左斯坐在主位,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勾起: “亲爱的,这是我第一次见你这么穿。” 林幺放眼望去,差点被他们一个个光鲜亮丽的打扮闪瞎了眼。 让她惊异的是拉斐尔,他甚至能穿西装,真是想不到。 席恩也很好看,脖子上的项链和助听器十分适配,很适合他。 罗谌是个人吧。 她目光落到商枢身上,大步走了过去。 裙摆的黑纱随着步伐层层叠叠漾开。 “商董今天好帅呀~” “我说我屋里马桶怎么堵了,原来是你颜值拉满了。” 商枢:“……” 众人:“………” 商枢无奈地笑,从座位上起身迎她。 他直接把她揽在怀里,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过得好吗?” 商枢设想过他见到林幺会说什么。 本来还有一肚子桃花气,等真见到人的那一刻,什么气都消了。 准备好的话术都问不出来,只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林幺看着他,心底暖暖的。 “我挺好的。” 她说完,偷偷瞟了眼对面。 坏了。 好多幽怨的眼神啊。 看都看不过来。 教廷的人最近都和林幺走得近。 他们知道自己是后来者,可一看到她现在跟别人这么亲昵依赖的样子,一个个心里都不是滋味。 那种感觉很微妙。 不是单纯的吃醋,还有一种不同待遇的钝痛。 不过现在教廷里面最自在的就是拉斐尔了。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条腿的脚踝搭在另一条腿的膝上。 相当松弛。 对他来说,不管林幺和谁亲,她都信任他。 那他就是赢家。 其他人,急去吧。 急死你们。 “亲爱的,来这里坐。” 洛聿左斯修长的手指在自己旁边的空位上轻轻点了点,示意了一下自己旁边的位置。 “不用不用。” 林幺走到应晏词旁边,商枢让了个位置,她正好坐在他们中间。 这个决定一做,对面的人更难受了。 服务生陆续上菜。 这次是中餐,全部按照林幺的口味做的。 她在庄园的时候,每天都会去餐厅吃饭,她所有琐碎的喜好都被洛聿左斯记下来了。 林幺总觉得这个接风宴,好像是给她接的。 她小声对商枢道: “我如果不来,你们岂不是要干等着?” 商枢跟她咬耳朵: “没关系,我吃过飞机餐了。” 两个人说悄悄话,其他人不高兴。 洛聿左斯举起酒杯,打断俩人说话: “商董事一路辛苦,我敬你,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商枢侧过头,看向长桌尽头:“客气。” 他拿起酒杯,在桌面轻轻一磕,算是碰杯仪式。 林幺默默炫饭。 吃了一块糖醋小排,唇角沾了点酱汁。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目光寻找纸巾盒。 左手边,应晏词一直在留意她。 他拿到纸抽盒,还没递过去,就被对面的时见抢先一步。 时见身子越过桌面,把纸巾递到林幺手边: “给,擦一下。” 应晏词睨了时见一眼,把纸巾盒也递过去。 林幺懵了。 她多大的嘴啊用这么多纸。 “谢谢。” 她也是没招了,干脆都接过来。 餐桌就这么大,这次小交锋大家都看在眼里了。 林幺喝水的杯子一空,立刻有人抢在服务生前面,给林幺把水倒满。 商枢伺候得很自然。 可服务生懵了。 他干的都是我的活儿啊!!! 林幺本来想着,把水杯里的水喝完了,倒点酒喝。 这下可好,也没给她提要求的机会。 她盯着桌上的红酒眼巴巴的瞅。 席恩忽然起身,拿起那瓶红酒,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瓶身,选了一只空的高脚杯倒了三分之一。 他绕到对面,把杯子放在林幺面前。 食指点了点杯身,示意她喝这个。 “谢谢~”林幺开心地笑。 教廷那边的人都很惊讶。 因为席恩一直是很安静不争不抢的性子。 难得见他主动做什么。 惊讶之余,还有强烈的危机感。 不能被动。 洛聿左斯忽而道: “林幺,关于明天的课程,正好大家都在,你可以现在就做安排。” “你有想好明天谁陪你午睡吗?” 第171章 传出去,教廷的人为了一根筷子打起来了 林幺被迫陷入修罗场。 她偷偷瞪了洛聿左斯一眼。 这人就是故意的,非要让她现在选,那这么多人咋选啊? 她现在坐在应晏词和商枢中间。 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其实午觉陪睡就是很单纯的睡午觉。” 她小声解释。 “我最近没人陪午睡,就睡不着,就中午,就中午失眠,晚上我睡得可好了,不用人陪。” 越说越离谱。 应晏词银丝细框眼镜后眸光柔和: “知道的。” 商枢听她绕来绕去,侧过身看着她:“那你中午想找谁陪?” 林幺一噎。 她下意识扫了一圈。 大家都在看着她。 好难挑。 选谁都是踩雷,选谁都要还别人的情债。 可必须选一个。 冷知识,比起肉体和精神上的出轨,火车的出轨更容易造成伤害。 天啊,她在想什么。 林幺左手扶额,挡住他们的目光,指了指斜前方的方向: “……席恩吧。” 席恩倏地抬眼。 墨绿的眸子闪过一丝讶然。 他从来没想过,在这群锋芒毕露的人里,她会选择自己。 虽然在林幺的盘算里,选席恩最合适,最主要的是他身上还有不少积分可以拿。 毕竟她现在是身怀20分的穷人,距离1000分遥遥无期。 可在席恩的视角里,是林幺坚定不移地选择了他。 他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紧,耳尖泛起薄红。 当了这么多年的透明人,他终于可以被看见了,被她主动选择。 真好。 席恩低下头,掩住唇角的笑意。 这么一选,其他人不高兴了。 自己差哪了? 洛聿左斯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解开了自己领口的一颗扣子。 他本来就穿着深V,领口开得很低,现在酒红色的领口敞得更开了,腹肌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孔雀开屏。 “可以,第一天的中午是席恩。” 他笑意慵懒,追问: “那第二天呢,选谁?” 他希望答案是自己。 林幺飞快扫了一圈。 指着时见。 “他吧。” 时见身上也有一些分可以拿。 时见眼睛“唰”地亮了,浅琥珀色的瞳孔像揉进去星光似的。 洛聿左斯不甘心。 他总不能是最后一个选项吧? 他还欲开口,继续问:“那第三天……” 商枢先一步打断,端着酒杯道: “又不是上学的时候排值日生,没必要现在让她选吧,想被翻牌子也不用这么急,显得小男人唧唧的。” 洛聿左斯笑意微敛。 林幺被商枢颇有攻击力的话吓得汗毛起飞。 她非常怕他们之间呛起来,教廷的人手里都有真理啊! 她急忙在桌下探出手,抓住商枢的衣摆拽了两下,提醒他说话注意分寸。 商枢顺势握住了林幺的手。 没事。 教廷无论怎么发展,说白了都是生意人。 他手里的资本底牌,是他们穷尽一生都追不上的。 他从来没有忌惮过这个组织。 “好了。” 罗谌声音低沉,把话题引回来: “商董事,接风归接风,正事也该提一提了。” 一句话,把满桌暗涌的修罗场,硬生生扳回到公事上。 幸好,在座各位都算体面人。 商枢和罗谌 谈起合作的一些事项。 应晏词给林幺夹了一筷茄条,低声道:“不用管他们,你先吃饭。” 林幺如蒙大赦,赶紧炫饭。 歇斯底里是崩溃,底里歇斯是美味。 她也不管他们要争什么了,她先吃美了再说。 只是她筷子没拿好,一根嗒地掉在地上,滚到了桌子底下。 她还没来得及捡,对面三个人同时动了。 时见、席恩、拉斐尔一起弯腰往桌子底下够。 三颗脑袋在桌底“咚”得一声撞在一起,听得非常清楚。 不过有桌布盖着,看不出来什么,倒是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时见温声道:“我来吧。” 拉斐尔嗤了一声:“有你什么事。” 席恩直接动手。 桌下瞬间乱作一团。 底下已经霹雳乓啷打起来了。 林幺震惊。 “喂?”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可以直接拿一根新筷子啊。 不要因为这个打起来吧? 眼看着桌子一直在震,上面的蜡烛都要倒了,洛聿左斯后撤身子瞥了眼桌子底下。 没眼看。 丢脸玩意。 他拍了拍桌子:“滚出来。” 有客人在呢,他们是一群小学生吗。 最后还是席恩把那根筷子抢到手,率先拿出来放在桌上。 实力证明。 不过林幺已经拿了根新筷子了。 但她还是说了声谢谢。 商枢和应晏词互相对视一眼。 什么话都没说,但千言万语都在眼神里了。 商枢:他们内讧严重,没什么竞争力。 应晏词:嗯,都是垃圾。 两个人男人视线交汇几个回合,彼此又分开,各忙各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商枢拿出手机,在[养幺场]里简单讲了一下刚才的事。 总结:外国小贼,一群鼠辈,不足为惧。 这个情况倒是让陈厌和秦渡松了口气。 不怕竞争者多,就怕竞争对象聪明,会耍手段。 他们现在团结一致,不仅能留住幺幺的人,还能留住她的心! 林幺没带手机,不知道群里的动静。 她正专心地对付一块红烧肉。 她喜欢吃肥瘦正好的,过肥的会太腻,她不喜欢。 所以她用筷子把红烧肉的肥肉剔出去一点。 应晏词瞥见,把她剔出来的那块夹起放在自己的碗里。 林幺一愣,提醒他: “这是我剩的。” 应晏词眸光柔软: “没事,都是一家人。” 他吃她剩菜有什么的。 林幺拿筷子点了点他碗沿,打趣他: “那我怎么记得,你这位家人一开始跟我说几句话,都要按分钟收费呀。” 应晏词靠近她: “那是初见价,入了你的户口,可以包年。” 还想入我户口本?! 林幺笑着呸他:“想得美,看你表现。” …… 一顿饭,林幺吃得特别高兴。 除了最开始有点尴尬之外,她在饭桌上一直被照顾。 