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小金龙幼崽》 1. 上学 小海村是西南深山里一个奇怪的村子,整个村子只住着七个村民,四男三女。 既没有佝偻着背皮肤粗糙在村口闲谈的老头老太,也没有从村头巡逻到村尾的农村经典款大黄,只有六个容颜绝佳的男男女女和一个整天在泥坑里打滚的小崽子。 村口的小洋房没有人住,一楼是无人看管的超市门面和两间常年封闭的仓库,二楼打通了整层,从楼梯上来就是一间六个座位环绕着一张大圆桌的会议室。 天花板上挂着璀璨的宝石灯,照着下方几名各个长得异常优越的村民,仿佛不是什么深山里常年靠政府资助的贫穷村,而是电视上觥筹交错的豪门会客场。 “我说,”坐在靠近二楼窗子边的女人桑嫦弹了弹手上的翠绿色美甲:“那边不都说了是误会吗,咱们村的财政项目被不知情的好心人挖出来当慈善资助了,把钱退回去就好了,到底在开什么会。” 主位上的女人穿着一身青瓷旗袍,手撑在桌子上:“但是那个好心人给了个上学的名额哎!我去网上搜了一下,还是个很有名的叫什么,克宾顿贵族学院。据说上课内容特别丰富,什么打球画画唱歌弹琴骑马游泳之类的……” 坐在她左边的温雅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在座的六位似乎已经过了上学的年纪吧,你要装嫩去钓单纯善良的高中生吗?” 柳俞,也就是旗袍女一下子坐直:“不是我!” “我是想把小笼包送去上学。” 桌尾趴在桌子上假盹的男人却洮闻言抬起头:“上学?上学好啊,三岁正是上学的年纪!什么时候开学?能不能提前住校!” “你们带孩子带疯了?”燕镶眯眼,锋利的眼神透过镜片扫视周围几个一听是送小笼包去上学就按捺不住激动的人:“那个名额是高中学校,小笼包今年才三岁。” “你也说了是带孩子带疯的。” “……” “没事,世界意识不是欠了小崽子爹妈人情嘛,只要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都会不自觉优待他。” “燕哥,再不给小崽子送去上学我真得改头换面去上学了,我是真疯了。” 叽叽喳喳的吐槽声在会议室响起。 “我的蛇蜕啊!哥你知不知道这小崽子一天问我八百遍什么时候蜕皮,他说他装泥巴的袋子不够用了就等我的皮掉了。”柳俞说着说着快哭出来:“咱们在村子里面隐居,也没人会带孩子,孩子爹妈又没了,你真的觉得就凭我们几个单身了几千年的老东西能把孩子带好吗。” 桑嫦美甲也不玩了,偷偷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外边:“这孩子现在还在外面泥坑里面晒太阳,再不给他找个地方搞点事情打发时间他真要以为自己是条泥鳅了。” 燕镶也有点头疼。 他们这一行人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 也不能全算人,有人有妖。 一群大能当时在一个秘境为了夺宝打的异常激烈,结果把空间打崩了,一个开裂就给几人送来这里。 磕磕碰碰好不容易避开世界意识稳定下来没几天,小世界遭遇诡异复苏,此方天道一下子给这群大能扫描出来了。 中间波折不提,最后反正是跟世界意识,也就是天道达成了交易,他们协助小世界的气运种族人类解决诡异,世界意识接纳他们移民。 诡异解决完的时候,一行人中还有一人一妖牺牲了,牺牲就牺牲吧,毕竟他们穿越前也不是什么和谐友善的关系。 谁曾想这两个家伙偷摸恋爱了,恋爱也就算了,还留下了颗蛋。 这下好了,本来人死道消的因果直接给孩子继承了。 还没出生的小崽子直接无痛被全世界欠了一笔人情。 剩下来的六个人和妖,与并肩作战了一段日子的联邦政府达成协议后,隐居在深山里开始孵蛋养崽。 一孵就是百年,三年前这小东西才破壳出来。 政府那边考虑到社会稳定,不打算公开这些非人类的特殊情况,将提供给他们日常的资源资金包装成资助深山贫困村的福利项目,还叠加了层层目录防止被人看出来。 如今几百年过去,早先诡异的战争被一代代掩盖,除了联邦长老院,皇室继承人,议会长,以及军部的每一代元帅知情,其余人都只以为是一个偏远地区的贫困村慈善项目。 然而就有这么一个大聪明,联邦池家,抓着技术革新的东风异军突起的新贵,祖上也没什么传承下来的只言片语,盯上来了。 家主池瑎想着赚到钱可以搞点慈善响应政策养养名声,又不放心社会上名录不通的私人基金会,于是让人拿大数据跑了一边政府近二十年的资助情况,发现有这么个叫小海村的村子被资助了二十年还没脱贫。 那一定很困难了。 既然钱不能脱贫,那一定是村民教育资源落后,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于是池瑎又砸钱在克宾顿贵族学院砸了个校董位置,砸出来一份资助生名额,和资金一起丢村子里面来了。 联邦那边专门负责对接小海村这群非人类大能的部门都没来得及找理由拦住,只能先询问抽签抽出来的村长柳俞的意见,看他们是想借着机会出去放风还是让他们找借口回绝池家。 柳俞本来是想拒绝的。 可是她对这个一看就能完美霸占孩子一整天时间顺便学习一些乱七八糟的技能消耗精力的学校心动了。 父亲是人,母亲是龙,小崽子一个人龙混血的娃娃,从龙蛋生出来的人类婴儿,跟几人在村子里面生活,没有玩伴,只能折磨他们这群欠了因果的大人。 换个角度思考,小崽子没有同龄人一起玩,只能看着他们这群几千岁的老东西也是很可怜的啊。 孔仪可怜巴巴地求着还在犹豫的燕镶:“在座的六个人有五个都同意送小笼包去上学,还有一个在等理由,请问你要什么台阶才愿意答应。” 支临有点犹豫:“高中生,应该也不算小崽子的同龄人吧……” 反驳型人格燕镶:“三岁和十几岁能差多少。” 对他们这些几千岁的老怪物来说,确实都是个零头。 加上世界意识欠小崽子父母的人情,只要还在这个世界生活的人,无论过得好不好,只要呼吸的还是这里的空气都连带着欠小崽子人情。 所以几乎只要是本地原住民都会天然对小龙崽存在一份好感,其实是不用太担心孩子的安全问题的。 只是好歹亲手养了三年,一说要给崽子送到离村子那么远的地方上学,多少有些不舍,所以才半天没办法说服自己。 一群大能讨论了半天,竟然没一个意识到一个字都不认识的小崽子去上高中,最大的问题不是安全不是社交,是学问进度跟不上啊! 联邦专属对接的工作人员欲哭无泪地拿着小笼包的资料,努力想辩解几句,被一手小书包一手崽子的却洮连搡带赶的推出村口:“什么学前不学前的,读书不就是老师拿本书教孩子怎么读然后把不懂的讲一下什么意思背完就懂了嘛,我以前可是上过私塾的人,还想哄我?” “啪”的一声,却洮关上车门,对着车内乖乖抱着小书包坐着的小笼包发自内心地露出笑来:“小笼包啊,咱们村只有你没有读过书,是小文盲哦,所以乖乖跟着这个叔叔去外面上学,多学知识知道不!” 小 笼包握着小拳头,一脸认真地点头:“宝宝知豆!宝宝去,当文盲!” 却洮:“你就是文盲!当什么文盲!” 小笼包脸蛋严肃地能立地当兵:“宝宝,文盲!记住啦!” 却洮拍拍额头,想也知道跟这种年纪的小崽子说不清,真要争起来他就输了。 “反正上学是免费的,你就去能学多少学多少知道吗,你燕叔不是给你塞了本书,能把里面的字认完就不算白读嗷。” 小笼包挺起胸膛拍拍:“宝宝知豆辣!” 却洮还想再叮嘱两句,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你就好好上学,过段时间叔叔姨姨去城里看你。” 小笼包眼睛发亮:“宝宝等泥们!” 却洮:“哎,好,你再去学学发音,讲话讲清楚点。” 没聊几句,看小崽子其实也一脸期待的样子,却洮带着点不舍地放开掰着车窗的手:“跟叔叔说再见。” 小笼包高兴地笑出两个小酒窝:“叔叔债见~” 看着远去的车尾气,却洮在原地愣了一会,才自言自语:“唉,还真是债,小没良心的。” 工作人员这边在给小笼包办入学手续填资料的时候,克宾顿贵族学院的论坛已经炸开锅了。 【谁知道池家资助的那个名额有什么说法吗?】 [资助?是听说池瑎那家伙搞起慈善了,结果是资助人来克宾顿上学了?] [不是吧,都要资助才能上学了哪个穷地方的贫民也真敢攀啊] [刚路过教务处,是真的,据说是深山老林里面的贫困村,二十多年了还没脱贫,送孩子出来见世面说是] [一股穷酸味的土包子。] [惊天大内幕!资助生不跟着新一届的特招生一起入学,走转校生手续插班进二年级的S班] [?] [?] [S班,真敢想啊] [那可是二年级的S班哎,克宾顿的F4都在二年级吧我记得] [要饭可不就得找最有钱有势的要] [我听这边工作人员说是家长要求进最好的班,反正都是送孩子出来见世面的] [?] [?] [不是,他们还选上了?!] [越穷的地方人越神我说] [有没有S班的,出来讲两句] [……有什么好讲的,真当我们都是什么心善的大好人吗] [话放在这了,他敢来我就赶走,让这穷地方的人知道不是什么高枝都能攀的] [真是还没入学就给全校下马威来的] [以为F4是那种会对穷小子刮目相看你真特别然后感天动地地来一段他逃他追的刻骨铭心的爱情吗] [楼上也没少看啊哈哈哈哈哈] [打发时间罢了,真有人信了敢这样搞我就当真人短剧看] [那有什么一定,不是说越穷的地方人越神吗] [那他就能知道为什么克宾顿的F4是F4了] [……] 克宾顿贵族学院的论坛分了表里两层,表层是只要入学就能凭学号登录的正常论坛,不少资助生也能使用,里层则是世家们口口相传靠邀请码才能进的贵族专区,充斥了大量对资助生不满和各类捉弄人的计划贴。 这边资助生要插班进S班的消息刚上来,一堆计划好要欺负人的计划贴就浮出来招人看热闹了,拥有资格在这里发言的贵族学生们也早早习惯论坛这种风气。 但即将空降成为高中生的三岁小幼崽小笼包可不知道校园论坛里已经有一大堆坏蛋计划好要欺负他哩! 2. 进班 头一次上学的小笼包才知道上学竟然这么麻烦!要针对课表定做各种运动服厨师服游泳服,还有这个书那个书,因为小崽崽个子太小了,连校服都要额外定做,不能拿给特招生用的均码敷衍呢。 学校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也傻了眼。 资助名额说简单点就是萝卜坑。 池瑎砸钱砸了坑出来,指明要栽一个萝卜,于是学校把坑挖好了,围栏搭好了,就等萝卜进坑。 正常的入学流程都是系统一层层按照招生条件筛选,通过了才有资格进入备选库,然后发出招生信息,两边双选后再进入学校信息库。 但资助生就不一样了,入学信息什么的都大开筛选环节直接给提前输入了,就等池瑎那边给资助生信息放进去就录入成功。 池瑎也是个心大的,觉得资助上学这种事情被资助方应该自己会选好村里的适宜人,他们直接接收信息发给校方就好了。 谁知道被资助的村子根本就不是人啊。 别说筛选适宜人了,几个人围在一起两句话吐槽完脑门子一拍就给村里唯一一个没上过学的小崽子送来了。 于是被资助的村子没筛,池瑎没让人筛,校方跳过了筛选环节,政府这边知情但以为那些大能有自己的用意。 于是学历年龄全都不满足基本筛选条件的小笼包就这样空降录进了克宾顿。 来接人安排入学手续的工作人员傻了,但万一人家大佬有自己的用意呢,于是手续还是办了。 等校方能做主的人发现不对已经晚了,小崽子什么信息全录好了,已经正式成为一名共荣的二年级高中生! 班主任看着只有自己膝盖高的三头身小崽子高中生根本笑不出来。 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啊,转手了四波人愣是没一个发现不对,就给这么小的孩子送来上高中了。 想想自己班里那群少爷小姐们,班主任骆老师扶额苦笑,这么小的孩子他们就不至于特意去欺负了吧…… 毕竟是受过家里教育有点三观的人,谁会特意对一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崽崽散发恶意呢。 真有那种人校方也不敢收啊。 校内确实是有一些贵族对特招生看不起,泾渭分明的现象,但还没那么严重,顶多是学业压力大了拿特招生打发时间闹点矛盾,应该不会对一个幼崽也这样……吧? 骆老师牵着小笼包的手走向S班,小书包被班主任帮忙提着,两只萝卜腿努力跟上老师的步伐,小小一只走在侧边整个小身子被挡住都看不见了。 进了教室,整个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氛围,骆老师走上讲台,班里的学生还在往窗外门边看。 奇怪,资助生不是今天报道? 骆老师咳嗽一声,放下手里的小书包,脸上挤出点苦笑来:“这是我们班新来的插班生辰玉鎏同学,大家要好好相处呀。” 全班同学:? 哪里有插班生?新同学是透明人吗? 他们难道集体熬夜出幻觉了? “泥们嚎!窝系,小笼包嗷!窝来上学,当文盲哒!”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骆老师大腿旁传来,众人这才注意到刚才班主任手上提着的书包挡住了身后小幼崽的身影。 全班同学:? 等一下,这比出幻觉还恐怖吧! 一个金发金眸的小幼崽,穿着学校定制的缩小版校服,挺着圆鼓鼓的小肚子,手里拖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大书包,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仰头看向班级里的大巨人们做着自我介绍。 有点萌……不对,这不对吧! ……但是有点萌哎……不对不对,这不对吧。 完蛋,左右脑开始互搏了。 那还霸凌这小可爱,哦不是,资助生吗还…… 骆老师略过同学们震撼迷茫的眼神,咳嗽了两声,低头对着小笼包夹起嗓子:“小同学,你就坐在这里好不好呀?” 初具人形但未通人性的小幼崽无视了老师的座位指认,叮呤咣啷咚咚咚地拖着自己的大书包就往讲台下摇摇晃晃地跑,一路撞过各位哥哥姐姐的座位,看的人生怕他下一步就会摔倒,好几个同学手都伸出来随时准备扶小孩了。 好歹是顺利地跑到最后一排,小幼崽嘴巴长成大大的“O”形,小胖手点点最后一排这个金发的大哥哥,又指指自己: “哥哥!窝们,都系,小黄毛嗷!” 小笼包站在讲台上就看到啦!这个大哥哥的头上顶着跟自己一样的色儿,老显眼了。 金发少年正是S班的F1——里恩·格雷戈里,帝国格雷戈里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一头金发金眸是这个家族最鲜明的特征,在这个掌握了帝国军政商三方命脉的家族里,每一任家主都被称作无冕的狮子王。 里恩靠在墙上挑眉,一头耀眼的金发在阳光显得格外夺目,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幼崽,挑眉:“小黄毛?” 小笼包秒懂他的意思:“哥哥,泥,大黄毛!窝,小黄毛!” 里恩:“……” 班里有几个同学没憋住笑出几声。 不会看人眼色的小笼包也不管人同不同意,哐地给自己大书包扔到里恩旁边的座位底下,两只手毫无边界感地攀着少年的腿就往椅子上爬。 “宝宝要,坐在这里!宝宝喜欢泥!” 里恩:“……” 喂!谁稀罕你喜不喜欢啊,不是,这个年纪的小幼崽这么自来熟的吗? 脸上是不可思议的嫌弃表情,手上却下意识扶着这个小崽崽生怕他摔倒,还借力给人撑上了椅子。 坐在前面的同学也不演了,一个二个自以为隐蔽地回头看这边的情况。 骆老师对班上同学的情况习以为常,抹了把脸就打开PPT自顾自讲起课来。 桌子太高,小笼包坐在椅子上只能露出一小撮竖起来的呆毛,小脸蛋都被挡在桌子后面,瞧也瞧不见。 里恩低头瞅他,小笼包也是睁着一双萌萌的大眼睛抬头看他,脸上的小奶膘鼓起来,里恩都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戳上去了。 “咳咳,”里恩战术性咳嗽两声,感受着指尖绵软的触感:“你怎么不听课。” 小笼包:“宝宝不知豆噢,泥怎么听课哇!” 里恩:“你以前没上过学?我是说,幼儿园。” 小笼包摇头,脸上的肉肉跟着抖抖,看的里恩手又痒了:“哥哥,什么是,幼园园。” 里恩这才想起来这小东西是被资助来上学的,家里可能还真没条件让他上幼儿园。 说不定连家长也没读过书,不然怎么给一个小孩子送来上高中了。 里恩:“是幼儿园……算了,我跟一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孩子争什么。” “我是说,你来干嘛的。” 小笼包这才想起来自己自带了书,是燕镶叔叔让他带来上学的哇! 小东西呲溜一下滑下椅子,在刚丢到桌下的小书包里掏啊掏,掏出来一本小图册,往抽屉里一塞,又扒着旁边里恩的腿爬上了椅子。 “宝宝想起来了,燕叔叔让宝宝,来认字哒!” 里恩凑过去一看,小图册封面上是大大的《山海经》,翻看里面是一张张的奇珍异兽的图片配上几句介绍的文言文。 不是,这小东西还看起文言文来了?认字了吗就看这高深的玩意儿? 再眯眼凑过去一看,很好,是他也不认识的古文字。 本来还想故作高深地教导两句也当没发生了。 而正翻开图册的小笼包已经把旁边的黄毛哥哥忘记了,津津有味地看起图片来。 隔壁座位的F3牧骁岐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馋的抓耳挠腮。 不是,这么好玩的小东西怎么不来他这里坐! 认真看图的小崽崽侧脸的肉肉不自觉地嘟着,毕竟才三岁,小奶膘正是趁手的时候,从牧骁岐这个角度看简直是块大奶酪,好想戳一下看这小肉肉抖两下,最好再让他嘬两口嗯嗯。 下课铃一响,牧骁岐就从座位一跨跳到小笼包旁边地上蹲下来,勾着头去招小幼崽的注意:“哎,小笼包是吧,知不知道我是谁。” 小笼包闻言抬起小脑袋瓜看这个不请自来的大哥哥,一头红发张扬地直直照进圆溜溜的大眼睛里。 小笼包:“哥哥,泥系,小红吗?” 牧骁岐咧着个大牙直乐:“我不是小红帽,我叫牧骁岐,你喊一声我听听。” 小笼包:“莫,小七!” “哥哥,泥叫小七哇,宝宝叫,小笼包噢。” 牧骁岐直摆手,刚要纠正他的发音,里恩不动声色地伸手挡住小笼包的视线:“行了,你跟一个话都讲不清楚的小崽子争什么。” 然后偷摸捏了两下小崽崽的腮帮子,软嘟嘟的。 其他同学也没忍住凑过来,围着两人的桌子,像大巨人们从井口往下看,小笼包抬起头好奇地仰视这些哥哥姐姐们。 “喂,小笼包,你怎么来这里上学了?你家长怎么想的。” 小笼包鼓起脸蛋:“宝宝,来认字哒!村里只有,宝宝没读书,宝宝小文盲。” 班长柳丝丝逗他:“小文盲宝宝呀。” 小笼包抿嘴点头:“嗯!” 周围人都没忍住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这小崽崽就觉得面善,发自内心的带了点好感,觉得他可爱,忍不住让人想凑过来说两句话。 牧骁岐不死心地凑近:“把你的书给哥哥看看,哥哥教你认字。” 小笼包眨眨眼睛,掏出抽屉里的小图册随便翻开一页,牧骁岐凑近一瞧。 坏了,这么大点的小鼻嘎怎么还看古文字的文言文。 难怪里恩那家伙不动声色的。 牧骁岐战术性咳嗽两声:“哥哥看看哈……哎哟,上课了你说这事儿整的。” 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来,周围的同学们都散开来,牧骁岐一个起身跳回自己的座位,好险好险,赶紧掏出手机回忆了一下那页内容现场学。 其他同学也没闲着,一个个掏出手机换了个战场讨论去了。 里恩也拿出手机,先点开相机从上到下地拍了一张小崽崽看书脸嘟嘟俯视图,才慢条斯理地点开里层论坛。 【资助生就位了吗?有没有S班的来说句话。】 [唉,唉……] [说不清,你自己来看吧] [?] [怎么没有评价啊,图也没有吗?] [评价是池瑎疯了,什么人都能塞过来资助当插班生了] [?] [唉,拍不到啊,被挡住了] [?] [嘿嘿,小插班生好可爱哦] [?] [?] [这才一节课吧就已经叛变了吗?] [我真有点好奇是什么天仙了,至于吗] [唉,唉……] [说不清,你们自己来看吧] [?] [他给你们S班下蛊了吗这是,没一个恶评?] [恶评是池瑎疯了,真是做面子也有个面子的样吧,也不提前筛一下资助生情况就给人送来了。] [啊?什么情况啊] [可恶的小插班生,老师给他安排第一排坐我旁边竟然不坐!直接跑到最后一排F1那里去了。] [当事人来了,这么势利吗就直冲最有钱有势的人去了] [可不嘛,还骂F1是小黄毛] [?] [没被打?] [F1说了,他就改口叫人大黄毛。] [?] [我去,这么神?] [还管F3叫小红,F3让他换一个称呼,他现在叫人小七] [?] [恐怖如斯啊!] [没被打吗?] [没。] [这得好看成什么样啊F1F3全栽了?] [特别可爱嘿嘿] [嘿嘿] [?给你们全班下蛊了?] [嘿嘿] [唉,唉……] [说不清,你们自己来看吧] [……] 新的帖子开了又开,S班的人不语,只一味你们自己来看吧。 没办法,刚才只顾着看小崽子可爱凑热闹忘记拍照了。 不过瞒着全校在论坛里说些云里雾里的话也好好玩啊。 至于之前开的什么欺负人的帖子,早就删掉假装无事发生了。 3. 明星 这一节课的老师周横其实是个有点势利的老师,早就听说有个资助生要插班来S班,光听名字就觉得穷酸! 他好不容易托关系进了这全是少爷小姐们的班级当老师,一个运气好点被池家资助的穷学生,这么带着一身穷酸气就进了S班,想想就令人气愤。 想来S班的那群少爷小姐们也不会喜欢这种穷学生,说不定比他还嫌弃。 周横打定主意要在课上为难这个新来的资助生,让他知道S班可不是好呆的,识相的话就趁早打申请调出去,留在这里也是污染这个班的金钱味儿! “辰玉鎏同学,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周横对着班级名册看了两遍,确认插班生确实在S班,才刻意选了个很难的问题点名。 “辰玉鎏同学?” 叫了两声竟没人理睬他! 周横更加不满了:“辰玉鎏同学不在吗?” 他抬头扫了一圈班级,竟然真的没发现新面孔。 “辰玉鎏同学没有来报道吗?” 班上的同学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齐偷摸往教室最后面看去,果然,小崽崽还是只能露出一小撮呆毛,从讲台上根本看不见人影。 周横顺着班上同学的视线看向后排,什么也没看到。 里恩不耐烦了,同学们赶紧收回自己的视线,周横以为里恩是对新同学不耐烦,连忙咳嗽几声:“辰玉鎏同学不在班上啊……” “叫你呢。”里恩抬手拎着小笼包的校服后领:“老师,辰玉鎏同学在这里。” 周横:“???”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小团被提在空中的小崽崽,似乎被拎的不舒服了,随意地在空中蹬了两下小腿。 里恩只好给人放在椅子上站着,小崽子终于能从桌子上探出头来了,挠了挠小脸蛋,奇怪地回答: “宝宝,宝宝系小笼包哇!宝宝不叫,陈牛牛。” “哈哈哈哈哈哈……”班里的同学没忍住笑出来,尤其是这个牧骁岐笑的最开心。 里恩捏了捏眉心:“是,小笼包,老师叫错人了。” 周横不可置信地走到后排,惊疑地看着小崽崽:“你,你这么点大怎么来上高中了?” 小笼包瘪嘴:“村里,大家都认字哒!宝宝不认系,来读书,宝宝当文盲哒!” 周横也是从这乱七八糟的语言里听出来这小崽子是被不靠谱的家长送来的。 不靠谱成这样的真少见啊。 但看着这连自己名字都不认识的小东西,要为难他还真有点为难不下去了。 而且看班里这群少爷小姐,也不像是对插班生有恶意的样子,那他这种势利的老师也没必要去为难这种小鼻嘎啊。 他只是捧有钱人的面子,有钱人自己都不排斥人,他跳出来当反派干嘛。 周横咳嗽两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转身又回了讲台顺着刚才的内容继续讲课。 小笼包又从椅子上滑下来坐好:“宝宝好好学习。” 里恩低头看他两眼,这小东西竟然不哭不闹地坐了两节课,竟然还有这么乖巧的幼崽么。 视线里的小幼崽突然晃了两下,里恩下意识伸手一接,小崽子歪靠在他腿上,两眼一闭,打起小呼噜,竟直接睡着了。 里恩:“……” 反正也不听课,睡就睡吧。 小脸蛋挤压在里恩的手掌上,带着点软绵绵又滑嫩嫩的触感,里恩虚虚握了握手,指尖摸到小崽崽的脸,嗯……有点喜欢。 他就这样伸着手掌护着小东西睡觉别撞到抽屉边边撑了两节课。 小笼包醒来的时候,里恩的手都被压麻了。 小脸蛋上红红的印子里还掺着点里恩的手掌心纹路。 迷迷糊糊的小崽崽晃着脑袋四处看看:“怎么没有饭饭吃鸭。” 注意力一直放在这边的牧骁岐拆了个棒棒糖递过去:“叫声哥哥给你吃。” 小笼包乖乖叫他:“小七哥哥哇!” 牧骁岐嘿嘿笑了两下,趁机戳了戳小脸蛋才把棒棒糖塞他嘴里:“等会下课带你去吃哈,别哭别闹。” 嘴里有东西,注意力立马就转移了! 小笼包两眼发光,小奶音都兴奋起来:“小七哥哥,这个是,什么鸭,宝宝没吃过奥,嚎吃!” 牧骁岐哦哟了两声:“小可怜,糖都没吃过?等会下课带你去吃点好的。” 小笼包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看看又塞进去:“宝宝喜欢!” 但一下课,里恩就趁着牧骁岐没来得及一把给小笼包抱了起来:“走吧,带你去吃饭。” “喂喂,让我抱啊我先答应他的!”牧骁岐凑在旁边挤过去,没抢过,只能偷摸戳两下小崽崽的小奶膘泄愤。 从来没抱过孩子的里恩只是想在牧骁岐之前先带小笼包去吃饭,但一把给小东西抱起来才后知后觉地僵硬住。 软绵绵的小身子就这样顺势贴在他身上,小手臂搭上他的脖子,一低头还能闻到小崽崽身上甜甜的糖果香和奶味。 “你能吃饭吗?”里恩这才想起来:“你这个年纪是不是应该喝奶啊。” 小笼包拍拍小胸脯:“宝宝牙腻害,宝宝吃饭饭!” “行,”里恩适应了一下抱孩子的力度:“带你吃点好的去。” 两人带着孩子都出教室了,落后一步的F2明瑾瑜才慢悠悠地伸手从桌下提起小笼包的那个小书包,几步跟上去。 克宾顿的食堂有三层楼,一楼是给特招生吃的特价餐厅,大锅饭和廉价馒头去窗口上刷一下就能打到一大盘。 二楼是大厅点餐制,精致的桌椅落在各处,贵族学生们坐下扫码就能点餐,价格也极其美丽。 三楼则是像F4这些顶级家族的学生常去的包厢了。用的是纸质菜单与服务生,与一楼二楼隔开,颇有吃饭的仪式感。 里恩抱着人本来想直接进电梯上三楼,看小崽崽四处张望一脸好奇的样子,脚步一转转身去了扶梯。 小笼包窝在金发哥哥怀里,好奇地左看右看附近的学生路过看到F1里恩怀里的可爱小幼崽,一个二个都停下脚步震惊住了。 他们好像是在看宝宝! 小笼包看着周围路过他们就会停下来的学生们,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些哥哥姐姐都在看自己。 “泥们嚎!泥嚎!泥也嚎哇!”小崽崽像个小明星一样就开始自来熟地跟每一个对上视线的哥哥姐姐打起招呼来。 里恩:“……” 牧骁岐:“……” 路过的学生们:“……?” 走上扶梯,隔壁是买完饭准备打包换个场地吃饭的学生,看着活泼的小崽崽探出半个身子,小短腿还在里恩怀里,胖胳膊就伸出来打招呼了:“泥嚎哇~” 一只胖乎乎白净软绵的小手伸到你面前,你是上去跟人家拍手还是视而不见? 那饿死都得凑上去摸两下。 一个二个都没反应过来哪来的小崽崽,手就先控制不住地伸上去跟人击掌了,脸上也压抑不住地笑起来,看着小崽崽在扶梯上伸手跟人击掌打招呼,原来这就是大大方方的崽。 等扶梯下行只能看见里恩的背影了,才带点回味地摸出手机上论坛。 【里恩在食堂抱着的那个小东西是谁啊?:图片】 [前排大爆料,我刚路过听到几个S班的讨论,好像就是那个资助生] [?] [?] [这小鼻嘎是来上学的?] [不是吧,池瑎疯了?] [他好可爱哦:图片] [小崽崽,嘿嘿,小崽崽] [就是说,非得上这个S班不可吗?我们A班也全是真诚善良热情的哥哥姐姐们呀] [他还会跟人打招呼呢:图片] [他还会对人笑呢:图片]< /p>[他好像个发声小玩具,乖乖窝在F1怀里跟人打招呼] [克宾顿男明星啊,来食堂开见面会了] [嘿嘿,那我是姐姐粉] [嘿嘿,那我是哥哥粉] [嘿嘿,那我是爸爸粉] [嘿嘿,那我是,啊不对,不要电我] [?] [?] [还在吗还在吗急急急急急急啊今天不想走路让室友带的饭我错过了什么!!] [扶梯太短了已经上三楼了,估计跟F1他们去包厢吃了] [难怪上午S班那群人啥都不说] [这小鼻嘎在食堂给我们下蛊了吗,怎么一看见他的照片就忍不住笑啊] [什么小鼻嘎!这是克宾顿顶流男明星懂不懂:图片] [哎哟好萌宝宝姐姐亲亲] [谁知道这小崽子住哪啊,资助生住在我们这边还是特招生那边?] [不知道,来个学生会的查一下] [没看见F2跟在后面吗,谁敢查就被会长当违规开了] [这么小的宝宝怎么能一个人住宿舍呢嘿嘿我们宿舍大不建议养个崽] [不建议小宝宝常驻一个人的寝室建议流动制让我们一个宿舍带一天] [奇怪我记得我不喜欢小孩啊咋觉得这小东西这么萌] [好想捏小脸蛋好想摸小胖手] [池瑎看看你干的好事儿] [……] 已经抱着小笼包进了包厢的里恩暂时可没工夫看论坛里面身份大曝光的男明星。 食堂没有配备宝宝椅,三个人不敢让他自己坐,里恩和牧骁岐无声地对峙了几秒,最后小笼包被牧骁岐抱在腿上准备吃饭。 没办法,F3牧骁岐是联邦元帅的独子,背靠联邦军部,脾气火爆,见谁不爽就打谁,学院内有家世没家世的谁都要绕着他走。 里恩虽然不惧他的家世,但真要打起来还是打不过这种一身蛮力的傻子的。 明瑾瑜默不作声地把菜单图册展开放在小笼包面前:“不认识字可以看图片点菜。” 小笼包:“哇~宝宝要吃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什么都没吃过的小崽崽当然是看见什么都想吃。 虽然最后点菜也用不上他的选择,但是参与感是吃饭仪式中很重要的一环哩。 明瑾瑜早有预料这个年纪的小东西对这些菜和饭量没什么概念,轻划了几下,点了两道适合宝宝吃的蛋羹米糕,就挥手让服务生上菜去了。 包厢里有热水,明瑾瑜翻了翻小书包,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奶瓶和一小罐没有标签的奶粉。 等一下,什么叫没有标签的奶粉。 明瑾瑜向来波澜不惊的表情都没绷住,给奶粉罐子转来转去地看了几遍,包装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好像是什么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饼干罐子里面装了点不知名品牌的奶粉就让小崽崽带来上学了。 这家长是不是有点太心大了。 也不怕是什么劣质奶粉给孩子喝成弱智吗? 明瑾瑜皱眉打开罐子,奶粉的甜香扑面而来,仔细一闻好像不是什么很差的奶粉。 小笼包吸吸鼻子,立马闻出来是自己的蛋壳奶粉!撑着桌子就从牧骁岐的腿上站起来:“宝宝要喝奶!宝宝的奶奶!” “哎哟小祖宗,你也不怕摔了。”牧骁岐赶紧伸手扶住小萝卜腿,没忍住捏了捏膝盖窝窝:“让你小明哥哥给你泡哈哈哈哈哈” 明瑾瑜冷哼一声,拿着奶瓶去消毒。 “把这顿饭记池瑎账上月底把账单发给池家。”里恩漫不经心地转了转筷子:“把我们给他带孩子的保姆费算进去。” “我估计池瑎根本没看资助生信息,砸了钱就不管事了。”牧骁岐凑到小笼包旁边跟他玩贴贴脸:“这么早让他发现不好吧,万一给我们小笼包办退学了咋办。” 4. 住宿 明瑾瑜拿着泡好的奶瓶回来的时候,牧骁岐正半抱着小笼包拿着图册教小崽崽认字。 “这个字念蛋,鸡蛋鸭蛋的蛋。” “蛋蛋!” “这个字念肉,鸡肉鸭肉的肉。” “肉肉!” “这个字……哎你口水滴我手上来了!” “宝宝,嘿嘿。”小笼包学着牧骁岐的样子咧嘴傻笑,在这种尿都憋不住的年纪别指望孩子能憋住口水。 人小娃娃本来到点就饿,牧骁岐还一直拿精美的食物图册给宝宝看,这不是纯馋崽来的嘛! 里恩拿着餐巾纸在旁边冷笑,在牧骁岐满桌找纸的时候还特意收敛了自己的存在感。 看的明瑾瑜真想扶额,然后发现一手奶瓶一手奶粉罐罐的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池瑎这和抢孩子有什么区别,”牧骁岐还有点愤愤不平:“把别人家长养的好好的孩子送来上学自己也不看看,只抢不养!” 拿到好战友奶瓶的小笼包靠在牧骁岐的怀里,全神贯注地喝着自己的奶,视线紧紧盯着奶瓶,长长的睫毛半落,脸蛋上的小奶膘随着吮吸的动作也一动一动,看的人心软软,一个没注意就盯着小崽崽把奶喝完了。 “呀!”小笼包抬手拍拍自己的小肚肚,咂巴两下嘴,给喝空了的小奶瓶甩桌子上,一抬头发现屋子里三个大哥哥都在盯着自己看。 “宝宝,喝完辣!” 牧骁岐最捧场:“哎哟,宝宝真棒!” “没有辣!” 明瑾瑜疑惑:“你还要喝一瓶?” 小笼包着急地在牧骁岐怀里咕蛹:“没有辣!泥们!没有辣!” 里恩冷哼:“谁要喝你这个小东西的奶,我们等会有的是吃的。” 小笼包动了动耳朵,吃的? “宝宝吃!” “没你的份。” “宝宝吃大份。” 这不是说话说的很清楚吗,一聊到吃就生怕别人误会了。 最后还是让这个馋猫小宝宝吃上了。 一手勺子一手碗,吃的满嘴都是,蛋羹也被不熟练使用勺子的小笼包搅的稀碎。 里恩看不过去,又拿了只勺子凑过去喂他,小笼包奇怪地抬头看他,舔舔嘴角的蛋渣:“宝宝,勺子!” “你这勺子上全是蛋,我才不用。” 看的正抱着孩子的牧骁岐满脸惋惜,早说不抱孩子能玩喂饭游戏他就不争了!这个外国佬真心机啊。 一旁的明瑾瑜看似不争不抢,等吃完饭突然提着小书包站起身:“行了,饭吃完了就散了吧,我要带他去他的宿舍看看。” 里恩:“?” 牧骁岐:“?” 他这么小也要住宿吗? 小笼包眨眨眼睛,是没听过的词呢。 “走吧。”明瑾瑜推推眼镜,冷静地去牵他的手。 “宝宝不走了。”刚上到三楼就耍赖坐到阶梯上的小笼包气鼓鼓地抱着自己:“宝宝,不喜欢!” 明瑾瑜还替他提着小书包呢,低头看着这个小小一只缩在自己腿边的崽:“上去看一眼,要是不喜欢我给你换。” “换也,不走。”犟种小宝宝。 明瑾瑜也没想到学校系统竟然给小笼包随机安排了特招生的顶楼宿舍。 作为靠成绩被录取的特招生,虽然学费全免,但住宿条件跟自费上学的贵族学生还是不一样的,最直观的就是贵族学生那边的宿舍有电梯,特招生宿舍全靠腿力。 明明是AI却仍然很神的学校系统则是给这个阶梯有膝盖那么高的小不点安排了没有电梯的顶楼住。 那很锻炼身体了。 明瑾瑜叹了口气,弯腰给这个赖在自己腿边的小鼻嘎抱起来,继续冷漠脸:“仅此一次。” 一边上楼梯一边思考要不给小崽崽安排到贵族学生那边的宿舍吧,好歹不用自己爬楼。 真爬楼来的,人家一腿上两个台阶,他双手双脚并用才能爬一个。 进了宿舍,环顾一圈,四张上床下桌只有一个铺了床。 毕竟二年级的特招生已经安排好了,一年级的特招生又另有去处,卡在一二年级中间新入学的这个小资助生就只能单独划一间新的。 连床铺都是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顺手铺的。 小笼包挣扎了几下从明瑾瑜身上滑下去,小短腿哒哒哒地拖着小书包往柜子旁边走,踮着脚举着手连推带跳地才给自己的奶粉罐罐放上桌。 明瑾瑜皱眉观察宿舍环境,在看到小东西这么辛苦才只能放一个小奶粉罐罐的那一刻,脑子里面有根弦突然断了。 “算了,”他两三步走过去,拿起小奶粉罐罐往书包里面塞:“这个学校根本就没有你能住的宿舍,你这个小短腿。” 干嘛崽身攻击! 小笼包眼神攻击他。 “我等会叫人来给你搬行李。”明瑾瑜打开衣柜看了看提前做好已经摆放进去的幼崽定制校服:“其他东西我给你买新的,账单月底发给那个人贩子。” 咦?小笼包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少年抱起来出门了,仍然是没忘记带上自己破破烂烂的小书包。 行动力很强的明瑾瑜单手抱着崽去了学校超市。 说是超市,其实是一栋百货大楼。 学校每个月都会按照清单订购一批货物摆进大楼当当超市用,里面的员工也招收兼职赚生活费的特招生。 年底会清理多余的商品发放给学校员工们当福利,毕竟不能卖隔年商品给这些贵族子弟,因为真的会有人不满来找学校麻烦的。 自然学生会也有权在学校系统里打申请要求赠减校园超市的商品种类和数量。 明瑾瑜反正已经打算等会就去打申请下个月进一批儿童用品来了,资助生不也是学生?那专门给小崽崽进一批货物不是也很合理嘛。 但暂时买不到儿童用品的明瑾瑜只能给自己的私人助理发消息让人在校外买了送进来。 然后把账单攒了月底发给池瑎,他有预感以后这种破例的事情不会少的,自己不能又出力又出钱吧。 毕竟小孩子可是有着吞金兽之称的邪恶小鼻嘎。 等带着一屁股灰的小笼包回宿舍的时候,另外两个人好像各自都出了门。 里恩这个时间段一般会去私人健身室锻炼,牧骁岐不知道,也许找人打球去了。 贵族学生这边的宿舍虽说也是四人一间,但其实是四个私人卧室共一间客厅的四人间,每个卧室甚至有自己的阳台和卫生间,待遇条件可比免费住的特招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也是 明瑾瑜直接把小笼包领回自己宿舍的原因,在找到合适的地方给小东西住之前,就放在他这里待着,不会对另外三个室友有太大影响。 明瑾瑜上手给脏兮兮的小笼包扒的只剩个小裤衩,才提着人去浴室收拾。 幸好小崽子不怕水,让坐在浴缸里面乖乖泡着就不动,不然一想到要跟这么小的小不点打水仗就无力地想撒手不管了。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管。 给毛巾消毒的明瑾瑜突然愣住了。 先不说小笼包不是他资助来的,也跟自己没任何关系,他甚至只是学生会的会长而不是班级的班长。 为什么会这么理所应当地就接手了崽的安排啊! 明瑾瑜转头看向坐在浴缸里玩新买的橡胶小鸭子的崽:“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 ? 老天爷,崽怎么根本听不懂这个人类哥哥在说什么话。 “好想玩泥巴。”戳了两下小鸭子的小笼包深沉地谈了口气,用最朴素的语言说出了最可怕的话。 明瑾瑜脑门青筋直跳:“你敢把那种东西带进宿舍我就把你和泥巴一起丢出去。” 算了,都到这种地步了,干脆洗完再说。 因为新衣服还没送到,明瑾瑜只能拿毛巾给小笼包缠地像个毛毛虫一样塞进自己的被窝:“不要出来啊,万一着凉生病了还不是得我来照顾你。” 小笼包没回话,因为他一沾床就睡着了,没办法,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喜欢断断续续地睡觉。 刚当上奶爸的明瑾瑜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点就睡了的孩子晚上得有多精神。 趁着小崽子睡着了少年赶紧给自己也洗了个澡,刚吹完头发自己叫去给小笼包搬宿舍的人和买东西的助理也把东西送到了。 忙的根本停不下来的明瑾瑜又开始收拾衣柜摆放用品,顺便掏出小崽崽给换上一身经典款绿色小恐龙睡衣。 很萌。 看到睡的脸蛋红红的小崽崽窝在毛绒绒的睡衣里面的样子,一下子又觉得刚才忙活半天真值了。 大忙人明会长掏出手机给小恐龙拍了两张照,欣赏了一会这可恶的小萌物才转身去书桌上继续忙学生会的工作。 牧骁岐打完球回来的时候,明瑾瑜正准备出门:“你催我回来干嘛?” 明瑾瑜一边换鞋一边淡淡地扔下炸弹:“我给小笼包带回我们宿舍住了,我现在要出门一趟,你去看孩子。” 说完没管牧骁岐的反应就关门溜了。 牧骁岐:“?” 等一下,什么叫你把孩子领回宿舍住了?!特意一个电话给他喊回来是为了看孩子?! 牧骁岐想骂人都没找到发泄对象。 最后窝囊地轻手轻脚走进明瑾瑜的卧室,看到床上一坨绿色不知名物体。 哎哟这个小宝宝—— 手比脑子快地先掏出手机拍了个照。 牧骁岐摸着下巴欣赏了一会小恐龙诡异的睡姿,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有些难受,也不好意思去碰人家房间里的东西,尤其是床铺。 “睡这么香,应该不会醒吧。”牧骁岐决定赌一把,先去洗个澡再回来看娃。 没注意到就在他嘟囔着转身离开房门的一瞬间,睡的香喷喷的小恐龙睁开了迷瞪的眼。 封印解除了! 5. 动画 宝宝吃饭时间到! 无师自通健康饮食的小宝宝仅用一秒就做出了醒来应该先吃饭的决定。 这就是专属宝宝的少食多餐式的浪漫。 小笼包撅着小屁股就往床下爬,大恐龙尾巴一晃一晃的给他探路,两只小短腿悬空试探着晃了晃,小崽崽唰地松了手,一屁股墩坐在尾巴上,然后没事人一样爬起来就往客厅走。 宝宝的奶粉罐罐~ 竟然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宝宝不用爬上爬下就能够得到噢。 拿着小奶瓶转悠了一圈没找到水,小笼包深沉思考: 口水也是水。 嗯嗯,奶粉罐罐启开! 牧骁岐擦着头发打开门,就看见这个小恐龙两腿叉开抱着奶粉罐罐坐在地上一勺一勺地给自己喂奶粉糊的满嘴都是。 “你是什么时候醒的!”牧骁岐要尖叫了。 他只是冲个澡五分钟都没有吧,这个小布丁是怎么在五分钟内做到从跟自己一样高的床上爬下来跑到客厅开罐犒劳自己的?! 嘿嘿,小布丁。 啊不对不对,昏头了,小不点,小崽子。 牧骁岐把光脚的小崽提到沙发上:“别吃了啊,哥给你泡。” “不,不,宝宝不吃了,”小笼包摇摇小脑瓜:“宝宝喝水哇!” 这个笨蛋哥哥怎么一点没看出来宝宝嘴巴干干嘟。 行吧,牧骁岐挠挠头,给毛巾甩到肩膀上,转身去找小家伙的战损奶瓶。 