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狂龙:重回巅峰》 笫三十八章:服务区秒杀杀手 风卷着服务区的柴油味吹过来。 秦烈看见那辆普拉多的驾驶座玻璃动了一下, 一道黑影从玻璃后面闪过,很快又没了。 他指尖扣紧口袋里的刺刀刀柄, 指腹蹭过刀身。 转身上了帕萨特,关车门,雾气没散干净, 车窗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陈虎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他:“烈哥,人到了?” 秦烈点头,从后排座椅底下拽出个蓝色帆布包。 拉链拉开,一身洗得发白的橙色清洁工制服, 橡胶手套,半旧红色塑料水桶,拖把杆斜靠着, 毛头磨得稀疏。 刚才进服务区时在入口清洁工休息间顺手拿的。 门口堆着好几套换洗的旧制服,少一套没人会数。 保洁员早班换岗,这会儿没人巡逻。 秦烈脱了冲锋衣,换上清洁工制服,布料糙, 蹭着皮肤,洗衣粉的皂角味,帽子扣头上, 压低帽檐遮住大半个额头和那道刀疤。 肩背旧伤隐隐作痛,他活动了下颈骨, 关节咔哒响了一声,刀柄别在后腰,藏在制服外套下面。 “你在这儿等着,车别熄火。”秦烈拍了拍陈虎肩膀, “我过去看看,十分钟没回来,你开车走, 回老码头把林曼带走,找苏晴,别管我。” 陈虎咬牙,攥着方向盘:“烈哥,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人多目标大。”秦烈扣了扣水桶边缘, “你盯着出口,周秉坤进来就发短信。” 陈虎知道他脾气,点头,摸出手机调静音塞进裤兜。 秦烈推开车门下去,提着水桶沿绿化带边缘走,腰微微佝着。 远处小吃摊飘来煎包子的油香,混着柴油味。 停车场人不多,没人多看一个提水桶的清洁工。 离普拉多还有十几米,秦烈弯腰捡起路边一个空矿泉水瓶, 捏扁了塞进垃圾桶,扫了一圈。 绿化带这边偏,除了这辆普拉多, 就几辆大货车停得远,司机都去吃饭了。 他提着水桶绕普拉多慢慢打圈,先走到车头, 弯腰擦了擦路牙石,余光扫过前挡风玻璃。 玻璃颜色深,看不见里面, 但能感觉到两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很快移开了。 秦烈心里冷笑,脚步挪到车后方,背对着过往车道, 弯着腰像清理车底垃圾,眼睛贴着后窗玻璃往里看。 后窗玻璃颜色浅一点,能分辨出车内布局。 驾驶座坐着个人,身形偏瘦,肩膀挺直,受过正规训练那种。 副驾驶上放着个长长的黑色硬壳包,包开着,露出一截乌黑的枪身。 枪管拆了放一侧,枪托组装好了,弹夹看得清楚。 秦烈瞳孔缩了一下。 改装过的AWM狙击步枪,枪管短化处理,适合车内隐蔽射击。 弹夹里露出来的弹头黄铜色,弹尖涂着黑色标记,军用***。 和上次赵洪勇死时现场留的弹壳型号对得上。 就是这群人。 赵洪勇跟了沈定邦这么多年,说扔就扔, 杀了灭口还要嫁祸给秦烈,好算计。 秦烈压下杀意,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提着水桶走到驾驶员一侧车窗边,抬手轻轻敲了敲玻璃, 节奏缓慢,像提醒车主挪车。 车窗慢慢降下来,露出一张北方人轮廓的脸。 寸头,满脸横肉,左眼眉骨一道长刀疤,眼神不耐烦, 张嘴就要骂,带着北境口音:“没看见这儿停着车呢?打扫不会换个地方?” 秦烈没说话,就在对方张嘴那一瞬,他右手猛地伸进去, 虎口卡住喉咙,五指收紧,指节嵌进软组织里。 寸头男喉咙被锁死,发不出声,眼睛瞬间瞪圆, 双手乱扒秦烈胳膊,指甲挠得制服布料沙沙响。 秦烈另一只手抓住对方衣领,往外一拽,车门没锁, 寸头男整个被拽出来,秦烈脚下生根,顺着力道往侧面一带, 寸头男脸朝下摔在水泥地上,闷响一声,喉咙里只剩嗬嗬漏气。 前后不到三秒,远处小吃摊的吆喝盖住了一切。 后排车门猛地拉开,一道黑影冲出来,手里握着消音手枪, 对着秦烈胸口就要扣扳机,秦烈拽起地上的寸头男挡在身前。 消音手枪噗的一声,子弹钻进寸头男后背,从胸口穿出来, 血沫溅了秦烈一身,橙色制服上多了几块深色斑。 杀手愣了一下,就这半秒,秦烈扔掉寸头男, 左脚猛踹杀手膝盖,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杀手膝盖一弯跪下去,枪差点掉地。 杀手咬牙忍痛,右手还想开枪,秦烈扑上去捏住他手腕一拧, 脱臼的脆响,手枪掉地滚到车底。 杀手左手掏出弹簧刀,朝秦烈肚子捅过来,秦烈侧身躲开, 右手摸向后腰抽出****,借着杀手前冲的力道手肘撞在他胸口。 第39章:安保公司,正式挂牌 秦烈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那辆黑色普拉多越来越小, 车速稳在八十码,朝阳从挡风玻璃斜进来, 落在他侧脸上,刀疤泛着冷硬的光。 他摸了摸贴身口袋,秦雪照片边缘的棱角硌着指尖, 那行字隔着布料都能清晰感觉到。 三天,够用了。 宁城高新区,写字楼十二楼,朝南落地窗。 窗外能看见管委会的银灰色大楼, 也能看见绕城高速上源源不断的车流。 门被推开,新刷乳胶漆的淡味,混着办公家具的松木香漫开。 四个男人齐刷刷站起身,腰背绷得笔直。 纵然已经脱下旧身份许多年,骨子里那股过硬的精气神依旧还在。 这些全都是秦烈昔日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 离开之后各自讨生活,有人遇上老板恶意拖欠薪资, 也有人在外干活伤了腿,求助无门,无人过问。 听闻秦烈要开办公司,几个人当天便收拾行李赶了过来。 大刘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 “烈哥,全部收拾妥当,就等你过来挂牌。” 秦烈伸手握住他的手掌。 粘贴完点保存提交,等人工审核就行,一般一小时内给反馈。 掌心老茧碰撞老茧,彼此的力道沉稳厚重。 大刘手背上留着一道长长的伤疤, 是当年在北境抓捕毒贩时,被猎枪划出来的,摸上去依旧硌手。 林曼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卷收拢好的红布, 一身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整齐挽在脑后。 另一只手上拿着已经办理完毕的营业执照, 烫金封皮摩擦红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手续全部办完,法人是你,注册资金两千万, 资金从陈九霄账户转出,所有流程合法合规。” 她将执照递上前,指尖无意碰了下秦烈的手背, 又飞快收回,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陈虎斜靠在门框边上,咧嘴笑出声: “我就说林小姐办事足够靠谱。 工商局那边要是敢故意卡手续,我就上门去找负责人沟通。 “用不着做到那一步。” 林曼浅浅笑了笑。 “沈定邦的手伸不到高新区工商局, 分管领导为人公正,按规章办事,流程办得十分顺畅。” 秦烈翻开营业执照,法人一栏“秦烈”两个字印刷清晰, 鲜红的公章鲜亮夺目。 他合上执照,轻轻放在接待台之上, 转身望向玻璃门外的招牌。 “揭布。” 林曼应声点头,双手攥住红布的两个边角。 秦烈走上前握住另外一侧,二人同时发力。 红布顺着玻璃缓缓滑落,完整的金色招牌彻底展露出来。 四名老兵一齐响起掌声,啪啪数声整齐利落, 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之内轻轻回荡。 地板擦拭得光亮洁净,映出几个人的重重影子。 阳光穿透落地窗洒落进来,在地面拖出一道道长长的光斑。 秦烈靠在接待台边沿,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五张面孔。 大刘、二柱子、老韩、小吕,再加上陈虎, 六位核心人员,全部是退伍老兵,个个值得信赖。 “多余的话我不多讲。” 秦烈的声音并不高昂,每一个字却掷地有声。 “公司定下第一条规矩,只接保护人的委托。 雇主必须是走投无路的本分好人, 伤天害理的钱财,一分都不能沾染,谁要是触犯,直接卷铺盖离开。” 在场几人齐齐重重点头。 “第二条,招人优先录用退伍兵。 我们脱下军装之后,没有体制庇护, 社会之中难以谋生的兄弟不在少数。 第40章:接了第一单 秦烈按了电梯,门开的时候一股冷气扑过来。 到一楼停稳,外头的热气轰地涌进来。 车子从高新区出来,拐上1段往城西老区开去。 客户姓王,王满仓,五十多岁,城西化肥厂退休的车间主任。 这片老宿舍区划进拆迁范围后,恒业地产给的补偿款在周边连半套商品房都买不着,老王死活不搬,僵了快半年。 电话里他嗓子都劈了,说昨天施工队砸了院墙,今天放话要直接推房子。 城管说管不了,派出所来了转一圈就走,说拆迁纠纷让他们自己协商。 最后托了三四层关系才找到刚开业的烈风安保。 电话最后他声音都颤了,说他妈七十多了,腿脚不好,万一那些人动粗,老太太跑都跑不了。 秦烈当时在电话里就回了一句:“到了再说。” 秦烈坐在副驾驶,手指搭在车窗框上,玻璃被太阳晒得烫手。 后腰的旧伤又隐隐泛酸。 他没动声色,稍微换了个坐姿,把重心往左边挪了挪,那点疼就被压下去了。 陈虎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面包车,四个队员都在里头。 他压低声音说:“烈哥,恒业这是拿咱们立威呢,知道咱们刚开业,想让咱们开张第一天就关门。” 秦烈嗯了一声:“本来就要跟他们碰,送上门正好。” 路口被一辆黄色挖土机堵得死死的,履带上全是干了的黄泥。 院子门口拉着一道红白警戒线,线后面站了二十多号人,清一色寸头,胳膊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手里攥着空心钢管,地上扔了一地烟屁股。 院子门口的青石板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躺在那,灰白裤腿被血洇透了,黏在腿上,手里攥着半截断了的拐杖。 她嘴张着,哭声跟拉破风箱似的,每哭一下胸口就猛地起伏。 