没人再逼她表态,她吃好喝好就行。 她小口小口喝着红酒,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很多。 庄园的红酒酸甜可口,甜而不涩,但后劲极大。 林幺捏着杯脚,指尖有点发软。 她自己没察觉,就觉得有点端不住了。 “这酒杯……变沉了。” 商枢先伸手,把高脚杯从她指间抽走: “别喝了。” 席恩把醒酒器挪远了点,也是不想让她再喝了。 林幺眨了眨眼,小声狡辩: “没醉啊。” 她身子一软,朝商枢的方向靠过去。 商枢立刻稳稳接住她:“还说没醉。” 林幺蹭着他,小手二话不说往人家衣服里伸。 “好久不见了,让姐姐看看,你有没有勤加锻炼,摸一下。” 商枢身子一僵。 她喝多的时候,色心重多了,也不管场合了。 第172章 喝酒就上头,上头就亲人 餐桌上全员安静。 旁边几人看的眼热。 谁现在不想急头白脸的成为商枢啊。 当事人商某面色不改。 他一手稳稳托住林幺后腰,另一手扣住她乱摸的手腕,低声哄道: “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烛火温柔,酒香缱绻。 林幺撑着桌子站起来,抬腿一跨,直接坐在商枢的腿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 她抬眸,直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庞。 手指撩拨着他脑后的发丝。 两人距离很近,呼吸纠缠,目光相对。 商枢眸色沉了下来,考虑到这是在餐桌上,做什么都不合适,努力克制着欲望,按住她: “不想休息,想干什么?”他问。 林幺:“收徒。” 商枢:“?” 林幺带着醉意神秘兮兮地说: “我,可以,收一个关门弟子。”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现在,交钱,只要999。” “只教关门,现在转账报名,还教关窗关灯。” 商枢:“………” 她打了个酒嗝。 应晏词无奈笑着转账,把转账记录给她看: “转过去了,两个人的。” “林老师,什么时候上课?教教我们怎么关灯。” 教廷众人腹诽: 你那是想关灯吗?想干什么心里没数啊。 洛聿左斯起身,走过去道: “我来吧,毕竟你们是客人,不方便。” 应晏词侧身半步,挡住洛聿左斯,他语气客气: “不用,幺幺和我们熟一点,怎么都方便。” 时见慢悠悠转着手里的餐刀: “不见得熟,我在国内的时候,没听她提起过你们啊。” 林幺听他们争来争去,也不知道争什么。 她醉眼蒙着一层水光,见洛聿左斯走过来,匆忙从商枢身上爬起来。 距离离得近,她直接飞扑过去抱住洛聿左斯。 黑纱裙摆荡起。 洛聿左斯被她撞得忍不住后退一步,他下意识揽住她,满眼错愕,受宠若惊。 林幺勾起他的下巴: “早就想问了,谁,谁让你这么穿的?” 洛聿左斯压低声线,语气暧昧: “特意穿给你看的,喜欢吗?” 她点点头,慢吞吞地点评: “不过,不建议这么穿啊,遇到虫子,毒蛇之类的,还好,要是遇到我,就麻烦了。” 说着,她柔软白皙的手已经落在丝绒西装的最后两颗扣子上,逐一解开。 西装解开之后,是腰带。 洛聿左斯倒是没阻止,任由她脱。 其他人忍不了。 这要是进行下去发生啥就说不清了啊! 罗谌直接出手,抓住林幺的胳膊把人拖出来。 “我送她回去。” 每代神父都有他的信仰。 这代神父听说不近女色,一心为了事业,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眼下,由罗谌送林幺回去,众人都没意见。 他大概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对林幺一点意思都没有的了。 …… 酒席未散。 晚风温柔。 林幺迷迷糊糊跟人回了家。 她倒是认识自己的小洋楼。 系统响起提示声音,疯狂警告着她,身边的人很危险很危险。 为什么会危险? 首先,排除生命危险。 她脚步虚浮,顺势抬手攀住他的衣襟,鼻尖凑近他的颈间,问: “你会伤害我吗?” 罗谌身形微顿。 室内暖灯柔和,照在他深邃的骨相上。 他反问: “我为什么会伤害你?” 林幺指尖抚上他的喉结,像是自言自语: “可是,你很危险。” 罗谌并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她是庄园的客人,他不会伤害她。 不仅如此,当她陷入危险的时候,他也会去救她。 他低头,鼻尖轻蹭过她发间,闻到了醇厚的红酒味道。 这一瞬间,他有点不理解洛聿左斯跟他表达的意思。 洛聿左斯说,林幺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比催情的浓香还要厉害,可以让人深陷,沉醉。 如果自持力不强,一瞬间就会缴械,死心塌地得跟她。 不过洛聿左斯很确定,他对林幺的在意不仅是生理上的。 只是这个味道很危险,他提醒他小心。 罗谌捧起林幺的脸颊。 他俯首嗅了嗅她的发丝,颈侧,脸颊。 逐一探寻,细细感知。 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红酒的香味却很浓。 他心如止水,什么都反应都没有。 他就说,应该把洛聿左斯屋里乱七八糟的香薰全给断了,好好的主教,熏出幻觉了。 罗谌把林幺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没有半分逾矩的接触。 正当他准备走的时候,林幺反手抓住他的衣服,借着力道爬起来。 她不信邪。 她非要……非要来一口! 不等罗谌反应过来,林幺倾身往前,直接莽上去,亲上了罗谌的唇。 混在呼吸里的红酒气息扑面而来。 罗谌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她直接冒犯他。 就在那柔软的舌尖试图撬开他齿关的时候,他猛地把人推开。 林幺倒在床上,好在床软。 罗谌神色发冷,罕见有一瞬间慌乱。 他拧眉,声线暗哑: “你喝醉了。” 他可以原谅她。 上帝也可以原谅他。 罗谌别开脸,神色紧绷,迅速转身离开,关灯关门。 房间归于寂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黑暗的房间中。 林幺脑袋埋在枕头里,浑身绵软无力。 她意识有点沉,可没沉多久,她摇摇晃晃爬起来上厕所。 又喝了两口水,躺下了。 没过多久,她眼神逐渐清明。 肝肾力强化:解毒、排毒、代谢流程优,可以抗衰老哦~(岁月不败美人,让您过十年还是这样的美!) 她醒酒了。 所有片段逐渐清晰。 好消息:没断片。 坏消息:全记住了。 第173章 摊牌了,我知道我迪迦的身份瞒不住了 林幺倒回床上,翻来覆去。 酒醒了,脸还烫着。 有个事让她想不明白,系统是怎么定义“高危人物”的。 她亲了罗谌,可什么也没发生啊。 危险在哪里? 系统?系统! 【在呢~】 “你一直让我远离罗谌,说他很危险,有没有更具体的?” 【没有,他们就是很危险。】 “是你判定的吗?” 【也不算是。】 林幺想了想,换了个问法: “那是程序里记录的吗?” 【对的。】 “记录从哪来的?” 【宿主,这不重要,你不要纠结这些了。】 林幺感觉自己在玩一个解密游戏。 随着越来越多的线索出现,她总觉得自己离真相的距离越来越近。 已知:不止一个绑定系统的人。 那么:变美系统之间是否共享着一个数据库? 大概率是的。 毕竟系统甚至知道段从清的存在。 【宿主,如果你想知道所有答案,努力攒出一千分,兑换就好啦~】 “这我知道。” 她就怕一千分没攒出来,被当傻子忽悠。 有些猜测需要求证。 林幺拿出手机,联系阿涅丝。 她想见瑟拉,让阿涅丝作为中间人帮忙传个话。 阿涅丝效率很高,第二天一早就安排上了。 这是第三次和瑟拉见面。 地址是一家采光比较差的咖啡店,是阿涅丝考虑到姐姐的脸,特意挑的地方。 光线昏暗。 林幺走过去的时候,还以为约人约错了。 瑟拉坐在窗边,很安静,没有带着刺的傲慢的感觉。 她戴着口罩,摆弄着手机。 林幺在门边站了一会儿,确认没错之后,才走过去坐下。 见林幺过来,瑟拉懒洋洋抬眼: “阿涅丝说你想约我,什么事?” “随便聊聊。” 林幺点了两杯拿铁。 瑟拉眼底好像蒙着一层灰色,冷呵一声: “咱俩没啥好聊的。” 林幺才不管她话里带刺,等咖啡端上来的时候,她直接问: “教廷高层里的人,你都和谁有过接触?” 瑟拉沉默了一会儿,有点得意地说: “都接触过啊。” “全部吗?” 瑟拉回忆了一下: “差不多吧,除了文献官和清道夫,他们不怎么出现在公共场合。” 她饶有兴趣看着林幺: “怎么?你也想和他们都接触一下吗?找我咨询经验?” 那还需要认识? 林幺没告诉瑟拉自己都和他们亲密过了,主要是怕她又发疯。 她又试探着问了点别的问题。 瑟拉虽然神色不耐烦,但能回答的都回答了。 林幺大致有个了解。 瑟拉这里的信息太落后了。 她对系统的了解,还停留在最基础的层面上。 就和自己刚绑定系统的时候一样。 纯小白。 她无法从瑟拉身上找到和自己更多的共同点了。 “我没什么问题了。” 林幺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叠钱。 她放在桌上: “这是咨询酬劳。” 瑟拉瞥了眼信封,不屑冷笑,却还是收下了。 林幺起身,往外走。 手搭上门把的时候,瑟拉忽然开口: “谢谢。” 林幺诧异回头。 瑟拉坐在窗边,光影把她扭曲的脸切得明暗分明。 她望着她: “我心里清楚,如果不是那天你找我,我可能已经死了。” “你说得对,我还有妹妹,我的人生不是一无所有。” “或许是要考虑一个新的活法。” 她的手指摸上自己面。 “可是我不知道……烂了的脸,怎么见人。” 林幺想了想,说: “试着做修复吧。” “不考虑美丑,做自己。” 