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同学他爸的情人》 1. chapter1 郑旭推开包厢的门,一眼看过去发现里面少了张最熟悉的面孔,就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不见老江?” 有人就说:“哎,老江那小子最近忙着呢,他爸在外面养了个小情人,还怀孕了,听说是个男孩,他爸一高兴就对外宣布要把小情人扶正给老江当后妈,老江还能淡定吗?” 郑旭不以为然:“不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老婆和私生子,值得老江那么紧张?” “哎,那可不叫私生子,结了婚就是正儿八经的嫡次子了,万一他爸年老昏聩,真把家业给了母子俩,老江不得疯球?” 郑旭不能理解,也没有这种烦恼,坐下后他就老神在在地给自己倒了杯酒,还不忘了点歌给包厢里的公主唱。 旁边的人见他这么淡然,好心过来提醒他:“你可别不当回事,我听我爸说,你爸最近也跟一个女的走得很近,还经常看到他们一起出入酒店,小心你成为第二个老江。” 事情发生在死党身上的时候,郑旭觉得死党小题大做了,可真当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他自己却不淡定了,一口酒当场喷了出来。 他一边抽纸擦衣服一边问那人:“真的假的?我爸?和一个女的?我爸他不是——” 我爸他不是那方面不行吗?当初我妈和他闹离婚,我妈的理由还是他不能满足她的x需求来着,虽然没有事实证明他真的不行,但他当时也没为自己澄清啊? 好吧,那可能是老妈为了能快速甩掉老爸编的借口,毕竟他们俩是被迫联姻的,结婚前才见了一面就匆匆被双方家长押去领证了,直到他出生后,双方才得了喘息的机会。老妈更是在完成任务后直接当了甩手掌柜,头也不回地出国了。两人分居多年,婚姻名存实亡,直到几年后遇到她的真爱,才回国跟老爸办理离婚,离婚理由就是夫妻x生活不和谐。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老爸只是对老妈不感兴趣呢?毕竟没有感情基础,换做他,大学还没毕业就被父母从国外骗回来跟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结婚,他也提不起兴趣对吧?这跟配种有什么区别? 总不能是他爸人到中年突然老树开花,遇到真爱,隐疾也不治而愈了吧? 郑旭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开始为自己未来的处境感到担忧了。虽然他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子,大少爷,背后有殷实的外戚支持,但宫斗剧里都怎么演的,一个不受宠的皇后生出来的皇子就是没有宠妃生的皇子受重视,哪怕占了长子和嫡子的名头,已经立了太子,老皇帝也要力排众议改立太子,最后当然是争得头破血流。 哪怕是优秀的太子都不一定能争赢庶出的弟弟,他一个养尊处优吊儿郎当了十八年的废柴,能干得赢一对心机深沉处心积虑的母子吗? 想到自己以后很有可能被后妈排挤出家门,家产全数落到未出生的弟弟身上,身无分文的他只能上街乞讨,郑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要防范于未然! 他突然咆哮帝附体,抓住身边小弟的领子拼命晃起来:“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我想办法啊!难道你真要看我被赶出家门啊!到时候你们都得跟着我喝西北风!” 小弟被他晃得直翻白眼:“郑哥你冷静点!你这样我没法帮你想啊!” 郑旭这才放开手,两眼阴沉地盯着他看,大有他想不出解决办法就把他解决掉的意思。 小弟缩了缩脖子,跟他说:“听说那女的以前是某集团的高管,也是离异,还是个女强人,能力和眼界一样高,估计是看上你爸的实力和身家了。” 郑旭一个眼刀子甩过去:“说重点!” 小弟吞了吞口水,接着说:“像这种女强人眼里最容不下沙子,也不会死缠烂打,你就找个人搅黄他们俩的感情就行了。” 郑旭转了转脑瓜子:“你是说让我找人去他们面前演戏,让那阿姨认为我爸脚踏两条船,从而主动分手?” 小弟拍马屁道:“对,就是这样,郑哥聪明啊,一点就通!” 郑旭根本不吃这套,翻了个白眼道:“万一反而激起人家的斗志呢?岂不是弄巧成拙?” 小弟:“哎呀,郑哥,你可以找个男的嘛,人家看到你爸是个同性恋,不得连夜扛着火车站跑路的?” 郑旭一拍手:“对哦!你小子,还是你有办法!” 小弟嘿嘿笑道:“郑哥过奖了。” 紧接着郑旭又像遇到了什么难题一样,两条粗眉皱了起来,随后开始上下扫描眼前的小弟,似乎在思考什么。 小弟被他打量得心里毛毛的,小心翼翼地问道:“郑哥又怎么了?” 郑旭:“所以我应该找谁去呢?找你吗?可是你长得这么挫,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还给我爸掉价。” 小弟连忙抱住自己的身体 ,缩进沙发角落瑟瑟发抖:“郑哥求放过,我是直男,做不来这种事情!” 郑旭给他当头一爆栗:“那去给我找个专业的男小三来!” 说话间,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会所侍者制服的人端着酒走了进来。 郑旭正为他爸的事发愁,也没注意看进来的人长什么样,直到那个侍者走到他跟前的茶几蹲下摆酒,他无意中瞟了一眼,在包厢昏暗的光线中,他勉强看清了对方的侧脸,顿时惊了。 “栩栩你怎么在这里?” 侍者面不改色地将酒水摆放好,起身,没有回答郑旭的问题,鞠了一躬后就退了出去,仿佛不认识郑旭一般。 郑旭身边的小弟看了一眼,说:“这不是郑哥你班上的学霸嘛,他已经在这里兼职一段时间了。” 郑旭看着许栩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回过头看了自家小弟一眼:“你知道?” 小弟莫名地摸了摸脑袋:“是啊,他不是缺钱嘛,估计是这里给的钱多,又没人敢闹事,所以就来了吧。” 说着,小弟像是想到了什么馊主意,贱兮兮地对郑旭说:“你不是愁去哪里找人插足你爸和你准后妈的感情嘛,这不就有个现成的?” 闻言,郑旭脸上先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而后眉头一拧,又给了小弟一巴掌:“你疯啦,让栩栩来演男小三,他那样子像是会勾引人的吗,他可是根正苗红的好学生!” 小弟捂着被打的地方,唯唯诺诺道:“可是他缺钱啊,你给他钱雇他去演戏,为了钱他应该会答应的吧?” 郑旭哪里做得出让好学生去假装勾引他爸的事来,更何况他一个学渣,要不是有许栩给他抄作业改论文,他估计大一上学期就被学校劝退了,他怎么能恩将仇报? 好吧,虽然许栩也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帮他的,但这不代表许栩会为了钱去当拆散人家姻缘的男小三啊! 他越想越觉得小弟净给他出馊主意,气得又挥起拳头,小弟赶紧抱住自己本就不灵光的脑袋求饶道:“可是您现在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了啊,您再迟一点,说不定你爸就要跟人家搞出人命了!” 郑旭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在得罪同学和被后妈扫地出门之间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把拳头挥了下去,恶声恶气地说:“让我再考虑考虑!” 说完他也没心情喝酒了,直接丢下一包厢的朋友扬长而去。 2. chapter2 回去之后,郑旭越想越心慌,真怕明天他爸就把后妈带回来给他认识。晚上他还做了个噩梦,梦到他爸领着个大肚子的阿姨进家门,说以后这就是你妈妈了,还梦到后妈抱着几岁大的弟弟居高临下地对着他奸笑,将他赶出家门,他爸也不管他。 郑旭被这个过于逼真的梦给吓醒了,为了确认他爸是否真的跟一个女人在一起,他连忙拿起手机给大宅打电话,问管家他爸最近有没有带什么女人回家。 管家一大清早被电话吵醒,见是少爷打来的,他又眉开眼笑起来。自从少爷上大学就搬去市区的公寓住了,很久都不回来一次,难得少爷主动打个电话回来,他笑眯眯地接了。 没想到少爷开口就问他:“张叔,我爸最近有带什么人回家吗?” 管家回答道:“没有啊,最近先生都很少回家,怎么了?” 郑旭听到这个回答,心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揪得更紧了。 虽然他爸在外面有很多房产,有些房产连他这个独生子都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他爸只要没有应酬,晚上都会回大宅。管家说他爸最近很少回家,再联系之前小弟跟他说的话,郑旭越发笃定他爸就是在外面养人了,说不定还在哪处房子同居,乐不思蜀了! 郑旭不淡定了,不行!为了他的前途,他一定要找人拆了他爸的孽缘,把未来的弟弟扼杀在精卵结合前! 但他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合适的人,情急之下,他想起小弟给他的提议,想起许栩那张清秀又有些冷淡的脸……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决定明天就去找许栩商量一下,死马当活马医一回,大不了他多给许栩点钱! 许栩确实很缺钱,他是单亲家庭,母亲为了养家,常年过度打工,积劳成疾,几年前查出了尿毒症。虽然发现得早保住了性命,但需要定期去医院做透析,哪怕有医保,每个月也要稳定支出三千多治疗费。他妈妈查出这个病后,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高强度打工了,平时只能打打零工,赚的钱也只勉强能够维持她每个月的透析费用,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艰难。 为了减轻母亲的压力,许栩高中毕业之后就进厂打工了,要不是拿到了A大的录取通知书,母亲说什么都要他去读书,他估计也不会成为一个大学生。 好在社区居委会知道他家的情况后,给他家申请了低保户,社区的街坊知道他考上了A大,也为他高兴,让他安心去读书,他们会帮他照顾好他妈妈,还凑了一笔钱给他交学费。 但这都是杯水车薪,为了减少妈妈的压力,许栩上大学后就一边学习一边打工,不上课的时间他不是在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最多的时候他一天打三四份工,什么赚钱他就去做什么,只要不犯法,甚至还帮同学写作业,改论文。 他和郑旭就是这样认识的。 跟真才实学的许栩不同,郑旭能上A大全靠他外公。 他外公就他一个外孙,奈何太过溺爱了,导致郑旭不学好,高考哪怕占了本地人的优势,分数也远远够不着那几所名校的录取线,他爸嫌他丢人,差点就把他丢到国外自生自灭。是他外公舍不得他去国外吃苦,硬是给A大捐了一批最新进的实验仪器,花了上千万,才把他给塞进去。 但即使塞进去了,郑旭也跟不上学习进度,经常拖后腿,作业不会写,论文更是写得牛头不对马嘴依托答辩。A大的老师要抱负有抱负,要清高有清高,看不上他这种差生,哪怕他家捐了钱也不行,所以郑旭的压力还挺大的。 为了应付老师,郑旭只能走旁门左道,从班上玩得比较好的同学那里得知他们班有个学霸很缺钱,他就寻思着花钱让学霸帮他改论文,于是就找到了许栩,开了两千块钱的价格让许栩帮他把被老师批得一文不值的论文改一改。 当时许栩正在为母亲下个月的透析费用急得团团转,郑旭的两千块钱就像雪中送炭,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很感激郑旭,不仅帮郑旭改了论文,还认真地指点了郑旭一番,让郑旭在老师那里挣回了点面子。 为此,郑旭和许栩成了朋友,好吧,也许是郑旭单方面缠着许栩,毕竟许栩是学霸,平日里又忙着兼职,每天下了课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根本没多余的时间搭理他。 后来郑旭从班长那里得知许栩家的情况,就经常花钱找许栩帮他抄笔记记重点,有时候在外面玩过头了忘记写作业,也是许栩帮他应付过去。 一来二去的,郑旭竟然成了许栩在班上走得最近的同学,每次许栩缺钱的时候,他总能恰到好处地请许栩帮忙,因此许栩对他也比对其他同学要亲近一些。虽然许栩看着还是很冷淡,话不多的样子,但郑旭比谁都清楚,许栩不是真冷漠,他只是在某些方面太迟钝了,跟不上周围同龄人的思维。 去学校的路上,郑旭还在不停地反问自己,真的要请许栩做这种缺德事吗? 今天是周六,学校不上课,郑旭先是去了宿舍,毫无疑问许栩并不在。这宿舍还是他专门向导员申请的双人间,他包揽了许栩那部分的住宿费让许栩住进来,对外说是方便许栩辅导他学习,实际上是方便他平时抄许栩的作业。 许栩也没拒绝,毕竟能省下一笔住宿费呢,而且郑旭平时也不怎么在宿舍住,他早起晚归去打工也不用担心会吵到室友了。 郑旭又给许栩发了短信问他在哪,许栩估计忙得没时间看手机,他只能根据自己平时能看到许栩打工身影的地方,一个个去找。 最后他在学校的快递站找到了许栩,许栩正在闷热狭小的库房里分拣快递,一张小脸热得直冒汗,也不见他有怨言,就闷头苦干。 郑旭看到他这样,就父爱泛滥心疼得不行,赶紧去隔壁小卖部买了瓶水,招呼许栩出来说话。 许栩见是他,以为他又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想到他每次出手都那么大方,就抽空离开了岗位一下。 郑旭连忙把水拧开给他:“你怎么跑这个地方来了,都是体力活,你这小身板能吃得消吗?来赶紧喝口水,我帮你把脸上的汗擦擦。” 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出来给许栩擦汗。 许栩仰头喝了几口水,还没咽下去就被郑旭用纸巾糊了一脸,他皱了皱小巧玲珑的 鼻子,躲开郑旭的魔爪,用不带一点语气的声音说:“这里给的工钱多,一天150,干完就能拿钱。你找我有事吗?” 150对于郑旭这样的大少爷来说根本不够看的,想到许栩就为了这150把自己累成这样,他就替许栩感到不值。 他拉住许栩的手说:“150还干它做啥,跟哥走,哥给你介绍个更好更简单的工作!” 许栩一脸莫名地被拉走,两人来到人少的角落,他才问郑旭:“什么工作啊?” 郑旭回头看他懵懂的样子,突然有些后悔了,或许他不应该找许栩的。许栩哪能做得来那种事情啊,一身学生气,脸长得又嫩,更要紧的是他还呆呆的。倒不是说他智商情商不行,而是他太单纯了,还没有被社会大染缸污染过,什么都不懂,让他去演插足别人感情的男小三,能行吗? 许栩见他不说,心里又牵挂着没干完的兼职,就说:“你不说那我回去了。” 郑旭见他又要回去做那150块钱累死累活的兼职,赶紧把他拉回来,硬着头皮说道:“我真有事要你帮忙。” 许栩这才停下来看他,让他说。 郑旭看着他还未脱去稚气的脸,觉得自己就像古代专门拉皮条的龟公,坏事做尽,还没开口,就已经罪恶感十足。 他支支吾吾半晌,才终于在许栩彻底失去耐心之前说出了他的诉求。 “是、是这样的,我爸要给我找后妈,可我不想要后妈,你也知道的,我这种家庭的孩子压力本来就大,我爸还看不起我,一旦有了后妈弟弟,他就肯定不会再看我一眼了,所以……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许栩很有耐心地听着,接着问道:“什么忙?” 郑旭牙一咬眼一闭,说道:“所以我想请你演插足他们之间感情的第三者,趁他们没有公开确定关系之前,把他们拆散!” 许栩犹豫了一下,虽然他缺钱,但违背道德的事情他是不做的,“这样……不太好吧?” 郑旭哭丧着脸说:“我也不想的,可是我不这样做,迟早有一天我会被我爸和后妈赶出家门,到时候我就没钱请你帮我做事了,你也不想失去我这条财大气粗的大腿吧!” 许栩纠结了,郑旭确实对他很大方,每次都几千几千地给他,如果光靠他打工,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赚到那么多钱呢。有了郑旭,他的压力都减轻了很多,母亲的病情也因为能按时按期去做透析得到了控制。为了不失去郑旭这根救命稻草,也许他可以适当降低一下自己的道德感? 就在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郑旭向他抛出最大的杀手锏:“只要你愿意帮我这个忙,不管事成与否,我都给你两万块辛苦费!” 许栩心中的天秤在听了这句话后,彻底偏向了郑旭。 那可是两万块钱啊,他打一年的工都不一定能挣到这么多钱,有了这两万块钱,起码半年时间里他都不用为妈妈的医疗费发愁了。 为了说服自己接下这份工作,他正义感十足地安慰自己,他不是去做坏事,他只是去挽救一对感情岌岌可危的父子,挽救一个即将支离破碎的家庭。 3. chapter3 为了能让许栩更贴合他爸小情人的人设,让人信服,郑旭出面帮他推了快递站的兼职,硬拉着他上街买衣服买饰品。 他带许栩去了他平时常去的店里,一进门,认识他的导购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郑少好久不见您来了,今天想买些什么呀?” 郑旭把许栩拉到跟前,对导购说:“你给他搭配几身时尚一点的衣服,什么贵的好看的都拿出来给他试试。” 导购快速打量了许栩一番,这个人她不认识,长得是挺漂亮,身材除了矮了点也还不错,只是看他身上的平民穿搭,应该是消费不起她们店的穷学生,不知道郑少去哪里认识的,又为什么要给他买衣服。 难道这是郑少交的男朋友?导购一脸吃到瓜的表情。 如果是郑少的小男友,那郑少为了博美人一笑,肯定会豪掷千金,她今天业绩不得翻几倍? 导购心里乐开花了,连忙热情地拉着许栩去看衣服。 许栩长这么大从来没进过这样高级的店,光看店面的装潢就能感觉出来这里的衣服肯定很贵,根本不是他能消费得起的,也不知道郑旭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买衣服。 导购一件一件给他推销,许栩下意识看了眼标签,被上面的数字吓得赶紧缩回手,生怕在这么贵的衣服上留个印子,店家要他赔,他可赔不起。 他婉拒了导购的盛情,畏手畏脚地回到郑旭身边。 郑旭刚拿出手机准备查他爸的岗,就看到许栩抓着自己的衣角走过来了,委屈得像朵被打蔫了的无辜小白花。 他以为是导购狗眼看人低给许栩甩脸色了,连忙放下手机把人拉过来问:“怎么了栩栩,不喜欢这家店吗?那我们换别家。” 说着就要带许栩出去。许栩却拉住他的手说:“我不想买衣服,这里的衣服太贵了。” 郑旭见他原来是担心这个,嗐了一声,拍着自己的胸膛跟他打包票:“你尽管买,哥哥给你出钱。” 许栩虽然穷,但穷得有志气,没有空手拿人家东西的习惯。之前他心安理得收郑旭给的钱,是因为他付出了脑力劳动,是他靠自己本事赚的。现在郑旭突然要给他买衣服,他无功不受禄,不敢要。 郑旭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把他拉到一旁背着导购悄悄说道:“这衣服不是白给你的,你想啊,你要去勾引我爸诶,不穿好看一点别人怎么信你是我爸的小情人?这都是为了帮我,你尽管买,多少我都给你买单,等会再带你去剪个头发。” 许栩听了这话,想想也有道理,他总不能穿着校服去酒店找郑旭他爸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认爹呢,确实不合适。 他犹豫不决地对郑旭说:“那、那我真买了?” 郑旭拍拍他的肩膀:“买,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多买几件平时换着穿,我看你都没几件像样的衣服。” 许栩知道郑旭对他好,平时都想方设法给他钱,给他买吃的喝的用的,他回报不了郑旭,只能尽自己所能帮郑旭的忙。就比如这次,要是换个人来找他帮这么离谱的忙,就算开出天价,他都不一定答应。 毕竟这份活有点缺德,要不是为了妈妈的治疗费用,他也不会接。 导购给许栩搭配了几身,都是最潮最时尚的,确实像是被包养的小男生会穿的衣服,骚里骚气的,但穿在许栩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也不知道是因为许栩从小营养不良个子不高,导致他看起来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还是因为郑旭习惯了他的学生打扮,总之越看越不顺眼。 他问导购:“你这儿就没正常一点的衣服?” 导购:“您不是说要时尚感强一点的吗?这些就是最新款的呀。” 郑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换掉换掉,选合适他气质的。” 导购只好又带许栩去选衣服。 过了 一会儿,导购领着许栩回来了。郑旭把视线从手机屏幕挪到许栩身上,看到许栩的一瞬间他被惊艳了一下。 许栩换了身衣服,上身是棉质浅绿色衬衫加米白色针织褂子,下面穿了条浅色的直筒卫裤,嫩得像树上刚抽出来的芽一样,清新脱俗,一整个乖乖范。 别说他爸看了会是什么反应了,郑旭觉得要是有个这么乖这么漂亮的小男孩跟着自己,就是要星星要月亮都得给他摘下来啊。 也许他一开始想的方向就错了,许栩扮演男小三根本不用走妖艳贱货的路线,乖乖仔形象才更加让人怜惜,让人舍不得看他难过。 郑旭整个人都坐直了,一锤定音道:“就要这套,按着这个风格多买几套,刷卡!” 他们大包小包从时装店出来,郑旭又带许栩去了很高档的美发沙龙。他撩起许栩额头上长得快要挡住眼睛的刘海,对发型师说:“他头发太长了,给他修一修,露出眼睛耳朵,不要花里胡哨的发型也不要太短,越简单越好。” 造型师比了个OK,拿起工具就在许栩的头上修修剪剪,不一会儿,许栩的整张脸就完美呈现出来了。 郑旭不是第一次见许栩全脸了,许栩大概每隔三个月会剪一次头发,为了减少剪发频率造成不必要的花销,许栩会把头发剪得很短,那时候他的脸就会完全露出来,然后等头发长得挡住眼睛了,才会再剪一次,只是路边快剪摊师傅的手艺一言难尽,剪出来的发型郑旭只能说暴殄天物。 这次由专业美发师设计操刀,洛淼的发型和他的长相终于贴合了,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如果说原先许栩的长相只有八分,那现在就是满分!看看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薄得透明的耳朵尖,像根能掐出水的嫩葱一样。 郑旭有种预感,他爸一定不会拒绝许栩接近的,他以他对他爸的了解起誓! 事实证明他还真猜对了,只能说知父莫若子吧。 4. chapter4 把许栩包装好后,郑旭给他爸打了个电话,为的是打听他爸人最近在哪里,好把许栩送过去制造偶遇。 郑远修接到儿子电话的时候还在应酬,看到郑旭的来电显示,他暂停了和别人的对话,拿起了手机。 他平时工作很忙,儿子成年之后他就很少过问儿子的事了,就连儿子大学入学都是他前岳父在操劳,而郑旭因为他当初放狠话要把他赶出国那件事跟他赌气,这大半年来都没怎么主动找过他。 今天突然打电话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说不定又是跟人打架了摆不平,让他出面帮忙吧。 虽然他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有点失望,但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总不能真的不管。他接通了电话,淡淡地问道:“什么事?” 郑旭在电话的另一头旁敲侧击问:“爸,您最近在忙什么呢,听张叔说您都好久没回家了,明天周日,要不要回家吃个饭?我都好久没和您一块吃饭了。” 难得儿子主动依赖他,郑远修找回了一些父爱,但并不多。他看了眼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对郑旭说:“明天还有个应酬,等下周末吧。” 郑旭嘀咕道:“这么多应酬,您明天去哪应酬啊,别不是不想和我吃饭骗我吧?” 郑远修耐心解释道:“没有骗你,明天你李叔叔在华庭酒店开商业酒会,邀请我去参加。” 李叔叔是谁郑旭是知道的,他爸的合作对象,只是酒会那种场合,他爸总不能一个人去吧? 他突然警觉起来,继续打听:“您一个人去啊?要不要我陪您一块出场?” 郑远修觉得他在无理取闹,笑骂道:“别人都带夫人带助理带秘书,我带儿子去,嫌你不够给我丢人现眼吗?” 郑旭听到这话后警铃大作,好嘛,他就知道他爸在外面肯定有人了!他爸一定是想带那个女人去,说不定还会在酒会上跟朋友和合作伙伴郑重地介绍未来的郑太太! 正巧这时他听到他爸那边有道女声在和他爸说话,能听得这么清楚,证明他们挨得很近,能这么近距离跟他爸说话的,肯定是他未来那个后妈! 郑旭气得将手里的汽水罐都捏变形了,咬牙切齿地质问他爸:“您在跟谁说话呢?” 结果他爸轻描淡写来了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给郑旭留下无限想象。 “操!”郑旭狠狠放下手机。 他弄出这么大动静,把坐在他对面乖乖吃饭的许栩吓得都停下来了,抬着眼不解地看他。 发觉自己吓到了许栩,郑旭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抱歉道:“没事,你吃你的。” 许栩见他脸色不太好看,看在郑旭又是给他买衣服带他剪头发还带他吃饭的份上,他关心地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说到这个郑旭就来气,他激昂慷慨地对许栩诉苦:“我给我爸打电话,他居然因为那个女人挂断我的电话!现在人还没娶进门呢,就已经变成后爸的样子了,要是真娶进门生了儿子,我爸眼里还有我吗?” 他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直接起身走到许栩身边,双手放到许栩单薄的肩膀上,很郑重地看着许栩的眼睛。 “栩栩,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我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一定要帮我抢回我的爸爸,不然我就没有爸爸了。” 