王满仓蹲在旁边,脸上五个巴掌印清清楚楚,半边脸肿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正拿手机拨号,手抖得号码都按不准,一抬头看见秦烈的车停下来,整个人扑过来,一把攥住秦烈胳膊,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秦先生!您可算来了!他们刚才推人,把我妈腿给打断了!求求您了,我们真没地方去了!” 老太太听见声,挣扎着抬头,满脸的泪把皱纹都泡开了:“我不走……这是我男人拿命换的房子,我死也不走……” 风卷着尘土往脸上打,细砂粒刮得生疼。 秦烈扫了一眼对面那些人,目光落在最前头那个光头上,脖子上纹了条青蛇,嘴里叼着烟,正斜着眼打量他,手指头一下一下敲着钢管,哒哒响。 秦烈拍了拍王满仓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陪着老太太,我来处理。” 他推开车门走过去,陈虎跟在左边,大刘带四个队员分成两路贴着墙根往两边走,脚步轻得跟猫似的。 光头混混吐掉烟屁股,皮鞋碾了碾,火星子在地上划了道黑印。 他上下打量秦烈,看他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作训服,膝盖上还打着补丁,脚上一双旧军靴,活脱脱就是个刚下工地的糙汉子。 光头嗤地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哪来的不开眼的?恒业的事也敢管?识相的赶紧带着你的人滚,不然连你一块打,信不信?” 秦烈没接话,往前迈了一步,警戒线挂住肩膀,塑料带啪地断了,弹回去抽在光头脸上,留下一道红印。 光头一下就炸了,骂了句脏话,钢管举起来就往秦烈脑袋上砸:“************还敢动手!” 钢管带着风砸下来,秦烈侧身一让,钢管擦着肩膀过去,光头使的劲太大,整个人往前一栽。 秦烈攥住他手腕往下一压,咔嚓一声,骨头断得干脆利落。 光头疼得嘴刚张开,秦烈一拳砸在他面门上,鼻梁骨塌下去,血喷出来溅了秦烈一胸口,光头直挺挺往后倒,砸在土里,哼都没哼就晕了。 前后不到三秒,对面那帮人全看傻了,举着钢管的手都僵在半空。 陈虎低喝一声:“上!” 四个队员都是从北境退下来的老兵,收拾这帮只会抡钢管吓唬人的混混,跟切菜没两样。 大刘一记扫堂腿放倒冲前头两个,橡胶警棍照着关节砸下去,咔咔两声,两个人抱着腿在地上滚。 二柱子个子小身子活,钻到一个混混腋下,手一扣一拧,那人飞出去撞在断墙上,墙皮哗啦啦掉下来砸了一头一脸血。 侧边一个混混趁乱绕到大刘背后,钢管抡圆了往他后脑勺招呼。 大刘正弯腰收拾地上那个,耳朵听见风声,身子一矮,钢管擦着头皮过去,削掉一小撮头发。 大刘就地一滚,反手一棍扫在那混混脚踝上,那人扑通跪下,大刘翻身起来,膝盖顶在他胸口把人压住。 老韩老周那边配合得跟一个人似的,一个正面拽着,一个背后下腿,半分钟又撂倒三个。 混混们本来就是拿钱办事的,一看对面这么能打,那口气一下就泄了,钢管挥得乱七八糟,连人影都碰不着。 第41章:秘书试探秦烈 秦烈垂眸扫过名片上烫金的沈泽二字,视线又落向脚边公文包里码得齐整的现金,尘土混杂淡淡的油墨气味,一股脑钻进鼻腔。 他没有伸手去接那张名片,指尖只是轻轻搭在公文包的边缘。 对面的刘凯脸上笑意不变,镜片后的眼神却悄悄绷紧,静静等着秦烈给出答复。 大风刮过工地,警戒线的塑料布条被吹得哗哗作响,细碎灰尘落在秦烈作训服的肩头上,积下薄薄一层灰。 见秦烈始终没有表态,刘凯干脆直接拉开公文包,把一捆捆现金往旁边一拨,露出底下一张淡蓝色的支票。 他捏着支票边角递过来,票面清清楚楚写着拾万元整,右下角恒业地产的红色公章墨迹犹新。 “沈总的意思,这十万,算是给各位兄弟的茶水费,交个朋友。” 刘凯的声音不高,周围在场的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只要烈风安保今天撤场,这块地,恒业势在必得。” “等项目动工,整个楼盘的安保业务全部交给你们,一年服务费几百万,犯不着死磕这种没有油水的烂摊子。” 刘凯皮鞋踩在满地碎石之中,鞋尖沾了不少泥,他丝毫不在意,依旧维持着那副圆滑得体的模样。 “秦先生刚入行,大概不清楚宁城地产圈的规矩。” “和恒业作对的,从来没有落得好下场。” “沈总愿意递台阶,已经很给面子。” 陈虎站在秦烈身后半步,手悄悄按在腰间甩棍上,指节绷得发白。 他往前踏出半步打算开口,秦烈抬手轻轻一挡,拦住了他。 秦烈伸手捏住支票一角,光滑纸面的油墨颗粒,蹭过他的指腹。 刘凯眼底瞬间泛起喜色,以为秦烈已经动心,正要继续游说。 只听“嗤啦”一声脆响。 秦烈手腕发力,直接把那张十万的支票,从中间硬生生撕开。 刘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瞳孔骤然收缩。 秦烈没有停下,双手再度使劲,纸片裂成更多碎片。 碎纸屑顺着呼啸的风四散飘飞,掉落在满地尘土里,和地上的烟蒂混在一处,再也拼凑不回来。 空气之中只剩纸张纤维和油墨残留的味道。 刘凯喉头滚动,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我的规矩很简单。” 秦烈的声音不重,却压过呼啸风声,字字砸进刘凯耳朵。 “客户签完合同付了定金,我就要护到底。” “拿钱买我撤场,你找错人了。” “秦烈,别不识抬举。” 刘凯脸色彻底沉下来,方才那副斯文模样荡然无存。 “沈总看得起你才给机会,一个刚出来的人,开家小小的安保公司,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秦烈抬眼看向他,目光冷得像寒冬结冰的湖面,直刺向对方。 刘凯被这道眼神逼得不自觉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半截残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落在他西装领口。 他回过神强行站稳,咬牙放话。 “你给我等着,这件事不算完,沈总会亲自找你算账。” 他猛地拉上公文包拉链,狠狠瞪了秦烈一眼,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轿车。 坐进车里就催促司机快走,车轮碾过地面,溅起大片黄泥,车子很快驶离这片拆迁的旧宿舍区,消失在漫天扬尘之中。 陈虎往地上啐了一口,上前把地上被打趴的领头混混拽到墙角捆牢。 “烈哥,这狗东西软硬不吃。” “恒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很快会调更多人手过来。” 秦烈没有回话,转身蹲到老太太身旁。 老人腿上伤口已经止血,大片皮肉擦伤,年纪大经受不住惊吓,嘴唇惨白。 王满仓蹲在一旁,双手还在不停发抖。 刚刚刘凯开出的条件他听得明明白白,十万现金,外加几百万的长期合同,换做旁人,多半早就松口。 可秦烈直接撕毁支票,这份担当,让他鼻尖一阵阵发酸。 “秦老板……” 王满仓说话都磕磕绊绊。 “实在不行,你们撤走我也不会怪你。” “恒业势力太大,我们普通人根本斗不过。” “白纸黑字签了合同,你就是我的客户。” 秦烈打断他,摸出烟点上,淡淡的烟味混着尘土散开。 “他们敢再来,我接着。” “你把强拆打人的证据全部整理出来,照片、医院诊断、报警回执,全部备一份交给我,后续的事,我来扛。” 他转头朝路口守着的大刘吩咐。 “开车送老太太去市中心医院,所有医药费走公司公账,先办理住院做全套检查。” 大刘应声上前,小心翼翼搀扶起老太太,王满仓连忙上前搭把手。 老太太死死攥住王满仓的衣袖,身子还在不住哆嗦。 “小伙子,多谢你们。” “这块地,是以前化肥厂分给我们这些老工人的,老头子干了一辈子厂子,他们说抢就抢,我们连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 老人声音带着哭腔,干枯粗糙的手,一把抓住秦烈的裤腿。 第42章:女记者上门采访 秦烈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女人刚刚合上的黑色笔记本。 视线最终落在她那双清澈锐利的眼睛上。 指尖下意识蹭了蹭口袋里****的刀。 林小雅端着刚泡好的柠檬水走过来。 杯壁凝满细密水珠,冰凉的水汽混着柠檬的清香四下散开。 她把杯子轻放到前台旁的茶几上,压低声音对秦烈说道。 “这位女士已经等了您二十分钟,说一定要见到您才肯走。” 女人往前跨出半步,卡其色风衣的下摆跟着轻轻晃动。 鞋跟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黑框眼镜镜片映着天花板吊灯的光,却遮不住镜片底下那双冷得发亮的眼睛。 秦烈看向她手里的笔记本。 黑色封皮边角已经磨得发白,右下角烫银的宁城晨报logo看得清清楚楚。 “秦烈。” 秦烈率先开口,嗓音低沉,没有多余客套。 “找我什么事?” 女人伸出手,指尖微凉。 和秦烈握了一下便立刻收回,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多余姿态。 “我叫苏晴,宁城晨报深度调查部的记者,我知道你刚接下王满仓化肥厂地块的安保单子,也清楚你和恒业地产的沈泽已经彻底闹翻,我过来,想跟你做个交易。” 秦烈微微偏头,示意林小雅先下去。 前台那边,只剩下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 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朝着会客室走去。 “进去说。” 会客室在走廊尽头,房门一关,外界的嘈杂大半被隔绝在外。 落地窗外,高新区一栋栋写字楼挨在一起。 玻璃幕墙反射下午四点的日光,看得人眼睛发花。 空调冷气吹下来,裹挟着写字楼里常见的那股淡淡的灰尘味道。 苏晴坐到靠窗的沙发,把黑色笔记本搁在茶几上。 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小口。 柠檬的酸意刺激味蕾,她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秦烈坐在她对面,后背靠着真皮沙发。 腰背依旧绷得笔直,像立在地上的一块花岗岩。 双手搭在膝盖,目光落在苏晴脸上,不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讲。