孩子醒了,牧骁岐总不能丢下小崽子一个人在客厅玩,但又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带孩子干嘛,想了想又回房间拿了块平板出来: “我带你看动画片吧,你有没有喜欢看的。” 小笼包挠小脸蛋:“动画片?” 牧骁岐震撼:“动画片都没看过?你是哪座山旮旯里面出来的小乡巴佬。” 小笼包扬起笑脸冲牧骁岐笑,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宝宝,香!” 牧骁岐:“哎哟,我说你是乡巴佬,不是说你香。” 小笼包听不懂乡巴佬是什么,见牧骁岐不承认,着急地爬去拽他的裤腿:“宝宝香!” 牧骁岐被拽地蹲下来,看这个萌萌的绿色小崽毛绒绒一团在腿边闹腾,凑近他的肩窝狠狠吸了一口奶味:“行,确定是香的,香巴佬。” 小笼包被哄好了,咯吱和牧骁岐笑成一团,牧骁岐顺势往地上一倒,抱着小崽崽躺地上,双手一用力抱着这只小恐龙给他举起来:“还是只小奶龙呢。” 小笼包严肃点点小脑袋:“宝宝系小龙。” 牧骁岐盘坐起来,给小东西抱在腿间,顺手捏了下小脸蛋,才拿起平板点开视频软件。 “我看看哈,”他灵机一动:“给你看奶龙吧!” 牧骁岐熟练地搜索:“据说是很久以前的老片子了,也没几集传下来,也不知道以前的古人都在看什么东西。” 小笼包圆润的金瞳倒映出那只黄色的小胖墩跳舞的样子,也跟着扭了扭:“窝系奶龙~” “哈哈哈哈哈。”牧骁岐拿起小笼包身后的小恐龙尾巴晃了晃:“你这小东西咋这好玩~” 小笼包在他怀里鼓着小脸疑惑:“和宝宝长得不像哇。” 牧骁岐忍不住揉捏他的小奶膘:“是是是,你更可爱一点。” 两个人和谐融洽地看了几集奶龙,牧骁岐还有点意犹未尽,怎么一集才几分钟,这马上就看完了。 别说,这种小动画片也说不上来哪好看,但就是忍不住一下就给看了。 “哟——”咚的一声,宿舍门被一下子撞开,翘了一天课的F4菲尔丁·昆顿大摇大摆地推门进来: “我听说新来的资助生长得特别可爱啊,整个论坛都在夸他,明瑾瑜那个家伙甚至直接给小可爱带回宿舍住了什么天仙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 “——哪来的小孩啊?!” 菲尔丁风流浪荡的话在看到牧骁岐怀里一团奇形怪状的小东西那一刻戛然而止,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这,这不会就是……” 牧骁岐冷笑:“论坛上说的天仙。” 菲尔丁真要晕过去了。 昆顿家族是几代从商的大家族,商业帝国覆盖了联邦帝国两大政权,风流成性的家主唯一承认的继承人菲尔丁,像他那个处处留情的家主父亲一样风流多情,喜好美人。 今天没来上课就是翘课去了同城的另一家普通学校哄新交的小男友玩去了,回来的路上随意看了两眼论坛说起新来的资助生都说可爱,也没去翻照片,又刷到有帖子说看到明瑾瑜让人把资助生的行李搬回自己宿舍了。 点开宿舍群一看,明瑾瑜果然发了消息说资助生的宿舍没安排好,在找到新的合适的宿舍前先在他们宿舍呆一段时间,另外两个人都回了个1,也没个反对。 这个好奇心就上来了,菲尔丁赶紧回宿舍看热闹,准备认识一下这个手段了得的小可爱资助生。 然后发现确实是小可爱。 就是有点太小了。 牧骁岐还在冷笑:“明天我就回去给我爹的审讯仪带过来给你按住电一顿。” “哈哈。”菲尔丁尴尬地笑两声:“我去洗个澡。” 银发少年心虚地一溜烟跑回自己的房间,没几分钟又光着上身出来:“奇怪,是停水了吗?我房间的浴室不出水了。” 牧骁岐也不太清楚:“我刚洗是好的,你去我房间看看。” 小笼包靠坐在牧骁岐的怀里,小脑袋四处转了转,有种奇怪地味道漂浮在空气中,好像是什么东西刚经过宿舍停留了一会又离开了。 这两个大哥哥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的样子。 小笼包皱了皱小鼻子,很讨厌这个味道,摇晃着小脑袋要把萦绕在鼻尖的味道晃走,牧骁岐被他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上手捉住巴掌大的小脸一顿揉搓:“哥哥就跟别人说会儿话都要不高兴啊?这么喜欢哥哥哈哈哈哈哈哈。” 无知的笨蛋小七哥哥! 小笼包哼地一声拿后脑勺撞他,牧骁岐哎哟哎哟地抱着小家伙往后倒,两个人在地上乱滚着玩闹。 牧骁岐还有空想着得给宿舍这么大的客厅铺点地毯,不然地板太冰了小东西喜欢在地上玩容易着凉。 菲尔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划拉着平板在找还有什么看的,奶龙 传下来的集数太少了,牧骁岐打算回家找人问问还有没有修复好但没上传的珍藏版。 “要不看这个,”菲尔丁走过来点了点主页上的一个电视剧:“我爹最近在追这上面的小明星,我还没看是什么人。” “追?”小笼包睁大了眼睛:“他系坏人?” 牧骁岐瞪他,菲尔丁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口无遮拦惯了没来得及在小不点面前改口:“就是哥哥想认识一下这个人的意思。” 小笼包若有所思:“那肯定有,很多人想,追宝宝!” 牧骁岐:“……” 菲尔丁:“……” 嗯……嗯……倒也不能这么说吧…… 菲尔丁赶紧在牧骁岐的死亡视线下解释:“哎呀,你长大了才能用追,像你这么小的小宝宝只能说别人想和你交朋友。” 小宝宝叹气:“好吧,宝宝可真,受欢迎鸭。” 牧骁岐看他一脸认真地烦恼的样子,被逗的直乐呵,故意学他说话:“对对对,我们宝宝可真受欢迎鸭~” 菲尔丁从房间找了个便携式投影出来:“在这里投影看吧,我们三个围着平板太小了。” 投影放到墙上时,小笼包震惊地张大嘴巴表达:“哇~” 菲尔丁真觉得这小东西真有意思。 可能是以前没看过电视剧视频这些东西,哪怕看不懂也很认真地盯着屏幕,小脸蛋随着剧情里面背景音乐的紧迫感也不自觉地鼓起来,从侧边看简直是一颗小汤圆。 这么萌,亲一下! 牧骁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食指弯曲拿指节轻刮他的小奶膘,一弹一弹的像个小布丁。 小笼包还在很认真地学习墙上的人类的行为,因为宝宝是个很热爱学习的崽噢。 狗血电视剧正播放着炮灰招呼小弟给男女主找麻烦的剧情,小笼包短手指着上面的黄毛演员:“叫大哥!” 菲尔丁没看懂他什么意思,嗯嗯两句:“是啊,他是大哥,其他人是他的小弟。” 小笼包收回小手指,点头:“哒哥!” 两人都没意识到这种脑回路没定型的小不点能自己乱学到什么奇怪的知识。 直到刚上完私教课的里恩回来,激动的小笼包爬起来哒哒哒地就冲向金发少年大喊:“哒哥哇!!!” 里恩:“……?” 牧骁岐:“……” 菲尔丁:“……” 小笼包以前很少跟人交流,所以这么大了说话也一直说不太清,绕着里恩的腿不停地喊他:“哒哥哇~” “哒哥哇~” 里恩敏锐地感觉到旁边两人似乎有点心虚的样子:“你们俩教的?” 菲尔丁视线乱飘不回话,牧骁岐左看右看最后指着墙上的投影:“他教的。” 屏幕上的黄毛炮灰正耻高气扬地对着男女主放狠话,旁边的小弟谄媚地附和叫着大哥。 里恩:“……”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低头看着脚边小恐龙高兴地好像新学了什么很有用的知识一样绕着他转圈,不带歇地嘀咕着“哒哥~哒哥~”。 明瑾瑜怎么敢放心让这两个家伙带孩子的。 6. 弟弟 一路走到宿舍的里恩觉得身上的汗黏糊的难受,打算先去洗个澡再来跟小不点交流一下称呼问题。 刚进去又像菲尔丁刚才一样出来:“停水了?我房间浴室怎么没水。” 菲尔丁:“我刚回来也没,去的阿岐那洗的。” 知道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什么都问不出来,里恩掏出手机给明瑾瑜发消息问情况。 【明瑾瑜:是,今天晚上很多宿舍的热水都出问题了,分布挺随机的,学生会现在在统计情况,你去我那洗吧。】 里恩拿了换洗衣服又出门,牧骁岐和菲尔丁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对着投影上的脑残剧情争论起来,小笼包绿色的小小一坨坐在地上仰头看两个人吵架,一看就在学坏! 刚脱完衣服,一阵挠门声响起,里恩停住动作,果然听到一道小奶音在门外响起: “哒哥~” 里恩打开水龙头,假装没听到。 “哒哥哇~” 里恩:“……” 小崽崽就跟复读机一样开始不停地在外面吱哇喊起来: “哒哥哇~”“哒哥~”“哒~哥~”“……” 里恩按住水龙头,无奈:“怎么了?” “哒哥哇~” “什么事?” “哒哥~” “……” 里恩也就是吃了家里没有弟弟妹妹的亏。 养过小孩儿的都知道,孩子在这个年纪会莫名其妙地贴着最亲近的人一直喊,也没有事情,也不是想要什么东西,好像只是情绪上来了要通过这种方式释放出来。 会反复喊人,无论家长在干什么都要凑在旁边一直喊,喊一会情绪走了,就跟没事人一样又跑走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但里恩不知道,问这个小坏蛋什么事情也不理,打开水龙头就喊,关闭水龙头也喊。 里恩围上浴巾,一把拉开浴室门,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崽崽:“喊我什么事。” 小笼包叉开腿坐在地上,闻言仰着一张小脸蛋冲他傻笑:“哒哥哇~” 没关紧的门外还能听见两个人在争论女主到底爱不爱男主的声音,里恩闭了闭眼,一把提起小不点的嘎叽窝,给人端出去了。 “你们两个,”里恩语气带着点危险:“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牧骁岐和菲尔丁心虚地接过被端过来的人机崽,一个人抓尾巴一个人抓头,互相瞪着对方试图用眼神打架。 小笼包挤在两个人中间挣扎了两下,一个宝宝翻身——假如一只史前绿色小恐龙突然降临克宾顿,他能杀穿整条食物链,重新统治这片校园吗? 杀没杀穿不知道,反正牧骁岐要被这只史前迷你兽萌晕了。 明瑾瑜忙完回来的时候,三个人都围坐在沙发边被萌晕了。 明瑾瑜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多了你们不让孩子去睡觉还带着他在这里熬夜?” 菲尔丁疲惫地从沙发上抬起头,无力地回答:“他不睡啊,阿岐说他晚上睡了一会,现在正是精神的时候。” 成年后就没缺过夜生活的人当然不至于才十二点多就熬不住了,但众所周知带孩子就是容易疲惫,会令人不自觉地期盼马上就能到睡觉的时间狠狠与周公双向奔赴。 里恩仰头靠在沙发垫上假盹,三个人在这里谁要是想起身去睡觉这个小崽子就会极其灵活地扑过去抱住人的腿开始嚎,也不哭就纯嚎。 导致三个人连上厕所都得先打报告,后面困得不行了还会互相监督举报生怕谁先溜走回宿舍享福了。 于是几人就这样非常团结地互相肘击带孩子到现在,没一个人成功逃脱邪恶小恐龙的统治。 明瑾瑜扶了扶眼镜,有些心虚,他也不知道晚上那个点不能让孩子睡觉啊。 “那你们再哄一会,我去洗个澡就带他睡觉去。” 许是终于看到胜利的曙光了,几人又打起精神坐起来,抛弃脑子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小宝宝的疑问。 已经到了刚说出口就想不起来刚才自己说了什么的地步了,花样少年提前患上老年痴呆竟是因为—— 明瑾瑜随意冲了个换上睡衣就领着小笼包回房间了,另外三人也各回各床,只是躺下后又突然精神起来,觉得此时此刻应该玩一会手机才能睡着哩。 “以后不能再这么晚还不睡了,”明瑾瑜把崽放上床,严肃地跟他沟通:“小孩子太晚不睡觉会长不高。” 小笼包:“!” 宝宝震惊!宝宝后悔!宝宝闭眼倒头就睡! 明瑾瑜给孩子换了身纯棉睡衣才塞进被窝,小笼包全程紧闭着眼试图说服自己已经睡着了,看的明瑾瑜又气又好笑。 但等他给宝宝放好自己也上床睡下,就发现这个小宝宝已经睡的呼呼的了。 年幼就是好啊,说睡就能睡。 明瑾瑜摘下眼镜放在床头,关上床头灯,摆好姿势酝酿睡意。 明瑾瑜是联邦著名的议员家族明家的嫡长子,从小就很会规划自己的人设和声望,入学后更是以二年级的资历就入选成了克宾顿贵族学院的学生会会长。 因为每天要思考和处理的事情太多,他一直都有点不算太严重的睡眠障碍,总要酝酿很久,在睡前漫无目的地复盘一天的行为才能慢慢入睡。 如往常一般思考了一会儿,明瑾瑜突然睁开眼睛,虚空看着黑暗的环境,意识到自己今天竟然对着一个小崽子破例了无数次,甚至给这个才第一天见面的孩子抱回了自己的私人领地,还跟他一起睡觉。 明瑾瑜回忆了一下今天做的事,意识到自己似乎打算让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东西常住在自己这里。 说什么找到合适的宿舍就送走,克宾顿有再大的财力也不会几天几个月就凭空造出一间专属小孩的定制宿舍。 更何况小笼包入学本来就是卡了bug才通过筛选进来的,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小的孩子入学,克宾顿更没必要专门建一间缩小版宿舍。 所以,在小笼包没通过学期考试被退学之前,他会一直和自己这个带他回宿舍的人住在一起,每天晚上睡在一张床上,由他带睡。 明瑾瑜适应了一下黑暗中的视力,小心地翻身看向身旁香喷喷的小猪,圆圆的脸蛋挤压在专属小枕头上,嘴巴也嘟起来,抬手摸摸小脸蛋,还热乎乎的暖手。 为什么我会对你如此纵容? 明瑾瑜不明白。 明家是出了名的 政客家族,他的父亲是明家的家主,更是联邦有名的议员,铁板钉钉地下一届议会长,作风强硬但又格外服众,从政以来支持率居高不下。 他的母亲是父亲精挑细选的联姻对象,无论是家世还是性格都很适合作为一名政客的妻子存在。 两人相敬如宾,各自按照家族计划生下他后就常年分居两房,不会在外面乱玩,但这个家也常年没有什么温馨的氛围。 明瑾瑜一直都知道,他的父母都不爱他。 母亲将他视为一部分权力的交易物,交出一个孩子,自己得到适度的自由,所以没必要再为了一个孩子付出额外的感情,否则就是又给自己上一层新的枷锁。 父亲将他当做明家的下一任家主培养,早早地规划了他的未来,从记事起就按照大众意义上喜爱的人设塑造他的形象,没懂事前学一门拿得出手的技能,懂事后跟着父亲学习人际交往和操控人心的手段。 他以为自己是把玩人心的好手,可却在被一个孩子牵动了一天的情绪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 你有什么特殊的吗? 明瑾瑜凝视着黑暗中睡的香甜的崽,凑近了还能闻到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奶味,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也毫无保留地就信任了一个初次见面地陌生人,乖乖地跟着他回了宿舍。 这种无需解释就一键跟随的行为模式,明瑾瑜只在一些动物身上见过,那些去父留子的母系动物,和自己的孩子就是这样相处的,然后在孩子长大后毫不留情地丢掉,继续下一轮繁衍养育的命运。 你也把我当成了你的母亲吗? 明瑾瑜无声地询问,不知是在问这个睡的呼呼香的孩子,还是在回答自己的困惑。 可是我没有自己的孩子,也没有被母亲养育过,你把天真的信任交给我,却不在意我的答案。 是因为孩子天生就离不开母亲。 明瑾瑜悟了。 哪怕他不理睬这个自来熟的崽,不在意他,不管他,任他自生自灭,他也会坚持不懈地凑过来贴着自己,因为他把我当成了他的母亲。 明瑾瑜思考自己与这个孩子的定位。 他并不具备能养育一个孩子的生物能力,所以他当不了母亲,可是他做好了决定负责他接下来这段学业生活的照顾,要理所当然地接管他的教育,接手他的生活。 他不会生下这个孩子。 他会塑造这个孩子还未成形的,对世界的认知。 像猫妈妈教育小猫如何喵喵叫,如何使用爪子,如何打理皮毛,然后在小猫适应环境后离开。 明瑾瑜完成了对自己身份的说服。 他查过小笼包的档案,父母是牺牲的烈士,和亲人生活在偏僻的乡村老家,他想有个亲近的身份能名正言顺的管教他,但不能凭空霸占人家已经有的血亲的位置。 明瑾瑜思考了一会,掏出手机给自己的父亲发了条消息: 【明瑾瑜:我给自己生了个弟弟,有机会带他回去见你。】 处理完这件困扰了他一天的事情,明瑾瑜终于能放下心结,关上手机入睡了。 而另一边还未入睡的明奉看到手机上优秀的继承人发来的消息,发现自己睡不着了。 7. 猴类 【明奉:认弟弟就认弟弟,生孩子就生孩子,什么叫生了个弟弟?】 明瑾瑜没看到他的消息,早上到点醒来看到学校发通知说今明两天放假全校检修设备,让大家今天内全部离校不要影响施工。 瞅了一下身旁睡得香喷喷的小崽儿,明瑾瑜丢下手机又睡了。 另外三人也没起来,昨天晚上回了房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再玩一会手机熬了夜,今天不用上课正好多补会觉。 等人陆陆续续起床的时候,这个最应该饿醒的小崽崽反而还在呼呼大睡。 明瑾瑜掀开被子,小崽崽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小拳头举过头顶,整个崽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也就是腿还太短,不然这种睡姿半夜能踢醒明瑾瑜八百次。 几人商量好干脆去隔壁市的温泉山庄玩一天再回来,正好带着小崽一起去,池瑎那不负责的家伙估计也没给小东西安排住的地方,可怜的小宝宝只能跟着他们这些大人一起行动哩。 明瑾瑜抱着换好衣服还有点迷瞪的崽出门,牧骁岐立马蹿过去捏捏小奶膘玩,里恩靠坐在沙发里预约山庄的行程,余光时不时瞅两眼安静的小崽崽,菲尔丁已经等不及了正站在门口催他们出门。 “晚上睡的好不好啊小笼包。” “嗯!”小崽崽认真点点小脑袋:“宝宝睡觉香香!” “你倒是玩好了倒头就能睡,真磨人啊小东西。”牧骁岐刮弹他的小脸蛋。 “等会带你出去玩,温泉山庄,见过没。” 一听要出去玩,小不点立马精神地揉揉眼睛立正了:“宝宝妹有见过鸭!” “小七哥哥泥,咋知道这么多,好玩的鸭!” 牧骁岐被夸得极其受用,里恩冷哼一声,直接蹲下给崽抱起来:“你再说两句就吃不上饭了。” 小笼包立马捂住嘴巴:“宝宝不说辣。” 几人开着辆SUV出了校,因为没来得及安装宝宝椅,只能让坐在后排的人充当椅子给小崽崽抱着。 里恩要开车,牧骁岐要在副驾驶开导航,明瑾瑜坐在后排处理公务,最后小崽崽落到通了个大宵的菲尔丁怀里。 菲尔丁:“……” 软乎乎的小身子像团棉花,落在身上没有重量,还得拿手臂当做安全带给小东西箍好。 菲尔丁全身僵硬,这种软绵绵的小东西拿在手上感觉下一秒就能化成水流走了,不敢使劲又不敢松手,只能两只手给人抱着,搞的他想掏出手机给小男朋友发几句调情都怕影响到孩子。 明瑾瑜就没有这种心理负担了,上车的时候看到父亲发来的困惑,他面不改色地回了句消息,就切出去开始看学生会的公务。 【明瑾瑜:我有我的计划,你别管。】 另一边直到大中午才收到儿子挑衅一样回复的明奉深吸口气,将手机扣在桌面上,看向面前一身黑色风衣的俊美男人:“很抱歉破坏协议提前请您出山,只是这次的诡异出现在校园里……” 却洮头顶墨镜,吊儿郎当地坐在房间中心长沙发的中间:“无妨,我出手也有部分私人原因。” 这次出现在校园里的是一只猴类诡异,几十层高的大楼对它来说就像原始森林的大树一样自在,军队的人在地面上远程攻击打不到,在半空中又没它敏捷,加上学校的环境又不好直接轰炸,只能先让校方清场,再请来那个地方的大佬协助收容诡异。 明奉本以为要付出不少代价,再听几句刻薄的奚落才能请来人,没想到只是提了句学校的名字,几位大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把眼前这位却先生推过来了。 毕竟当初的诡异战争,几位大能的实力实在是太让人忌惮了,加上他们承认过自己非本世界的人,联邦多少对他们不够信任。 所以在战争结束后,人类方确认剩下的小喽啰有能力自行处理,就与还活着的几位大佬在世界意识的见证下签订了限制出手的协议。 联邦会一代代接管他们未来的生活安排,他们则要困守在偏远的山村隐姓埋名,但未来如果人类方有遇到了重大的灾祸,愿意付出代价再请他们出手。 后半段其实是好听的样子话,毕竟人类在有能力后怎么还会希望有掌控不了的能力再次解封呢。 拥有无尽寿命和逆天之能的异界生物,说到底和诡异有什么不同? 可这次的诡异袭击的学校是集中了整个联邦最重要的世家子弟们的克宾顿贵族学院。 不说几个议员的孩子,可以说整个联邦稍微有点家境说的上话的贵族都有孩子在这里读书,听说连这届元帅的独子也在这里上学。 多方博弈拉扯下,竟无一方势力能承担收容失败诡异爆发的后果。 只能灰溜溜地跑去请大佬出手。 说到底异界的大能来了本界几百年了,那不也得入乡随俗,怎么不算自己人呢? 明奉能在议会做到如今的地位,最明白不过一个政客最美好的品质是不要脸。 什么限制出手,那是杀鸡焉用牛刀。 什么隐姓埋名,那是天然环境颐养天年。 一群荷枪实弹装备齐全的部队开着防弹车来到学院的宿舍楼下,特制的声波武器本来是打算将诡异从宿舍这边的通路驱逐到后山再收容的。 谁知诡异到了宿舍楼就跟疯了一样,硬是扛着刺脑的声波攻击也要在楼层附近徘徊,根本赶不走。 却洮将头顶的墨镜摘下戴好,身形微屈,一双硕大的赤色鎏金翅膀从肩胛处展开,轻轻一阵就飞上了半空中。 明奉坐在防弹车内看着实施追踪却洮身影的监视器上的画面,忍不住蹙眉。 难怪先辈们在经历了那一场战争后,还执着地要在世界意识的见证下,与这些算是拯救了世界的大佬们签订那份协议。这种非人的力量只要见过就会令人忍不住心生忌惮与 ——向往。 凭空飞起的外置器官,波澜不惊的行事气度。 他忍不住抛开监视器抬头透过车玻璃看向那空中交战的身影。 还有那能撕裂一切阻碍的力量。 太令人向往了。 听说这些大佬还拥有无尽的寿命,几百年前档案中记录的样子与现在甚至没有任何区别,时光也无法在这些人身 上留下痕迹。 如果没有让他们隐藏下来,当人类社会的战争平息,贪婪的矛头第一个指向的就会是他们。 而这份贪婪,也会将好不容易休养生息的人类世界再次拉入新的战争。 明奉忍不住摇头叹息,新的诡异复苏已经开始了苗头,如果不能在萌芽时期掐断,那请大佬们出山的决策必然会被再度提起,人类的世界就又要躁动起来了。 半空中活动身体的却洮可不知道这个联邦的负责人想了那么多东西。 好久没出手忘了对待这种长手长脚的猴类诡异只抓后脖颈是限制不了行动的啊。 这蠢东西直接拿他当引体向上的杆子了,好险没人它爬到自己翅膀上。 却洮的手已经化为了锋利的爪,狠狠掐住诡异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拖拽着这只猴自由的手,它的另一只手臂正死死抓着宿舍楼的栏杆,试图抵抗来自空中的力量。 “啧,犟什么。”却洮松开爪子,要不是那群人类强调了尽量要活的,他也不至于这么受限,一爪子就给猴脑抓碎了。 感觉浑身的骨头活动的差不多了,却洮不再逗弄,两只手臂都化作锋利的爪,一边一个手臂箍住诡异的行动,硬生生将它从栏杆上拽出来。 又提起破塑料袋一样的诡异在空中甩了几下给猴甩晕,瞄准了下方的武装部队直接投射出去。 “砰——”的一声,猴类诡异深深地咋进地面,一队精英拿着特制的捕捉网一层层覆盖在诡异的坑伤,一群人使劲儿控制住它的挣扎,同时释放麻醉喷雾,等挣扎平息了一会,才上前打针收容。 却洮轻松地落地收势,翅膀也收回体内。 男人接过一旁后勤人员手中的外套披上:“只是个普通的B级诡异。” “怎么会?!”一旁记录数据的研究院皱眉:“它的能量逸散成分已经突破了A级的平均值了。” 却洮活动了一下脖子:“是个失去幼崽的母亲呢。” 研究人员不解:“这也会影响到能量等级的测算吗?” 却洮:“这种会影响到诡异的能力品种,它已经初步进化出了影响认知的精神类能力。” “那确实,精神类诡异的等级低,但能量逸散成分会偏高一些。” “不过,它的精神类能力是影响什么认知啊?” 却洮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当然是,照顾幼崽吧。” “啊?” 却洮:“失去孩子的母亲,想要孩子想疯了,这种执念会让它不停地散发想做个好妈妈照顾好幼崽的诡异认知。” “你们没受到影响是因为它的能力还太弱,只有遇到幼崽才会起作用,我们这里一群成年人当然没感觉。” “不过,要是进化等级再高一点,估计就会让人忍不住去一直搜寻,抢夺别人的幼崽了。” 行动负责人松了口气:“那太好了,这个学院是高中,也没有幼崽,应该不会有人被影响认知了。” “……” 周围寂静了几秒,却洮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身冷汗的校方负责人:“那可不好说哦。” 8. 温泉 “哈哈……”校方负责人试图缓解气氛:“这个,我们学校……” 却洮嫌弃地拍拍在宿舍外墙上蹭到的灰:“你们商量后续的处理吧,我要回去换衣服了。” 几个知情的负责人满头是汗地向明奉解释一只三岁小幼崽如何绕开重重筛选当上高中生的冒险事迹,明奉眉头紧皱:“池瑎送人来上学不知道提前筛选一下资助生的条件么,就纯给钱不管事?” 谁也不敢搭话,说实话一个商业做到这种程度的大佬不看筛选条件不是很正常吗,哪有大老板事无巨细地关心下面的安排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开个例外给人重新安排个幼儿园读也就算了。 可这个辰玉鎏是小海村的孩子,父母是几百年前牺牲后留下一堆人情的大能,身边的长辈也个个是联邦得罪不起的大佬,他们执意给孩子送来上这个高中,究竟是另有深意还是无心之举,谁也不敢赌。 要么就是等本学期结束的学业考核,克宾顿贵族学院的特招生成绩要求在前50名,资助生则要进入前50%,这种连握笔都困难的小东西必然通过不了考核,到时候再按照正常流程退学重新安排也好。 明奉给克宾顿的事件紧急程度往前调到最高档次,才吩咐下属去组织一批知情的心理医生来克宾顿进行覆盖全校的心理疏导。 …… “小笼包哇,你这个小肚肚上的肉怎么这么多呀你个小胖崽。”牧骁岐趴在温泉池壁上,捏着换上小泳裤的小笼包肚子上挤出来的小肉圈:“都不用给你准备游泳圈了,你自带啊哈哈哈哈哈哈。” 小笼包不高兴地瘪嘴,坐在岸边拿小脚丫踹他的脸,又被牧骁岐一把抓住,作势要咬他:“我来尝尝这个小笼包是什么味道的鸭~” “哇啊啊啊嘿嘿~”小笼包兴奋地跟牧骁岐在池边玩闹。明瑾瑜坐在旁边,时不时舀起一捧水往他身上浇一浇。 这是他来时在路上搜的,小孩对水温的敏感程度和大人不同,得先缓缓让他适应水温的刺激才能下水。 里恩单独占据了一个角落,双臂大开仰头靠在池壁上,感受着温泉的舒适,缓解熬夜和开长车的疲惫。 菲尔丁避着几个人在找角落拍照,作为能不经意显现身材的好机会,这简直就是在给自己发社交圈照片攒素材来的!要是照片里把这几个身材不弱于自己甚至比自己还好的几人拍进去了,那谁会看他这个臭显摆的! 装模作样地拍了几张,菲尔丁舒服地窝进池内,开始细品自己的神作,咋一看觉得甚好,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菲尔丁眯着眼睛放大照片一细看,每张照片都有一张小手比着耶占据在小角落。 ……他的照片全毁了! 菲尔丁恨恨地抬头,果然看见牧骁岐正抱着小笼包幸灾乐祸地嘿嘿笑,两个人一致对外起来简直是低山臭水遇知音来的! 内战暂停,你去捣乱! 菲尔丁气的直往那边泼水,牧骁岐正愁无聊呢,打水仗也是打仗,作为联邦元帅的独子他这能输? 明瑾瑜淡定地抱着小笼包窝在一旁看戏。 小笼包开心地直鼓掌。 叔叔姨姨,城里人实在是太会玩辣!宝宝喜欢进城上学。 不敌邪恶势力的菲尔丁最后欺软怕硬地抢过这团小肉枣:“喜欢拍照是吧,那来给哥哥我当模特。” 菲尔丁给小不点摆在一旁给自己当摆拍道具,要求不限于做出一副崇拜的样子在旁边看自己,露出嘟嘟逼人的小肚肚和自己的腹肌做对比,像猴子一样勾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凸显哥哥的肱二头肌等等。 里恩看孩子越玩越高兴,轻松地划过去,戳戳小崽崽兴奋的小脸蛋,手往崽崽面前划过,吸引来小笼包的注意力后一摊手 ——一颗小巧圆润的温泉蛋。 “哇~系蛋蛋鸭!”小笼包立马就崇拜地看向里恩:“哒哥,你会魔法鸭!” 里恩超绝不介意地露出矜持的下颔线:“饿了就吃。” 一手拖住只会狗刨式浮在池面上的小崽崽,一手扒住岸边的石头,一个用力就翻坐上去给他剥鸡蛋:“小宝宝泡久了不好,你在上面吃。” 那两个活宝只知道逗孩子玩,没看见小东西越玩越兴奋都不想走了吗,到时候耍赖也不知道要谁哄。 宝宝爱吃蛋蛋~ 小笼包美滋滋地靠坐在里恩怀里,小短腿吃的直晃悠。 几人被小崽崽吃东西的样子感染,也上来几分馋意,拿起电子菜单联系服务员上餐。 服务员将托盘放置在包间门口,吃完蛋蛋的小笼包高兴地爬起来迈着小短腿往外跑:“宝宝去拿!” 几步路的距离,四人感觉等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然后突然意识到,小崽崽还真没回来。 孩子丢了?!! 不是,这么大的温泉山庄也有偷孩子的? 里恩披上浴袍就率先急匆匆地往外走,剩下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留个人等在这里看看小笼包会不会回来,还没动身,里恩又退了回来。 “宝宝回来辣!”兴奋的小奶音老远就传过来。 里恩黑着脸靠在门上:“你还记不记得你是去给我们拿吃的去了。” 小笼包僵硬地停在原地。 宝宝忘记了,嘿嘿。 “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我记得我们点的菜应该不长……” 声音戛然而止。 小萝卜腿光着脚往这边走,里恩敏锐地注意到小不点手上好像拽着什么比他还大的东西,正拖在地上走。 一走近才发现,他手上拽着一只长条的黄鼠狼的脖子,一路拖了过来,黄鼠狼在这么点大的小崽崽手中竟然都不敢挣扎。 里恩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话。 “宝宝刚才,一出门,就看见大黄辣,宝宝去找大黄辣!”小笼包小脸心虚地解释。 他走出门准备推托盘的时候,看见门口有个黄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急急忙忙地追过去追进了庭院后的小树林里面,费了好大劲才逮住这个大黄! 里恩看着小不点一头树枝树叶,身上还不知道哪里蹭的这一块那一块的黑泥巴,别说叹气,都感觉人要窒息了。 “这东西不能吃,丢掉。” “宝宝不要!” “不要就丢掉。” 小笼包着急:“不不不,宝宝要的,宝宝要的!” “要也得不要。” 小笼包嘴也急:“要哇要哇,哒哥哇,宝宝要带大黄回去上学鸭~” 里恩闭 了闭眼:“它一只黄鼠狼上什么学!” “什么黄鼠狼?”三人听见动静也往门口走过来,一低头看见脏脏包抓着一只生无可恋的黄鼠狼站在门口一脸委屈地撅嘴控诉,个个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宿舍做梦根本没有来什么温泉山庄。 “不是,你还委屈上了?!” 小笼包根本听不进道理:“宝宝要!大黄也要!” 明瑾瑜试图耐心地跟他解释:“黄鼠狼是动物,小动物是不能上学的。” 小笼包自有理由:“宝宝也是小龙宝,宝宝上学,大黄也上!” 四人没听清,以为他说的是小笼包,心说小笼包也不是动物啊,果然跟小朋友讲逻辑根本讲不通的。 叽里咕噜牛头不对马嘴地站在门口争论了半天,四个人竟然没说过一个小不点。 山庄老板得了汇报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小祖宗啊,快放手快放手……” 陈年赶过来:“这不是野生黄鼠狼,这是我们山庄家养的!” 眼见友军终于来了,黄鼠狼一个打滚从小笼包手中挣脱出来,嘤嘤嘤地就往陈年那里跑 ——没跑动,尾巴又被拉住了。 老天爷,这大妖幼崽怎么不讲道理啊,有没有人能管管! 小笼包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抓着黄鼠狼的大尾巴:“大黄要跟,宝宝去学校,上学。” “嘤嘤嘤嘤嘤……”黄鼠狼趴在地上冲着陈年哭。 “小宝贝啊,您松松手呗,”陈年一头汗地蹲下来安抚自己的黄鼠狼:“这是我家养的,不能跟你去上学。” 小笼包可是很仗义的崽:“不上学,文盲,要读书哒!” 陈年哄他:“我请人在家教它,它不用去学校听老师课的。” 别说,思路这么一转移,明瑾瑜有了灵感,也蹲下来哄他:“黄鼠狼不会说话,去学校听课,遇到不懂的也没办法问,一个班那么多学生,老师照顾不来它。” 小笼包有点纠结:“宝宝教它。” 里恩也蹲下来:“但是在这里老板请的老师只教它一只,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它会跟老板告状,老板就能直接告诉老师了。” 小笼包念念不舍地松开手:“大黄要认真,上学鸭。” 感觉到禁锢消失,黄鼠狼一下子蹿进陈年怀里,嘤嘤嘤地直哭,不敢告状,因为大妖幼崽听得懂它说话。 里恩赶紧转移小笼包的注意力:“你昨天上了一天学学到什么东西了呀。” 脑子单线运作的小崽崽果然立马就转移了视线:“宝宝会,翻书!” “哎哟,小笼包好厉害呀,就已经学会这么重要的技能了。”牧骁岐和菲尔丁趁机钻到后面挡住陈年和黄鼠狼,推着小笼包往里走:“宝宝翻的什么书呀?” 小笼包一脸小骄傲:“菜单!” 明瑾瑜留下来和陈年对上视线:“抱歉,您家还挺有特色,养了个黄鼠狼当宠物。” 陈年一直在赔笑:“不是宠物,哎哟,这是我祖传的小祖宗,我家的救命恩人来的。” 明瑾瑜怕小笼包又注意到这边,不敢多待,眼神示意了一下。 陈年明白他的意思,掏出名片放在门口的架子上:“哎,晚点聊,晚点聊哈哈,我带我家小祖宗吃饭去。” 9. 墨翼 开了智的黄鼠狼。 也难怪被这么小还没它高的娃娃抓在手里也没反抗伤人, 明瑾瑜无意深入探究什么,只是那一刻心里有种奇异的预感,于是示意山庄老板留下了联系方式以备不时之需。 几人在山庄玩了两天,很快就收到学校的通知要求下午返校恢复课程,临走时小笼包还颇有几分念念不舍: “哒哥哇,宝宝不能,留在这里,上学嘛?” 跟着话唠的牧骁岐和菲尔丁玩闹这几天,三岁的小笼包终于开始优化自己说话的断句了,甚至有时候给小崽崽惹急了,还会一口气吐出一段长难句哩。 里恩冷漠无情地用大手盖住小崽崽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只有学校才是上学的地方。” 到校正好临近饭点,几人干脆在校外找了家餐厅,毕竟学校食堂的菜品再丰富一直吃也是会腻的。 小笼包更是抓紧时间地吃完倒头就砸在菲尔丁身上呼呼大睡了。 因为小明哥哥说宝宝在学校,中午就不能一觉睡到吃晚饭了,只能睡一会就要去起床上课。 才上了没几天学的小笼包一下子就领悟了上学的真谛——厌学! 小东西睡醒了不愿意走路,趴在里恩的肩膀上忧郁地鼓着小脸思考:“为什么宝宝不能想什么时候上课就什么时候来上课呢?” “你想的还挺美。”里恩冷哼一声:“再想就自己下来走。” 小笼包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捏!连忙两只小手捂住嘴巴往里恩怀里缩,用行动示意大哥自己是个乖宝宝。 下午的课程是活动课。 克宾顿贵族学院的一年级会开放各种各样的活动课程供学生们体验,包括各种网球高尔夫等球类,击剑马术等运动,以及舞蹈绘画等兴趣特长这些可以称得上一技之长的课程。 但在一年级结束后,二年级就只能在其中挑选两门课程进行学习了。 倒也可以多学几门,只是一年级的课程属于体验课,不需要考试,二年级就要求学生在学期末用考核证明自己的学习成果,并按照比例计入综合成绩再加入排名。 活动课的分值本来就是固定的,如果多学的很多门中有一门课成绩不够好,那整个活动课的分都会被拉低。 所以时间精力有限的特招生们不会多选,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贵族学生们就更不屑多选了。 那我们直升二年级的三岁小笼包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别说通过考试了,小崽崽甚至看名字都不知道这些课程是什么东西。 好歹是被叫了两天大哥,责任感也从称呼中流出来和又懒又爱耍赖的小崽崽一起压在肩膀上。 里恩思索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带着小笼包一起上活动课,让他看看有没有自己感兴趣的再自己选择。 两人来到乘坐校内摆渡车来到户外专属马场,小崽崽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被大哥哥们换好了课程订做的马术服,小短腿被压缩进紧绷的长靴里,显得更短了。 里恩给小笼包放下来,大长腿一迈,小不点要小跑才能跟上这个故意使坏的大哥。 “哒哥哇~等等宝宝鸭。”带着白色小手套的爪爪拽住里恩的裤腿,小脸蛋被头盔系带挤出两团肉肉,随着跑步的动作再帽檐下颤颤巍巍地抖。 “等会大哥骑马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知不知道。”里恩蹲下身捏他的小脸蛋:“等大哥骑一圈回来你要是也感兴趣,我就让人找匹小马带你玩。” 小笼包严肃立正:“宝宝知豆!” “哼,也就看着乖。”里恩又弹了一下小奶膘,给人放在栏杆外的看台上,才跟着其他选了马术课的学生们一起进入跑场找自己的马。 但安静在原地待了一会的小崽崽已经不是几分钟前答应大哥的乖宝宝了。 小笼包四处望了望,寻着大哥刚进场的路走去,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进了哪里。 学马术课自然要有马,小笼包本来想跟着大哥的方向去草地上玩,但不认路又爱自信乱走,就一路跟着直觉走到了马舍。 “泥们怎么被关在这里鸭。” 小笼包一进来就看见好多马被关在栏杆里。 “宝宝来救泥们!”小崽崽迈着小短腿就往栏杆里面冲。 “咴咴~”一匹纯黑色的马率先注意到这个带着又恐怖又亲和的气息的小幼崽,发出声音吸引他的注意。 小笼包停住脚步,果然转了个方向跑向它:“泥叫宝宝干嘛鸭。” 黑马:“咴咴吭吭咴~” 小笼包:“噢!宝宝是来,找窝哒哥哒~” 一崽一马各用各的语言沟通了一番。 小笼包:“嚎!谢谢泥鸭~墨墨,你真是个好马~泥也是,好哒哥!” 黑马墨翼正是这个马场的老大,一身戾气至今没有学生和驯马师敢骑上它的身。 但那是对人类的态度。 这么小一团的非人类崽崽,一看就合眼缘,给他骑那是逗他玩,算它墨老大心善爱哄小孩。 墨翼伸出头一咬给拦门的插销拔了出来。 这群蠢货人类还以为这种东西能困住它?它只是不想跟这些包吃包住又不催干活的笨蛋闹翻而已。 小笼包也是很给面子的一脸崇拜:“哇,墨墨泥,不愧是老大鸭~” 墨翼得意地矮身低头示意小崽崽上来:“咴咴~” 小笼包高兴地小跑爬上去抱住它的脖子:“肘肘肘~我们去找,窝哒哥!” 感受到小崽崽坐稳抱紧了,墨翼起步先哒哒哒缓慢绕着马舍走了几圈,体贴地让小笼包适应了一下骑马的感觉,才慢慢加速冲出马舍门,疾驰飞跑进了跑场。 “哇~宝宝喜欢骑马~”小笼包抱着墨翼的脖子左右看,个子小小的他不用特意弯腰矮身适应,墨翼又心思细腻地用脖子给他挡风,简直是非常美妙的骑行体验。 而另一边骑了一圈回来发现崽不见了的里恩心情就不太美妙了。 他崽呢?! 马场负责人赶紧拿着监控平板出来,一群人围着看小不点因为太矮,所以走到哪里都在工作人员值班的视觉盲区,就这样一路顺遂地迈着乱七八糟的步伐拐进了马舍。 那可是马舍! 负责人一身冷汗,想起马群的领头马墨翼,那只买回来就一直羁骜不驯的暴躁马,简直要哭出来了 ,万一那小不点被踢到了,他们哪里担得起责。 毕竟算来算去他们这值班安排没考虑到学生的升高有了视觉盲区也是很大的责任。 里恩看着小不点在一处分岔路因为不记得路拐进了马舍,脸上的阴影深的要滴落下来。 因为另一边就是他来时的跑场门口,小笼包其实是记对了一半的路的。 他有些后悔,才三岁多的小娃娃哪里听得懂大人说的话,怎么能他说听话自己就信了呢。 这些工作人员也是废物一群,这么多人没一个看住小不点。 喊人去马舍找人的负责人收到消息,也是一脸难看地向里恩报告:“马舍那边……墨翼确实不见了,但那个小崽崽也不在马舍里……” 里恩将马鞭砸在地上:“那人去了哪里?还不快去找!” “是是是,已经派人去看了。” “里恩你先别急,说不定是小笼包和墨翼看顺眼了一起出去玩了呢哈哈。”有同学在一旁看里恩脸色不太好,随意说了两句玩笑话,看人没反应,又尴尬地四处张望。 然后张望到一批纯黑的高头大马往这边跑来。 “哒~~~哥~~~哇~” 兴奋地小奶音带着波澜传过来,里恩还以为自己出了幻听,旁边的同学已经掏出手机,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三头身的小崽崽抱着纯黑的大马一路骑过来的身姿。 但正对着马的里恩就只能看见挑衅一样的马头和听见没有人影的小奶音。 “小笼包?”里恩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系我鸭~哒哥~”果然不是幻听,里恩松了口气,还没咽下去,看见一点装备没带的小笼包就这样空手坐在马背上抱着马脖子,还兴奋地伸出一只手臂朝他挥手,那口气如鲠在喉,气的他飞身上马就奔过去。 “停下!” 墨翼看着来者不善的少年,刹车停顿了几秒,一个大跳转身跑了。 嘿嘿,它来逗逗这个大的。 里恩:“???” 不是,你跑什么呀?你先把我崽放下再跑啊! 甚至他的马还跑不过这个天赋型大哥马! 这马跟成了精一样看他追不上就放慢脚步,快追上就加速,肉眼可见地在逗他玩来的。 “辰玉鎏!”里恩生气地吼出小笼包的大名。 本来玩的开心的小崽崽后背一紧,心虚地拍拍墨翼,大哥马也感觉到了小崽崽不好的预感,一个急刹停住,一人一马带着同样心虚的表情偷偷拿小眼神觑追上来的里恩。 “你真是出生小牛犊啊。”里恩翻身下马上去就提马背上的小笼包,生气地往小崽崽屁股上揍了两下:“知不知道你俩刚才那样多吓人?要是摔下来了怎么办?” “宝宝是,小龙犊。” “你还敢顶嘴!” 墨翼原地跺了两下脚,对这个人类质疑自己的技术发出不满的问候。 “还有你,”里恩仗着情绪指着墨翼骂它:“你没感受到小不点有多轻吗?万一跑太快风给他刮下来了怎么办。” 一马一崽原地被训了好一会儿,里恩才抱着捂着屁股敢怒不敢言的小笼包往回走。 10. 哭包 【这个大哥马咋被放出来单独跑了?有人训成功了?:图片】 [并非单独:小崽崽骑马图] [?] [我去] [这么一小块搁那马背上还以为马鞍被风吹起来了] [是恶评宝宝别看] [怎么没人给他带防护装备就放上马了?] [太危险了吧没人管吗] [并非没人管:小崽崽捂屁股泪包图] [哈哈哈哈哈咋委屈成这样小宝宝] [我在现场!好像是F1给他放场外没看住跑马舍去跟墨翼交上朋友了,然后一崽一马就自己跑出来玩了] [?哎哟,我们宝宝还是个黑马公主] [那犟种马真这么好说话?那我被摔下来住的三个月院算什么] [算你讨人厌] [小娃骑大马,看得我热血沸腾给自己加了门马术课] [又性情了兄弟] [又性情了] [大哥马老坏了,本来都回来找F1的,一看F1追过来转头又跑了] [哈哈哈哈哈我连拍了请看:崽崽被提起来打屁股图] [F1真被吓得不轻啊] [那可不,下课的时候脸老黑了提着咱小明星走的] [开盘吗小宝宝回宿舍还会被再打一顿不] [我押会] [我押会] [我押会] [……] [不是没人押另一个选项谁赔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要不是F4的宿舍我真想去宿舍门口围观小孩挨揍啊] [好坏啊你们] [学校宿舍隔音做那么好干什么] [请看我们宝宝哭哭脸:崽崽皱眉图,崽崽扁嘴图,崽崽含泪图]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好坏啊看他笑我会忍不住跟着笑看他哭我更是大笑特笑啊] …… 回宿舍被明瑾瑜冷脸批评完又哄睡的小笼包可不知道,论坛上一堆坏哥哥坏姐姐收藏了他的哭哭表情包。 也许是上午跟墨翼玩累了,也有点中午被打屁股教训完哭累了,总之中午没睡好下午又被抱去教室上课一直迷迷糊糊的小崽崽到了教室倒头就睡。 里恩心疼他挨揍没休息好,给人抱到腿上学着视频里那样轻轻拍崽崽的背哄他睡觉,这一睡就连睡了两节课。 旁边一直放了几分注意力在小笼包身上的牧骁岐都看困了,小东西睡觉咋这香,困意能传染吗? 哦哦不是困意,是数学课哈哈你说这事儿整的。 伴着老师带着麦的艾克斯歪日唉贝塔等奇怪的发音,小笼包睡的昏天暗地,中间下课有人来摸他的小脸蛋都没醒过来。 上到今天的最后一节小语种课的时候,睡的小呼噜都打起来的小笼包终于揉着眼睛从里恩怀里爬起来了。 明瑾瑜没回头,顺手拿了包婴儿湿巾递到后面,里恩也是很默契地抽出两张给小崽崽擦起脸蛋。 被湿巾刺激醒了的小笼包坐在里恩怀里,攀着课桌往上爬了爬,看到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又一个跟数学课一样的奇怪字母,挠了挠小脸蛋,仰头看向认真听课的里恩: “哒哥哇,怎么换了个老师,上这个课哇?” 明瑾瑜:“……” 里恩:“?” 小笼包的手还攀在桌子边,使劲探头又去看了两眼黑板:“那个老师和,这个老师,一直在说宝宝,听不懂的话。” 里恩:“……” “这是在上课。” “上课就上课,老师为什么一直在,说话?宝宝也说话。” 这下全班都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这个小宝宝发表意见了。 牧骁岐顾忌着老师没大笑出来,真恨不得搬到这个小崽崽旁边听他将两节课的可爱话。 里恩:“……那不叫说话,老师在讲课,老师讲课我们上课。” 小笼包似懂非懂:“哒哥哇,那泥把书翻开,宝宝给泥,讲课!” 里恩:“……” 克宾顿的老师对贵族学生的听课态度无所谓,反正在乎成绩的特招生自会去办公室提问,他们只要做好上课的内容做到无功无过就好,不然惹了哪个心情不好的贵族学生可能饭碗就没了。 讲台上的老师自顾自讲着PPT上的知识,没注意到最后一排的小东西天真的言论,讲完今天的知识点眼看还有点时间,便让前排的同学发了一套小测卷子下去,自己拿着茶杯坐在讲台上休息。 小测卷子上是十道选择题,等会快下课了老师才会把答案往黑板上一写让同学们自己对答案。 后排好不容易给小崽崽解释完上学上课的含义,看卷子发下来,立马给小崽崽搬回他自己的座位上:“好了,现在是测试时间,要写卷子了。” 小笼包好奇地看着桌子上的纸:“卷纸?宝宝要把它,卷起来吗?” 里恩指给崽崽看纸上的字:“这里是题号,这个是选项,每个题选一个选项,就是做卷子,明白吗?” 小笼包自信点头:“宝宝几道!” 手太小握笔不方便,里恩就让他拿彩色记号笔给选项涂一下做标记,反正这么大的娃娃也不会做什么题,就当拿个纸和笔让他自己画画了。 小笼包一脸严肃地用两只爪爪握住记号笔,慎重地靠感觉很认真地给每一题都勾了个顺眼的选项。 宝宝来当大学霸辣! 下课铃一响,写完答案的老师把教材一卷就跑了。 里恩皱眉对完自己的答案,看坐在一边画完标记摇头晃脑地在座位上唱歌的小崽崽,拿起他的卷子想逗逗孩子。 “来,大哥看看你对了几个。” 里恩拿出红笔给小笼包的卷子对答案。 一个,两个…… 里恩:? 拿着小崽崽全对的卷子,里恩有些怀疑人生。 这小不点的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总不能是看似睡觉实则冥想进化脑域不动声色地吸收老师讲的知识点然后把题目做对的吧。 哈哈。 一旁也被小小震惊了一下的牧骁岐凑过来贴得意的小笼包:“哎哟,我们宝宝运气这么好啊?” “来,给哥抽个卡,听说抽卡这种游戏就该让小孩子来抽,一抽一个准。” 看什么都新奇的小笼包贴着牧骁岐看他的手机,小手被大手带着去摸屏幕上的抽卡键 。 下一秒,金光闪过,牧骁岐和周围围观的同学们一致发出“嚯!”的震惊声—— 金金金金金金…… 十连六金! 不是,这真是阳寿抽卡了吧? 牧骁岐震惊地去摸这只出了大金的小欧手:“我是不是害了你啊?这不科学吧。” 不然为什么是十连六金,因为他差六只满命啊! 这运气真的假的?他也没带其他小孩玩过啊。 里恩在旁边不满地“啧”了声,伸手撇开牧骁岐的手,给小笼包从他怀里抱出来:“要上社团活动课了,我提前跟社团打了招呼给他登记进我们那了,走走走。” 克宾顿贵族学院的社团活动每周一次,会按照参与次数给课外实践分。 这也是往届的贵族学生们为难特招生的一种途径。 毕竟社团的成立条件苛刻,特招生想要加入社团就只能看他们的脸色,这种时候就可以趁机提出各种让人难堪的听见找乐子,最后把人招进来干一堆活去挣那可怜巴巴的几个实践分。 但是有谁会为难这还没人腿高的小不点呢? 明瑾瑜要去学生会处理公务,菲尔丁会随机刷新在新找的小男友的社团,牧骁岐在户外运动社团,只有里恩,因为祖母是联邦书香世家的关系,选了一门优雅安静的书法社团。 很适合带小孩额外学习了。 所以今天这节社团活动课,他们的目标就是让这个小崽崽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但牧骁岐旷了这节社团活动,走在路上想到那小欧皇十连六金的事情越想越愧疚,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拿走了人家小不点的阳寿进游戏了。 那可是十连六金! 但总不能给游戏公司打电话说哎哟我不想要这个金了你把我家小孩的阳寿还回来。 很不安,竟然有种受之有愧的感觉,还不如砸钱强抽大保底呢。 牧骁岐越想越不得劲,旷了社团活动溜出去给小笼包买礼物去了。 赶着快下课的点提着礼物去了书法社团,一进门就看见一圈人围在一个地方,牧骁岐一看到有热闹就想钻,好不容易凑过去,发现这个小笼包仰着头张着嘴在那嚎啕大哭。 周围这圈人一边憋笑一边偷偷拿手机在拍来着。 ? 校园霸凌啊! 把人小不点惹哭了不哄还在这拍照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牧骁岐用谴责的眼光去攻击在一旁扶额坐着的里恩:“你招惹他的?” 里恩抬头面无表情地瞅他一眼:“你自己问。” 牧骁岐于是挤过去,在小笼包旁边戳他的小脸蛋:“哭什么呀宝宝,今天一直哭,眼睛都哭肿了。” 小笼包一边抽泣一边哽咽地回答:“宝宝,宝宝不要叫陈牛牛了!宝宝要改名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牧骁岐:“???” 等等,什么叫改名? 小笼包还在那委屈:“宝宝要叫龙一一呜呜哇啊啊啊呜呜呜……” 牧骁岐:“……” 原来是名字太难不会写,难怪这群人只知道偷笑拍视频,看小不点哭的这么惨然后说自己要改名,牧骁岐也有点手痒想给手机掏出来了。 11. 电话 小笼包面前的大字纸上还有老大一摊墨迹,毛笔也丢在桌上不愿意拿了,嚎一会儿就砸吧嘴巴摸出奶瓶吸一口补充能量,然后低头看见桌面上宛如艺术的大字悲从中来,再次仰头大哭。 牧骁岐还得站起来才看清楚这一大滩歪曲的线条团子是小崽崽写的名字,只是墨迹挤在一起,都快把整张纸都涂黑了。 好想笑啊。 死嘴快憋住。 里恩也是一脸死寂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到底是谁给小笼包起的辰玉鎏这么难的名字! 好不容易哄的崽学会了前两个字,最后一个鎏字写了上面忘了下面,写了下面忘了上面,照着描又不耐烦,没劲儿的小手又不好控制毛笔的力道,写着写着就搅成了一团,非常打击小崽崽的自信心。 牧骁岐眼看今晚是别想哄着这个小笼包学会写名字了,而且一直这么哭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本来上午就因为挨揍哭了两场,晚上又在哭,眼睛都发红发肿了。 “不会写就不写了,来宝宝看哥哥给你买的礼物。” 小笼包扁嘴,一脸不高兴:“宝宝会写!” “宝宝只是,写不好!宝宝会写哒!” “呜呜呜呜呜呜……” 这事儿都不能提,一提马上小珍珠就溢出来了。 “好好好,毛笔坏纸也坏,宝宝看这是什么。”牧骁岐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哥刚才走在路上想到我们小笼包,就特别想送礼物给宝宝,马上就去买了来找你了,想不想看看?” 哭累了正好中场休息被转移思路的小笼包:“礼物?” 牧骁岐一手提着礼物袋送到小笼包面前,另一只手伸到小崽崽背后冲里恩打着手势: “收拾东西” 毛绒绒的小脑袋凑到牧骁岐胸前,两只手一起扯袋子往里看,发现袋子里面还有个盒子,跟自己的手掌差不多大了。 牧骁岐配合着好奇的小崽崽把盒子拿出来,单手打开,纯白的布帛上躺着一支黄色的电话手表,表身上还有一些卡通小动物的图案印花,花里胡哨的,特别符合小崽崽的审美。 “是手表哦~” 小笼包果然完全被转移了注意力,一脑门扑在新礼物上面,里恩趁机把小崽崽抱进怀里转身背对着桌子坐下哄他看手表,其他人也是反应极其迅速地开始收拾桌子上的各类文具,好几个刚对拍照成果不满意的则是趁机对着那几张崽崽大作咔擦咔擦连拍好几张。 论坛素材,get! 协会成员们清理完书桌时,里恩还在给小笼包介绍电话手表的功能,第一次玩到属于自己的电子产品的小崽崽也是情绪价值满满地一直在“哇~”,可算是让宝宝学着真正有用的新东西了哩。 自从前天在温泉得知小崽崽失踪,哪怕只有几分钟,牧骁岐也一直觉得该给小东西配点能联系上的通讯工具了,只是后来玩的太爽又给搞忘了。 刚才旷课跑外面去乱晃了一圈又想起来这个事情,精挑细选了好半天才选中了这款,果然送到小崽崽的审美和心上了。 被新奇事物哄的破涕为笑的小笼包被随身带着婴儿湿巾的里恩仔细擦了擦脸,眼看也快到晚饭时间了,干脆提前结束今天的社团活动带着哭了一天的小东西去吃点好的。 几人坐在包间点完菜,将将结束学生会工作的精英会长才赶到,一进门就看见眼睛肿的像枣核的小笼包,皱眉环视一圈,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又出门去要热水热毛巾了。 一群没有养崽经验的少年,都不知道要给小宝宝敷一下眼睛的,不然明天早上起来眼睛要是肿了难受,估计还要再哭一场。 明瑾瑜这几天一有空闲看手机想娱乐一下,视频软件就跟读心了似的给他一个劲儿地推送宝妈知识科普。 也不是特意去看,刷到什么学什么而已。 拿到新玩具的小崽崽一点不记伤心事,虽然通讯录里面就存了四个人的号码,还是乐此不疲地随机打电话。 小宝宝在桌子这头拨通号码,里恩坐在旁边机械地点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歪,系哒哥吗?”小崽崽高兴地冲着电话手表说话。 迟钝了几秒的声音从手机屏幕里传出来,小笼包听的咯咯笑,然后抬头用期待的眼光布灵布灵地看着里恩。 “嗯,是我。”里恩冷漠回应。 小笼包立马侧头把小耳朵贴近手表,里果然传出来一模一样的声音。 “歪,系小七哥哥嘛?” 坐在桌子对面的牧骁岐接起今晚的第三十二个电话,也有点生无可恋了:“对对对,是我是我,你是小笼包吗?” 小笼包抱着小手表坐在椅子上乐呵呵地笑:“系我鸭,窝系小笼包噢~” 菲尔丁也没被放过,甚至他都准备在外面跟小男友找个餐厅吃来着,走一步接一个电话,最后咬牙婉拒了小男友的约会请求跑回来看这个小崽崽准备磨人到什么时候。 明瑾瑜看起来没什么反应,接下来就平静地嗯几声,能在二年级就做到学生会会长的人,情绪果然极其稳定。 直到菜上来了,小笼包才收了神功,一心一意地犒劳小嘴巴和小肚子起来。 夜晚,被洗的干干净净的小崽崽躺在床上又用热毛巾敷了一遍眼睛,才心满意足地窝进床里呼呼大睡。 而一夜之间被安排了一堆活的明瑾瑜还开着桌面灯加班。 克宾顿贵族学院作为学生高度自治的学校,很多决策安排是要由学生会经手置办的。 昨天才维修好宿舍基础设施建设,今天校领导又莫名其妙安排了一堆心理医生来说要组织全校同学做心理辅导,让学生会排各个年级班级的时间表。 这种细致到班的工作安排显然不用明瑾瑜这个会长亲自来做,但是手底下的人做好了需要他审核一遍可行性,明瑾瑜只能大晚上的加班加点建模型检验。 等待模型试行的功夫,明瑾瑜偏头看了一眼昏黄的床头灯的光下睡得香喷喷的小崽崽,不知道梦到什么了,时不时还会嘀咕两句听不清的梦 呓,睡姿也早就扭曲起来,被子底下的腿估计已经翘起来了。 很温馨,和他年幼时期盼的家庭氛围一样。 昏黄的灯光,安宁的环境,散热器长久发出的白噪音,忙于加班的家长在工作间隙小小地关注休息的孩子。 许是注视的太久,睡的迷迷糊糊的小崽崽动了动,眼睫毛轻颤,下一秒就在明瑾瑜眼皮子底下坐了起来。 梦游? 明瑾瑜挑了挑眉,准备看看这个小崽崽半夜突然起来准备干什么。 眼睛都睁不开的小东西从纠缠的被子里爬起来,撅着屁股用小短腿去试床下摆好的儿童阶梯,然后眯着眼睛摇摇摆摆地踩着小拖鞋晃进了厕所。 想起里恩今天说的晚上一边哭一边给自己补充水分,明瑾瑜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起来上厕所就好,可算不用担心小崽崽会尿床了。 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动静,及时释放膀胱的小笼包又摇摇晃晃地走回来,爬上床刚要躺下,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坐起来去够床头柜上正充电的电话手表。 明瑾瑜屏住呼吸,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开的静音,打算一会如果打给他就当没接到。 然后明天倒打一耙说是打给牧骁岐那家伙的。 一番轻车熟路的操作,电话不知拨给了哪个幸运儿,明瑾瑜看了一眼手机,显然不是自己。 “歪,系小七哥哥嘛?” 哈,是牧骁岐那个倒霉蛋。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但明瑾瑜就是能感受到另一头快绝望的氛围。 “小七哥哥,宝宝刚才,起床尿尿了噢。泥也不要忘记鸭,泥尿尿了没有哇?” “小七哥哥,泥记得起床尿尿鸭。” “小七哥……” 电量明显不足的小崽崽话没说完,身子一歪又倒在床上,睡过去了。 明瑾瑜没绷住,嗓子里溢出两声笑,克制着没给小笼包吵醒,才起身走过去给小崽崽重新塞进被窝。 又顺手给他手里还握着的电话手表拿起来准备放回床头继续充电,发现电话那头竟然还没挂断。 牧骁岐显然是听到那边明瑾瑜的动静了,半夜被电话叫醒催他记得上厕所的悲愤涌上来,没忍住对着电话怒吼:“不能让小孩半夜起来玩电子产品你知不知道!” 明瑾瑜漫不经心地笑道:“声音这么大,不怕给他吵醒了继续给你煲电话粥?” 牧骁岐噤了声,沉默了几秒,窝囊地选择挂断电话睡回笼觉去了。 “简直是小克星一个。”明瑾瑜低头捏了捏小奶膘,又给他掖了掖被子,才转身去看自己的模型进度。 说起来,明瑾瑜看了看下属发来的时间表,在外面基地军训了半个月的特招生和贵族新生们也差不多要结业回来开学了,校领导安排下来的心理辅导竟然不打算打包他们一起。 明瑾瑜又翻出那十几名确定好的心理医生的身份信息,食指点了点手机屏幕,良久,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给某个账号发过去。 12. 舞会 【谁来看孤独的宝爸:里恩扶额图】 [大胆!] [哈哈哈哈哈F1的新身份已经众所周知了吗] [我们男明星又做了什么事情,宝爸看起来不像孤独了像没招了] [绝望的宝爸] [孤独咋来的,其他人呢给宝爸围起来不说话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因为宝宝在旁边:嚎啕大哭崽崽图] [咋又哭了还哭这么惨] [压力一只小笼包?] [里恩是有家暴倾向吗咋又揍我们崽] [别急哈哈哈哈哈哈这次真没揍人] [目击群众在现场哈哈哈哈哈] [不说了,上图:鬼画符大字] [?学院哪个社团还教画符来的] [不是符啊哈哈哈哈哈哈服了] [你们再看看这个轮廓像什么呢] [男明星写自己名字写崩溃了] [哦哦原来是写名字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没绷住啊] [灰由什么?最后一个字咋是个墨团] [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 [宝宝这个学院有0个哥哥姐姐能看出你叫什么] [一级保密协议了属于是] [S班在此!宝宝叫辰玉鎏我记得看过花名册] [啊?这几个字跟辰玉鎏有什么关系] [宝宝你的名字走亲戚去了不怪你不怪你] [小宝宝…不啥…不啥] [肯定是因为没人教] [教的那个人在旁边孤独地崩溃] [宝爸你……] [那谁来都没招啊] [看这个链接:云视频] [哈哈哈哈哈哈要改名真没绷住啊] [哎哟我们宝宝说得对,改!就改名叫一一哈哈哈哈哈] [绝望的宝爸,崩溃的宝] [还有只知道拍照的围观群众] [你以为当围观群众就很轻松吗哈哈哈哈哈哈我们还得憋笑呢] [在现场,憋不住的都去外面笑完再回来的] [哎哟好可怜宝宝,他们只关心你哭的好不好玩,只有我在乎你到底会写名儿了没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学会,最后F3过来给崽哄好去吃饭了] [不行了,那名字还学不学了] [我记得下个月有个中期测试会计入综合分的吧,连名字都不会写那不管能不能蒙对都只能拿零蛋了哦宝宝] [可恶啊不要提醒我我和宝宝只有一个学期的同学缘分啊混蛋!] [……] 不会写名字的小笼包再也不能在上课随心所欲地倒头就睡了。 痛定思痛的里恩很有效率地找人加急定制了一批姓名字帖,一到座位上就按着小笼包练习写自己的名字,不写完不准下椅子。 每天一到座位就含泪握着笔描摹字帖的小笼包终于体会到上学的可恨了。 宝宝好想继续当文盲呜呜呜呜呜呜。 可惜了,在这种学习写名字的人生大事上,谁都不来给小崽崽求情,哭也没用。 没用也哭,一边哭一边写,眼泪拌字帖,字帖还能换。 里恩真没想到自己给这个小不点花的第一笔钱竟然是批发了一堆字帖。 但也有好消息,忙着每天卡着下课的点写完练字任务的小崽崽终于没空玩那个电话手表了。 回了宿舍也是抓紧时间玩玩具和看动画片,生怕电话打给谁就突发奇想让他写字去了。 宿舍四个人一只崽都松了口气。 期间里恩还带着崽去定做了一套小礼服,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新生舞会。 克宾顿贵族学院向来有新生军训结束办个舞会再放假的习俗。 之前只觉得半个月很快就过去,在学校没上多久课就能等到新生来打发这些贵族学生的无聊生活,但提前入学的崽这半个月过的实在是太有声有色有滋有味了,尤其是F4这几个感觉每天的时间都好漫长。 不认生的崽在路上遇到认识的不认识的热情的友善的哥哥姐姐也会大大方方地打招呼,一点不认生。 再冷漠的哥哥姐姐都不会忍心欺负一只才到人膝盖的可爱小崽崽的。 不然不光显得自己很没素质,也没什么成就感。 当然,崽自己哭了不算,邪恶的高中生哥哥姐姐们只会憋笑,偷笑,当面笑和哈哈大笑。 对深层论坛满天飞的崽崽图不知情的二三年级特招生们一开始还不知情,只是偶尔会听说二年级S班那个新来的资助生明明家境也不好,却一直被F4带在身边照顾,每天跟很多贵族学生们混在一起玩。 有些气愤的特招生们还觉得这个资助生倒戈的太快,就这样进了贵族生的阵营跪舔权贵子弟太难堪了,还想劝人弃暗投明。 最后在学校看见这个三头身的小不点的时候先无语,然后恍然大悟。 校园外层论坛特招生版: [?] [正确的,合理的,心甘情愿的] [难怪前不久听到班里面那几个贵族学生说什么池瑎疯了,这确实疯啊] [真就三岁上高中,但并非神童] [大人失误小孩买单] [可怜的崽] [……] 可怜的崽为了迎接据说全是小蛋糕的新生舞会,忍了一下午没有喝奶要给肚子腾空间呢。 等明瑾瑜给他洗完澡换上礼服到场时,舞会大厅已经来了不少人。 新生特招生在警惕贵族学生的捉弄,新生贵族学生在翘首以盼深层论坛上火了半个月的小崽崽。两方人哪怕经过了一整个军训也没很好相处起来,泾渭分明地在舞厅两边站着,互不打扰。 唉,只有三岁的小笼包只要直奔餐桌就好了,不明所以的特招生和期待已久的贵族生们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直接负责照顾崽的F4们要考虑的可就更多了。 明瑾瑜勾着嘴角看着举起小手手也只能够到桌子边边的小笼包,满意地扶了扶眼镜。 不枉他特意根据小崽崽的身高让学生会加急定做了一套更高的桌子,不然让这没有吃饱概念的小不点进了舞厅跟把狼放进羊圈有什么区别。 一般来说大家都是把这些餐食当做观赏物的,特招生害怕贵族生们的捉弄,不敢吃在外已经打开的食物,贵族生不屑在这种社交性质的场合把重点 放到食物上。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小蛋糕全打包送小笼包了! 舞会还没开始,黏在桌布旁边拿小手手扒在桌子边,但一个蛋糕都够不着的小笼包,照片已经晃的满论坛都是哈哈哈哈哈了。 邪恶的高中生哥哥姐姐们也不知道好心地给宝宝递一块,甚至还专门走过去当宝宝的面拿起一块缓慢地品尝一口,再优雅地端着小盘子离开。 实在是太坏辣! 其实蛋不蛋糕的也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可怜的小崽崽眼巴巴地跟着盘子左右移动视线的样子也太好玩了。 盘子左移,宝宝看左边,盘子右移,宝宝看右边,上移下移,眼里只有盘子上的小蛋糕,邪恶的哥哥姐姐们一张脸都没记住,口水快把桌布打湿完了。 最后还是心善的宝爸看不下去了,拿起一块小的放崽手上,都不用叉子勺子,啊呜一口就把脸贴上去了,吃的满嘴都是奶油。 宝宝又原谅这个世界辣。 看不见桌子的小崽崽不知道,其实每种口味的小蛋糕都单独做了一份超小款,故意来拿蛋糕的哥哥姐姐们都会避开这些小小蛋糕。 那是明瑾瑜特意给崽定做的儿童健康少分量版,这样就可以精准控制小崽崽的伙食,最后也能数清崽一晚上吃了多少。 年纪轻轻的学生会会长真不愧是人类精英,短短半个月就变成了像离婚独自带两娃多年的熟练宝妈。 可爱的崽捧着自己的小盘子走到不认识的哥哥姐姐旁边,一脸期待地抬头用大眼睛看人:“宝宝吃完辣~” 然后就这样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哥哥姐姐不说话。 心善的哥哥姐姐会忍不住去餐桌上找一份显眼的宝宝蛋糕拿给崽,邪恶的哥哥姐姐则是会掏出手机先拍一张再去拿一份宝宝蛋糕给崽。 当然,宝宝不白拿小蛋糕噢,哥哥姐姐可以捏捏宝宝的小奶膘。 区区小蛋糕,宝宝拿下! 眼看提前准备好的小蛋糕快吃完了,明瑾瑜示意无所事事的牧骁岐去盯着崽让他别吃了,可爱攻势太强大高中生哥哥姐姐们有点抵挡不住了,都要排上队去给崽拿蛋糕了。 难得靠谱的牧骁岐黑着脸给小笼包抱起来控制住这个邪恶小布丁。 其他人顾忌他的身份也就不敢再来找宝宝互动。毕竟这大少爷半个月前还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爱打人来着,对崽确实态度很好对他们可就不一定了。 四处张望了一会儿,意识到没有小蛋糕就送上门的崽崽拍了拍小肚肚:“宝宝吃完辣。” 牧骁岐好笑地去戳他的脸:“真让你这小不点靠脸吃上饭了。” 不死心的宝宝在路过那个一般是做装饰用的超大蛋糕时,还试图一整个小身子弯下去吃,小脸蛋直直地往蛋糕里栽。 眼疾手快的牧骁岐手臂一夹箍住宝宝的腿,好险没让这小不点掉下去。 哎?小笼包闻到面前大蛋糕的香味,嗷呜张嘴一咬,只咬到空气,睁开眼一看大蛋糕就在宝宝面前呀!! 使了使劲儿,没挣动,不死心地又嗷呜一口,还是空气。 可恶的小七哥哥,快放宝宝下去鸭! 崽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遇上了最想吃的蛋糕怎么办。 13. 新生 牧骁岐手一抬,给像鱼一样在手里打滑的小笼包扛上肩,转头就往另一边走,没能够到奶油大蛋糕的小笼包可怜巴巴地趴在牧骁岐的背上,抬起小爪爪冲着大蛋糕摆摆手。 再见了,蛋糕,宝宝吃不到了。 牧骁岐找了个没有食物出没的地方,给崽放下来,高大的身子挡住崽崽看蛋糕的视线,转移他的注意力:“小笼包知不知道今天我们是来干嘛的。” “今天是舞会噢。” 小笼包顺着他的话:“舞会?” 然后原地跺了跺脚踢了两圈:“宝宝会武功!” 然后抬起手臂像小翅膀一样晃晃:“中国龙会飞!” 牧骁岐:“……” 听说以前的人判断一个小孩开没开智,就看他什么时候开始看动画片的第二集。 小笼包倒是没有一直循环播放第一集,但那个奶龙动画片一共就十几集,他按顺序看完就倒回去继续看啊! 这不还是没开智么? 宿舍客厅每天晚上都是那个黄色大果冻的嘟嘟声,他们四个都快听吐了,这小崽崽还没看腻。 牧骁岐僵着笑脸按下小崽崽要飞起来的小手臂:“不是这个武。” 他沉思几秒,尽量用简单易懂的语言解释交际舞的内容,然后看到小笼包单纯但礼貌不插嘴的眼神,败下阵来:“总之,就是等会那边中间会空出位置,想去表现自己的人要找个舞伴一起进去跳舞,很热闹的,宝宝等会跟我一起看哥哥姐姐们跳舞好不好。” 表现自己啊!小笼包懂了,高兴起来,把大蛋糕抛之脑后:“谁跳舞最棒棒鸭?” 牧骁岐想了想,一般来说舞会的开场舞要身份地位足够高的人来带,学院的F4也就是他们几个,里恩不屑找舞伴,明瑾瑜要随时准备处理突发事务,他自己性格太差没人敢来,所以菲尔丁在这种时候更爱大出风头。 菲尔丁整了整衣领,骚气地解开两颗口子露出锁骨,这届的特招生新生里有一个小白花很合他的审美,刚来到厅内菲尔丁就关注到人的位置,就等舞蹈音乐响起,他就去邀请这个单纯可爱不知所措的新生跳今年的第一支舞,然后顺理成章地邀请这位漂亮的男孩开启一段浪漫的恋情。 分针指向整点,报钟鸟清脆的鸣叫响起,节奏感的鼓点蔓延在舞会大厅。 大厅内知道开场舞潜规则的众人隐隐约约的视线看向菲尔丁这里,菲尔丁看准了小白花特招生的位置,抬步迈…… 没迈起来。 菲尔丁一低头,小笼包坐在他的鞋子上翘着小皮鞋抱住他的大腿,抬起头用萌萌的大眼睛看他:“飞飞哥哥!带宝宝跳舞鸭~” 菲尔丁:“……” 宝宝,能不能让哥哥过点成年人的生活。 他都不敢想今天要是带了这个小不点跳完舞,之后他风流倜傥的形象还怎么挽回!人家不会在背地里蛐蛐他是奶爸吧。 那他还怎么勾搭漂亮小男生?! 而且你这个还没到自己大腿高的小布丁怎么跟哥哥一起跳舞?哥哥弯腰跳完一支人就废了。 菲尔丁试图暗暗提起小崽崽的衣领,没提起来,小爪子揪着他的裤腿,肉眼可见的已经起了褶子。 左右一看,另外三个人躲在角落看他笑话呢,也没人来帮忙给他带孩子! “小笼包啊,哥哥……” “哥哥是这里跳舞跳的最好的宝宝鸭!” 菲尔丁:“……” 舞会的鼓点已经缓缓进入正曲,悠扬的乐器声也逐渐入场,大家都明目张胆地看过来,疑问菲尔丁怎么还没邀请舞伴进场跳开场舞。 然后看见这一坨小团子粘在菲尔丁的脚边,脸上的小肉肉DuangDuang地左右摇晃也不松手。 好可爱哦。 带了半个月孩子知道这小东西犟起来能有多不讲理的菲尔丁一咬牙,努力在脑海中说服自己。行,弯腰去抱他:“哥哥带你跳行了吧,你抱着哥哥的脖子。” 小笼包蹭蹭两下爬上菲尔丁身上抱住他的脖子,小短腿还在空中高兴地晃:“宝宝去跳舞咯~” 菲尔丁维持着优雅的步伐跨进舞池,单手托着小笼包的屁股踩着节拍旋转进了舞池中央。 光线打过来,所有人目光移向一人一崽。 平日里看着随意浪荡的菲尔丁,此时却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温和优雅的贵族风,脸上无语的表情变成了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旋身轻轻将崽放下,弯腰屈膝,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 “我的小王子,”他伸出手:“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小笼包似乎感受到了这个截然不同的飞飞哥哥,被他引导着将自己肉肉的爪子放在哥哥的手掌上。 “宝宝,愿意!” 菲尔丁含笑的目光直视小崽崽的眼,牵起他的手掌,考虑到小宝宝的下盘实在是太低太低了,他并没有按照标准动作去扶小笼包的腰。 哦不对,小孩儿没有腰。 另一只手放上小崽崽的肩上,轻轻指引着他向哪个方向迈步。 “宝宝,转圈。” 小笼包高高举起自己的小手,一整个拳头也只能握住菲尔丁的一根手指,菲尔丁轻推了一下小崽崽的肩膀,这个小笼包于是踮起脚在原地转了几圈,然后被菲尔丁抱起悬空左晃右晃。 玩的很开心的宝宝在悠扬的舞会音乐中添加进自己天真单纯的咯咯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好好玩鸭~宝宝喜欢跳舞鸭~” 场边的观众被这童真开心的氛围感染,也忍不住在脸上露出笑来,一些尤其喜欢小孩子的人已经全程横起手机不顾舞会礼仪地拍起来。 不懂交际舞步伐的小崽崽迈着小碎步跟着菲尔丁哒哒地跑,时不时牵着他的手转几圈,每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踩中了音乐的节奏,就会美滋滋地抬头对着一脸认真的菲尔丁露出自己的小米牙萌萌地笑。 一曲将要结束,菲尔丁攀着高潮的曲子抱起小笼包原地旋转,流畅地跟着舞点的结束放缓速度,将崽放下。 曲停,崽落地,兴奋的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满是喜悦的笑。 随着音乐突然安静下来的舞厅里,响起小崽崽毫不掩饰的小奶音:“宝宝好喜欢上 学鸭~” 众人带着善意的笑容鼓起掌来。 菲尔丁弯腰对他摇摇手指:“还没有结束哦,” 他伸出自己的手掌:“宝宝,要不要牵我的手呢?” 小笼包毫不迟疑地放上自己肉肉的小手,菲尔丁轻笑一声,大手包住他的小手,优雅地向正对大门的场外方向行礼致意,才领着小崽崽退场。 走入人群,刚才躲着看热闹不出现的三人又不知从哪里流过来,围在一人一崽面前夸崽,非常给情绪价值。 明瑾瑜熟练地伸手摸了摸小笼包的后背:“还行,没冒汗,再玩一会就回去睡觉。” 小笼包闪着亮晶晶的眼睛仰头看大家:“宝宝是不是,很有跳舞的天赋鸭!” 这么萌的小脸能忍住不捏的是这个【大拇指】。 几人又是熟练地一番哄崽。 菲尔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袖口,又恢复成平时那个随意的样子:“这下好了,我之前看中的舞伴已经跟别人跳起来了。” 场内无论是贵族学生还是特招生,都被刚才一心沉迷跳舞的小崽崽和向来优雅地将舞蹈跳成艺术的菲尔丁影响到了,竟难得没有闹出什么争夺嘲讽的幺蛾子。 毕竟一个刚认识跳舞,很明显什么都不会的小朋友,都能心无旁骛地跳完完整的一曲,不怕生也不哭闹,在场的人不会有比他表现的更差的了。 迎接新生的舞会,就单纯地迎接,单纯地跳吧。 想跳舞地就近邀请了看的顺眼的同伴,不想跳的掏出手机去论坛看别人刚才拍的小崽崽了,就连一向只用做装饰无人问津的甜点餐品,也有人学着小笼包的态度去品尝。 克宾顿贵族学院,迎来了最风平浪静的一届新生欢迎舞会。 已经洗漱完美美进入梦乡的小崽崽,可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玩累了的小笼包睡的倒是早,他们几个这个点无论如何是睡不着的。 四人在客厅一人占据了一张沙发开起小会议来。 明瑾瑜率先提出议题:“马上小假期,小笼包不能一个人放在宿舍。” 里恩也赞同:“他上学以来一直跟着我们,也没有其他带孩子熟练的,也不好托给别人带。” 牧骁岐想了个主意:“让我带回家玩吧!家里大人能帮忙照顾,又在我眼皮子底下能看着。” 菲尔丁半躺在沙发上只听不发表意见,老天爷,他就带了一晚上就累的不想过夜生活了,带回去过一整个假期还得了。 几人有来有往地小声议论了几个回合,最后决定轮流带小笼包回家过小假期,寒暑假他总是要回自己家的。 不参与讨论但一直在旁听的菲尔丁:“?” 等一下,你们就这么做决定了? 而且轮流带怎么是你们三个人带不带我?我们不是整个学院家世相当坚不可摧的F4吗? 虽然带孩子确实想想就痛苦,但是四人小团体被孤立出去更不好受啊。 菲尔丁一咬牙:“不行,也带我一个!反正家里有佣人有管家,带个孩子而已有什么难的。” 14. 奶瓶 小孩子的精力足,头一天玩的再疯,睡一觉醒来又是活力满满的一只小笼包。 明瑾瑜几人早早收拾完自己离校回家了,明瑾瑜还特意给小笼包换了一身奶黄色小T恤搭配中分背带裤,然后给崽塞了个拼接积木玩具就悄摸开了里恩房间的门把小笼包推了进去。 里恩知道今天是自己带崽,所以也没急着起床,生物钟醒来按了闹钟倒头就继续睡了。 小笼包也很懂事地没吵人,这事儿他在小海村的时候可熟了,村里的叔叔姨姨就是轮流带他,但是早上从来都起不来,只会睡到自然醒。幸好有法术可以提前给奶瓶保温,才没饿到这个作息健康早睡早起的崽。 小笼包一个使劲儿给积木玩具丢到床上,然后嘿咻嘿咻地扒着半挂在床沿的被子攀爬上床,就这么敞着小短腿在里恩旁边自己玩起积木来。 里恩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死了刚被神奇的联邦法术复活。 彩色的小积木围绕着他躺在床上的身体摆了一圈,就像联邦流传下来的那些书里写的复活献祭的魔法阵一样,小笼包一脸虔诚地跪坐在旁边继续摆。 里恩闭了闭眼,又睁开,发现不是在做梦。 但想也知道不能再继续睡下去了。 他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起身,脚踩进拖鞋又被硌到,蹲下捡起来倒了倒,倒出两颗三角形的小积木。 里恩:“……” 明瑾瑜怎么在他的房间呆的下去的? 这小崽崽就在他房间待了一上午吧?怎么跟刺客一样布置的到处是陷阱。 里恩走到床边摸了摸小笼包的小肚子:“饿不饿?明瑾瑜应该给你泡了早饭奶吧,等会带你回去我们直接吃中饭。” 小笼包也撅着屁股拽着里恩的被子像攀绳一样往下滑:“宝宝不玩辣~宝宝跟着哒哥!” 里恩算是见识到这跟床差不多高的小不点是怎么爬上他的床的了。 快速洗漱了一下,走动间还要提防转身的时候不要踩到这个黏人的小不点,他走到哪里小崽崽就跟到哪里,像个小尾巴似的,嘴里还一直无意义地嘀咕着“哒哥哒哥哒哥哒哥~” 等忙完出了校门,又出了问题,小笼包不愿意一个人坐在后面新安装的儿童安全座椅上,非要跟着里恩坐在驾驶座上开车。 一人一崽僵持半天,最后里恩败下阵来,一个电话叫来私人助理给他当司机,自己则陪着小崽崽一起坐在后面。 很难想象距离自己今天刚开始只有一个小时,他已经第三次对这个小不点妥协了。 他们今天要回的家是里恩的舅公家。 虽然F1是帝国格雷戈里家族的继承人,但他的祖母是联邦从建国前就传承至今的书香世家叶家的大小姐。 叶小姐年轻的时候出国学习和里恩的祖父相爱留在了帝国,后来他们的独子,也就是里恩的父亲又和联邦的一位商人的女儿恋爱结婚生下他。 家里人觉得联邦是一个神奇的国家,所以特意给里恩送来联邦上学长大,期待他能早早遇见自己的真命姻缘,而不是像家里的父辈一样总是后悔二十多岁才遇见现在的妻子。 现在好了,里恩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姻缘没见到,崽已经提前养上了。 话说回来,联邦毕竟不像帝国由格雷戈里家族一手遮天,珍贵的继承人独自来到异国学习总是得做点措施的。 所以里恩的祖母又联系上自己的哥哥,现在的叶家家主叶歙,拜托哥哥平日里多多照顾自己的大孙子。 叶歙本来就与一母同胞的妹妹关系好,自然愿意接纳这个新的家族成员。 于是里恩平时放小假都会自己开车去舅公的别墅住一段时间,和叶家的那些表兄弟姐妹也像自己的祖辈一样关系极好。 车到叶家的别墅时,门口还停了一辆越野。 里恩眯眼看了看车牌,是自己的表哥叶新霁,叶歙的大孙子,估计也是趁着假期来看看家里的老人的。 里恩解开小笼包安全座椅的安全带,给崽从车上抱下来,晃了晃无聊到快睡着的小崽崽,没让他睡着,不然等会吃完中饭怎么睡午觉?不睡午觉那他岂不是又要带孩子玩了! 两人一进门,早早收到消息的叶歙拄着拐杖走过来,先是拍了拍里恩的肩膀,夸他又长高了,才去逗弄被少年抱在怀里的小笼包,一视同仁地夸孩子长得好。 小笼包也毫不认生地向他打招呼:“舅舅爷爷哇~” 里恩给崽放下来,拍拍他的小屁股让他自己去熟悉环境,才走到客厅跟表哥叶新霁打招呼:“哥。” 叶新霁站起来也拍里恩的肩膀:“不错,再长下去就能赶上我了。” 里恩身高是一米八往上的,但叶新霁都快两米了,肌肉坚实的大高个,站起来像一座山,不胖但看着就壮得能去修水管。 里恩发现沙发旁边还坐着表哥的女朋友,愣了一下,也打了个招呼:“枫姐。” 叶新霁和女朋友游枫是高中同学,从上学到毕业谈了十年恋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谈婚论嫁,但两人感情一直很好,所以家里也不怎么催。 重获自由的小笼包绕着大客厅跑了一圈,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大哥面前有一坨老高老高的东西,也小跑过来,站在两人面前长着嘴巴惊奇地抬头看,仰着仰着,给自己仰倒一屁股坐地毯上了。 小笼包:“!” 里恩:“……” 叶新霁被这个小不点逗乐了,蹲下来让小崽崽终于能看见自己的脸:“这么喜欢我啊?一看见我就高兴地站不起来。” 游枫在旁边不满地拍了一下叶新霁的胳膊,瞪了这个没眼色只知道逗孩子的大男人一眼,伸手去给小笼包抱起来:“宝宝痛不痛啊?” 小笼包的腿还是太短了,这点距离不痛不痒的,就是有点丢脸,但有人关心就转移了注意力:“宝宝不痛不痛。” 然后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宝宝跟壮壮哥哥一样,以后也长这么大 !” 叶新霁被逗笑了,伸手拿指节轻轻刮小不点肉肉的双下巴:“哎哟,这就给我起外号啦?真是坏宝宝。” 