这句话触动了许栩的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许栩从记事起就没见过他爸,听人说是年轻的时候跟别的女人跑了。他从小吃够了没有爸爸的苦,不想让郑旭也像他一样没了爸爸,于是他正 义感十足地跟郑旭打包票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全力帮你的。” 郑旭感动极了:“太谢谢你了栩栩!我刚才打听到了我爸的动向,他明晚会去华庭酒店应酬,到时候我送你过去,我那个准后妈说不定也在,你一定要帮我拆散他们,知道了吗?” 许栩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送许栩去酒店之前,郑旭怕他不认识他爸,不知道见了他爸之后该说什么做什么,在宿舍里给许栩换衣服做发型的时候,对着镜子里的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许栩千叮万嘱:“你记得我爸的样子了吧,到时候别认错了。” 许栩回忆刚才郑旭给他看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看着三十出头,五官英俊,比模特还好看,很难相信他已经有个十八岁的儿子,难怪有人愿意给郑旭当后妈呢。 郑旭还在喋喋不休:“到时候你直接去我爸房门口等着,看到他们上去了,你就走到我爸面前,指责他为什么对你始乱终弃,怎么可恶怎么说,再对我爸死缠烂打,不给他们开房的机会。” 许栩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为了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他坐在镜子前像个好学宝宝一样努力地记下郑旭跟他说的话。 到了晚上,郑旭开车送许栩到他爸在的酒店,将他打听来的房间号和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电梯卡交给了许栩,再三叮嘱道:“你还记得我今天跟你说的话吧,等会就照着我说的做,知道吗?我就不进去了,怕被我爸的熟人发现,我在车里等你,你把我爸的事搅黄后就回这里找我,我送你回宿舍。” 许栩接过电梯卡,眼睛亮亮地看着郑旭,郑重承诺道:“我一定会帮你把事办好的。” 看着许栩的身影消失在酒店门口,郑旭不知怎么的眼皮一直在跳,希望许栩这次能马到成功吧。 5. chapter5 许栩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进入五星级酒店里,他差点就在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迷路了,好在今晚酒店人多,他混在里面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打转也没人注意到他,最后他终于找到了电梯间,刷卡到了指定的楼层。 “219号房……” 他在酒店的21层兜兜转转找郑旭给的房号,终于在经过两个拐角后,他走廊的尽头找到了219号房,才发现原来这间房旁边还有个电梯间。 他只有房号,没有房卡,进不去房间,只能在门外站着等,一边等一边回忆来之前郑旭跟他说的话,以及思考等会见到郑旭的爸爸后他该怎么做,才能演得更逼真更让人信服。 就在他不停地在脑海里模拟场景时,身后的电梯间传来了电梯抵达的声音。他意识到有人上来了,也许正是郑旭的爸爸,一下子就慌了起来。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上来的正是郑远修,他在酒会上喝了点酒,他朋友怕他身体不舒服,就劝他今晚别回去了,说在楼上给他留了房,让他先上来休息一下。 说来不信,郑远修的酒量是一众老总里最差的,一喝酒他就头晕,这不,他走路都要人扶着。 “您慢点走,马上就到房间了。”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也许就是郑旭说的那个后妈候选人,许栩顿时更加紧张了,抓着自己新衣服的衣角,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真的要拆散郑旭爸爸的姻缘吗?万一那个女人不是坏女人,而是一位贤妻良母呢?那他岂不是作孽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人已经从电梯间出来了,大概是看到他在房门前鬼鬼祟祟的样子,那个女人开口问他:“你是谁,在门口做什么?” 许栩听到对方严厉的质问,紧张得手心都要出汗了,大脑更是一片空白,高考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害怕过。之前郑旭交代他的事情他忘得一干二净,半分钟前他还在脑子里排练的台词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怎么办。 那个女人没得到他的回应,便认定他做贼心虚,威胁道:“你再不离开我就叫保安了。” 许栩急得脸都涨红了,听到对方说要喊保安,他怕把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只能咬牙临时发挥,假装自己回到了他爸出轨的那一天。 父亲的不辞而别是他一辈子的伤痛,导致他从小就没有父亲,只能羡慕别人有爸爸。他曾无数次幻想能再见爸爸一面,亲口问他为什么要抛弃他们母子俩。 他把自己代入了郑旭的角色,一想到郑旭也有可能失去爸爸,他就悲从中来,再也顾不上演技不演技剧本不剧本的了,握着拳头就转过身去,带着隐忍的哭腔质问来人:“您、您不要我了吗?” 女人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原本以为他是哪里来的小偷或者无赖,没想到等他转过身后发现他是个还很年轻的男孩子,长得乖巧白净,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了一场,看起来怪可怜的,再结合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她顿时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惊疑不定地看向身边的男人,问道:“找您的?” 不会是私生子找上门来了吧?看不出来郑远修玩这么花,在外面还有个跟他儿子差不多大的私生子。 郑远修正因为醉酒而晕 着,根本没看是谁站在他房门前,听到女人问他的话,他才不耐烦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的酒顿时醒了大半。 许栩还不知道他的出现给人造成了多大的震撼。不得不说学霸就是学霸,学什么都快,他开了个头后,就找到了感觉,开始即兴表演。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是不是我不够乖,所以您不要我了?我、我已经很听话了呀,您为什么要离开我,跟别的女人走?” 郑远修身边的女人听到这话后,看郑远修的眼神都变了。 居然不是私生子而是小情人吗?那更恶劣了,连这么小的男孩子都下得去手!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简直禽兽不如! 郑远修已经无暇顾及身边的女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了,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的男孩身上。 这个小孩长得实在太漂亮了,不是混迹夜场那些男模妖媚的漂亮,而是一种很纯粹很干净的漂亮,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眼角鼻子红红的,因为紧张和伤心,微微咬着唇,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将其轻轻搂进怀里温柔安慰。 郑远修觉得自己脑子里那根理智的神经断掉了,他推开扶着他的女人,很努力地控制平稳的脚步,走到男孩面前,低下头来,本能地伸出手擦掉男孩眼角的泪珠,哑着声音问道:“哭什么呢,谁让你来的,嗯?” 见自己的演技终于引起了郑旭爸爸的注意,许栩加大力度,上前一步轻轻抓住男人的西装衣摆,委委屈屈道:“您不要离开我,我会很听话的。” 6. chapter6 郑远修觉得男孩抓住的不是自己的衣角,而是他的心尖。 他被男孩迷得神魂颠倒,也来不及想这个陌生男孩为什么出现在他的房间门前,还跟他说这种暧昧不明的话了。他恨不得马上把人抱到床上好好哄一番,于是他也真的这样做了。 他弯下腰,一把将人抄起在臂弯,低哑道:“好的宝贝,我不会离开你。” 说着他就推开219的房门,将人抱了进去。 女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往前走了两步:“喂!” 房门已经关上,将她挡在了外面。 被男人抱起来的瞬间,许栩有些懵,冷冽的男香混合着馥郁的酒香,熏得他脸有点发热,头脑也晕沉沉的,以至于他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挣脱男人的怀抱。 但是看到男人关上门,将女人挡在了外面,许栩松了口气,这算不算成功帮郑旭破坏了他爸和他准后妈的好事? 他一直望着门的方向,完全没有注意到抱着他的男人气息有多不稳,直到他被抱进卧室,放到柔软的欧式大床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仓皇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 这就是郑旭的爸爸,比照片里还要英俊,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给他增添了成熟的魅力。锋利的线条,深邃的五官,从容不迫的气场,是许栩从未接触过的上层人物。 面对年长许多的男人,还未初出茅庐的许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后知后觉自己被放到了床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莫名觉得害怕,感觉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不安地环顾四周,这里是酒店的卧室,很宽敞,充满了冷硬的现代气息,还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高耸林立的现代大厦,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么高的角度俯视这座豪华大都市。 郑远修酒意上头一鼓作气将男孩抱进卧室,看着男孩手足无措地坐在几乎能把其淹没的黑色大床上,黑色和瓷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这画面深深刺激着他被酒精麻醉的大脑。 他脑中只剩下四个字——秀色可餐。 男孩懵懂地环顾四周,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说即将要发生什么事,这样青涩,反而勾起郑远修内心的肆虐和占有欲。 他的灵魂在叫嚣,他想要这个男孩,这种疯狂的念头以前从未有过,郑远修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大手捏住在床上左顾右盼的男孩的下巴,将他的脸扭向自己。 男孩的皮肤干爽光滑,没有沾染任何一点化学杂质,摸起来凉凉的,像玉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郑远修用粗糙的指腹摩.挲着男孩的皮肤,眼神都变得迷醉起来,凑近问道:“好孩子,谁让你来的,李泽?” 李泽就是今晚邀请他来参加酒会的朋友,也是为数不多知道他性取向的朋友,但他不知道李泽竟然对他的喜好了若指掌,挑了个这么合他心意的男孩送给他当惊喜。 今晚没有白来。 许栩突然被男人拧住了下巴,身体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了一下,但他被男人的怀抱困在了床上,无处可逃。 看着男人逼近的英俊面孔,许栩心乱如麻,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都忘到了九霄云外,只能慌张地和男人对视。 男人的吐息混杂着浓郁的酒气,并不难闻,许栩感觉自己都有点醉了,才没有第一时间将男人推开,任由男人轻薄他的下巴。 也是许栩在这方面比较迟钝,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酒店的床上,喝醉的男人,单纯的他,多暧昧的一幕。 他抓了抓身上的床单,想起郑旭还在楼下等他,让他事情办成之后就下去汇合。 现在应该算是成功了吧?起码郑旭的爸爸没有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 只是郑旭的爸爸堵着他的出路,他没办法离开,也许他应该向郑旭的爸爸说明情况,然后告辞。 他张了张嘴,礼貌道:“郑叔叔……”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男人低笑一声:“叔叔,很有意思的称呼。” 许栩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正要解释,男人却将手指放到了他的唇上,轻轻地摸了摸。 这个小小的动作令许栩头皮一阵发麻,像是通电了一样,让他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的脸靠近,高挺的鼻子撞上了他的,紧接着嘴唇一热,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衔住了。 属于成熟男人的气息强势地从他的嘴鼻钻入他的大脑和心肺,许栩脑海里一片空白,眼睛睁得大大的。 郑远修从来不和人接吻,但是看到男孩喊他叔叔时微微张开的双唇,他突然想尝一尝是什么滋味的,一定很软很好吃吧,于是他就顺着自己的心意吻下去了。 果然如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吃,很软,很干净,没有一点异味。他单膝跪在床上,居高临下地亲吻着男孩,想要往更深的地方探索。 许栩的嘴巴里多了条不属于自己的舌头,他的眼 神从错愕变成了震惊,饶是他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大学里谈恋爱的人无处不在,他也曾在小树林里碰到过接吻的男女,可是同学的爸爸会用这种方式跟他打招呼吗? 许栩要喘不过气来了,口水从他嘴角溢出,打湿了他的脖颈和衣领,他想挣脱男人的怀抱好好解释他的来意,却被男人变本加厉地抱得更紧。 “叔、叔叔,我——唔!” 这个称呼深深地刺激着郑远修的神经,浑身的肌肉都兴奋得紧绷起来,他微微松了松唇,声音沙哑地问道:“乖孩子,告诉叔叔,你是第一次吗?” 许栩被问得有点懵。郑远修看他茫然的反应就知道他应该是第一次,于是怜惜地亲了一下他微微发肿的唇,将他打横抱进了浴室。 …… 郑旭在酒店外等了很久,时不时就抬起手腕看眼时间。 半个钟头,一个钟头,一个半钟头,两个钟头…… 许栩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是在酒店里迷路了,非但没找到他爸,还走不出来了吧? 郑旭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就许栩那迷糊的样子,出门都怕他被人拐了,更何况是酒店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又长得那么好看,万一遇到坏人…… “嘶!”郑旭越想越害怕,早知道他就不让许栩一个人进去了!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冲进酒店找许栩的时候,他看到一道单薄的身影从酒店门口出来,踉踉跄跄地往他这边跑来,不是许栩是谁? 郑旭赶紧下车,只见许栩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像是被人狠狠揉过,有些地方还湿了。 感觉到许栩在不停地喘大气,身体还止不住地发抖,郑旭以为他在酒店里不小心弄湿了衣服着凉了,怕吹夜风更容易感冒,赶紧把人带回车上。 他一边打开车灯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许栩披上,问道:“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遇到什么事了,见着我爸和我那个准后妈了吗?” 借着车厢里的灯光,郑旭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许栩面色潮红,嘴唇肿了一圈不止,阅历丰富的郑旭马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将他的身体扭向自己仔细打量。 许栩的脖侧多了好几块红色的印记,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什么。 郑旭目眦欲裂地问他:“谁!谁做的!” 许栩体力不支倒在他怀里,呼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不停地呢喃道:“哥、哥哥,好疼。” 7. chapter7 虽然郑旭总在许栩面前以哥哥自称,但许栩平时不这么喊郑旭,一般都是直呼其名。 只有一次,许栩因为连轴打工没休息好感冒了,郑旭回到宿舍看到他躺在床上烧得不省人事,送他去医院抱着他打针的时候,许栩难受得哭了,下意识地亲近他,喊他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郑旭既气愤又心疼,恨不得把欺负许栩那个王八蛋大卸八块,但又担心许栩的身体,只能哄许栩躺在后座,小心翼翼地检查他身上的情况。 许栩是小地方出来的淳朴男孩,平时生活没有那么多讲究,洗完澡会像普通的男生一样光着膀子洗衣服,郑旭住宿舍的时候偶尔见过几次,因为都是男生,两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的。 这不是郑旭第一次看许栩的身体了,所以给许栩脱衣服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当他看到许栩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掐痕后,他第一次感到了不自在,好像触及到了许栩的隐私,赶紧又把衣服穿回去了。 虽然他是个直男,但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不乏同性恋或双性恋,他知道有些男的就喜欢白白净净的男孩子,还有一些特殊癖好,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许栩身上。 懊悔和愤怒笼罩在郑旭心头,就在他忍不住要冲进酒店找出罪魁祸首的时候,许栩又出声了。 “后面好疼。” 郑旭在心里操了一声,他不知道许栩经历了什么,也不敢贸然把人带去医院诊所,只能先开车回学校宿舍简单检查一下。路过药店的时候他停下来,进去买了退烧药消炎药和药膏。 等他背着许栩回到宿舍,发现许栩都已经快烧成煮熟的虾米了。他赶紧把人放到床上,把湿衣服脱了换上干净的睡衣塞进被子里,又去倒热水喂许栩喝退烧药。 许栩烧成这样肯定是受伤了,郑旭拿着药膏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许栩身上还没有清理,他一个大直男做这种事真的合适吗? 但是不好好清理上药的话,会越来越严重的吧? 看着许栩难受的样子,郑旭在心里进行了一番天人交战,最后还是认命地打了一盆热水出来,一边给许栩擦身体,一边把糟蹋许栩那个王八蛋的全家骂了个遍。 一边骂还一边打喷嚏,声音大了点,把许栩都吵醒了,迷迷瞪瞪地喊疼。 郑旭赶紧去哄:“乖,哥哥给你擦药,擦完就不疼了。” 看到是郑旭,许栩又放心地昏睡过去。 郑旭检查了一遍许栩的身体,除了有些伤肿,没发现可疑的东西,心想那个王八蛋还算有点安全意识,不然他明天还得带许栩去医院拿阻断药。 给许栩涂药的时候,郑旭都不忍心看,也好在许栩没意识了,不然不知道得多尴尬。 安顿好许栩,郑旭自己都出了一身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他见许栩睡着了,这才拿衣服去洗个澡。 许栩生病了睡得并不好,一直说梦话,一会说疼一会说冷的,还小声啜泣着喊妈妈,郑旭醒来好几次,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躺到许栩身边,把人搂在怀里哄着睡。 有了他的怀抱,许栩就平静下来了,双手乖巧地放在他的胸肌上,依恋地蹭了蹭,喊了两声妈妈,就枕着他的胳膊睡着了。 郑旭看着天花板,心想这都什么事啊。 许栩吃了退烧药,睡一觉出了一身汗,被窝里凉凉的湿意。郑旭是被冷醒的,醒来时怀里的许栩还在睡,但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高烧也退了下去。 想起昨晚的事,郑旭心里还是有一股气,想着等会他就让人去查昨晚是哪个王八蛋动了许栩。至于他爸和他后妈的事,他暂时顾不上了。 他身上都是许栩流的汗,起床叫了外卖后就去重新洗了个澡,出来看到许栩醒了,迷迷糊糊地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大脑似乎还没完全开机。 郑旭也不敢太刺激他,没直接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只问他身上还疼不疼。 许栩终于找回了一点知觉,不安地挪动了一下坐姿,疼得他吸了一口凉气。 郑旭见状愧疚不已,坐在床边沉重地对他说:“昨晚的事都是因我而起,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进酒店、不对,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听孙亮那小子的屁话找人去破坏我爸的好事,更不应该找你帮忙,我是个混蛋! "栩栩,是哥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补偿哥都给你,钱的话我给你翻五倍,剩下的给你当精神损失费。你要是气不过,哥让人把欺负你那个王八蛋找出来,让你狠狠揍他一顿出气。” 许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生气,也没有哭,只有满脸的茫然。 郑旭大喊不妙,不会是烧傻了或是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了吧! 他赶紧把人抱进怀里轻轻摇晃:“栩栩你怎么了,告诉哥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你别吓哥啊。” 昨晚……许栩想起来了,他昨晚按照郑旭说的去酒店找郑旭的爸爸,在房间外看到了郑旭的爸爸和郑旭的准后妈,后来郑旭的爸爸就把他抱进了房间,对他又亲又抱的,然后就发生了好疼好疼的事情。 单纯如他并不知道那代表了什么,他只知道亲吻和拥抱是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郑旭的爸爸对他又亲又抱的,应该是喝醉了把他当成了女朋友,后来的事情,他只当郑旭的爸爸喝多了控制不住对他施暴。 以前邻居家的叔叔就这样,每次喝醉了就会打老婆打孩子,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是怎么打的,但可以想象得出来有多疼,就像昨晚一样疼。 当时他想逃跑的,可是想到郑旭答应给他两万块钱,他只当那也是任务的一部分。毕竟两万块钱哪有那么好挣,郑旭给那么多钱肯定是有道理的,所以他强忍到了最后,等郑旭的爸爸发完酒疯睡着了,他才逃出去。 对了,他算不算已经完成郑旭交给他的任务了?他拿开郑旭摇晃他身体的手,很认真地说道:“我昨晚在酒店见到你爸爸了,你爸爸身边那个女人后来走了,他们没在一起。” 郑旭满脑子都是自己对不起许栩,哪里还有心情管他爸的事,但听许栩这么一说,他惊讶道:“你昨晚见到我爸了?也就是说,你是拆散了我爸和我准后妈后,才被人强.暴的?” "强.暴"这个词许栩知道,但他不知道这个词是怎么跟自己联系在一起的,因为在他的思维里,只有女生受到男人侵犯才叫强.暴,他并不具备被强.暴的条件。 他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说:“我没有被强.暴呀。” 郑旭都快疯了,指着他身上痕迹说:“怎么没有,没有的话,你身上的伤哪里来的?!” 许栩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迹,想起来昨晚郑旭爸爸的暴行,委屈地控诉道:“你爸爸弄的!” 郑旭:“就是我爸那王八蛋弄的你——不是,你说什么!?” 8. chapter8 郑旭大脑卡壳了一下,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看着许栩的眼神也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弄的?” 许栩大病初愈,脑子还有些不灵光,加上疼痛难受和生气,他难得表现出一丝娇气,气呼呼地跟郑旭控诉:“昨晚你爸爸喝醉了,那个阿姨走后,他就把我认成了人家,先是抱着我亲来亲去,还脱我衣服,最后还发酒疯用棍子打我屁股!打得我好痛!你之前也没跟我说你爸爸喝酒后会打人啊!” 虽然打到后面感觉就有点变味了,说不上是舒服还是难受,可是打人就是打人,那是不对的! 