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苏晴齐肩的短发上。 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 黑框眼镜压着眉骨,衬得她整个人的线条格外利落。 “我调查恒业地产,已经整整一年。” 苏晴翻开笔记本,纸页翻动传出沙沙的声响。 笔尖在本子边缘轻轻点了点。 “最早是沈泽低价拿下城西造船厂那块地,我就开始跟进。 这回化肥厂地块,他玩的还是老路子,只是胃口比从前大得太多。 两千亩国营化肥厂土地,挂牌价三个亿,他靠着人脉关系压到三百万拿下来,你就不好奇,中间这么大的差价到底藏着什么?” 苏晴的指尖在本子上敲了三下,每一下都重重落在纸面上。 她翻到夹着便签的那一页,纸上写满工整的蓝色钢笔字,每一条记录都清清楚楚。 “原宁城国营化肥厂,零八年破产之后资产归国资委管辖。 零九年沈定邦刚调到北战区当副司令,就有人牵线,让沈泽过来谈这块地的开发权。 当时报价两个亿,后来原厂职工集体上访,国土局又卡死审批,这件事就一直拖到今年。” 杯中茶水的热气慢慢散尽,空气中还留着一丝柠檬的淡香。 秦烈闻得到苏晴身上那股墨水混合纸张油墨的味道。 是常年跟卷宗、稿件打交道才会沾染上的气息。 他没有插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接着说。 “今年年初,宁城国土局换了新局长,是沈定邦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下。 有这层关系在,审批一路绿灯,沈泽只花三百万,就拿到完整的开发权。 这根本算不上正常的国有资产转让。” 苏晴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亮得逼人。 “沈定邦在北战区当了五年副司令,手里握着军产调配、后勤采购的权限。 这么多年,靠着处置闲置军产、倒卖淘汰装备捞了不少黑钱。 这些钱不能直接存进银行,不能摆上台面,就需要渠道洗白,变成合法的商业收益。” 秦烈手指微微动了动。 口袋里刺刀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过来。 之前他心里就有所猜想,沈定邦一伙靠侵吞国有资产洗白赃款。 可这些内情经由苏晴口中讲出来,和自己私下揣测完全是两回事。 这个女人实打实追查一年,手里掌握的线索,远比他预想的要多。 “这块化肥厂的土地,就是沈定邦选好的洗钱池。” 苏晴再翻过一页本子,指尖点住纸上一行记录。 “沈泽拿到地块之后,已经找三家银行完成抵押贷款,贷出来八个亿。 这笔钱会拆分成多笔流出,一部分拿来发放职工安置费,一部分用作项目前期开发。 剩下的大头,借着工程外包、材料采购这些名目,流转进沈定邦控制的一众空壳公司,把黑钱洗成项目开发得来的合法利润。 等到楼盘建好对外售卖,外人只看得见恒业地产赚了多少,根本追溯不到原始资金的来路。” 夕阳渐渐西斜,光线落在茶几上。 把笔记本上一行行字迹照得明明白白。 秦烈开口,声音比方才又沉了几分。 “你为什么来找我?你手里握着这些东西,直接登报曝光就够。 找上我这么一个刚开安保公司的出狱人员,对你有什么用处?” 第43章:父仇旧恨,联手合作 苏晴身体微微前倾,把整理完毕的调查提纲推到秦烈面前。 桌灯暖黄的光映在眼镜镜片上,她语速平稳。 将自己掌握的恒业地产全部关键线索逐条讲出,等待秦烈敲定合作条件。 秦烈拿起提纲扫过几眼。 每一处标注的节点,全都精准刺向恒业地产的要害。 他抬眼望向苏晴,伸出自己的手掌。 两只手指尖相触,苏晴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轻轻一碰便分开。 没有多余客套的言语。 桌灯投射出两道影子印在后方米色墙面上,一高一矮, 秦烈拿起茶几上的不锈钢保温杯,给苏晴倒了一杯温水。 “你追查恒业地产整整一年,死咬着沈定邦叔侄不放。” 秦烈后背靠住沙发,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好似一块绝不弯折的钢板。 “沈定邦是中将副司令,你只是一名调查记者,犯不上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苏晴伸手接过水杯,搁在身侧。 她摘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放到桌垫之上。 一双熬得泛红的眼眸露了出来。 眼底翻涌的恨意,秦烈再熟悉不过。 如同深埋地下数年的暗火,稍有机会便会窜起,灼烧一切。 她抬手揉了揉酸胀的鼻梁,眼尾泛起淡淡的红。 声音依旧平稳,唯独尾音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颤抖。 “我父亲是从前的宁城国土局局长,苏振邦,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秦烈的指尖猛地一顿。 他确实听过这个名字。 五年前刚刚入狱,他在监狱的旧报纸上见过相关报道。 新闻写着宁城国土局局长苏振邦受贿百万遭到双规,不久后在看守所死亡,官方定论是突发脑溢血。 那时候他自身难保,根本无暇顾及旁人的是非。 万万没有想到,会在此处听见这个名字,还和沈定邦牵扯在一起。 “根源,还是这块化肥厂的土地。” 苏晴端起水杯抿上一口,温水滑过喉咙,勉强压住心底翻腾的情绪。 “当年沈定邦就盯上了这块地,逼迫我父亲把土地批给他名下的空壳公司,开价足足比市价低七成。” “我父亲不肯妥协,说这是国有资产,批出去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宁城老百姓。沈定邦便串通当时纪委的人,捏造一百万的受贿证据,直接把我父亲抓进看守所。” 会客室只剩中央空调出风口微弱的嗡鸣。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沉落。 苏晴身上那股常年和报刊卷宗打交道的油墨气息,混着熬夜残留的淡淡咖啡苦气,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我父亲被抓进去之前身体十分康健,连高血压这类基础病症都没有。” 苏晴手指用力攥住水杯把手,指节泛白,指甲透出一层青白。 “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天天守在看守所大门外,四处托关系想要见父亲一面,却连看守所的大门都踏不进去。” “半个月之后,一通电话打过来,通知我过去认领遗体,说辞依旧是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身亡。” “我见到遗体的时候,父亲身上遍布伤痕,两根肋骨断裂,后脑还有一处凹陷大坑,他们告诉我,是发病摔倒磕碰造成,这种话,谁能够相信。” 秦烈陷入沉默。 这套手段他再清楚不过。 当年沈定邦对付他,用的也是一模一样的路数。 先扣下莫须有的罪名,再炮制伪证,但凡有人不服,便动用手段加害,害死之后再编造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搪塞外界。 苏晴口中的遭遇,他并不觉得意外。 心底积压的怒火向上翻涌,牵动身上旧伤,阵阵作痛。 他后腰这道旧伤,源自五年前的军事法庭。 沈定邦安排的人惧怕他当庭吐露真相,在提审室打断他三根肋骨。 牢狱那几年落下病根,但凡动气或是天气转变,就会隐隐钝痛。 “从那一刻我心里就清清楚楚,我父亲是被沈定邦害死的。” 苏晴重新拿起眼镜戴上,镜片遮挡住眼底翻涌的红丝。 “我进入新闻行业,就是等待一个时机,挖出全部真相,曝光沈定邦叔侄所有龌龊勾当,为父亲翻案,告慰他的亡魂。这五年,我没有一天忘记仇恨。” “父亲死前偷偷留下一张小纸条,上面仅仅写了四个字,沈定邦害我,这张纸条,我贴身藏在内衣里面,整整五年,时常拿出来看上一眼。” 她伸手从帆布包内层,取出一枚小小的塑封袋。 袋内装着一张褶皱不堪的纸片,纸边磨得起毛。 纸上钢笔字迹歪扭潦草,是出事前仓促写下。 “沈定邦害我”四个字力透纸背,藏着难以平息的悲愤。 秦烈扫过纸片,便移开视线。 这样蒙冤受屈的故事,他见过太多。 北境荒野永远沉睡的战友,羁押期间骤然离世的苏振邦, 还有自己五年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涯。 桩桩件件,全都是沈定邦造下的血债。 “你的手上,掌握哪些实质性线索。” 秦烈开口,嗓音低沉,好似闷雷缓缓滚过地面。 “近半年,沈泽一直在动用恒业地产的公款,向海外离岸公司转移资产。” 苏晴把塑封袋收好,重新翻开笔记本,停在夹着书签的页面。 第44章:酒会,身份伪装 秦烈拇指蹭过桌角粗糙的木纹。 看向苏晴。 “还有七天,够了,沈定邦这些年攒的烂事,该翻出来晒晒了。” 第二天一早。 林曼抱着牛皮纸文件袋推门进来。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利落。 她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搁,拉过沙发坐下。 “全弄好了,托陈九霄的老关系,出入境记录、海关报关单、公司资质,全是真档案,沈泽的人查不出毛病。” 秦烈拉开拉链,倒出一叠文件和一张烫金名片。 他没有急着去拿,先看了林曼一眼。 确认她神色如常,这才伸手去翻。 纸张是出入境管理处的专用水印纸,公章鲜红,钢印凹凸分明。 名片上印着“新加坡瑞丰建材 合伙人 张建国”。 苏晴捏起名片翻看,又扫了一遍资质文件,朝林曼点头。 “手法专业,沈泽的安保总监以前是海关出来的,这种真档案他挑不出刺。” 林曼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看向秦烈,脸颊微微泛红。 “邀请函的事苏姐跟我说了。你以贴身保镖的身份进去,行头得像样点。” 她弯腰从沙发旁拎出一个灰蓝色防尘袋。 “我找定制店做了一身,昨天刚取的,你试试。” 她拉开袋子,取出一套藏青色西装。 秦烈愣了一下。 出狱这么久,他一直穿洗得发白的作训服和地摊T恤,从没碰过这种衣服。 