瑟拉低些头,把口罩拉高了点: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做自己了,但愿不会太糟糕。” 她顿了顿,好像妥协了: “阿涅丝说得对。” “林幺,你是一个好女孩。” 林幺笑了笑,毫不谦虚: “谢谢,我也这样认为我自己。” 她就是很好。 要么出众,要么出局。 乾坤未定,谁知道自己以后的路是什么样呢。 林幺拉开门。 廊光涌进来。 她的发丝被背光勾勒出一层细软的绒边。 半边侧脸浸在暖光下,肌肤泛出细腻莹润的光泽。 瑟拉看呆了。 那是她一直追求却求而不得的脸。 她死死盯着光影里的林幺。 铺天盖地的酸涩嫉妒汹涌袭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所有的折腾都像笑话。 颜值是这世上非常重要的敲门砖,但不是唯一。 不需要长成任何人的理想型,你要长成你自己的理想型。 这个道理她明白的太晚了。 那她就希望林小姐,可以一路顺遂,不会失败吧。 …… …… 林幺回到庄园。 应晏词和商枢应该在忙,他们要和洛聿左斯谈合作的事。 她脚步一转,往礼拜堂去了。 还有个事需要验证一下,她要求证,罗谌在不在瑟拉系统记录的数据库内。 推开礼拜堂厚重的木门。 里面光线昏暗,只有祭台前几盏灯亮着。 空气中弥漫着蜡香。 罗谌坐在长椅上,眼皮半阖,神情肃穆。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回过头,望了过来。 “怎么不去上课?” 林幺走过去,在他的旁边坐下: “第一节课是洛聿左斯的,他去忙工作了,老师翘班,不怪我。” 罗谌银发的轮廓浸在烛光里,低声道: “我会说他的。” “没事没事,他的工作比较重要。” 林幺乖乖坐在罗谌身边,想到昨晚尴尬的强吻,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那就用行动试探一下! 她超绝不经意展示自己的信息素。 狠狠甩头发。 乌黑的发丝高高扬起。 糊了罗谌一脸。 罗谌:“……” 他握紧手杖,睨了她一眼:“你要干什么?” 林幺试探着问:“闻着没?” 罗谌收回目光,把头偏到一边:“请你离开。” 没闻到吗? 是不是要更近一点才行。 林幺挪得更近了一点,顺势装作不小心扭到手腕: “哎呀,好疼。” 她把手腕举到罗谌面前,眨巴眨巴眼: “你心动吗?” “?” 罗谌垂眸扫过她伸过来的手腕,又把目光落到她脸上: “不舒服的话,去治。” 林幺纳闷了一下,她猛地挨得更近了。 “你对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两个人呼吸几乎交叠。 罗谌眉眼冷硬深邃,指节收紧。 他微微偏开视线: “没有。” “你需要离开,这里是礼拜堂,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林幺咬紧嘴唇: “行吧,其实我到这,就是想跟你说个秘密。” 罗谌重新看向她:“什么?” 林幺满眼真诚: “其实我是迪迦奥特曼的人间体。” “在上一次的战斗中,我受伤了不能变身了,我需要一个男孩跟我搞对象,让我有希望,让我再次变成光保卫地球,你愿意帮助我吗?” 罗谌拧眉。 他就多余问! 第174章 这是正经唇语课吗老师 “那么多人不够你谈?” 他呵斥着教育: “贪婪。” 林幺一点没被吓走,她胳膊搭在他的肩上: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一点点点的喜欢我?” 罗谌冷硬禁欲的眉眼松动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安分点,你离开吧。” 林幺偏不。 哎就不走就不走。 她顺着长椅微微前倾,指尖勾住他的手,沿着手指,胳膊,滑到胸口心脏的位置。 “我不安分,所以呢?” 她掌心张开,贴了上去,感受到布料下的心脏跳动。 “好快。” 罗谌猛地站起来,沉声呵斥:“放肆!” 他快速看了眼耶稣圣像,大步离开。 林幺呆呆坐在椅子上,没想到人能走这么快。 她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所以这信息素对罗谌到底有用没用啊? 没事。 一个不行还有一个。 林幺离开教堂,打听了一下李华的位置。 毕竟不算教廷的重要人物,林幺在庄园混得很熟,所以李华的行踪很好找。 她赶过去的时候,李华正在花圃边上喂猫。 他穿着黑色中山装,领口绣着金竹。 “华~” 李华手一抖,猫粮撒了一地。 他抬头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下意识捂裆。 “你干嘛!” 林幺走过去,还没靠近呢,李华立刻挪远: “你别过来啊。” 林幺惊愕:“你躲什么?” 李华表情复杂:“你心里没数吗?你伤害过我多少次了?” 这倒是。 林幺小小心虚了一下,瞟了眼小李华,紧接着反驳: “那也是你偷袭我在先,活该,你过来!跟你说点事。” “我不过去。” “过来!” “我不!” 李华躲,林幺追。 两个人围着花圃绕圈。 你左我右,你进我退。 两个人秦王绕柱。 林幺喘了口气歇歇: “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让你闻我一下。” 李华瞪大眼,调子拔高: “我是狗吗我是?!” 林幺双手扶腿,决定不跟他绕下去了: “行,我不靠近你,采访你总行了吧?你有没有闻到过我身上特别的味道?” 李华愣住。 他上上下下打量她。 她是不是……想让我夸她有女人味啊? 李华琢磨了一下,狠狠点头: “有,特别有,女人中的女人。” 林幺:“……” 总觉得这个答案很敷衍。 她不死心,又追上去。 李华撒丫子就跑: “救命啊——!救我,救我!” 跑了两步,眼看着前面出现了席恩的身影,李华像看到了救命恩人。 “文献官!哥,哥!你帮帮我。” 李华一把扒住席恩的胳膊,瞬间闪到他的身后。 席恩怀里抱着书,被他拽得微微踉跄了一下。 他疑惑地看过去。 林幺追到席恩面前,喘着气道:“让开。” 席恩毫无思考,立刻就挪开一步。 李华惊愕地看着席恩: “你都被驯成这样了吗?我的文献官大人!” 席恩好奇的目光在李华和林幺身上转了一圈,左手捧书,右手比划着: [怎么了?] “我就是想让他……” 林幺话说一半闭嘴了。 她总不能说她追着李华让他闻她吧? 有点变态呢怎么。 “没什么。” 她瞪了李华一眼。 以后找机会的吧。 她目光掠过席恩臂弯里的书:“这是什么?” 席恩点了点自己的唇瓣,示意这是她要学习的唇语课。 林幺还以为席恩在索吻。 光天化日的这不好吧? 但席恩从来不跟她提什么要求,满足一下也没什么。 就当给他听话的奖励了。 她抓住他的胳膊,踮起脚尖,亲了下他的嘴巴。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席恩整个人的定住了。 幸福来得怪突然的。 他眼底涌上暖意,俯身吻下来。 和她刚才用的力道全然相反,他汹涌热烈,又急又凶。 席恩就像水坝似的,平时很安静,一旦决堤,铺天盖地全砸下来。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后脑,掌心扣着,把她的脸托向他。 林幺的脚尖几乎离了地。 她想喘,被他堵回来。 李华观察着,看这俩人吻得热火朝天,自觉地悄悄离开。 看不见他,看不见他…… 等林幺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华早没影了。 她抓着席恩的衣领,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你晚上能不能把李华给我绑过来?” 席恩轻轻啄了下她的唇角,心里有点难过。 她是不是更喜欢李华一点? 虽然心中酸涩,不过他还是点了下头,应了下来。 有席恩的帮助,抓李华简简单单。 林幺放一万个心。 她惹不起神父还惹不起小作文吗。 她现在强烈怀疑信息素具有针对性,不然神父和李华凭什么被纳入危险行列? 书馆。 因为都拉了窗帘的原因,馆内光线昏暗。 林幺跟着席恩走进去。 上午第二节就是席恩的唇语课,她正好跟过来上课。 她刚进去,就见席恩反手把书馆的门锁拧上了。 嗯? 白天锁门干嘛。 席恩把书放到一边,低头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等等!”林幺伸手制止:“这,你,我们,不是正经课吗?” 席恩顿了顿,没停,一口气把外衫脱了。 他怕自己一会不好意思了。 制服彻底敞开。 里面不是裸的,而是穿了一件细腻柔软的黑色蕾丝内搭。 精致繁复的纹路贴合着他清瘦单薄的身形。 藏在阴影中,隐隐约约,充满诱惑。 那冷白的皮肉在蕾丝下显得单薄易碎。 可实际上,他训练素质极佳,爆发力很强。 席恩睫毛颤抖,他没做过,所以不知道应该怎么来。 只是听说……听说她喜欢。 第175章 非正经教学之唇语课 席恩窄劲的腰线轮廓被那层薄蕾丝勾勒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腰腹的位置,被蕾丝衬得肌理朦胧分明。 每一寸轮廓都透着蛊惑人心的张力。 他素来安静,此刻垂着眼睫,看着温顺乖巧。 他不太确定这副装扮是否符合林幺的喜好,伸出手比划: [这样] [可以吗?] 他抬眼,近乎黑色的瞳孔清亮干净。 林幺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心里痒痒的。 小东西怪会撩人的。 她冲他勾勾手:“过来。” 席恩没有半分迟疑走过去。 他停在林幺身前半步的位置,微微俯身,迁就着她的视线。 这个动作让他颈间纤细流畅的线条露出来。 脆弱的,易折的。 林幺的手描摹着他的五官。 指腹擦过他饱满柔和的唇瓣,触感细腻软糯。 