郑旭看着许栩那张嘴叭叭叭地说个不停,明明都是他听过的字,怎么一连起来他就听不懂了呢? 他的脑瓜子嗡嗡嗡的,耳边全是许栩委屈的哭诉,最后他一把抓住许栩在半空中比划的手,有些不忍心地跟许栩再三确认:“你确定那个人是我爸?” 郑旭虽然跟他爸不算太亲,但好歹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对他爸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第一,他爸不行,当然他没有求证过,但这是他妈亲口说的,应该不会错到哪里去,而且他爸这些年都没带过人回家,也从侧面说明他爸那方面真的不行。 第二,他爸虽然酒量不咋地,但绝对不像许栩说的那样喝了酒就会发酒疯打人。而且他昨晚检查许栩身体的时候,许栩的屁股上也没有被棍子打过的痕迹,会不会是许栩记错了,还是说棍子其实是…… 郑旭不敢往下想了,他觉得他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建。 第三,也是更重要的一点,他爸也不是同性恋啊,不然他哪里来的? 许栩见郑旭这样问,以为郑旭想耍赖,一脸的不可置信,并且搬出证据:“我敢肯定是你爸爸!他长得跟照片里一模一样,比你高一点,眼角下面还有颗小小的痣!” 郑旭听到许栩列举的那个关键性特征,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只是让许栩去搅黄他爸的好事,他爸怎么还把人给睡了!这下好了,后妈是没了,可他以后要怎么面对许栩? 而且他以前也没听说过他爸对男生感兴趣啊!要是他知道,打死他他都不会让许栩去他爸跟前,这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难怪他昨晚上眼皮一直跳! 郑旭恨不得乘坐时光机回到昨晚送许栩去酒店的时候,把开车的自己打晕再送许栩回学校。 他捂脸,现在怎么办才好,看许栩这个单纯的样子,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他要不要跟许栩说实话,再想办法跟许栩商量怎么补偿? 可万一许栩知道自己被男人侵犯了,吵着要报警怎么办?到时候他爸被拘留了,闹上新闻,那就不好收场了,说不定会对公司的形象造成巨大的影响,股票大跌,甚至破产,到时候他真的要上街乞讨了。 郑旭在友情和亲情金钱之间左右摇摆,良心被受煎熬。这种情况当然是把他爸叫来一起商量怎么赔偿许栩最合适,但万一他爸问起他是怎么知道他睡了许栩的,他该怎么解释? 他愧疚万分地看着许栩,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他能够解决的了,现在他唯一能期盼的就是许栩不计较昨晚的事情,只要不让许栩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意味着什么,许栩应该就不会揪着不放了吧?大不了他多给许栩点钱,以后许栩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他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再不行就送许栩一套房,几百万现金,毕业后包工作。 总之这事绝对不能闹大,起码现在不行,至少得等许栩冷静了,再想办法让他爸过来好好解释,商量赔偿的事。 郑旭决定昧着良心当一次乌龟,他咽了咽口水,心虚地哄许栩道:“好了好了,你先别生气,你还病着呢,等你病好了,我去跟我爸说说,让他亲自跟你道歉。” 许栩小声嘀咕了两句,郑旭没听清,把耳朵伸到他嘴边前,才听到他说“现在我任务完成了,你该给我钱了”。 郑旭一时有些哭笑不得,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记着钱,真是个小财迷,真怕他以后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出于愧疚和弥补的心理,郑旭很大方地往许栩卡里打了二十万,许栩收到短信后眼睛都睁大了,数了好几遍后面多少个0。 最后他很认真地对郑旭说:“你多打了一个0。” 郑旭摸摸他的头:“多出来的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我先替我爸跟你赔个不是。” 许栩拿着手机一顿操作,把多出来的钱转回给郑旭。 “那不行,说好两万就是两万,两万已经很多了。” 拿到钱后,许栩心想不能一次性给妈妈转这么多钱,不然妈妈肯定要问他哪里来的钱,他总不能说是帮同学拆散了同学父亲的姻缘得来的辛苦费,那样妈妈肯定会责备他并且让他把钱退回去。 他都挨了打,怎么能把钱退回去?所以他只给妈妈转了两千块钱,剩下的隔段时间再转,那样妈妈就不会怀疑了。 郑旭看到许栩这么老实的样子,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人,并默默在心里发誓,以后他要对许栩超级加倍地好,许栩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把许栩宠上天去! 许栩把钱转给妈妈后,又有了生活的动力,他不再沉浸于昨晚莫名其妙挨的那顿打,起床准备收拾收拾去上课。 郑旭见他一拐一拐地往卫生间走,生怕他摔着了,连忙上去扶着他,问他:“你病还没好呢,起来做什么?” 许栩头也不回地应道:“我要去上课啊。” 郑旭不得不佩服他,都这样了还想着上课。于是劝道:“你今天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帮你请假。” 许栩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今天是专业课,不能缺席,而且会影响到我的奖学金。” 郑旭对许栩满脑子只想着钱这点很不能理解,奖学金才几个钱啊,至于这么拼吗?许栩真这么缺钱? 最后郑旭只能扶着许栩去教室上课。 许栩是好学生,上课都要坐第一排,而郑旭最怕上课,每次都坐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不被老师看到,但今天他 得照顾许栩,许栩坚持要坐第一排,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在第一排陪着。 上课的教授还没到,教室里很热闹,跟郑旭玩得好的同学看到他破天荒坐在第一排,还过来调侃他:“唷郑少,转性了,今天这么好学?” 郑旭瞪了他一眼:“别吵吵,栩栩在预习呢。” 他护许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班上的同学都知道,只当他一个学渣想顺利毕业才不得不抱学霸的大腿。 同学们自讨无趣,只能各自找座位坐下。 不一会儿,上课的老教授就来了,上课前他先抬抬老花镜扫了教室一圈,发现以前一直坐在最后排角落的郑旭今天居然坐在了第一排,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来。 老教授和郑旭的爷爷是老战友了,当初郑旭入学的时候,郑爷爷就托人找过他,要他好好督促郑旭学习,可郑旭性格散漫,上课也不专心,偶尔还逃课,让他很头疼。 今天看到郑旭乖乖坐在第一排,他以为郑旭终于迷途知返,知道认真学习了,于是上课第一个提问就点了郑旭的名,想看看他学得怎么样了。 “郑旭,你来简述一下物质和意识的辩证关系原理。” 郑旭哪里是学习的料,被教授点名的时候他人都是懵的,起来的时候还听到后面传来损友们的笑声,让他又气又窘迫。 幸好许栩就坐在他身边,见他回答不上来,就小声提示他:“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对物质具有能动的反作用。” 郑旭赶紧照着念,老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说明你上节课有好好听,坐下吧。” 郑旭松了一口气,坐下的时候心都在怦怦跳,这还是他第一次上课被老师表扬呢,感觉还不错。 他偷偷拉了拉许栩的衣摆:“谢了栩栩,等会下课哥给你买牛奶。” · 郑远修在酒店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酒店客房的大床上,才想起来昨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记得有个很漂亮的小男孩来找他,哭着问为什么抛弃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那小孩哭得实在太伤心了,让他看得心疼,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认错人了,就把人抱进了房间哄,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想起昨晚的体验,郑远修心情很是舒畅,虽然那个男孩很青涩,但不懂拒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大男人主义,让他控制不住放纵了些。 回头他得问问李泽,那小孩是去哪里找来的,清不清白,合适的话就养在身边,反正他身边也很久没人了。 郑远修起身,随便披了件睡袍,他在套房里转了一圈,没发现昨晚那小孩的身影,估计已经离开了,这让他有些遗憾。 他昨晚还没来得及问对方叫什么名字也没留联系方式呢,也没给好处,那孩子不会觉得他是个吝啬的金主吧? 进浴室洗澡的时候,他看了眼镜子,想起昨晚在镜子前发生的事情,心里又有些蠢蠢欲动。 不行,他得找李泽打听清楚。 9.chapter9 郑远修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他想要的东西马上就要得到手。沐浴出来后他给好友李泽打了个电话,问起昨晚等在他房间外那个小孩。 但李泽接到电话后却有些莫名,跟他说:“我没让人去你房间啊。” 郑远修嘴角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一下,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不是你找的人?” 李泽:“我又不是拉皮条的!” 那是谁让那小孩来找他的? 郑远修仔细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那个小孩在他门口哭得那么伤心,好像真的被他始乱终弃了一样。如果说是认错人了,那也不应该,因为那孩子在床上很准确地喊出他的姓,肯定是认识他的,只是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不管昨晚那男孩子是谁送来的,有什么目的,也不管是出于自身安全着想,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郑远修都必须知道那个男孩的底细。 他马上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助理查昨晚的监控,找到那个男孩,再把资料给他。 助理的办事效率很快,一个多小时后,就把昨晚那个男孩的资料发到了郑远修的手机上。 郑远修有些急不可待地打开文件,入眼就是昨晚那个小孩清秀的脸。 男孩的照片看着像是大学入学拍的证件照,男孩剪着整齐的刘海,看着有点土,没有昨晚看起来那么灵动,也有可能是昨晚临时做的发型吧。 不过再土的发型也影响不了男孩整体的容貌,就是很漂亮,不是一眼惊艳的那种张扬的美貌,而是很耐看,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郑远修用指腹轻轻拂过照片上男孩的脸,忍不住回忆起昨晚抚摸这张脸时光滑细腻的手感。 他接着往下看,下面是男孩的资料,年龄出生地住址家庭情况等等。 郑远修看到男孩才十八岁时并没有太惊讶,哪怕他儿子也才十八岁。他并不觉得养个跟儿子一样大的小情人有什么不妥,毕竟他们这个阶层的男人,老夫少妻并不少见,甚至还有六七十岁了娶个二十出头的小老婆的。 让他惊讶的是,这个男孩居然跟他儿子读一个大学,还是同一个专业。 A大的学子几乎都算得上是国内最拔尖的那批人才了,这样优秀的男孩,怎么会半夜出现在他的房门外? 郑远修又接着往下看,才发现这个男孩小时候就没了父亲,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得了病需要治疗,他上大学就开始四处打工挣生活费。 难道是因为缺钱,所以才接近自己?郑远修觉得很合理,但他不知道这个男孩是怎么认识他的,又是怎么打听到他的喜好,住在哪个酒店的。 不过既然这个男孩子缺钱,而他正好有钱,不如直接去找人谈一谈,合适的话就养起来。 而且,昨晚他没点节制的,也不知道男孩有没有受伤,他是得带些东西去探望一下,以表歉意。 他没通知助理和司机,而是直接开车去了A大。 郑远修是在国外读的大学,A大他只去过几次,都是受邀参观和演讲,不过他还记得路,离酒店不算很远。 去到大学门口,发现还要登记,有点麻烦。 门卫问他是哪个单位的,来做什么的,郑远修随口就说:“我是学生家长,哲学专业学生郑旭的父亲。” 见他能准确说出学生的专业和名字,门卫登记过后就放他进去了,郑远修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儿子这么有用。 不过进去后他还有得找。 B大校园很大,不像一些很新的现代化大学道路四通八达的,视野也很开阔,一进去就能认出哪栋是教学楼哪栋是宿舍楼。B大进去就被好几棵大树挡住了视野,分为左中右三条路,各通往不同的地方,走错路就得绕一大圈才能到目的地。 郑远修看着两个路口犹豫了一下,在想要不要给他儿子打电话问一下哲学系怎么走,但又担心他儿子打搅他的好事,只能开手机导航慢慢找。 这会儿刚好是课间时间,校园里随处可见青春靓丽的大学生,怀里抱着书说说笑笑地走在校道上。郑远修看到他们,不禁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虽然中途因为联姻耽误了两年,算不得愉快,但谁不会怀念青春的时候呢? 郑远修小心地驾驶着车辆,以免撞到学生,但他的车还是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学生的目光。 哲学专业今天只有一节大课,下课之后学生就可以自由活动了。郑旭为了答谢许栩帮他应付了老教授的提问,下课后就带着许栩直奔最近的超市给许栩买牛奶。 这会儿超市人多,郑旭怕许栩站着不舒服,就让他坐到超市外面的凳子上等,自己则挤进超市抢购。 超市每天都供应鲜牛奶,比盒装那种好喝多了,非常抢手。 许栩感觉头昏昏的,好像又发烧了,他精神不振地坐在树下的凳子上等,怀里抱着他和郑旭的书,看起来非常乖。 郑远修开着车经过超市门口,左右看行人的时候,发现了坐在路边长椅上的男孩。起先他只是被男孩的身形和气质吸引,多看了一眼,后来觉得有些眼熟,又多看了几眼,惊讶地发现这不是他要找的那个男孩吗? 认出男孩的瞬间,郑远修觉得自己一颗心又活了过来,他得找个最近的停车位把车停下。 就在他找车位的时候,车外突然一阵喧哗,他转过头去看,只见原本好好坐在长椅上的男孩从长椅跌倒,昏迷在地,路过的学生们都围了上去,犹豫要不要帮忙。 郑远修想都不想就打开车门走了过去,在众多学生的瞩目下,弯腰轻轻松松地将昏迷的男孩抱起来放进车里。 学生们只当他是路过的热心人,帮忙把晕倒的学生送去医院,在原地议论了一下,就各自散开赶往下一节课的教室了。 郑远修将晕倒的许栩抱上车后,发现他身体烧得厉害,应该是昨晚做得太多留了伤,伤口发炎了所致。 他有些愧疚地帮许栩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刘海,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完全展现 在他眼前,正是他要找的人。 “小东西,我终于找到你了。别怕,叔叔带你回家。” 可怜了郑旭,好不容易抢到了最后一瓶鲜奶从超市出来,却不见了许栩的人影。他在周围转了几圈都没找到人,问了路过的学生也说没见到许栩,急得他团团转。 最后有个好心的同学跟他说:“你找刚才坐在这里那个学弟啊,他晕倒了,被一个路过的好心司机带上车送去就医了吧。” 郑旭听了这话非但没放心,反而更担心了。别说许栩昏迷了,就算许栩清醒着,上了陌生司机的车他都要担心司机是不是好人会不会把许栩给卖了,更何况许栩生病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更好骗了! 他问了同学那个司机开的什么车记不记得车牌号,同学说是辆黑色大奔,车牌号不记得了,但司机三十出头,看起来像个精英人士。 精英也可能是斯文败类啊!万一是衣冠禽兽,就喜欢许栩那样的男生呢!他可不能让昨晚的事情再次发生在许栩身上了! 他马上拨打了许栩的电话,但响了好久都没人接,急得他满头大汗,不停地拨号。 郑远修开车回大宅,路上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让家庭医生到家里待命,刚挂断电话,就听到副驾驶座传来别的手机铃声,他在开车不方便去看是谁打来找许栩的就没管。 但打电话那个人像是有什么要紧事一样,锲而不舍地打过来,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郑远修担心真是什么要紧的电话,便趁红绿灯的时候,从许栩的口袋里拿出许栩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结果在上面看到了他儿子的大名。 郑远修有些意外,郑旭会给许栩打电话,他们俩是很好的关系吗?郑旭以前怎么没跟他提起过这么个同学? 他也不想想,郑旭因为上大学的事跟他闹别扭后父子二人就聚少离多,他工作又忙,郑旭哪来的时间跟他聊大学交了什么朋友。 不过电话是他儿子打来的话,应该不是什么要紧事吧,郑旭看着就不像能做正事的人。 他打算置之不理,结果郑旭又打电话过来了。郑远修想着以后要是真养了许栩,估计也瞒不住他,就大大方方接了电话。 郑旭打了好几遍电话没人接,急得都要报警了。终于电话接通,他急忙问道:“栩栩你现在在哪里,带你走那个人呢,让他把车牌号发过来,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郑远修挑眉,他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且正义十足了? 不过听郑旭这口吻,他跟许栩关系应该不错,只是不知道以后许栩做了他的情人,郑旭会是什么反应。 郑远修突然有些期待这种背德的关系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郑旭。” 郑旭还在那边叨叨絮絮,突然从电话里听到他爸的声音,他还以为自己打错号码了,赶紧看一眼通话界面。 是许栩的号码没错啊,可是怎么接电话的是他爸啊啊啊啊! 10.chapter10 郑旭震惊得大喊:“爸!怎么是你接的电话?栩栩呢!” 听到郑旭喊许栩喊得这么亲昵,郑远修心里突然有些不爽,他怎么不知道他儿子跟许栩的关系这么好? 他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烧得不省人事的许栩,应道:“他发烧了,我带他回家。” 郑旭正准备质问他爸,就听他爸说:“我在开车,挂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挂断的忙音,郑旭脑瓜子乱糟糟的。他爸是怎么知道许栩发烧的,不对,他爸是怎么找来学校的? 但现在他来不及想这么多了,许栩还在生病呢,万一醒来看到他爸,想起昨晚的事情,不得气哭过去?要是他爸更禽兽一点……郑旭不敢往下想了,他得马上回家一趟! 不过他还不确定他爸要把许栩带回哪个家,所以他先给大宅的管家打了个电话。 “喂,张叔吗?我爸有没有通知你他要回家?” 张叔:“少爷您怎么知道?先生还让我叫家庭医生过来,我正担心他是不是生病了呢。” 郑旭在心里呸了一声,不要脸的老东西,睡人还睡上瘾了,居然敢光明正大往家里带! 他火速赶往校园停车场,开出他那辆骚包的跑车,直奔大宅。 郑远修开车回到大宅,管家连忙出来嘘寒问暖,原以为是他病了,没想到他绕到副驾驶座那边,弯腰从里面抱出来个昏迷的男孩子。 张叔哪里见过这阵势,当下有些懵,都不记得自己要说什么做什么了,还是郑远修抱着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问他医生到了吗,他这才回过神来,拿出管家的专业素养回答道:“已经在楼上等着了。” 郑远修直接把许栩抱上主人房所在的二楼,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将许栩抱进主卧隔壁的小房间。 这个小房间是郑旭小时候住的,方便他夜里起来照顾,后来郑旭长大了搬去了三楼,小房间就空了出来,但管家经常会打理一下,所以还是能住人的。 因为是郑旭小时候住的房间,房间布置得很温馨,甚至连郑旭小时候的玩具都还在,但郑远修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把许栩安置在这间房,主要图和他主卧离得近。 他之所以没把人直接抱进主卧,是因为他有很强的领地意识,他从来没把人带进过他的卧室,特别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许栩接近他的目的单不单纯。 郑远修把摆在床中间那个毛绒熊玩具往边上一推,小心翼翼地将许栩放了上去,家庭医生张华随后走了进来。 看到他如珍如宝地抱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孩子,张华下意识吹了声口哨:“你去哪拐的小孩,以前也没见你把外面的人往家里带过。” 张华是管家张叔的侄子,和郑远修同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是郑远修的朋友也是伴读。后来郑远修出国留学,张华也沾光跟着去留学,还选了医学类专业,就为了方便照顾郑远修,回来后郑远修出资给张华建了个私人医院,既方便自己,也给张华一份事业。 不过张华就是当了院长,也还是郑远修的私人医生,平时随叫随到,任劳任怨,他自然也就知道了郑远修的毛病和性取向。 郑远修见他还有闲情逸致调侃自己,不冷不淡地瞥了他一眼:“今年投资不想要了是吧?” 张华马上站直身体,严肃地过去给人看病。 看到许栩的那一刻,张华心想郑远修是去哪里认识这么干净漂亮的小孩。他一边麻利地给人量体温听心肺,一边注意到男孩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不用想都知道昨晚的事情有多激烈。 以前也不见郑远修对情人下手这么狠啊,难道转性了,还是说抑制了多年的精神病终于控制不住,发狂了? 见张华要脱许栩的衣服检查,郑远修伸手拦住了他。 张华乐了,得,占有欲都出来了,看来这孩子的意义对郑远修非同一般啊。 他故意逗郑远修:“你这样我没法给病人做检查,不做检查怎么知道他为什么发烧,怎么对症下药?” 郑远修咳了一声:“就是我昨晚喝多了,下手没轻没重的,你给开点药,让他把烧退下去,伤的地方我自己会处理。” 张华见他都这样说了,也不想刺激他,老老实实地给开了药。 不过他挺好奇郑远修对这男孩子的态度,难道人到中年,铁树开花,遇到真爱了? 可这男孩也太年轻了点吧,都能做他儿子了,真是丧心病狂。 此时他还不知道,更让他觉得郑远修丧心病狂的事还在后头。 郑旭一路狂飙回到家中,张叔看到他回来,既喜又忧。喜的是少爷终于回家了,忧的是先生刚带了个人回来,看样子还是新养的小情人。少爷还不知道先生的性取向,先生也从来不让少爷知道他在外面养人,万一少爷发现了先生养了男情人,一时接受不了,跟先生的关系闹得更僵怎么办? 张叔想拦一拦郑旭,争取一个缓冲的时间,但郑旭见到他就问:“张叔,我爸呢?他把我同学带哪去了?” 听到这个称呼,张叔愣了一下。 同学?先生抱回来那个男孩子是少爷的同学?可是先生怎么会接触到少爷的同学?中间发生了什么事,难道真是他误会了? 震惊之下,张叔无意识地回答道:“先生把人抱上楼了。” 郑旭一听,赶紧跑上楼去,大喊大叫道:“爸!你要对栩栩做什么!” 他本来想硬闯他爸卧室的,结果发现主卧门是关着的,倒是他以前住过的那个小房间的门开着,他下意识就往里面看了眼,只见他爸和张医生都在里头,床上还躺着个人,不是许栩是谁?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了,直接推门而入,大声质问:“爸!你要对我同学做什么!” 张华刚还在想郑远修去哪里找的小孩,突然听到郑旭的质问,他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像是撞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震惊不已,看着郑远修的眼神就像看一头禽兽。 好家伙,居然是儿子的同学!丧心病狂,丧心病狂啊! 郑远修也没想到儿子这么快就赶回来了,看到郑旭对许栩的在意程度,他不悦地拧起眉头:“这个点你不在学校上课,回来做什么?” 郑旭见他还好意思质问自己,连忙冲 上去,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他爸和许栩之间,顶撞他爸道:“这话我问您才对吧,这个点您不在公司上班,去学校把栩栩抓回家里做什么?” 郑远修闻言看了看他,又看看躺在床上没有意识的许栩,有些狐疑。正常情况下,郑旭不应该是这个反应,难道郑旭知道些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值得你这么上心?” 郑旭不甘示弱:“他是我同学,是我室友,是我在学校的好哥们!” 张华在一旁听着父子俩为一个男孩子针锋相对,八卦地竖起耳朵,恨不得让叔叔带盘瓜子上来一边磕一边看戏。 郑远修见儿子居然敢在他面前大吼大叫着宣誓许栩的主权,都快被气笑了,他觉得也没什么好瞒着郑旭的了,就直言说:“你是他同学和室友,那你知不知道,昨晚他出现在我房间,我把他给睡了?” 听到郑远修这么直白这么不要脸的话,张华一个没忍住,咳得惊天动地。 