他刚想说不用破费,林曼已经把西装递过来。 “快去试,不合适让师傅改,中午前能弄好。” 秦烈接过西装,进了里面的小试衣间。 脱下作训服,露出结实紧绷的上身。 后腰靠近脊椎的位置有一道浅疤,刚入狱时被狱头砍的,阴雨天还隐隐发疼。 这道伤痕时时刻刻提醒他,过往的仇怨不能轻易放下。 他换上衬衣,尺码刚好。 再套上外套,肩膀卡在肩线上,腰身收得不松不紧。 秦烈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在北境,军装笔挺,肩上扛着的不是伪装,是真正的身份。 五年牢狱,磨掉了他的名字,也磨掉了那些本该属于他的荣光。 如今一身西装穿在身上,更像一层精致的壳。 壳下面藏着的,仍是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秦烈。 推门出来。 林曼正端着水杯,抬眼看到秦烈,手一顿。 阳光斜照在他身上,藏青色西装把一米八五的身形衬得肩宽背阔,常年握枪的肩膀撑得西装线条饱满。 那张常年没表情的冷脸,穿上正装后多了几分沉稳的压迫感。 林曼从耳根红到脸颊,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挺合身的,肩线腰围都不用改。鞋子在门口,黑色牛津鞋,四十二码。” 苏晴打量了一眼,嘴角微扬。 “就这身,没人能认出你是秦烈,恒业安保只认邀请函和身份文件,不主动露馅就没事。” 秦烈走到镜子前整了整领带,指尖有些僵,扯了两次没弄好。 林曼走过来,仰头帮他调,指尖不经意碰到他下颌。 秦烈闻到她发梢淡淡的栀子花香,身体微微绷紧。 林曼把领带卡到西装领口,长度刚好露出一厘米皮带扣。 “好了。” 她退后一步。 “正经资深保镖,挑不出毛病。” 秦烈对着镜子点头,道了声谢。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心里清楚。 五年了,差点忘了自己穿上这身皮是什么样。 这身行头是伪装,也是提醒。 有些仗,光靠拳头不行,还得靠脑子。 当年他在北境带队的时候,手底下百来号人。 如今一个人站在镜子前,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走,去宁城国际酒店踩点。” 苏晴把邀请函放进公文包,起身穿外套。 “酒会明晚才开始,今天白天酒店对外开放,我们以提前看场地的名义进去,把路线摸清楚。” 三人开车到酒店地下停车场。 乘电梯上到宴会厅楼层,电梯门打开,中央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 地毯厚实,踩上去没声音。 苏晴拿着邀请函跟门口接待打了招呼,说我们是建材供应商,提前来看场地。 工作人员笑着放行,没多问。 宴会厅足有上千平方,挑高六米,水晶吊灯悬在头顶。 秦烈走在苏晴和林曼身后半步,保持贴身保镖的距离,目光扫过全场。 进门左手边签到台,右手边休息区,主舞台后面是主办方休息区。 有独立休息室和卫生间,沈泽的私人保险柜就在休息室衣柜里。 据苏晴的消息,沈泽会提前把加密硬盘放进去,酒会开始前半小时才去取。 秦烈数了监控位置。 宴会厅四个,走廊两个,休息室门口一个,电梯口一个,全记住了。 安全通道在宴会厅西侧,出去是员工楼梯,直通地下停车场。 第45章:后面有人跟踪 秦烈扯了扯领口,紧绷的布料卡着脖颈,闷得人呼吸发滞。 他侧眸,不动声色朝苏晴递去一道眼色,示意她先行安排。 苏晴瞬间读懂暗示,抬手轻轻挽住林曼的胳膊,朝着前方路口缓步走去。 两人装作等候出租的路人,目光余光,悄悄替秦烈警戒四周动静。 秦烈右手顺势探进裤兜,指尖触到藏在里面的****。 金属表层沁着微凉,坚硬的轮廓抵在掌心,纷乱的心绪骤然安定下来。 他脚步一转,悄无声息拐进侧边幽深老巷,皮鞋碾过地上干枯梧桐叶,细碎声响在巷子里荡开。 老巷依偎着连片老旧居民楼,长年风吹雨淋,墙面的墙皮大块剥落。 青灰砖块裸露在外,上面印着褪色模糊的办证小广告,满眼破败。 巷道狭窄,仅容一人从容通行,两人并肩便会挤在一起。 巷子尽头,是一处早已废弃多年,荒置无人打理的旧菜市场。 秋风穿巷而过,巷口悬挂的破塑料布被吹得哗啦作响。 墙根常年阴湿,滋生一层滑腻青苔,霉味沉沉浮在空气里。 混杂着垃圾桶腐烂果皮的酸馊气息,一股一股,往鼻腔里面钻。 秦烈往巷道深处走了五十多米,脚步放缓,身子斜靠在斑驳墙面上。 多年特战养成的本能,让他没有贸然出手,先屏息静听周遭动静。 快速排查巷道深处,确认没有埋伏,退路与掩体全都稳妥。 他才缓缓拿出裤兜里的手,指腹摩挲刀柄上细密防滑纹路,目光牢牢锁死巷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青石板上,节奏急促凌乱。 步伐频率远超寻常行人,藏着难以掩盖的慌乱,明显是尾随追踪而来。 一道灰夹克身影,从巷口探出半个身子,眼神紧张地来回扫视巷内。 当视线对上靠墙静立的秦烈,那人浑身猛地僵住,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进来吧,巷口容易被旁人看见,不方便说话。” 秦烈嗓音带着常年迎风磨砺出来的沙哑,听不出喜怒,语气平淡,却自带压迫感。 刘磊身子一抖,心底寒意蔓延,咬着牙踏入巷子,脚步拖沓沉重。 一只手死死埋在夹克口袋里,指尖绷得僵直。 他停在距离秦烈十米开外的地方,喉头滚动,嘴唇干裂起皮。 “秦……秦连长。” 秦烈视线先落在他紧揣口袋的手上,再慢慢移到对方脖颈左侧。 那一道浅浅疤痕,深浅、位置,和五年前记忆里一模一样。 当年北境原始森林野外拉练,刘磊脚下打滑摔下陡坡,被尖锐树枝划开皮肉。 是秦烈伸手把他拉回崖边,在林间简陋条件下,亲手为他缝合伤口。 那时候少年疼得浑身冒汗,硬是咬紧牙关,没有哼出一声。 “五年不见,你还记得我。” 秦烈语调平静,眼底藏着翻涌的思绪,面上不露分毫。 刘磊脸色唰地惨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额前碎发。 他猛地抽出口袋里的右手,一把举起上膛的九二手枪,枪口对准秦烈。 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不停抖动,像筛糠一般。 “秦连长,我没想杀你!周参谋逼我跟踪你们探查位置,他扣住我的复员安置卡,我不听他吩咐,我一家人都没有好日子过!” 枪口散出来淡淡的铁锈味,顺着秋风飘到秦烈鼻尖。 这危险的气味,他就算闭着眼也能分辨。 他没有拔刀防御,也没有向后躲闪,反而站直身体,往前踏出一步。 “往前站一点,枪口抬高点,不然根本打不中。” 刘磊吓得连连后退,手枪差点脱手落地,声音带上哭腔。 “我不敢!当年在森林里,若不是你伸手救我,我早就坠坡喂野兽了!性命是你救下的,我怎么敢对你开枪!周秉坤知道你和沈泽结仇,叫我盯住你们行踪,他带人伺机动手……我真的不想对你下手!” 秦烈停下脚步,漆黑眼眸之中没有杀意,只剩一片沉冷的平静。 “周秉坤现在在哪里?” “在恒业地产海边三号别墅,和沈泽待在一起,昨天刚刚抵达宁城!” 刘磊脱口而出,紧接着慌忙补充,“沈泽给周参谋调配一队保镖,都是退伍下来的老兵,枪械一应俱全,他们打算酒会除掉你,明天一早还要突袭老码头,连根端掉你的势力!” 他咽了口唾沫,缓缓垂下枪口,心底满是不甘。 “秦连长,当年出事我就觉得蹊跷,周秉坤的本事我清楚,没有你带队,北境那场演习他赢不了。他能往上晋升,全是踩着你的功劳上去的!” 秦烈凝视着他,安静沉默几秒。 “你跟着他,就是为了复员安置的机会?” 刘磊肩膀颓然垮下,声音干涩无力。 第46章:将计就计,码头设伏 雪中的吕布,是那般俊美,墨发飘逸,银白衣袍与着周围混成一色。貂蝉放下手中的雪球,傻傻地看着他。突然有一丝不忍。 “没错家主,刚刚那人的确是瞎了一只眼。”欧阳世家的其他人跟着说道。 昕溪斟酌了一下,无奈认清了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通过那扇窗子逃生的事实,没办法,只好另想办法了。 朱盈盈惊呼一声,有些不确定的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冷冰冰的铁家伙。 “你想我有什么表示?”虽然看不出她有半点受惊吓的样子,赵允初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声,如果不太难办到,满足她一下也无妨。 是以,当沙纸时卧以为宫本木木一定会和自己一样拼命的时候,宫本木木做了什么呢? 归云庄的大门口灯火通明,徐绩一行在大门口重新整合队伍,很迅速地沿回路退走了。 “墨家弟子??”这是张良与逍遥子万万没有想到的。但是这么一说,凶手是罗网,那就说得通了。 程凌芝看看一脸我很不爽坐在沙发上的司徒浩宇,挑了挑眉,拿起食材进了厨房,叮叮当当开始准备晚餐。 而事实证明,像三十五床那样的病人并不是唯一的,接下来查到程凌芝的几个病人的时候,几乎所有的病人都要求换主管医师,看着程凌芝的的眼神充满了质疑和不屑。 三年来,随着这个千夜所显现出来的惊人天赋,确实是让他们极为惊讶和震撼,如此逆天的天才,被许多长老们所看重,可他的来历和身份始终成谜,去探查的时候,逆天之境哪个大家族或者是势力,都不曾有这样的人物。 陌凤夜眯起双眸,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个五爷,竟然有这般强大的本事,居然能幻化出巨人的幻象。 楚天阔愣了愣,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他抬起来头看着凤南阳,眼神中流露出神意料之中的无奈情绪。 消息来说,他不仅旧伤复发,还中了流矢若不是洪神医在他出发前给他一丸保命丹,恐怕他都撑不下去。 “胡管家。你手上可有迷药?”烟香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不知为啥,她总觉得,胡管家手里肯定会有这类东西。毕竟,迷药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其实,九儿一点都不介意他和沧澜在一起,他可以找到喜欢的人,给她找个嫂子,她心里是高兴的。 “……”穆桐伸手抓住了慕灵的衣袖,睁大眼眸看着慕灵,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话。 