她一路轻轻抚摸,最后落在他的衣服上: “好男孩应该不穿衣服。” 席恩讶然,睫毛颤动,脸颊脖颈都染上绯色,一时间眼神也在乱瞟,不知道该看哪。 什么都不穿,会不会太过分了。 [我需要都脱光吗?] 他询问着。 林幺被他局促又紧张的模样逗笑: “不用啦~” “你全都脱光了我哪有心思上课。” 席恩松了口气。 能做到现在这样他已经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了。 他拿出纸笔和教材,点亮一盏台灯,开始教学。 林幺也是第一次了解唇语,充满好奇。 好在席恩教的是中文,对于她来说,用到的场合比较多。 他唇瓣张开,无声得做出“啊”的口型。 指了指书本上的内容。 [元音a,下巴,往下落,唇形是圆的] [元音o,双唇收圆,微微前突] [辅音b] 他示范着。 双唇轻合,再弹开。 动作很慢很慢,就是为了能让她看清楚b的发音口型。 明明挺正经的教学内容,可配上这身不着调的衣服,林幺满脑子没有正经的事儿。 她这哪是学习啊。 这分明是考验定力啊。 林幺的视线牢牢黏在席恩的唇瓣上。 唇红齿白,呼吸清浅。 看着看着,对方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听懂了吗?] “……”讲啥了? 大意了,她耳朵刚才开免打扰了。 眼睛在这,灵魂飞了。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听进去,只好说:“没懂。” 虽然贬低了自己的智商,但至少尊重了席恩的劳动。 席恩耐心地讲了第二遍。 为了方便她看清楚,他特意坐近了一点。 手肘撑在桌面上,慢慢地教她口型。 她忍不住问:“如果第二遍我还是没懂,你会不会生气?” 席恩嘴角弯起。 [不会] [慢慢来,我讲十遍也可以] 林幺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好好学。 上学那会儿,她就有听课转笔的习惯。 老师在上面讲,自己在下面玩点花活儿,溜号的功夫还能在课本上涂个鸦。 现在不能转笔,她手里也不闲着。 那手不知不觉就摸到人家衣服里了。 席恩浑身僵硬。 他时不时停下来呼吸调整自己。 薄薄的一层肌肉下意识绷紧隆起。 青涩,干净,猛烈。 他强忍着很久才没躲,只是无奈地看着她: [不要乱摸] [好好听课] “我听着呢呀。” 林幺理直气壮: “你讲的我都听懂了。” 席恩指了指书本上的一句话,比划着问她: [晚上吃什么] [口型是什么样的?] “……” 很尊重知识,没偷没抢没有。 席恩瞪了她一眼。 “哎呀,继续继续。” 林幺嘿嘿一笑,催促他赶紧讲。 席恩抿了抿唇,见她这样心里也没脾气,只得借着喘息发出一声喟叹。 这节课太漫长了。 对于席恩来说,他必须忍着颤栗一遍遍重复唇语示范。 耐心教她拼读和认形。 这要是和乖学生也就罢了,偏偏学生不老实。 一节课讲完。 席恩实在受不住,推开林幺,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大步冲向楼梯,跑得飞快。 “哎?……” 林幺懵了。 他怎么了? 席恩冲进楼上的会议室,反手把门锁好,胡乱扯了扯领口。 他眼底水汽氤氲。 克制了很久的感觉彻底爆发出来。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反复呼吸调整,自己解开腰带。 …… …… 林幺以为席恩上完课就跑了。 等了一会儿没见人下来,她只好拿着自己做的笔记走人。 书馆外,烈日当头。 林幺一出门感觉自己眼睛都要晃瞎了。 在暗处待久了,冷不丁换到阳光下不适应。 好在秋天的阳光还算温和,她用手遮阳,缓了一会就好多了。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半。 需要午睡吗? 她一点不困啊。 林幺琢磨着去餐厅吃点丰盛的碳水盛宴,借着晕碳的劲儿睡会。 一碗葱油拌面。 整个锅贴,配个青菜汤。 一份芝士焗土豆泥。 再来一碗酒酿小圆子。 加个蛋炒饭! 美食在前,林幺毫无负担地大快朵颐。 期间,她收到了一条消息—— 【洛聿左斯】:下课了吗? 【洛聿左斯】:席恩表现怎么样? 【洛聿左斯】:中午需要我陪睡吗? 【洛聿左斯】:会很舒服的。 林幺默默把手机扣回去,当没看见。 他现在好像一只蝉啊,也不知道是谁,前段时间还跟她说别招惹他别招惹他。 手机还在震。 林幺一边嗦面一边拿起来看。 【洛聿左斯】:你不想知道商先生和应先生跟我的合作提出了什么条件吗? 【洛聿左斯】:我还没答应他们,但你的答案非常重要,事关你是否可以回国。 【洛聿左斯】:怎么样,亲爱的,我能有幸成为你的床伴吗? 一提回国,林幺来就精神了。 天知道她有多!想!回!家! 【林幺】:洗干净,速来。 第176章 她可以回家,但不能是因为别人给的利益,只能因为他 她给席恩发了消息,告诉他中午先不用来了。 半晌后。 【席恩】:好。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林幺还是能感觉到他有点难过。 没办法,利字当头。 下次再宠幸你。 林幺快速吃完,擦擦嘴回小洋楼。 她一直不想称这里为家。 一进小楼里,扑面而来一阵暖香,带着玫瑰味。 玄关到客厅那段路洒满了玫瑰花瓣。 这么有仪式感吗?! 林幺一路跟着玫瑰花瓣走。 一路来到一个陌生的房间,她没在这个房间里住过。 房门敞着,厚重的窗帘把窗户外的阳光全部挡住,整个房间只有走廊倾泻进去的自然光。 屋里摆放着几根蜡烛。 林幺站在门口。 看见洛聿左斯在床上都躺好了。 男人慵懒地趴着,被子拉到腰下,堪堪遮住隐私,姿态散漫肆意。 俯卧的姿势完整把他宽阔平整的肩背撑开。 肩颈到胳膊的弧度凌厉流畅,肌肉漂亮。 脊椎骨浅浅的沟壑,顺着腰背往下,再往下。 烛光的光影落在这具躯体上,让看见的人不禁会感叹一句—— 美术生狂喜。 无论是肌肉肌理,还是二分光影,都恰到好处。 就连林幺这种毫无艺术细胞的人看见都要赞叹。 看见她站在门口,洛聿左斯侧着头,在枕头里冲她笑: “我洗干净了,来检查一下吗?” 林幺走进去,打量一下他身上的被子: “你里面穿衣服了吗?” “没穿。”洛聿左斯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位置:“陪你睡觉穿什么衣服。” 林幺紧急刹车,大惊: “陪我睡觉你才要穿好衣服!” 一个猴一个拴法。 她调侃席恩不能穿衣服是因为席恩对她老实,不管她怎么戏弄,他都不会对她做出过分的事。 洛聿左斯不一样啊,这人现在巴不得把她吃干抹净呢。 她警惕地保持距离: “裤子在哪?你自己穿上。” 洛聿左斯没动,就那么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我脱干净,你不用脱,这样行不行?” 林幺走过去把所有蜡烛吹灭。 “小心火灾啊。” 她一边絮叨一边把窗帘拉开。 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旖旎氛围顿时散得一干二净。 洛聿左斯看着林幺把窗户也支起来通风。 一股秋风刮来,吹起花瓣,直接吹到他脸上。 洛聿左斯:“……” 真服了。 他拿掉花瓣,认命得翻身,去捡裤子,在被子里穿好。 穿完后他呵斥道:“过来!” 林幺走过去,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他的耳光。 “啪~” 洛聿左斯脸偏过去一点,舌尖抵了抵被扇那侧腮肉,狭长的眸子含笑: “这么喜欢打我?打上瘾了?” 他视线牢牢锁在林幺身上,金眸盛满笑意。 忽然,他猛地伸出手,攥住林幺的手腕,翻身压过来。 “洛聿左斯!” 眨眼间,林幺被他压倒。 他的手压着她的手腕,俯视看着她: “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比别人都好听。” 林幺深吸一口气,腿脚开始蓄力。 下一秒,洛聿左斯膝盖压住她的腿。 他颇为得意挑眉: “好巧,我也是神父的学生。” 她一翘尾巴他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林幺试着挣扎:“放开我!谈正事!” 洛聿左斯低头吻下来。 林幺手腕被反压着,挣了一下,没挣开,他力气太大了。 他吻得很深,呼吸全堵在她唇齿间。 她整个人都被压着,偏头想躲,被他追着抵回来。 洛聿左斯微微睁开眼睛,感受着唇齿间清润的百合香味,在他的血液里变成烈酒。 沸腾,灼烧。 他怎么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呢。 一吻断开的间隙,林幺狠狠踹了他一下。 没踹到正地方,受被子的限制,踢到大腿上了。 洛聿左斯笑着放开她: “等着我让工匠设计一款适合你的刀,谁像我这么轻薄你,你就割了他。” 林幺喘匀了,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反压回去。 位置再次变化。 她按着他的肩膀,威胁: “那我先拿你开刀。” “不行。” 洛聿左斯声线低沉磁性,慵懒沙哑: “我找占卜师算过,你命里只有我能带财。” 林幺狐疑看着他。 一吻过后,洛聿左斯俊美的面庞愈发艳色灼人。 他懒洋洋抱住她的腰,道: “商先生和应先生真的很会谈判,他们给出了一个丰厚的条件,换我放你回国。” 林幺趴在他身上听他讲: “然后呢?” 洛聿左斯理所当然道:“我没答应。” 她狠狠扇他肩膀一下:“为什么!我要回家啊!” 洛聿左斯眼底那点艳色淡了许多,认真道: “凭什么让他们出丰厚的报酬?” “搞得只有他们会深情和浪漫一样,不惜代价也要把你带走。” “我不要他们的报酬,我送你回国,用我自己的名字送。” 