小笼包不满地歪头不让他摸自己的嘟嘟肉:“宝宝不坏,哥哥不爱!” 里恩:“……” 这个小不点肯定又在不知道哪个角落听到菲尔丁那家伙跟对象调情的电话了。 叶新霁真有点稀罕这讲话好玩的小宝宝了。 尤其是发现这个小崽崽还会自己吃饭,简直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你竟然不用别人喂?” 又看崽几乎什么都能吃一口不挑食的样子:“胃口真好啊,吃这么香。” 吃完饭饭的崽满意地拍拍自己的小肚肚,才去里恩的外套口袋里找自己的战友奶瓶。 宝宝还留了肚肚给奶瓶弟弟发挥噢。 里恩也是熟练地给崽泡上一瓶奶,才回座位继续吃上自己的饭。 小笼包平时很好说话,但在这个奶瓶的事情上就特别倔。 牧骁岐好几次打算给他换个新奶瓶,这小崽崽就抱着自己的好战友奶瓶张嘴就嚎,活像被恶毒牧婆婆拆散的小情侣一样,不放手,不低头。 明瑾瑜检查过发现这奶瓶质量真挺好,小笼包平时喝完奶就随便一甩也没摔出什么问题来,就是外表看着有点埋汰,上面的图案花纹都被磨的只剩一些花里胡哨的线条和斑点了。 最后还是灵机一动的牧骁岐,不知道在哪里买了一板贴纸,小笼包就认真地选了足足三天,才选出自己最爱的小黄花图案贴在奶瓶弟弟的身上遮住了那些埋汰的线条,明瑾瑜看起来才好受点。 但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贴纸这么好玩的东西的小笼包也是受到了启发,宿舍里的每一个家具都荣获了一张贴纸。 幸好小崽崽有自己的原则,没有贴的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一个家具宝宝只能拿到一张贴纸宝宝噢。 而且牧骁岐当时买的贴纸实在是太多了,这家伙根本改不了想买什么就跟批发一样买很多的习惯,贴完整个宿舍还有不少。 这个小笼包就在教室里给每一个书桌宝宝和椅子宝宝分了一张贴纸,还很有礼貌地让桌椅的所属人哥哥姐姐们自己选一个喜欢的颜色,图案就由宝宝自己选噢。 要是有也很喜欢贴纸的哥哥姐姐,还会请小笼包再给自己选几张贴在自己的包和文具上。 年纪轻轻就开始接单接委托的崽当然是严肃按照对顾客的意见选出自己最合适的图案啦,真是一个认真负责的好宝宝哩。 就连里恩的车屁股后面也荣获了一张黄色的卡通狮子头,有福同享都不白来。 这个狮子头跟小笼包奶瓶上的黄色小花花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确有相似之处。 小笼包严肃表示,狮子头有很多毛毛,是大黄毛;小黄花只有几根毛毛,是小黄毛。就像宝宝跟大哥一样,都是黄毛家族的成员,大家一看到贴纸就知道狮子头是大哥,小黄花是宝宝噢。 15. 秋千 里恩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睡了一个午觉醒来,表哥叶新霁就跟已经认识小笼包八百年一样玩得哥俩好起来。 他在舅公给自己准备的书房里处理了一些工作,出门的时候就看到叶新霁正把小笼包放在脖子上满客厅地转,小孩子咯咯的笑声环绕在房子里,表嫂游枫和舅公叶歙就坐在沙发上看一人一崽玩。 里恩下楼的时候听到叶新霁用很夸张地语气说:“什么?竟然还有小宝宝没有玩过秋千!那怎么行,今天你就是我兄弟,兄弟怎么能让兄弟玩不到。” 然后义正言辞地掏出手机打电话:“……对,做户外秋千的材料,现在就送过来,我下午带着孩子拼装……好好,行谢谢了我就在家里等着……” 小笼包肉眼可见地在高兴,眼睛都笑眯起来,抱着叶新霁的头哇哇地叫。 没玩多久,别墅外开过来一辆运货的车,叶新霁就这样顶着脖子上的小笼包走出去跟人交接,让人把秋千材料放在别墅外的草坪上。 里恩跟着走出去,两人一崽就在草坪上开始摆弄材料工具。 当然,是崽监工,大人干活。 叶新霁不知道怎么跟商家沟通的,来送货的工人还带了一顶小孩安全帽,叶新霁顺手就给戴在小笼包头上捏他的小奶膘:“哎哟,今天我们兄弟是小宝宝监工呢。” 小笼包脸上的肉肉严肃地鼓起来,立正站好,仰头对着叶新霁大喊:“宝宝系监工!” 叶新霁脱下外套丢在一边,一身工字背心遮不住强壮的背肌,走动间可以感受到男人由内而外的爆发力。 叶新霁搬起地上的木块照着说明书拼接,里恩在旁边顺手整理每一个要拼接的零件。 小笼包好奇地挨过去,小心地探出小脑袋瓜看:“介系森莫鸭?” 叶新霁解释道:“这个是扶手,要做两个,一边一个,你分得清左右不?” 小笼包立马伸出自己的小肉爪,手背上的肉肉坑可明显,奶声奶气地回答:“宝宝的左边系左手,宝宝的右边系右手!” 里恩:“……” 叶新霁:“……” 男人也被这个答案震惊了两秒,手上的工作都暂停了下来,显而易见是意识到三岁的宝宝是没有什么专用手的。 不管是写字还是吃饭都是想用哪只手用哪只手,别说用筷子勺子笔了,气狠了是真的干得出来直接拿手抓或者拿手蹭墨水这种事情的,当然不像他们一样能学着“写字的手是右手”“拿筷子的手是右手”这种口诀分左右。 但显然叶新霁不是那种爱打击孩子的大家长,愣住后回过神来,特意停下手中的工作竖起大拇指轻轻在凑过来的小脸蛋上盖了一下:“天呀,怎么会有这么小就分得清左右的小宝宝,太厉害了吧给你盖个章。” 小笼包嘿嘿地对着两人露出自己的小米牙,一脸骄傲地抬起下巴:“宝宝就是很聪↗明↗的宝宝鸭。” 给板材钻眼的时候,怕木屑飞出去糊到小崽崽的眼睛,叶新霁还会特意伸手给这个小崽崽换个方向让他背对着人,然后哄他数十个数再回头看成果。 院子里环绕着小朋友奶声奶气地随机数数的声音,听的人童年都能被治愈了生活都要被净化了。 厚厚的云层挡住了照眼的太阳光,偶有几束射下来,印在院里的花上,既不晒人也不毒辣,是非常适合躺在草地上张开双手手臂睡觉的天气。 叶歙和游枫就坐在客厅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一边看院子里的小崽崽和两个男人玩闹,一边悠闲地喝茶。没有吃小点心,因为小孩在藏不住,所以干脆不吃了。 不过宝宝,是谁教你数数梦到哪句数哪个的呀? 屋内屋外的几个大人就听着这个小崽崽开口就是一句大声的:“十!” 然后:“山!七!二!救!五!五……” 总之,一直在数。 叶新霁和里恩都听得没忍住放下手里的工作去看这个小宝宝被安全帽盖住一半但仍然很圆的后脑勺。 倒要看看这个小崽崽准备什么时候数到十。 数了一会儿,隔壁的邻居先没耐心了,探出头冲着这边大喊:“叶老头,你家小娃娃能不能快点数到十,我听得憋屈!” 叶歙才不理这些老东西。 这边别墅区的世家,不知为何这一代年轻人少有生孩子的,问就是忙,忙着搞事业忙着追求梦想,总之少有一心一意追求爱情谈婚论嫁甚至生小孩的。 哪怕是他们家的叶新霁,和女朋友都谈了十年了,两家也一直没在一起谈论结婚的事情,听说他家这个大孙子求婚都失败好几次了。 就算有那么一两个早婚早育的,也是把孩子当成了继承人一放假就送去学这个学那个搞什么内卷,几乎没有带着小孩来看这片别墅区的老人们的。 所以叶歙知道今天自己家来的这个看起来就没被内卷教育污染的小娃娃肯定老早就被其他老东西注意到了,一个二个肯定在附近偷偷关注看小东西玩呢。 出声的这个老头保不齐也是来故意发声吸引小宝宝注意来的。 很有耐心的小崽崽还在用小手手捂着眼睛大声数数呢。 这些个坏心眼的大人们太过分了,就欺负宝宝不识数吧。 叶新霁都不好意思继续干手工发出那呜呜呜呜的声音打扰一心一意的小娃娃数数了。 数了个快五分钟,觉得数的口干舌燥的小笼包终于停下来了,咽了咽口水润润嗓子,也没回头,奇怪地问道:“哒哥哇,宝宝咋么还咩数到十鸭?” 里恩回屋里拿了崽的小奶瓶灌了点热水走出来喂他,接过他的话:“十。好了,数完了,喝点水吧。” 小笼包松了口气,接过奶瓶闭上眼,全身都用上劲儿,吨吨吨地喝起来,喝的小身子直往后仰,还是带娃熟练的里恩单膝跪地拿腿抵住小崽崽的后背,才让他靠着嘬完一整瓶温水。 叶新霁也在一边睁眼说瞎话:“天呀,宝宝怎么这么厉害,都能一次性数到十啦。” 小笼包骄傲地点头,脸上的小肉肉跟着动作一颤一颤的:“是宝宝自己学的噢!” 叶新霁憋笑:“没有人教你啊?” 小笼包抬下巴:“宝宝自己学哒!” 叶新 霁又给他盖大拇指章实际上偷偷摸摸这个肉肉的小脸蛋:“哎哟真棒。” 男人也没光让这个小宝宝在一旁看着,拿过秋千的粗绳子递给小崽崽:“宝宝来帮忙把这个绳子穿进来。” 小笼包接到任务,高兴地贴过去,按照叶新霁的指导把绳子绕了几圈缠在扶手上,叶新霁不动声色地给绳子拉紧,然后很有参与感地夸夸这个小崽崽:“真棒!” 秋千搭好,叶新霁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上下看了看这个秋千,觉得还有点不满意,又转头去了库房搜出来两条安全带,绕了几圈绑在椅子上,确保手劲儿不够的小宝宝不会在空中失手飞出去,才站起来拍拍手宣布完工。 小笼包张着嘴巴站在草坪上看着这个平地而起的秋千,也高兴了,拽着叶新霁的裤子让他蹲下来。 叶新霁顺从地蹲下来:“怎么了?” 小笼包学着他竖起大拇指,小小的指头盖在男人的脸上:“真棒!” 哎哟这个小宝宝。 叶新霁心里一软,被萌的感觉自己能再扎八百个秋千来。 真想抱住这个甜甜的小布丁亲亲亲亲亲亲。 可想想自己一身的汗,但又实在没忍住,大手呼噜呼噜地给小崽崽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的。 一碗水端平的小笼包又去贴贴自己的大哥:“哒哥,真棒!” 没干太过活还浑身清爽的里恩就不忍了,蹲下来一手捏住他盖章的小手指,一手环抱住小崽崽亲亲他的小脸蛋:“宝宝真棒。” 里恩给小笼包抱上秋千,又给系好安全带,才起身站在后面试探性地推了推,等小笼包适应了这种腾空的感觉,才稍微加大力度推得更高。 院子里充满了小崽崽奶声奶气的欢笑声,还有时不时“哒哥哒哥宝宝还要飞高高鸭~”的欢呼。 叶新霁看宝宝玩得开心,也满意地看了一会,才抬步进屋里准备洗个澡。 游枫坐在沙发上看着玩得欢快的小笼包发呆。 她和叶新霁是校园情侣,两个人恋爱一直很稳定,她几乎已经适应了这种恋爱同居的生活。 但叶新霁第一次求婚的时候,游枫只感到种没来由的恐慌。 不是恐惧叶新霁,男友情绪稳定,两人家庭条件都很好没有什么经济压力,见过几次家长也都对彼此满意,但一想到要走出舒适区,改变这段维持了十年的关系走入婚姻,她还是没忍住逃避了。 叶新霁没有怪她,只觉得是自己没有做好,两人的感情也没受到这次求婚失败的影响。只是后来第二次求婚时,游枫还是拒绝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两人一定要走入婚姻,恋爱同居这十年跟结婚不也没什么区别吗?为什么一定要改变这种爱情的表现形式,为什么一定要逼她走出舒适区呢? 第二次求婚失败后两人冷战了几天,这次一起回叶家看老人也是刚和好相处还有点尴尬的时期,算是叶新霁先递出的破冰台阶。 因为两人的感情并没有出现问题,只是游枫恐婚了,她甚至已经给自己预约了心理医生,打算下周和叶新霁一起去做咨询。 16. 练字 游枫一直在想,一个男人,如果互相有感情,相处也和谐,她不介意谈一段稳定持久的恋爱。 但一个情绪稳定上能干活下能带崽的一米九貌美又健硕的人夫,才更令人愿意与之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啊。 因着是在家里,简单冲了个澡的叶新霁只穿着朴素的家居服头顶毛巾走出来,未擦干的水珠从发尾滚落展示了一部分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隐隐约约透出点肌肉的轮廓。 叶新霁看见游枫朝自己望过来,以为她找自己有事,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扶着沙发靠背弯下腰:“怎么了?” 游枫艰难地将视线从胸口移到男人的脸上,心理组织着语言,却在对视的一刹那脱口而出:“我们结婚后也要个孩子吧。” 游枫:“……” 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叶新霁带着点惊喜地凑近她:“真的?你答应我的求婚了?” 游枫戳着他的额头缓缓推远:“你就这样求婚吗?是不是太没有点仪式感了。” 叶新霁嘿嘿傻笑:“我现在就去写策划,到时候准备一场更盛大更正式的求婚。” 两人甜甜蜜蜜地越聊越近,里恩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挡在小笼包和两人中间的位置上。 这些没点眼色的小情侣一张嘴就要生孩子,知不知道带孩子多难,啊? 尤其是这个年纪除了上课其他时候学习欲望都强烈的小崽崽,让他看到了是真的莫名其妙就记住一零半碎的话转头就不知道在哪个场合学会了。 短短半个月菲尔丁已经被撞到八次约会暧昧的场合,这个小笼包也听不懂人家调情的话,学两句回来就在客厅沙发上跟演讲一样骄傲展示,牧骁岐暗地里不知道找菲尔丁打了多少次架。 幸好玩累的崽这个点正在全神贯注地喝自己的下午奶。 坐在沙发上抱着小奶瓶,小脚脚严肃地翘起来不挨地,虽然放下也挨不着地。 两只眼睛紧紧闭上,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睑上,小脸蛋泡随着吮吸的动作上下滑动,勾引着没素质的大人去戳,奶瓶里的水位线肉眼可见地吨吨下降,真是喝美了。 一杯喝完,小笼包不知道从谁哪学到的仪式感,美滋滋地张嘴“哈~”了一声,手一丢,奶瓶飞出去滚落在旁边的沙发上。 叶歙坐在旁边乐呵呵地夸他:“哎哟真是好胃口。” 一老一小什么话题都能聊,虽然听起来都是幼稚又无意义的流水话,但架不住两个当事人都聊的很满意。 叶歙问小笼包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会写字吗,数数就不问了因为刚才听过了。 小笼包一脸严肃地告诉老人:“宝宝叫辰鱼牛噢。” 叶歙捧场:“哦哦,真是好名字,难怪胃口这么好。” 问到岁数,小笼包不答反问:“泥今年多少睡哇?” 叶歙故作艰难地做出沉思的表情:“我呀,我算算,应该有79岁了吧。” 小笼包鼓着小脸:“宝宝今年97碎噢。” “哈哈哈哈哈。”老人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客厅,跟那边卿卿我我的小情侣楚河两岸泾渭分明。 然后转头变脸使唤这个表孙子:“去把我书房的笔墨拿来。” “舅爷爷可是很厉害的书法家噢,要不要跟舅爷爷学写字呀?” 叶家从祖上就是各行各业的文化人,没断过代,代代都会学一些古老的现在只做礼仪性艺术的文化传承,比如书法。 叶老爷子的作品向来是书法市场上一字千金一画难求的程度,能得叶歙的一次教导,说出去甚至能当简历写在第一行标粗居中。 但小笼包可不是那种识货的小东西! 小手掌拍拍胸脯:“宝宝会写字噢,宝宝天天练,写字,腻害!” 叶歙“嚯”一声:“那小宝宝会写什么字啊?” 小笼包小手一摆:“宝宝会写叽几的名纸!” 还一脸“你不知道吧”的样子告诉叶歙:“宝宝跟你说噢,叽几的名字叽几写,你知豆不。” 叶歙不愧是老艺术家了,也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你这小东西懂得还挺多的嘛。” 两人正聊着,里恩拿来老人家珍藏的纸墨笔砚四件套,熟练地在客厅的茶几上铺开做准备,还从管家那拿了个mini小凳凳,大人坐要蜷着腿,小孩坐却刚刚好能把脚放在地上。 这个小笼包一看轮到自己表演的时候了,一副大派头的样子被里恩提到小凳凳上坐着,抓着毛笔沾了墨就在纸上画。 先写名字的第一个字噢,“辰”要怎么写呢。 先画一个钩子,就是家里的叔叔在小池塘边用来钓鱼的那种直直转弯的钩,然后在钩子旁边划一笔,这是鱼线噢,再在线上面涂个点,这是宝宝的手噢。 钓鱼坐在岸边会晒,所以要在头上再盖两层横线挡住太阳。 写到这里,叶歙才看出来小不点写的什么东西差点没忍住上手抢笔了。 但光这样还没有写完哩,小崽崽又从左边起手往上画了个不标准的四分之一圆,这是鱼塘边的大树噢。 全部画完,宝宝在树边钓鱼就是“辰”啦。 里恩不忍直视。 一开始其实是真的想强行改一下这个小崽崽的笔画顺序的,但名字那么长,他能给自己哄的写出来就不错了。 算了算了,等长大就好了,长大就自己会改了。 绷住小脸写完第一个字,小笼包抓起纸就往旁边丢。 宝宝要写下一个字了噢,剩下的位置不够了,先放旁边休息吧。 第二个字是宝宝很喜欢的鱼,只有几个笔画,写起来很容易。 “玉”字,要先画一个直直的线,这个是宝宝的哒哥,再在旁边画一个小小的线,这是宝宝,在两条线下面画一个横,这是哒哥和宝宝站着的地面。 哒哥头上是天,所以哒哥的头上要画一道横,宝宝的头上是房子,所以宝宝头上也画一个横。 小宝宝手上忙着,嘴里也不歇,嘀嘀咕咕地一边画字一边念着自己理解的写法,叶歙凑过去只能听到黏黏糊糊的“哒哥……宝宝……哒哥的 ……宝宝的……” 里恩已经见识过小孩编的记忆口诀,他能做到面不改色地听完全程。 因为这个年纪的小崽崽说话总是含糊不清的,叶歙一直以为他真的就叫“辰鱼牛”,看下笔才知道崽崽说归说写归写,他有一套自己的表达方法,大人也要学会自己适应呢。 所以最后一个字肯定也不是什么“牛”,毕竟小家伙都站起来才开始落笔,嚯,真是好大的仗势。 第一笔先在最中间盖了个屋顶,左边一道右边一道。 然后在屋顶上面画了三个点,噔噔噔走到纸的左边,在三个点的上面画了两个线,又噔噔噔走回来,在离得近的线下面又画了三个线。 太忙了,小东西写个名字小电话手表上的步数猛猛增呢。 还没完,上面的两条线中间要一第二条线为底画个三角形,所以这个横线又被覆盖了一层,颜色都比其它笔画颜色更深。 下面的横线有这么多小弟,上面的横线也不能空着,小笼包站在小凳凳上撑着桌子给它加了个帽子,画了个点。 胜利就在眼前,很忙在不知道忙什么的小崽崽又跳下小凳凳走到左边,在最开始画的那个房屋下面画了三道竖线,又噔噔噔走回原位,先给最远的两道线从中间连起来,再把最下面的两条线左边连一下右边连一下。 旁边看到最后一笔才认出什么字的叶歙已经掏出老花镜戴上了。 太了不起了,从来没见过有人写名字能写这么累的,别说孩子呢他在旁边看的都累。 甚至写完了才让他这个在书法艺术上深耕几十年的老东西看出来是个“鎏”字。 谁家大人这么讨厌给小崽崽起这么复杂的名字,这不是为难孩子吗。 里恩还有闲心在旁边提意见:“考试的时候转卷子写名字知道不,不要自己下座位跑来跑去了。” 叶歙:“……” 叶歙这才想起来,小娃娃是要学考试的,这种书法水平还是先老老实实练习硬笔吧,不然考试的时候发一张卷子下来那点位置都不够他写名字的。 有着几十年教学经验的老艺术家还是有一手的,就两天假期哄得小崽崽已经完全学会用硬笔写自己的名字了,当然也有之前天天练字贴的功底在。 虽然三个字整体还是呈现中小大的程度布局,但起码没那么夸张的像巨人入侵纸平面了。 叶歙还特意让管家拿了花里胡哨满是黄色印花的卡纸来,裁成一小块一小块地让小笼包练习控制写字的大小。 虽然小崽崽还是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但深觉已经可以从这三个字上毕业了的崽已经骄傲地准备学习新的字了。 “哒哥,泥叫什么名字鸭?” 里恩抬了抬眼皮:“里恩·格雷戈里,你要学习写我的名字吗?” 小笼包心虚地视线左右乱晃:“哒哥,泥的名字整么这么长哇。” “宝宝觉得,宝宝刚学完应该放松放松呢。” 里恩假笑:“什么时候放松完你倒是一点也不提啊。” 17. 名片 假期总是短暂的,两天呲溜一下就飞过去。 都说孩子长得快,但依里恩看,孩子长得未必有假期过得快。 小不点来上学也有半个多月了,他们几个也没缺食少餐的,怎么感觉还是小小一团什么都没长。 只有脸上的小奶膘越发圆润软弹,里恩都有点习惯办公办到一半思考的时候顺手刮两下了小不点的小脸蛋儿了。 走在校园里,小不点穿着一身白色印花的连帽卫衣,小肚肚撑起来的地方是连通的口袋。出门的时候里恩余光看见他从小书包里面拿了什么东西塞进了口袋里。 算了,能从书包里面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活的,不是活的就随他便。 里恩放慢了步子悠悠地走在前面,小笼包被抱得勤,走路一直不太稳,总是软软地左歪右倒,所以里恩决定好好让他锻炼一下,能不抱就不抱。 走了几步感觉不对,以为是崽没跟上,但也没听到摔跤的声音,一回头,这小崽崽根本没跟着他。 里恩就眼睁睁看着他走偏了方向,直直地往边上明里暗里偷看这边的同学走,然后捣鼓捣鼓地从肚子前的口袋里掏出了 ——一张小卡片。 里恩:“?” 好眼熟的卡片,看起来怎么像是老爷子给小崽崽裁的练字卡片啊。 还没完,这小不点就跟忘了前面还有个大哥一样,反正个子也不高,看到哪里有腿就往哪里踢着步子走。 周边全是在偷偷关注顺便拍照的同学,就眼睁睁看着小崽崽走到哪里就给小卡片发到哪里,忙碌得已经不知大哥为何物了。 里恩几步走到前面几个被发了小卡片的人面前,伸手要来小卡片一看。 果然是练字的小卡片,上面只有稚嫩的“辰玉鎏”三个字,这小东西跟谁学的都发起名片来了? 关键你这只有名字没有联系方式啊,请问发出去起到了一个什么作用呢? 被拿走名片的同学敢怒不敢言,在一旁假笑着搓着手:“里恩同学,这个……” 里恩也没有为难人家,把名片还了回去,大步走向小笼包,隔着几个人的距离听到小东西一边递名片一边奶声奶气地用一种很迷的语气说: “给泥~介系宝宝的名片,泥,泥懂窝的意系叭?” 里恩:“……” 里恩:“?” 好耳熟的台词啊,在哪里见过呢? 【开学礼物大放送,还有谁没有领到这个小宝宝的手工名片:图片】 [喜报,已领] [可恶,又没赶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还在家里没有出门为什么总是踩点报道啊啊啊啊] [在论坛看到好几张图了,每一张的字迹都不一样啊,这个男明星纯手工写的名片呢] [那很真诚了] [可恶啊怎么只有名字没有联系方式,宝宝我知道你有电话手表,说话!] [哈哈哈哈名片名片名字和卡片,哪里不对了] [要我说你们这些在名片上印联系方式的才是坏人呢] [所以宝宝说的让我们懂他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吧?] [没领到就是没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已经跟朋友笑老半天了] [你知道你不说就在楼里笑你什么意思] [不要意思了看得我晕字快点上链接]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后天下之乐而乐懂不懂,先让大家笑完你再笑] [我来了我来了,其实论坛里不少人应该多多少少都看到过只是没想起来,而我正好跟朋友拍到过。] [云视频链接] 拍摄人躲在绿植后面从叶片间隙放大着视角在偷拍,隔的有些远,但幸好空间大设备收音好。 可以看见视线中心是在楼梯间藏着阴影的门后面,菲尔丁一脸散漫地抬手用指尖对着面前的人递出一张名片。 对面的男生衣着朴素,裤子洗的发白,一看就是特招生,握着拳,脸上强忍着愤懑,但只倔强地盯着菲尔丁不说话。 菲尔丁没计较,轻笑着拿名片拍了拍男生的侧脸,随意地吐出一句:“你懂我的意思吧。”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显然后面的内容被剪辑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不起F4泥……] [原谅你了层主如果是我也会笑完才发出来] [骗你的,发出去了也没笑完] [F4好像很喜欢用这种方式对待这种类型的特招生吧,所以是被小不点撞到现场了] [对不起带入F4实在是太尴尬了所以我选择代入小宝宝视角] [怎么办感觉以后我看见F4这张脸就会想起小不点今天奶声奶气地跟我说‘泥懂窝意思叭’的样子了] [好好的渣男怎么就变成谐星了呢] [F4知不知道他这招被小崽崽学去了啊?] [这也叫学去了吗他的名片上甚至只有名字没有联系方式啊哈哈哈哈哈] [放在这里特招生应该也能看见吧,下次被F4这样递名片的时候会不会憋不住笑出声啊] [不知道,反正我肯定绷不住] [不知道,反正我肯定绷不住] [……] [我靠,这肯定是跟菲尔丁那家伙学的啊,他干坏事之前能不能左右看看排查一下宝宝啊] [敢直呼大名,来的是另外三个人中的哪位?] [你猜呢(微笑)] [我真的烦死他了,上次跟人调情也不藏好,回来我跟明瑾瑜那家伙带着孩子看动画片,他看着看着突然给我俩手牵着放在一起,然后用那种很怪的语气说‘泥的手好小喔’] [要不是那天晚上菲尔丁没回来这个宿舍真的会混合双打某人] [啊啊啊啊啊啊描述的画面感好强啊啊啊啊啊] [确认是真人了,这么诡异的事情不是亲身经历想象不出来的]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你们跟这小不点住一起一定每天都很快乐吧(咬牙)] [这事儿我知道啊,我给你们补充,请各位欣赏我珍藏的照片:图片] 照片拍的是背影。小崽崽趴在草坪里扒在绿化带的台阶上,左边趴着一只大橘,右边趴着一只奶牛猫,三小只圆滚滚的挤在一起排成一排背对着拍摄者,不知道在观察前方什么东西。 [哎哟我宝宝好圆润的后脑勺] [三只小猫!我亲亲亲亲亲] [这张图上 的萌物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喜欢多发] [哎呀你们看重点!虽然我确实光顾着拍小东西其他地方有点糊] [请看这里:红圈标记图] [圈两个路人做什么,这也能超越我们男明星当重点?] [如果我说,这就是F4跟他小男友的调情现场呢] [?] [?] [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怎么这个F4总是被小不点撞到现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绷住,反侦察意识是不是得培养一下了] [你可以换个角度思考,说明我们宝宝的侦查意识很强啊(大拇指)(大拇指)] [依旧代入F4太尴尬所以我选择代入,哦不对,这次除了F4谁都能代入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止呢,这个角度其实真的很隐蔽,所以除了我,还有一堆帮忙看孩子的都在后面看到了,只是我在前排所以拍照了] [还有很多人?] [是啊,那次好像是F3带着小笼包来球场打球吧,然后给小不点放在看台上让我们帮忙看着,没过一会两只学长来找小不点玩,三小只就一起溜了。] [然后我们想着这么可爱那跟在后面看着别让他们丢了也是看,就跟在后面一路尾随直击调情现场] [怎么办,F4优雅多情贵公子的形象好像全崩了,现在提到他我就会立马想起来小不点的事迹然后绷不住] [私底下想想得了,当着F4的面别笑出来,刚才我们这边碰到F4,路边全是低头憋笑的]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F4一脸莫名其妙地走了其他人才敢笑出声,一对视确认了全是高强度在论坛冲浪的] [辰玉鎏,恐怖如斯] [辰玉鎏,恐怖如斯] [……] [这么一看,已经会写名字了那开学考就不至于被判无效答题卡了] [运气好还能蒙对几题,太好了我们宝宝终于不用得零分了] [想大一点万一运气特别好选择题全对岂不是能上50%排名顺利升学了] [那确实很敢想了,怎么不说让我们排名后50%的集体交白卷给人托举上去] [那可不行,虚假考试会给小不点做坏榜样的] [……] 论坛里还在聊他,小笼包已经被大哥人赃并获提起来丢脸地跑路了。 里恩确实想起来这是谁的风格了,闭了闭眼想了想这半个多月以来小笼包从菲尔丁那学到的各种尴尬小台词。 受不了了,下次明瑾瑜和牧骁岐揍菲尔丁的时候他也要参与一下。 难怪老话都说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没见着小不点学到什么好习惯,菲尔丁的坏作风他倒是见一个学一个啊! 不行,得给菲尔丁那家伙找点事做。 里恩掏出手机给自己爹发了条信息,才继续提着老实的小不点往班里走。 另一边,菲尔丁莫名其妙地收到了自己爹突然安排的反侦察课程。 【菲尔丁:什么叫学完才能出去鬼混?请问学这种课程对我勾搭小美人起到一个什么作用呢。】 【昆顿:你都被人投诉到我这里来了,赶紧去进修进修吧,没用的东西。】 18. 考试 从古至今的高中学校,都流传着一种恶习,叫做返校考。 没错,就是那种放超过两天的假期回来后就一定要全校大考一场检验学生有没有退步有没有放松的邪恶考试。 哪怕克宾顿是贵族学院也照样跑不掉。 毕竟这种事情,做学生的时候觉得是糟粕,毕业了就觉得是传承了,要是命不好当了老师,更是立场鲜明地奉为精华。 可惜年仅三岁未通学性的小笼包,考免。 什么考试不考试的,宝宝以为换个地方玩呢。 明瑾瑜带了个透明的考试袋正在给小笼包收拾文具,F3三人围在小笼包的座位旁边紧急培训小崽崽涂答题卡的要点。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只让带一只铅笔涂卡,一只水笔写名字准考证号,橡皮什么的就不带了,反正都不会做,带去也是放桌子上叮叮咚咚地玩影响别人考试的。 然后在小笼包的强烈要求下把他的小奶瓶塞进去了,毕竟这可是跟着他一起长大的战友。 也就是奶瓶不会写字了,不然小笼包高低要给战友也安排个座位一起考试。 里恩再三叮嘱小笼包答题卡长什么样子,等发下来一定要先写名字先写名字。 明瑾瑜则严肃地给小笼包讲考场纪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离开凳子,不要发出声音等等会影响别人的行为。 哦对了,还有不能拿着卷子问老师这题怎么做。 牧骁岐眼看自己没什么东西要讲,绞尽脑汁最后只能跟小笼包商量好考完在教室不要走动,他们来接宝宝去吃饭。 里恩抱着小笼包给崽送到了考场门口。 没办法,临时转校过来的小笼包没有过往成绩,只能在最后一个考场考试,这里的学生几乎都是缺考或者因为考试当天心情不好交白卷的。 而F4几人好歹都是家里惊心培养的继承人,自然都名列前茅在第一个考场。 小笼包抓着自己考试袋子上面的绳扣,因为太矮袋子垂到了地上,小崽崽拖着咕噜噜隔着袋子在地上滚的小奶瓶走进考场,然后随机挑了个顺眼的座位爬了上去。 被占了座位的同学:? 同学上前搭话:“宝宝,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看着小崽崽萌萌的眼神,同学秒懂:这种没被知识污染过的小娃娃能看得懂自己座位才怪了。 但没关系,他是新时代好同学,愿意帮助有困难的小朋友找到自己的位置。 嘿嘿。 同学抱着软乎乎的崽掂了掂,咦,还不是实心崽?看着胖嘟嘟的竟然只是婴儿肥吗。 难得F4都不在身边,好心同学抱着崽找到正确的座位,趁着考试还没开始跟他搭话。 跟小朋友搭讪第一步:“你叫什么名字呀?” 注意:夹着声音版。 这个小笼包也是很给面子:“宝宝叫,辰鱼牛噢。” 跟小朋友搭讪第二步:“你今年几岁啦?” “宝宝,一百七十岁!” 跟小朋友搭讪第三步:“我可以捏捏你的脸嘛?” 三步之内,可以图穷匕见了。 此次询问只作先礼后兵之用,实际上话还没说完手已经伸出来了。 嘿嘿,小奶膘。 好心同学家里有一只魔丸弟弟,对这种乖巧温和的崽简直没有抵抗力!但是再摸下去其他同学就也要来分一杯羹了,只能及时收手遗憾离开。 考试铃响,看着教室里的哥哥姐姐们都很有目的地在忙,卷子翻来翻去先看押的知识点有没有考到,或者拿着草稿纸先把临时背的公式默写下来,这个小笼包灵机一动,拿着卷子开始像电视剧里面的烧烤一样开始翻面。 一时间,整个教室响起一阵急促的翻页声。 宝宝鼓着小脸,一只手抓着卷子轮圆了小胳膊嚯嚯嚯地翻卷子。 向左翻,向右翻,向左翻…… 然后自以为很隐蔽地拿小眼神去瞅旁边刚才在翻页的哥哥看还有没有其他考试小技巧。 嗯嗯宝宝学不了神可以学一下形嘛。 教室里已经有人看着这小不点鬼灵精的样子闷笑出声,然后又故作严肃地咳嗽几声掩盖过去。 大大咧咧地在考场左张右望地转了一圈头,发现大家都不翻卷子开始写字了,小笼包也自信地放下卷子,然后拿出笔。 哦哦,哪只笔写名字来着? 宝宝只记得拿这个味道香香的笔先涂卡了。 小笼包严肃思考后,拿起铅笔开始趴在抽屉里涂选择题。 没办法,是凳子太矮了,害的宝宝都够不到桌面,只能勉强用一下抽屉这样。 至于什么题目不题目的,宝宝又不认字! 自信宝宝鼓着腮帮子一笔一笔很用力地戳着选择题答案,牢牢记住大哥说一行只能涂一个的秘诀。 要是有老师这个时候收上来小崽崽的答题卡,就会发现背面已经被戳的跟印章一样凸出来一块又一块。 小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哦哦原来不是搞雕版印章的啊。 一页涂完,小笼包一挥手给笔丢进抽屉,然后拿出剩下的那只笔开始写名字。 几个没打算认真写题的同学隔着几个座位就看见这个小不点的答题卡一会儿顺时针转,一会儿又逆时针转,明明只有几分钟却好像忙活了一辈子,给人看入迷了都。 老师在讲台上只能看见小崽崽竖起来的爱心小呆毛一直在晃悠,才能确认这个小不点没睡着。 其实根本不用靠呆毛确认,因为小笼包写完名字发现自己没事做了,一骨碌爬下座位给椅子放倒,然后搬起自己的小萝卜腿往倒着的椅子上一翘,往地上一躺,眼一闭就睡了。 监考老师:? 其他考生:? 不是,宝宝你的考试风格是不是有点太惬意了。 甚至这个小崽崽还记得明瑾瑜说的不能离开凳子呢,也没发出声音打扰其他人,太有素质了吧好宝好宝。 监考老师走下来低头看着秒入睡的小崽崽,久久沉默,最后脱下自己的外套叠了几层托起小不点的小身子给人垫在了下面。 唉,没办法,地板太凉了啊。 而且要是喊醒趴着睡一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这么高的凳子摔下来可疼了。 要是不让睡一会儿哭了影响考场纪律又不好哄。 坐在小笼包后面的同学仿佛得到了 启发,也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崽当被子盖。 太小一只了,高中生的外套竟然能直接给崽全盖住,好mini好可爱。 坐在周围的同学觉得一层外套可能不够暖和,毕竟现在都入秋了,也纷纷脱下外套就往这个睡得香喷喷的崽身上盖。 监考老师还很细节地把崽的脸露出来没让盖在外套下面闷到。 这场景谁看了不说一句克宾顿真是一所团结友爱的学校啊。 反正论坛上是这么夸的。 【考场睡觉:实力太强还是态度松懈:小崽崽躺地上睡觉图】 [你好,这里不是床。] [看前面:谁啊这么装考完不能提前交卷?看后面:噢噢还知道不打扰其他人考试真是好宝宝] [你好,我批准了下次考试记得带睡袋] [他竟然不闹哎,好乖啊] [谁也不准说我们宝坏话,在现场老师收答题卡的时候看到崽涂满了才睡的] [不错不错,态度可嘉。] [哈哈哈哈哈数了一遍竟然盖了六层外套,我们克宾顿竟然一个考场能找出来六个关爱同学的贵族学生吗] [关爱同学是另有所图的,关爱幼崽是毫不犹豫的] [老天爷,下次考试把我跟宝宝分一间考场吧我愿意带着枕头毛毯来] [想去最后一个考场还不简单交白卷呗] [交白卷就能跟崽一起玩吗会不会竞争有点激烈] [也就贵族学生能玩玩吧毕竟成绩无所谓,特招生要争前50呢] [幸好我们宝宝只要考到前50%就够了] [?不是这有区别吗?难道一个三岁的小不点考50%是什么很容易的事情吗你们别逗我笑] [万一崽崽是神童呢] [万一崽崽是神童呢] [……] 牧骁岐考完试紧赶慢赶地跑来了最后一个考场,生怕小笼包脑容量太小不记事一看到别人都走了就也跟着跑了。 结果到了考场发现没一个走。 一群人围着一个座位拿着手机拍什么,说话都很小声。 牧骁岐推开人群挤进去一看,小崽崽翘着小短腿躺在不知道谁的外套上盖着好几层被子睡得直打小呼噜。 坏了,牧骁岐心说不好,这睡一下午晚上怎么办,他们又要跟着崽一起熬了。 牧骁岐驱散众人,蹲下来轻轻晃着小笼包给崽晃醒,才抱着迷迷糊糊的崽往外走跟另外两人汇合。 考场在二楼,走到楼下花坛边崽已经醒的差不多了,明瑾瑜看着一人一崽皱了皱眉:“奶瓶呢?” 小笼包揉揉眼睛清醒过来:“宝宝回去拿!” 牧骁岐给他放下来:“我去吧,你个小短腿一来一回要多久。” 小笼包拽着他的裤腿不让走:“宝宝叽几去呀!宝宝给它搞丢了,宝宝去找回来。” 牧骁岐低头:“你不饿?我去很快的你去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小笼包跺脚:“哼!” “行行行,那你自己去,我们就在这里等你拿了就回来知道不。” 小笼包迈着小短腿就往楼梯上跑:“宝宝知豆!” 19. 成绩 菲尔丁拥着新认识的学弟随手推开一间空教室的门撞进来,把人壁咚在第一排座位前的墙上握着对方的手调情。 “我昨天做梦梦到一个很可爱的人,”菲尔丁笑着逗弄面前的男生:“你猜猜我梦到的是谁。” 男生有来有回地道:“你应该认识很多可爱的人吧。” 菲尔丁声音低沉:“猜不出来?那我给你个提示,他的头发是黄色的。” 少年正是黄色的头发,脸一红,抬头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慢慢凑过来:“你知道我梦到他在做什么吗。” 两人越凑越近,鼻尖挨着鼻尖,暧昧的气氛升温,教室里骤然响起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泥梦到宝宝干嘛啦?” 菲尔丁一个激灵大步后退分开一大段距离,左右张望没看见人影。 小奶音还在坚持不懈地问:“泥怎么不说啦?你梦到宝宝什么鸭?” 怎么又被撞到了! 菲尔丁捏了捏眉心:“辰玉鎏!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小笼包捡着小奶瓶从第一列中间的座位里爬出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宝宝没有躲鸭,宝宝来捡东西哒。” 然后抱着奶瓶哒哒哒地走到前面,仰头看着菲尔丁:“泥还妹有说,泥梦到宝宝干什么啦。” 菲尔丁快气死了:“谁说我梦到的是你了。” 这就是一种调情的话术啊谁真的做个梦还往外说。 小笼包不高兴地抱着自己的小胳膊萌萌地一跺脚:“是泥鸭!就是泥刚才说哒!” “泥说泥梦到一个,很可爱的,小黄毛鸭!” “泥怎么忘记哒,这么快。你是不是,老老呆呆啦?” 旁边的学弟在被打断的的时候就已经拉开门丢脸地跑了,被小幼崽当场撞到调情现场什么的也太尴尬了吧。 菲尔丁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但他深知如果要跟这个小不点掰扯起来,他是吵不过这个犟得像驴的崽的。 怎么现在的小孩一到吵架的事情上就特别有耐心了呢? 菲尔丁皮笑肉不笑:“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梦到你了,我梦到你飞起来了。” 小笼包一只小手飞快捂住嘴巴,震惊地看向菲尔丁:“泥,泥怎么知道宝宝会飞哒?” “宝宝明明没有往外说鸭。” 菲尔丁心说你还没有往外讲?他好几次回宿舍比较早,就看见这小崽崽张开双臂站在沙发靠背上大喊“中国龙会飞!”,然后膝盖一弯吧唧跳到沙发上,牧骁岐那家伙跟傻子一样一边乐呵一边伸手在后面护着。 小笼包还以为自己的秘密真的泄露了呢,一脸着急地用大声的气音说:“你不要跟别人讲噢,这是,宝宝的秘密!” 菲尔丁无语:“行,我不跟别人说,牧骁岐他们呢?这个点应该带你去吃饭了吧。” 小笼包这才一拍小脑袋:“哒哥他们在下面等宝宝啦。” 眼看今晚的约会泡汤了,菲尔丁伸手提起这个小不点:“走吧我们一起下去,你一个人慢慢走饭都要被别人吃光了。” 挣扎了两下的小笼包一听饭要没了连忙乖巧不动了。 宝宝下次还可以自己走,但是饭没了就真没了噢。 如果宝宝年纪再大一点,考完试可能会紧张成绩出分影响到心情。但是很可惜,他今年只有三岁,别说等成绩了,连考试是干什么的都不清楚。 不过有一种焦虑叫家长觉得你焦虑。 克宾顿的师资力量雄厚,这也是特招生除了奖学金,明知道来这里可能会面临贵族学生的霸凌也要来上学的原因之一。 所以一般考完试第二天成绩排名就出来了。 二年级S班整个班级都被一种紧张的氛围环绕,哪怕知道不能指望一个文盲小崽崽能在高中学校靠近前50%,也清楚最多大家就只能当一个学期的同学,但当成绩真的要下发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怀有期待。 万一呢?万一我们宝宝是神童呢。 但想想论坛上说的开考没多久就自己在地上躺平了的帖子,又淡淡地释怀了。 里恩支着手臂撑在座位上看小崽崽玩小贴画,竟然没有装模作样地拿出自己那本一个字也不认识的书说要学习。 你这个小崽崽怎么回事?考完试就飘了是吧,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玩得下去的? 邪恶的大人看不得自己焦虑的时候孩子太悠闲,一挥手,把自己的水杯提到小笼包面前摇了摇:“去给我倒杯水。” 接到任务的小笼包高兴地跳下座位站直:“保证完成任务!” 