不仅如此,因为命运线受到影响,命数多舛,变数太多。沈木白的任务就是拼命保他周全,直到羽翼丰满之时。 脸上虽然挂着失落,但真的如千叶所说那般,那些人都没有其他的想法。 那瓶基因强化液,虽然没有直接为他提升实力,但是却将他之后修炼的道路,拓了个平平展展。 敌军士兵急眼了,此刻他们可不管什么长官不长官了,抬手就朝那敌军营长一梭子,那敌军营长的身子顿时就被自己的部下打成了马蜂窝,临死倒地的时候还是很不甘心。 军事驻地,此刻,薛将军,也在正堂之内真在草拟一分军事动态上朝表,也就是这一次的军事事件。正在把手中的上朝表交给一位得力部下。 就在姜凡摆起架势,准备迎敌的时候,脑海之中,十一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而且还十分罕见的夹杂了些许焦急感。 接着,叶璐再次重磅宣布,第二件压轴拍品,再次引起了一个热潮。 这个敌军指挥部紧挨着渔港,有一条路直通渔港码头,肖伯钧此刻发现,大批敌军士兵正在朝渔港搬运着东西,渔港码头边上,数十艘搜刮来的渔船正靠在码头上,上面已经有了不少登船的敌军士兵。 大黄牙他们还没等卡车听闻,就立即跳下车子,跑向这些跑道上的敌军飞机,这里停着的飞机有庞大体型的运输机和轰炸机,也有战斗机,大黄牙大概数了一下,估计得有三四十架。 一个客车里的人,乱七八糟的闲聊着,而在汽车的后排,有个戴帽子的男子,听到他们谈到警犬,忍不住伸出车窗,望向了汽车的外面,瞅了一会后,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和一般的人比起来他们可能相当的牛逼,但是和夏涛比起来就差点事了,更别说和魏雪晴比了。 作为一个新时代成长起来的好青年,系统的变化虽然巨大,但是张青还是勉强能够接受,别的不说,各个中主角的经历千奇百怪,自己这一比就不算什么了。 弑神者的权能与神灵不一样,神灵的属性单一,有自己的神话,产生的信仰对应着神明的神职,所以神明吸收后可以迅变强。 “满意,当然满意,苏青姐自己盖的毯子,我当然满意!”叶寻咧嘴笑道。 “哼!!朕说到的话就是天意,你们想抗旨不尊么。“龙帝面对一起逼宫的众位长老,神色不悦的喝到。 宋青岚这回也没心情释展媚功了,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与黑水蟒交欢她其实并不排斥的,相反她还有些享受,大蟒的那物事可比她的情人们要大多了。 后来才发现不是,这家里做饭的居然是带弟,也是,就跟救急不救穷一个道理,帮的了一天两天,难道还能帮的了一年两年吗? 第47章:为了利益,旧友翻脸 周秉坤站在黑色轿车旁边,手机举在手里,屏幕朝着秦烈晃了晃,嘴角挂着那副吃定人的笑。 海风把他西装下摆吹得翻来翻去,他也没管,抬脚往前走,皮鞋碾过秦烈脚边散落的烟蒂,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走到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老连长,你好吗,五年没见,没想到你还真敢待这儿等我。” 周秉坤左右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堆场,目光落回秦烈脸上,停在那道斜跨侧脸的浅刀疤上。 “你看看这地方,咸腥海风,满地油污,哪比得上当年北境的中军大帐。” 秦烈从台阶上站起来,一米八五的个头压了周秉坤小半个头,阴影罩下去,周秉坤下意识退了半步才稳住。 秦烈掌心攥着半截没灭的烟头,火星在风里明明灭灭,嘴里烟味混着海风的咸涩,开口像磨过石头。 “当年你出卖我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周秉坤笑出了声,笑声顺海风飘出去,惊得电线杆上几只海鸟扑棱棱飞走。 他拍了拍西装裤腿上不存在的灰,语气轻飘飘的:“老连长,话不能这么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年沈司令抬我一手,我不过说了句实话,怎么能叫出卖?你违抗军令害死弟兄们,本来就该蹲大牢。” 他身上古龙水的甜腻味混着海水咸腥飘过来,秦烈盯着他眼睛,里面没有半分旧情,只有上位者对失败者的施舍。 五年前军事法庭上,周秉坤一字一句念出构陷证词的样子,秦烈记得比刀疤还清楚。 “沈司令说了,你识相就把八号仓库里那两个集装箱交出来,自己回监狱待着,给你留条命,也不难为你妹妹。” 周秉坤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你在牢里待了五年,什么苦没吃过,再回去熬个十几年,出来秦雪还能给你养老,沈司令说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还能给秦雪在创科升个主管,多好的事。” 秦烈指节猛地收紧,烟头被捏碎,烟丝从指缝里掉出来。 他喉结滚了滚,把胸口翻涌的杀意压下去,嘴角扯出一抹冷弧度。 “周秉坤,你当年跟着我在北境雪地里摸爬滚打三年,吃过同一锅冻硬的干粮,躲过同一场暴风雪,你现在拿我妹妹威胁我?” 周秉坤歪了歪头,脸上那点笑终于收了:“老连长,我这是在给你指活路,你非要拿鸡蛋碰石头,那我也没办法。” 秦烈没再说话,把手里捏碎的烟头往地上一砸,鞋跟碾上去,咯吱一声刺耳的响。 货柜后面,陈虎听到信号,猛地扣动扳机。 子弹带着呼啸飞出去,最前面两个黑衣人胸口炸开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两边伏兵从阴影里冲出来,枪声瞬间撕裂了码头的夜,子弹打在铁皮集装箱上叮当乱响,火星四溅。 周秉坤带来的人反应不慢,立刻找货堆当掩体还击,子弹擦着秦烈耳边飞过去,打在仓库铁皮门上留了个凹坑。 秦烈侧身躲到货柜转角,抽出腰后的消音手枪,对着露出半个肩膀的杀手扣动扳机,一声闷响,那人直接趴下不动了。 陈虎带着三个人从左侧压上去,***轰鸣,近距离轰翻两个,木屑混着血雾炸开。 张广胜听到枪声带着运输队兄弟从值班室冲出来,钢管消防斧一顿乱砸,堵死了面包车退路,几个想跑的杀手被掀翻在地,转眼没了声息。 一个穿黑色紧身衣的杀手从货堆后面蹿出来,手里攥着匕首直扑秦烈面门。 秦烈偏头躲过,匕首擦着他耳朵扎进身后的木箱里,刀身嗡嗡颤。 秦烈反手一枪托砸在那人后脑勺上,闷响一声,人软下去。 紧接着又一个杀手从侧面摸过来,秦烈抬脚踹在他膝盖侧面,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倒地,被随后赶来的陈虎一枪托敲晕。 不到十分钟,周秉坤带来的人躺了一地,血腥味浓得呛鼻子,顺着水泥地裂缝流进排水沟。 周秉坤躲在面包车后面,看着人手一个个倒下,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衬衫黏在皮肤上又冰又痒。 刘磊那个废物,昨天还说秦烈什么都不知道,他妈的把人卖得一干二净。 陈虎换了个弹匣,借着轮胎掩护摸过去,周秉坤刚露半个身子想往海边跑,陈虎果断扣扳机,子弹精准打在他右腿小腿肚子上,血瞬间喷出来染透西裤。 周秉坤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咬着牙用手枪撑着站起来,拖着伤腿拼命往礁石那边跑。 秦烈抬枪要射,侧面一个没死透的杀手扑过来,匕首直刺后腰。 秦烈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扎进那人脖子,温热的血喷了一手。 等他抽刀再抬头,周秉坤已经一瘸一拐爬到快艇边上。 陈虎追上去又开两枪,子弹打在快艇铁皮上迸出火花。 周秉坤咬牙翻上快艇,一把推开扶他的手下,扑到驾驶位拧动钥匙。 第48章:伪造签字,坐实冤情 秦烈的指尖停在落款签名上,油墨的冷意渗进皮肤。 这张纸不仅能还苏晴父亲清白,更是钉进沈定邦棺材的第二颗钉子,比八号仓库的军资证据更直接,牵扯出沈定邦十五年前构陷官员侵吞土地的旧案。 昨夜清理完战场,陈虎带人把尸体运去外海沉了,沾血的地面高压水枪冲了三遍,砖缝里只剩淡淡的铁锈味。 张广胜撤了堆场入口的路障,留两个兄弟在门口放哨。 秦烈抬腕看表,五年前部队配发的旧军用表,玻璃磨花了,指针走得依旧精准。 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他掐灭烟头扔进搪瓷缸,缸里积了小半缸烟蒂。 窗外传来汽车碾过碎石路的声响,车子稳稳停在门口。 车门开合,皮鞋踩过水泥地面,节奏轻快规整。 秦烈理了理洗得发白的作训服,下一秒,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晴站在门口,一身浅灰色针织开衫,长发扎成低马尾。 她 她进门的第一句话,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轻颤:“线索拿到了?” 秦烈轻轻点头,拿起桌上叠放整齐的合同纸递了过去。 苏晴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掌心厚厚的老茧,连忙微微收回手。 当目光落在第一页标题的瞬间,她的呼吸骤然一滞。 宁城东郊化肥厂土地出让合同。 黑色宋体字,字字滚烫,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眼底。 一页页缓缓翻过,每多一页,她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翻至最后落款页,看清那枚签名的刹那,她身形猛地一晃,连忙伸手扶住桌沿稳住身子。 “就是这个。” 她抬手匆匆抹掉泪水,再次看向那枚伪造的签名,脸上扯出一抹带着苦涩的笑。 “沈定邦当年伪造我父亲签字,硬生生把黑锅扣在他头上。” “对外污蔑我父亲收了恒业的好处,私自签下土地出让合同。” “我整整找了十五年,跑遍所有档案室、旧单位,始终找不到这份原始合同,原来一直被他私藏在手。” 秦烈靠着桌沿静静伫立,一言不发。 他清清楚楚知道,这十五年苏晴是怎么熬过来的。 父亲被扣贪腐罪名惨死狱中,全家抬不起头,处处受人排挤冷眼。 她孤身一人打遍零工读完大学,入行做记者,多年从未放弃追查真相。 