郑旭也震惊于他爸不要脸的程度,这真的还是他那个温文儒雅的爸爸吗?难怪许栩会遭遇那样的事情,还伤得那么严重! 他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爸的鼻子骂道:“你还好意思说!栩栩这么干净这么乖的小孩你都不放过,他年龄比我都小,你怎么下得去手!我以前也没听说你喜欢男孩啊!” 郑远修冷哼一声:“他昨晚站在我的房门前,哭着让我别不要他,我不过是满足他的要求而已。你以前不知道我喜欢男的,是我看你年纪还小没跟你说,现在你也成年了,是时候知道这些事了,你同学和我发生了关系,这是不争的事实。” 郑旭:“我不同意!栩栩他什么都不懂,他甚至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郑远修:“不懂也成年了,他没有拒绝我就说明他愿意,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教他懂。你走开,别妨碍医生给他看病。” 郑旭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烧得不省人事的许栩,又看到家庭医生手里拿着针筒,只能暂时退让。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又扑到许栩跟前,对张华说:“不行!栩栩怕打针,我得抱着他,不然他会挣扎。” 郑远修见他儿子这么了解他新得的小情人,二者还这么自然地亲密,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沉声对郑旭说:“你出去,这里有我就够了。” 郑旭冲他爸龇牙咧嘴:“不行!谁知道你又会对他做什么!” 父子俩吵得不可开交,把昏迷中的许栩都给吵醒了。 他睁开眼迷迷瞪瞪地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没认出来是什么地方,但看到抱着自己的是郑旭,他又安心了不少,下意识地往郑旭怀里钻。 郑旭赶紧把许栩护在怀里,不让他爸多看一眼。 郑远修看到他们兄弟情深的样子,都要被气笑了。 张华已经拿着针筒有一会儿了,再不打就要重新换药水了,见父子俩还在争许栩的所有权,就抬了抬眼镜,冷静道:“能不能先让我把针打了?” 最后是郑远修怕许栩高烧不退,先做出了让步,至于郑旭,等过后再跟他算账。 11.chapter11 只见郑旭小心翼翼地将半醒半睡的许栩转了个身,背朝着张华,动作细致得像是在照顾一个小baby,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 郑远修在一旁冷眼看着,他这个做老子的怎么不知道他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 这个姿势让许栩很没有安全感,嘟哝了一句,紧紧抱住郑旭的脖子,郑旭拍拍他的背哄了两声,去拉他的裤头好让医生打针。 郑远修看得手背青筋暴起,但想到许栩要打针,他又把心中那点不悦压下去了。 针打进去的瞬间,许栩扁着嘴挣扎了一下,郑旭连忙哄道:“乖乖乖,不痛不痛,很快就好了。” 许栩砸吧砸吧嘴,果然不闹了。 打完针后,郑旭把许栩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转身继续瞪着他爸。 郑远修阴阳怪气地问他:“我怎么不知道你对你的同学这么好,你喜欢他?” 郑旭炸毛:“我和栩栩是单纯的兄弟情!您以为我跟您一样变态吗!” 郑远修点点头:“行,既然你和他关系这么好,那你知道他昨晚为什么会去酒店找我吗?” 郑旭被问住了,表情变得有些尴尬,纠结要不要跟他爸说实话。 说吧,他肯定逃不过他爸一顿责骂,不说吧,到时候许栩醒来还是要处理昨晚那个乌龙事的,迟早都得让他爸知道。 他经过一番天人交战,最终认命地垂下头去,像只丧了气的公鸡,对他爸说:“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出去说,别吵到栩栩休息。” 郑远修示意张华照看好许栩,转身跟郑旭出去了。 父子俩来到阳台外面,郑远修看着郑旭说:“现在你可以说了。” 郑旭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将他做的蠢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我那天听孙亮说,您在外面给我找后妈,对方是个知性女高管,我怕您真把人娶回家再给我生个弟弟和我夺家产,就听他的话找人拆散你们。刚好栩栩缺钱,长得又好看,我就让栩栩去酒店堵你们。原本想着把那个阿姨恶心走就行了,没想到您居然、您居然会对栩栩做出那种事情!您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郑远修听前半段话时,只觉得自己儿子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听到他后半段指责自己的话,郑远修又冷笑起来:“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让栩栩来勾引我,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个后果,你不应该只指责我。” 郑旭不服气地对他大吼:“我又不知道您喜欢男的!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让栩栩去!而且您年纪都这么大了,就不能有点自控力吗!随便看到个漂亮的小男孩都想睡?” 郑远修不要脸道:“没办法,栩栩长得太合我胃口了。” 郑旭简直要被他爸理直气壮的样子气晕过去,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该想想怎么补偿许栩。 他对他爸说:“栩栩是小地方出来的孩子,单纯得像张白纸一样,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直男,平时同学之间开些玩笑他都听不懂,更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那点破事。您昨晚对他做的事,他还以为是您喝醉了发酒疯打他,您最好想想等会他醒了怎么跟他解释吧,该道歉就道歉该赔偿就赔偿,栩栩要是不接受想报警,您也看着办,反正我不会因为您是我爸就偏袒您。” 郑远修从儿子口中听着和许栩有关的事情,越听越满意。这么单纯的男孩在社会上不多见了,他更应该好好珍惜。 他支起身体,对郑旭说:“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去上课吧,别到期末又挂科了,给你爷爷外公丢人。” 郑旭听他爸下的逐客令,心想这是要赶他走好忽悠栩栩?不行!他不能走!把许栩自己留在这里太危险了!他要守着许栩! 他也直起身体跟他爸叫板:“今天没课了,我就要待在家里!” 郑远修哼了一声:“随便你。” 张叔听说少爷今天要留在家里,高兴得不行,快到饭点的时候还特意问他想吃什么,好让厨房做。 郑旭随便报了几个他喜欢吃的菜,想到许栩在家里,又加了几个许栩爱吃的。 “来个菠萝咕咾肉,糖醋排骨,糖醋鱼,宫保鸡丁,栩栩爱吃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 许栩还没醒,张华只能留在大宅待命,听了郑旭报的这些菜,就好心提醒道:“病人后面有撕裂,这两天只能吃清淡的流食。” 郑旭闻言又瞪了他爸一眼,咬牙切齿地改了菜单:“那熬南瓜小米粥和蒸蛋羹!” 郑远修看着郑旭若有所思:“你很了解他。” 郑旭得意:“那当然,我是栩栩最好的朋友!” 郑远修只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许栩只觉得自己睡了一觉,至于怎么睡着的他忘了,只记得途中醒了一次,看到郑旭陪在他身边,他又睡着了。 最后他是憋尿憋醒的,昏昏沉沉地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不在宿舍,也不在学校的卫生室,更不像是在医院。 他环顾一周,发现这是一间布置得很温馨的卧室,窗边是天蓝色和白色的纱帘,飘窗上还摆着很多他童年幻想拥有却买不起的毛绒玩具,床边摆着一张书桌,书架上摆着很多色彩鲜艳的书本,柜子里还放了很多玩具和模型。 许栩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他还没睡醒吗?不然怎么会梦到他小时候最渴望的卧室? 但膀胱的尿意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他得尽快找到卫生间。 郑远修坐了一会儿有些坐不住了,想上楼看看许栩醒了没有,郑旭看到他爸上楼,也立刻尾随上去,他可不能给他爸和许栩单独相处的机会! 许栩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郑旭和郑旭的爸爸站在门口,他被吓了一跳,特别是想起郑旭爸爸昨晚对他的暴行,他就白着脸躲到了郑旭身后。 他的脑袋瓜子终于转过来了,这里应该是郑旭的家,既然是来郑旭家做客,那当然要和郑旭的家长打招呼才显得礼貌,于是他又怯怯地从郑旭身后伸出个头来,小声地喊了句“郑叔叔好”。 郑旭护着许栩,跟他爸叫嚣道:“听到没有,栩栩喊您叔叔呢。” 郑远修也不恼,优雅地对许栩伸出手,郑重地自我介绍道:“栩栩你好,我是郑旭的爸爸,郑远修,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喝多了,并不是有意冒犯你的,还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郑旭听着他爸道貌岸然的道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许栩刚退烧,脑子还是晕乎的,看到郑旭的爸爸这么郑重地给他一个小辈道歉,有些惶恐,加上他并不是爱记仇的人,而郑旭又付了钱,所以他很快就原谅了郑远修。 “没关系的,郑叔叔。” 郑旭见许栩这么快就原谅他爸,怒其不争地摇晃他的身体:“栩栩你别被我爸忽悠了!” 许栩本来就头晕,被他这么一晃,几乎要吐出来。郑远修适时地从郑旭手中接过许栩,将其护在怀中,并责备郑旭:“栩栩刚醒,你这样晃他他会难受。” 被晃得晕乎乎的许栩直接靠在了郑远修宽阔结实的胸膛上,隔着一层衬衫料子,都能感觉到上面发达的肌肉散发出来的热量,很有安全感。 郑远修看到许栩贴在他胸前的脸,马上就开启了公孔雀模式,拼命地散发成熟男性的荷尔蒙。他将许栩揽在怀中,低头轻声问道:“栩栩饿不饿,叔叔带你下楼吃饭好不好?” 许栩闻着郑远修身上混合着男香的成熟男人的气息,想到昨晚他就被禁锢在这个怀抱里疼得无法动弹,有些害怕,但又有些依恋。他从记事起就没见过爸爸,如果他有爸爸的话,爸爸的怀抱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眼看着许栩就要迷失在他爸的糖衣炮.弹里,郑旭抓狂道:“栩栩你别被我爸骗了,他坏得很,快回哥哥这里来!” 郑远修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弯腰将许栩抱了起来,许栩个头比较矮,身上也没几两肉,抱着就像抱只小猫一样轻松。 可怜大病初愈的许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这样傻愣愣地被郑远修抱走了。 郑旭气得不行,赶紧跟下楼,眼睛一秒钟都不敢离开他爸和许栩。 郑远修化身温柔慈父,怕许栩坐着不舒服,还在椅子上垫了两个垫子,才把人放上去坐,又给盛了粥,用勺子搅凉了些才放到许栩面前,温声细语地让许栩慢点吃。 坐在对面的郑旭和张华都一脸没眼看的表情,特别是郑旭,他小时候他爸都没对他这么有耐心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张叔倒是松了口气,起码少爷没有大吵大闹,家里也没有变得不安宁。 而且……看先生对少爷同学的态度,好像也不是一时兴起玩玩 而已,如果可以的话,先生能有个固定的伴稳定下来也好,这个家都已经残缺很多年了。 就是、就是找儿子的同学作伴,听着有点不太像话,但有钱人嘛,再离谱的事都是合理的,只要不违法,先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许栩刚生过病,胃口不太好,只喝了小半碗粥,蛋羹也只吃了一半就不愿意吃了。郑远修怕他吃不饱,拿起勺子亲自把粥喂到他嘴边,哄道:“再多吃两口吧,吃饱了好吃药。” 郑旭死死地盯着他爸手里的勺子,在他眼里这跟大灰狼诱哄小白兔有什么区别!而且这明明是他的活! 许栩抬头看了郑远修一眼,觉得没喝酒的郑远修比昨晚正常多了,既温柔又耐心,电视剧里的好爸爸也不过如此,也就没那么怕他了。他把昨晚郑远修的过错都归在酒精上,认定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又听话地吃了两口粥,实在吃不下了,就摇头说不吃了。郑远修把勺子放他嘴边磨了两下,见他实在不愿吃了,就有些遗憾地拿走,很自然地就放进了自己口中。 “咳咳咳!!!”郑旭差点被自己所看到的呛死,他爸不是有洁癖吗,怎么会吃别人吃过的东西!他小时候吃不完的,他爸都直接让人倒掉的啊! 许栩茫然地看着郑远修把他没吃完的东西吃掉,还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妥,就听郑远修跟他说:“不能浪费粮食。” 许栩家里穷,妈妈从小就教他节俭,所以听到郑远修这话,他马上点头表示赞同,也不去纠结郑远修吃他的剩饭有什么不对了。 郑旭看着许栩被他爸忽悠得一愣一愣的,都没眼看,只能默默地掩面。 吃完饭后,张华看着郑远修把药喂给栩栩吃了,便准备告辞,走之前还交给郑远修一支药膏,是做什么用的不言而喻。 郑远修很自然地接过了,并对乖乖吃水果中和药的苦味的许栩说:“医生说你后面的伤需要上药,我帮你涂好不好?” 许栩下意识地看向郑旭,他记得昨晚是郑旭帮他涂的药。 在他看来,他和郑旭是关系很好的同学,又是同龄人,平时还住一起,经常光着膀子再宿舍走来走去,所以郑旭给他上药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郑旭的爸爸是长辈,年长那么多,他们才第二次见面,要他光着身子让郑旭爸爸给他上药,他总觉得很难为情。 虽然昨晚他们已经坦诚相待过了,但到底没有跟郑旭的关系那么亲近,遇到这种事情许栩还是更依赖郑旭一些。 于是他对郑远修说:“不用麻烦您,郑叔叔,我让郑旭帮我涂就好了,昨晚也是他帮我涂的。” 听到这话,郑远修危险地眯起眼睛。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儿子都看过摸过许栩的身体了,这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手里的药膏管子也被他捏变形了。 但他脸上还带着儒雅地笑容,温和地跟许栩说:“郑旭从小粗手粗脚惯了,会弄疼你,还是我来吧,毕竟你也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许栩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他,又去看郑旭,希望郑旭能出面帮他,不然在才见过两次面的长辈面前光着腚多尴尬啊。 郑旭也看不下去他爸忽悠许栩的行为了,起身就要带许栩上楼,这时他听他爸很诚恳地对许栩说:“栩栩不打算给叔叔将功补过的机会吗?” 许栩才犹豫了一下,郑远修就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好孩子,走吧。” 许栩就这样被郑远修牵着走了,上楼梯的时候还回头看了郑旭一眼,似乎有些不安。 郑旭气得踢了楼梯几下,疼得他直吸冷气。 为了不让自己的目的表现得太明显,郑远修没把人往自己卧室带,而是把许栩带回了之前那个小房间。许栩经过一面墙的时候,看到挂着照片,看着像是郑旭小一点的时候,他就多看了两眼。 郑远修从卫生间洗手出来,看到他看着郑旭小时候的照片发呆,虽然清楚郑旭是个直男,他们俩只是很好的朋友关系,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不爽。 他微笑着哄许栩:“栩栩乖,到床上去,我给你涂药。” 许栩这才听话走到床边,但却没有躺下,而是有些尴尬不安地看了郑远修一眼。 要不是他伤的地方他看不到,他都想自己涂了,光着身子让刚认识的长辈给涂药,怎么想都觉得太失礼了。 12.chapter12 郑远修看不出他的局促,眼眸暗了暗,安慰他说:“没事的栩栩,郑旭小时候打球受伤了,也是我给他涂的药。” 提到两人都很亲近的人,许栩就没那么抗拒了,郑远修在床边坐下,拉了他一下,他就乖乖地坐到了郑远修怀中,身体小小的一个,一条手臂就能圈起来。 许栩心里还想着郑旭的事情,开口问道:“这是郑旭的房间吗?” 郑远修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就跟他聊了起来。 “嗯,郑旭小时候住这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趁许栩没注意,轻轻地褪去许栩的裤子,将药膏挤在手上给他擦药。 药膏有点凉,许栩被冻得挪了一下位置,感觉有点奇怪,但又不好意思跟不太熟的长辈提出,只能咬着唇不出声。 感觉到许栩的反应,郑远修轻声安慰道:“别怕,马上就好了,昨晚郑旭不也是这样帮你涂药的吗?” 许栩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涂这么深。” 郑远修被他天真无辜的口吻惹得呼吸一滞,随即装作无害地笑了起来:“是吗。” 许栩见他这么有耐心,也不太怕他了,想了想很认真地对他说:“郑叔叔,下次您还是不要喝酒了,喝酒对身体不好,还会发酒疯打人。幸好您昨晚打的人是我,我和郑旭认识,所以没有追究,但要是打了别人,您就麻烦了。” 郑远修的手指顿了顿,低下头看着他,哑着嗓子问:“栩栩觉得我昨晚对你做的事是打你?” 许栩很认真地点头:“打得好痛的,我妈妈都没那样打过我!而且你还把我认成了那个阿姨,所以说喝酒误事!” 郑远修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得连胸腔都在动。 许栩觉得有点莫名,以为他不当回事,急道:“我是说真的!哎呀!” 郑远修动了动手指,问他:“栩栩认为打人会打这个地方吗?” 许栩觉得身体很奇怪,有点难受,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但他还是保持镇定,很正直地看着郑远修说:“不管打哪里都是不对的!” 郑远修叹了一口气,将唇贴在他额头,隔着刘海亲吻他,告诉他说:“这不是打人,是男人对喜欢的男人才会做的事情,就像男生和女生结合一样。” 许栩的生物课学得还是不错的,但他不能理解,两个男人也能结合吗? 郑远修一边慢慢地给他抹药,一边引导他:“世界上不只有男人喜欢女人,也有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而我刚好喜欢男人。我昨晚对你做的事情是因为喜欢你,用男女的关系来比喻的话,就是我们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情,我需要对你负责,你也需要对我负责。” 许栩都听迷糊了,什么男人喜欢女人喜欢男人的,还有身体这种热热的感觉是什么?好奇怪,好难受,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要发烧了。 郑远修见他听不明白,只能换一种更加直白的说法,“我们俩之间已经有了x关系,以后你不能再和别人做昨晚的事情,也不能再随便让别人看你的身体了,哪怕是郑旭那样的好朋友也不行,知道吗?” 小直男许栩彻底懵了。 郑远修又问:“栩栩喜欢这种感觉吗?” 许栩不安地在他怀里扭了扭,下意识去抓郑远修的手,“这个药膏不对劲,我不要涂了。” 郑远修将他摁在怀里不让他乱动,问他:“栩栩不讨厌我的,对吧?” 许栩被他摁在怀里,脸隔着一层衣料贴在充满安全感的胸肌上,都快被炙热的体温熏得冒烟了,耳边是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让人感到安心,好像被呵护了起来。 这个怀抱太舒服了,让人想睡觉,许栩打了个哈欠,嘟哝了一句什么,郑远修没听清楚,低头一看,许栩已经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郑远修哑然,算了,慢慢来吧,反正他现在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玩一玩养成游戏也不错。 他把最后的药涂完,手指上沾着多余的药膏,滑滑的,还有点馥郁的香味,按他的洁癖来说他应该马上去洗个手,但许栩趴在他怀里,让他一时不太想动。 郑旭见他爸给许栩涂个药涂这么久,不太放心让许栩一个小白兔和他爸一个大灰狼独处太久,就寻着味找了上去。 他像抓奸一样,不打一声招呼,突然推开房间的门,就差没对里面的人大喊一声“突击检查”了。 好在没让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他只见他爸侧躺在他小时候睡的那张床上,身边躺着个已经睡着的许栩,他爸正温情脉脉地摸着许栩的头发,好似一对恩爱的璧人。 虽然这是郑旭小时候住的儿童房,但为了防止郑旭睡觉不老实掉下床,当年定制床的时候管家要了张1米8x2米的大床,没想到时隔十年,这张床居然方便了他爸揩许栩的油。 郑旭翻了个白眼:“在我的床上调戏我的同学很好玩吗,爸爸?” 郑远修瞥了他一眼:“没办法,栩栩好像很喜欢你小时候的卧室,在这里他更有安全感。还是说,你更希望我把他抱去我的卧室?” 郑旭被他爸不要脸的程度气得头顶冒烟。 郑远修又对他说:“十分钟内,把你们这学期的课表发到我手机上来,不然下个月停供。” 郑旭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居然用生活费和零花钱来威胁他? 他严肃地质问他爸:“您对栩栩是认真的吗?不是玩玩而已?” 郑远修:“目前为止,我对他十分满意,他也不排斥和我亲近。” 郑旭抓狂:“那是因为栩栩不知道您对他抱着什么心思!” 郑远修十分笃定:“我会让他爱上我的。” 郑旭握紧拳头:“如果您敢欺负他,我不会放过您!” 郑远修握起许栩的手,当着郑旭的面在手背上留下一吻。 郑旭暴走着离开了现场,几分钟后,郑远修的手机响了一下,郑旭把课表发了过来,并警告他:“如果栩栩不喜欢你,我会立刻马上带栩栩离你远远的 !” 郑远修保存了课表,看着眼前熟睡的少年,脸上露出商人势在必得的笑容。 许栩又睡了一觉,这次醒来他终于完全退烧了,身体都感觉清爽了很多。 他从床上坐起,看了眼周围环境,记忆回笼,他好像莫名其妙到了郑旭家里,被安置在郑旭的房间,好像郑旭的爸爸还照顾了他。 许栩低头,发现自己换了身衣服,看着像是睡衣,上面印着个很大的熊猫头。 这时,浴室的门开了,一个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的高大男人擦着头从里面走出来,健美的上半身还挂着水珠,看样子是刚沐浴出来。 郑远修洗了个澡出来,发现许栩已经醒了,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到他的身体也没有一丝害羞或是不自在,仿佛在看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品。 郑远修眼眸一暗,看来许栩真如郑旭所说是个直男,所以才不会对男性的身体感到害羞。 事实还真是如此,许栩小时候生活在乡下外婆家,村里的男人干活时都会光着膀子,他见得多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最多就是郑远修的身材比那些农民伯伯的好得多,但到底都是男人的身体,没什么区别。 虽然许栩这样有些不解风情,但也比看到男人的身体就害怕,或是矫揉造作装害羞来得好,郑远修最烦作精。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里擦头发的浴巾丢到一边,向许栩走过去,笑着问道:“栩栩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许栩很有礼貌地回答道:“我感觉好多了,谢谢郑叔叔。” 郑远修看他眼神清澈,目光也不躲闪,好像还把他当一个普通的长辈。郑远修头一次觉得自己在情场上这么失败,以前那么多人对他前仆后继,变着法儿在他面前展示魅力,他都不以为意。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也有他抛媚眼给瞎子看的一天。 他看了眼许栩身上穿的睡衣,说:“你刚才出了很多汗,我帮你洗了个澡,换上了郑旭小时候的睡衣,你的衣服我让人拿去洗了,估计明天才干,郑旭说你们明天十点钟才有课,今晚就先在这里住下吧,等养好病了我再送你们回学校上课。” 郑远修以为许栩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被一个男人看光身体还洗了个澡后起码会有点反应,没想到许栩想的却是他今晚还有个兼职。 他着急地起身,因为起得太猛头晕了一下,郑远修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很自然地让他坐到了自己腿上。 许栩对他说:“谢谢郑叔叔,但我今晚还有个兼职,我得回学校了。” 郑远修知道他缺钱,但不知道他为了挣钱这么拼命。他牢牢把人摁在怀里哪都不准去,带着点强制性的口吻哄道:“你病刚好,不准去做兼职,留在家里好好休息。” 许栩小胳膊小腿的根本不是常年健身的郑远修的对手,他在郑远修怀里挣扎了半天都挣不脱郑远修横在他身前的胳膊,急得他眼睛都红了。 “那可是时薪二十五块钱的校园兼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13.chapter13 郑远修的世界里根本没有二十五块钱的东西,他也看不起二十五块钱,不能理解许栩为什么会为了这二十五块钱这么拼命。 