又怕这个小不点被烫到,常年跟着家里养生的老爷子喝温开水的里恩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倒冷的。” 小笼包:“宝宝知豆!” “蓝色的标是冷水!” 两只小手手抱起里恩的水杯,左张右望看倒水的地方在哪里。旁边的同学悄悄拿手指给他指方向,像游戏里面的任务箭头一样,一路上的同学指引着小崽崽顺利到达目的地。 一踮脚给水杯放在直饮水机下方的沥水垫上,肉肉的爪子弹出一根小食指,往最左边的蓝色图标上点—— 没点到。 看着自己踮了脚竟然还跟按钮隔了一大段距离的崽愣住了,收回手指低头看了看,不信邪,又踮脚去够—— 没够到。 座位离得近的同学看着都替他着急。 小笼包收回食指,然后又弹出自己的小中指,这个指头是宝宝最长的指头噢,这下总能挨到了吧—— 没挨到。 小笼包天塌了,宝宝竟然伸出最长的中指都碰不到按钮! 周围的同学眼睁睁看着这个小不点拼尽全力也只能超出杯沿一个指节,却接连换了两根手指才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笑得发抖。 哼,宝宝可不是那种笨蛋宝宝。 小笼包抱着自己抬头对着按钮哼了一声,扭头就哒哒哒地往教室角落的杂物间跑,然后叮呤咣啷地拖出一把倒着放只到自己腰间的椅子。 小笼包两只小手抓着椅背一路叮叮咚咚咣咣地痛击路上其他哥哥姐姐的桌椅,顺利,哦不是,略有波折地拖到直饮水机下方,才给椅子扶起来自己踩上去。 骤然拔高的小笼包记仇地只弹出自己的小手指去按那个蓝色的按钮。 然后骄傲地抱着手臂扬起小下巴看水顺利往下倒,倒溢出来后才屈尊降贵地伸出小手指又点了一下按钮按停。 小笼包吧唧跳下椅子,又给工 具椅扳倒,两只手抓着椅背一路叮里咣啷咚咚咚地痛击路边其他哥哥姐姐的桌椅,把工具椅送回了杂物间。 几个被撞到桌挪椅歪的同学默默移回原位,看着这个小不点顶着自己的爱心小呆毛又吧唧吧唧地跑回去。 跑回去抱着水杯一路走一路给地面浇水,甚至从手的高度往下的衣服裤子也全湿了,才抱着只剩一半水的杯子回到座位。 里恩:“……” 挺好的,这样再倒半杯热水又是一杯温度适宜的温开水了。 被这么一打乱,班级里被即将出分影响到的气氛缓解了几分,几个勤快的同学去拿了拖把给地上的水拖了防止有人路过摔倒。 明瑾瑜熟练地从旁边空座位的抽屉里拿出条新的校服裤子,招手给小笼包抱在腿上给他换新裤子,不然沾了水又被风一吹很容易着凉。 小不点穿着条明黄色的奶龙小内裤,小萝卜腿白白嫩嫩,袜子边边溢出一圈小肉肉,看的人忍不住顺手就捏两把。 明瑾瑜一把拍开手贱的牧骁岐,拿着吸水纸随意擦了两下小崽崽腿上的水就赶紧给崽把新裤子穿上了。 感觉腿有点凉,这个天气是不是应该给宝宝加衣服了? 可能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自动解锁“我觉得你冷”和“应该到了穿秋裤的季节了”的属性吧。 给换好衣服的崽放回座位上,明瑾瑜掏出手机就开始看儿童秋裤。 对了,月末得记得把账单发给池瑎那个家伙。 崽还不知道自己的新秋裤已经在路上了,但比秋裤还先来的是崽的成绩单噢。 克宾顿的成绩单以信封的形式下发,信封内是每个同学的各科成绩和年纪总排名,既在程序上起到了一个保密的作用,又给人一种出成绩像买彩票的惊喜感。 里恩紧张地拆开小笼包的信封,成绩条按照学科成绩、总分与排名的顺序展开,常年理科满分的里恩光看成绩都认不出来那几个60,48是哪门科目。 抽到最后两个数据,里恩深呼吸,一把抽出,最后那行排名上赫然是—— 165名! 里恩赶紧拍拍明瑾瑜的肩膀:“我们年级有多少人来着?” 牧骁岐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计算器:“我们一个年级11个班啊,一个班30个人,然后今年多加了一个转校生……331啊” “165/331……” 手快的牧骁岐先按出答案:“49.849%!” 进前50%了! 班里一直竖起耳朵偷听后面的同学们闻言震惊地鼓起掌来,手快的已经去论坛报喜了。 惊喜过后理智才逐渐回归:“真有人为了留下小崽崽刻意考低分吗?” 其实不管小不点考多少,他们都会鼓掌庆祝小崽崽顺利考完人生中第一门考试圆满完成,但超出意料的分数更是喜上添疑啊。 里恩也意识到不对,转头去看前面那几个零零碎碎的分数,什么125,33,48,60……这种数字。 凑在一起总分331分,里恩怀疑是不是总分和排名搞错了,哪怕蒙差不多蒙个一百多分然后拿倒数第一才比较对吧。 等一下,刚才那排分数里面是不是有个一百多分来着? 20. 庆祝 看着分数条上面小语种栏的“125”的数字,里恩不信邪地掏出往年的卷子看了一眼客观题的分数,发现刚刚好满分125分。 里恩:“?” 现在事情好像有点向不科学的方向发展起来了。 明瑾瑜见状也翻出其他科目的试卷,发现小笼包这个分数条上面的每一个成绩,都是当科客观题的总分。 也就是说,这个小崽崽只写了客观题,并且客观题全对。 牧骁岐还跟个大傻子一样咧着嘴乐呵:“哎哟,我们小笼包运气就是特别好呀,福星崽崽。” 这些人已经落后他一整个版本了! 从那次让小笼包给他抽卡开始他就意识到这个小不点的逆天之处了。 区区选择题,小意思。 小笼包还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看他,只拿着刚发下来的信封里面的小纸条不说话。 “哒哥鸭,你们咋不说话了鸭,泥们是不是还在考试哇?” 里恩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低头看这个小不点的头顶,听说发旋越多的人越聪明,万一他真的是神童呢。 零个发旋,哈哈,真是个发量饱满的宝宝。 伸手狠狠揉了揉这个小黄毛,里恩捧住他的脸,双手一用力给这个小嘴巴挤成嘟嘟的形状:“我们宝宝考的非常好呀,今晚带你去庆祝一下。” 【明瑾瑜: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那种运气非常非常好的人?】 【AAA大仙温泉陈总:哎呀是明少爷啊,您问这个是怎么了吗。】 【明瑾瑜:上次跟我们一起来的人里面有一个运气特别好,做选择的时候一定能选对。】 【AAA大仙温泉陈总:哦哦原来是这样,那肯定是有的啊,像我们家大仙就是运势很好的小动物,您家的小孩子看起来肯定也是那种运势很好的命呢。】 明瑾瑜眼神闪烁,关闭对话框收起手机。他并没有提到运气好的是他们中的哪一个,可老板却立马认定了是小笼包。 他好像不经意间接触到了奇怪的圈子。 坐在后排的两人一崽翻篇很快,已经开始挑选起餐厅了。 【飞驰人生:@菲尔丁(不谈黄毛版)晚上出来吃啊,庆祝我们小笼包第一次考试圆满结束】 【菲尔丁(不谈黄毛版):?昨天不是已经庆祝了】 【飞驰人生:那不一样,今天成绩出了】 【菲尔丁(不谈黄毛版):不是,那小不点的成绩有必要专门等出了再庆祝吗】 【飞驰人生:哈哈,[照片]进前50%了】 【菲尔丁(不谈黄毛版):?】 【菲尔丁(不谈黄毛版):谁去把学校教务系统黑了给他改的成绩?这排名总分写反了吧】 【飞驰人生:啧,看不起我宝的实力是吧,你个土大款,你做不到不要以为别人做不到】 【菲尔丁(不谈黄毛版):?[成绩截图]】 【飞驰人生:你多大了,跟一个三岁小孩比成绩?】 【菲尔丁(不谈黄毛版):?】 【飞驰人生:总之,[餐厅定位]今晚来吃饭庆祝啊,记得给宝宝带祝贺礼物】 牧骁岐通知完人就收起手机开始逗小笼包玩,菲尔丁在群里扣问号根本没人回他。 别说,玩手机的时候看这个小崽崽忍不住手痒老想跟他玩,但玩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觉得还是想玩手机。 他可真是个善变的男人。 一放学,几人没去食堂开车准备去定好的餐厅吃饭。进了门,提前让老板布置好的童话风扑面而来,五颜六色的彩带气球充满了整个房间。说实话,常年黑白灰审美的明瑾瑜看着眼睛都有点疼。 牧骁岐特意加急让老板做的红色横幅挂在墙上: “热烈庆祝我校辰玉鎏同学在本次返校考中取得了前49.849%的好成绩!” 牧骁岐打算等吃完饭就把横幅拆了带回去挂在宿舍楼下。 吃完饭,几人又哄着小笼包去最近的大商场里面挑选礼物,算是奖励小崽崽考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好成绩。 菲尔丁:“不是?吃完饭再去买那提前通知我带礼物来是什么意思?” 牧骁岐假装没听见,抱起小崽崽“呜呼呜呼”地就冲出餐厅先跑了。 小笼包乐的一直咯咯笑,虽然宝宝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大家都很高兴地在夸他,小孩子不懂事但是懂得气氛,能感受到大家都在为他感到开心,所以也跟着享受起这种氛围来。 小崽崽刚吃完饭但看着路边奇形怪状的高饱和度冰淇淋还是没忍住咽口水,大大的眼睛里一边写着“想”,一边写着“吃”。 牧骁岐捏他的脸:“别把口水滴我身上了。” “给你买一个嗷,但是只能吃一口,算了,两口吧,小孩儿吃多了长不高知道不。” 小笼包渴望地盯着冰淇淋的方向点点头,实则根本没听见牧骁岐在说什么。 打好了冰淇淋,牧骁岐先让小笼包嗷呜一小口吃了奶油尖尖,坏心眼地问他:“给哥哥也吃一口好不好?” 小笼包大方地点头,眯着眼睛感受那一口甜滋滋的味道,舔舔嘴唇,刚要再吃一口,一睁眼就发现冰淇淋只剩壳儿了。 牧骁岐斯哈斯哈地一口吸出来整个冰淇淋球,包在嘴里炒菜,看小笼包一副不可置信的小眼神,顺手把还带着点奶油沫沫的壳塞他嘴巴里:“还有点儿,给你吃。” 嘴巴里有东西! 小笼包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咔嚓咔嚓开始啃起香香脆脆的蛋卷,还带着点冰淇淋的甜味儿和冰冰凉凉的边儿。 另外三人也跟了上来,准备看看哪里有卖玩具的地方带崽去逛一圈。 牧骁岐把小笼包放下交给其他人,好像早就看好了目的地:“我去买个东西,等会回来哈!你们先去。” 说完转身就跑了,急得好像要去产房接生。 实际上牧骁岐老早就给小笼包定制了一份礼物,不管考试考成什么样都会送给这个小宝宝当庆祝。 刚才收到消息就让人送到商场楼下来了,他现在去拿上来立马就能送给小崽 崽体验。 牧骁岐扛着礼物气喘吁吁地上来的时候,几人正在一家游戏城玩抓娃娃。 小笼包路过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前台里最大的那只毛绒小鸡,但是小鸡要用88个娃娃换,于是几个男生各自换了两千个游戏币开始抓娃娃去了。 小笼包推着比自己还高的小推车,在三个少年身后跑来跑去,谁抓到了娃娃,就会很给情绪价值地“哇~”一声推着小车车跑过去,然后奶声奶气地抱着人的大腿说:“泥怎么这么厉害就抓到了鸭~” 一句话让三个男人为他拼命。 而且我们崽崽也是很忙的,娃娃送到他的手上,不能直接丢进小车车里堆着,要整整齐齐地靠在篮子边边坐好,来一个娃娃就坐一个。也幸好小推车有好几层,可以超载坐下好多好多娃娃。 牧骁岐顶着路人的注视扛着买好的礼物进了游戏城,老远就看见这个小不点萌萌的一小只蹲在那么大的推车旁边摆弄娃娃。 大娃娃摆小娃娃,萌物过家家呢。 “咳咳!”牧骁岐发出动静召唤小笼包:“这是哪个小宝宝的礼物掉在这里啦?” 小笼包哒哒哒迈着小短腿飞扑过来:“泥刚才干嘛去了鸭?” 牧骁岐蹲下身接住他:“刚才去给我们宝宝拿礼物去了,看看喜不喜欢。” 一辆涂装成明黄色的儿童电动越野车上面捆了圈大红色的蝴蝶结摆在地上,前排刚刚好有两个位置,后排则是空了出来可以放点杂物。 牧骁岐把小笼包抱起来放进车里,就着蝴蝶结给小崽崽拍两张照才拆开:“是玩具车哦!” 少年弯腰握住小笼包的腿给他介绍:“左边是刹车,踩了就停,右边是油门,踩了就会走。” “这个把柄是开关,停在中间就不动,往前推是往前走,往后推是往后走。” 牧骁岐简单给小笼包介绍了一遍功能,然后上手教小崽崽怎么开车。 兴趣果然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小笼包只听了一遍就懂了这个玩具车要怎么玩,高兴地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前推把柄,小脚脚踩下油门,唰地开出了游戏城撞向路边的护栏。 牧骁岐早有预料,从口袋里掏出配套的遥控器按下刹车,及时护住了玻璃栏杆。 然后一阵操作给小笼包的玩具车开到自己面前:“这里人很多的,不要乱跑哦,等会找个空旷的地方教你开。” 那边正专注抓娃娃的三个男生意识到少了个捧场的小奶音,正找孩子呢就看见牧骁岐带着孩子无证驾驶起来了。 明瑾瑜拳头硬了。 菲尔丁随意扫了一眼,看孩子没丢就继续丟币抓娃娃。 这种玩法他不知道陪多少前任对象来玩过,闭着眼睛都能抓,就是88个也太多了,菲尔丁感觉自己今天是来当苦力的。 换到超大小鸡玩偶,小笼包高兴地抱着不愿意撒手,但又不想离开新到手的大车车。 小崽崽撅着嘴巴正纠结呢,里恩上手把副驾驶的安全带扯出来,给小鸡绑在后排:“行了,带着你的鸡去玩吧。” 21. 司机 兴趣是人类最好的老师,也是龙类幼崽最好的老师。 很快上手了操作的小笼包兴奋地带着自己的小鸡玩偶在商场空旷的地方开来开去。 偶尔不受控地要撞到什么了,牧骁岐就会操控手里优先级别更高的遥控给崽拉回来。 牧骁岐操控大遥控车,小笼包驾驶大越野玩具车,一人一崽简直吸引了整个商场里面路人的注意。 不少小朋友看到了就会指着小笼包的炫酷越野车对着家长大喊:“我也要这个玩具车!” 然后获得家长的一句“你看我像不像玩具车”后嚎哭着被拖走。 明瑾瑜一开始还不以为意,直到小笼包一路将玩具车跟着他们开到地下停车场,门都打开了却拒绝上车,而是一脸坚定地说宝宝要自己开车回学校—— 明瑾瑜:“你看我像不像学校!” 一人一崽僵持在车边,小笼包撅着嘴巴坚决地一手抱住方向盘,一手后拉揪住小鸡崽的棉花翅膀,总之不要分开宝宝和宝宝的新欢呀。 牧骁岐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明瑾瑜的怒火波及到自己身上。 最后还是里恩阻止了两人的对峙,半大的混血少年五官已经趋向成熟男人的模样,哪怕遇到孩子再无理的要求也不曾皱眉或是不耐烦。 里恩扯松两颗纽扣,挽起袖子俯身,两手抱着玩具车的两边一使劲儿,就将小笼包和崽的新欢一起抬了起来。 长腿抬起随意地踢在车后方的某个地方,后备箱缓缓升起,里恩顺手就连崽带车一起放进了大车的后备箱,从后座一扭头就能看见坐在车里的崽。 里恩:“这样行不?你也开车,哥哥也开车,我们一起回学校。” 小笼包思考了一下,发现没有问题,又高兴起来:“宝宝和哥哥开车回学校咯~” 解决好孩子的需求,几人才顺利上了车。牧骁岐自告奋勇地要当司机开车回学校,明瑾瑜一看后备箱的崽就来气,选择去副驾驶看导航,里恩拖着一直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的菲尔丁坐在了后座。 等上了马路过了好几个红绿灯,意识到已经在回程路上的菲尔丁头也不抬:“回去路上别走万田那条路。” 牧骁岐单手打着方向盘,手臂撑在车窗上:“嗯?不早说,为什么啊我已经开一半了。” 菲尔丁视线还盯着手机,刚要抬头解释,一道“笃笃”的声音打断了他。 “查酒驾。” 菲尔丁:“……” 牧骁岐:“……” 明瑾瑜:“……” 里恩:“……” 交警掏出仪器让牧骁岐吹了两下,都要放行了,余光扫到什么地方,表情严肃起来:“你们后备箱装的什么?” 菲尔丁:“……” 牧骁岐:“……” 明瑾瑜:“……” 里恩:“……” 几人脸都要裂开了。 牧骁岐配合着交警将车停在路边打开后备箱,这个小笼包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小车车里睡着了。 难怪怎么感觉上了路没多久车里就安静下来了! 牧骁岐开车没注意,明瑾瑜看导航没注意,菲尔丁回消息没注意,里恩更是经常被小笼包缠着嘀嘀咕咕习惯了自带屏蔽。 几人只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完全没意识到是崽没动静了。 交警看着四个人的表情都不对了,好像在判断几人像不像团伙作案的人贩子。 尤其是里恩还一副很明显的帝国人的长相,让人忍不住怀疑这几个人是不是要把小孩偷渡到国外去卖。 四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在学校里也是评奖评优的尖子生,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明瑾瑜头疼的要死,解开安全带把小笼包从车里抱出来晃晃:“辰玉鎏,辰玉鎏,小笼包,醒醒。” 迷迷糊糊的小笼包揉着眼睛,思绪还在梦里跟新认识的小鸡玩偶交朋友:“哥哥,宝宝不让它……不吃了……嗯……你知豆不……呼……” 又睡过去了。 牧骁岐一拍脑袋想起来什么,掏出手机给交警看:“我这里有孩子的照片你看行不,我们真是认识的,孩子睡着了。” 交警检查了一番,发现四人手机里都有这个小崽崽的照片,才放下心,但还是板着脸教育几人:“这么大的小孩是不能一个人在后备箱坐着的,我看你们车里也装了安全座椅,既然装了就 要用。” 牧骁岐还在后面撞菲尔丁的手臂:“看不出来啊,你手机里也藏着我们小笼包的照片?平时装的一副不喜欢小孩的样子。” 菲尔丁翻他白眼:“我确实不喜欢,但其他人喜欢,放两张独家照片跟人有话题聊懂不懂。” 最靠谱的明瑾瑜还在跟交警打交道:“是的,您说的对,这不是刚从商场回来孩子不愿意从车里下来,下次不会了。” 交警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明瑾瑜这才抱着呼呼大睡的小猪宝放在后排的安全座椅上安置好。 早知道睡着了就能这么听话就在商场让崽玩累了再回了。 育儿小秘诀+1。 后半程没再被拦住,几人总算顺利回了学校。 牧骁岐还顺手把后备箱的玩具车一路提回宿舍放在客厅。菲尔丁看着被各种玩具堆满的客厅,还有好几个已经不玩的玩具箱子堆在角落,又看着停在沙发旁边的车:“明瑾瑜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学校应该给宿舍全换成大平层比较好呢?” “谁给这小不点买的这么多玩具,都快放不下了。” 三人闻言回头奇怪地看向他:“这玩具很多吗?” 菲尔丁:“……” 怎么感觉宿舍只剩他一个正常人了。 不过别说,这玩具车还真挺好玩的。 菲尔丁手拿遥控器,操控着小笼包的玩具车跟在崽后面玩着,一路迎着众人的目光开到教学楼下面。 牧骁岐一大早就去找人挂昨天餐厅里面那个横幅了,明瑾瑜和里恩更是不会玩遥控玩具车的性子。 最后还是菲尔丁被郑重地接过玩具车的遥控器,带着一大早就要起来开车的小笼包去教室。 这个小笼包还给自己的玩偶们都排了班,让它们轮流坐在自己的副驾驶一起去上课。 今天很荣幸坐在小笼包的副驾上的是一只粉色棉花小猪,被安全带绑着头朝上,一脸傻乎乎地对每一个路过的同学微笑,看的人直揉眼疑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不然怎么会一大早就看见学校里有个小朋友开着大敞篷越野在路上还有个猪坐在副驾驶对人笑呢。 不对,好像不是做梦。 22. 论坛 【如果我是校长我要把这张照片放在官号上当招生简章:图片】 巨大的“热烈庆祝我校辰玉鎏同学在本次返校考中取得了前49.849%的好成绩!”红色横幅挂在小情侣公开秘密基地的小树林入口处半包围了一圈,小笼包开着自己的小车车懵懂地坐在右下角对着镜头露出一排小米牙。 [只有在现场的人知道楼主这个机位有多难抢:图片] 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在横幅前面掏出各类设备拍照,也幸好小笼包一向落落大方,不会因为人多紧张。 [老天爷,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不知道的以为是拿了什么竞赛奖] [就是很夸张啊,一个题目都看不懂的三岁小幼崽考进了全校前50%,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事实更夸张呢] [哎哟开学第一天我就说了这是我们克宾顿男明星,懂不懂男明星的排场啊] [倒数的同学,出来说话啊,真的有人故意交白卷吗] [本人来了,真的没有,本来还以为有个不识字的崽垫底成绩能往前排呢:成绩截图] [听说小不点的试卷客观题的分全拿到了,这个运气好想把他抱我爹公司去摸一圈策划案啊,摸到那个选哪个] [宝宝毕业后直接来我家公司当吉祥物吧,就业问题我给你解决了] [我一直在震惊,论坛为什么这么平淡啊?这可是选择题全对!所有选择题全对!的含金量啊!] [谁还不知道克宾顿就是一群装货学校啊,表面上不在意而已] [嘿嘿那我下次要做决定前去摸摸我宝的小手能不能蹭到欧气啊] [想摸直说] [骗你的不做决定也摸] [嘿嘿小肉手,软绵绵肉嘟嘟的小肉手] [变态叉出去] [要是能保持岂不是能顺利通过期末考试继续跟我们当同学啦?] [是哎,一整个学校看着一个小孩成长啊] [辰玉鎏等你毕业了有出息了以后在一家觥筹交错的酒会上我们会再次相遇我会端着一杯醇香的XXX美酒走向你打断那些商业大佬的企业版图合作交流然后拍拍你的肩膀说:长大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嘞] [滚去重修文学] [辰玉鎏,你小时候我还没抱过你嘞] [辰玉鎏,你小时候我还没抱过你嘞] [……] 【还有谁不知道我宝新增跑腿业务了:图片】 背着黄色毛绒绒小鸡包的小崽崽鼓着小脸一脸严肃地开着车,副驾驶是一只白色底混彩色扎染的毛绒小熊,然而后座不再是空着的一排,而是斜放了一整束玫瑰花。 [太坏了你们这些人,业务都开多久了全都遮遮掩掩不讲直到现在才有傻子爆出来] [?] [不知道哪个神人开的头,把东西往我宝后座一放让他去哪里哪里喊个名字帮忙送货] [哈哈哈哈哈下单的和收货的联合起来哄骗我们小崽崽哩] [口齿不清的宝宝也太好玩了,根本记不住人名到了地方直接想起来什么喊什么] [我好几个认识的朋友已经把宝喊错的名字当外号用起来了。] [原谅他吧,毕竟小不点到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清] [那我说白了你们这些大人名字起那么难做什么?故意为难我宝是吧] [再难不会有小不点自己的名字难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小不点写不会名字张嘴嚎哭的表情包至今是我的壁纸] [真的很可爱啊,一个小不点(超级可爱)带着玩偶伙伴(每日随机盲盒)开着敞篷小车车载着一大团礼物(自费别管)来到你面前然后萌萌地喊出你的名字(不标准版)仰头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你不说话(虽然经常认错人看到哪个盯哪个)等你收到礼物(不要乱收别人下的单啊)后等你说出那句收到才会一脸满足地笑出小酒窝再离开] [楼上跟那个酒会的坐一桌] [拿括号当逗号使啊] [帝国的吧,感觉逻辑没学好拿括号当定语用了] [禁止户口歧视] [谢谢你,画面感很强我竟然看懂了] 【悲报!崽的后座被邪恶萌物占领,跑腿活动无限延期:图片】 依旧是驾龄一只手可数的小宝宝司机开着小车车,只是后座上蹲了两只猫咪学长,依旧是经常跟小崽崽一起看热闹的大橘和奶牛猫,还有不知名好心人 顺手给两只咪系了安全带。 [这辆车上有四个萌物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克宾顿校园怪谈1:当你看见一崽两猫的队伍出现,说明他们的目的地会有八卦发生] [哈哈哈哈哈是这样的跟着几个小东西看了好几场了] [我朋友真的太爱吃瓜了,每次要是在路上看到这个组合就会放下手头所有事情跟上去凑热闹吃瓜] [最重要的是三小只的吃瓜点位还特别隐蔽,不知道为什么当事人根本发现不了:图片] 三只躲在车后面只探出个小脑袋试图隐藏自己的小崽崽正看着前方热闹,三个萌物后方是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回消息的监护哥,再往后是五六个找地方掩藏的吃瓜人。 [如果我的求知欲能用在课堂上就好了] [新业务是这个:图片] 一张印花卡纸上最中央是一个歪歪扭扭不甚标准的“辰玉鎏”大字签名,两边各有一个不同的猫爪印。 [!] [老天爷!这简直是萌物限定版珍藏签名啊] [谁第一个发现的还随身带印泥?] [哈哈哈哈朋友正好给学生会送物资,里面有个印泥就拿出来给学长咪用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随身携带签名卡和印泥全校偶遇小萌物] [自从崽来了学校感觉上学的日子都变快了,没看几次我宝就又要放假了] [假期的日子也难熬起来每天就靠论坛里面这些崽的照片汲取力量续命] [我宝小天使来的,看两眼都不累了精神焕发又能跟家里那群傻*再打两天交道] [为什么!回家看到弟弟那张流着鼻涕的傻脸好绝望] [这次假期小笼包跟着谁一起回啊?想带我家小孩去找他玩,你们不觉得小不点应该交一点同龄人朋友吗?] [比宝小的没宝萌,比宝萌的不存在] [应该是F2,补药哇议长大人家感觉很难熬,我等去F3家再去凑热闹吧,正好家里也有军队的关系能蹭蹭] [宝,答应姐毕业前一直保持现在这个成绩留校好吗?姐姐根本离不开你这种超级小萌物啊] [哥哥也不能] [……] 23. 狼狗 轮到明瑾瑜带崽回家过小假期,精英会长早早定好闹钟,趁着小笼包睡的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就给崽洗漱好,带上两套换洗衣物就溜了。 真让小笼包睡精神了醒过来,明瑾瑜相信这个小犟驴真的能做出要开自己那小玩具车跟他回家的事情来。 于是等小笼包充完电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睡在一个从没见过的地方,盖着一张素色小毛毯,对面的沙发上坐着正在处理文件的明瑾瑜。 “小明哥哥哇,”小笼包揉眼睛:“宝宝介在哪里鸭?” 明瑾瑜放下手中的工作:“这是我家,这几天不上学,你跟着我在这里住几天。”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拿奶瓶。 他也是才发现,小笼包的这个战损奶瓶竟然还是个保温款,明明光看表面就是普通的塑料隔层。 拿在手里也能感受到瓶身的温度,说明确实发生了热传导,但又奇迹般没有发生热量损失,实现了温度恒定的保温效果。 如果小笼包的大家长在的话就能向他解释,因为这是个法器奶瓶,特意用的火属性灵材炼制,不光如此还被几个大能长辈烙印了不少护身法咒。 只要奶瓶在崽的身边,就会自动识别对小笼包有恶意的气息进行反击。 这也是几个大家长能放心给孩子一个人丢出来上学的原因,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这不就是换个地方让别人带孩子嘛。 就算奶瓶不在,小笼包自身也被留下不少护身符与召唤咒,实在遇到危险,家长们会远程传送过来一道分身法念消灭威胁。 但目前为止,这个法器奶瓶对明瑾瑜唯一的作用就是提前泡好奶就能随时拿给小笼包喝上了,不用让崽等着急。 解决完头等大事,崽满意地拍拍鼓鼓的小肚子,明瑾瑜把小笼包抱过来,扯了两张婴儿湿巾呼噜呼噜擦了脸,才把崽放下去:“出了门有片草坪可以玩,我家的管家在那里工作,有需要可以找他。” 小笼包高兴地答应了一声,两腿一蹬就挥着小手哒哒哒往外跑,小身子一颤一颤地,感觉浑身的肉肉都跟着跑动在抖,可爱极了。 来到新环境的兴奋让他暂时忘记了陪伴自己快半个月的玩具越野车,现在一门心思地要钻研新的玩乐场所。 这么大的草坪,一眼都看不见边,走路不稳的崽因为跑的太急还平地摔了好几次。 反正没人在旁边,一双小短腿也摔不了什么,小笼包撅起屁股扭扭要咕蛹起来,还没撑起身,整只崽就悬空了。 小笼包:“!!” 一只浑身灰白色渐变毛毛的北美印第安犬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到了崽的身边,一双银灰色的眼睛慵懒地眯着,此时正叼着崽的后领悠悠地走到一边,找了个草更茂盛的柔软的地面才给崽放下。 小笼包兴奋的小奶音都叫破了:“泥是狼!!!” 小海村里有个大家长的原型就是一只浑身白色的银月狼王,这只印第安犬虽然没有狼家长的本体大,毛毛也好像更脏一点,但光看外表其实大差不差。 没见过狗的小笼包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更温顺的动物曾与狼是同族进化而来,只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第一判断。 “宝宝从小就,跟狼叔一起丸!” 小笼包张开小小的胖藕臂抱住印第安犬的脖颈,小脸埋进厚厚的毛丛里呼噜呼噜地乱蹭:“我们也一起玩鸭!” 大狗俯下身子让小崽崽更容易够到,轻声嗷呜了几声:“汪!” 小笼包:“不对不对,泥不是这样叫的鸭!” 小笼包一脸自信地纠正大狗的叫声:“泥应该这样叫,泥看好噢。” “嗷——呜——嗷嗷嗷嗷呜呜呜呜——” 大狗情绪十分稳定,趴在崽的旁边随便叫了几声:“嗷,呜,嗷——汪!” 邪恶大狗还故意在尾音加了一句“汪”来逗崽。 小笼包小脑瓜子直摆:“哎呀!不对!泥,泥不能叫后面那个!” 大狗歪头:“呜?” 小笼包学着那声发音:“就是介个,汪!泥不能叫这个。” 大狗:“汪!” 小笼包着急:“不是这个,不是这个!汪!不叫,嗷呜——叫!” 明瑾瑜循着院子里嘈杂的声音走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 小笼包教的小脸通红,一个劲地扒在大狗的身上“嗷呜嗷呜”地叫,大狗趴在地上时不时“汪汪”几声,气的小笼包上手去扒拉它的狗嘴。 “辰玉鎏!”明瑾瑜隔了老远就开始叫崽的大名,几步小跑过来把崽抱起来:“你怎么胆子这么大就跟不认识的狗玩起来?也不怕被咬。” 小笼包被抱在半空中,无助地踢了踢腿:“灰灰是狼!” 明瑾瑜:“这是狗,我父亲养的狗,北美印第安犬,名字叫月泉。” 小笼包:“就是狼就是狼!” 明瑾瑜:“是狗。” 月泉:“汪!” 小笼包:“是狼!明明就是狼呜呜呜呜哇——” 给崽气哭了。 明瑾瑜:“……” 月泉也压下耳朵不好意思地呜了一声,不敢汪了。 老管家就在此时追过来,看到一人一狗蹲在一起哄一只仰头大嚎,哭得非常伤心的崽。 “啊?少爷,这是怎么了。” 月泉狗脸心虚,视线左右乱晃不看人,把第一天来家里玩的小崽崽逗哭这种事情说出来也令狗不好意思了。 明瑾瑜捏了捏太阳穴:“以为世界上只有狼,第一次见到狗天塌了。” 老管家:“?” 老天爷,说的是人话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娃娃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面出来的狼小孩儿,只见过狼呢。 等小笼包哭累了,情绪稳定下来,明瑾瑜一边哄他喝水一边给他介绍狼和狗的起源与区别:“所以,月泉真的是狗,知道了吗。” 小笼包眼角还包着泪:“月泉,几岁了鸭?” 明瑾瑜:“月泉是我父亲几年前做动物保护议题接回来的,今年应该是七岁多了。” 小笼包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一,二,三,四,五……” 明瑾瑜拽过来崽的另一只手:“这里还有手指。” 小笼包又张开另一只手:“六,七!” 小笼包:“用来月泉这么小 鸭,怪不得它是狗狗。” 明瑾瑜:“?” 小笼包:“宝宝的狼叔,有几千岁鸭!月泉七岁,还是宝宝狗。” 又伸手去摸摸旁边趴着的月泉:“等泥长大了,几千年后,就变成狼了噢!” 月泉:“……” 管家:“……” 明瑾瑜:“……” 宝宝,几千年后它都变成土了。 而且七岁的狗都能算老狗了,不是宝宝狗。 明瑾瑜算是听懂了,小笼包理解成以前的狼就是狼,后面的狼就是狗,月泉是后面出生的,所以月泉是狗。 老天爷,不是说书读的多了才能构建出一套自我完善的逻辑吗,怎么没读过书的小孩儿也有这么一套难以攻击的逻辑。 不过想想现在这个社会也很难碰到狼,就当狼灭绝了只剩狗了吧。 明瑾瑜:“算了,你就这么理解吧,以后碰到的都是狗。” 小笼包一脸了然,等他回家了要去告诉狼叔叔,原来他是狗祖宗! 宝宝出来上一趟学,学习了好多新知识呀。 哭过就忘的崽又高兴起来,吨吨吨喝完一瓶水,恢复了精神,在院子里骑着月泉又咯咯咯地玩闹起来。 明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养的那只高傲不亲人也不爱动的北美印第安犬,正驮着一只崽在家里上蹿下跳地跑。 明奉:“?” 谁把他狗换了? 看到家里来了新人,已经把月泉的家当做自己的地盘的小笼包拍拍身下的同伙,一崽一狗悠哉悠哉地走到明奉面前,小笼包抬头看这个陌生的大人:“泥来我们家,找谁鸭?” 月泉也配合着小崽崽冲着明奉嗷呜叫了两声。 明奉:“?” 谁把他狗换了还顺便把他也踢出这个家了? 养狗七年,从未被狗迎接过的明议长,第一次下班被问候竟然是问他来家里找谁。 明奉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骑在他狗上的小不点:“明瑾瑜带你来的?” 闻声赶来的明瑾瑜:“父亲,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弟弟。” 明奉:“?” 议长大人,您是否有很多小问号。 “这件事情你跟你母亲提过吗?” 明瑾瑜:“没有,母亲不喜欢被人在网络上通知,我打算等她回来后再当面告知。” 明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老陈,夫人多久没有回来过了。” 老管家神出鬼没地现身:“先生,夫人上次回来还是明家的家宴。” 明瑾瑜抿了抿唇,跟在明奉后面随他进了书房:“你们感情又出问题了?” 明奉奇怪地回头看他:“我以为你已经接受了我和你的母亲,从来都没有感情的事实。” 明瑾瑜:“没有感情为什么不培养感情?培养不出来为什么不离婚?” 明奉摆手示意他离开:“我不会和工具谈论感情,无论是和你母亲的爱情,还是和你的亲情。” “啪”一声响,明瑾瑜被关在门外,少年面无表情地盯着门板看了一会才转身,差点撞上不知什么时候溜达上来的一崽一狗。 24. 服软 小笼包手里勾着一袋五彩缤纷的糖果,是刚才老管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哄孩子的。 明瑾瑜笑笑,好像已经将刚才被父亲拒之门外的事情抛之脑后:“怎么拿这么多糖?” “分我一点,嗯?” 小笼包“哦”了一声,打开包装袋,小手伸进去猛抓了一“大”把,明瑾瑜看着也就两三颗的量。 少年弯腰伸出手,手掌摊开等着接那两三颗,却见小笼包收回小爪爪,把剩下那一袋都放到了他的手掌心上。 明瑾瑜愣了一下:“怎么给我袋子……” 小笼包一脸理所应当:“窝系小宝宝,泥系大宝宝。” 小宝宝吃少少的糖,大宝宝吃多多的糖。 明瑾瑜蹲下身,收回拽住袋子的手,仰头看骑在狗上的小崽崽,没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儿:“那你真是一个公平公正的小宝宝。” 小笼包骄傲地一扬下巴:“那当然!” 又不解地对着前面关紧的门努努嘴巴:“他干嘛,进窝家,不跟窝,打招呼,没礼貌!” 月泉“嗷呜嗷呜”地附和崽说话。 “哒”一声,门打开了,明奉一手拉着门把一手撑着门框,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反客为主的小崽崽:“没礼貌?” 小笼包拿小眼神觑他:“泥知豆,就好。” “知错就改,就是,老宝宝,泥知豆了不?” 月泉:“汪!” 明奉气笑了:“谁教你这么用成语的,我哪错了?” 小笼包气的鼓脸:“泥不讲理。” 月泉给他壮势:“汪汪汪汪!” 明瑾瑜站起身,挡在崽和狗前面:“父亲,您在一名幼崽面前还是做一下好表率吧。毕竟孩子学好很不容易,但要学坏看一眼就会了。” 明奉:“你是在和我探讨教育孩子的分寸?” 明瑾瑜:“显而易见,我教育出来的孩子比您教育出来的要更好,您的教育水平不如我。” 明奉觉得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什么你教育出来的我教育出来的,那不就是拿你自己跟这小不点比么,你自己都要承认不如一个三岁小幼崽了还比什么? 明奉冷笑:“是你教育他还是他教育你?” “我看他没学会你的什么礼仪和为人处事,你倒把他的胆大包天学会了。” 小笼包看这个老东西一说话就无视自己,不高兴地一拍身下的狗。 月泉会意,直起身子冲着明奉叫唤起来:“汪汪汪嗷嗷嗷汪汪汪汪!” 明奉和明瑾瑜这下不争了,因为整个房子都充斥着狗叫,吵的人根本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话。 小笼包满意地拍拍狗头,月泉停下狗叫,小笼包这才环臂得意地看向明奉:“这个家,宝宝想让谁说话,谁才能,说话!” 明奉:“???” 明奉:“你……” “汪汪汪汪汪!!” 只要明奉一开口,月泉就会极有眼色地开口大叫打断他说话。如果明奉试图用声音盖过去强行表达自己的观点,月泉便加大音量吵的整个房子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明奉投降了。 甚至他想无视这两个不通人性的小东西,回自己的房间待着,小笼包就会在门口咣咣敲门,伴随着从门缝里流进来的狗叫声,让明奉在自己家竟然找不到一处可以安静独处的地方。 明瑾瑜都劝不住,小笼包铁了心地认为自己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这个新回来的老东西不给他道歉,就是不服,不服软,崽就要让他服! 还有一只在这个家生活了七年的真“狗腿子”开团秒跟,老管家狗绳都套不上,更别说拽走了。 明奉都有点后悔做那个动保议题的时候为了做全样子把狗带回来了。 虽然他确实也没虐待狗吧,但也真的没投入感情养,只是放在家里叫人提供吃住,算不得狗真正的主人。 导致此狗一朝得主,铁了心要做新主人最忠诚可靠指哪打哪的战士。 明奉不是拉不下来脸的那种人,但实在不好意思当着儿子的面向一个小崽崽低头。 晚间趁着明瑾瑜不在,溜达到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咕噜咕噜喝奶的小笼包身边,咳嗽几声:“我认输,你赢了好吗,放过我,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月泉趴在小笼包身边,只在明奉过来的时候抬了抬头,没见到崽的指挥就又趴下了。 小笼包嘬着奶,小眼神瞅过去:“什么泥都能做莫?” 明奉:“那当然,你尽管提,只要别再为难我,你们也歇一歇,晚上让大家睡个好觉。” 小笼包丢下奶瓶,左右看看没有明瑾瑜的身影,才从茶几下面拖出一个小鸡背包,站起来抖擞几下,当着明奉的面倒出来一堆—— 作业本。 小笼包:“介系,宝宝哒作业,泥给宝宝写了吧!” 没去看明奉脸上的表情,小笼包蹲下来在地上摸索两下,终于找出来一个纸团子,小手扯开揉平,才把全是褶皱的纸拿到明奉眼下:“宝宝要写这些,泥,别写多写少了噢。” 明奉:“……” 男人眼皮子跳了跳,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男鬼似的身影闪现般出现在崽的身后,发出一道幽幽的疑问:“什么作业?” 小笼包小身子一颤,不敢回头:“宝宝不知豆鸭。” 明瑾瑜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自己的父亲:“您竟然还是个爱护幼崽的政客,是您最近新开发的人设吗?” “或者,您对我的教育水平不满到要亲自纠正了?” 明奉举起双手:“我没说要帮他写作业。” 明瑾瑜:“您最好是。” 眼看形势不妙,明奉赶紧起身离开战场,再次溜达过来就看见某个小崽崽一边抹眼泪一边拿着笔在写字,抽抽搭搭的,看着真可怜啊。 明奉背着手路过:“咳……” 小笼包泪眼汪汪地仰头看他:“叔叔,五和五,谁大鸭?” 明奉:“……” 明奉:“?五和五谁大?” 小笼包两只小手都摊开了,一边是五,另一边还是五,根本分不出来哪个更大! 崽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难的数学题! 明奉凑过去瞅了一眼小崽崽的作业本,是二十道十以内数字大小比较的题目。前面几题都是很正常的大于和小于,这里碰到一个等于的,竟然 刚刚好触及小崽崽的知识盲区了。 明奉高深莫测:“你可听闻,等于号这个知识。” 小笼包又不高兴了:“大于就大于,小于就小于,还等于!