洛聿左斯有他的骄傲。 他差那点钱? 本来想着把她留到年后,现在看来,要提前把人放回去了。 洛聿左斯指节缠着她的发丝道: “是我派人把你抓过来的,也应该我亲自送你回去。” 林幺难掩激动: “真的假的?你会送我回家对吗?” 洛聿左斯看她兴奋的模样,也跟着笑: “是,送你回家,回你真正的家。” 啊啊啊啊—— 林幺激动的满床乱爬。 洛聿左斯讶然地拉住她,生怕她不小心翻下去摔着。 他没想到回家的消息可以让她这么开心。 原来,不管他怎么照顾,怎么给她所谓的自由,对她来说都是笼中雀。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硌了一下。 对不起了。 他把这句抱歉藏在心里,目光愈发柔软。 …… …… 回家的消息确定,林幺前所未有的激动。 不过洛聿左斯提了一个要求,她必须要把现有的课程学好,学有所成才能回家。 以致于下午,林幺和时见学习射击课的时候格外认真。 时见看见她认真的模样非常意外: “我以为你会觉得枯燥。” 林幺一脸认真地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少女心事的心是野心。” “那些打不死我的,一直在打我。” “世界给我出难题,我说ok没问题。” 时见:“……” 她好像疯了。 是不是催眠后遗症? 时见不太确定,拿出手枪零件不紧不慢地组装。 黑色的零件在白皙的手掌中灵活翻动。 他轻声道: “主教的决定已经通知了,我这门课,其实不重要,因为如果你回国,那里很安全,可能用不上。” “但,万一用上了呢?毕竟……” “十步以外,枪快。” “十步以内,枪又准又快。” —————— *恭喜幺儿要回家啦~ 会有新人物上线?????? 第177章 教廷内部为争宠七零八碎的,三个人开小会 靶场。 林幺举着练习枪。 这把枪作为练习用,没装实弹。 哪怕是她练习的枪,她手都要抖成帕金森了。 “别管靶心,盯着准星就行。” 时见伸出手,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 林幺努力按照他说的做,不过已经举了十几轮了,胳膊发酸,怎么都举不动了。 时见注意到她的状态,把她手里的练习枪拿过来: “不用硬撑,休息会儿吧。” 林幺如释重负,胳膊直接放松下来: “不行了,不行了,好累。” 时见垂眸,搓了搓手,把掌心搓暖,托住她的右肘揉按。 这里要顺着肌肉推按。 林幺觉得被按过的地方又酸又疼,她哎呦两声,忍了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适应之后,就开始舒服了。 “你适合开推拿店。” 时见笑笑,顺着她肩胛骨边缘推: “可以只接收你一个客人吗?” 林幺轻哼一声:“只接待我吗?那可不能是正规按摩的。” 她喜欢不正规玩花样的。 桀桀桀。 时见手上力道稍稍放柔,凑她近了一些: “那要看客人想要什么了,我尽量准备。” 背阴处的风拂过来。 林幺缓过劲了,兴致勃勃去看自己的靶子。 漂亮,全脱靶。 有一发甚至打在架子上了。 这东西真不是普通人随便练练就能学会的。 时见看她失落,在旁边道: “基础练习就是这样,很多人刚上来连枪都握不住,你已经很好了。” 林幺揉着肩膀找了个台子坐下,顺口问:“你当初练枪练了多久啊。” “七年。” 一想到时见掌心里都磨出来的茧子,她也释然了。 别人无数个日夜的勤奋不是她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那催眠呢?”她忽然问。 时见抬眼看她,有点诧异:“……你记得吗?” “发生啥不记得了,就记得你对我催眠过。” 时见有些局促,他轻咳一声,低声道:“对不起。” 林幺看他这副认真道歉的样子,弯眼笑了一下: “想求得我的原谅吗?你把这催眠技术教我,我就原谅你。” 时见露出点哭笑不得的神情: “这个真教不了,催眠得需要铺垫很久的心理暗示,我没法当课教。” 他顿了顿,纠结了许久才说: “那……要不要我把那天的催眠解掉?” “你如果需要想起当时走丢那天发生的事,我可以帮你解除。” 林幺毫不犹豫拒绝: “不用,现在这样挺好的。” 不好的事忘了就忘了,万一想起来做噩梦,还影响她睡觉。 时见看着她那张没半点纠结的脸,终于松了口气。 “好。”他说。 其实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洛聿左斯下的指令,由他执行。 到头来放人离开的人情也是洛聿左斯说的。 合着他是小丑? 前段时间,席恩说过,不喜欢教廷现在的模式。 从前觉得没什么,因为他只需要当一个安静的透明人,完成主教下达的指令就可以。 直到某一天,主教命令他把林幺送到他那里。 那一刻,席恩感觉这种上下级的关系非常令人痛苦。 他想结束这种统治。 现在,时见也是这么想的。 伤害人的事他做了,成全人的美德洛聿左斯收了? 到头来,他日夜辗转难眠,满怀愧疚,终于在今天得到她的原谅。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忽然想到有些事。” 时见起身。 “今天的课程到这里,我先走了,离开记得登记一下。” 林幺点点头,以为他有什么急事: “那你快去忙。” 时见深深看了林幺一眼,拿出手机一边发消息,一边离开。 …… …… 书馆二楼。 和一楼的昏暗不同,二楼采光很好。 空气里弥漫着晒透的书页味。 这里是他们平时开会的地方。 时见推门进去,看见席恩坐在会议桌靠窗那头。 席恩已经换了身衣服, 一身素色制服干净规整。 他整理着文件。 时见走到桌旁落座,浅金色的发丝落在额前,和平时一样温柔谦和,只是眼底多了丝算计。 他开门见山,直接道: “我忽然有个想法,让我们彼此不再受教廷规矩的制约,你要跟我合作吗?” 席恩抬眸,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等他继续往下说。 “想要改变洛聿左斯的话语权,我们两个提出异议是没有用的。” “他拥有很大的决策权,独断专行,我们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席恩放下手里的文件,修长的手指随意晃动比划。 [你想] [怎么做?] “拉斐尔,出来。” 整间屋子安静了片刻。 暗处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拉斐尔挺拔的身形从二楼阴影里走出来。 他半边身子依旧隐在暗中,一身黑色休闲服,抬起戴着丝衬羊皮手套的手按了下帽檐。 他手上的手套,就是林幺挑给他的礼物,收到后,他就一直戴着。 热死也不脱。 席恩习惯拉斐尔神出鬼没了。 其实他一直觉得教廷培养清道夫完全是当杀手训练的。 鬼一样。 他的手转了一圈挨个指了一下。 [我们三个人?] 时见点头:“对。” 拉斐尔懒懒散散走到桌旁,长腿一伸,脚踝骨抵住椅腿往回一勾,木椅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音。 他把椅子勾到身下,直接坐了上去,身子往后靠,长腿肆意往前伸。 “说实话,我很不想跟你合作,安布罗兹,你一肚子坏水。” 时见神色未变,面上保持着礼貌的笑: “谢谢夸奖。” 老职场人了,面对什么评价都能面不改色。 拉斐尔冷嗤一声: “洛聿左斯的位置坐那么稳,你把我叫过来有什么用,指望我暗杀他吗?” 时见笑着纠正: “位置最稳的是罗谌。” “教廷真正掌握格局的人从来不是主教,而是继承制度下的神父。” “神父才是教廷权利的中心,其他职位都是可替代的,就像一家公司的经理一样,随随便便就能换。” “主教顶多算总经理,他也可以被辞退。” 这话落地,在场人都明白其中含义。 教廷最初就是由神父一代创建的。 哪怕神父不会干涉主教大部分决定,可一旦神父想要把主教踢出游戏,是一句话的事。 因为他是教廷众人的大家长,亲手培育出大批核心人员。 不止他们几个,还有许多中流砥柱,都曾受过他的教导。 虽然罗谌只年长他们七岁,培养他们的时候,他还是个少年,多年来累积的权威是无法撼动的。 时见脸上的温柔淡了许多,眼底只剩算计: “所以,我们要把罗谌拉入局。” 三人目光短暂交汇。 彼此都懂了其中的关键。 让罗谌喜欢林幺,这样一来,他们就是一个阵营的了。 一旦动情,就有了私心,有了占有欲,就再也无法保持中立。 作为利益共同体,不信神父不和主教争权。 第178章 巧了,小团体和林幺的目标都是罗谌 对于这个建议,拉斐尔烦躁地踢了踢桌子腿: “不行,幺幺喜欢才行。” 席恩静静听着,微微颔首。 这点倒是,得她喜欢。 时见指节扣了扣桌子: “我不否认需要她先喜欢,但我们至少要给他们制造接触机会。” 席恩眼睛一亮,双手比划: [绑了神父] [下药] [送到林幺那里] 时见:“……” 拉斐尔:“…………” 还是你敢想。 这事要是成了还好说,要是不成,他们不就真离职了? “再想想,靠谱一点。” 时见抿紧唇瓣。 射击课之后就是罗谌的防身课。 得想想方案。 可恶,罗谌那种忠于自己信仰的死木头怎么才能让他花枝招展的? 三人对视一眼,彼此凑近一些,三个脑袋挨在一起讨论方案。 顺便蛐蛐洛聿左斯。 同一时间,酒吧。 卡座里烟味混着威士忌香。 “啊——欠——” 洛聿左斯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狠狠打了个喷嚏。 眼尾被激得洇开一点薄红,泪痣映得狭长的眸子充满蛊惑。 他懒洋洋靠在沙发上,伸出手,立刻有人递过来纸。 肥胖和蔼的店老板坐在一旁关心: “天气更凉了,主教大人多穿一些。” 洛聿左斯擦了擦眼角:“刚才说到哪了?” 老板恭敬回答: “手续,一共一百三十家店,这些一起办,很多业务也开始往中国迁了。” 洛聿左斯点点头,叮嘱道: “记着,只迁干净的。” “明白。” 