如今沉冤证据近在眼前,任谁都无法保持平静。 她将合同轻轻理平,指尖点着落款处的签名,眼神骤然锐利。 “你看这里,我父亲写‘海’字最后一笔习惯往左收,这个签名却是往右拐。” “还有‘振’字的提手旁,他向来写得短促利落,这枚签名拖得极长。” “只要调出我父亲生前笔迹做司法鉴定,一眼就能判定这是伪造签字。” 她抬眸望向秦烈,眼底泪水早已干透,只剩坚定锋芒。 “这份合同至关重要,不仅能为我父亲洗刷十五年冤屈,更能坐实沈定邦早年侵吞国有资产的罪证。” “当年他以极低价格拿下化肥厂地块,转手开发高档小区,牟利至少二十亿。” “这笔巨款尽数流入他私人腰包,根本不是恒业地产的合法营收。” 秦烈伸手拿起合同,仔细叠好,放进抽屉上锁,钥匙转动两圈,发出清脆咔哒声。 他抬眼问道:“下一步需要什么线索?” “恒业地产的全套财务系统记录。” 苏晴往前半步,语气郑重无比。 “沈泽常年帮沈定邦暗中转移黑钱,所有项目赃款全部走恒业财务账目。” “哪怕他们做了内外两套假账,服务器里的原始流水记录,绝对删不干净。” “拿到近五年原始财务数据,就能查清他所有赃款数额与资金流向。” 秦烈移步窗边,透过窗户裂缝望向外面的老码头。 恒业地产总部坐落于宁城CBD核心,整层写字楼归沈泽掌控,安保森严,全天无死角监控。 “大楼门口保安都是赵洪勇旧部,如今听命于沈泽,个个身手不俗。” “整栋楼层层布控监控,无门禁卡连一楼大厅都无法进入。” 秦烈转过身,沉声开口,“刘磊传过消息,财务室在二十三楼,核心服务器单独隔间加密。” “密码仅沈泽和财务总监知晓,外人无从窥探。” “我能进一楼大厅。”苏晴立刻接话。 “上月我以财经记者身份专访过沈泽,办理的临时访客卡权限未被注销,依旧可用。” “但访客卡仅限十八楼以内,根本到不了二十三楼财务层,更破解不了服务器密码。” 秦烈拉过塑料板凳坐下,示意苏晴一同落座。 他指尖轻轻敲击木质桌面,节奏沉稳有序。 “张广胜手里有恒业办公楼的装修合同,三个月前他们施工队负责公共区域翻新。” “工人全程进场施工,拍过全套监控分布图,还私留了消防通道备用钥匙,一直未归还。” “我们可以走消防通道上楼,避开走廊所有监控,直达二十三楼出口。” 秦烈稍作停顿,目光锁定苏晴,“唯独财务室门锁、服务器密码是两道死关。你认识恒业财务人员吗?” 苏晴轻轻摇头,神色凝重。 “财务总监是沈泽远房舅舅,追随沈定邦十几年,嘴风极严,根本收买不动。” “普通会计出纳接触不到核心机密,密码他从不记录纸面,只存在个人手机备忘录。”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细碎均匀的高跟鞋踏地声。 第49章:茶楼谈判,沈泽动怒 秦烈站在走廊门口看了一眼门外,海风卷着江潮的湿气吹过来,带着一股子水腥味。 他抬手松了松后腰皮带,抵住冰凉的枪柄,骨节收紧。 临出门前,他把那把****也仔细检查了一遍,刀鞘卡扣严丝合缝,这才塞回后腰。 九点二十分,距离约见还有四十分钟。 他把怀里的加密U盘往内侧口袋挪了挪,硬塑外壳隔着衬衫蹭着胸口,凉得清晰。 苏晴昨晚整理出来的证据拷贝,他随身带着,原件锁在八号仓库保险柜里。 万一今天出了事,苏晴和林曼手里还有备份,这是他敢单刀赴会的最大底牌。 码头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陈虎提前找好的,钥匙放在挡风玻璃下面。 秦烈拉开车门坐进去,真皮座椅晒得温热,车里混着廉价烟味和旧皮革的味道。 他发动车子驶出老码头铁门。 沿滨江公路往市区走,江风从半开车窗灌进来。 悬铃木的枝叶遮在头顶,阳光透过叶隙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秦烈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一丝晃动都没有。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今天格外安静,江面上偶尔传来一声船笛,闷沉沉的,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鼓。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方,确认没有尾巴,才踩下油门加速。 沈泽设的是死局,茶楼周围肯定埋了人。 但他没有选择,秦雪在沈泽手里。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望江茶楼对面。 民国风格的三层小楼,青瓦白墙,顶层伸出观景露台。 门口两棵百年香樟树遮天蔽日,空气里飘着香樟叶子的清苦味。 秦烈坐在车里没急着下车,扫了一眼茶楼门口,停着三辆车,两辆黑色商务,一辆银灰色面包。 车牌都是宁城本地号,面包车没熄火,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里面隐约坐着人。 秦烈熄火下车,拉了拉外套拉链挡住后腰的枪,穿过马路。 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迎上来:“先生几位?顶层沈先生已经包了,只等秦先生。” “带路。” 迎宾小姐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侧身引路。 木质楼梯铺着暗红地毯,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 每上一层楼梯口都站着一个黑西装壮汉,面无表情,目光扫过秦烈全身。 一楼两个,二楼三个,三楼门口又两个。 秦烈脚步不变,余光扫过每个人的站位和手放的位置,心里默默数得清清楚楚。 加上包厢里的四个,沈泽今天带了十一个人。 这是沈泽的底牌,也是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安全感。 顶层到了,迎宾小姐推开雕花木门。 秦烈走进去,木门在身后合上,整个顶层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江潮拍堤的闷响。 偌大的观景包厢只有一张酸枝木茶桌,摆在临江落地窗前。 沈泽穿一身米白色休闲装,手腕戴着百达翡丽金表,斜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紫砂壶倒茶。 他身边站着四个黑西装保镖,手都放在西装内侧。 茶桌正中央摆着一张七寸照片,秦雪穿着创科公司工作服站在门口,是半个月前下班时被偷拍的画面。 照片旁边还放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段监控画面,秦雪坐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低着头。 秦烈目光在照片和手机上停了一秒,走到茶桌对面坐下。 沈泽放下紫砂壶,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秦哥果然胆子大,真一个人来赴约。我还以为你会带一群兄弟来堵门。” 秦烈没接话,目光沉沉盯着沈泽。 旁边四个保镖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气场瞬间压迫下来。 沈泽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照片,指尖故意在秦雪的脸上划过,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侮辱。 “你妹妹长得不错,身材也够劲。我公司里的兄弟都挺喜欢,要不是我拦着,恐怕早就轮着上了。” 秦烈握着椅子扶手的手骨节发白,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约我来,想说什么,直说。” “爽快。”沈泽拍了一下桌子,眼底满是阴狠。 “我跟你直说,把八号仓库那批军资证据,还有苏振海那份假合同,全都交出来。 再签一份自愿退出宁城的声明,从此消失在我叔公面前,我就把你妹妹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照片旁边,面额一百万。 “这点钱给你养老,足够你在乡下买套房子娶个媳妇,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 秦烈扫了一眼支票,又看向沈泽:“我今天来,就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了我妹妹,我留你全尸。 不然,我端了你恒业满门,让你们沈家人全都去底下给我牺牲的战友陪葬。” 包厢里空气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窒息。 四个保镖同时上前一步,周身杀气毕露。 沈泽脸上的笑彻底僵住,手里紫砂壶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出来落在手背上,烫得他嘶了一声。 他把紫砂壶狠狠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得满桌都是,打湿了照片边角。 “秦烈,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第50章:刺客失手,过来投诚 老宁城的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泛着幽幽的潮气。秦烈刚出望江茶楼,就知道尾巴跟上了,他故意避开主街,一头扎进少有人走的老巷子,一来不殃及无辜,二来方便解决麻烦。 巷口的风吹过,两侧老旧的青砖墙皮簌簌落下几缕灰尘,暗处的虫鸣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死寂吞没了。 巷子幽深,墙头枯草晃动,后那两人的呼吸极稳,脚步落点像训练有素的豹子,是职业杀手,更是北境出来的底子。 秦烈手搭在腰侧刺刀柄上,目光扫过前方拐角的阴影。他在北境打了十年仗, 被锁定的直觉,比任何雷达都准。 “出来。”秦烈声音不高,在空荡巷子里带着冷硬回音。 