泥不会就不要乱讲!” “还想害宝宝写错,哼!” 小崽崽低头不看他了。 明奉:“???” 他堂堂联邦议会长,居然被一个三岁小不点在数学知识上鄙视了? 等明瑾瑜洗完澡出来想看看小笼包的作业完成情况,一踏进客厅就听到明奉崩溃的声音:“多就是大!多就是大!你为什么听不懂啊!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常年身居高位处变不惊的议会长,竟然面红耳赤地坐在茶几旁边的地上拍桌子:“1是最小的!1是小数!!!” 小笼包不甘示弱:“你乱讲!你乱讲!泥就是不想让宝宝好好写作业!” “泥肘!!!!” 明泉浑水摸鱼:“汪汪!” 明奉:“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一到底大不大!!!” 明瑾瑜走过去,看了一眼小笼包已经写完的题目,好家伙,基本全错。 1比2大,1比5大,3比7大…… 全反了啊。 那几个相等的更别说了,小东西根本没学到等于这个知识点,应该是牧骁岐打印题目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放了几题进去。 明瑾瑜摸了一把小笼包的背,哄着嗓子都喊哑的崽喝水:“宝宝为什么觉得1比其他数字都大呢?” 小笼包撅嘴:“宝宝知豆,哥哥考了,第一名,系最高哒,1,就系最大哒数!” 明奉:“……” 明瑾瑜耐心向他解释:“那只能说明1是最前面的数字,越小的数字越排在前面,所以1其实也是最小的数字。” “大的数字排在后面,所以也多多的,小的数字排在前面,所以也少少的,明白了吗?” 小笼包似懂非懂:“大就系多,小就系少。” 明瑾瑜夸他:“宝宝真棒,懂得好快。” 少年环抱住小崽崽指引他看纸上的题:“所以这里,两个数字谁更多呀?” 一大一小温馨地在客厅做题,不知什么时候,明奉已经起身离开了。 改正完一整页的题目,看小崽崽已经困得开始揉眼睛了,明瑾瑜心底被触动了一下,凑过去亲亲崽的小脸蛋:“宝宝真厉害,这么快就写完了。” 在儿时的幻想里,这就是他想过的那种童年的学习氛围,虽然自己没得到,可不代表他不配得到。 没有那两个不值一提的父母的角色,他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温馨时刻。 一提到夸自己的话,小笼包是不会放过这个骄傲的时刻的,迷迷糊糊地也要哼着小奶音应和。 “明天就不写了,哥哥带你出去玩吧。” 小笼包困得直往明瑾瑜怀里倒:“去哪里,玩鸭。” 明瑾瑜:“不玩鸭,带你去动物园吧,带你去看狼还有其他的,多认识一些动物。” 小崽崽已经不再回话了,只含糊哼唧两声,嘬着小嘴彻底进入梦乡。 “晚安,宝宝。”明瑾瑜低头亲亲他的发顶,才抱着崽回房。 25. 游玩 去动物园玩和之前的温泉山庄不一样,只需要去半天,要给小孩儿带的东西也不一样。 明瑾瑜早早列好清单收拾出来一个背包,才上楼喊醒小笼包带着崽洗漱换衣服。 今天给小笼包穿的是一身天蓝色毛绒披肩搭配半身裙裤,小不点走起来的时候两只小短腿使劲儿扑腾都看不出来,风一吹披肩飘起,整个崽就像一只蓝色小鸟球。 可惜的是动物园不让带宠物进去,一方面不好管理,另一方面怕猛兽的气息吓到游客的宠物出问题。 小笼包只好含泪告别月泉,一崽一狗在院子里依依不舍地演分离,看的明瑾瑜眼皮子直跳。 优秀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童言是怎么跟狗叫这么顺畅地沟通的。 等返校了他就让管家去联系个小狗学校给月泉也送去上学。 明奉更是一大早就跑出去说有临时工作要加班回避了家里的两只小神兽。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明瑾瑜恶毒地想,如果真是临时工作,那就让明奉好好加班;如果没有临时工作,那就让明奉到了办公室就突然接到真的临时工作去加班。 动物园至今还保留着一定身高以下的儿童免票的传统。 明瑾瑜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多跟小笼包同龄的孩子,才发现小崽崽似乎跟同龄的孩子比要更小一些。 大多数三岁幼崽其实已经是很大一坨能到家长的大腿了,毕竟孩子就是长得很快一天一个样。 但小笼包自开学一个月以来,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真要说哪里长了那就只有肥美的小肚肚和小藕臂更好捏了。 “真是小可怜,”明瑾瑜怜爱地摸摸小笼包的脑袋:“肯定是小时候营养不良影响发育了。” 那种偏远偏僻几十年没脱贫的小村子,不会连疫苗都没有吧? 明瑾瑜突然意识到这个很严峻的问题,毕竟正常的高中生档案里面不会有疫苗本,但三岁正是还在打各种疫苗的年纪哩! 看了眼时间,明瑾瑜计划了一番游玩时间,找到家里长期合作的私人医院预约了晚上的抽血化验,准备动物园游玩结束后带小笼包去看看体内有哪些疫苗还没打。 没打的多的话就要安排疫苗本一点点补上了。 不知道自己即将引来大针捅时期的小笼包还在高高兴兴地翻地图册,指着感兴趣的动物图片吱哇乱叫。小手时不时拍打两下明瑾瑜的膝盖喊他看,拍麻了也舍不得换个方式。 第一站是袋鼠馆,直立起来有好多个小笼包那么高的袋鼠正在打架,跳起来你踹我两脚我踹你两脚,还是个轮回制。 小笼包扒拉着栏杆往里瞅:“哥哥哇,它们怎么,没有红红手鸭?” 明瑾瑜:“?” 明瑾瑜:“拳套?” 小笼包舍不得移开视线:“就是,在手上的大包,打架鸭。” 明瑾瑜“哦”了一声,无情地打破四周同样好奇的一圈小孩子的认知:“袋鼠本来就没有拳套,那是你们看的动画片编的。” “什!么!”小笼包还没回话,一道凄惨的哭嚎声响起,一个小胖墩绝望地倒地:“我的雷霆迅捷光能超辉战神!不!你不是真实存在的吗!” 明瑾瑜:“……” 看小胖墩在地上扑腾的腿快踢到小笼包了,赶紧一把给小崽崽抱在怀里,往旁边走了几步远离,还要点点小笼包的脸蛋示意他别学:“地上脏死了,我们宝宝不会学别人的这种坏习惯吧。” 小笼包骄傲大喊:“宝宝才不会在地上乱滚呢,地上都是别人踩的大便!” 旁边小胖墩的家长想去把自家孩子拽起来,但扑腾的小胖墩比过年的猪还难摁。无奈的家长最后选择了掏出口罩给自己带上,抱歉了儿子,丢你的脸就不要再丢我们的噢。 听到小笼包说话的小胖墩一个打滚站起来,眼里还含着泪:“大便?哪里有大便?!” 明瑾瑜心说这些孩子讲话是不是有点太不遮拦了,他回去得再给小笼包的教育计划加一条礼貌用语。 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响起,穿着迷彩短裤的小男孩惊喜地望着小笼包:“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去踩大便啦?!” 明瑾瑜:“……” 不是,怎么真的有啊?他以为小笼包在胡说八道来着。 周围的家长和孩子都沉默了一瞬,齐齐看向说话的孩子。 “我刚才在小鸟区那边看到好多鸟屎,踩起来软软的像棉花糖,可好玩了!” “真的吗?我喜欢吃棉花糖,我也想去踩!” “妈妈!我要去踩鸟屎!!” 周围的小孩们激烈地讨论起来,家长脸上浮现出绝望的表情。 明瑾瑜还没为自己孩子没说恶心话松一口气,思考慢了一拍的小笼包萌萌地双手捧着脸:“棉花糖是什么呀?听起来好好吃哦,哥哥你带宝宝去吃鸟——” 明瑾瑜捂住小笼包的嘴,没让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字说出来,狼狈地抱着小崽崽逃离了这个恐怖的地方,连那两只袋鼠的胜负都不看了。 为了堵住小笼包的好奇心,最终明瑾瑜还是选择了投降,在路边第一次买这种三无食品的棉花糖,揪下来一小块让崽尝尝味道。 接下来的游览,明瑾瑜坚定地绕开有大量儿童出没的地方,错峰出行。 就算实在避不开少量儿童,也不敢再肆无忌惮地说出一些击碎小孩的认知也为难自己的耳朵的话了。 还是这么一对比才发现自己家宝宝原来还是个天使来的。虽然有时候确实淘气了点贪吃了点犟种了点懒惰了点听不懂人话了点吵闹了点容易走丢了点……但是,好歹目前都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什么踩大便在地上打滚之类的,不讲不讲。 小笼包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狼,可惜这家动物园只有一些灰狼,看起来跟家里的北美印第安犬差别可大了,跟小笼包自己认识的狼叔也是两模两样。 但没关系,小笼包学着动画片里面的小人一样摸摸自己的下巴,故作思考:“不认识的,就是 新品种!” 没错,动物园的狼是不好看狼,村里的狼叔是厉害狼,家里的月泉是狗狗狼。 小笼包简直是解决了一项学科级别的世界难题呀! 明瑾瑜已无力纠正他的认知,他简直快要被一路上碰到的逆天熊孩子们吓晕了。 乘着游览车绕过鸟区,看了熊,企鹅,鳄鱼各种稀有动物,最后照着导航来到最后一站的猴区,带着小笼包的明瑾瑜在门口就被值班的工作人员拦住:“近期猴区不对带小孩儿的游客开放,不好意思请绕行。” 小笼包牵着明瑾瑜的手,仰头乖巧地看着人不说话,萌萌的眼睛眨啊眨。 明瑾瑜皱眉:“为什么只针对带孩子的游客?” 工作人员看小笼包确实是个乖巧的孩子,正好此时也没有其他游客过来,便拉着哥弟俩人八卦:“前段时间有个熊孩子来看猴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辣椒粉撒到一只小猴子眼睛里,掉进猴山的池子里淹死了。” 明瑾瑜道:“周围没有工作人员或者其他猴子看护吗?” 工作人员说:“这事儿也巧,那只小猴子是前任猴王的崽子,猴妈妈好像有什么生育困难,这么多年就只有这么一个崽。” “母子俩被现任猴王排挤,一般都是找个偏僻的角落自己待着,偶尔放饭的时候猴妈妈才会离开一会儿带着食物回来。” “那熊孩子就是趁着这个时候对小猴崽子撒的辣椒粉,疼的满地打滚然后滚进河里去的嘞。” “猴妈妈回来当场就疯了,偷摸从隔壁园区的分隔区那里翻出去,跑了大半个动物园,趁着那家人还没走,当着人家家长的面把小孩的眼睛挖出来然后逃了。” 明瑾瑜顺手捂住小笼包的耳朵没让他听到后面的报复行为:“那猴妈妈现在呢?” 工作人员叹气:“小孩没救过来,园里闭了几天,报警不久那边说猴妈妈逃到附近的一所学校被警方击毙了。” 明瑾瑜了然地点头:“既然涉事猴已经没了,为什么还不开放猴区呢?” “可不是不开放,是不对带小孩的游客开放了,”工作人员一脸神秘地说道:“只要有小孩儿过来,那猴区里的猴就跟疯了一样在栏杆这边抓啊挠啊叫,吓得不少小孩儿哭完回去就发烧。” “但没有小孩这些猴子又正常了,吸引力不少游客专程来看猴子。” 明瑾瑜:“所以你们没有彻底关闭猴区,只是不对儿童开放了。” 工作人员聊完,心情好了不少,说话也随意起来:“那可不,好大一波流量呢,关了我们动物园还赚不赚钱啦?听说过我们园里这事儿的家长反正也不会带孩子过来。” 打听完消息,明瑾瑜作势要带小笼包离开,不经意地随口问道:“对了,您刚才说那个猴妈妈逃到附近的学校去了,是哪所学校您知道吗?” “好像是叫什么克什么学校吧,听说还是个老大的贵族学校哩,给那些有钱人上的,所以猴妈妈一过去,上面就通知封校连夜给击毙了嘞。” 26.认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明瑾瑜伸手去牵小笼包转身打算离开。 还没碰到,小笼包却突然激动起来,整只蓝色小鸟球颠颠地绕开工作人员就要往里跑,小奶音都快叫破了。 “鸟鸟叔叔!!” 工作人员大惊,刚才还乖巧安静地听他们讲话不动弹的小崽崽咋这么灵活,一下就蹿出去了,他都没拦住啊!! 明瑾瑜也没拦住,顺着小笼包奔跑的方向看去,一行穿着制服的人聚在猴山入口处,领头一个身穿深色风衣的男人似乎听到什么动静,转头望向这边。 男人疑惑的神情在见到圆溜溜奔来的小笼包的那一刻变成了惊喜,拨开身后的人群大步走出蹲下,张开双臂迎接毛绒绒小炮弹。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鸟宝宝呀?” “是小笼包鸭!” 却洮抱住怀里的小笼包,美滋滋地用脸去蹭蹭小崽崽肉嘟嘟的小脸蛋儿,叔崽俩蜜里调油地贴贴蹭蹭夹着声音哎呀哎呀了老半天,才各自想起身边的同伴。 工作人员见小孩子直冲那些穿着制服的大人物,也不敢多言,几步就找了个听不到动静的角落站着去了。 干他们这行的,就是要懂什么能知道什么不能知道,什么要能看见什么要看不见。 明瑾瑜这才缓步走到那个疑似小笼包亲人的男人面前,上下打量。 “你好,”明瑾瑜伸出手:“我是辰玉鎏的临时监护人,明瑾瑜。” 却洮单臂抱住小笼包起身,看了两眼面前这个稳重感超出同龄人的少年两眼,笑了一下,才握住明瑾瑜递来的手:“却洮,你和明奉那个黑心眼的政客什么关系?” 握完手,明瑾瑜没有收回,转而试图去抱小笼包:“父子关系,请您把孩子还给我。” “还?”却洮夸张地瞪大眼睛,转过身子不让明瑾瑜碰到小笼包:“不愧是明家的孩子,哎哟哟,惹不起惹不起。” 小笼包被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动作逗的叽叽笑,仰头撑着小身子催明瑾瑜:“哥哥快来抓宝宝鸭~” 却洮身后那一队穿着制服的成员你推我挤地,终于推出一个代表人物尴尬地笑了两声走过来打断:“哈哈,却队长,我们接下来还要……” 明瑾瑜眯了眯眼,认出来人:“席哥?你不是跟着我父亲的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真让他说准了,明奉还真是去加班了啊。 席瓦这才认出来自家小少爷,记得浑身冷汗都要冒出来了:“这个……这次的案子是明先生接下的,我们跟着这位却队长来查看现场。” 明瑾瑜没被绕过去:“父亲为什么会接下这个案子?这不是他那个级别会接触的。” 席瓦打了个哈哈:“里面是有一些其他的内容,但小少爷你也知道的,我们有那个保密要求,您就别为难我来。” 却洮漫不经心地一把举起小笼包放在脖子上:“哎呀,原来是还不够规格接触保密条款的小少爷呀。” 小笼包的小短腿垂下来只能到却洮的锁骨上,一个劲地扑腾,小手去捏却洮的嘴巴:“叔叔,泥不要欺负窝哒哥哥!” 却洮被这小不点不小的手劲儿掐的直躲:“好好好,叔叔不讲不讲。” 玩这一会儿也亲昵够了,却洮把小笼包再次举起来塞进明瑾瑜怀里:“玩好了,还你。” 明瑾瑜额角青筋直冒,连忙伸手接住小笼包,抱在怀里检查了一遍才看向面前极其年轻俊美的男人:“你和小笼包是什么关系?” “我啊?”却洮漫不经心地挑眉:“我和他父母认识。” 明瑾瑜想起小笼包父母的烈士身份,追问道:“你既然在联邦也有工作,为什么要把小笼包放在偏僻的村子里面养?明明以你的能力不是不能给孩子好一点的生活条件和教育资源。” 明瑾瑜知道自己父亲在联邦的地位,这个男人如此年轻就能跟着他父亲的手下一起办事,身份地位和能力绝对不低。 既然他也承认了认识小笼包的父母,看起来也和小笼包的关系不差,为什么不能领养小崽崽给他一个更好的生活条件呢? 却洮闻言一副被惊吓到的样子:“我养他?我只是认识他的父母,可不是他父母的朋友啊。” “真要说起来,我跟他的父母可都有仇呢。” 明瑾瑜:“有仇,那为什么你看起来对小笼包这么熟悉,小笼包也对你很亲近?” “你说的仇是大众理解意味上不可调和的矛盾还是只是朋友间夸张的玩笑话?” 却洮思索了一下,散漫地吐出一句:“他父亲在我和娃娃亲对象的订婚宴前一晚拉着我的未婚妻私奔了,算吗?” 一句话安抚了身后一队着急想再排出个代表来催人去做任务的几个人的情绪。 一个二个不急了,耳朵也竖起来了,大气也不敢喘了生怕听漏什么。 明瑾瑜被这信息量极大的话硬控了几秒,还没来得及反应,却洮又说出第二句话: “不过我本来也对那个未婚妻没什么感情,小笼包也不是他们的孩子。” “什,么?”明瑾瑜感觉自己怎么有点听不懂了。 小笼包也听不懂,跟着在后面当复读机:“森莫森莫?” 却洮再次丢下炸弹:“小笼包是那个男的和我小姨的孩子。” “嚯!”身后有人没忍住惊叹出声,却洮扭头不含意味地瞥了几人一眼,才继续跟明瑾瑜像拉家常一样:“哎呀,说起来我这个小姨,当年我妈生病要换器官,怕我小姨不同意还特意找人给她绑回来才换成功。” 明瑾瑜抖了抖嘴唇,没说出话。 这种家里长辈明显有案底的的怎么通过政审进的明奉的手下的? 就怎么说出来也没事吗?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是不把他当外人还是准备说完就灭口? 却洮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我母亲被小姨反杀了呀,没活着下手术台。” 什么都没听懂的小笼包乐呵呵地:“可惜可惜~” 却洮咬牙去捏他的小脸蛋:“你可惜什么?你这个坏东西。” 又瞬间变了脸,看向明瑾瑜摊开手:“所以呀,你看,他父亲抢我未婚妻,他母亲杀了我母亲,我现在说我要把他领回家好好养,你觉得怎么样呢?” 明瑾瑜警惕地盯着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把小笼包又往怀里抱了抱:“真是你说的这样?”< /p>却洮:“哦,那我编出来骗你的。” 其实全是实话,只是换了种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描述出来,又少了点内容没说,毕竟他们修真界的行事作风对自己的人来说可不就是毁三观嘛。 比如他的未婚妻是那个人的师妹,私奔是因为她想逃婚才求着那个人出手,转头人妖大战的时候又被自己的师门当众处决了。 比如他母亲是想要小姨的妖丹补自己修为,在此之前那个疯女人先来挖的他这个亲儿子的没成功,才退而求其次去绑的自己义妹。 男人摆了摆手:“去玩吧,有些事情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知道的,不用为了好奇心去追查。” 他看到这个少年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个固执偏执的人,私底下指不定偷偷追查了不少自认为不对劲的地方。 但就像他们几个要把小笼包送出来在人类的世界上学,这个年纪的孩子就应该只过这个年纪该过的生活嘛。 什么诡异战争之类的,一个几百年的不小心漏掉的残兵败将躲在阴暗的角落作怪罢了。 却洮又摆出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对着小笼包摆手:“来,小笼包,跟叔叔说再见,在学校要好好上学啊。” 小笼包也不留恋他,一手抱着明瑾瑜的脖子一手像招财猫那样抓了几下空气:“叔叔债见~” 人都还没完全走呢,小奶音先在背后赶人:“哥哥哇,还去哪里玩鸭?” 明瑾瑜被小崽崽披肩上的毛毛扎的鼻子痒,最后再看了几眼他们的背影,才转身带着小笼包离开:“还有个动物餐厅打卡,正好到吃饭的点了。” “次饭饭!宝宝爱次饭饭!” “宝宝不爱次这个呜呜……” 小笼包扒在桌子边拿小眼神看明瑾瑜:“宝宝刚才,乱说话,哥哥不要信。” 明瑾瑜坐在对面冷笑:“今天哥哥就要教你一句道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小笼包:“宝宝可以舔回来,吸溜。” 明瑾瑜手又痒了。 这个小不点刚才一来就吵着要吃菠菜,说什么吃菠菜力气会变大。 不管他吃不吃总之明瑾瑜已经打定主意要控制这个小崽崽看电子产品的时间了。 上课的内容听不懂也就算了,他们平时讲的话只挑自己爱听的听,看起电视动画片倒是有什么学什么。 还有那个菲尔丁,他都不想提,那点挑逗人的技术快被小崽崽学完了,学会了就回来折磨他们! 硬是吃了两口苦涩的菠菜,小笼包撅着嘴巴决定要反抗到底。 明瑾瑜看了他两眼,识破了小崽崽的计划但不点破,还顺着他收回不好吃的菠菜:“剩下的可以不吃,但我有个条件。” 小笼包兴奋地爬上椅子坐起来,一副正经的样子面对面跟明瑾瑜谈:“哥哥泥说,宝宝肯定能答应嗷!” 明瑾瑜想到接下来的行程:“等会哥哥带你去个地方,你答应哥哥不管看到什么都不哭不闹。” 不知道下一站是去医院的小笼包一点也不疑有他,宝宝可是三岁的大宝宝,早就不爱哭不爱闹了噢。 “宝宝答应辣!” 27.医院 明家常年合作的这家私人医院在建立之初就有不少背景关系。 不光是在寸土寸金的市区特批了两块地建了好几栋楼,院内执证上岗的医生也是各大医院高薪挖来的。 除了院方给的基础高薪,每做一台手术或者接待了一定量的病人就会给相应的提成,上不封顶。 所以不少被挖来的医生跳槽还带来了自己的病人,自己的病人又介绍了更多的病人。 除了病人,自己的学生,同门的学生,甚至同一个学院优秀的学生,一层层关系铺开,开业没多久的私人医院病人医生全齐了。 明瑾瑜带小笼包来看的,就是明家好几任前家主,一个小老头常年雇佣的老医生的徒孙辈。 霍蒙双,一个顶着霸总名字来干救人治病的活儿的青年医生,穿着双排扣的白大褂坐在电脑桌前看着面前的少年和崽: “来做疫苗检测?” 明瑾瑜点头:“孩子以前条件不好,可能没打过疫苗,给他检测一下有多少没打的疫苗做个报告发给我。” 霍蒙双颔首:“你们家大人呢?” 明瑾瑜皱眉:“我已经成年了,带个孩子来看医生应该不至于还要家长陪同吧。” 霍蒙双无奈地笑:“小少爷,没有大人陪同,你们这不是也不知道抽血之前要空腹么。” 又拿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明瑾瑜腿上还抱着个奶瓶嘬嘬嘬的崽:“这还没吃完呢就来检查了。” 似乎意识到是在说自己,小笼包加快了吸吮的速度,吨吨吨喝完奶再“啵”地一声拔出奶瓶,仰头看看两个大人:“宝宝吃完辣~” 明瑾瑜在奶瓶再次被随机丢开的瞬间出手抓住,盖上盖塞回包里:“临时做的决定,搞忘记抽血之前要空腹了。” “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明瑾瑜捂住小笼包的耳朵:“我明天早上再带他过来。” 霍蒙双似笑非笑地用视线扫过懵懵懂懂地睁着眼睛以为哥哥在跟自己玩的小崽崽,快速说完几个注意事项:“……总之,哭了记得哄,实在哄不来我们医院也有代哄服务可以预约哈。” 明瑾瑜点头,抱着小笼包刚要起身离开,门外传来喧闹声,并且越来越近。 少年皱眉,先给小崽崽放下准备自己去看看情况。 霍蒙双好像预料到什么,双臂一挣,白色大褂的双排扣咳咳咳地全部拆开,男人手一举外套就脱了出来。 小笼包大眼睛赞叹般看着医生叔叔一秒内就脱下那——么长的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工字背心。然后一把将白大褂丢在地上踹到旁边的推车架下面,站起身还做了几个伸展运动活动活动胳膊。 霍蒙双一手去旁边的水池接水一手够下眼镜丢在桌子上,沾了水的大手从前往后将头发捋了捋,瞬间从顺毛眼镜精英医生变成背头双开门一米九壮汉。 下一秒,“砰”的一声,只闭没锁的门被撞开,来人一脸愤懑地举起拳头:“你们这群庸医……” 没说完的话在看见房内只有一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男人,和一个看起来也不好惹的少年加一个左看右看满脸兴奋的崽后自觉断了。 来人一看就是那种很容易生气的狭长脸,眼睛眯着看人,看起来高大实际上偏瘦偏奸。 发现屋内没有白大褂的医生,瘦脸男人声音低下去:“你们,你们兄弟三来看病吗?怎么医生不在啊。” 霍蒙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电脑前瞬移到了小笼包旁边,一副和小崽崽兄弟俩的亲近模样。活动活动肩颈大步走向瘦脸男人:“我们这医生去哪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医闹来的?” 穿衣不显,脱衣肱二头肌能夹碎鸡蛋的青年医生一把揪住医闹男的衣领顺势推往门外:“调查清楚了不能跟医生自己协商?来医闹什么意思,影响我弟弟看病你负责?” 很快赶来的保安连忙接过被拽出来的医闹瘦脸男离开,走廊上不少医生办公室的门都被打开,少数没被波及的也开了个缝看热闹。 送走瘟神,霍蒙双又甩着俩大胳膊回了办公室,一边洗手一边乐呵呵地向明瑾瑜和小笼包开玩笑:“哈哈,我们学医的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哈。” 小笼包眼里全是崇拜的光,一骨碌跑去推车架下面撅起小屁股把医生哥哥的白大褂拽出来,屁颠屁颠地拖着衣服递给霍蒙双:“哥哥,泥,你会变身鸭!” 没人能懂一个两秒内就变了个形象还严惩了破门而入的邪恶势力的霍医生,给小崽崽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别说小笼包了,明瑾瑜刚才都没看出来后面那个双开门大汉和门口笑得腼腆的医生照片有什么相似之处。 小笼包抱住明瑾瑜的腿:“哥哥,泥是来送宝宝跟介个哥哥,学,武功!的叭!” 财大气粗的私人医院这一整层楼都是值班医生的办公室,住院区,手术区和检查区都有各自的区域划分。 所以没见过医院的小笼包自然而然地以为,小明哥哥带崽来了跟学校某栋楼一样的办公室找人谈事情。 作为刚才吃饭时答应哥哥的交易,宝宝当然是乖乖当小吉祥物陪在哥哥身边就好啦。 难怪刚才哥哥说让宝宝不要哭呢,肯定是怕宝宝学武功会怕哭。 但是宝宝是勇敢的小龙崽,宝宝不怕! 明瑾瑜清了清嗓子,遗憾通知,这里不是学武功的地方。 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明天的打针活动,门外又传来愤怒的喧闹声—— “这两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为什么?一个我的种都没有!” “别哭了!养了别人的孩子十几年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哭!” 作为能给每个医生单独配备一间办公室的私人医院自然也是在为病人的隐私考虑,但架不住有的病人情绪实在是控制不住。 小笼包一听到有热闹看,武功也不学了,哥哥也不崇拜了,扑腾着两条小团体就往门外哒哒哒地跑:“有人吵架辣~有人吵架辣~” 明瑾瑜赶紧两步上前提起快要冲出门外的小崽崽:“你听得懂吗你就这么兴奋。” “哎鸭,哥哥泥不懂了吧,”小笼包一脸骄傲的小表情: “咕咕说了,看热闹看的就是,偷偷馍馍哒氛围嗷。” 也不知道今天出了什么怪事,热闹赶了巧地今天出,霍蒙双发誓他们家医院真的没这么多神人神事儿的! 每当明瑾瑜哄完小笼包打算走了的时候,就会冒出来什么《小三当街怒骂小五怀的是野种》,《亲父母要求亲女儿给养子捐献器官》,《偏心眼的爹偏心的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带着情人检查生育能力碰到伴侣带着自己的好兄弟来做孕检》,《癌症早期放弃治疗因为对象出轨不爱了》…… 总之,小笼包一个也没看懂但每一个都看得津津有味。 那种环绕在人类身边强烈的情绪是对小笼包这种刚开始修炼的大妖后代最好的入道补品。 小崽崽在看热闹的间隙还会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明瑾瑜甜滋滋地夸他:“原来哥哥带宝宝是来看热闹哒~” 别说小笼包了,明瑾瑜和霍蒙双两个成年人也快听入迷了。 眼看时候不早了,外面终于没再起幺蛾子,明瑾瑜这才抱起小笼包:“今天看热闹看得开不开心?” 小笼包小短腿直扑腾:“宝宝坠爱看!” 明瑾瑜冷笑:“那我们明天还来看好不好?” 小笼包双眼瞪大:“明天也有哇?” “那可不,”明瑾瑜故作神秘:“今天看的是大人的热闹,明天我们来看小孩儿的热闹。” “好耶好耶!宝宝爱看~” 霍蒙双大手捂嘴生怕自己笑出声:宝宝,你的热闹也是热闹,哥哥也可爱看了。 明瑾瑜当场向霍蒙双预约了明天的抽血检查,才一手夹着包一手夹着宝离开。 兴奋劲儿过去的崽一出门就开始犯困,肉嘟嘟的小脸贴在明瑾瑜锁骨上咕噜咕噜:“哥哥,宝宝跟,泥说嗷……” “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哇哇哇哇呜……” 爆哭声响彻整个抽血大厅,小笼包坐在明瑾瑜大腿上张嘴嗷嗷哭,明瑾瑜一手给他按住手上的出血点一手给他擦眼泪:“好好好不哭了不哭了……” 平日里跟人聊起事情来再谈笑风生的会长,哄起孩子也只会说这一句话。 提前预约的哄孩子服务也没辙,因为小笼包伤心欲绝到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满脑子只有自己受到的伤和悲愤的心情。 没招了的明瑾瑜不知道脑子接到哪根弦上了,突然伸出巴掌盖在小笼包哇哇哭的嘴巴上轻拍。 原本绵延不绝的嚎哭声一下就变得滑稽起来,明瑾瑜甚至还拍出来个小调。 意识到哪里不对的小笼包喊着泪包抬头盯这个把他当玩具的坏哥哥:?_? 明瑾瑜这才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宝宝,其实已经不疼了,哥哥这次不骗你。” 小笼包还撅着嘴不说话,明瑾瑜想想其他人哄孩子的方法,开始讲条件:“等会带你去吃冰淇淋怎么样?我们去逛大商场,你指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许下一堆哄孩子的承诺,明瑾瑜从来没谈判过这么没有底线的交易,才成功哄住宝宝小水壶。 28.返校 小笼包这种三岁大的小布丁幼崽来到眼花缭乱的大商场,从第一间商铺开始就会丢掉初心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 进门前:宝宝要吃一万个冰淇淋! 进门后:哥哥这个系什么鸭?哥哥宝宝没见过那个鸭~ 甚至都没走到卖冰淇淋的店铺,小笼包站在一家卖特色超大碗面馆的门口,扒着商家摆在门口的超级大面碗不愿意走。 “哥哥鸭~宝宝今天就想吃这个!” 这类靠外观招揽顾客的面馆其实说起来,味道并不怎么样,但能放下一个人头的大大碗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小笼包这个年纪的崽还处于坚定认为大就是好,大就想要的认知水平,也是碰到专业对口的幼崽诱捕器了。 明瑾瑜倒是无所谓,他对口腹之欲并没有太苛刻的要求,能花钱哄住这个刚遭了罪的小不点,甚至还用不上那种会影响幼崽健康的冰淇淋,简直太好不过。 路过店内正在进食的几个顾客确认了一碗面的分量,真正点餐的时候明瑾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两份。 也许小笼包确实吃不完一整份,但这种以“超大碗”为卖点的商品,说起来不正是在卖这一种服务吗? 他又何必为了这点小事情只点一份让孩子必须跟大人分享呢。 吃不完的就打包带回去喂家里那只挺有眼色的狗,或者看明奉那个老登吃没吃。 两大份超大碗面端上桌,小笼包一只手坚强地保持不动,用另一只没有打过针的手扶着碗伸头去够碗。 是的,无论明瑾瑜怎么向他解释那只手已经没事了,倔驴小崽崽依然坚定不移地张开手掌,整只手臂僵硬地像打了石膏一般垂下来一动不动。 谁也不能动宝宝的手! 也就是宝宝还没见过那种缠着纱布的手,不然高低在医院里就哭着让医生叔叔也给自己包一只小猪蹄了。 小笼包张着小嘴努子扒在碗沿,嘬嘬嘬—— 咦,怎么吸不上来? 明瑾瑜低头看这个小不点的圆脸蛋儿压在碗边挤出两坨小肉肉,嘴努子拼命撅撅撅也只比小脸蛋肉超出一小截距离。 但要想喝到面汤还远得很哩。 无声地叹了口气,明瑾瑜伸出手帮忙扶住碗的另一边缓缓翘起来,小宝宝才在自己的努力下品尝到碗池里的汤。 miamiamia~ 陪着小笼包玩够了,明瑾瑜才拿出一只小小碗捞起面条给小崽崽吃。 又是没什么用的育儿小知识:和孩子一起出来吃饭一定要和宝宝坐在一边。 如果习惯性坐在了宝宝的对面,可能菜刚上来就要打包回家换衣服了。 总之这个小笼包一会儿扒拉着小碗吃面条,一会撅着嘴喝大碗汤,忙活的要命。 明瑾瑜一会要给崽捞面条,一会要缓缓帮崽抬大碗,抽空才能吃两口自己的。 一顿饭吃下来,一人一崽都吃的满头大汗,吃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感觉来。 好不容易吃完回家,收拾收拾又要赶去学校报道。 明瑾瑜也是意识到多个人带崽确实是比一个人带崽轻松多了,他怎么感觉这两天假期过得这么漫长啊。 甚至都还没到班上,小笼包一路走一路举起自己打针的左手,五指张开,见人就撅着嘴巴凑上去让人看自己的手。 宝宝真的很可怜鸭! 明瑾瑜在一旁想自己是回车上找个口罩快一点还是打电话催里恩或者牧骁岐过来接人快一点。 到了教室,里恩已经提前到了正在座位上看手机。 小笼包哒哒迈着小短腿就跑到教室最后面,一把将小手塞在里恩和手机的中间,直直地冲进大哥视线,委屈的小奶音先声夺人: “大哥鸭,宝宝被人打啦!” 里恩听到小告状精的内容先是皱眉,再聚焦眼神看向崽肉乎乎的小手,一条医用胶带卷着边儿粘着棉花贴在手背正中心。 早就从群里知道小笼包去医院抽血查疫苗的里恩:“是吗,太可怜了吧,被谁打的啊?” 小笼包兴奋起来,挤进里恩的腿间把手举高高:“是,医生叔叔打哒!” 里恩故作为难:“可是世界上有很多医生呀,我怎么知道是哪个医生打的呢?” 小笼包愣住了,仔细回想了一下:“是很高的医生叔叔!” 里恩憋笑:“好吧,原来是很高的医生叔叔,大哥下次看到了帮你教训他。” 小笼包这才高兴起来:“嗯!” 然后又开始叽里咕噜地讲自己新认识的朋友月泉,还有闯进他的地盘不听他话的老登,有很多人的走廊,会变身的医生叔叔…… 虽然语序颠三倒四,上一秒还在讲狗,下一秒就是医生叔叔就比狗还高,里恩一个外国混血,还得一边听一边做理解一边捧哏:“是吗?”“原来是这样啊~”“就是就是。” 咕叽咕叽刚讲完,牧骁岐单手挎着书包到了教室,小笼包立马从里恩的怀里滑出来,隔了老远就举着手大喊: “小七哥哥~宝宝今天被人打啦!” 牧骁岐张开双臂蹲下接住飞奔来的崽,一脸夸张地惊呼:“什么?竟然有人敢打我们家小笼包?!” 然后低头吹吹小崽崽凑到眼前的小肉手:“可把我们宝宝打疼了吧。” 牧骁岐抱着小笼包回到座位上,这个小崽崽一手举着不动,一手指点江山,又开始新一轮的假期冒险评书。 里恩坐在旁边听了两耳朵,怎么感觉和自己刚才听到的版本不太一样呢。 什么叫狗狗医生给你打的针? 什么叫走廊上开了一家动物园? 什么叫袋鼠在办公室里面打起来了? …… 实话实说,明瑾瑜如果不是全程在场,都要以为这个小笼包放两天假是跑到异世界去冒险了。 但管他呢,一个多月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这个小崽崽甚至话都说不清楚,断句也断的乱七八糟,现在能流畅地说完一整个长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至于长句有没有逻辑那你别管,哥哥们自己会做理解。 又是 咕叽咕叽一阵表演,难得没逃课的菲尔丁空着手踏入教室。 本来没打算来的,但看群里面小东西抽血打针哭得太惨了,想着过来安慰安慰崽的菲尔丁一进门,这个小笼包又是熟练地从牧骁岐的腿上滑下来,举着小手直奔菲尔丁: “小七哥哥~宝宝今天被打辣!” 菲尔丁赶紧蹲下接住这个猛冲过来的崽,已经隐隐有点后悔专门过来一趟了,另外三个人也不知道来搭把手,毕竟他真的很少、很少抱这个小不点啊。 平时跟着另外几个人一起陪崽出去玩也是想着合群,实际上小笼包还是黏着愿意哄着他说些幼稚话的里恩和牧骁岐更多一点。 明瑾瑜那家伙更是纯粹的宝妈一枚。 所以菲尔丁只能不太熟练地抱起小笼包回到自己也在后排的座位上,无奈地捧哏:“是吗?然后呢?” 然后这个小笼包又开始叽叽咕咕讲起跟明瑾瑜亲身经历的,里恩和牧骁岐听到的都不同的第四个版本的假期冒险经历! 什么叫袋鼠在医院走廊里拉了一地粑粑被小朋友当棉花糖吃掉了? 菲尔丁乍一听连表情管理都没做好,忍不住看向明瑾瑜,眼神里透露出一句话:“你们放假过的这么热闹?” 明瑾瑜冷笑,下次假期轮到你们不就知道了。 牧骁岐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小孩儿说话咋这么有意思啊!他还能再听五个版本。 毕竟也有个好几天没见到这个小不点了,重新见面正是稀罕崽的时候。 其实放假本来也可以通过电话手表联系,尤其是这一款手表除了打电话,也可以给填好的联系人发语音消息。 手表刚买回来的时候牧骁岐快被一天24小时随机拨过来的电话逼疯了,第二天就教了小崽崽怎么发语音消息。 所以后来小笼包再有想分享的事情都是对着手表发语音,发完一个人再发一个人,这样就不用打四遍电话了! 天知道牧骁岐收到这个小崽崽大眼睛凑过来小脸肉嘟嘟的自拍照被萌成什么样了。 小孩子就得用小孩子的视角来拍照嘛! 那个软乎乎的双下巴勾得人恨不得把手穿过屏幕去弹两下把肉褶皱抹开再捏两下。 然后再听上两段奶声奶气的“哥哥哥哥宝宝跟你说噢……” 这辈子感觉都值了。 明瑾瑜那段时间还有点担心小孩子会不会玩电子产品玩上瘾。但很幸运,小笼包玩了一段时间就喜新厌旧玩别的去了。 手表更多的还是起到一个定位的作用系在手上,有时候出门还会经常放在床头柜上忘记戴上。 只有莫名其妙的某个时刻,小笼包突然就很想给哪个哥哥发个消息,神出鬼没的来上这么一条“你的小萌物已上线”然后又抛之脑后玩别的去了。 看起来根本用不上紧急联系电话功能嘛。 ——才怪。 晚点在健身房只穿着件黑色无袖紧身衣在跑步机上慢跑的里恩,耳机里响起了崽的专属电话铃声: “哒哥……呜呜救救崽……” 29.乱爬 里恩深呼吸,抑制住自己的喘息,尽量平复下来:“怎么了宝宝?你现在在哪里?” “宝宝,宝宝在地下鸭!哇呜呜哒哥救救崽哇哇哇哇呜呜呜……” 地下?里恩简直要晕过去,怎么给自己玩到地下去的这个崽? 里恩扯了条毛巾搭在肩上下了跑步机,电话那头窸窸窣窣地传出其他人的动静,一个男声接过电话急急忙忙地道:“是里恩学长吗?我们在学校情人湖这边的休闲椅这里,小笼包他卡在椅子下面了。” 地上+椅子下=地下 里恩算是明白这个小崽崽的逻辑了。 少年几步走到窗边往外看,这边是学校同意的活动区,体育场,活动中心以及观赏湖都在这一圈。 果不其然在湖边的户外休闲椅旁边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蹲在椅子前面不知道在看什么,但男生的手上很明显拿着一个小小的手表,正歪头对着手表张口说话。 “麻烦你安抚一下孩子的情绪,我马上就到。” 里恩随手擦了几下汗,将毛巾扔到一边,抬步就往外跑去,还特意绕去了楼内的杂物间找了一桶工具。 没几分钟就跑到了事发现场。 一只小奶牛猫站在椅子上喵喵喵地透着椅子缝隙对下面的一崽一橘叫唤。 是的,不止小笼包,还有那只经常跟他一起玩的大橘也被困在了椅子下面。 准确地说,是小笼包抱着大橘被困住了,大橘则是被翻不了身的小笼包困住了。 正义的小奶牛猫没有抛弃同伴,站在椅子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地安慰两个小伙伴。 里恩提着木桶过来,耳机里还跟小崽崽的电话手表通着话。 小笼包抱着大橘趴在椅子下面呜呜直哭,也不知道怎么钻进去的怎么又钻不出来了。 目击证人似乎是一对来这里约会的小情侣,蹲在椅子边你一句我一句地安慰小崽崽。 天知道刚才两人还在吵架闹分手来着,现在又合作哄起孩子来。 里恩随手将桶扔在地上,绕着木椅转了两圈,一边研究下手的地方一边安抚小笼包:“大哥马上就给你放出来,别害怕。” “把眼睛闭上,先别哭,不然地上的灰尘进眼睛里面去了难受。” 小笼包听话地闭上眼,小嘴巴委屈地撅着,大橘一副认命的样子窝在崽怀里,小奶牛猫跟在里恩腿边转来转去催他快点解救自己的小伙伴。 “大哥现在要锯开椅子的这两边,这样就能翻开让你出来,大概十分钟,你闭着眼睛不要睁开知不知道?” 小笼包奶声奶气地“嗯!”了声,闭着眼睛把头埋进大橘的毛毛里,里恩俯身看了一眼木屑不会影响到小崽崽,才拿起木桶里的锯子开始干活。 少年单脚踩上椅子施力,锯子塞进里面朝外开始锯防止失手砸到小崽崽,两手推拉锯子时手臂肌肉紧绷,刚才运动还未平息的红色自肌肉表面蔓延开来,还散发着阵阵热气,力量感扑面而来。 不愧是叶新霁的亲兄弟,两人干起活来简直一模一样。 少年黑色紧身衣贴着胸膛起伏颇大,沾湿的鬓角贴着脸颊,汗滴下来砸在空中就被推拉过来的锯子击飞。 里恩估摸着程度,又换了一根木脚重新开锯,两边差不多了,才丢掉锯子走到背面,还不忘跟崽汇报进度:“大哥把这边掰下来就好,别急别哭啊。” 小笼包依旧奶声奶气地“嗯!”,小身子缩成一团往边儿上挪了挪,里恩这才双手压在椅背上开始使劲儿。 几次压抬,本就被锯了个大概的木椅松懈下来,里恩咬牙再压,椅脚断开后翻,少年及时收力握住要砸下来的椅背,才缓缓顺着力道放下。 天一下子亮起来的崽眼睛还没睁开,先小心翼翼地呼唤大哥:“哒哥,宝宝可以睁眼了咩?” 里恩将椅背放在地上,几步走来抱起崽:“可以了,已经出来了。” 小笼包睁开眼,一个劲儿往大哥怀里钻:“呜呜……哒哥宝宝害怕呜呜呜……” 明瑾瑜一手抱崽一手安抚地拍他的背:“不怕不怕,大哥这不是来了嘛。” 