洛聿左斯把纸团成一团,随手扔到烟灰缸里: “对了,灰港同盟会清理干净了吗?” 店老板叹气: “还有一部分在流窜,那些脏事儿来钱快,他们干习惯了不可能轻易放下。” “哪怕我们配合当地警方,也有很大的抓捕压力,这帮人为了钱真是疯了。” 洛聿左斯眼尾上挑,金眸透着媚意: “给你讲个小故事。” “小鸡有一天问母鸡,‘为什么人类都有名字,而我们没有?’” “母鸡说:‘那是因为我们还没死,死了就有很多名字了。’” “小鸡又问:‘那我们会叫什么名字?’” “母鸡说:‘炸鸡,咖喱鸡,白斩鸡,烧鸡,叫花鸡。’” 店老板:“…………” 洛聿左斯眼神冷了下来:“不好笑吗?” 店老板大惊,脸上的肥肉都在颤,眼睛惊恐,嘴角裂开笑: “好笑,哈,哈——哈!哈!” 洛聿左斯端起酒杯,眸色冷然: “没意思。” “如果一个月内,让我再听到有关灰港同盟会还在的消息,你和死鸡一个下场。” 店老板连忙站起来:“是是是,我肯定办好。” 洛聿左斯刚想喝口酒,冷不丁又来一个喷嚏,差点把他打飞出去。 邪了门了。 谁背后骂他啊。 …… …… 训练室。 一回生,二回熟。 林幺穿着黑色运动服推开训练室的门,居然没有人。 罗谌还没来吗? 她先走进去做热身运动。 压压腿,蹦蹦高。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人像一块暖玉,像初春的桃花瓣压过水,蒙了层薄奶雾。 怎么看怎么好看。 拍个照纪念一下。 林幺对着镜子美了一会儿,罗谌还没来上课。 总不会上次自己给他吓到了吧? 她只是想试试信息素到底对他有没有影响,怎么那么难。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罗谌走进来,高大的身形往训练室门口一站,把外面的日光都挡掉了。 他一身近墨的藏青色西装,额前落着几缕细碎银发,眉眼深邃冷峻。 “下午好~”林幺摆手打招呼。 罗谌视线淡淡扫过她,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他径直走向训练器材区,刻意避开她一点。 那怎么行! 林幺没打算安分。 她好不容易等到他过来,这是很难得的相处机会啊。 她快步跟上去,刻意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老师老师~今天怎么这么晚来呀?” 罗谌没有转头看她,身形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点: “临时有事。” 临~时~有~事~ 林幺在心里嘀咕着学他,阴阳怪气地重复。 应该就是故意躲着她呢吧。 “老师,是不是那天我吓到你了?我其实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有没有感觉。” “就是那种……” 林幺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不过她记得其他人的反应,于是她试着形容: “……那种觉得我很好,很让你心动。” “你好像有点在意我了,梦里会梦见我了。” “有可能,有可能觉得离不开我了。” 罗谌青筋绷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 很难捕捉。 林幺试着列举一下自己知道的所有可能性。 毕竟这都是信息素加成的魅力。 结果她一番形容下来,罗谌依旧没给她一个眼神。 他把这次训练用的器械调整好,口吻冷硬: “上课不谈私事,我没有时间陪你玩暧昧游戏。” 于他而言,信仰高于一切。 教廷的秩序才是最重要的。 谁都可以跟她在一起乱来,他不行。 “那我问公事。” 林幺绕到他面前,眼底狡黠: “我觉得上次的练习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陪我再练练?” “来!挟持我!来!康忙康忙!!勾勾够!!快快快快!!!” 罗谌忍不住拧眉: “你………” 第179章 信息素强化实验(非正经实验) 林幺见他站着不动,索性往后一倒,躺尸一样躺在地上。 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规规矩矩。 “来。” 她呲牙笑: “我准备好了,老师,你可以挟持我了。” 罗谌垂着眼看她,拧眉:“胡闹,站起来。” 林幺瘪嘴,撑着地坐起来: “不挟持了?今天不练这个了?” “不练,换一个。” 罗谌继续调整特训器械。 倏地,后腰一凉。 一柄枪抵在他的身后。 林幺笑嘻嘻道: “老师,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吗?” 软的不行,她就来硬的。 “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感觉?” 罗谌举双手,声音放轻:“小心走火。” 他的语气难得温和。 这次有了热武器的威胁,他难得看起来像个好相处的人。 “快回答。”林幺催促。 罗谌喉结滚动。 “我其实……” 尾音还没落地,他腰身一旋,反手扣枪。 拧臂,压肩。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速度飞快,甚至捕捉不到残影。 林幺只觉天旋地转。 后背“砰”地一声倒回地板,好在有硬垫子,倒也不疼。 她的手腕被他单掌钳死,举过头顶用蛮力压着。 那支枪已经转抵在她额头上。 枪口金属冰凉。 林幺手腕疼得皱眉: “别,别,是练习枪,我跟你开玩笑呢。” “哎呦,好疼……” 罗谌没松。 他的膝抵着硬垫,压在她身侧,反而又收紧了些。 藏青色西装裤几乎包裹不住绷紧的腿部肌肉。 优越的身形在他俯身的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像一只捕食中的狮子。 他俯身盯着她,警告道: “威胁导师,是要被罚的。” 林幺的手腕被他单手死死按在上方,力道大到根本挣脱不开。 酸胀感顺着腕骨蔓延。 “那就,罚你让我亲一下行不行——哎呦!错了错了错了!不亲不亲不亲!” 她还没皮完,就被惩治了。 手腕要折了啊大哥! 她哪经得住这个。 罗谌钳制的粗大指节微微收紧。 他第一次握这么细的手腕。 拇指腹压按着脉搏的地方,他能感受到血管里跳动的脉搏。 富有生机活力,又脆弱易折。 像铁箍套了玉。 罗谌眸底翻涌着细碎的波澜,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放下了枪,把练习枪扔到一边,松开了她。 “下次不要这样了。” 林幺立刻去揉自己可怜的手腕。 都不过血了! 不过想要的答案还没得到,她不甘心啊。 你说他没感觉吧,他还不罚她,三番四次迁就她。 你说他有感觉吧,他这种态度也不像有感觉的样子。 系统系统,在吗? 【宿主,我一直在,你有什么需要直接问我就好了。】 为什么你现在不出声阻止我接近危险人物了? 【因为出声也没用了啊??????????】 它摆烂了。 林幺慢吞吞坐起来,和系统继续交流。 那我的信息素现在正在发挥作用吗? 【正在啊】 不见得,我没有感觉到效果。 【宿主,你随便上大街上扯一个人过来,你都能发现效果。】 那倒也不必。 【宿主,你之前和其他人接触,又攒了些积分,现在一共100积分,要花光兑换信息素升级吗?】 我不是要攒一千分吗? 再说了,我换这个有什么用? 【除了信息素本身会强化之外,这种升级会让信息素有一个24小时的强化。】 什么Buff? 【催情。】 呃…… 【当然了,以你现在的魅力,勾勾手也能让他们爬着走,更别说让他们动情了。】 【但这种Buff,或许在试探罗谌这件事上,让你发现一些东西。】 林幺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但更好奇系统的态度。 一开始你巴不得我远离再远离,现在会帮着我? 【宿主,我的所有运行都是有程序规定的】 【哪怕你现在问我是否可以接触罗谌,我给的答案一定是,不可以。】 林幺悟了。 系统有底层逻辑,最底层的程序是要绝对严格执行的。 而明面上,它可以对她走后门。 它现在的行为和当初引导她去教堂发现段从清的许愿一样。 噢~~~ 妙妙妙。 兑换! 【信息素升级已发放。】 【本次消耗积分:100】 【您目前总欠费0分。】 升级完了。 没什么感觉啊。 林幺坐在硬垫上,闻了闻自己的胳膊。 只有她洗澡留下的沐浴露香味,还剩一点点,不猛闻也闻不到。 那边,罗谌已经把训练器械调成女生适合的宽度。 “过来,练习。” 林幺没动弹,抬手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根。 嗷嗷嗷嗷—— 她把痛感使劲憋住,努力控制狰狞的表情,硬是挤出一点眼泪。 罗谌见她不回应,抬眸看她,见她眼眶通红满脸痛苦的模样,有些诧异。 “怎么了?” 林幺捂着手腕:“好疼,好像脱臼了。” 罗谌蹙眉,视线落到她的手腕。 他有那么用力吗?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单膝蹲下,伸手把她的手腕托进掌心。 他拇指腹贴着腕骨慢慢按了一圈,检查着。 “哪疼?指给我。” 林幺没指。 她凑近了些,轻声细语的: “你手好热呀。” 罗谌按腕的动作停下。 “你不疼了?”他问。 林幺认真道: “接吻时分泌的荷尔蒙可以缓解疼痛,你知道吗?” 话音一落,她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倾身吻了上去。 温热的气息瞬间撞过来。 哪怕罗谌理智清醒,坚信着他的信仰,身体的本能依旧让他心跳紊乱。 柔软的唇瓣不轻不重地碾磨。 温柔又强势地侵占他所有感官。 