他搂着不停挣扎的许栩,一边安抚地拍着许栩气得一鼓一鼓的前胸,一边趁许栩不注意,将嘴巴贴在许栩耳边,哑着声音哄道:“乖,叔叔给你十倍,你今晚先留下来好好休息,别回头又病了,对身体不好。” 十倍就是二百五十块钱,够许栩辛辛苦苦兼职十个小时了,但许栩却不为所动,很较真道:“我不要您的施舍,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赚钱。” 郑远修觉得新鲜,同时也觉得苦恼,以前他身边那些人都想方设法从他这里捞钱,许栩倒好,白给钱都不要,他都不知道该说许栩朴实还是该说他傻。 他叹息一声,亲了亲许栩的耳朵,妥协道:“就当是请你给郑旭补课的钱,今晚你留下来给郑旭补课,他学习差,你多教教他。” 许栩果然停止了挣扎。他去外面当过家教,因为是A大的学生,时薪还挺高,一小时能有两百左右,郑旭的爸爸愿意出二百五十块钱让他给郑旭补课,也还在正常价格区间,所以他没有拒绝。 郑远修见他终于不吵着要回学校兼职了,松了口气,又亲了他几口,趁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松开了他,对他说:“去吧,去找郑旭,他的房间在三楼,等吃晚饭的时候我去叫你们。” 合法挣钱对许栩来说诱惑实在太大了,他没有犹豫就走了出去,但因为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他走的时候一拐一拐的,郑远修心疼他又拿他没有办法。 郑旭中午的时候看他爸在陪许栩睡午觉,没他什么事,就回自己楼上的房间了。他先是睡了个午觉,睡到一半被微信滴滴滴的提示音吵醒,一看是孙亮发来的,问他事情进行得顺利吗,有没有拆散他爸和他准后妈。 提到这个郑旭就来气,恨不得顺着网络爬过去揍孙亮一顿。要不是孙亮给他出这个馊主意,他爸会看上许栩吗?现在好了,昔日同学变后爸,他想想都觉得别扭。 于是他发语音劈头盖脸地骂了孙亮一顿,不过为了许栩的名声着想,他没说他爸睡了许栩的事。 孙亮浑然不觉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被郑旭骂了一顿后他赔着笑对郑旭说:“起码短时间里没有后妈和你争家产了呀。” 郑旭一想也是,许栩是男孩,他爸就算再怎么喜欢也生不出孩子来跟他争家产,而且他和许栩情同兄弟,许栩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就算他爸真的分一半家产给许栩,许栩都不会要的,要也无所谓,总好过流到别人手里。 他拿着手机,突然畅想起来,要是他爸真和许栩在一起了,那他们岂不是成了一家人? 想到能和许栩做家人,郑旭就一阵心动,以后他再也不用担心期末考试挂科了!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许栩敲门走了进来。郑旭看到他马上就从床上弹了起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到许栩跟前,关心道:“栩栩你怎么上来了,是不是我爸又对你动手动脚?” 许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刚才挣扎的时候,好像被郑叔叔亲到了,现在还有点发热。 郑旭见他换了睡衣,明显洗过澡了,心中警铃大作,连忙问道:“你的衣服谁给你换的,你自己还是我爸?” 许栩乖乖回答道:“是你爸爸帮我换的,他说我出汗把衣服弄湿了。” 郑旭看他一脸懵懂的样子,就知道他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爸亲自给人洗澡换衣服,多危险的行为啊!说不定还趁机把许栩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呢! 许栩还记得自己上来是做什么的,他对郑旭说:“你爸爸让我今晚留下来给你补课,我们现在开始吧?” 郑旭咬牙:“好你个老登,为了骗栩栩留下来过夜,连这种理由都编得出来,我连书都没带回家怎么补课?” 话音刚落,他爸披着松松垮垮的睡袍出现在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手里还拿着几本书,对他们说:“栩栩,我把你们今天上课的书带上来了,麻烦你给郑旭好好补课。” 许栩走过去接了书,还不忘了跟郑远修道谢:“谢谢郑叔叔,我还以为我把书弄丢了呢。” 郑旭恨他爸恨得牙痒痒:“爸,您现在可以离开了,不要打搅栩栩给我补课。” 郑远修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后下楼了。 许栩拿到书后,有模有样地拉着郑旭到书桌前,摊开课本给他讲今天早上老教授上课时说过的知识点。 郑旭哪里有心情学习,他看着许栩颈侧还没消掉的吻痕,就不受控制地想到他爸对许栩做的事,想着想着就走神了。 许栩给他说了半天重点,见他没有一点反应,转过头去,看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脖子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什么都没摸到,就问郑旭:“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我的脖子又没有东西。” 郑旭这才回过神来,不自然地咳了咳嗓子,转移话题:“你讲到哪里了?” 看在郑旭爸爸给两百五十块钱一小时的补课费上,许栩没有跟郑旭计较,又从头给郑旭讲了一遍。 郑旭心里想着事,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听讲,后面他实在忍不住了,握住许栩的手问:“你……你对我爸是什么看法?” 许栩挠了挠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郑旭又换了个问法:“你觉得我爸那人怎么样?” 许栩思索了一下:“挺好的吧,很有长辈的样子,很可靠,很会照顾人。” 郑旭真是败给他了,又问得直白了一点点:“那你觉得我爸长得怎么样,身材怎么样?” 许栩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郑远修英俊成熟的面孔,还有宽阔结实的胸膛,以及那双唇亲吻在自己脸上炙热的感觉…… 想着想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脸在发红。 最后他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居然被郑旭的问题牵着走,有些恼怒道:“学习时间不准提和学习无关的事,等会郑叔叔要是查验我的教 学成果,你过不了关害我拿不到补课费,我以后就都不给你抄作业了!” 郑旭为了自己今后的学习成绩着想,乖乖地闭嘴了,后面竟也专心地跟着许栩学了半个小时。 不知过了多久,郑远修上来了,站在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笑着对他们说:“栩栩,郑旭,可以下楼吃晚饭了。” 郑旭马上丢下笔起身往外走,这马哲不学也罢。许栩慢吞吞地收拾好书本,拖着还没痊愈的身体往门口的方向挪。 郑远修直起身体,越过出来的郑旭,径直朝缓慢挪动的许栩走过去。 郑旭下意识回头,就见他爸弯下腰,像抱小孩一样把许栩给抱了起来。 许栩可能不太习惯被高大年长的男人这样抱着,被抱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有些惶恐不安,但害怕摔下去,双手还是乖乖地搂住了郑远修的肩膀。 看到郑旭在看他,许栩怕郑旭笑话,有些难为情地对郑远修说:“郑叔叔,我可以自己走。” 郑远修也很久没这样抱过人了,上一次还是十年前抱郑旭的时候,动作难免有些生疏,不过看到许栩不安又乖巧地趴在他肩膀上的样子,他又觉得感觉还不错。 他把许栩往上颠了颠,沉声道:“抱稳了,我们下楼吃饭。” 许栩听话地搂紧他的肩膀,脸靠在他脖子一侧。 那是郑远修喷香水的地方,哪怕他在家里没喷香水,但香水的味道在上面日积月累,留下了淡淡的香味,和成熟男人的气息融合在一起,变成一股很好闻很心安的味道。许栩被这个气味吸引,像只小狗一样,不由自主地往香味的源头闻了闻。 他呼出来的气息扑在郑远修的脖子上,像羽毛温柔地搔过,麻麻的,痒痒的,像触电一样。 这是郑远修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紧,托着许栩大腿的手掌抓紧了些,许栩的大腿很细,他一只手就能握住,手背上青筋凸显,显然在强忍着什么。 许栩被他抓疼了,条件反射地蹬了蹬腿,郑远修被他轻轻踢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松开了手劲,若无其事地将许栩抱下楼。 因为家里来了客人,郑旭也在,晚餐比平时郑远修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丰盛许多,一汤五菜两个冷盘。 郑远修把许栩放在他位置旁边的椅子上,方便喂食。 许栩病好之后身体代谢变快,胃口也随之变好,看到这么多好吃的菜,有些还是他没见过的,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一副很想吃的样子。 特别是那盘藤椒鸡,郑旭以前带他去餐馆吃过,香辣咸麻,特别开胃下饭,他光是闻到这个味道,就忍不住分泌口水了。 郑旭也不客气,一坐下就从盘里拿了个鸡腿,一边啃一边还不忘了将另一只鸡腿放到许栩碗里,这是他带许栩出去吃饭养成的习惯。 许栩小幅度地咽了下口水,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鸡腿就要往嘴里放。 就在他要咬下去时,郑远修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14.chapter14 许栩被郑远修突然拦了一下,没吃上鸡腿,有些纳闷地转过脸,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郑远修。 郑远修被他这双漂亮的、不含一点杂质的大眼睛看得呼吸一滞,心里突然产生某种冲动,但想到这是在餐厅,儿子还在旁边吃饭,就压了下去。 他像个长辈一样,笑着哄许栩:“你身上的伤口还没痊愈,不能吃这么难消化且重口味的东西。” 许栩看着近在眼前的鸡腿,却被告知不能吃,又馋又委屈,眼睛很快就蒙上了一层委屈的水光。 郑远修哑着嗓子哄道:“乖,等你伤好了再让厨师给你做,现在我们先喝汤好不好?” 说着他就亲自盛了碗乌鸡汤,用勺子喂给许栩喝。 许栩喝了一口汤,眼睛还是一个劲地往那盘藤椒鸡瞄,特别是郑旭在他对面吃得津津有味,隔着空都能想象出来有多好吃。 而他只能喝淡得只有鸡味的鸡汤,他撇了撇嘴,跟郑远修商量:“郑叔叔,我能不能只吃一小块?” 郑远修又喂了他一口汤,温柔又果断地告诉他:“不能哦。” 许栩得到回复,扁了扁嘴,不说话了,看起来委屈得不行。 他没什么爱好,就是嘴馋,也是因为从小家里就穷,他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所以看到好吃的就会控制不住想吃。之前和郑旭住宿舍的时候,郑旭经常大半夜从外面鬼混回来还给他带宵夜。 郑旭就不管着他,他想吃什么想吃多少都可以。 于是他向郑旭投去求助的目光。 郑旭心一软,下意识就要把自己手里的鸡腿递到他嘴边,却被他爸一个眼神制止了。 想到许栩大病初愈,也许真的不合适吃这么重口的东西,郑旭尴尬地挠挠嘴角,哄他说:“乖,这次先不吃,下次哥再带你出去吃更好吃的。” 郑旭以前可不会这样,许栩觉得他变了,不把自己当好朋友了,就赌气地转过头去,不说话也不吃东西了。 他就这样,在熟悉亲近的人面前会耍小脾气,但目前为止也仅限于对郑旭。他习惯了郑旭对他百般纵容,也知道不管他跟郑旭说什么做什么,郑旭都不会跟他计较,脾气好得出奇。 郑旭看到他这样,急了,连忙放下没吃完的鸡腿绕过去哄:“哎哟我的小祖宗,就非要今天吃嘛!” 然后又忍不住责怪今晚做饭的厨子,中午的时候他明明交代了许栩只能吃清淡的流食,晚餐还为了讨好他特意做他最爱吃的藤椒鸡,现在好了,惹许栩生气了。 他现在看到那盘藤椒鸡就烦,赶紧冲旁边侯着的张叔过来把菜许栩不能吃的菜都撤下去,只留下一锅鸡汤。 然后对许栩说:“你不能吃,我也不吃了,哥哥陪你喝汤!” 许栩看到东西都撤走了,看不见了,就不惦记了。 这也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小时候家里难得有些水果零食,他就馋得要吃完,留不得过夜,妈妈怕他一下子把好吃的吃完,就会将剩下的藏起来,告诉他不能再吃了。他怕惹妈妈生气,每次都很听话。所以在他的意识里,把东西拿走,就意味着不能再吃了。 郑远修见他不闹别扭了,又拿起勺子继续喂他喝汤。许栩这次很乖地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喝着汤,郑远修看到他扑闪的睫毛上还沾了眼泪水,长长的睫毛都被糊成了一捋捋的,像破碎的洋娃娃。 而他就像贪心的孩童,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只漂亮的洋娃娃据为己有。 光喝汤到底不抵饿,郑远修最后又让厨房用高汤煮了面,他和郑旭放着丰盛的菜肴不吃,陪许栩吃面条。 郑旭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晚餐只吃一碗面条根本不够,晚上和许栩在房间里学习的时候,他肚子就饿得咕咕叫。 他很想下楼拿吃的,又怕许栩看到了也想吃,只能忍着肚饿啃马哲,越啃越头晕眼花。 就在他快要饿晕的时候,他爸像救世主一样及时出现了,手里还端着两杯牛奶。 郑旭上大学后就不怎么喜欢喝牛奶了,他从以前就觉得牛奶是小孩子才喝的东西,中学时代喝牛奶也只是为了长个,现在他都是大学生都成年了,还喝牛奶就太幼稚,牛奶就应该给许栩这种不长个头的小朋友喝。 但现在他实在太饿了,看到他爸手里的牛奶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都不用喊就主动过去接了,一口气喝完。 郑远修拿着剩下一杯牛奶,招呼许栩道:“时间很晚了,栩栩喝杯牛奶下楼睡觉吧。” 郑旭喝完牛奶下意识就问:“栩栩今晚不和我睡啊?” 刚问完就挨了他爸一记眼刀子,他赶紧闭嘴了。 许栩还挺听话,哦了一声将桌面上的书本收拾好,慢吞吞地往外走。 走到郑远修面前的时候,郑远修把牛奶杯放到他嘴边,温柔又不容置喙地说:“先喝牛奶,回房间刚好刷牙洗澡。” 许栩就着他的手捧着杯子把牛奶喝完了,郑远修摸摸他的头,很自然地牵他的手将他带下楼。 郑旭看着他们俩下楼的背影,总觉得像一头大灰狼在拐带一只小白兔。 许栩回到郑旭小时候住的房间,郑叔叔说他今晚就睡这里,洗完澡后穿郑旭以前的睡衣,就在衣柜里。 他去衣柜拿了换洗的睡衣,并不介意是郑旭穿过的旧衣服。小时候他也没少穿别人的旧衣服,表哥和邻居家孩子不合身的衣服,妈妈拿回来后洗干净晒干就是他的新衣服了。更何况郑旭的衣服质量很好,看起来也很新。 郑远修把许栩送回房间后,自己也回卧室洗了个澡。洗完澡他穿上松松垮垮的睡衣,拿上张华给他的药膏,堂而皇之地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许栩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吹就听到敲门声,他以为是郑旭跑下来要和他睡,就去开了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郑旭的爸爸。 他有些困惑,但还是很有礼貌地问道:“郑叔叔您找我吗?” 郑远修嗯了一声:“想起来还没有给你上药,现在方便吗?” 许栩倒是很坦荡,直接让他进去了。 郑远修见他头发还在滴水,就拿起吹风筒对他说:“栩栩过来,我帮你吹干头发,不然又要感冒了。” 许栩也没拒绝 ,还很礼貌地说了句谢谢叔叔。 郑远修不甚熟练地帮许栩吹头发,许栩的头发又细又软,像他本人的性格一样,看着又好忽悠又好哄。他突然想起老人常说,头发软的人心也软,好说话,不知道许栩是不是那样的人。 吹完头发,郑远修带许栩走到床边,他先坐下,然后对许栩伸展双臂,很自然道:“栩栩来,我帮你上药。” 中午的时候郑远修帮他涂过一次药,所以许栩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直接就坐在了郑远修身边。 郑远修却将他抱到了怀里,他闻着郑远修身上已经变得熟悉起来的气味,也没有挣扎,乖乖地趴在郑远修怀里,任由郑远修脱掉他的裤子给他上药。 药膏还是很凉,刚涂进去的时候他身体不自然地缩了一下,手也条件反射地抓住郑远修水平的衣襟。 郑远修闷哼一声,不停地在心里默念他伤还没好,这才忍住没对他做什么。 药膏很快就被体温融化了,成了水.乳状,郑远修一边细致地抹着药,一边找话题转移许栩的注意力,好让他别那么紧张地蹦着身体。 “昨晚是我不对,伤得有点深了,可能得涂几天药,饮食上也要保持清淡。这到底是我的过错,我会对你负责,照顾你到痊愈,接下来几天下课之后就跟郑旭回来,我帮你涂药,至于耽误你的兼职,我都按十倍赔给 你,就当是你的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 许栩却觉得他小题大做了,摇头道:“不用的郑叔叔,伤可能明天就好了,不耽误我上课和兼职。” 郑远修蹙眉,不赞成道:“那谁给你上药?” 许栩天真地说着会惹火郑远修的话:“我可以让郑旭帮我。” 郑远修的手突然按到了什么地方,许栩吸了一口气,惊慌失措地喊道:“郑叔叔?” 郑远修眯着眼,表情危险:“栩栩是想让郑旭这样给你上药吗?” 许栩的脸变得很红,他惊讶于自己身体的变化,却不知原因,只觉得被人触犯了隐私,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就算是郑旭来了也不行。 他连连摇头,郑远修这才满意地笑了,改为安抚。 “乖孩子,你是我的,除了我,谁都不能碰你,记住了吗?” 许栩已经被全然陌生的感觉淹没了,他有些害怕,趴在郑远修怀里颤着呜咽:“郑叔叔……” 郑远修亲吻他的发顶:“在呢,别怕。” 涂完药后许栩浑身无力地趴在郑远修怀里,郑远修拉了毯子盖在他身上,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拿着随手从桌上摸来的童话书给许栩念睡前故事。 许栩又乏又累,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又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挪动了几下。 郑远修停下念童话,用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对他说:“别乱动,睡觉。” 许栩抬起脸,眼角红红的,委屈控诉道:“硌。” 他从记事起就没趴在别人身上睡过觉,郑远修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他趴得一点都不舒服。 郑远修捏捏他的后颈,用沙哑的声音安抚道:“睡着就不硌了。” 15.chapter15 早上,许栩在睡梦中被戳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趴在郑远修怀里睡了一整晚,他抬了抬有些发麻的腿,却不小心蹬到了一根棍子。 就在他好奇被窝里哪来的棍子时,郑远修也醒了,握住他好奇掀开被窝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哑着声音道:“栩栩早。” 许栩妈妈从小就教他早上看到人要说早上好,更何况长辈先打了招呼,所以他放弃寻找,乖乖地抬起头来跟郑远修说:“郑叔叔早。” 他刚睡醒,懵懂的样子实在勾人,郑远修抬起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许栩下意识地将手放到被亲过的地方摸了摸,显然CPU还没开始工作。 郑远修没忍住,直接亲在他的唇边。 许栩这下终于回神了,猛地坐起来跟他说:“郑叔叔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女朋友!” 郑远修挑眉:“女朋友?” 许栩点头,坐在床上比手画脚:“那天晚上您喝多了,就把我当成了您的女朋友,抱着我亲来亲去。” 郑远修要被他逗笑了,起身朝他靠去。 许栩看着他步步逼近的身影,下意识往床角缩去,直到背部撞到床头,退无可退。 郑远修将他圈在自己的臂弯和床头中间,看着他说:“谁跟你说我有女朋友的,嗯?” 面对年长许多的长辈的拷问,许栩太紧张了,毫不犹豫就把郑旭给卖了:“是郑旭说的,他说那天晚上的阿姨是您给他找的后妈。” 郑远修低低地笑了起来,许栩从他胸前松松垮垮的睡衣领子看去,都能看到他的胸膛在跟着抖动。 随后许栩就被抱进了那个怀抱里,听郑远修跟他解释:“那不是我女朋友,是我新挖来的副总,我喜欢男的。” 许栩的脸被摁在郑远修炙热的怀中,感觉自己脑子都被烫晕了,不然他怎么会听到郑叔叔跟自己说他喜欢男的呢? 他惊讶地抬起头来,却发现郑远修在看着他,眼神深邃,好像能把他吸进去。 然后他听到郑远修说:“我喜欢栩栩这样的,栩栩喜欢我吗?” 许栩张大嘴巴,当场卡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在郑远修怀里比划。 “可是我是男生,不能和男人结婚也不能生小孩的。” 郑远修带着笑意嗯了一声:“我知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许栩眼睛瞪得更大了:“您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男生,那您还亲我?” 郑远修没忍住,又亲了他眼角一下,“因为我就喜欢男生,用专业术语来说就是同性恋。郑旭说你不了解这个,等以后我再慢慢教你,你现在只需告诉我,你排斥我接触你吗?” 许栩很认真地思考,回想起之前几次和郑远修接触时的感受。郑远修看起来很可靠,怀抱也很温暖坚固,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还很温柔耐心,喂他吃东西给他上药,还给他讲睡前故事……完全是他一直想要的好爸爸来着。 可惜郑远修不是他的爸爸,那些温柔呵护都是短暂得到的,想到这里,许栩就不禁情绪低落。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跑题了,要是在写高考作文,那就是0分! 所以郑旭曾经说他一句话,就是他技能点全加在学习上了,对感情是一窍不通啊! 而他的低落被郑远修误会成了苦恼。 见他做不出判断,郑远修抬起他的下巴,蜻蜓点水一样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和他脸对脸问:“这样呢,是喜欢还是讨厌?” 郑远修靠近的时候,属于成熟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给许栩一种很安心很安全的感觉,他并不讨厌,于是他诚实地摇了摇头。 得到他的答案,郑远修不再克制自己,低头撬开他的双唇,强势地闯入。 又是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许栩的舌尖被男人亲吻着,麻麻的感觉直冲后脑勺,再蔓延到尾椎骨,让他坐都有些坐不稳了。 他惧怕这种感觉,好像自己要被吃掉了一样,口水控制不住不停地往外流。他慌张地伸出手去推身前郑远修结实得像一堵墙的胸膛,断断续续道:“郑、郑叔叔。” 郑远修听到许栩在喊自己,这才稍微找回了点理智。放开许栩的时候,他胸口还在不停地起伏,心情激动得像初恋的毛头小子,过往那些经验和傲人的自制力都不值一提了。 许栩也没好到哪里去,郑远修第一次看到他面红耳赤的样子,明明之前发生关系的时候,都不见他这么害羞过,想来是终于开窍了。 他平复一下呼吸,捧起许栩的脸,很郑重地问道:“栩栩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许栩不太敢看他,主要是他现在的眼神太可怕了,像吃人的野兽。而且他在刚才那个吻里受到的冲击太大了,他需要冷静冷静。 看到他目光躲闪,支支吾吾,郑远修就知道不能急这一时,反正人已经盖章了,早晚都是自己的。 他收起狩猎者的姿态,又变回那个温文儒雅的长辈,将许栩抱进浴室洗漱,洗完澡又涂了一次药。 经过昨晚的事情,许栩变得有些敏感,涂药的时候躲闪了一下,郑远修就抱着他在他耳边说:“栩栩总得习惯啊。” 涂好药出来,管家已经将许栩的昨日换下的衣服放到床上了,郑远修将许栩从浴巾里剥出来,细心地为他穿衣。 这身衣服是郑旭新买的,也是昨天早上去上课前郑旭帮他换上的,可是今天帮他穿上这身衣服的却从从郑旭变成了郑旭的爸爸。许栩觉得自己塞满知识的脑子已经装不下太复杂的人际关系了,索性不再纠结,他的脑容量可是很宝贵的。 他们起床后磨蹭了点,下楼的时候,郑旭都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要知道郑旭以前在家都是赖床的,不睡懒觉到中午他都不愿意起来,今天破天荒起这么早,主要是因为担心许栩。 为此他昨晚都没睡好,做梦都梦到他爸对许栩酱酱酿酿,他生怕许栩受欺负,所以他一大早就醒了,但却不敢去敲许栩的房门,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张叔就看着自家少爷一大早坐在沙发上,烦躁地用手指敲着扶手,两条腿换来换去,时不时往楼上看去,劝他先吃早饭,他又说不吃,就干等。 好不容易等到郑远修带许栩下楼,郑旭马上跑过去,像妈妈找到走丢的孩子,翻来覆去地检查许栩身上有没有受伤。 还好,脖子和胳膊上身上没有新鲜的吻痕,只是嘴唇肿了些。 想到许栩的 嘴唇是为什么肿的,郑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爸可真是个禽兽! 