哄了好一会儿,哭唧唧的小笼包才平复下来,里恩问他怎么钻到椅子下面来的,小笼包滑下来,指着旁边完好的另一个椅子:“就是宝宝和咕咕嘎嘎来这里玩,嘎嘎钻进去,宝宝找嘎嘎。” 小笼包一把抓起地上的大橘就往椅子下面钻:“然后宝宝和嘎嘎就在地下来了!” 里恩伸手都没拦住这个行动力极强的崽。 下一秒,意识到不对的崽:“……呜呜呜哒哥……宝宝又出不来呜啦呜呜呜……” 梅开二度。 生无可恋的大橘:“……” 手慢了的里恩:“……” 旁边看热闹的小情侣:“……” 只有邪恶的小奶牛猫咕咕冲到椅子前面对着一崽一猫“喵哈哈……”地嘲笑起来,嚣张极了。 里恩抹了把脸,认命地拾起锯子又开始干活。 这次锯到一半,湖边就来了不少闻声而来的围观群众。 毕竟年轻人哪有遇到事情不拍照发朋友圈的呢。 那看到大明星的朋友圈哪有不发论坛的呢。 要是没再钻进去还来得及逃离案发现场,这不是小崽崽二进宫了嘛,于是在周边刷到消息的同学们正好就赶上了校园F1黑色无袖紧身衣破坏校园公共设施现场,还有个埋在大橘毛毛里哭得直打嗝的小崽崽。 【不在现场,求目击群众直播】 [图片,图片,图片] [这种一句话不说丢张图就走的最善良了] [学校这个基础设施安全问题没考虑全面啊,学生会呢快去打报告啊] [正在加班写申请:图片] [哈哈哈哈哈我好没有道德我一直在笑,小不点咋进去的?] [知情人呢?知情人在不在?] [知情人不知道,受害者算不算?当时正在和对象吵架,突然听到附近有小孩哭,以为遇上校园怪谈了。] [后来和对象架也不吵了牵着手找了一圈发现在椅子下面哭……] [那你们和好了没?] [情绪被这么恐怖的声音一打断就平复下来了,后面等F1过来的时候为了转移小不点注意力好好聊了一会儿就聊开了。] [宝宝你还是这么爱看热闹] [咕咕嘎嘎也在现场吧,怀疑这三个小东西就是为了看你俩热闹才去那的] [宝宝还是太讲义气了,要是不抱着嘎嘎我们嘎嘎早就钻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嘎嘎这波纯池鱼之殃啊] [那我们小不点也是无妄之灾啊,宝宝只是想看个热闹而已宝宝有什么错] [F1后来抱着小不点离开的时候我笑得走路都飘了] [可能是怕崽又钻了第三个椅子吧哈哈哈哈] [宝宝我们情人湖的椅子差点被你和你大哥团灭了] [别的学校的校园怪谈:晚上听到学校有孩子哭声快跑] [克宾顿的校园怪谈:晚上听到学校有孩子哭声看看椅子下面有没有崽] [喂喂,椅子下面有小孩更恐怖了好吗!] [已经天黑了不讲不讲] [……] 又临时去了一趟医务室检查身体的崽哭得快喘不上来气,里恩本来心里那点气就散了。 算了算了,崽已经够可怜了,看样 子已经长记性了,下次不会再犯就行。 更何况这不是已经学会了有事就给哥哥打电话嘛,还是个聪明崽哩。 里恩一边深呼吸一边说服自己。 收到消息提前赶来的明瑾瑜对着校医室的值班医生使了个眼色,医生走上前,先按照正常流程检查了一遍小崽崽的身体没有明显伤口,再清清嗓子吸引一人一崽的注意力: “咳咳,你这个,小朋友啊,明天还要再来一次啊。” 小笼包挠了挠小脸蛋:“宝宝明天不爬了。” 里恩闭了闭眼,医生叔叔笑着说道:“不是怕你明天还乱爬,是有些伤今天不显明天可能会出现淤青之类的,所以要明天再来看看。” 小笼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冲着里恩伸手要抱。 看着灰头土脸,嗓子都哭哑的小崽崽,里恩只好叹气,上前抱起小笼包安抚地拍拍他的背:“明天大哥还陪你来。” 里恩抱着孩子先离开,明瑾瑜留了下来看向医生:“我已经加急申请下来一批儿童疫苗,明天孩子来检查完就顺便给他打第一针。” 说着安排,明瑾瑜找到小笼包全新的疫苗本图片发过去:“按照这个顺序来,今晚提前准备好。” 医生叔叔是准备好了,宝宝可没有准备鸭!! 看着医生来着一管针走过来,明瑾瑜和里恩一人一边按着小笼包不让崽乱动,可怜的小宝宝嘴一张嚎起来: “宝宝再也不乱爬了呜呜哇哇哇哇哇……” 很可怜,但很可惜。 打完针的小笼包看也不看往后一瘫就开始一边嚎一边像大鲤鱼一样打滚,谁来都抱不住。 明瑾瑜看着一副“根本哄不好”的崽,叹了口气,坐在旁边掏出自己连夜准备好的小图卡,是一板各类疾病的科普图卡。 “宝宝,你听哥哥说。” 明瑾瑜拍拍小笼包的胸脯让哭累的崽喘喘气:“你知道哥哥手里是什么吗?” 看着哥哥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小笼包下意识回了句“嗯?”。 明瑾瑜看终于能正常沟通了,才把小图卡展开一一给小笼包介绍: “……这些是我们只要还活着都有可能会生的病,哥哥骗你来打针,不是要惩罚你或者欺负你。” 又用尽量简洁明了的语言介绍了疫苗的作用:“……打了这些针之后就再也不会生这些病。” 明瑾瑜抽出几张图卡:“这些疾病在以前得了是很难受的,要一直待在医院打针吃药治疗,但是现在我们打过一次疫苗就不用怕会得这些病了。” “所以哥哥不是要害你,是希望你做个健康的宝宝,你能理解哥哥吗?” 小笼包还在打着哭嗝,但明显被各色各样的小图卡吸引了注意,能听见话了。 明瑾瑜心疼地抱过不再乱动的崽:“后面还有几针要打,以后哥哥都来陪你打针,打针之前也提前跟宝宝商量好不好。” “宝宝打针受了苦,可以给哥哥提要求,像昨天一样,只要对宝宝健康没有影响,哥哥都答应你。” 小笼包揉揉眼睛,小奶音还带着点哭过之后的委屈:“宝宝不打针,不能提吗?” 里恩也过来坐在另一边:“你什么时候要这要那哥哥没答应过,你没要的哥哥不也给你买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可算给小笼包哄好不再哭了。 几人向医生告别,里恩抱着小笼包起身,小崽崽却伸手拽住了明瑾瑜的衣领,小身子歪过去贴了贴他的脸: “哥哥不坏。” 又扭回来一碗水端平地贴里恩:“大哥也好。” 明瑾瑜露出笑来,凑过去贴住小笼包的另一半边小脸蛋:“我们小笼包也是好宝宝。” 30.天鹅 池氏大楼的最顶层,一整层楼都是池家年轻的家主池瑎的办公室。 连秘书室都只能待在低一层楼办公,每天送文件像爬山一样来来回回。 池瑎从不亏待自己,除了格外宽敞和办公室,会客室,还有几乎算得上一处私人住宅的日常起居室。搭配几乎用不上的厨房、不邀请人但也要拥有的电影院、忙起来当家住的休息室、每日运动打卡的健身房等等。 几代从商积累到如今,这些有钱人越是工作越是明白,财产不是节约出来的,在能享受的范围内自然要选择最贵最好的。 所以家里特意从小挑选培养的特助将一份来自克宾顿贵族学院的账单送过来时,池瑎第一眼还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从小吃住在池家,对联邦物价也不甚清楚的特助在思考许久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份账单似乎比同时期池家长期资助的其他学生的规格要更高。” 池瑎这才细细翻开明细:“克宾顿好歹是贵族学院,开销比其他那些普通学校更大一些很正常。” “只是……”池瑎点了点纸张:“这份账单为什么是明家和格雷戈里家族联合发来的?” 特助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给资助生安排的是S班,这届正好那两个家族的继承人也都在这个班。这份账单上有的开销其实是几个继承人与资助生一起出去玩的总开销,不知道为什么那边也给发给我们了。” 特助还掏出了自己关系网中的消息:“半个月前,我从叶家那边打听到消息,格雷戈里的继承人似乎还带着资助生回家过了两天假期叶老爷子和叶家大少对外也都对这个客人赞不绝口,别墅区见过资助生的人提起来都颇有好感。” 池瑎这才正视起来:“这么说,这个资助生在人际交往方面做的很好。等他顺利通过克宾顿的升学考试留下了,你代我邀请他参加池家的最近一次的宴会,提前发offer邀请他来池氏任职。” “不管是叶家还是格雷戈里家族,我自己都还没搭上线,这也是个能用得上的人脉。” “好的家主,”特助接过池瑎看完的账单:“听说S班还有牧家和昆顿家族的继承人,也是经常跟明家和格雷戈里家族的继承人一起玩,资助生如果真的很那两位相处的不错,那甚至更可能这四个大家族的继承人都有较亲密的往来。” 池瑎满意地点头:“那就不看考试了,你再去查一下另外两个家族对他的态度,就近安排宴会邀请他代表池家出场。” 哪怕已经做下了后续安排的决定,池瑎仍然没有认真打开资助生的信息仔细看那么一眼。 这种能跟四个顶尖家族的继承人都打好关系的社交人才,他是打算亲眼见过后再判断的,以至于直到后面那场正式的宴会上,池瑎才第一次跟其他家族的人一起见到这个“社交天才”。 现在有多自信自己的识人眼光,后来就有悔恨当时没仔细看资料。 但此时的池瑎已经放松地丢下工作走进了室内游泳池。这片大厅里有一大一小两个池子,小的给自己游,大的给自己养的天鹅游。 ——是的,天鹅。 池瑎觉得自己养的这只天鹅能做到安静陪着自己来上班已经很不容易了,只是想要个大点的池子游泳而已,自己有什么不能让的呢? 更何况这个所谓大一点的游泳池也只是相对室内的另一个小的而言较大,甚至还没有家里给天鹅挖的池塘大,池瑎看见自家池夭宝宝只能窝在这个小池子里面游几圈就忍不住替它委屈。 为了防止池夭一只鹅待久了委屈,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池瑎都会一边陪它游泳一边聊几句工作中的事情,同时也当是在放松自己,收拾完心情再苦闷地回去继续工作。 被留下的池夭见池瑎身影完全消失,又等了一会儿确认饲养员一时半会不会再回来了,两只小黑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 纯白色的天鹅一个展翅飞出泳池,两只蹼爪哒哒哒走到池瑎的休息室,跳起来熟练地用喙打开房门扑腾进去。 下一秒,一个穿着羽衣的白发少年拔地而起。手臂上甚至还有未褪去的羽毛,光着脚,耳边插着两根自己本体上最大最好看的羽毛。整个人透露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纯净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能羽化成仙遗世而去了。 浑身上下都是白色的少年却有一对极其明亮清透的黑色瞳孔,滴溜溜地转起来给透明的仙人沾染了些许灵动的气质。 池夭熟练地去打开休息室的窗子,嘴里念念有词地重复着:“克宾顿,贵族学院,辰,辰玉鎏……” 窗子大开,池夭手臂化作羽翅,整个人从窗子里钻出来,展翅从这大厦的顶层滑翔而下,又在极速坠落后振翅飞起,像一只白色的羽箭顺着窗户对着的方向瞬移远去。 而我们克宾顿贵族学院最热门的男明星、世所难寻的社交天才、几大顶级家族继承人的攻略者,辰玉鎏小朋友在干嘛呢? 在学校和情人湖齐名的情人林挖蚯蚓。 别说,不愧是小情侣严选之地,小笼包发现这些总有很多哥哥姐姐特意来玩的地方就是更好玩噢。 哪怕小车车停不进来,他也要迈着小短腿步行老长一段距离走过来玩。 本想体验情侣氛围或是感受静谧私人的空间的小情侣们,根本过不了在小朋友面前亲密的心理关,几次撞见后几乎都换了场地约会。 没有情侣的林子叫什么情人林?牧骁岐宣布,以后这块林子就叫宝宝林! 小笼包反对:“可是宝宝想叫秋秋林鸭。” “为什么!”牧骁岐夸张地大叫,一副被背叛了的样子:“秋秋是谁啊,为什么我俩占下来的地盘要叫他的名字?” 小笼包举起沾着泥巴的手往牧骁岐眼前递:“就是秋秋鸭!” 牧骁岐被直袭眼球的蚯蚓吓得往后跌坐在泥巴地里,眼里满是绝望:“我们等会还有节要在教室上的课哎!我就几秒没见你从哪个泥巴坑里钻出来的。” 抓着蚯蚓的手就不说了,白嫩圆润的小脸蛋儿上全是泥点子,裤子鞋子更是看都不用看。连明瑾瑜知道今天有户外课所以特意挑选的黑色T恤上都沾了不少土色 的泥块。 尤其是这个小不点的肚肚鼓起一坨,撑的肚子那块的衣服挺起一个圆鼓鼓的弧度,衬得泥块像撒在黑色蛋糕胚上的巧克力豆,一看就是个很美味的小胖墩。 “哎哟~”小笼包霸气一挥手:“小七哥哥,窝们不去教室袅,泥跟宝宝去钓鱼鸭~” “你怎么连逃课都学会了。”牧骁岐绝望捂脸:“还想不想要你的小屁股了?不去教室上课回宿舍了你小明哥哥揍你我可不拦。” 小笼包赶紧捂住无辜的小屁股:“不打宝宝鸭!不打不打。” 牧骁岐一看那手上沾着的泥巴又吧唧一下贴裤子屁股上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算了算了的感觉:“我去给你拿衣服,你就在这一块玩知豆不,等我回来给你换了衣服我们就回教室。” 小笼包一听还能再玩一会儿,忙不迭点点头,一骨碌就往地上一坐开始挖蚯蚓:“那宝宝再和秋秋玩一会嗷!” 牧骁岐只好安慰自己反正裤子已经脏了,坐着玩起码不会乱跑,才起身离开去拿备好的衣服。 少年的身影刚走出林子,一道白色身影从树上落下:“小朋友,找你打听个人。” 小笼包抬头呆呆地看向来人:“哇!大鸟哥哥!泥好白好白鸭~” 池夭蹲下身,赤脚踩在泥巴里:“你认不认识辰玉鎏?就是你们这个学校的,听说是个很受欢迎的人。” “哎?”小笼包小手挠挠脸蛋儿:“宝宝很受欢迎鸭?” 一鸟一崽鸡对鸭讲地聊了半天,池夭才意识到眼前这个脏脏包就是他要找的辰玉鎏。 “嘶……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池夭摸着下巴:“听说四大家族的继承人都和你关系很好,你怎么做到的?” 小笼包可怜巴巴地看着这个大鸟哥哥:“宝宝听不懂泥在讲森莫鸭。” “刚才那个,陪你玩的那个人叫什么你知道吗?” “是宝宝的小七哥哥!”终于有宝宝听得懂的问题辣! “小七?他是姓牧吗?” 小笼包无辜的眼神默默看向池夭:“……” 宝宝咋知道哥哥姓什么捏,哥哥就不能跟宝宝姓吗。 耳尖微动,池夭敏锐地察觉到林子来了人,叹气道:“算了,大环境不好,学到什么是什么吧。” “小不点,明天你跟你哥哥准备玩什么?到时候我来看看你们是怎么相处的学习一下。” “玩!”小笼包眼睛亮了,终于又听到宝宝听得懂的话了:“宝宝,跟哥哥钓鱼鱼鸭~” “那行,明天我来看你们钓鱼,别跟其他人说见过我啊。” 话音落下,少年展翅飞起,一道白色残影闪过没几秒,牧骁岐就拿着衣服走了进来:“小笼包啊,来哥哥给你换个衣服我们就回教室了啊。” “大鸟哥哥!”小笼包高兴地转头就忘了池夭的吩咐:“要看宝宝钓鱼鱼鸭~” “什么大鸟?我是你小七哥哥。”牧骁岐嘴里念叨着,伸手去提这个脏兮兮的小笼包:“哎哟,我就走了这几步路已经成泥鳅了。” 31.钓鱼 牧骁岐一手提着宝一手拿着衣服走到附近的卫生间,随意地给小崽崽放在洗手台上扒得只剩条小裤裤:“嚯,竟然还有件干净的衣服。” 大手拿着黑色T恤翻了个面打湿,一手掌着孩子的后脑勺,一手呼噜呼噜地给崽整个脸都擦了一圈:“忘记拿湿巾了,哈哈宝宝忍一忍,哥哥很快就擦好哈。” 被擦的左歪右倒的小笼包小胖腿都翘了起来:“小七哥哥太用力辣!” 牧骁岐不甚熟练地给崽小脸擦得红扑扑的,怕崽着凉赶紧换上新的衣服,嘴里熟练地接锅:“嗯嗯都怪哥哥,哥哥下次小心点。” 嘴巴又空出来的小笼包才想起来刚才没说完的话:“大鸟哥哥,白白的,找宝宝玩。” “?”牧骁岐意识到不对:“什么大鸟哥哥,刚才有人来找你啊?” “嗯!”小笼包抿嘴:“大鸟哥哥说,说……” 牧骁岐这个急性子:“说什么了?他欺负你了?” 小笼包嘿嘿一笑:“说,宝宝不要告诉别人,嘿嘿。” 牧骁岐:“……” 宝宝,你这个小漏壶能瞒住什么东西呀。 牧骁岐一边收拾脏衣服一边旁敲侧击地套小崽崽的话。但三岁小朋友的表达能力还是超出版本太多了,牧骁岐最后只得出这个“大鸟哥哥”明天要来看小笼包钓鱼玩。 ——等等,谁答应你明天来钓鱼了? 哦哦哥哥还没有答应宝宝吗?木有关系,哥哥现在答应就好了。 回了教室的小笼包神秘兮兮地跟几个哥哥说,宝宝在外面给哥哥带了礼物回噢。 ——然后从新的裤兜里掏出了几只还沾着泥的蚯蚓丢在了哥哥的桌子上。 牧骁岐发出尖锐爆鸣声:“我不是给你换了新衣服吗?!!” 高中生终究还是掰不过小崽崽的犟劲儿,生怕不答应他去钓鱼,这小不点就继续去挖蚯蚓送哥哥。最后连一天到晚在外沾花惹草的菲尔丁都被拉过来一起钓鱼了。 钓的就是这个情人湖的鱼。 哦不对,已经没有小情侣的情人湖,应该改名叫宝宝湖了。 牧骁岐打了个哈欠,抬头瞅了一眼没有动静的浮标又低头玩起手机,他正在给学校的工作建议打申请,要求把情人湖更名改叫宝宝湖。 里恩和明瑾瑜倒是比较有耐心,毕竟他俩一个是经常陪着家里的老爷子一起钓,一个是为了融入平均年龄较大的政客圈子专门进修过。 然而钓鱼这项技能,并不随学习程度高低进行区分,只有运气好的宝、运气好的崽、以及运气好的小笼包。 小笼包拿着自己专属的宝宝塑料钓竿又一次呼啦啦提起一条鱼:“哥哥,宝宝有一点点累了哇,鱼鱼,鱼鱼怎么一直来宝宝这儿鸭。” 一开始几个人还不信邪,以为真是小笼包挖的蚯蚓比自己精心配比的高端鱼饵更有吸引力。 牧骁岐趁着小崽崽没注意偷偷拿了他两条蚯蚓自己用,浮标还是半点动静没有才认命。 里恩带着墨镜不说话了,他纯粹拿钓鱼当耐力训练玩了,虽然鱼一直不上来确实有点气人,但偷摸拿了崽的蚯蚓什么也没钓上来更是心虚不语。 明瑾瑜坚定地认为自己的鱼饵配比肯定会钓上更大的鱼的,不急于一时,二时,三时……鱼全跑崽那里去了吧? 那小笼包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蚯蚓少了不少呢?太小看宝宝了,宝宝从第一条鱼上钩开始就没换过蚯蚓。 鱼鱼很奇怪呀,怎么只吃宝宝的鱼钩不吃宝宝的蚯蚓哇? 一直伸着胳膊去够鱼竿前头的鱼钩上的鱼太累了,小笼包决定丢开中间商,自己抓着一条蚯蚓趴在湖边就把手往湖里放—— “哗啦~”大鱼吞住宝宝的小拳头被拉上了岸。 里恩:“……” 明瑾瑜:“……” 牧骁岐:“……” 小笼包两腿夹住大鱼用力蹬着地面往外拽自己的手:“鱼鱼补药吃宝宝~” 一旁丢下鱼竿就一直靠在躺椅上晒太阳的菲尔丁被从天而降的大鱼砸掉了墨镜:“嗯?发生什么事了?” 好不容易把鱼甩飞的小笼包:“宝宝刚才看见了!是大鸟哥哥给宝宝送的鱼鱼!” 牧骁岐这才想起来昨天的小插曲:“大鸟哥哥?” 菲尔丁一边无奈地拿湿巾擦脸一边去把大鱼往鱼护里面放:“这里不就我们几个吗?哪里还有什么哥哥。” 小笼包一骨碌爬起来就往湖边指:“是大鸟哥哥鸭!大鸟哥哥昨天说了会来看宝宝钓鱼哒。” 菲尔丁丢掉湿巾起身往小笼包这里走:“我看看,什么大鸟?” 刚走近湖面,一道水花扑腾而起,兜头给菲尔丁浇了个湖水澡。 一只全身羽毛格外洁白的天鹅从水里潜出来抖了抖毛,冲着小笼包“咕!”地叫了一声,喙上还叼着一条鱼,顺势甩到了岸上。 牧骁岐:“……” 怎么还真是大鸟啊,他就说怎么会有人这么奇怪管自己叫大鸟。 菲尔丁:“……” 有没有人管管他的死活呢? 本来想着钓鱼,多么安逸的活动。他还特意带来了躺椅和墨镜,出门前给自己涂了一身防晒,就是打算来好好休息晒晒太阳的。 现在看看在场的几人,怎么只有他这个没认真钓的最狼狈啊。 他是被什么钓鱼之神惩罚了吗? 小笼包站在岸边冲着天鹅直摆手,等池夭游近了,一把抓住鹅的颈脖子:“大鸟哥哥宝宝不要鱼鱼了,太多辣宝宝抓不动辣。” 池夭:“!!!” 这小屁孩手速怎么这么快?他都没反应过来。 众所周知,小孩的手速是猫的七倍,猫的手速是猫的七倍,所以小孩的手速是…… 哦哦,今天不上课,不讲不讲。 几人就看着小笼包有了新玩具,蚯蚓也不挖了,鱼也不钓了,坐在地上两条小短腿一岔开就跟一只大鹅你咕我噢的聊起来了。 别说,没了吸鱼崽和作弊鹅的打扰,明瑾瑜和里恩还真陆陆续续上了几杆鱼来,迟迟不上钩的牧骁岐已经光明正大地去偷小笼包剩下的蚯蚓了。 菲尔丁?菲尔丁回去换衣服了。 昆顿家的继承人菲尔丁认命地换好衣服回来:“该吃饭了朋友们,今天的钓鱼活动就只有圆满结束吧好吗好的。” 刚走近,小笼包爬起来牵着池夭伸出来的翅膀尖哒哒走到菲尔丁面前:“飞飞哥哥!宝宝想问问泥……” 菲尔丁赶紧站住怕撞到这个灰扑扑 的崽,无奈道:“什么什么?你问你问。” “……泥有对象了嘛?”小笼包转头看看天鹅,池夭矜持地点点头,小笼包才继续复述鹅的话:“泥要谈恋爱,要不要,要,嗯,哦哦,跟一个特别好看的哥哥谈鸭?” 菲尔丁:“?” 这个小不点的思维是怎么一下子跳到要给他找对象上来的? 池夭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发色和他的本体很相似的银发少年,他一定要拿下这个人! 丑小鸭变成天鹅,是因为它本来就是天鹅的崽,但是作为天鹅诡异的池夭总觉得自己差了点什么,不能真正称得上是一只天鹅。 仔细研读人类文学精华与互联网文化后,小天鹅得出结论:他还没有度过属于自己的春天,所以迟迟卡在丑小鸭到天鹅的那一道临界线上。 但是从一颗蛋起就被池瑎孵化养大的池夭没怎么出过门,也不知道怎么找春天。 听说克宾顿贵族学院有个很擅长社交的人,刚去上学就和很多很厉害的人玩到一起,池夭一听,这就是他学习的对象! 他可是天生的天鹅崽,总不能找一个破破烂烂的真鸭子过春天吧。 那当然是也找一个和自己家庭条件差不多,比如池瑎说的自己也勾搭不到的天鹅谈恋爱呀。 用网上的话来说那就是,拿到大结果! 经过一番(并不)严肃的考察,池夭一眼就看中了和自己毛色接近的菲尔丁,决定借助小崽崽的帮助打听他的条件,比如有没有对象?有的话死了没?没死的话那就得…… 哦哦没有啊,那太好了,接下来就轮到他堂堂天鹅诡异出手了。 菲尔丁摸不着头脑:“你要给哥哥介绍对象?” “对鸭对鸭~”小笼包高兴地举起手里牵着的天鹅翅膀:“池池想和飞飞哥哥谈恋爱!” 菲尔丁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才发现小笼包举起的天鹅膀子和似乎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天鹅? 菲尔丁:“……” 菲尔丁:“你说的池池,是这只天鹅?” 一崽一鹅两双亮晶晶的眼睛仰头看向他,菲尔丁一口气哽的不上不下。 他就知道每次跟这个小不点出来玩就要遇到事! “小笼包啊,”菲尔丁皮笑肉不笑:“哥哥是人,所以只能跟人谈恋爱你听得懂吗?” “只有人可以吗哥哥?”小笼包小手拜托拜托:“哥哥哥哥,泥再放宽一下条件吧~” 菲尔丁:“……” 他的条件已经放宽到是人就行了还要怎么放宽啊。 他的XP不含人兽的啊拜托拜托。 “这个呢,小笼包啊,不是哥哥要求太严格啊,主要是谈恋爱有的事情只能人跟人做,人跟天鹅是做不了的。” 池夭眼睛一亮:“咕!” 鹅有办法了! 小笼包“啊”一声看向池夭:“哦哦,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菲尔丁:“?” 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得到答案的池夭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大家长池瑎要查监控了,展翅向小笼包道别,又留给菲尔丁一根自己的羽毛就飞得无影无踪了。 菲尔丁拿着羽毛:“?” 还有他的份呢。 32.鞋子 那天钓鱼事件过去之后,菲尔丁连续好几天梦到某个邪恶小黄毛牵着一只头戴白纱的天鹅哒哒哒走到他面前,可爱的小脸萌萌地说出“哥哥,这是宝宝给泥找哒对象”这种震撼人心的发言。 痛定思痛的菲尔丁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是耐不住寂寞,只是为了防止不懂事的小不点向他拓展人外XP而已。 空窗期,不能有了! 把找个新对象这件事的紧急程度刚往前调了几级,菲尔丁就遇到了一见钟情的对象。 时令多雨,那天他撑着伞,拯救了一个被大雨困住的白发少年。 后来顺理成章地要到联系方式,熟练地用无往不利的聊天技巧建立羁绊,最后天时地利人和地约出来逛街。 池夭浅笑着把菲尔丁拉进了一家童装店。 “你之前跟我聊天提到过你们班有个很可爱的小崽崽资助生,正好最近气温变化比较大,我们给他买点衣服吧。” 里恩挑眉,想起手机里为了跟那种喜欢孩子的暧昧对象特意拍下的小笼包的日常照片,反正喜欢孩子也是他立的人设之一,自然不会拒绝。 收到小黄鸭雨衣的小笼包可高兴可高兴了。 配套的小黄鸭雨靴还是那种踩一下就会咯叽咯叽的叫叫鞋。 加上衣服为了挡雨特意设置的加宽帽檐,小笼包甚至可以拒绝哥哥的抱崽申请,从大伞下面呜呼一声就冲出去。 哪里有小水坑小崽崽就跑到哪里,站在坑边站定,学着操场上一些哥哥姐姐立定跳远的姿势,两只小手臂像荡秋千一样来回挥,然后弯腰蓄力—— 砰! 宝宝就像跳进锅里一样溅起来老大老大的水花,太好玩了! 明瑾瑜一边冷笑一边随手拍照上传学生会的申报系统,把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坑坑洼洼的地方全部上报上报,维修维修。 然后看着小笼包玩得差不多了再踩几次就要着凉了,才上前把浑身是水的小崽崽提起来带走。 里恩就不惯着崽,走在路上反应比这只小不点快多了。一路过水坑,小笼包刚跳起来还没往下掉,里恩已经眼疾手快地伸手提住了小笼包的后衣领,然后在小崽崽双脚悬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几步走过去,到了空地上再把崽放下来。 没有踩到水坑的小笼包发现被提起来走一截放下来提起来走一截放下来也好好玩噢! 小宝宝的快乐就是很简单呀,像单线程的小机器人,被提起来就忘了自己是要踩水坑,踩了水坑就忘记刚答应过不玩水了。 牧骁岐还以为小笼包是喜欢跳水,特意找了节活动课带小崽崽去学校的室内游泳馆玩。 换上经典花裤衩皮肤的泳裤,裤腰的松紧绳把小肚肚勒出来,小小的崽站在那里软软一坨,不知道跟谁学的背手姿势,从侧面看这矮小的身形还挺出一只圆鼓鼓的小“啤酒肚”。 【看到能忍住不手贱的是这个(大拇指):图片】 [大胆!尾随我们克宾顿男明星进更衣室的变态竟然还敢把照片发论坛上来] [他不发我们看什么] [他不发我们看什么] [……] [好看爱看多发] [哇咔咔是宝宝泳装限定皮,好萌好萌让姐姐亲亲宝软波波的小肚子么么么么么] [哎哟我滴宝呀你怎么一走路浑身的肉肉都在抖] [泳裤差评!本来有衣服大家还看不出来,现在一走路大家都知道我宝全身都是小肉膘了] [宝宝人家都是捉襟见肘你怎么捉襟见藕呀] [原来这就是宝宝的小藕臂(口水)一看就很美味快让哥哥咬一口尝尝有没有奶味儿] [在现场,从更衣室出来宝宝一路被人捏了好几次肚子上和手臂上的小肉肉] [那确实手贱] [我是我宝我也吃的浑身是肉肉,我在现场我也要超绝不经意路过捏两下] [已经到了两方都能理解的年纪了是吗] [不不不,是三方,我是F3我也黑脸哈哈哈哈哈哈] [F3带我宝来游泳馆干嘛啊] [谁知道呢,反正不会是来炫耀宝宝小肉膘的] [谁知道呢,反正不会是来精进游泳技术的] [谁知道呢,这个F3上来就带着宝往3米跳台上跑啊] [?] [?] [快来人去劝啊!那就不是给宝宝玩的项目啊] [现在我相信这个F3是真的想一出是一出了] [咋突发奇想要给宝培训成跳水大师啊?] [……嗯,可能是因为这个:宝宝踩水坑图片] [不是,踩水坑和跳水那能一样吗?] [这个没育儿经验的假哥哥就这样溺爱我宝] [难怪都说溺爱影响孩子身心健康,这都危害健康了] [牧骁岐啊牧骁岐,当你觉得带孩子没危险的时候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就是那个最危险的因素呢?] [别吐槽了现场怪呢快去劝啊] [别急别急,劝下来了劝下来了] [现在哥几个搬了个椅子放在池子边让宝宝跳水玩] [可考验手速了,跳下去沾到水了就要把宝宝抓住提起来,因为宝宝好像……不会游泳] [?] [?] [那真的很热爱跳水了] [那真的很热爱跳水了] [……] 一次性玩过了瘾,加上雨也没那么频繁了,小笼包不再执著于路边的小水坑玩。 牧骁岐一脸得意地向其他人炫耀自己的功绩—— 看,哪有什么孩子改不了的习惯,那不是家长没耐心去关注孩子的需求嘛。 他牧骁岐亲自养的宝宝,想玩就玩,想玩爽就玩爽,不用刻意去纠正自己的天性。 唯一的问题,就是宝宝对叫叫实在是太爱了。 哪怕没有下雨也要换上这双小雨靴才愿意出门。 “宝宝系超级大坏崽!”小笼包抱着大哥的腿不愿意走:“介个系宝宝哒出场哔哔哎木。” 牧骁岐难得一次跟崽对上脑回路:“你的出场BGM?” 小笼包严肃点头:“嗯!” 牧骁岐快笑死了,谁家大坏蛋的出场bgm是咯叽咯叽啊。 但了解了崽的诉求,牧骁岐也是很有效率地买到了特殊定制的叫叫鞋,日常款。 踩着出门不止会咯 叽咯叽叫,还会发出炫彩夺目的五色光辉。 最重要的是这种日常款的鞋子要比雨鞋舒服透气,宝宝穿着不会难受。 于是克宾顿贵族学院那段时间,每天晚上天黑下来,就会在校园的任意一处地点刷新出一只脚踩五彩炫光咯叽咯叽鞋的小笼包! 没错,鞋子加上会发光这个功能后,小笼包就不再要求白天穿着叫叫鞋出门了,因为出门了别人看不清他的炫光会很可惜的OK? 而同样的,晚上不特意换上炫彩叫叫鞋出门走一趟也会让宝宝非常遗憾的好吗。 小笼包一脸严肃地向哥哥展示自己最近杂七杂八的学习成果: “锦衣不夜行,不,不好不好!” 嗯嗯总之宝宝记住了,记住了什么你别管。 明瑾瑜感觉自己养孩子之后的底线一退再退。 只是晚上一定要穿着会叫的鞋子出门转转怎么了?总比白天穿着那吵死人的鞋子放在校园里打扰别人好吧。 然后明瑾瑜发现自己放心的还是太早了。 这个牧骁岐灵机一动,又买了一堆会放音乐的叫叫鞋,晚上出门的时候特意带着崽往那人多的地方转。 转了几天不过瘾,找人定制了一套诡异的bgm,然后天一黑就抱着小笼包往那小情侣约会的角落钻。 到地方了给崽一放下,走几步那死鞋子就开始鬼叫,小笼包走到哪里,鬼叫声就跟着到哪里,由远及近,由近走远。 谁懂那种半夜在偏僻的角落听到诡异的音乐左右扫视却因为犯人太矮什么人影都看不到的感觉? 论坛上的校园怪谈都更新好几个版本了,甚至还有人说是菲尔丁渣过某一任对象怀孕后被分手堕胎,婴灵被困在克宾顿贵族学院不愿离开,专门去破坏小情侣的约会现场警示众人。 菲尔丁:“?” 然后这个菲尔丁就把牧骁岐抱着小笼包一边转圈一边呜呼宣告说他们要把全校的小情侣地标都占领改成宝宝地标的视频发论坛上去了。 菲尔丁:请相信科学,克宾顿贵族学院没有那么多邪恶怪谈。以及,本人并没有让任何一任对象怀过孕。 开玩笑,他跟现在的这个对象池夭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怎么能让论坛上莫名其妙的造谣污了名声。 万一让他家宝宝刷学校论坛看到了误会了,还不是要他来哄人解释。 按照校规对牧骁岐和一脸懵懂的小笼包处以停课两天通知的明瑾瑜:“……” 精英会长捏了捏眉心,把提前收拾好的小奶瓶和小书包丢给牧骁岐:“正好又快放假了,你赶紧带着孩子回家玩吧,别嚯嚯学校里的情侣了。” 一手提包一手夹崽被关在门外的牧骁岐:“……喂,我的车钥匙!” 门开了条缝,一把车钥匙被丢出来后又“砰”一声关上了。 “啧,”牧骁岐抬手接过飞来的车钥匙绕在指头上转了两圈:“走走走,带你回我家去咯。” “哥带你去我爹的军队里玩几天,那里人更多。” “军队?”小笼包挠了挠小脸蛋:“宝宝和小七哥哥提前放假辣?” 随手把停课通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的牧骁岐:“对咯,我们宝宝真聪明呀~” 33.军部 奉旨放假的牧骁岐开车直通军部,把小笼包顶在肩膀上慢悠悠进了训练场。 这边新筛选上来的后背军官刚结束一阶段的训练,正坐在场地边休息。 一个人其实都不认识的牧骁岐路过队伍,一副熟稔的样子直挥手,非常擅长学习的小笼包坐在哥哥头上,也抬起小手臂用小奶音打招呼: “泥们嚎~泥们也放假了鸭~” 小笼包放假来这里玩——这里已经有人了——所以这里的人都是放假人鸭! 队伍响起阵阵善意的低笑,领头的教官认识这个元帅独子,走过来打招呼:“小岐,这是又逃课了?” “哎!”牧骁岐赶紧捂住小笼包的耳朵:“不是逃课,是放假!读书人的事,能叫逃吗?” “刚杨哥跟我说了我爸他们还在开会,我就带着孩子来这里玩一会。” 牧骁岐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停课通知的纸团顺手丢给教官:“沙坑你们还用不?不用给我们玩会儿。” “行行行,去吧去吧,这谁家孩子?” 牧骁岐伸手扶住小笼包的腿就起步往前冲,回答的尾音被甩在后头:“我~家~的~” 教官挠挠头,没听说过元帅生二胎了啊。打开纸团低头扫了一眼,哎不对,再看一眼,什么叫“停课通知”? 这就是传说中读书人的放假吗。 “来来来,玩沙子玩沙子。”牧骁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黄色塑料小铲子:“玩会儿哥再带你去尝尝咱们食堂的大锅饭!” 小笼包手握小铲子,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好像从手心蔓延至全身。 ——宝宝的建筑之力,苏醒了! 小崽崽蹲下来就开始服免费劳役,拿着小铲子挖沙子玩的可开心了。 牧骁岐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看崽玩了一会儿,显然已经沉迷进重复的挖沙运动无法自拔了,才像做贼一样又从外套里面掏出一把新的铲子。 挖坑启动! 牧骁岐悄悄走到小崽崽的身后,开始挥舞着铲子在小不点屁股后面开始挖沙子。 一大一小各挖各的玩得老开心了,牧飞掣开完会过来的时候,就老远看见自家那个高精力小兔崽子在人家真小崽崽后面挖了老大一个坑。 等他走近了,牧骁岐显然也做好了准备工作,一铲子捶打在小笼包脚下的沙壁上。失去了重心的小崽崽“哎哟”一声,软软地倒进坑里,牧骁岐嘎嘎大笑,手掌一推把周边的沙土全覆盖进坑里,超级迅速地把崽的下半身埋了起来。 膝盖以下全在沙里的小笼包:“?” 牧骁岐还没笑两声,发现自己被沙子封印的小笼包瘪起嘴,两眼迅速蔓延上两泡泪。 下一秒,小宝宝崩溃的哭声响彻在整个训练场。 牧骁岐的笑声卡在嗓子里,意识到完蛋了。 牧飞掣走上前一巴掌拍在牧骁岐后脑勺上:“你怎么带孩子的?还给人惹哭了。” 牧骁岐哎哟一声差点被拍进沙地里,赶紧蹲下来挖沙子:“别哭别哭,哎呀哥哥逗你玩呢。” 哭得投入的崽根本听不进哥哥在叽里咕噜什么,都怪哥哥,宝宝今天穿的这么好看的衣服也脏了! 自己玩脏的就当看不见,哥哥玩脏的要大哭特哭!! 牧飞掣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手帕,弯腰抱起小笼包给他擦眼泪:“哦~不哭不哭,宝宝睁眼看看还认不认识叔叔呀。” 小笼包睁开朦胧的泪眼,牧飞掣赶紧擦擦新掉的小泪珠子,哄着他转移话题:“嗯?认不认识我?”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嘞。” 牧骁岐:“?” 不是,老爸,我家宝宝现在就是小时候啊。 不知险恶的小笼包疑惑地“嗯?”了下,歪头打量这个陌生的叔叔:“宝宝,宝宝不银系泥鸭。” 牧飞掣哈哈笑:“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专门去了一趟你们村子,哎哟你那个时候小小一条,亮晶晶的,是一只特别可爱特别漂亮的宝宝呀。” 根本听不懂老爸雷霆的形容词的牧骁岐:“?不是,爸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这是人吗?” 一夸到宝宝好看,这个小笼包就高兴了,眼泪也不留了心情也变好了:“噢噢!宝宝知豆,宝宝小时候,还抱过你嘞!” 一老一小你哈哈我哈哈,旁若无人地聊起别人,特指牧骁岐,听不懂的话来。 牧飞掣抱着小笼包往食堂走:“来我们小龙宝宝给叔叔看看牙长得怎么样啦?叔叔带你去食堂吃大锅饭!” 小笼包骄傲地展示一口小米牙:“大锅饭!大锅饭!” 牧骁岐在旁边嘀咕:“还小笼包包,讲这么黏糊的话。” “爸,爸你怎么不理我,你真去过我们小笼包老家啊?你认识他家长吗?你们什么关系呀?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爸,爸……” 养了十几年魔童比格的元帅大人已经能熟练屏蔽自己这个间歇性话唠的儿子。 他当然知道小笼包,在蛋壳里孵了几百年才出生的龙崽子,天道都欠着人情的小娃娃。刚出生的时候长老院、皇室、联邦、军部,他们这群在联邦有名有姓的老家伙全派人去看过了,就为了提前跟他打好关系。 毕竟做关系户,就要从宝宝抓起! 等崽长大了说不定还能哄过来给联邦打工呢! 比如他们军部食堂这个饭,就是吸引宝宝以后第一个考虑进他们军部的第一步! “不,不系大锅饭鸭!”小笼包不高兴地抱着自己站在座位上扭头:“泥们骗宝宝!” “坏蛋哥哥!坏蛋叔叔!骗宝宝!” 父子俩一左一右哄着崽:“这哪里不是大锅饭啦?” “就不系!就不系!”小笼包气的小奶音要喊破了。 越说越气,眼看刚哄好没多久的小崽崽又要哭了,牧飞掣的副官杨君走上前,试探性地问:“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后厨?” 刚惹完崽的牧骁岐和差点惹了崽的牧飞掣痛失带崽参观后厨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小笼包狐疑地抱住杨君的脖子往后厨走。 杨君大概猜到小崽崽为什么非说不是大锅饭:“这个大锅饭的意思呢,就 是烧出来给很多人吃的饭,不是真的用大锅,不过锅也确实很大就是了。” 小笼包抱着杨君的脖子歪头看他:“羊,羊叔叔?” 杨君“嗯”一声接住宝宝的话:“但是用什么锅都是很好吃的饭哦。” 看完大锅回来的宝宝忘记了坏蛋小七哥哥做的坏事,高兴地挥舞手臂给他形容大锅: “那个锅有这——么这么大~”小笼包把手举过头顶画了个大大的圈:“然后厨师叔叔,这样……” 小笼包做出夸张的炒菜动作:“……锅飞起来啦~” 绘声绘色说话的漂亮宝宝吸引了食堂不少人的注意,说完话还会乖乖坐下来大口吃饭饭,真是不少老人梦中情孙的样子。 当初诡异战争结束后,整个世界百废待兴,联邦和帝国也是从那个时候签订了和平协议共同开放技术资源重建了好久才建成这样。 所以现在的老人大多数都是重建时代过来的,看到这种会好好吃饭的漂亮胖宝宝那真是越看越稀罕,没吃几口周围就坐满了老人。 全是对以前的事情知情的退休功勋将领,就住在军部的家属区那块,时不时也爱来食堂吃饭感受感受年轻小伙子的青春氛围。 上一任老元帅笑眯眯地拍拍牧骁岐:“小岐孩子,这是你之前放假回来经常提的那个娃娃同学吧。” 牧骁岐对这些看着他长大的老人还是很尊重的:“是啊,我们小笼包,嘿嘿,是不是特别可爱。” 老元帅点头:“听说你被提前放假了,这几天有空带着小娃娃来我们那儿玩啊。” 什么叫被提前放假! 牧骁岐窝囊地应声,谁让他爸也在这边住呢,小笼包跟着他这些长辈肯定也看着眼馋。 哎呀,我们宝宝真是天下第一讨人喜欢。 牧骁岐想着想着又美滋滋了。 美到吃完饭去老爸办公室陪小笼包写作业就不美了。 牧骁岐:“明瑾瑜是疯了吧!我说就一个奶瓶怎么还需要背包呢,谁知道他还往包里面放作业!” 亲身体验过教小崽崽写作业的威力的牧骁岐看着手机上明瑾瑜发来的小笼包作业清单,和翘着小腿坐着够不着地面的小笼包大眼瞪小眼。 这也是我们小笼包的优点了,虽然不爱写作业,写的也乱七八糟,但宝宝态度好呀! 只要跟他说了有作业任务,再不高兴也还是会老老实实写。 至于写了什么那你别管。 搜罗了一圈牧飞掣的办公室,牧骁岐灵机一动把老爸最靠谱的副官拉了进来: “我们宝宝成为学霸的希望!全靠你了杨哥!!” “宝宝要当大学霸!” 牧骁岐丢下作业和崽赶紧跑:“哥哥训练时间到了哎呀真不巧你说是吧宝宝哈哈那哥哥就先去做自己的作业了哈……” 被留下来的小笼包:“噢?” 被安排任务的杨君:“……” 小笼包高高兴兴地抽出自己的卷子,软乎乎地招呼杨君过来:“羊叔叔~快来给宝宝,念题目鸭!” 34.带崽 年纪轻轻能给元帅当上副官的杨君,情绪果然极其稳定。 小笼包的卷子里面有一道题目是连线图片,比如问“苍蝇是什么?”这种就要就要连到“动物”上面;“枫叶是什么?”这种就要连到“植物”上面……诸如此类。 但是可恶的出题人写了很多物种,但是分类只有一个,比如动物类就有老虎和苍蝇两种,小笼包连完老虎就不知道苍蝇该怎么办了。 什么?怎么能让两个小动物连在一起呢,那对他们俩个就是很不公平!就应该一种连一个,不然会有动物宝宝不高兴的。 犟种小笼包握紧了笔不给杨君:“不是这样写的不是这样写的!” 说实在的明瑾瑜给小笼包找题目都快找绝望了,不管出的什么类型的题总能让这个小不点找到奇怪的脑回路开始犟。 犟不过崽又讲不通道理的明瑾瑜只能不停地换题型。 导致年仅三岁的小笼包,做的题型已经达到了小学一年级下的水平! 杨君觉得孩子做题的本质还是要懂知识点,不用拘泥于固定的答案。 这不是很明显小笼包知道老虎和苍蝇都是动物嘛,只是不愿意再连一条线,所以他又何必在明知道小崽崽听不懂这些强迫他固定思维的道理的时候还要去逼迫小笼包做选择呢? 杨君很有耐心地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小笼包呲溜划下椅子:“哥哥问宝宝这个,就系不知豆苍蝇宝宝是什么鸭,宝宝知豆噢。” 