罗谌立刻反应过来,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 他定定看着她。 素来沉静的眼睛滚着暗涌。 “为什么?” 三番四次这样。 “屡教不改。”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他是试图教导,跟她讲道理,告诉她什么是分寸和规矩。 林看定定看着罗谌,观察他的表情。 信息素真的升级了吗? 她立刻挥开罗谌的手,爬起来往外跑。 “林幺!” 顾不上那么多了。 林幺头也不回。 她要去验证自己的信息素好不好使。 找个对照组。 拉斐尔见不着影,时见经常出门工作,洛聿左斯更忙。 她只有去书馆才能最快找到人。 她径直闯进去。 书馆这她都轻车熟路了。 席恩果然在这里。 他坐在桌前看书,穿着最简单的制服,眉眼清冷寡淡。 听见她的动静,他抬起头看到她,比划着: [现在] [应该是你的上课时间] 林幺直接走到他身边坐下。 “逃课呗。” 她主要是想利用席恩试试自己现在的buff。 没用过啊,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 她观察着席恩的反应。 现在是正常社交距离,他表现正常。 林幺挪了挪椅子,两个椅子挨在一起。 她整个人也凑过去,几乎堪堪相贴。 席恩撞进那股味道里。 清冽得像雪水。 可呼吸之间,却滚烫得灼热。 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一直在心里妥帖安放的喜欢忽然像点了火的烟花。 轰得炸开。 他猛地抬手,把林幺拽进怀里。 紧接着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所有偏执和占有欲全部汹涌而出。 林幺被他吻得有些失神。 他唇齿压着她。 呼吸全乱了。 席恩那张清冷平静的脸彻底撕开,眼底猩红。 “……席……” 林幺轻轻推他。 呼吸全被剥夺。 而席恩已然彻底失控。 他全然顾不上桌上的文件,把她打横抱起,往里走。 第180章 丢不丢人先不说,但是小席恩危险危险危险 书馆最里那道暗门,通往地下室。 那是他真正的房间。 “席恩?” “你放我下来。” 林幺有点慌了。 她试着蹬腿挣扎,可席恩脚步又稳又快,充耳不闻。 地下室并不昏暗。 相反,这里装潢简单干净,白墙白砖,灯是暖黄的,还有可爱的摆件。 林幺被放下来时,戒备得四处打量。 她第一次来这里。 可席恩没有给她打量的机会。 修长的手抬起来,指腹贴着她颊侧,掌心一收,直接扣住她下巴,往回一掰。 她的脸被强行掰正。 他再次凶狠地亲上来。 林幺吓了一跳。 是因为信息素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席恩一边亲着她往里走,她只能跟着他步步后退。 直到鞋跟抵上床板。 温热的呼吸层层交缠。 席恩把林幺压倒在床上。 “席恩,席恩,你听我说……”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席恩堵住了唇。 他俯身压着,膝盖抵着床沿。 他凶狠又急切地吻着,单手解开自己衣服的领扣。 顺手把助听器也摘掉,一并扔到床头柜上。 他能感受到她在说话,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他喜欢她这样叫他。 无论是挣扎的,还是恳求的,痛苦的。 但他不会停下来的,他渴望已久。 那点不配德感被强烈的热意摧毁。 暧昧的氛围肆意蔓延。 林幺怔怔望着眼前彻底失控的人,索性松了力道。 算了。 她现在非常确信,信息素是有用的。 但是对罗谌没用!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如就顺着心意,放任一次。 开个荤。 做好思想准备,林幺主动攀住席恩的脖子。 这个动作反而鼓励了他。 这让席恩更像一头饿狼,要连人带骨吞吃入腹。 衣衫滑落。 室内升温。 就在氛围彻底沉溺下去的瞬间,房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身影冲了过来,动作极快,上前一手扣住席恩的肩,另一只手握成拳,力道狠戾,毫不拖泥带水地砸过去。 席恩倒在床上,蜷缩起来捂着头。 林幺吓了一跳。 谁啊! 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看清了来人。 拉斐尔眉眼锋利,冰冷的蓝眸充满戾气: “谁让你碰她的。” 席恩本就被信息素搅得有些失神,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差点把他打晕过去。 地下室的暧昧温度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拉斐尔一把掀起被子,把林幺围着一个团子。 全都裹住,裹紧!裹严实! 林幺本想解释,可看到拉斐尔冷峻的表情,她就知道他肯定生气了。 好尴尬。 这种尴尬很难形容。 毕竟不是亲亲被抓,而是一些少儿不宜的行为。 “那个……” 她试图打破一下气氛。 “其实我们是在过家家,你信吗?” 拉斐尔掖被子的动作一顿。 他偏头,看着林幺的侧脸,冰蓝的瞳孔愈发深邃。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似的,一寸寸缓慢扫过她的眉眼。 从她眼睛,缓缓下移,落到红肿的唇瓣。 最后沉沉碾过她肩侧错落暧昧的吻痕上。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席恩留下的痕迹。 他原本只是生气。 可现在却觉得浑身燥热难忍。 所有爱意变成占有欲。 缕缕馨香无孔不入。 死死扣住他的感官。 拉斐尔林幺半点反应的机会,单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和席恩失控不一样。 他的吻十分偏执,带着戾气和不甘。 唇齿相碾。 他一遍遍磨去席恩残留的温度。 顺着她的下颌,把所有暧昧的红痕全部覆盖。 拉斐尔剧烈呼吸着,忍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把裹着被子的人直接扛起来。 “哎?!” “拉斐尔你有病啊,你放我下来!我衣服还没……” 拉斐尔声音干哑: “先带你离开这。” 林幺被颠得晕,脸贴着他后背的冲锋衣。 不过她挣了两下就摆烂了。 这种信息素升级的Buff好可怕。 她抬起头,对上席恩的视线。 她看到了懊悔的神色。 或许现在席恩反应过来了,他做了一个很糟糕的决定。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 林幺就这么一路被拉斐尔扛到小洋楼。 刚开始她还抗议一下,后来干脆捂脸。 肯定会被人看见的。 她要脸啊! 这让她以后怎么混社会! 再也不要信息素升级了。 她也是不长记性,说好的不再兑换任何东西,怎么又被系统忽悠了。 【宿主,你又硬赖。】 到小洋楼玄关。 拉斐尔侧身避开门框,走到厅内,肩往下一沉,把人轻轻放下来,放在软榻上。 林幺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头发散成鸡窝。 生无可恋。 她好像粽子成精了。 拉斐尔胸膛起伏,窘迫地后退好几步: “我……我现在,很想要你。” 林幺:“……”这么直白吗。 拉斐尔烦躁地又退远了一点: “我和你保持距离,你不用害怕。” “席恩一定用了下作手段,我去找他算账。” “我要阉了他。” 第181章 怎么把小作文送来了?! 拉斐尔义愤填膺之后就要冲出去。 “等等!你别……别冲动啊!” “我真是自愿的。” “小拉!” 林幺想追他,但她身子被被子严严实实裹成一团,她怕摔着自己。 拉斐尔充耳不闻,人影很快消失。 屋里只有自己,林幺手忙脚乱地从被子里挣脱出来,跑到衣帽间找衣服穿。 她倒也不是光着,随便扯了一条白色休闲长裤和米色针织衫套头就跑出去追。 这就是误会。 千万不要因为误会发生什么血腥的事啊。 就拉斐尔那个脾气,他真能一刀子给出去。 她火急火燎跑到门口,迎面立了一道高大冷肃的身影。 罗谌站在门口,几乎把整道门框占满。 林幺急刹车,鼻尖差点撞他胸口。 她下意识仰头抬头,瞬间撞进他垂落的视线里。 罗谌神色肃穆,额前细碎的银发垂落,扫过利落的眉骨,冷白精致的眉眼轮廓锋利又好看。 “老师?” 她往左挪了一步,要出去,结果罗谌也跟着侧了一步,挡住了她。 “……有事吗?” 罗谌先一步进屋,语气严肃:“我要跟你谈谈。” “啊?” 林幺远眺,按照拉斐尔的效率,这会儿她就算百米冲刺也追不上了。 席恩,你自求多福吧。 保佑小席恩平平安安。 林幺双手合十,朝着书馆的方向拜了拜。 她这才回厅里。 罗谌坐在欧式华丽大沙发的一边,眼底的冷硬柔和了些: “刚才是我对你太严厉了,抱歉。” “我从教多年,经手的学员数不胜数,但从未带过女生。” “所以分寸上,我没有经验。” “如果刚才我的态度让你受了委屈,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林幺呆呆地站在一边。 他说什么呢? 哦~对,自己忽然跑出去找人测信息素的行为是不是让他误会了? 他以为她在他那受委屈了。 实则不然。 她亲嘴子去了。 “没事没事。” 罗谌眉心微动,显然没信,只当她客气。 林幺哭笑不得。 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提醒一下: “我真没事,但是吧……席恩好像要出事了。” 她飞快把刚才书馆发生的事简要描述了一下。 把信息素的情节省去,其他的都讲了讲。 罗谌听完,神色冷然,沉声低喝:“这群人真是疯了!” 