阴影里闪出人影,两把加装***的手枪稳稳对准他胸口。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帽檐压低,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操着一口北境边境的卷舌音:“秦烈,我们奉命取你命。” 秦烈没动,他一眼扫过两人握枪的姿势——标准的军用据枪,虎口绷紧,重心前倾,是正牌特种兵底子,周秉坤倒是敢下本钱。 “沈定邦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秦烈指尖摩挲着刀柄缠绳。 另一名刺客沉不住气,手指发力,***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噗嗤”,子弹擦着秦烈肩膀,打在身后青砖墙上,崩碎砖屑溅了他一后颈,凉得发痒。 借着子弹偏出的瞬间,秦烈猛地往侧面一扑,贴着墙根滚入拐角,青砖棱角狠狠硌在腰上,旧伤发疼,他顾不上揉,手脚并用攀上半人高院墙,碎砖掉落,哐当作响。 又是两枪,子弹打在刚才的位置。 秦烈趴在墙头,借着茂密的爬山虎掩体,听见脚步声逼近,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墙头跃下,悄无声息落在刺客身后。 带头的刺客刚转过拐角,秦烈抬手一记手刀,狠狠劈在他握枪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手枪脱手。 秦烈顺势扣住他肩膀往下一拧,膝盖顶住后背,直接将人死死摁在青石板上。 另一名刺客反应极快,转身举枪,秦烈弯腰捡起地上的刺刀,手腕一甩,寒芒闪过,刺刀精准扎进刺客右大腿,刀刃没柄。 刺客惨叫一声,腿一软跪倒,鲜血顺着裤腿流下,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秦烈一脚踩住地上的手枪,低头看向被自己摁住的人,声音冷得像冰:“抬起头。” 刺客挣扎不得,咬牙抬头,帽子滑落,露出一张不到三十岁的脸,左侧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 秦烈盯着那道疤,脑子里瞬间调出记忆——三年前北境边境突袭,这小子被流弹擦中额角,还是他亲手包扎的。 “林冲。”秦烈的力道松了些,语气听不出喜怒,“五年前你还是我侦察连的列兵,怎么,沈定邦给你升了官,就让你来杀我?” 林冲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声音苦涩:“连长,我没办法,我老娘和老婆孩子都在北境,沈定邦把他们扣了。说我不杀你,就把我全家扔去边境喂狼,我……没得选。” 秦烈松开手,站起身,一脚把他踹得转过身,林冲坐在地上,满脸愧疚,手里还攥着刚才掉出来的士兵证,照片上穿着军装,笑得青涩。 秦烈捡起手枪,拉开弹匣检查子弹,又推回去别在腰上,目光如刀:“周秉坤让你们在这伏击我,沈泽把我妹妹藏哪了?” 另一个刺客想拔大腿上的刀,秦烈抬眼扫过去,那人立刻僵住,血流如注也不敢再动。 “说。”秦烈一个字砸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沈……沈泽把秦雪小姐藏在他海边别墅地下室。根本不在创科员工宿舍。”林冲咬了咬牙,“周秉坤跟我们说,他这两天就在别墅养伤盯人,不让她跑。” “他明天还要带大部队去老码头找你,算准了没死就借着伏击吸引你注意力,让内线把苏晴小姐那边一网打尽。” 秦烈眼神骤冷,指尖攥得发白,他就知道沈泽说的全是鬼话,骗他上门自投罗网。 “你们两个都是北境出来的,当年我教过你们什么?”秦烈盯着林冲。 “教我们不丢战友,不违良心。”林冲猛地抬头,眼眶通红,“连长,我错了!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可全家命都在他们手里,我也是被逼的……” “我给你一条活路,秦烈弯下腰,伸出手,“带我去海边别墅,指认位置,摸清布防,我帮你把全家救出来,沈定邦倒了,你全家才能活。” 林冲看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五年前在北境,就是这只手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年他发高烧昏迷,是秦烈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背着他走了三十里,硬生生把他拖回了营地。 他没犹豫,用力握住秦烈的手:“连长,我干!只要你能救我家人,我这条命给你!” 秦烈拉他起来,转头看向中刀的刺客。那人脸已惨白,哆嗦着开口:“连长,我也投降……我家人也被扣了,我是赵晓。” 秦烈认出这也是当年侦察连的新兵,弯腰拔出刺刀,撕下赵晓的袖子给他捆住伤口止血:“找地方躲起来养伤,等救了人再算账。” 赵晓咬牙点头,一瘸一拐往巷口走,巷子里只剩秦烈和林冲。 秦烈靠在青砖墙上,递过去一根烟,自己叼了一根。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照亮两人紧绷的脸。 “别墅布防什么样?”秦烈吸了一口,烟雾压住心底翻涌的火气。 林冲凑过来借火,猛吸一口稳住手抖:“周秉坤带了十二个保镖,全是沈定邦从军中挑的好手,门口两个岗哨,后院围墙拉了电网,屋顶架了两个狙击手。” “地下室入口在后花园假山里面,平时只有周秉坤能进。” 秦烈弹了弹烟灰,沈泽那个纨绔,也就这点脑子,把秦雪藏自己老巢。 “你进去过吗?” “送过一次装备,认路。门口保安认我的车,进去没问题。”林冲顿了顿,声音压低,“还有件事。周秉坤说,等杀了你,就把秦雪送给北边的老板抵债。我亲耳听见他跟沈泽打的电话。” 秦烈的指节瞬间攥得发白,烟杆都被捏变了形,沈泽那个杂碎,敢打秦雪的主意,上次在茶楼没一刀宰了他,真是留错了情。 “连长,还有。”林冲咽了口唾沫,“周秉坤说明天带人去老码头,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让苏晴小姐那边潜入恒业时,早就安排了内线等着,要一网打尽。” 秦烈眉头紧皱,沈泽早猜到了他的计划,想用引虎出山之计,把他和苏晴两边一起端。 他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墙根青苔上。 “沈泽怕走漏消息,秦雪就关在别墅地下室,和周秉坤住一起,日夜有人看着,连送饭的厨师都是沈泽的远房亲戚。外人根本接触不到。” 秦烈掏出苏晴画的地图,铺在墙根石板上,路灯昏黄,刚好照亮海岸线,他抬头看向林冲:“指给我,哪一栋。” 林冲弯腰,手指落在东南角靠海的独栋院落,红圈映入秦烈视线,咸湿海风仿佛扑面而来。 秦烈指尖顺着红圈划了一圈,慢慢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白印。 他掏出手机,拨通苏晴的电话,只说了两句话—— “计划有变,恒业别去了,带上家伙,来老巷子接我。” 电话那头,苏晴没有多问,只沉声应了一句:“撑住,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秦烈看向林冲,眼神像淬了火的刀:“今晚,带路。”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两声极轻的汽车引擎熄灭声,秦烈瞳孔骤缩,一把按灭烟头,将林冲猛地拽入墙角的阴影里,两人瞬间屏住呼吸。 他侧耳倾听,脚步声极其规律,是典型的战术小队推进阵型。八个人,甚至更多。 秦烈背贴着冰冷粗糙的青砖墙,一把按住林冲下意识去摸匕首的手,压着嗓音冷声道:“慌什么,跟紧我。” 他微微半蹲,握紧手里的刺刀,眼底杀意翻涌,十年前北境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今晚这条老巷子,困不住他。 他从口袋里摸出刚才刺客掉落的弹匣,咔哒一声推入手枪,子弹上膛,林冲看着秦烈沉稳的动作,狂跳的心也稳了下来,咬牙拔出备用的匕首。 两人贴着墙根,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死死盯着巷口。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直直扫入巷子,将湿漉漉的青石板照得惨白,车灯熄灭的瞬间,沉重的皮靴落地声响起,不止一个,正成扇形朝他们逼近。 金属枪栓拉动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黑影已经摸到了巷口的拐角,枪口在微弱的月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电话那头,苏晴没有多问,只沉声应了一句:“撑住,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秦烈看向林冲,眼神像淬了火的刀:“今晚,带路。”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两声极轻的汽车引擎熄灭声。秦烈瞳孔骤缩,一把按灭烟头,将林冲猛地拽入墙角的阴影里,两人瞬间屏住呼吸。 他侧耳倾听,脚步声极其规律,是典型的战术小队推进阵型。八个人,甚至更多。 秦烈背贴着冰冷粗糙的青砖墙,一把按住林冲下意识去摸匕首的手,压着嗓音冷声道:“慌什么,跟紧我。” 他微微半蹲,握紧手里的刺刀,眼底杀意翻涌。十年前北境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今晚这条老巷子,困不住他。 他从口袋里摸出刚才刺客掉落的弹匣,咔哒一声推入手枪,子弹上膛。林冲看着秦烈沉稳的动作,狂跳的心也稳了下来,咬牙拔出备用的匕首。 两人贴着墙根,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死死盯着巷口。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直直扫入巷子,将湿漉漉的青石板照得惨白。车灯熄灭的瞬间,沉重的皮靴落地声响起,不止一个,正成扇形朝他们逼近。 