可这禽兽还在人前扮演慈父形象,体贴地跟他们说:“吃过早饭我送你们去学校,栩栩还不能正常饮食,中午你们不用去食堂,我让人送饭去你们宿舍,晚上再接你们回来,这段时间你们住家里。” 郑旭一边啃三明治一边吐槽:“是这段时间,还是从今往后?” 许栩就着郑远修的手喝了口粥,很为难地说:“我晚上有兼职。” 郑远修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地对他说:“推了,以后你晚上的兼职就是给郑旭补课,需要多少钱跟我说。” 郑旭听了这话,阴阳怪气道:“您确定栩栩的兼职是给我补课,而不是陪您睡觉?” 许栩还没有适应自己的新身份,所以郑旭这话对他来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他在这方面真的很迟钝。反而是郑远修不自然地咳了一下,警告郑旭:“下个月零花钱减半。” 郑旭连忙举手投降:“我错了爸!” 吃过早饭,郑远修让司机开车出来,上车的时候郑旭下意识拉着许栩往后座钻,结果被他爸拎着领子拉出来。 “你坐前面。” 郑旭:“???” 他不仅被赶到了副驾驶座坐,还和许栩被车挡板隔开了,他爸一上车就把后座跟前座的挡板放下来了,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他忍不住吐槽:“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矜持一些!” 许栩刚在位置上坐好,没多久郑远修就坐进来了,将他抱到了腿上。 许栩困惑,车里又不是没有位置了,郑叔叔为什么要把他抱到腿上坐? 小时候他和妈妈坐黑车的时候,司机为了能腾出位置多接点乘客,才让他坐在妈妈的膝盖上,可是这里并没有其他乘客呀。 他歪着头问郑远修:“郑叔叔,我们要去接人吗?” 郑远修没听懂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怎么这么问?” 许栩:“那您怎么把我从原来的位置抱过来坐?” 郑远修终于理解他的脑回路了,反问他:“栩栩不喜欢被抱着吗?” 许栩摇头:“坐着不舒服。” 郑远修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护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扣在怀里,温柔中带着一丝专.制:“可是叔叔喜欢,栩栩就乖乖坐着吧。” 许栩有一个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的特质,那就是随遇而安。只要不是让他感到很为难或是违背他三观的事情,他基本都能接受,这是被贫苦磨练出来的性子。所以郑远修让他坐腿上,他觉得可以接受,就没有反抗了。 郑远修见他没抗议也没闹,乖得不行,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控制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又化作无限的怜爱倾注到许栩身上。 他抱着许栩事无巨细地叮嘱:“在学校不能乱吃东西,不能喝凉的,下课了就乖乖回宿舍,不要想着去做兼职,知道吗?我会让郑旭盯着你,要是你不听话,叔叔可是会打你的。” 许栩被困在他怀里什么都做不了,无聊得只能玩他别在胸前的胸针。 他似乎对胸针上的黑宝石很感兴趣,不停地摸,郑远修就由着他摸,没有跟他说这枚小小的胸针是高奢定制,价值百万。 16.chapter16 郑远修今天开的车有点高调了,往A大校门口一停,就引起无数学生的注意。 许栩看到了学校大门,就要从郑远修腿上下去,但他手还没摸到车把手,就被郑远修用一条胳膊揽回了怀里。 郑远修凑到他耳边问:“栩栩不应该跟叔叔说什么吗?” 许栩想了想,说:“谢谢叔叔送我到学校。” 他认真道谢的样子让郑远修觉得有些好笑,亲了亲他的耳朵道:“不是这句。” 许栩思索起来,半晌有些苦恼地问他:“那我应该说什么?” 郑远修将他翻过来,低头亲在他嘴上,哄他张开一道嘴缝,嘬了一口他的舌尖,上面还残留着早餐喝的牛奶的味道,香香甜甜的。 “你应该说‘叔叔再见,我会想你的’。” 许栩觉得他得了一接吻就头晕的毛病,一定是因为缺氧了。他稀里糊涂地顺着郑远修的话说道:“嗯,我会想叔叔的。” 郑远修满意地笑了,又对他说:“把手机拿出来,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噢。”许栩听话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这手机还是刚上大学时办校园卡充话费送的合约机,很便宜的机型,但对许栩来说已经够用了,他平时就用来打电话看班群和兼职群的消息,不怎么上网,连个音乐软件和视频软件都没装, 前不久他过十八岁生日,郑旭有想过送他一个最新款的手机,还找借口说带他去做兼职,把他骗到手机店让他选他喜欢的颜色,结果许栩看到上万块的价格,说什么都不要,逼急了还红了眼眶,一副郑旭敢送他就敢哭的架势,最后郑旭只能不了了之。 郑远修不动声色地拿着他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和微信,然后把手机还给他。 “去上课吧,记得叔叔跟你说过的话。” 许栩乖巧地点点头,拿着手机和书本下车了。 郑旭已经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了,见许栩迟迟没有下车,就知道肯定是他爸拦着不让下,也不知道在车里腻歪什么,以前也没见他爸这么粘人啊。 就在他耐心快要耗尽准备敲车窗的时候,车门终于开了,许栩从车里走了出来,郑旭赶紧把他拉到跟前,又从头到尾检查一次,看看身上有没有留下可疑的痕迹,不然被同学看到影响就不好了。 还好,没有新的吻痕,看来他爸还知道点分寸。 郑旭不想搭理他爸,拉着许栩就往校门口走。 周围路过的学生看到从豪车里走出来的是郑旭,瞬间就觉得这辆豪车出现在这里不奇怪了。 郑旭也算是A大的风云人物之一了,不过他不是靠学习好有才华出名的。谁不知道他是郑丰集团的太子爷,几百亿身家的继承人,入学的时候家里就给学校捐了价值一千多万的实验仪器,长得又帅,出入都开着几百万的豪车,想不注意都难。 但是当他们看到许栩也从豪车里下来的时候,就有些意外了。特别是郑大少坐副驾驶座,许栩坐后座,怎么想都有些奇怪,就算他们平时关系好,那也应该一起坐后座才是。 不过人家爱怎么坐就怎么坐,有这时间八卦,还不如多看几行书,学习要紧。 这一小插曲很快就被学生们遗忘了。 去教学楼的路上,许栩都没有说话,郑旭看他一眼,只见他好像在想事情,还想得挺专注,连路都不看,差点被台阶绊倒,只能赶紧把他抱上台阶。 落地后许栩才回过神来,郑旭见他又是那副呆呆的样子,忍不住问他:“栩栩啊,你想什么这么出神?” 许栩这才看着他,或者说打量着他,郑旭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毛毛的,心想他爸不会在栩栩面前说他坏话了吧。 结果等了半天,他听到许栩很认真地问他:“你也是同性恋吗?” 郑旭差点没被口水呛死,他猛地咳了几声,上气不接下气地问许栩:“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许栩像做学术一样,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你爸爸说他是同性恋,所以我就想着你会不会也是同性恋。” 郑旭气得掐了一把他的脸:“搁这搞遗传学呢?我也不是什么坏毛病都遗传我爸的好吧!我可是如假包换的直男!直男懂吗?” 许栩摇头:“什么是直男?” 郑旭想到网上那些烂梗,脱口而出道:“直男就是一直喜欢男的——呸呸呸不对,直男就是只喜欢女人的男人。” 许栩像打开新世界大门一样,好奇宝宝地追问下去:“那你爸爸那种叫什么男呀?” 郑旭面无表情:“叫湾仔码头。” 许栩一听到这四个字就饿了,摸着肚皮说:“好想吃湾仔码头的水饺呀。” 看,他的注意力就这样被郑旭转移了。 学校就有水饺卖,换做平时,许栩说想吃什么郑旭就去买了,但现在许栩归他爸管了,他可不敢随便做主投喂许栩,不然被他爸知道,又要面临零花钱警告。 上午有两节大课,一节专业课,一节英语课,还挺费脑的,许栩用脑用得多,肚子就容易饿,更何况早上他只喝了粥,下了专业课他就饿蔫了,出了教学楼他就往食堂方向走。 郑旭赶紧追上去问他:“栩栩你去哪?” 许栩有气无力地回答:“我要去买馒头。” 学校的大白馒头五毛钱好大一个,不像南方那种一捏就变小的甜馒头,是实打实的,吃一个能管半天饱,平时郑旭不管饭,或者他出去兼职的时候,他就买馒头吃,耐饱还便宜。 郑旭听得眉头皱起,拉住他说:“吃那玩意没营养,而且你现在能不能吃馒头还是个问题。你先等着,我发信息问一下我爸你能吃什么。” 许栩只能蔫儿吧唧地站在路边的树下等他问他爸。 郑远修正批着文件,就听到手机响了几下,他以为是许栩找他,没想到拿起来看发现是郑旭发来的。 郑旭:“爸,栩栩饿了,他能吃啥?” 郑远修在这方面还挺有经验,回道:“牛奶,容易消化的蛋糕。” 郑旭:“行,我去给栩栩买,您给我打钱。” 郑远修被他理直气壮要钱的口气给气笑了,但还是转了一千块过去,多出来的就当请他照顾许栩了。 郑旭还以为自己可以趁机讹他爸几万块钱零花呢,结 果他爸就只给他转了一千,打发叫花子呢?! 许栩已经要饿晕了,拉着他的衣摆问:“哥哥可以吃东西了吗?” 郑旭怕真把人给饿坏了,只能收下钱带许栩进超市。 人饿了看到什么都想吃,特别是重口味的食物,许栩一进去就被货架上各种方便面吸引了,站着走不动路,郑旭哪里敢让他吃这些垃圾食品,赶紧哄他:“咱不吃这个,过来哥哥给你买小蛋糕。” 许栩失望地砸吧砸吧嘴,恋恋不舍地被郑旭拉走了。 最后郑旭给他买了一袋子的蒸蛋糕,还拿了两瓶鲜牛奶,许栩一手拿着蛋糕,一手拿着牛奶,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而郑旭一手拿着他们的书本,一手提着一袋小蛋糕,跟在许栩后面进了上英语课的教学楼。 进到教室,郑旭被班上那几个朋友看到了,对方笑着调侃他:“郑少怎么上课还带这么多零食,跟在学霸后面像个保姆一样。” 郑旭气得从袋子里掏出两个蛋糕丢到朋友怀里:“可闭嘴吧你。” 朋友哈哈大笑:“谢谢郑少送的蛋糕。” 上课前许栩听到手机微信响了一下,拿出来看,发现是郑远修给他发的信息。 微信是郑远修加的,许栩还没来得及改备注,要不是郑远修的微信名是个修字,加上头像是他自己的照片,许栩都不知道给他发信息的人是谁。 郑远修问他:“栩栩吃东西了吗,还饿不饿?” 许栩吸了一口牛奶,双手捧着手机打字回复:“哥哥给我买了牛奶和蛋糕。” 他本来想打郑旭的名字的,又觉得在郑旭的爸爸面前直呼郑旭名字不太合适,更何况郑旭才给他买了吃的呢,于是就改成哥哥了。 郑远修看到许栩喊郑旭哥哥,突然有种背德的刺激感,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专心打字跟许栩聊天。 他给许栩转了五万块钱当零花,既然决定把人养在身边,并且是深思熟虑过打算长久养着的,就不可能委屈了许栩。 许栩都打算放下手机预习了,突然收到转账消息,吓得他赶紧打开微信,一看郑远修给他发了五万块钱。 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吓得他连手机都不敢拿了,赶紧回消息道:“郑叔叔您给我转钱做什么?” 郑远修知道许栩跟自己以前养的人不一样,直接给钱他可能不会要,于是他编了个理由:“这是预支给你的补课费,按照两百五十块钱一个小时的价格,请你给郑旭补两百个小时的课。” 许栩下意识就拒绝了,跟他说:“这太多了,我不能收,我给哥哥补课教他写作业只是顺便的事,不用给钱也可以的。” 郑远修有些头疼,哄他道:“栩栩乖,拿去买你想要的东西。” 许栩假装看不见,反正过二十四个小时钱会自动退回去的,他回郑远修:“叔叔我要上课了,先不聊。” 然后就真的再没回过郑远修的消息,郑远修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送钱被人晾着,这感觉还挺新鲜。 他坐了一会儿,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吩咐张叔午饭做好先送到公司,再由他亲自送去学校。 17.chapter17 快下课的时候,郑旭收到他爸发的微信,问他宿舍在哪个位置,还让他下了课直接带许栩回宿舍。 至于为什么是发给他而不是直接发给许栩,郑旭觉得估计是他爸知道许栩在专心上课不愿打搅,而他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在玩手机,给他发微信一点影响都没有。 只能说他们这对父子知己知彼,不愧在同一屋檐上生活了十几年。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许栩想着食堂爱心窗口的红烧茄子,重油重盐非常下饭,而且连菜带饭只需两块钱,是食堂的抢手货,他得快点赶去食堂,晚了就没有了。 结果他刚起身就被郑旭拉住了,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抗议道:“郑旭你放开我我要去打饭。” 可惜他一米七的小身板在接近一米九的郑旭面前根本不够看的,郑旭一条胳膊夹住他的腰对他说:“别去食堂了,我爸给你送了饭,已经到宿舍楼下了。” 许栩一听就停下了扑腾的动作,仰起脸问他:“真的吗?” 郑旭麻利地收起两人的课本,拖着他往外走:“这还能有假,走,我们回去看看我爸都带了啥好吃的。” 许栩也开始期待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饭到学校给他吃呢。 以前他读初中高中的时候,因为学生都住校,家长怕孩子在学校吃不好,中午或者晚上会拎着饭菜炖汤来给孩子加餐。一到放学的时候,操场靠近校门口那一侧就坐满了吃饭的学生和陪他们吃饭的家长。 许栩每次从那里经过,都被家常菜的香味吸引,频频驻足观望,心里羡慕不已。 可惜他是单亲家庭,妈妈一人打工赚钱养家已经很忙很累,在照顾他这件事上不可能面面俱到,她自己三餐都不规律,更别说专门做饭送去学校给他开小灶了。 许栩也很懂事,从来不闹,乖乖吃着学校食堂廉价的饭菜,还因为舍不得花钱,基本都只吃素菜,蛋白质全靠豆腐。这导致他在应该长身体的年纪因为缺乏营养,个头长得十分缓慢,整个人还瘦得可怜。 不过他长得好看,学习成绩也好,又没什么脾气,所以他在班上还挺受人喜欢,同学家长送了零食水果来,都会分他一些,他的住校生活才不至于那么难挨。 不过像郑叔叔这样专门给他送饭到学校,还是头一遭呢!郑叔叔对他真好。 这个点学生们都分布在校园的各个食堂,或是校外的餐馆,宿舍区域反而没什么人,郑旭带着许栩回到宿舍楼下,老远就看到他爸那辆宾利。 郑旭捂脸,他爸一定要开这么招摇的车来宿舍找他们吗?也不怕被人看到了说闲话,对许栩影响不好,已经有好几个学生在不远处指指点点了。 还好有他在,全校都知道他是郑远修的独子,也认识郑远修,到时候他们最多认为郑远修突然父爱爆发,专程来学校看望他这个儿子,而不会把许栩和他爸联系在一起。不然爆出去A大高材生和有钱老男人谈恋爱,对许栩影响多不好啊。 唉,爸爸非要和他同学谈恋爱,他只能当挡箭牌了,谁让他们一个是他亲爸,另一个是他罩着的同学呢? 他若无其事地牵着许栩走到车前,前面坐着司机,他爸坐在后面,他敲了敲车门对他爸说:“这里人多,您让司机换个地方停车,您跟我上宿舍。” 郑远修也正有此意,他打开车门,拎着两个保温桶下车,顺手就将保温桶交给了郑旭,然后很自然地去牵许栩的手。 郑旭看到他爸这举动,顿时警铃大作,直接挤上去把他爸和许栩隔开,挤眉弄眼地警告他爸:“这是学校宿舍楼,您想对许栩做什么!” 郑远修经他提醒,觉得确实不合适,这才收回手。 郑旭好不容易才让他爸吃一次瘪,得意地哼了一声,将保温桶塞回他爸手里,趾高气昂道:“爸爸,来给我送饭就要有送饭的样子,劳烦您亲自拿上去吧。” 说完他就牵着许栩大摇大摆地上楼了,反而是许栩走走停停,回头看了郑远修几次,见他跟在身后才放心。 倒也不是他半天不见郑远修心里想念,而是郑远修手里还拿着他的午饭,他可是很想吃饭的。 郑旭开了宿舍的门请他爸进去。 这还是郑远修第一次参观他的宿舍,原本他以为就郑旭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性子,他住的宿舍应该乱糟糟的,没想到却意外地整洁。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靠近阳台的窗口上摆着他和许栩两人的漱口杯,连牙膏和牙刷的方向都是一致的,就是最严厉的军训教官来检查都挑不出毛病。 一看就不是郑旭的手笔。郑远修打量了一圈,质问郑旭:“栩栩帮你整理的?” 郑旭听出他爸话里的不满,连忙摆手认怂:“哪能啊,栩栩平时兼职那么忙,他早上起来有时间叠好自己的被子我都要烧高香了。您是不知道栩栩的自理能力有多差,我几天不回宿舍,他一个人住,衣服鞋子都是乱放的,还得我帮他整理。” 可怜他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前面十八年都没干过一点家务,上了大学后反而变成了内务全能选手。 许栩听郑旭在长辈面前揭自己的短,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红着脸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只是上课加打工太累了,回来只想着睡觉,不是故意那么邋遢的。” 他以为郑远修听了郑旭的话后,会对他有不好的印象,还紧张地看了眼郑远修的反应。 没想到郑远修没说什么,只是把保温桶放到桌子上,随后对他招招手,他怕郑远修讨厌他,走过去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郑叔叔,我……” 郑远修将他搂在怀里,跟他说:“以后不住宿舍了,也不要去做兼职了,回家跟我住,家里有人照顾你,你除了学习什么都不用做。” 许栩下意识要拒绝,但郑远修并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先吃饭吧。” 说着他把许栩的椅子拉出来往上面一坐,将许栩拉到腿上放着,打开了其中一个保温桶。 许栩本来想跟郑远修说他要继续住宿舍的,但他看到保温桶就饿了,把话咽了下去,乖乖地坐在郑远修腿上等饭吃。 保温桶里放满了食物,最上面一层放了蒸鱼腩,蒸蛋,炖豆腐,炖土豆胡萝卜,都是好消化的清淡菜肴,下面那层是鸡茸山药汤,放了一些补身体的药材,最下面是煮得很软的米饭。 郑远修将饭菜依次摆好在许栩面前,对他说:“张华说你今天可以吃些软的东西,等过两天伤口完全好了就能正常吃饭了,一会吃完我给你擦次药,好得快一些。” 郑旭在旁边听着都觉得害臊,还上药,吃豆腐呢吧?他第一天晚上就检查过许栩后面,只是肿了一点,根本没伤,哪需要天天上药还一天涂几次。 他一边吃饭一边嘀咕:“哪有这么严重,我都看过,没伤口,早该好了。” 这句无心的话触发了郑远修的占有欲,要不是看在郑旭是他亲儿子的份上,他早该让看过摸过许栩隐私的人从他面前消失了。 他怒极反笑,像是要在儿子面前证明他才是栩栩的所有者一样,说:“栩栩伤在最里面,我给他上药的时候看到血丝了。” 郑旭第一反应就是:“我怎么没看到?” 郑远修核善地看着他不说话,郑旭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让他爸不爽了,赶紧闭嘴低头装鹌鹑,免得被他爸连人带饭桶从三楼宿舍丢下去杀人灭口。 得亏许栩还没有适应自己的新性取向,听他们父子俩当着他的面讨论他的伤口也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去医院的时候医生也会当众说病人身上的伤口如何如何,不然他肯定会恼羞成怒,把他们父子俩都赶出去。 暴力镇.压了郑旭之后,郑远修才转过头去,许栩已经拿着勺子吃饭了,神态自若仿佛根本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刚才在议论他。 郑远修觉得他这么单纯没心没肺也挺好的,不矫情,好养。 他从许栩手里接过勺子,舀了一勺汤放到许栩嘴边,温声哄道:“先喝汤对身体好。” 许栩喝了一口,汤里放了中药,有点苦,他皱了皱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已经被郑远修惯得有些娇气了。 “不好喝……” 郑远修将脸贴在他耳边,厮磨低语:“良药苦口利于病,好孩子是不能挑食的。” “好孩子”三个字让许栩瞬间缴械投降,妈妈从小就教他要做个好孩子,于是他听话地把郑远修喂给他的汤都喝了。 郑远修满意道:“栩栩真乖。” 郑旭简直没眼看,一边扒着饭一边问他爸:“您今天怎么这么闲亲自来给我们送饭,公司倒闭了?” 郑远修一边喂许栩吃饭一边说道:“不放心你们,过来看看。” 郑旭吐槽:“是不放心‘我们’,还是不放心栩栩?” 郑远修面不改色:“后者。” 郑旭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 不过这到底是自己亲爸,自己的生活费来源,他作为儿子还是要关心一下:“您吃了没,要不我去食堂给您打份饭?” 郑远修:“不用,等会我吃栩栩剩下的就行。” 许栩闻言,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看着所剩不多的饭菜发愁。 18.chapter18 郑旭嗤笑一声,收拾好保温桶,起身跟他爸说:“得了吧,您别看栩栩个子小就以为他吃得少,他胃口可好了。” 许栩很紧张,心虚地回头看一眼郑远修:“郑叔叔,我、我吃饱了。” 郑远修亲了口他的额头,安慰他道:“没事,你吃,叔叔等会回公司路上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就行。” 许栩哪里还能安心吃饭,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急得都快哭了,不停地自责道:“我不知道是两人份的,我、我太饿了,叔叔对不起。” 郑远修看到他哭就心疼,连忙把人转过来抱到怀里安抚:“没事的,乖,不哭了,是叔叔不对,饭带少了,不关栩栩的事。” 许栩刚吃了一肚子的东西,一着急就打嗝,难受得眼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郑远修吩咐郑旭:“倒杯水过来。” 郑旭见许栩难受成这样,也没心思挖苦他爸了,赶紧拿起许栩的水杯去打水。 郑远修喂许栩喝了水,又拍他的背帮他顺气,许栩这才慢慢平静下来,趴在他的怀里,也没吃饭的心情了。 郑远修见他趴着一动不动,以为他吃饱了晕碳要睡了,就没动他。 结果不知道这小东西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独立包装的小蛋糕,献宝一样小心翼翼拿到自己面前问:“叔叔您饿不饿,我还剩了一个小蛋糕,您先垫垫肚子。” 郑旭乐了,这不是他课间的时候给许栩买的小蛋糕吗,他还以为许栩已经吃完了,没想到还藏了一个。 他又嘴欠了,逗许栩说:“不会是早知道我爸要来,所以特意藏起来留给我爸吃的吧?” 许栩被他说得红了脸,当然不是因为被戳破心思不好意思,而是这根本不是特意留给郑远修的,是他偷偷藏在口袋里方便自己饿了吃的。但他不敢老实说,因为他才吃完了郑远修那份午饭,怕郑远修觉得他吃得太多了嫌弃他。 郑远修见他小眼神乱飘,也不戳穿他,笑着说:“好呀,那栩栩喂我吧。” 许栩怕他饿了,赶紧拆开包装,将小蛋糕举到他嘴边。 蛋糕真的很小的一个,郑远修一张嘴就全部吃进去了,还不小心含了许栩的手指一下,许栩被吓了一跳,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郑远修吃了小蛋糕,还有些意犹未尽,但郑旭像个电灯泡一样杵在宿舍里,他想对许栩做什么都不方便,只能拉着许栩的手说:“先去洗个澡,我给你上药。” 许栩自认为愧对郑远修,乖乖地听从了他的安排。 大学宿舍的浴室空间不大,也没有浴缸,就一个花洒,郑远修往里面一站,就没了大半空间,再加一个许栩,空间就没有多少了。 郑远修显然也没见过这么简陋的条件,他中学时走读,大学出国,住的是一应俱全的公寓,像这样的浴室他还是头一次见,不免有些棘手。 这环境,他能不能给许栩洗澡都是个问题,更别说想对许栩做什么了。 最后他把许栩洗衣服的水盆拿出来放地上,让许栩蹲在里面洗澡。他脱掉身上的手工西装,拿着花洒蹲在许栩身后给他冲澡擦身子。 许栩蹲好后显得更小一个了,郑远修的块头比他大了一圈不止,从背后看将他遮得严严实实。 他还是不太习惯让郑远修帮他洗澡,他是南方人,从来没有去过公共澡堂也没让搓澡工给他洗过澡,男人粗糙有力的大掌来回在他身上擦拭,磨得他的皮肤一阵阵颤栗,留下淡淡的粉。 特别是洗下肢的时候,许栩站在水盆里双腿一直抖,想推开郑远修的手,又怕弄湿他的衣服,只能乖乖地站着不动。 郑远修洗得非常细致,他身上每个角落都没落下,连脚丫子缝都掰开来洗了一遍,饶是许栩再直男也要不好意思了。 好不容易洗完澡,郑远修将花洒挂回去,许栩迫不及待地从水盆跨出来准备拿衣服穿,却被郑远修挡住了去路。 男人低头看着他,目光沉沉,声音沙哑:“先别出去。” 郑旭在床上刷了会手机,见他爸给许栩洗澡洗这么久都没出来,想上厕所都不行,他憋了好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起身气势汹汹地走到阳台外的卫生间前。 刚走近一点,就听到里头传来他爸低沉的声音,时不时夹着许栩小声的哭泣。 郑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用力地咳了咳嗓子提醒他们注意影响。 听到郑旭的声音,郑远修才不紧不慢地放开许栩,拉他的手去水龙头下冲洗。 许栩刚才一直紧紧攥着手,手掌心都红了,郑远修洗干净后又放到嘴边亲了几口,这才给人穿上干净衣服抱出去。 许栩手脚发软地靠在郑远修怀里,眼角红红的,看着可怜极了。郑旭忍不住剜了他爸一眼,才火急火燎地冲进浴室解手。 卫生间里的热气还没散去,差点把郑旭呛死在里面,也不知道他爸是怎么受得了在里面待那么久的。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他爸已经抱着许栩躺在许栩那张单人床上了。 