杨君:“?” 然后一向泰山蹦于前能面不改的副官大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崽不知道从哪里空手抓来一只绿豆苍蝇,扯着牧飞掣桌子上的大胶带“吧唧”一下贴卷子上了。 杨君:“……” 这下脸色是真的有点崩了。 而且这个崽也不会扯胶带,吧唧贴了大半张卷子,最中间沾了只还会动的小绿豆在题目下面微微抖着腿。 杨君感觉自己好像梦游一样走过去帮忙把胶带截断,然后看着崽一脸自豪地把卷子塞回书包了。 不知道检查作业的看到卷子上的苍蝇会是什么反应,好想当一次现场观众啊。 牧骁岐卡着作业收拾好的点回来,美滋滋地向杨君道谢,一手提包一手抱崽:“杨哥谢了啊,到点了我要带宝宝回去看动画片了。” 看着少年熟练地带崽背影,看着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长大的杨君忍不住感慨,孩子果然能拴住家长啊。 往常这个点牧骁岐做完日常的训练任务后,要么出去找人打架,要么约着圈子里那群二代熬夜飙车去了,还时不时逃课去玩极限运动,什么时候作息这么健康过? 听说现在玩的最激烈的运动就是吃完饭在篮球场跟同学们打打篮球了。 倒不是牧骁岐为了小笼包放弃了这些爱好,以前精力旺盛,简单的运动消磨不了高精力,所以更喜欢玩一些刺激高耗能的活动。 尤其是这些活动在玩的过程中激发出大量肾上腺素,多玩几次就有点上瘾了。 但是自从几个人一起开始养崽后,他头一天出去玩了极限运动第二天回来明瑾瑜就会以他精力最足让他陪小笼包玩的理由,把小崽崽丢给他一个人带。 带过孩子的都知道,陪这个年纪的小宝宝玩比什么极限运动都累人。 明明感觉也没做什么一身的精力就全消散了,脑子还特别疲惫,只想放空大脑刷一会儿无脑小视频磨蹭半天才能入睡。 至于选择跟同学一起打篮球也是有理由的嘞。他篮球打得好,就会有人愿意来看他打球跟他一起玩,那看他打球的时候就能顺便帮忙带孩子。一个人带可能确实累,但一群人带就是集体活动了呀! 但要说太累了以后都不想带了也不至于,因为累归累但也是真的有成就感。尤其是这个年纪的小宝宝真的会全身心地信任自己,不管做了什么很平常的事情都能一脸崇拜地夸哥哥真厉害,有时候还会出人意料地说一些让哥哥特别特别感动的话,这些都是牧骁岐抛不开的牵挂呀。 当然,如果有好心人愿意伸出援手帮忙一起带崽玩一会给他腾几分钟的个人空间,他也是来者不拒的。 以前通宵玩飙车一天蹦极好几次都仍然感到不够的情绪,现在来个人帮他带孩子马上就心满意足感恩戴德了,怎么不算一种进化呢? 熟练地给小笼包洗漱完换好新准备的花花睡衣,牧骁岐一边学着育儿视频里面的拍拍被一边给小崽崽讲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慈母龙妈妈在森林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蛋……” “……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吧……凉太,”牧骁岐哽咽了一下:“我永远爱你,无论,无论你在哪里,我都永远,永远,爱你。” 小笼包瞪大了眼睛看着哭得鼻子红红的牧骁岐:“小七哥哥泥咋哭辣?” 牧骁岐:“……” 很丢人啊,因为有个元帅父亲的缘故,牧骁岐小时候更多的时间都花在训练上,从来没有听过什么宝宝睡前故事,也没看过这种花里胡哨的绘本。 这是他学着育儿经验里面例子,特意找人买了一些很有名的绘本打算带小笼包睡觉的时候给他念念,算是弥补没有童年的自己。 经典不愧是经典啊,明明就是很平常的讲亲情的故事套路,可沉入进去讲完却忍不住鼻头一酸,好像感动深受了一样代入进慈母龙妈妈,然后就很丢脸地在小笼包面前哭出来。 “你难道不觉得很感动吗?!”牧骁岐哭得嗓子还有点哑:“凉太最后还给妈妈留了好多好多果子。” 小笼包眨眨眼,伸出小手拍拍牧骁岐的头:“哥哥哇,这个故事是假的鸭!小龙宝宝明明什么都吃的,泥不要被骗了!” 牧骁岐:“?” 合着你只听进去恐龙的食谱了是吧。 “哥哥不用担心宝宝哟,宝宝是最能次哒小龙宝宝!宝宝次红果果,”小笼包一边说着一边呲溜了下口水:“宝宝也爱次又又,嘿嘿,红烧又又,清蒸又又,水煮又又……” 眼看小不点马上给自己说精神了要起来吃宵夜了,牧骁岐的情绪全都被打乱:“好好好,明天带你去吃明天带你去 吃,宝宝闭上眼睛睡觉了啊,梦里有很多肉肉哦。” 牧骁岐伸出手盖住小笼包的眼睛:“睡吧睡吧,下次不讲这个了。” 小笼包乖乖闭上眼睛,嘴里还咕叽咕叽地笑:“哥哥,宝宝也永远永远爱你哟。” “……嗯。”牧骁岐的眼神温柔下来:“那哥哥也永远永远爱宝宝。” 没几十秒,小笼包的呼吸均匀了,小不点已经快速进入梦乡挑选菜谱了,牧骁岐又给已经牵得好好的被子拉起来压了压,轻轻拿指节去刮崽崽的小奶膘,才缓慢翻身躺下: “唉,我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带一天孩子呢。” 幸运的牧骁岐第二天起来带小笼包刷牙的时候,一边顾着不让崽被水呛到,一边对着镜子发呆,然后突然想起来,昨天在食堂老元帅是不是说了可以把崽送去家属区那边让他们带着玩来着? 家属区,出发! 高兴地连消息都忘了提前给老元帅发一个,抱着崽冲去退休老人那边的区域,也不敲门就在别墅楼下喊,喊得周边起得早在保持锻炼的老军官们全被吸引过来了。 老元帅自己还没来得及出门摸崽呢,一群喜欢小孩的爷爷奶奶先赶过来轮流抱小笼包逗他玩。 “今年几岁啦?”“可曾读过什么书?” 宝宝是大文盲学霸噢! 眼看一群养孩子经验丰富的长辈们接手了带孩子的活儿,牧骁岐也不挑地儿,随便找了个树荫底下蹲着,肩膀上还挎着小笼包的小黄鸭包包,摸出手机开始处理自己的私人信息。 没办法,带孩子作息太健康了,睡得早起得晚,等腾出空来看手机就跟失联了十二个小时一样,只能看个留言吃个尾气瓜。 自他留在学校打篮球开始认识的不少同学听说他带崽停课提前放假了,正好正常放假的时间就是今天下午,一些家里也有弟弟妹妹的朋友问他能不能带自己家小孩来找小笼包玩。 牧骁岐一边检查人家小孩的简历一边心想他也是当上靠谱负责的监护人了啊。依他看,这些长辈们顶多陪他家精力旺盛的小笼包玩一个下午,毕竟年纪大了精力不足熬不动的。正好下一批就让这些同年纪的小孩换班,给小笼包精力耗一耗,晚上就能早点睡觉。 嗯,非常完美的人员统筹计划。 回完消息,牧骁岐就老神在在地找地方摸鱼去了。 退休区的老人们陪着小笼包摘这家那家小菜园的菜,又去小池塘给这些空军佬们表演个连续上鱼术,还骑着不知道谁家养的大鹅咯咯笑着顺着大路跑,只有几个一直还保持着锻炼的老人才跟得上。 几轮玩下来,不少老人都已经忍不住随地大小坐了,又不忍心看到小笼包萌萌的大眼睛里面的“拜托拜托”,只能趁崽不注意掏出手机说着些什么“什么?我儿子生了?好好好我现在就来”就溜了。 终于熬到吃午饭,牧骁岐看着手机里面约好的小孩团交班时间倒计时:“再坚持一个午觉!” “小七哥哥泥在说森莫捏?”小笼包握着勺子大口吃饭饭:“宝宝爱吃锅锅饭!” 35.玩耍 因为不知道小笼包喜不喜欢认识新的小朋友,牧骁岐只答应了几个家里小孩长得面善的同学,这样就算不喜欢跟别人家的孩子一起玩,起码会看在长得还行的份上认识认识嘛! 不是牧骁岐宝妈眼,他是真的觉得见过的小孩没有比小笼包长得更可爱更好看的了。哪怕有时候小崽崽不懂事给自己玩成脏脏包了,拿湿巾给脸一擦看着这张萌萌的小脸感觉又能原谅全世界了。 所以他从来没考虑过会不会有其他小孩不喜欢自己家小笼包的情况。 开玩笑,那他说白了见过小笼包还能不喜欢他家崽的小孩那也是很没品位了,小笼包也没必要跟这种没品的小孩儿一起玩。 看着被窝里小笼包睡得还是很香的样子,牧骁岐给床周边地上摆了一圈软枕防止小崽崽掉下来会疼,又给移动监控搬过来对着床放好,才仍然不太放心地离开去接其他孩子。 小孩跟小孩玩的好处呢就是他们大人只需要在旁边坐着摸鱼,时不时轮班看孩子没去做危险的事情就好,比自己全程跟在后面警惕要轻松的多。 牧骁岐都提前约好这些小孩的家长们来一起打游戏了。到时候小笼包跟别的小朋友一起玩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开黑,这样就算有突发事件也能及时处理,简直是双赢。 几个小孩碰了头,交换了下名字就很顺利地玩到一起去了。 看几个小不点很顺利地玩起来,牧骁岐松了口气,已经陪不动的老人们也松了口气。 小笼包给小伙伴们介绍自己今天新认识的大鹅:“介系宝宝的坐骑,鹅将军!” 小眼镜崽崽毛毛小时候被大鹅叨过,对这种扁嘴生物一向很怕,见小伙伴竟然直接驯服了一只比他们这群小豆丁还高的大鹅,简直崇拜的不得了:“小笼包,你是皇帝吗,你竟然封他做将军!” 胖乎乎的团团崽家和毛毛家很近,听说毛毛要去认识新的小朋友了赶紧拽着自己家哥哥硬是凑了过来,也完全不怕生地加入对话:“这还要问吗,你没有听说过,龙,可是帝王之征!小笼包肯定是皇帝呀!” 小笼包连连点头:“我系小皇帝!” 糯糯是和小笼包差不多大的三岁崽崽,上前拉着小笼包的手软乎乎地开口:“小笼包鸭,泥,泥可不可以,也封我当,大将军鸭~” 小笼包严肃拒绝:“不可以!将军只能有一个哒。” 糯糯一听两眼就涌上泪要哭出来,小笼包接着说:“但是我可以给你们,都封一个不同的职位!我们每个人都不一样噢。” “好鸭好鸭~” 于是糯糯被封了太子,以后小笼包可以把皇帝的位置让给他当噢! 毛毛被封了丞相,因为他戴着眼睛一看就很聪明的样子,最重要的是毛毛认识很多字,比他们看的书都多。 团团被封了御前带刀侍卫,几个小宝宝决定先给团团找刀再进行册封仪式。 小笼包仔细观察周围环境:“找到了!” 四个小崽崽像小火车一样你牵着我的衣服排成一条,呼啦啦地跑到正盘腿坐在树下打游戏的几个哥哥面前。 牧骁岐这次只答应了经常一起打篮球的雷成济和班长柳丝丝的小孩来一起玩,雷成济来的时候又捎上了硬凑过来的团团家哥哥查玉泉,四个人坐在树下联机打游戏,没注意到小崽崽团的到来。 “雷雷哥哥泥压到团团的刀了!” 雷成济:“?” “啊?什么刀?小孩别玩刀啊,”牧骁岐手里正在操作,没顾上看这群小不点在干嘛,雷成济嘴上敷衍:“哥哥在忙等会聊等会聊。” 小笼包带着小伙伴们等了一会,几个哥哥姐姐还在玩游戏,也不理他们,暴君小笼包拽住雷成济屁股下面压着的树枝往外扯:“哥哥我们自己拿啦~” “嘿哟嘿哟~”几个小宝宝拔萝卜一样把大树枝扯了出来,雷成济只感觉屁股上一阵摩擦出来的火热,连忙往旁边一倒,小崽子们也没收住力气“哎哟哎哟”倒成一团。 鹅将军一看自己的君主被袭击啦!扑扇着翅膀飞过去对着雷成济的屁股就是一口:“咕嘎!” 雷成济丢开手机捂住屁股:“我去,敌袭。” 小笼包赶忙伸手抓住鹅将军的脖子:“将军将军,不打不打,我们已经拿到刀辣~” 鹅将军昂首挺胸,几步走过去叼起雷成济丢出去的手机放回来:“咕嘎!” 人,你的手机,本将军功过相抵嘎。 送完手机的鹅将军赶紧去追宝宝团,几个小崽崽拖着老长的树枝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围着。 “这一根吧!这一根最最直鸭!” “可是刀都是弯的鸭,还是选这一根吧!” “这根最粗!打人最疼!” 几个小不点讨论了半天,各自上手去扯自己看中的那根,控制不住手劲掰断了好几根最后只有最粗的枝干留存下来。 团团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摇头:“哎呀,看来这就是本带刀侍卫的刀啦~” 牧骁岐打完一局游戏抬头想看看几个小崽崽在干嘛,发现宝宝团正围着隔壁大爷家的狗小脑瓜碰小脑瓜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你们在玩什么啊?”牧骁岐收起手机抬步走过去:“这是……woc!你们在干嘛?!!” 少年瞪大了眼睛蹬蹬几步退后:“离我远点啊啊啊啊啊——” 几个站起来跟狗差不多高的小豆丁正围着大爷家的狗催它拉屎。 毛毛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着光:“我哥哥在家打游戏经常说,武器要附魔才会变厉害噢!” 团团听话地拿着自己的树枝“刀”去戳那团新鲜出炉还热乎的狗屎:“没错!我拿着树枝是没有人会害怕我的,但是沾了屎的话,别人就都不敢靠近我啦!” 小笼包和糯糯蹲在旁边两眼崇拜地看着这两个小伙伴:“毛毛泥也太聪明了吧!” 不愧是比他们俩还大几岁的宝宝,六岁强者,恐怖如斯! 牧骁岐已经快退到树后面去了,崩溃地惨叫道:“雷成济查玉泉,你俩弟弟在玩屎啊——” 查玉泉:“?” 雷成济:“?” 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班长柳丝丝已经冲过去一手小笼包一手糯糯把两个小不点抱的远离战场了。 为姐则刚! 团团挥舞着树枝在原地虎虎生臭风:“看我这招流星贯月!嚯!霹雳斩!哈!” 雷成济和查玉泉一左一右不敢靠近:“你这哪是附魔?我看你是鬼上身了。把!棍!子!丢!下!” 小笼包和糯糯还伸出手给团团鼓掌:“团团泥简直是大勇士鸭~” “是鸭是鸭~” 柳丝丝只恨自己没再长出两只手来捂住这两个小东西的嘴巴。 团团只听得见自己小伙伴的声音,高兴极了,挥舞地更加卖力,还加上了原地转圈扫风的动作。 “啪”一声,树枝从中间断开,顶头的附魔刀尖顺着离心力的方向飞出去,远远地落向几人刚才打游戏的树上。 牧骁岐从来没有这么快的速度、这么清晰的视力、这么敏锐的听力和这么准确的预判,早在树枝刚断开的时刻就远离了波及范围。 这下轮到几个大人围着树枝思考怎么善后了。 今天要是不把那附了魔的树枝拿下来,别说明天了,就是晚上也会有在有老人路过的时候掉下来的可能性啊! 尤其是这里的老人大多已经头发花白了,掉下来沾到什么的话颜色真的很明显啊。 四个罪魁祸首被勒令双手抱头蹲在空地上禁止行动了,牧骁岐生怕他们想办法搞这根树枝的时候几个小崽崽转头又去附魔新的了。 几个大人看起来就很没用,实际上也是真的没用。 最后还是靠伟大的鹅将军扑扇着翅膀飞身上了树,一璞把树枝踹了下来。 牧骁岐去找人来处理这边剩下的附魔材料,回来时几个小崽崽已经忘记刚才抱头蹲下的罪行了,开启了新一轮游戏。 小笼包坐在鹅将军背上,小手抱着鹅将军的脖子昂首挺胸,另外三个崽崽面对着他,“啪”一声齐齐跪下—— “我系小皇帝~” “参加小龙宝宝陛下!” 这个糯糯看起来软软一小只,磕头磕的最使劲儿了,框框就是磕,双手合十跟许愿一样:“小笼包鸭~等泥驾崩了,可以把鹅将军,也就给我嘛?我,我也想骑鸭!” 小笼包小手一挥:“宝宝不驾崩也能给泥骑噢~” 大方的小笼包呲溜滑下来把鹅将军让给自己的臣子们:“一个个来鸭~” 几个小崽崽们不知道按照什么顺序轮流排好队,软乎乎地对鹅将军说完谢谢再一个个爬上它背:“鹅将军你力气真大鸭~!” “鹅将军泥好白鸭~” “鹅将军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几个小崽崽嘴甜的快给鹅将军哄得分不清方向了。 这个牧家的大小伙子真没眼力见,怎么今天才给这群小甜豆送来给它玩啊!早知道它就多吃点家里的激素饲料给自己再喂大一圈了。 36.黄毛 几个小崽崽玩闹了一下午舍不得分开,又一起在军部食堂吃了饭,临走时小糯糯快哭了,牵着小笼包的手求他明天来找自己玩。 小笼包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宝宝去找你那不叫玩噢,叫微服访访!” 糯糯点头:“小龙宝宝陛下,来微服访访窝家吧!” 牧骁岐在旁边吊儿郎当地笑,小笼包包陛下是什么玩意儿?现在的小孩起外号他真看不懂。 两个宝宝像以后永远见不到了一样拉着小手叽里咕噜老半天,牧骁岐和柳丝丝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恶毒后哥后姐了。 结果第二天牧骁岐拍着小笼包的被子喊他起床去糯糯家玩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小崽崽睁开眼,两个眼睛里面全是迷茫: “宝宝妹油要去糯糯家玩鸭~” 牧骁岐:“?” 牧骁岐试探地问:“那去糯糯家微服私访?” 小笼包:“宝宝今天不系小皇帝鸭,不能微服访访。” 牧骁岐:“……那你今天准备干嘛?” 完蛋,小崽崽今天不去找小伙伴玩他也没计划啊!也没提前约人来帮忙带孩子,难不成带着小笼包去玩他平时玩的那些东西吗? 牧骁岐下意识想到自己以前玩的飙车,脑海里想象出这个小笼包顶着一头上了发胶的小背头,靠在车窗边,黄毛随着风的吹动飘扬,小小一只坐在跑车上,对着他邪魅一笑滑下座椅去踩油门—— 打住! 牧骁岐感觉自己拳头硬了,他将把包括飙车在内的所有极限运动拉入黑名单,不给这种见到什么学什么的小崽崽学习的机会。 正绞尽脑汁地思考还有什么能带孩子玩的活动呢,吃完一瓶奶的小笼包满意地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哥哥我们走吧!” 牧骁岐:“?” 牧骁岐:“啊,我们去哪?” 小笼包不高兴地跺脚:“哎呀哥哥笨笨!宝宝要去糯糯家微服访访。” 牧骁岐:“?” 牧骁岐:“你早上还说不去。” 小笼包一脸认真地给他解释:“因为宝宝刚才不系小皇帝鸭。” 牧骁岐觉得自己怎么有点听不懂人话了。 “小皇帝系不能吃奶奶哒!宝宝吃完才能当小皇帝鸭。” 牧骁岐:“?” 小七哥哥,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小笼包看这个小七哥哥满脸迷惑的样子,小大人似的粘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哒哥哥,等泥到我这个年纪就懂啦。” 牧骁岐:“……” 牧骁岐一时不知道该吐槽为什么皇帝不能吃奶还是这个小崽崽朝令朝改了。 算了算了,有地方去不就行了!他纠结这么多干嘛! 牧骁岐终于还是学会了带崽的精髓之装聋作哑,孩子说了什么懂不懂都不重要,有问有答就行答的什么那你别管。 * 柳家父母一大早就在沙发上坐着,一个装模作样地看报纸,一个焦虑地在备忘录上写台词。 早就听说女儿班上新来了个转校生,是池家资助的大山里的孩子,更是个小黄毛哩! 柳丝丝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不怎么爱跟家长聊学校里面的事情了,所以柳父柳母听的消息也不太全。 据说学校里不少人都拿这个小黄毛的照片做壁纸头像,甚至女儿柳丝丝也提过说自己拿黄毛同学的照片当聊天背景的,每次一打开聊天软件看到照片心情就会变好。 而且那个黄毛转校生人缘极好,一来就跟四大家族的继承人搭上了关系,女儿对黄毛同学印象极好,好几次在家里说了想放假邀请同学来家里玩。 要是只是邀请同学也就算了,可是女儿竟然只想邀请这个黄毛同学一个人来! 做父母的,一听到“山里来的黄毛”,“女儿喜欢”就触发一级戒备了,尤其是昨天女儿说带着弟弟去找同学玩,回来连糯糯这么个怕生的孩子都对黄毛同学印象极好。 手段简直太高级了! 听说今天黄毛同学还要上他们家来玩,柳父柳母把警戒等级拉到了最高,势必要让这个山里来的穷小子黄毛知道他们柳家的女儿可不是说哄就能哄走的恋爱脑—— 等一下,撤回撤回。 两个大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三头身,还没有人膝盖高的小黄毛,穿着嫩绿的背带短裤,踩着会吱吱响的叫叫鞋,从家里大门嘎吱嘎吱地走了进来。 糯糯早就听到这不同寻常的声音从楼梯上摇摇摆摆地爬下来,迈着小短腿就冲出去抱住了小笼包: “小龙宝宝皇帝陛下泥来辣~” “小糯宝宝太子殿下我来辣~” 两个宝宝肉嘟嘟的小脸贴在一起你蹭蹭我我蹭蹭你,奶声奶气地喊着“好想你鸭~”之类的话,光看着就感觉周边有一股奶香味! 柳丝丝一脸好萌好萌真想亲死这两个小东西的表情在旁边呲溜口水。 柳父:“……” 柳母:“……” 原来不是恋爱脑,是无痛当妈了。 柳父还有点不信邪,抖着茶杯故作镇定地问:“丝丝啊,这就是你那个新转来的同学啊?” 柳丝丝这才发现自己爸妈也在家:“爸妈你们没去上班啊?” “是啊是啊,这就是我们班的团宠小笼包呀,是不是特别特别可爱!见过他的人就没有不喜欢我们宝宝的。” 一提起自担,妈妈粉就自动开启安利模式,自进入青春期以来柳父柳母就没见女儿这么高兴地给他们讲过学校里面的事情,差点怀疑自己孩子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但看一眼旁边还黏糊糊贴在一起咕叽咕叽的小崽崽,哦哦,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柳母感慨:“我上学的时候班里要是有这么个小布丁……” 柳父赶紧打断老婆的幻想:“老婆,咱俩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学!” 柳母翻了个白眼:“你小时候也没这么可爱。” 牧骁岐手里拿着小笼包的小包包迟来一步:“今天就这两个小不点了吧?昨天那两个还喊吗,那两个年纪太大了学的东西杂七杂八的带着这两个小的也乱学。” 六岁的毛毛和团团:? 看到柳父柳母也在家,牧骁岐自然地抬起手打了个招呼,才去分开两个脸都蹭红了的小崽崽:“别黏糊了, 小笼包你的电话手表一直在响。” 牧骁岐从包里掏出一直在振动的电话手表:“诺,你小明哥哥的电话。” 小笼包拿起电话手表熟练地接通:“歪?系小明哥哥咩,窝系小皇帝宝宝嗷~” 明瑾瑜带着点失真的笑从免提中传出来:“小皇帝宝宝啊,你的狗在家想你怎么办呀?” “系月泉鸭!”小笼包想起来了:“月泉月泉,泥还记得宝宝咩?” 似乎是听到了思念已久的小主人的声音,月泉在电话那头急的汪汪直叫。 “牧骁岐,你要是没事就带着小笼包来我这里,我刚收到了池家那边给的邀请函,说是给宝宝的。” 牧骁岐愣了一下:“啊?那我应该有事吗……小笼包认识了个新的小朋友,今天我带他来找朋友玩了。” 糯糯听出来了小笼包刚来就要走,着急地两眼飙出泪来,一手拽住牧骁岐手上提的小包包一手拉住小笼包的袖子:“小龙宝宝不走!不走鸭!” 急得连皇帝陛下都忘记喊了。 柳母赶紧过去帮儿子救急:“池家的邀请函,是田老爷子的大寿那个宴会吗?” 牧骁岐沉默了两秒,被突如其来的母子俩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似乎是没想到电话那头真的有人:“……嗯,就是那个。池家那边好像没有看过小笼包的详细信息,只听说他在学校人缘极好,想让他代表池家出席宴会。” 人缘极好,指搭上了四大家族的关系。 柳母被池家那边不靠谱的态度气得皱眉:“这个宴会我们家也收到邀请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带着我们家糯糯一起玩吗?晚上带着糯糯一起去宴会就好了,小孩子刚认识舍不得分开。” 明瑾瑜自然不会拒绝一位母亲为儿子提出的请求,问了几句糯糯的忌口和注意事项,又不忘记跟小笼包聊两句没营养的童言童语,才挂了电话。 因为寿宴是在晚上,小笼包陛下非常公平地做出了上午在糯糯家玩,下午去小明哥哥家玩,晚上去吃席的安排。 牧骁岐冷汗直冒:“这不是我教的吧,我应该没教过你吃席这种话吧?” 小笼包萌萌地摇头:“系我哒哥说哒!这种有好多人一起吃饭的活动就叫吃席鸭~” 不是自己就好,牧骁岐放下心:“噢噢他随口吐槽的吧,那家伙应酬可多了,乱说的这你别学。” 糯糯在旁边听着,下意识屏蔽了牧骁岐的话:“吃席?窝也学会辣!小龙宝宝皇帝陛下,泥懂得真多鸭~” 柳父柳母:“……” 不,儿子,不要只听自己想听的话啊! 从牧骁岐手里拿到带崽权,柳丝丝高兴地把两个崽往自己房间领:“来来来,嘿嘿姐姐带你们看点好东西~” 解放双手的牧骁岐不好意思进女生的房间,只叫柳丝丝有事喊他,拿着手机溜达到人家花园里玩去了。 黄毛危机解除,柳父一脸不情愿地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还试图拉着柳母陪他一起。 柳母拍开他的手:“哎呀不去不去,我要把这个黄毛小崽崽的瓜给我闺蜜们吐槽一下,哎哟晚上我们要一起看池家的热闹。” 37.育孩 一回房间,柳丝丝就高兴地掏出自己新买的小裙子:“今天是王子和公主的童话故事!” 糯糯一副熟练的样子被姐姐摆弄着换上层叠繁复的公主裙,坐在地上仰着小脸让姐姐给自己涂儿童彩妆。 小笼包也坐在地上靠着一个大熊玩偶好奇地看着柳丝丝拿出来的假发:“糯糯今天要当公主咩?” 柳丝丝一边扎小辫一边回答他:“是呀,小笼包要不要当王子呢?” “不要。” 出乎意料的,小笼包极其果断地拒绝了:“宝宝系小皇帝,不当王的鹅子。” “糯糯才是小王子捏,糯糯是宝宝的太子!” 糯糯一听就着急:“那糯糯今天不要当公主了!糯糯是小龙宝宝皇帝陛下的太子!” 眼看弟弟已经开始晃着脑袋甩假发了,柳丝丝无奈地哄他:“皇帝的孩子有太子也有公主的呀。” “不不不!糯糯就要当太子就要当太子!” 糯糯抱着小笼包的小藕臂躲着姐姐的手:“糯糯要跟小龙宝宝皇帝陛下一样。” 柳丝丝于是开始哄着小笼包:“小笼包要不要试试穿小裙子呀?” 小笼包仰头看着柳丝丝手里的公主裙,摇头:“宝宝是要穿龙袍哒。” 门外传来敲门声,牧骁岐推门进来:“怎么听到老大的动静,小孩子没吵起来吧?” 又看到柳丝丝手里的裙子:“这是在干什么?” 柳丝丝无奈地放下裙子:“哄孩子呢,结果一个是皇帝一个要当太子,都不愿意做姐姐的小公主。” 牧骁岐疑惑:“他俩本来就是男孩子啊,为什么要当公主。” 柳丝丝理所应当:“因为好看啊,这么大的小不点穿上裙子拍照,粉雕玉琢的多可爱呀。” 牧骁岐闻言却严肃起来:“那不行,糯糯我不知道,但是小笼包现在正是学习认知的阶段,本来就没有性别意识,穿裙子会混乱小孩子的认知。” “啊?”柳丝丝愣住了:“这么严重吗?” 牧骁岐侃侃而谈起来:“我们宿舍有人为了养好孩子天天在群里分享育儿经验贴,在下不才,全都研读了一番。” “其他小孩我没见过不知道,但是小孩子的成长本来就是要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有的小孩还不记事,家长把孩子当玩具玩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明显已经开始认知世界学习世界的孩子就是开始记事的年纪了,我们做家长的就要注意规范自己的行为,不能给小孩做出不好的学习规范。” 牧骁岐抱起小笼包:“宝宝,你觉得这个裙子怎么样呀?” 小笼包挠挠小脸蛋:“很好看鸭~” “那宝宝觉得裙子是哪里好看呀?” 小笼包:“嗯……有很多亮晶晶的东西噢,宝宝喜欢亮晶晶!” 小手指向裙子上的蕾丝边:“这个好难,宝宝喜欢难的东西!” 牧骁岐了然,就是喜欢繁复绚丽的东西:“那哥哥找人定制一件校服做成亮晶晶和一看就很难的样子,你喜不喜欢?” 小笼包想象了一下:“喜欢鸭~” 牧骁岐看向柳丝丝:“我们小笼包明显已经有了自己的喜好,做家长的就不能把自己的爱好强行压给他。” 又看向比小笼包大半个头但是两眼懵懂的糯糯:“这小不点显然还是不记事的年纪,玩玩不要紧。” 柳丝丝这才放下心,起身把裙子都塞回衣柜:“算了算了,以防万一还是不玩了,对了你们那个什么育儿经验贴给我也发一份呗。” 牧骁岐当然不会拒绝:“等孩子长大了对性别有意识了要是还想穿裙子,家长才可以介入引导,看到底是爱好还是认知障碍。” 然后说出那句经典名言:“三岁,正是孩子成长中最关键的一个阶段!” 柳丝丝摸出手机联系家里的设计师:“那我找人给宝宝定制龙袍总行吧,嗯嗯……感觉这个骑士服也很好看……” 看着两个大人又有自己的事情做了,小笼包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牵着糯糯的手往外走:“还是让宝宝带泥玩叭~” 两个小不点吧嗒吧嗒溜达到糯糯的小房间,扒拉出来一堆小衣服。 小笼包从自己背带裤胸前的小口袋掏啊掏啊掏,掏出来几张果冻小贴画。 “我们来叽几做衣服吧!”小笼包“啪”地把小贴画拍在地上:“糯糯泥来选一件喜欢的衣服。” 糯糯从那堆被扒拉出来的衣服里面找出一件饱和度极高的绿色小T恤:“介个和小龙宝宝皇帝陛下,系一样的耶~” 两个小宝宝就这样趴在地上一人一张果冻小贴画开始创作起来。 牧骁岐和柳丝丝找到他俩的时候,满屋子都是糯糯的小衣服,左一件右一件,这一堆那一坨,两个小不点就趴在像狗窝一样的衣服堆里面贴的地上、衣服上、对方的脸上到处都是果冻小贴画。 于是牧骁岐就把两只崽抓到了真正的狗窝里面。 月泉:“……” 小笼包也不闹,高兴地给糯糯和月泉互相介绍。 糯糯:“哇噢~小龙宝宝皇帝陛下,月泉泉系泥的森莫官鸭?” 小笼包“哎”了一下,小手学着动画片里面的样子摸摸下巴:“宝宝认识月泉泉哒时候还妹油当小皇帝呢。” 两个宝宝窝在大狗毛绒绒的肚子下面给月泉思考封官。 封武官的话,将军已经有啦,御前带刀侍卫也有啦。 封文官的话,丞相已经有啦,而且月泉泉也不银系字鸭。 要给小笼包陛下当儿子也不行,因为糯糯已经是继承人啦。 两人一狗就这样贴一起窝在狗窝里面思考人生难题! 明瑾瑜还以为两个小宝宝又睡着了,赶紧过来看情况,两张小脸上是如出一辙的为难,皱着小眉头,嘴巴气的微微撅起,小奶膘紧实地嘟嘟着,看得人手痒。 小笼包一看戴着眼镜的聪明人来啦,连忙爬出狗窝去拽明瑾瑜的裤子:“小明哥哥鸭~” “怎么了?”明瑾瑜单膝下蹲去捏小笼包的腮帮子,小崽崽的脸手感还是这么好。 “泥说,宝宝给月泉泉封什么官好呢?” 明瑾瑜:“?” 宝宝,我们只是两天没见了吧,你的版本怎么跟我的不一样了? 两只小崽崽你一句我一句地讲出自己的烦恼,月泉在旁边时不时汪两声烘托气氛,给明瑾瑜吵的耳朵嗡嗡的才勉强理解。 “哦哦你是说,你现在登基当皇帝了,这些都是你的人,要给他们封官。” 明瑾瑜总结完,也皱着眉头开始思索。 要说官职其实历史上能搜出来的参考案例很多,但是小崽崽们要求这些官员不能有上下级关系,毕竟大家都是小笼包皇帝陛下的人呀,彼此之间要是还分个上下,会吵起来哒。 情绪稳定并不会吵架的月泉:…… 明瑾瑜提出建议:“一定要当官吗?月泉不能给你当坐骑吗,反正也是只听你的话。” 拥有十几年知识阅历的大哥哥竟然提出了如此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小龙宝宝皇帝陛下当场宣布,月泉泉以后就是宝宝的专属坐骑辣! 明瑾瑜看两个小崽崽解决了问题又一副没有烦恼的样子,故意逗他们:“只有他们有官职吗?不给哥哥封一个呀?” 小笼包现场给他表演了一个变脸—— (≧▽≦)/ ( ̄へ ̄) 怎么办呀,宝宝又不知道啦。 糯糯当起小奸臣:“没事哒,小龙宝宝皇帝陛下,窝,窝们可以,去看电视剧!” “然后选,一个看起,来就很,腻害的,大聪明,给哥哥哒!” 语言表达能力还不太行的小崽崽,能最顺畅地说出口的词竟然是高达八个字的小龙宝宝皇帝陛下!简直太忠心啦。 两个小宝宝一拍即合,手拉着手就要去客厅看电视剧。 明瑾瑜早有预料,给小崽崽们播放他收藏的历史科普片,寓教于乐。 类似的各种类型的科普片子他收藏了很多,就是为了见缝插针地找机会推销给小崽崽看,这样带着目的去学习的小崽崽哪怕捂着耳朵,也多少能学到点东西,至于能学到什么? ——学到什么算什么吧。 哪怕育儿经验贴里面一再强调要少给孩子看电子产品,但明瑾瑜不得不承认,有个能吸引注意力的东西看着,小崽崽们的活动量直线下降,好带多了。 就这样看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很快就磨蹭到晚宴,请上门的妆造团队还带来了不少小礼服出演百变崽崽来了。 这下轮到明瑾瑜和牧骁岐看表演了。 连不太通人性的糯糯为了给小笼包陛下展示都乖巧起来,让换就换,不哭不闹。 隐隐约约有了点审美意识的小笼包就更不用说啦,恨不得把每一件看起来就花里胡哨的衣服全穿到身上去! 最后团队离开的时候还拽着人的裤子念念不舍地提要求:“下次,下次给宝宝带龙袍来鸭!” 明瑾瑜:“……” 牧骁岐:“……” 糯糯:“球球泥们辣~” 一整个团队憋笑快憋出内伤,看家长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爽快地答应下来:“下次一定哈,小龙什么,小龙宝宝皇帝陛下是吧哈哈哈哈哈哈。” 38.宴会 田老爷子的寿宴是大寿,听闻老爷子年纪大了喜欢小孩,不少人都把家里的小辈孩子都带过来一起参加,所以小笼包拿着池家的邀请函进来,旁人只以为是池家哪个旁支的小辈。 里恩一打听到池瑎那家伙也会来宴会上借小笼包的势搭上他们几个的消息,连忙找叶家蹭了邀请函过来看热闹。 本来只是田家相近的世家宴会,一下子就来了四大家族中的三个,不少原本不打算来的家族也临时走关系来蹭人情。 一个阶层的家族要攀一个阶层,于是来的家族就更多了,又要给田家面子上好看,就又顺手带了自家的小孩儿来。 等里恩到场时,小笼包身边已经围了好几圈小朋友,最大的刚幼儿园毕业,最小的也差不多到了略微知事的年纪,竟然全都众崽拱龙地以小笼包为中心叽叽喳喳热闹着。 “大哥,大哥我们等会干嘛去呀?” 里恩一走近就听到有小朋友在喊大哥,就是发音太标准了不太像某个小笼包,低头一看怎么是一群小冬瓜在喊—— 小笼包? 像是小孔雀一样昂首挺胸当大哥的小笼包一看到里恩,高兴的眼睛都亮了:“哒哥鸭~” 然后小手一挥,指向里恩:“宝宝的哒哥来辣~” 一群小矮冬瓜“唰”地回头,十几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仰头盯着走来的里恩,吓得少年脚步一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是大大哥鸭~” “哒哒哥~” “哒哒哥也来啦~” 叽叽喳喳的小朋友凑过来挨着里恩贴贴。 大哥的大哥就是大大哥噢。 里恩抬腿都要小心翼翼的,怕踩到哪只小不点,才艰难地走到中心抱起小笼包:“你不是当小皇帝去了吗?怎么又变成大哥了。” 小笼包鼓起小脸:“哎哟哒哥,你都不知豆,想让宝宝封官的小朋友太多辣,宝宝不银丝官,就只能当老大了哇。” 里恩憋笑:“哦哦原来是这样,都是小弟就不用封官了是吧。” “嗯啊!”小笼包连连点头,小奶膘弹起来抖抖的,里恩看的嘴痒,低头凑过去亲了亲宝宝的小脸颊,嫩嫩的小脸凹下去,像块小豆腐。 “哎?里恩,”又有新的客人来了,是叶家交好的世家秦家,被叶新霁委托来照看自家表弟,顺便帮忙拓展一下格雷戈里在国内的商业线。 秦汀看里恩老大一只混在崽崽堆里面,觉得好笑:“我说你怎么一来就去找牧家那小子要奶瓶,原来是要跟这群小不点一起喝奶啊。” 男人开了个玩笑,算是以亲近的身份打了个招呼,看到里恩怀里的小宝宝比在场的小孩子都要可爱,伸手要抱:“这谁家的小宝宝这么可爱?给我玩玩呗。” “泥不准说窝哒哥!”小笼包听不懂玩笑,以为来人是在说自己哒哥坏话,不高兴地扬起小身子就要拿头去杵这个坏哥哥。 里恩赶紧收紧了手臂夹住这个宝宝怕他掉下来,小笼包一头没杵到人,挥手指挥自己的小弟们:“给窝上鸭~” “哇哇哇——” 一群小豆丁像小猫咪一样咕噜噜跑到秦汀身边拿起小拳头打他的腿:“不准欺负我哒哒哥——” 秦汀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被这不痛不痒的攻击笑得要死:“哇好害怕好害怕,不敢了我不敢了,求求你们快放过我吧~” 小朋友们听不出来他话里的笑意,仰头去看小笼包的意思,小老大这才故作高深地点点小脑袋:“既然泥都球球我们了,那就算辣,泥下次注意嗷!” “算啦~” “下次注意嗷~” 小朋友们随着老大的命令当应声虫,秦汀笑眯眯地哄小老大:“你们刚才太厉害了,消耗一定很大吧,哥哥带你们去吃点小蛋糕补充能量好不好?” “小蛋糕!” “哒哥哒哥是小蛋糕鸭~” “哒哥哒哥快答应他!窝好想吃小蛋糕鸭~” 小笼包想到小蛋糕的味道,也想美了,挣扎了两下让里恩给他放下来:“宝宝喜欢小蛋糕!哥哥快带我们去鸭~” 秦汀于是雄赳赳气昂昂地领着崽崽小火车往餐桌那边走,引得厅内不少人侧目。 小朋友们牵着前面人的衣服一路“呜呜呜”,无视旁人和自家亲人的眼光跟着自己新认识的小伙伴们开到餐桌旁。 秦汀看这么多小孩一时犯了难,这群小不点太多了,父母亲也不在身边,他也不知道有没有乳糖不耐受能不能吃奶油的小朋友啊。 男人招来侍者,嘀嘀咕咕交代了几句,才咳嗽几声吸引小朋友们的注意: “这里的小朋友太多啦,哥哥有个大蛋糕你们要不要一起吃呀?” “多大的蛋糕鸭~” “哇~还有大蛋糕~” “好耶好耶大蛋糕大蛋糕!” 小朋友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几个侍者抬着一块老大的蛋糕胚走过来,是本来打算做超大蛋糕用的底子材料,还没来得及上奶油。 “哇——” 小朋友们惊喜地看着超——级大的蛋糕胚被抬过来放在他们中间的地上,刚刚好被他们围了一圈,每个小崽崽都在蛋糕边上。 小笼包蹲下来低头就拿小脸蛋攻击蛋糕胚—— 咦?宝宝怎么,怎么咬不到东西? 软软的蛋糕胚上留下鼻子压下去的一个小坑,竟然毫发无损! “哒哥,看我哒!”旁边的小朋友不信邪,也把小脸蛋凑上去,然后又留下一个小鼻子坑。 一群笨笨小不点两眼只能看到平滑整齐的蛋糕面,竟然没有一个想起来从蛋糕边边开始吃。 秦汀快被这群小豆丁可爱死了,伸手指点:“你们把蛋糕从旁边掰下来吃。” 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十几双小手手捏起蛋糕胚,才终于打出来个皮外伤,毕竟那么小的小手能抓得下多少蛋糕胚呢。 有人经过这边拿取餐食时,就看见一群可爱小布丁乖乖蹲坐在干净的瓷砖地面上,每只手上都抓这一小块蛋糕胚低头嚼嚼嚼,一堆小奶膘上上下下地抖动着,无论盯着哪个看都任意看入神。 真不知道是蛋糕胚更软还是小朋友的小脸蛋更软呢。 毕竟人吃 东西是一定会牵扯到嘴周的肌肉的,谁让小孩子脸上肉嘟嘟的,小奶膘占据的分量又大,动起来就好像整个脸都跟着在使劲儿,吃得可太香啦。 田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拄着拐杖乐呵呵地看小朋友们吃东西,还不忘让人取温热的水来防止小崽崽们吃噎到。 “哒哥(嚼嚼嚼)泥说(嚼嚼嚼)世界上怎么(嚼嚼嚼)会有这么(嚼嚼嚼)好吃的东西(嚼嚼嚼)。” 世家的孩子哪里会缺这一口没上奶油的干巴蛋糕胚,当然是一群小伙伴们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一整块大蛋糕,才显得尤其美味起来。 给不少人都看性情了,恨不得立马去考个幼师证然后拉来家里催婚大军们的投资开个幼儿园。 吃饱喝足,小朋友们要开始玩了,小笼包领头当车头,剩下的小朋友们不分顺序随意排列,组成一辆小火车,几个当气氛组“呜呜呜”的叫,一溜地在整个宴会厅开起来。 “嘟嘟嘟,这里是小笼包号小火车,哥哥姐姐叔叔姨姨,泥们需要小蛋糕吗?” 小笼包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学校的小外卖员职业了,决定带领小弟们拓展业务,把外卖送到这里来噢。 有喜欢小孩的人就会迫不及待地观察好小火车们的路线,提前空着手在旁边叹气:“哎呀,感觉手里空空的呢。” 小火车的中间几列“车厢”就会随机抬起一只小手手,把路过从餐桌边拿的餐巾纸、叉子、盘子、杯子什么的塞进说话人的手里: “给你,给你,给你们,都不白来嗷!” 里恩送走小笼包和崽的小伙伴们后就被拉着交际去了,正跟新认识的合作商坐在窗边聊家里的业务。 提到某个项目的盈利点,里恩轻笑,手抵在膝盖上比了个“八”的手势,对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一秒—— 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 小笼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踮脚把小脸蛋压在里恩摆出来的“八”中间的虎口上:“哒哥?泥叫宝宝干嘛鸭~” 里恩习惯性地手指一紧,捏了捏送上门的小可爱。 想起来了,之前一边带孩子一边工作的时候会习惯捏小朋友的脸解压,只要伸手摆个“八”,小笼包就会了然地贡献出自己的小脸蛋给哒哥玩,不管在哪里玩,都会第一时间哒哒哒跑过来,和大哥也是非常有爱有默契了。 里恩不好丢下新认识的合作商陪小朋友玩,捏了两下就收手,把小笼包抱上腿:“大哥现在非常需要宝宝呢,多亏了我们宝宝。” 合作商不介意地笑,打开话题:“这是……?” 里恩随意地介绍:“池家那个送去克宾顿的资助生,现在跟我是同学。” “哦哦原来是同学啊——” 不对。 合作商话说一半卡了壳,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崽崽:“——同学?!!” “池瑎疯了吧!” 下一秒,门口传来喧哗声,早早从家里在克宾顿上学的的孩子那里得到消息的,和不久前从柳家夫人那里吃到瓜的,全都若有若无地看向门口。 池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