事态紧急,他大步朝外走,周身气场冷得吓人。 林幺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罗谌一定是去处理这件事了。 那她就放心了。 她对神父的权威性深信不疑。 只是有点可惜,她都没吃掉席恩,就结束了。 烦烦烦。 林幺折回自己的房间好好冲个澡。 洗完之后,她收到罗谌发来的消息,一切都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不清楚。 解决后他们怎么谈的,也没说。 林幺看了眼时间,距离催情Buff结束还要等十几个小时。 好在罗谌的防身课是最后一节,她不需要再接触其他人了。 夜色沉沉。 晚风浸着微凉的夜晚,吹起满地秋叶。 林幺吃完晚餐独自回到小洋楼。 整栋别墅十分安静。 她回到自己常住的卧室时察觉到不对劲。 里面好像有声音,是急促的唔唔声。 怎么回事。 林幺小心翼翼推开房门。 屋内暖光倾泻。 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床上赫然躺着被五花大绑的李华。 他四肢被牢牢捆住,动弹不了,身上穿着改良的旗袍。 他嘴巴被胶带缠住,拼命挣扎。 见到她之后,情绪更加激动,满眼窘迫慌乱。 林幺愣在门口好几秒: “你咋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没听懂。 林幺笑着靠着门框: “你也有今天啊,小电报机。” 李华:“……” 见李华憋得小脸通红,眼底又羞又愤,她笑了好一会,才过去撕掉他嘴上的胶布。 胶布撕掉,李华猛地喘了几口粗气: “是文献官,他,他要跟你道歉。”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的意思是你要我,就给我捆来了。” “他居然把我当赔礼耍!!” 林幺怔住:“我要你?” 她完全忘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李华无语地看着她: “你问我,我问谁啊,姐姐。” “就是你问的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林幺瞬间反应过来,应该是她找李华验证信息素的事。 “不好意思啦。” 她立刻俯身动手,把他手脚上的绳子解开。 绳子勒太紧了,解绑的时候能看到李华手腕脚腕全部都是红痕。 林幺有点觉得抱歉,转身去找医药箱,拿舒缓的药膏。 洛聿左斯准备的医药箱很齐全,什么都有,居然还有手术刀。 过于贴心了。 “我给你上药。” 林幺刚坐到床上,李华连忙道: “不用不用,姐姐,我自己来就行,不麻烦你了。” 李华接过药膏,他自己给自己涂。 房间安静下来。 李华年纪小,皮肉还嫩,红得发透。 他脚踝那截细白骨头的一圈红色痕迹像奶油蛋糕上挤出的草莓酱。 乳白色药膏涂上去,红痕一点点被掩盖成粉色。 他动作娴熟。 因为训练的时候经常受伤,涂药什么都是常事。 他转了转胳膊。 手腕更红。 因为他腕骨比同龄人凸一点,红痕就卡在骨节上方,粗粗的一环。 少年低着头。 发旋软软旋在头顶,后颈一截也白得发光。 林幺忽然生出再试探一次的念头。 来都来了。 是吧? 缓缓凑近李华。 一点点靠近。 原本李华还在上药呢,察觉到她靠近下意识往后仰。 林幺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自己。 李华瞪大眼睛: “你干啥啊!” 这么距离按理来说足够了。 可李华满脸惊慌失措,还有一点害羞,除此之外没有情欲方面的躁动和失控。 第182章 神父大人沦陷而不自知 林幺立刻松开了他。 坐在床边思考。 现在可以确定了,信息素不是对所有人都生效的。 有人会对信息素免疫。 实验进行到现在,结果很清楚了。 罗谌和李华对她都没感觉,本质上是信息素对他们没用。 所以对于系统来说,他们是高危人物。 实际上他们并没有那么危险,系统这样提醒就是为了让宿主避开和免疫的人接触。 本质上来说,系统在撒谎。 其实回想起来,系统撒谎的何止这一件事。 不,不对,准确来说是程序在撒谎。 那会儿在韩芸家里,韩芸做了丰盛的饭菜。 当时,韩芸脸色苍白地说—— “我们都是鱼。” “两个,有两个。” “记住,千万,千万不要相信给你的退路,最完美的一定是死路。” 现在回想,这三句话,只有第一句还是看不懂。 为什么会是鱼呢? 第二句,她本来也不懂,现在好像明白一点其中含义了。 系统里面有两个,一个是系统本身,另外一个是程序,所以这是两个。 程序是无法改变,规定什么就是什么。 毕竟通过最近和系统的相处,她发现她的系统会给她提示,也会给她在选择上的一些让步。 这也就是为什么,系统说,不管她怎么问,都会告诉她罗谌是危险人物。 两个……是这个意思吗? 韩芸发现过底层程序,甚至知道的更多,只是她不能说。 大胆猜测: 韩芸也曾想摆脱变美系统,系统给了她一个看似完美的结局,让她选了一个其中一个男朋友,结果迎来了痛苦的囚禁。 林幺一时心乱如麻。 她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太够用了。 有时候后天的努力真的很重要。 所以今天和明天休息。 不想了。 慢慢急,不要来。 林幺转头看见李华已经涂好药了。 他有点不安地试着用被子去挡自己的身体,满脸不自在。 因为他身上穿的情趣旗袍,布料轻薄贴身,高开叉版型暧昧,这让他觉得特别尴尬。 他的脸从耳根红到眼尾,连鼻梁都泛粉,直勾勾警惕地盯着林幺。 生怕她扑他似的。 “我不碰你。” 林幺坐在床边看着他。 说完这句话,她愣了一下。 怎么爹味这么重呢。 现在这个场面,好诡异。 她一脸严肃地坐在床边,李华可怜兮兮地往被子里缩,像小兔子一样警惕。 好像闯入了某种剧情的性转版。 想笑没好意思笑。 她憋着把脸挪到一边: “你今晚在这睡吧,我去别的房间。” “明天让阿涅丝给你送套干净衣服来,不用穿这个了。” 李华不好意思地“啊”了一声。 “谢谢。”他道。 他犹豫了一会儿,轻声说: “其实你问的那个问题,我好像能好好回答。” 林幺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 她已经掌握了系统对高危人物标记的真相。 不过她还有另一个问题需要答案。 “你到底认不认识段从清?她拿你许过愿,希望你平安喜乐,心想事成,你知道这件事吗?” 林幺语气严肃起来: “你知不知道她自杀了。” 李华怔怔地看着她。 大概过了五秒,他才迟缓地回答: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幺泄气。 不知道是不是在撒谎,她只能等应晏词那边的字迹检测报告出来了。 “晚安,玛卡巴卡~” 她冲他挥了挥手,懒洋洋地往别的房间走。 身后响起呢喃似的: “……晚安。” 林幺轻哼一声,去了隔壁的房间。 一天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 她要好好休息,休养生息。 第二天。 林幺起床晨跑的时候,顺便看了隔壁卧室一眼,李华已经离开了,走前顺便把被子叠好。 好孩子。 她喜欢。 和之前的课表上一样。 晨跑之后是洛聿左斯的安全礼仪培养课。 只要她把这门课学明白,她在其他科上多练几天,就能回家了。 回家~回家~回家~~ 她轻哼着歌,像个小学生一样溜溜达达去找洛聿左斯。 庄园男仆告知,洛聿左斯不在庄园。 “主教大人一早就去酒吧了。” 林幺从未见过这么喜欢酒吧的人。 比她还爱喝,瘾真大呢。 正当她以为这节课可以当“体育课”休息的时候,一个佣人小跑过来。 “林小姐,主教大人派我通知您,您的第一节课要去外面上,接您的车已经在庄园门口等候了。” 林幺纳闷地跟着佣人一起去庄园门口。 庄园正门口静静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加长林肯。 车身线条流畅冷冽,质感矜贵。 低调自带压迫感。 远看像一条黑色腊肠狗。 一看便知绝非普通腊肠。 司机看见林幺,立刻过来拉开车门请她上去。 林幺俯身弯腰入座。 刚踏进后座,视线抬落,看见个熟人。 罗谌。 你↗怎↘么——在这?! 罗谌坐在另一侧,双腿随意舒展分开,坐姿松弛,却没有懒散感。 他抬眸看向她,五官棱角分明,压迫感十足。 这车后面的面积感觉顿时小了一半。 “坐这。” 林幺挪上车,拘谨地坐在他对面。 “早~你也去找洛聿左斯吗?” 罗谌目光落到她颈部的吻痕上,停了片刻,道: “是的。” 林幺乖乖坐好。 自从她得出实验结果后,就不逼着罗谌了。 现在他在这她这,就是一男的。 车开出去,底盘压过减速带时轻轻一沉。 林幺规规矩矩坐着,也没说借着这个几乎没有的颠簸占人家便宜。 她内心非常平静。 罗谌忽然出声道: “昨晚的事解决了。” 林幺:“哦~” “拉斐尔和席恩跟我说了很多。” 林幺:“嗯?” “他们都很在乎你。” 林幺:“啊。” “你只会说一个字?” 林幺露出一个老实人微笑: “我……我就是不知道回啥嘛。” 车正好拐弯。 光影顺着罗谌锋利的下颌线到高挺的鼻梁滑过。 他靠回椅背,宽大的手掌搭在手杖顶端。 似乎在思考。 车厢密闭安静,隔音非常好,外面街道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罗谌目光平视前方,神色依旧冷肃。 可他却是不自在的。 他自己都无法理解这种别扭的感觉。 她会一次次不顾分寸逼近他,强吻他,打破他所有的规矩。 每次他都厉声喝止,一遍遍告诉她这么做是不对的。 可现在她真安分了,也不胡来,甚至不怎么搭理他,刻意拉开距离。 他怎么这么别扭。 他搭在手杖上的手掌收紧。 他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