大学宿舍的床很小,哪怕是双人宿舍条件好了一点,也不过是一米二乘以两米的单人床,他爸一米九几的个头躺在上面,差点连腿都伸不直,只能侧卧着,让许栩靠着墙躺在他怀里。 许栩早就困了,窝在郑远修怀里半睡半醒,而郑远修神情餍.足,像只吃饱了的大猫,人畜无害地守着他的战利品。 郑旭觉得这个宿舍自己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他绕过他爸的背看了眼,许栩已经睡着了,就压低嗓音问他爸:“您还不走啊,下午不上班了?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郑远修看都没看他一眼,“等会再走。” 要不是许栩下午还有记学分的选修课,他都想直接把人带去公司了。 等许栩完全睡着后,郑远修才松开抱着他的手,轻手轻脚挪动身体准备离开。 没想到他才动了一下,许栩就要醒过来了,伸手要抱。 许栩这样他没法抽身,但下午他还有个重要会议,无奈之下他只能喊郑旭过来:“你陪栩栩睡一会儿,我要走了。” 郑旭小声嘟哝:“突然这么大方?”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躺上去接了他爸的班,没法,许栩睡着了格外粘人,要是身边突然没人了就会醒,他也不是第一次陪许栩睡觉了。 躺在许栩床上给他爸当替身的时候,郑旭无比庆幸自己是个直男,不然他爸怎么放心把人交给他哦。 郑远修离开宿舍时引起了不少学生的注意,但想到郑旭就住这栋楼,又觉得他爸来宿舍看他好像也挺正常的。 司机收到消息后就把车开过来了,郑远修没吃饭,还让司机跟他一起加班,心里过意不去,就让司机把车开到最近的一个私房菜馆,两人凑合着吃了午饭。 回到公司停车场,郑远修对司机说:“你回去把那辆奥迪开过来,就可以下班休息了。” 司机扪心自问,老板是个很有良心的好老板,虽然偶尔加班,但福利非常好,这也是他愿意给郑远修当十几年司机的原因。 郑远修直接从停车场坐电梯上办公室,他在学校耽搁了一会儿,公司这会儿已经上班了。 秘书看到他把西装搭在臂弯里,衬衫袖子挽起,裤脚还是湿的,虽然不知道他下班期间去了哪了做了什么,但她很有职业素养,什么也没问,还贴心地去衣帽间拿了套备用的衣服出来给他换。 郑远修换好衣服,又变回商场上那个杀伐果断的决裁者,没有人知道他前两个小时还在大学宿舍里哄他的小情人吃饭洗澡睡觉。 许栩睡了个午觉醒来,发现躺在他身边的人变成了郑旭,让他有点懵。 郑旭睡得像猪一样,手脚并用地圈着许栩,许栩嫌重,用力地推了推他,问:“郑叔叔呢?” 郑旭不情不愿地醒来,揉着眼睛回答道:“我爸回公司上班了。” 许栩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也不知道郑叔叔吃饭没,他想了想还是发了条微信过去问一声。 郑远修正坐在老板椅上听高管汇报,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眼,发现是许栩发来的,问他有没有吃饭。 郑远修可以想象出那个小东西刚睡醒就急急忙忙拿起手机,躺在床上给他发消息的样子,跟小孩子睡醒急着找爸爸妈妈有什么区别?这种被全身心依赖的感觉让他心情愉快,他拿起手机回了消息。 “吃过了,栩栩睡醒了先去上课,等我下班接你回家。” 许栩:“可是我有兼职……” 郑远修:“推了,听话。” 许栩纠结了一下,干脆不回了。 会议室里的高层管理们还是第一次见老板开会时间回消息,脸上还带着轻松惬意的笑,一个个都诧异得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连汇报工作都忘了。 郑远修放下手机,一秒变脸,冷声道:“继续。” 19.chapter19 许栩周二下午有兼职,下了课后他匆匆忙忙走出教室,要奔赴兼职地点。 郑旭试图拦他,但拦不住,只能跟上。 许栩的兼职是在一家奶茶店摇奶茶,时薪很低,只有十八块钱,通常要做到晚上十点钟,五个小时,加起来九十块钱。 郑旭无法理解他对兼职的执着,站在奶茶店里看他麻利地穿上围裙开始工作,时不时抬起手腕看眼表,现在还不到五点,他爸最快也要五点才下班,等赶过来都得快六点了。 郑旭就像个活招牌一样杵在奶茶店里,路过的女生看到他就情不自禁地停下来,笑着讨论他几句,也有胆大的女生走进店里,借口买奶茶实则是接近他。 毕竟是郑丰集团的继承人,长得又帅,身材又好,万一被他看上了呢?就算不能嫁进豪门,起码谈恋爱期间好处不会少到哪里去,小姑娘心中总有一个豪门梦。 可惜郑旭根本没看她们一眼,反而让奶茶店爆了单,把许栩忙得不行。 没过多久,郑旭收到了他爸发来的信息,问他们下课没有,许栩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回消息。 他爸估计是下班了正在往这里赶来,郑旭如实回答道:“我和许栩下课了,现在在奶茶店,定位我发您,您直接过来接吧。当然,您要是开超过两百万的车就别来了,惹眼。” “奶茶店?”郑远修看到这个地址眉头一皱,许栩喜欢喝街边那种十几块二十几块钱一杯的廉价奶茶?那可不是什么健康的东西。 他直接启动奥迪,往郑旭发的那个地址开去。 许栩在奶茶店摇了多久的奶茶,郑旭就守了多久,守到他们俩都登上校园论坛热搜了。 【八卦】惊,我又看到郑少和那个漂亮的小学弟在一起了。 “郑少已经在小学弟兼职的奶茶店站了一个小时了,守女朋友都没有这样守的吧?” “他们俩真的不是一对吗?感觉经常走在一起,还住一块,我们女生的友谊都没有这么黏糊。” “别说我还挺磕他们的,富少x勤工俭学小可怜,还有身份差身高差体型差,感觉郑少一只手就能把小学弟抱着走。” “芜湖,我看到小学弟摇了杯奶茶给郑少,还是草莓味的!” “堂堂少爷也会喝十几块钱的奶茶?” “心上人摇的肯定不一样啦!” “最新消息!郑少他爸来了,亲自把他们俩接走了,难道郑少已经将小学弟介绍给家人,正式在一起了?” “不得不说,郑总虽然已经三十几快四十了,但还是好帅啊,有钱的老男人真会保养!” 正在喝草莓味奶茶的郑旭突然打了几个喷嚏,看来是奶茶店的香味太劣质了,他得想办法劝许栩走。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辆漆黑的奥迪停在路边,看了眼车牌号,是他的爸的没错,而许栩还在专注摇奶茶,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爸来了。 也不知道他爸看到许栩在摇奶茶,遭殃的到底是他还是许栩。 因为奶茶店门口人有点多,郑远修怕引起骚动,坐在车里没下去,而是给郑旭发了消息,让他把许栩带过来。 即使他人没有现身,开的也是家里最便宜的一辆车,但还是有人认出这辆奥迪落地价不低于八十万,能开这个价位的车的,基本都非富即贵了,路人学生都很好奇是谁的车。 郑旭收到他爸的信息,赶紧走到洛淼跟前,小声提醒:“栩栩,我爸来接我们了,快跟我走吧,不然我爸生气了。” 听到郑旭说郑远修来接他们的时候,许栩有点心虚,因为郑远修之前就跟他说过把兼职推了,但他没听。 这个兼职也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是一个学姐知道他缺钱,就让了一天出来给他,虽然钱少,但做一晚上也够一周的花销了,能赚一点是一点,妈妈还急着用钱治病呢。 许栩有些纠结要不要放弃兼职跟郑远修走,毕竟他中午的时候还吃了郑远修的饭,让郑远修没吃饭就回去了,他心中有愧。万一他再不听话,郑远修讨厌他了怎么办? 他想起中午时在浴室发生的事情,郑叔叔从他身后搂着他,怀抱温暖又安全,他们俩做了男生间最亲密的事情,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许栩并不反感,还有些迷恋。 许栩咬了咬唇,很为难的样子。 郑远修等了很久都不见郑旭带许栩过来,要不是校园内禁止鸣笛,他都要按喇叭催促了,最后他只能降尊纡贵地从车里出来,靠在车上看着奶茶店里的两个小孩。 他一出现,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郑远修身上还穿着下午开会时的西装三件套,因为太拘束,路上他解掉了领带,西装扣子和衬衫最上面的两个纽扣,西装外套向两边敞开,里面的灰色马甲勾勒出他粗壮的腰线,领口下面的皮肤散发着男性魅力,身材又高大,往车上一靠,简直就是个人形的荷尔蒙。 之前用来固定头发的发胶经过半天已经失去了作用,他的刘海有几缕散落在额上,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不少,顶多三十岁的样子,保养得当的脸英俊不凡,仿佛3D游戏里的立绘成精。 女生们纷纷捂嘴惊叹:“天啊好帅。” “这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在校园见过他,新来的老师吗?” “这你都不认识,郑丰集团的老总啊,大名鼎鼎的郑少的父亲,郑远修!” 女生们闻言纷纷看了奶茶店里的郑旭一眼,看到郑旭同样高大的身材,不禁咂舌。 “郑少他爸这么年轻这么帅吗?我还以为会是个老头。他几岁生的郑少啊?” “有钱人会保养是这样的。” 郑旭眼看着外面的人越来越多,都是来围观他爸的,他可太清楚他爸的魅力了,要再不走,明天论坛头条就是他爸! 他连忙抓住许栩的手往外跑,完全不顾店长的死活。 郑远修见他们出来了,打开后座的门让他们上去。 郑旭赶紧把欲言又止的许栩塞进去,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郑远修又为他们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 许栩眼神幽怨地看着越来越远的奶茶店:“我的兼职……” 郑远修认真地在前头开车没说话,放学时间校园里学生多,他必须全神贯注。 等车子开出大学范围,郑远修在人少的路边停车,下车,打开郑旭那侧的车门,将郑旭从车厢里拉了出去。 郑旭 突然被拉出车外,满头的问号,然后就看他爸施施然地坐到他刚才的位置上,淡淡地命令他:“你去前面开车。” 郑旭:“……”好家伙,敢情前面只是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的,真正的司机居然是自己! 许栩回过头,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变成了郑远修,而郑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前面开车了,有些诧异道:“哥哥会开车?”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郑旭也就只比他大几个月吧,郑旭都会开车了,而他连方向盘都没摸过呢。 大学校园里有驾校,很多学生都利用放学时间去学车,可惜他既没钱也没时间去学,只有羡慕的份,会开车真的很酷诶! 郑远修将他抱到腿上,亲着他的耳朵说:“他高中毕业那个暑假让他学的。栩栩想学的话,我可以让人教你,等你学会了给你也买辆跑车,你想要法拉利还是兰博基尼?” 郑旭在前面啧了一声,他爸这才谈了几天啊,就要送几百万的跑车了,想当初他想买辆跑车,求爷爷告奶奶了多久他爸才同意买,真偏心! 许栩根本听不懂这些牌子,但他知道跑车很贵,学车也不便宜,于是他摇头:“我不要。” 郑远修又亲了他一口,感觉像上瘾一样根本停不下来,一边亲一边问:“为什么不要?” 许栩不安地揪着手指头,低着头小声道:“我要兼职。” 说到兼职,郑远修就想起他刚才在狭小的奶茶店柜台后面摇奶茶的样子,蹙眉道:“以后不准去做兼职了,你要是缺钱就给郑旭补课,让他给你钱。” 许栩想拒绝,郑远修却将手指头竖在他唇上,“栩栩乖,听话,多出来的时间陪我。” 许栩从小到大没怎么被人哄过,郑远修温柔一点跟他说乖,他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还在心里权衡可以减掉哪些兼职,把时间腾出来多陪陪郑远修。 他还挺喜欢和郑远修在一起的感觉,就好像有了爸爸,有了依靠一样。 回到家中,刚坐下,张叔就拿了个全新的手机盒过来,正是最新款的进口手机,国内还没有上市,市值一万多。 郑远修坐在沙发上,怀里圈着许栩不让他乱跑,当着他的面拆了手机盒,将里面的手机拿出来。 郑旭看到新手机眼都直了:“爸!我的呢!” 郑远修头也不抬:“自己想办法找渠道买。” 郑旭哼了一声:“果然有了后爸就会有后爸。” 郑远修拿起洛淼的手机,把电话卡拔出来放进新手机里递给许栩,说:“以后就用这个手机,它内存大,可以装更多学习软件,方便你学习。” 许栩看到这么贵的手机,本来是不想收的,可是郑远修跟他说方便学习,他就心动了。 他的手机配置不好,多装几个软件就爆内存了,用起来还特别卡,刷题都要浪费很多时间,有了新手机应该会好一点吧? 不过他也不能白要,他拿着新手机,诚惶诚恐地问郑远修:“这会不会太贵了?我、我可能短时间内还不起。” 郑远修亲了他一口:“给你你就拿着,叔叔不要你的钱,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学习。” 许栩的良心还是很不安。 20.chapter20 郑远修晚上还有文件要处理,就让郑旭带许栩玩。 许栩还记得自己要给郑旭补课,拉着郑旭温习了一遍今天老师教的知识点。 郑旭没想到自己都回家了还要学习,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一边学一边腹诽他爸不干人事,自己谈恋爱还要拖上他。 学到一半,郑旭实在受不了了,拿起他爸给许栩买的新手机,试图转移许栩的注意力。 “你刚换手机,应该还不知道新手机怎么操作吧,要不要哥哥教你怎么用?” 许栩拿到新手机后还没用过,手机上都是默认安装的APP,郑旭问他:“你要不要设置指纹或者人脸解锁?我帮你把常用的APP下载一下吧,或是你想下什么APP我帮你下。” 总之不用学习就行,他郑大少可没那么好学。 说到这个,许栩转过头来对他说:“帮我下一个学英语单词的APP吧,我想随时记单词。” 许栩是小地方出来的,英语起步晚,他的英语成绩一直拖后腿,去年考四级的时候也是低分飞过,他还想冲一冲六级。 郑旭很有义气,“行,我帮你下载。对了你微信QQ之类的还没登录吧,我也帮你登录一下。” 搞到最后,许栩也没心思学习了,和他凑在一起研究新手机怎么玩。 在许栩的要求下,郑旭点进了他们学校的公众号,在这里可以看学校的最新通知,还能找到校园兼职。 郑旭不小心点进了学校论坛,在顶置的公告下面看到了一条飘红的标题,后面跟着一个大写的hot,很显然这是一个很热门的帖子,但标题却写着自己的外号。 他惊讶:“啥,我咋还上学校论坛了呢,我最近挺低调的啊。” 郑旭好奇点进去看,结果开屏雷击,前面几层楼居然有人在磕他和许栩的CP。 “这让我爸看到了,我爸不得醋意大发连夜把我打包送去非洲挖矿啊?” 许栩不明就里,凑过来问:“你在看什么?” 郑旭哪里敢让许栩接触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赶紧往下拉,结果发现这个帖子后面还歪楼了,从讨论他和许栩的CP变成yy他爸。 他就说这个帖子怎么会飘红,原来是他爸的功劳!就知道他爸出现在校园会引起轰动吧! 更可怕是楼里还有不少人戏称想给他当后妈的,还把他爸夸得天花乱坠。 啧,这些女生,yy他爸还不如yy他呢,他爸老了啊! 哦不对,也不能这样说,他爸还没到四十呢,男人四十一枝花。 许栩看了一些内容,发现大家都在夸郑远修,情不自禁道:“原来郑叔叔这么厉害啊!” 郑旭见他这么惊讶,好像第一天认识他爸一样。但想到许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和专注兼职一百年,也许还真不知道他爸和他家是做啥的。 他揉了揉许栩柔软的头发,笑着对一脸惊奇的许栩说:“对,这么厉害的我爸现在是属于你的,有没有一种走在路上被金子砸到了的感觉?” 许栩现在已经能听出来郑旭在调侃自己和郑远修的关系了,他脸微微一红,不太自然道:“郑叔叔才不是我的。” 说曹操到曹操到,郑远修出现在郑旭的房门口,敲了敲门对许栩说:“栩栩,该下楼睡觉了。” 许栩一听,马上拿起手机和课本,乖乖地跟着郑远修下楼睡觉了。 他昨天在这里住了一晚上,对这栋房子也有些熟了,就轻车熟路地往他昨晚住的房间走,刚要推门进去,他就被郑远修从身后打捞抱起,转向了另一道门。 许栩不解地看着郑远修:“郑叔叔?” 郑远修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将他抱了进去,“今晚和我睡这边。” 这是郑远修今天在学校的宿舍时做出的决定,他确定肯定以及一定自己就是喜欢许栩,这种喜欢并非像对以前那些人一样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而是想将许栩全盘占有,纳入自己领域的喜欢。 所以他毫不犹豫将许栩带进了自己的私人空间,他的主卧,这还是他第一次带人进去,平时做卫生的保姆和郑旭不算。 这座宅子是他毕业回国后买的,只有他和郑旭两个人住,连他前妻,郑旭的生母都没来过。许栩是第一个进他主卧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从今天开始,许栩就要成为这个主卧的另一个主人了。 当然这些许栩都不知道,他也不知道郑远修将他带进自己的卧室意味着什么。他懵懵懂懂地被抱进去,趴在郑远修的肩膀上好奇地打量着卧室的布局。 跟郑旭的儿童房不同,郑远修的卧室走的是现代冷硬风,色调也多以深色冷色为主,看着有些严肃压抑,许栩并不喜欢这种风格,甚至感到有些不安,双手紧紧抓着郑远修厚实的肩膀。 他不知道郑远修为什么要给他换个卧室住,明明他昨晚睡郑旭以前的房间就很好呀,他喜欢明亮温馨的房间。 但他是客人,只能听从主人的安排。 郑远修将他放到卧室内那张黑色大床上,这张床比昨晚他睡那张还要大,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床可以做这么大,面积都快赶上他家租的房间的一间卧室了。 许栩不安地挪动了一下,床上垫了几层被褥,坐起来非常软,就像坐在云端一样,飘忽得有点不切实际。 卧室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品,看起来空荡荡的,也没有开大灯,光线昏黄暧昧,让许栩内心的不安达到了极致,他只能追随着郑远修的身影,要看着郑远修才安心。 郑远修走进了衣帽间,过一会儿拿了两身睡袍出来,见他呆呆傻傻地坐在床边看着自己,不禁觉得好笑,走过去随手将睡袍丢到床上,弯腰跟他说:“我带你去沐浴。” 说着就要解开许栩身上衬衫的扣子。 许栩下午去上课的时候换了件米黄色的衬衫,也是上次郑旭给他买的,衬得他的又白又嫩,像块豆腐一样。郑远修解开他领口的扣子,精致小巧的锁骨就露了出来,雪白的皮肤被室内的灯光染上一层暖色,散发着温热的体温,就像块暖玉一样。 郑远修的眸色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许栩以前在宿舍住的时候没少被郑旭脱衣服,但郑旭不会像郑远修这样慢条斯理的,好像不是在脱衣服,而是在享用一道大餐,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特别是郑远修看着他的眼神,灼热得好像要把他燎着了。 他有些惶恐地抓住郑远修放在他扣子上的手,“郑、郑叔叔。” 郑远修凑近亲了一口他的唇,浅尝辄止那种,应道:“嗯,怎么了?” 许栩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失去了做反应的能力,郑远修觉得他呆得可爱,干脆张嘴咬住他的嘴唇,哄得他跟自己接吻。 一吻毕,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许栩热得脸都红了, 郑远修身上也冒了层薄汗。 他快速把许栩身上的衣服解下,一把打横抱进浴室。 主卧的浴室很大,还有一个可以容纳两个成年人的浴缸,郑远修放满了热水,招呼许栩进去。 许栩看着光着身体站在浴缸旁对他招手的郑远修,有些不敢靠近,甚至不敢多看一眼,两只眼睛只能到处乱瞟,假装自己没听到郑远修和他说话。 郑远修笑了一声,走过来问他:“这样站着不冷吗?” 许栩头顶的光全全被郑远修挡住了,只落下一片阴影,他瑟缩了一下,看着有些可怜。 郑远修将他搂进怀里安抚:“乖,只是带你洗澡,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中午洗澡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许栩有些不信任地看了他一眼,小声确认:“真的吗?” 郑远修嗯了一声,将他抱进了浴缸,还真只是给他洗澡而已。 许栩长这么大第一次泡澡,热水漫过他的胸口,让他有种回到母体的感觉,安全又温暖,渐渐地他就放松了下来。 郑远修坐在他身后,用沐浴露给他擦洗身体,多余的泡泡浮在水面上,就像在洗泡泡浴,许栩惊奇地捧起一坨泡泡,用力一吹,泡泡就飞得到处都是。 他开心地扭过头对郑远修说:“原来广告里拍的都是真的!” 郑远修抬起手把他鼻尖上沾着泡沫给擦去,饶有兴致地问他:“好玩吗?” 许栩现在已经不怕他了,转过身去抱住他说:“好玩!” 他的亲近自然又纯粹,没有带一丝勾引和刻意的讨好,而是发自真心的。 郑远修忍不住支起身体凑近他,在他眼皮上印下一吻。 许栩在他靠近的瞬间,就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的睫毛扑闪着扫过郑远修的嘴唇,像羽毛拂过,麻麻的。 原本应该是温情脉脉的场景,却被许栩一句天真无邪地话给打破了。 他惊讶道:“郑叔叔,浴缸下面有东西在动!”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抓,郑远修先一步抓住他的手,哑声道:“别乱碰。” 现在还没到时候。 好不容易洗完澡,郑远修把人擦干抱回卧室。 一起泡过澡后,许栩就没有先前那么害羞拘谨了,他坐在床沿,开心地晃着脚丫子,任由郑远修给他吹头发。 郑远修把两人的头发吹干后,就把他塞进了被窝里。 他探出个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没有穿裤子。” 郑远修也躺了上来,跟他说:“裸睡更健康。” 许栩见他也没穿衣服,便信以为真,抓着被子深吸一口气。床上全是郑远修身上的气味,却又不是很浓烈,很好闻很安心,被面还是蚕丝的,贴在皮肤上又滑又凉,十分舒服。 郑远修侧过身将他揽入怀中,在他耳边说道:“明天早上你没课,你陪我去趟医院。” 许栩仰起头来,关心问道:“郑叔叔您生病了吗?” 郑远修拍拍他的背:“不是,只是去做检查。” 许栩这才放下心来,乖巧点头:“好的郑叔叔,我去医院可有心得了,到时候我帮您跑腿。” 郑远修想到他资料上写母亲患病,想必他说的有经验,就是陪母亲去医院练出来的吧。 他拍着许栩的背,心情有些沉重,但许栩却不觉得有什么,很快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21.chapter21 因为要去医院做检查,第二天早上郑远修没让管家准备他们的早餐,至于郑旭,还在睡懒觉,就不管他了。 等郑旭终于起床,家里只剩他一个人了,他揉着鸡窝头问张叔:“我爸和栩栩还没起吗?” 张叔:“先生和许少爷已经去医院了。” 郑旭瞪大眼睛:“这么早,他们去医院做什么,是不是我爸昨晚又——” 又把许栩给弄伤了? 他连忙拿出手机给许栩发微信关心一番。 “栩栩你没事吧,怎么要去医院,是不是我爸又欺负你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许栩还在去A大医院的路上,他坐在副驾驶座,郑远修在旁边开车。 他回复道:“没有呀,我陪郑叔叔去做体检。” 郑旭纳闷了,他爸一年做两次体检,上半年才做了体检没多久,怎么又要去? 很快就到了医院,今天是工作日,人依旧很多,但郑远修提前预约了挂号,直接就带许栩去体检科了。 许栩也是进了体检科才知道郑远修也给他挂了号,郑远修跟他说来都来了,顺便给他也检查一下,看看他是不是营养不良。 然后就是缴费,排队,抽血,还有尿检。 其实郑远修完全可以带许栩去张华那个私立医院做这些,但他觉得许栩也许更加信任公立医院,加上许栩也是A大的学生,就选择了来A大的附属医院做检查,这样许栩也能放心一些。 许栩果然如他昨晚说的那样,一进医院就开启忙碌的小蜜蜂模式,拿着单子到处找窗口。 虽然他不是A大医学科的学生,平时也很少来附属医院这边,但他想着自己好歹也是A大的学生,应该比郑远修熟一些,他来跑腿比较合适。 而且郑远修那么高大的个子,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也不方便,他个子小,哪里都能钻进去。 他排上了抽血的号,但抽血的人有点多,他就先去护士站拿了一次性杯子,带上护士给的尿管去找郑远修先做验尿。 郑远修没来过公立医院,很多流程他都不熟,还好有许栩在,看到许栩这么熟练地跑流程,他既欣慰又心疼。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放在许栩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他和许栩进了卫生间,许栩将杯子给他,让他先进单间里,郑远修却说:“一起吧。” 许栩以为他不会弄,便跟着进去了,两人挤在狭小的卫生间里,面对面就能碰上。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可当郑远修拉下拉链的时候,许栩还是有些难为情,但他还是坚持帮郑远修拿杯子,就是不敢睁眼看。 人怎么能长成这样呢? 杯子很快就满了,郑远修想自己来倒,但许栩想到他那么讲究,怕弄脏了他,没让他来。 郑远修就站在一旁看着,许栩丝毫不嫌弃他的东西脏,这让他的心有所触动。 接了郑远修的,就轮到他自己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郑远修说:“郑叔叔,您背对一下,这样我出不来。” 郑远修却从背后搂住他,一手接过他的杯子,一手扶着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吹起了口哨。 许栩被他搂在怀里,又急又羞,害臊得快要燃起来了,慌乱中有几滴洒在了郑远修养尊处优的手上,他都快哭了。 “把、把您的手弄脏了……” 郑远修把杯子放到一边,不紧不慢地用纸巾给他擦了擦,哄他道:“没关系,也不是第一次了,栩栩也不脏。”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许栩脸上的红晕还没消掉,好在他们戴了口罩,没人发现。 很快就轮到他们俩抽血了,郑远修先抽,轮到许栩的时候,他胳膊放上去都在抖。 他最怕被针扎了,所以没什么事他都不想抽血。 郑远修原本站在他旁边拿着棉签摁出血点,见他害怕,就走过去用一条胳膊把他脸摁进怀里不让他看。 即使如此,针扎进血管的瞬间,许栩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郑远修安抚地摸着他的头发:“不痛不痛,一会就好了。” 许栩要检查的项目比郑远修多几个,抽了好几管血,他本来就贫血,加上没吃早餐又在医院奔波这么久,抽完血起来他只觉得眼前一黑,郑远修赶紧把他搂到一旁休息。 郑远修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早知道应该叫助理过来帮忙的。 许栩坐了一会儿就缓过来了,还反过来关心他:“郑叔叔您饿不饿呀,我带您去食堂吃早饭?” 郑远修摸了摸他发凉的脸,“走吧。” 这个点食堂倒是意外的人少,许栩问郑远修想吃什么后,就端着餐盘去排队了,全程没让郑远修做一点事。 这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照顾人,妈妈生病住院那段时间,或者是去医院透析的时候,都是他照顾妈妈。 郑远修坐在食堂的餐桌前,整个人跟这个食堂格格不入,但他也不介意,很有耐心地忍受着周围的环境,乖乖地等许栩打饭过来。 许栩买了几个肉包子,鸡蛋和瘦肉粥,将郑远修那份放到他面前,又帮他剥鸡蛋。 郑远修拿起一个包子,却不是自己吃,而是喂到许栩嘴边。 “先吃一口,别饿坏了。” 许栩张了张嘴,想说让他先吃的,结果一张嘴郑远修就把包子塞进来了,他只能咬一口。 郑远修问他:“好吃吗?” 许栩点头,口齿不清道:“好吃的,郑叔叔您也快吃吧。” 郑远修见他把鸡蛋剥好了,就说:“栩栩喂我吧。” 许栩也没想太多,直接把鸡蛋放到他嘴边,郑远修咬了一口,又将手里的包子喂到许栩嘴边。许栩终于反应过来他们这样在公共食堂里相互喂食有多奇怪了,红着脸接过包子说:“我自己吃。” 郑远修不再逗他,将粥推到他面前,也给他剥了个鸡蛋:“你多吃点。” 而他只喝了大半碗粥,吃了个鸡蛋就停下了。 许栩看着他放在桌上的手,袖子滑落一截,露出价格不菲的表,跟涂着绿漆的廉价桌子格格不入,后知后觉地问道:“郑叔叔,是不是早餐不合您口味?” 郑远修笑着说:“没有的事,只是需要控制饮食,毕竟我已经这个年纪了,得保养得好一点才配得上栩栩。” 许栩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角的笑纹并不明显,反而给他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就嘟哝道:“郑叔叔一点都不老,比我妈妈年轻多了。” 郑远修 见他拿自己跟他妈妈比较,有些哭笑不得。 结果没多久就出来了,郑远修体检一切正常,也没有传染病的潜在风险,倒是许栩的血液检验报告不是蓝的就是红的,糟糕得一塌糊涂。 郑远修牵着许栩往楼上营养科走,“去问问医生怎么调养,你营养不良太严重了,等过段时间再带你去张华那个医院让医生给你好好调理。” 营养科的医生看了许栩的检验报告也是直摇头。 “孩子严重贫血,缺铁缺锌缺钙缺蛋白质缺维生素,做家长的对孩子这么不上心吗?” 医生大概是把郑远修当成了许栩的父亲,对着他一顿数落,郑远修也老实地受着,问医生该怎么改善。 医生开了一些蛋白质粉和维生素片,矿物质口服液和益生菌,零零总总的,结账的时候花了好小两千。 缴费的时候许栩看到账单的数字都吓坏了,这些药居然花了这么多钱。看郑远修毫不犹豫地刷卡,许栩心疼极了,抱着他的手说:“不用买这么多的呀,好浪费钱,我平时多吃饭就好了。” 郑远修拿了药,严肃地对他说:“光吃饭是不行的,得额外吃药补充。” 许栩看到袋子里瓶瓶罐罐的药就害怕:“可是、可是我不喜欢吃药。” 郑远修捏了捏他的后颈,“乖,听话。” 他们回到家中已经是中午。 郑旭一个人在家不放心许栩,就一直坐在客厅里打游戏等他回来。 看到他爸拎着一袋子东西带着许栩进来,郑旭眼睛一亮,赶紧走过去扒拉袋子:“爸,您给我带好吃的了?” 郑远修随手把袋子交给他,说:“这些都是栩栩的营养品,你平时记得叮嘱他按时吃药。” 郑旭先是一阵失望,又关心许栩:“医生怎么说?” 郑远修捏了捏栩栩细瘦的手指:“医生说他严重营养不良。” 然后他喊来张叔:“你去招个嘴严一点的营养师来家里,以后按照营养师的要求给栩栩做饭。” 张叔点头:“好的先生。” 许栩见郑远修这么兴师动众,内心十分不安,他抓着郑远修的手,急得都快哭了:“太浪费钱了郑叔叔,我、我不住这里了,我要回学校住。” 郑远修将他抱起往楼上走,不容置喙道:“不准,以后你就住这里,我要把你养好来。” 许栩抓着他的衣服,“可是、可是我没有钱。” 郑远修推开卧室的门,将他抱进去放到沙发上坐好,俯身看着,认真道:“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在许栩震惊的目光中,郑远修拿出自己的体检报告单,单膝跪在他面前和他平视,很郑重地对他说:“这是我的体检报告,虽然我离过婚,也有过几个伴,但我很健康,也没有传染病,我也跟你保证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有别人,之后每个季度我都会体检一次,把体检报告交给你过目。 “下面是我个人介绍,目前我单身,正常离异,育有一子,已成年,没有感情纠纷,也没有经济纠纷。我经济自由,婚姻自由,没有负债,年纪虽大,但财力雄厚,可以供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也都可以照顾你。如果我不幸走在你前面,我会让我的子孙继续照顾你。栩栩,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22.chapter22 许栩被郑远修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吓了一跳,这么严肃,就好像求婚一样,让他不知所措。 他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大学生,还没有出社会,不知道社会险恶,也没有正式谈过恋爱,还不知道爱情的美好,让他就这样踏进不是婚姻胜似婚姻的关系里,还是跟一个各方面都远胜于他的成熟男人,他实在茫然惶恐。 许栩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不敢和郑远修对视,更不敢轻易接受郑远修这求婚一般的承诺。 但郑远修并不给他逃避问题的机会,他起身步步紧逼,将许栩逼得退无可退,整个后背都贴在沙发上,深邃的眼睛望着他,像危险的漩涡,能把人吸进去。 他伸手抚摸许栩微凉的脸颊,补充道:“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我会选择净身出户,将资产都留给你。” 许栩被吓得直摇头,郑远修的财富有多少,他根本不敢想,更不敢要。 郑远修却不放过他,凑到他面前,迷恋中又带着点病态地看着他,“你不能拒绝,栩栩,我说过,你是我的。” 他们靠得太近了,许栩本能地感到害怕,他想推开郑远修,但郑远修的身体就像一堵坚实的墙,他根本推不动。 他着急道:“郑叔叔——” 郑远修趁虚而入,将他摁在沙发上亲吻,一边亲一边在他耳边诱哄:“乖,答应我。” 如果许栩一直不点头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多疯狂的事情来,他现在已经有些失控了。 许栩艰难地躲避着郑远修急切的吻,之前他和郑远修接过几次吻,但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害怕,他想让郑远修冷静下来,哭着点头:“我答应,我答应。” 郑远修终于停了下来,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吁了一口气,然后将他搂进怀里,两人换了个位置,让他坐在了上面。 看到许栩眼角有泪,郑远修怜惜地帮他抹去,沙哑地问:“是不是吓到你了?” 许栩一边哭一边点头:“郑叔叔您刚才好像变了个人。” 郑远修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抚道:“抱歉,吓到你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许栩这人心大,一哄就好,但也容易忘事,见郑远修已经恢复正常,他就把郑远修之前跟他说过的话,他答应的事情忘在了脑后,也不去纠结了。 在家吃过午饭后,郑远修盯着许栩把医生开的营养品都吃了,药片还好,那些味道奇奇怪怪的口服液他是真的不想喝,喝一口就把脸皱成一团,说什么都不愿意喝第二口了。 郑远修拿着吸管哄他喝,他拼命摇头,郑远修便当着郑旭的面跟他说:“你不愿意自己喝,那我不介意嘴对嘴喂你。” 一旁玩手机的郑旭听到这话后心里全是卧槽,只有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桥段里才会有的台词居然会从他爸口中说出来,果然灵感来源于生活啊。 许栩眼看着他就要把吸管放进自己嘴里,怕他真的用嘴喂自己,赶紧凑过去主动咬住吸管,委屈巴巴地把剩下的药喝了。 郑远修帮他顺了顺背,说:“真乖,上去睡个午觉,下午我送你去学校。” 下午依旧是郑旭开车去学校,他觉得自己离成为他爸和许栩的专属司机已经不远了。 特别是他在前面兢兢业业地开车,他爸在后面搂着许栩,目中无人地和许栩搂搂抱抱,让他一个单身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更别提到了学校之后,他手里还提着许栩下午要吃的营养品,真好,18岁就当上了司机和保姆,少走三十年弯路。 郑远修去到公司,处理完早上积攒的工作后,喊来私人助理。 “去帮我联系一个靠谱的信托机构,让他们明天派人来公司一趟。” 助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联系信托机构,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郑远修又给郑旭转了二十万。 郑旭在课上偷偷摸摸玩手机,突然来了条短信,看到他爸那熟悉的转账记录后,他激动得倒吸一口凉气,还把书给打翻了,在课堂上弄出很大动静。 这可是二十万诶!他爸居然这么大方!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要知道他爸管他零花钱管得严,每个月都是有额度的,最多的时候也就十五万,想花钱买点什么还要写书面申请,还得有正规理由,像这样无缘无故给二十万零花的好事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的行为引起了老师的不满,当场被点名回答问题,他刚才没有认真听课,自然一问三不知,挨了老师一顿批评。 但想到他爸给他转的二十万,他又释然了,厚着脸皮坐下后,他赶紧打开微信找到他爸。 郑旭:“谢谢老爸,我就知道您还是爱我的!” 郑远修:“别自作多情,这是给栩栩的,他不愿意收钱,这些钱你拿着给他花,别委屈了他,要是让我知道你敢中饱私囊,我不介意送你去非洲的分公司历练。” 郑旭原本上扬的嘴角在看到他爸这条消息后瞬间撇下去了。 好嘛,他就说他爸怎么可能良心发现给他涨零花钱,原来不是给他的而是给许栩的,他和许栩到底谁才是他爸的亲儿子嘛! 不过嘛,有了这二十万,他就不用从自己的小金库掏钱给许栩了,带许栩出去玩或者吃饭买衣服也不用花自己的钱了,每个月能省不少钱呢。而且许栩也不怎么花钱,花不完的他可以留着自己花,要是他爸问起,他就理直气壮说那是他照顾许栩的劳务费。 郑旭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上课时间就点了一家很贵的外卖,等下课外卖就送到了,他拉着许栩去取。 许栩还想着他的兼职,郑旭哪里还敢让他去做兼职,赶紧使用美食诱惑,让许栩乖乖留下,还跟许栩说:“以后你不用做兼职了,你的兼职就是给我补课,还有两个月就期末了,你也不想我又挂科被我爸骂吧?” 他给的理由很正当,许栩也就没有拒绝了,而且出去打零工一小时就赚二十块钱,给郑旭补课一小时两百起,自己还能复习一遍,他缺钱,自然是什么最赚钱就做什么。 至于为什么之前郑远修给他两百五一个小时让他给郑旭补课他不要,而郑旭给他补课费他就开开心心地接受了,可能是因为他习惯了收郑旭的钱,也可能是因为舍不得让郑远修破费吧。 要是郑 旭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肯定气急败坏地指着他说他就是护着郑远修。 许栩一边蹭着郑旭很贵的外卖,一边推掉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兼职,辞职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都轻松了很多,终于不用时时刻刻紧绷着了。 他甚至还在心里盘算起来,一周给郑旭补四天的课,一天两个小时,那就是一千六,一个月大概就能有六千多,加上周末接一些比较贵的兼职,赚的钱就足够覆盖妈妈每个月的治疗费用了,甚至还能给妈妈改善一下生活条件,他在学校也不用紧巴巴地过日子了。 许栩越想越开心,越想越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于是他打开微信,又给妈妈转了两千块钱。 许妈妈自从生病后,只能在家做点手工维持生计,每个月赚个两千左右,勉强维持生计,收到许栩的转账时,她正在家里串珠。 看到儿子又给她转了钱,她赶紧拿起手机发消息问:“乖仔,怎么又给妈妈转钱,前几天不是才转了一次吗?你这样钱够不够花哦?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学习,光顾着打工去了?妈跟你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可千万别因小失大。” 许栩回复道:“妈妈别担心,这些都是我给同学补课赚的钱,不耽误我学习。” 许妈妈比许栩多吃了二十几年的盐,心想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同学,愿意花这么多钱请许栩补课,儿子别是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吧? 她对此持怀疑的态度:“哪个同学那么好嘛,给你这么多钱。” 许栩:“是我的室友,他家里很有钱,但他学习不太好,为了应付家里,就让我帮他补课。” 许妈妈还是不太放心,半信半疑道:“那你小心点,不要被人骗了。” 许栩:“嗯嗯,我会注意的,妈妈放心吧,您照顾好自己,别舍不得花钱买吃的,补充营养才能对抗疾病呀。” 他自己都舍不得花钱买吃的,把自己养成营养不良,反过来却关心妈妈的营养问题。 在他和妈妈打字聊天的时候,郑旭眼尖地看见他爸的车,连忙收拾没吃完的东西往垃圾桶里一丢,拉着许栩上车。 郑远修的出现又在校园论坛引起了热议。 “郑丰集团是不是要倒闭了,不然郑远修这几天怎么每天都有空来接儿子放学回家?” “估计是年纪到了,懂得回归家庭了吧。” “笑死,神他妈年纪到了,三十几岁正是打拼的年纪。” 又像昨天那样,郑远修把车开出校园后就下车换郑旭去开车,他坐进后座,将许栩拉到身边的时候,在许栩嘴边闻到了一股甜腻的味道。 他直接质问前面的郑旭:“刚给栩栩吃了什么?” 郑旭心想他爸是属狗的吗,怎么许栩吃点什么东西他都能闻出来? 他心虚地解释道:“一家网红甜品,我没让他吃多少,他就吃了两个蛋挞。” 郑远修伸出舌头在许栩口腔里尝了一下,里面还残留着一股甜味,不满道:“下次不准吃这么甜的东西,小心蛀牙。” 许栩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缩在郑远修怀里不敢说话。 23.chapter23 因为许栩被查出营养严重不良,郑远修便给他定了死规矩,每天晚上睡觉前必须喝一杯牛奶。 牛奶杯放在郑远修卧室的床头柜上,乳白色的可爱杯子和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是郑远修让管家放在那里的,而他本人还在书房办公。 时间到了晚上十点,郑远修的跨洋会议到了尾声,他拿起手机给许栩发了微信。 “该下楼睡觉了,睡我房间,先把放在床头的牛奶喝了,我等会就回去给你洗澡。” 许栩在三楼给郑旭补课,原本是在学习的,但上了一个半小时的课后,郑旭就不干了,说要教许栩打游戏。 为此他还多转了两百块钱给许栩,名其名曰陪玩费。 许栩一开始不知道陪玩是什么,郑旭就跟他说:“陪玩也是兼职的一种,可赚钱了,我们学校好多游戏打得好的人在网上接陪玩,老板点名要他们陪打游戏,一个小时八十块钱起步,打得越好时薪越高,老板高兴了还会给几百块乃至上千块的小费,比你在奶茶店摇奶茶强多了。” 听说打游戏能赚钱,许栩就心动了,听郑旭的话在手机里下载了游戏。 郑旭有固定队友,今晚还刚好缺一个,就把许栩给带上了,跟队友说带个新人朋友玩。 他平时出手大方,没少给队友们买皮肤,队友们也给他这个面子,就当帮他带妹了,四带一他们还是有把握赢的。 游戏开始后,郑旭一边操作一边教许栩怎么玩,许栩不说话,学得很认真,毕竟学会了是能赚钱的。 由于许栩不开麦,队友们就只能听到郑旭很有耐心地教人的声音,跟平日里打游戏输了就到处喷火的郑少完全就是两个人。 队友们啧啧称奇:“郑少今晚这么温柔,不会是在带女朋友吧?” 郑旭笑骂道:“滚,别瞎说,就一小朋友。” 正好这时许栩的武器没子弹了,他找不到在哪里加子弹,就凑过去问了郑旭一声:“哥哥,在哪里加子弹呀?” 他遇到不会的东西时,就会嘴甜叫人,这也是妈妈教他的。他说话的时候离郑旭有点近,声音被收进郑旭的麦里,其他几个队友听到了,纷纷卧槽。 “还真是小朋友啊!” “郑少你去哪里拐的弟弟?” “弟弟声音真萌,长得肯定也很可爱吧,嘿嘿。来弟弟,再叫一声哥哥听听。” 郑旭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对他那几个队友说:“呸呸呸,一边去,不准调戏我弟!我罩着的!” 郑旭一边说着一边拿过许栩的手机帮他操作,结果手机上方跳出来一条微信,是他爸发的,让许栩下楼喝牛奶准备睡觉,还说要帮许栩洗澡。 他小声地卧槽一下,他爸是把许栩当三岁小孩养吗?还要帮许栩洗澡,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八岁之后他爸就再没帮他洗过澡了吧?许栩这都十八岁了! 不过这也许是他爸和许栩之间的情.趣,他像是撞破了人家小两口的秘密一样,不好意思地把手机还给了许栩,还不忘了强行退出游戏,免得被他爸查岗,发现他在带许栩打游戏。 他的三个队友突然看到许栩的头像黑了,在麦里惊讶道:“卧槽,郑少,弟弟呢?” 郑旭煞有介事地说道:“家长喊他洗澡睡觉了,我们四个人打吧。” 队友们:“还真是小朋友啊?” 许栩也看到了郑远修发给他的微信,乖乖地下楼回到郑远修的卧室,果然在床头柜上看到了牛奶,他坐在床边,手里捧着牛奶杯乖乖地把奶给喝了。 郑远修开完会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许栩抱着空掉的牛奶杯坐在床边的样子,简直乖得不像话了。 刚才在会议上的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瞬间化作一腔柔情,郑远修一边解开西装衬衫扣子一边走到许栩面前,将他怀里的牛奶杯拿走。 许栩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他,嘴边还挂着奶渍,郑远修把西装脱了,只穿着衬衫,弯腰将许栩抱进了浴室。 许栩搂着他的脖子问:“我们要洗澡了吗?” 郑远修低低地嗯了一声,将他抱进淋浴间里,两人挤在里面冲澡。 许栩站在磨砂玻璃前,任由郑远修给他擦沐浴露,他看着外面的大浴缸,有些向往:“我们今晚不泡澡了吗?” 郑远修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等洗干净再进去泡。” 听说还能泡澡,许栩就期待起来,“太好了,我喜欢玩水!” 郑远修终于把两人都洗干净了,推开玻璃门将光溜溜的许栩抱出去,放进浴缸里。 许栩一泡进热水里就像条鱼儿一样,欢快地玩起水来,丝毫没有注意到郑远修从柜子里拿了支什么东西出来。 郑远修坐进浴缸,将他挪了个位置,背对着自己,许栩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还跪着趴在浴缸沿上好奇地研究旁边的瓶瓶罐罐。 都是英文,他有些看不懂。 突然,他回过头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郑远修:“郑叔叔您在给我上药吗?可是在水里药膏会融化掉哦。” 他的表情是那样天真无邪,看得郑远修青筋暴起,哑着声音对他说:“栩栩乖,转过去。” 许栩听话地转过身,期间感觉被什么弹了一下,还挺疼的,他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抓,结果郑远修突然欺身上前,一手将他双手握住,另一只手拧着他的下巴,低下头来和他接吻。 这个吻又凶又急,许栩根本招架不住,只能无力地张着嘴巴予取予.夺。 舌尖被咬了一下,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许栩瞪大了眼睛,他眼睁睁地看着上方的郑远修,呜咽出声,在水里扑腾起来。 郑远修一边亲他一边温声哄道:“乖,别怕。” 许栩害怕极了,仿佛回到酒店那一晚,眼泪水哗啦啦掉,又被郑远修全数抹掉。 不知过了多久,许栩终于没力气扑腾了,浴室的水声也渐渐消失,他整个人趴在郑远修怀里,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温水静静地浸泡着他们的身体,又随着两人呼吸的起伏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郑远修动了动身体,把许栩往上抱一些,省得他整个溺进洗澡水里。 浴室的水汽里夹带着一股奇特的味道,郑远修抱着许栩,有一下没一下地将热水泼在他背上。 许栩有些不开心,趴在他怀里烦躁地把头转来转去,像小狗拱人。 郑远修此时心情却很好,温柔地拍着他的背问: “还难受吗?” 许栩用力点头,眼睛鼻子红通通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脸边,看起来可怜极了。 郑远修怜爱地亲了他一口,将头埋在他颈边,闻着他身上的气味。 许栩身上已经混入了他的气味,没有以前那么纯粹了,但并不难闻,反而让郑远修深深着迷,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他们又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直到许栩扛不住,脑袋在他怀里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他这才将人从浴缸抱起,用自己的浴袍裹住抱回床上。 许栩刚被塞进被窝里,就主动往被窝深处钻去,找了个他认为最安全最舒适的位置就趴着不动了,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郑远修却还没有睡意,他还有事没完成。他拿起笔记本靠在床头而坐,双手轻轻敲击键盘,修修改改地在文档上拟文件。 床很大,许栩原本自己趴在床的另一边,离郑远修很远,睡到一半可能觉得不安稳,又无意识地转过身朝郑远修挪过去,直到一只手抓住郑远修的衣摆,才安心入睡。 但这样他就离郑远修的笔记本太近了,郑远修敲键盘的声音让他睡得很不安宁,加上身体的不适,他像小孩子一样夜闹起来。 他先是把头往被子里钻,不停地拱着郑远修的身体,拱了一会儿觉得脑袋疼,又抱着头在被窝里哭,眼泪把郑远修身上的真丝睡衣都洇湿了。 郑远修没办法,只能加快速度把剩下几行字打完,赶紧把笔记本关了放到一边去,将哭闹的许栩从被窝捞出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脑袋搁肩窝里,一只手不停地轻拍他的背,就像当年哄不肯睡觉的郑旭一样。 许栩感受到他安稳可靠的怀抱,又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男香,终于平静下来,趴在他怀里睡了。 经这么一闹,郑远修也困了,直接搂着他入睡。 郑远修原本还担心许栩第二天起床会不会发烧,一早他就起来给许栩量体温,可喜的是许栩并没有发烧,只是有些疲倦,到起床的点了还在睡。 估计是昨晚累坏了,郑远修决定让他多睡几分钟,拧了毛巾给他擦了脸,又涂了药,换好衣服,这才将人叫醒去刷牙。 许栩睡了一觉都快把昨晚的事忘了,进浴室洗漱的时候,看到浴缸他就想起来了,红着脸不敢和郑远修对视,郑远修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给他挤牙膏刷牙。 下楼吃早餐的时候,郑远修见他下楼梯的姿势有点不正常,就直接用抱的把他抱下去。 郑旭听到楼梯上的动静,一抬头就看到许栩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爸身上,脸上神情恹恹的,看着像是没睡醒,吃早饭的时候都要人喂才懂得吃。 郑旭看得直摇头,他爸真是作孽哦。 吃过早饭,许栩又被郑远修哄着吃了一堆营养品才允许出门上学,开车的依旧是郑旭。 许栩坐在车后座昏昏欲睡,郑远修搂着他,怕车内空调开低了冷着他,时不时就用手摸摸他的脸感受上面的温度。 许栩被精心滋养几天后,皮肤越来越光滑了。郑远修一边感受着一边在心里想这都是他的功劳,他要把许栩养成温室里的玫瑰,再也不用经历风吹日晒,不管什么风雨他都能为许栩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