金属枪栓拉动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黑影已经摸到了巷口的拐角,枪口在微弱的月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第51章:借着送菜进别墅 秦烈收回刺刀,抬头看向滨海方向,天边泛起鱼肚白,淡青色晨光穿过巷口,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 那道斜跨脸颊的浅刀疤,在天光下泛出淡淡的粉。 接下来三天,每天凌晨四点,秦烈和林冲都会推着满载鲜菜的三轮车,沿着滨海公路去往沈泽那栋海边别墅。 清晨车流稀少,路灯还没有熄灭,昏黄光线沿着海岸线一路延伸。 海风裹挟咸湿水汽拍打在二人脸上,车斗青菜沾满露水,清鲜气味混着海的咸涩。 旁人不会料到,这两个身着蓝工装、套着胶皮围裙的送菜人,一个是昔日北境的指挥官,另一个是刚刚投诚的职业刺客。 第一天驶入别墅区大门,岗亭保安接过林冲递来的登记本翻了几页,上下打量秦烈。 秦烈压低帽檐,双手扶着车把,指节沾着泥土,腰背刻意弯下,像常年干体力活的普通人。 保安闻着青菜的气息,踢了踢码放整齐的菜捆,没发现半点异样,抬手放行。 沈泽偏爱本地鲜菜,嫌菜贩送来的货品不洁,早就和门卫打过招呼。林冲摸清这套规矩,换了这身装扮混进来,不留丝毫破绽。 三轮车沿着别墅区柏油路缓缓向内行进,路面洁净,两侧冬青修剪成密实绿墙。 秦烈目视前路,余光将周遭环境的细节尽数收入眼底。 从大门到主楼三百二十七米,沿途布下三处监控,分别设在第一个弯道、第二个岔路口以及主楼台阶前。 镜头角度刚好覆盖整条通路,不存在任何观测死角。 门口岗亭安排两名保安,每两小时轮换一次,换班的十分钟空档里,两人会一同走出岗亭抽烟闲谈。 岗亭无人值守,监控屏幕也就没人看管。 车子停在主楼门前,早有保镖等候接菜。 秦烈与林冲低头,将一捆捆青菜搬下车,跟着保镖走向后院厨房。 途经一楼客厅,秦烈眼角余光瞥见沙发上坐着两名黑西装壮汉。 他们手中端着茶杯,视线牢牢锁住院门方向,手一直放在腰侧,随时可以拔枪。 厨房在后院侧边,透过窗户,能看见后院大半区域。 秦烈借着进门放置青菜的间隙,快速扫视后院环境。 假山修筑在靠海的一侧,石缝间丛生杂草。 假山侧面藏着一处半人高的洞口,被常绿灌木遮掩,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这里就是林冲所说的地下室入口。 青菜全部卸完,保镖查验完毕,丢来一瓶矿泉水,挥手示意二人离开。 走到别墅区大门外,秦烈故意崴脚,蹲下身揉搓脚踝,借着这个动作观察主楼屋顶。 屋顶有三处迷彩伪装凸起,分别对着大门、侧门与滨海公路,构成交叉火力网。 这是周秉坤安排的三名狙击手,只要外人强行闯入,会在第一时间被锁定。 三天踩点,秦烈把别墅整套布防摸得通透。大门固定两人值守,一楼四名保镖不间断巡逻。 后院四人轮班看守假山洞口,另有四名保镖跟随周秉坤住在二楼客房。 常驻保镖一共十二人,叠加屋顶三名狙击手,合计十五人。 换班时间十分固定,早八点、正午十二点、傍晚六点,每次交接都会出现三分钟监控空白。 沈泽不常在这里居住,只有周末才会过来,周秉坤带伤在此养伤,同时看管秦雪。 他身边带着三名亲信保镖,连同原有护卫,将整栋别墅守得密不透风。 第三天下午送菜结束,秦烈和林冲推着空三轮车返回市区,直奔烈风安保办公室。 办公室藏在老码头旁一栋老旧写字楼内,位置偏僻,来往人员稀少,不容易被对手盯上。 推开门,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苏晴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整理恒业地产的财务报表。 键盘敲击的声响清脆利落,林曼坐在一旁沙发翻看报纸,听见开门动静,抬眼望过来,起身倒了两杯热水。 热水冲泡着陈旧茶叶,淡淡的茶香慢慢散开,秦烈接过水杯抿上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 驱散海风带来的寒凉,他解下背上帆布包,从中取出一张手绘图纸,平铺在宽大桌面。 苏晴凑近低头看向图纸,黑色钢笔勾勒出别墅完整布局。 大门岗亭位置、监控点位、保镖巡逻路线、狙击手埋伏点、地下室入口,每一处细节标注清晰。 各个岗位的换班时段,还用红笔在侧边标记妥当。 苏晴指尖划过图纸上“周三”的字样,抬眼看向秦烈:“沈泽每周三晚上,都会去城里公寓见他的情人,没错吧?我之前调查过,情人住在市中心江景小区,每周三晚上八点他一定会过去,极少有变。” 秦烈点头,拿起桌边铅笔,在二楼周秉坤客房位置画了个圈:“林冲打探清楚,周秉坤每周三晚上,会和旧部去海边渔船聚餐喝酒,十一点前后才返程。 到时候别墅里,保镖加上厨师一共只有八个人,屋顶三名狙击手虽在,但周秉坤不在场,警惕性会下降,正是动手的时机。” 林冲坐在椅子上喝了口热水,开口补充:“周秉坤和我说过,沈泽不在别墅,他懒得打理杂事,大部分保镖会聚集在一楼客厅打牌喝酒。 仅仅两个人看守后院入口,防守强度远不如白天。我们进去的时候,我可以谎称是周秉坤吩咐送东西,门口岗哨不会阻拦。” 苏晴伸出手指,沿着图纸上滨海公路的线条轻轻滑动,眉头微微蹙起:“滨海公路夜里十点过后车辆绝迹,路灯会熄灭一半。 你们潜入之后,我在外围接应,如果暴露,我可以开车引开门口岗哨注意力。” 她停顿片刻,指尖点在岗亭标记处,“两名岗哨都配有对讲机,一旦院内传出动静,会立刻封锁大门。 我制造一场小型车祸,比如车辆撞上护栏发生漏油,他们必然会分出两人上前处置,大门只余下一人看守,你们突进的阻力会小很多。” 秦烈看着桌上图纸,手指抵在下巴,沉默数秒,苏晴这套方案可行,引开门口警卫,最大限度削减正面冲突,为屋内行动争取时间。 唯一隐患就是苏晴在外接应风险极高,一旦被对方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我去吧,我对这边路熟,引开警卫没问题,林曼放下报纸开口接话,她从陈九霄手中继承不少产业,常在这片区域奔走,路况比苏晴更加熟悉。 苏晴摇摇头,端起桌上咖啡抿了一口,香气缓缓漫开,语气平静沉稳:“不行,你要留守这边紧盯恒业集团动,万一行动期间沈泽从城内调人支援,你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我之前多次跑过滨海这条线路,地形熟悉,引开岗哨这件事交给我最合适。” 她目光直视秦烈,眼神坚定没有半分动摇,“我已经拿到沈泽挪用公款的部分证据,就算遭遇意外,我也能把证据发送出去,不会让我们前期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秦烈抬眼迎上苏晴的目光,读懂她眼底的决绝,他清楚苏晴的性子,下定主意就不会更改,而且她说的没错,林曼必须留守大本营守住后路,所有人不能一同涉险。 指尖轻敲桌面,发出清脆声响:“那你明天先行前往踩点,敲定接应点位和撤退路线,我和林冲在这里复核全部细节,后天夜里动手。” 苏晴轻轻点头,把笔记本收好放进帆布包:“我现在就动身,刚好趁着天黑前勘察完地形,回来我们再核对一遍路线。” 她拿起椅背上外套披在身上,伸手拉开办公室房门。傍晚晚风穿过长廊,裹挟老码头咸腥海水气息,吹动桌上绘图纸的边角。 走廊尽头的窗户敞开,外面是老码头装卸区域,吊车轰鸣声响隐隐飘上楼,苏晴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键,电梯缓缓自一楼升起,发出轻微嗡鸣。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苏晴迈步进去按下一楼,门板缓缓闭合,将她身影隔绝在内。 秦烈站在办公桌前,视线依旧落在那张布防图纸之上,林冲坐在一旁低头喝水,林曼收拾桌上的水杯。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码头作业的微弱声响。 楼下街道骤然传来摩托车引擎轰鸣,声响厚重刺耳,顺着窗户飘上楼,车子随即停在写字楼大门外。 秦烈眉头一皱,快步走到窗边向下望去,一辆黑色无牌摩托停靠在门口梧桐树下,车上两人全部戴着黑色头盔,面容完全隐藏。 前排骑手一手稳住车把,另一只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把黑色手枪,低头对着后视镜检查弹夹,动作干脆利落,是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手法。 苏晴刚刚走出写字楼大门,低头朝着路边停放的电动车走去。晚风撩动她长发,她抬手把发丝拢到耳后,完全没有察觉身后摩托上,黑洞洞枪口已经对准她的后背。 咸腥海风裹挟梧桐青叶气息扫过街道,摩托车引擎低速运转的闷响,沉沉碾过路面。 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第52章:苏晴遇刺 傍晚的风卷着梧桐落叶擦过人行道,苏晴踩着枯叶往前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弯下腰,用手去拨电动车的锁芯,锁芯弹开的一声脆响,正好掩盖了身后摩托车引擎的闷响。 她完全没有察觉,黑洞洞的枪口此刻已经稳稳对准了她的后心。 跨上车,拧动油门,车身顺着非机动车道往前滑行。 帆布包里相机硌着腰,里面存着刚拍的沈泽别墅岗哨布防和后门快艇停靠点。 路边小吃摊正炸着臭豆腐,油烟味混着梧桐叶的青涩气息飘过来。 苏晴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后视镜,这是她做调查记者多年养成的本能,哪怕只是去便利店买瓶水,她也会下意识观察身后有没有尾巴。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无牌摩托车已经跟了两个路口,始终保持五十米的距离。 骑手戴着全覆盖黑头盔,完全看不清脸。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悄悄摸到帆布包侧边,那里藏着一把折叠水果刀,是秦烈千叮咛万嘱咐让她随身携带防身的。 她猛地拧紧油门,电动车电机发出嗡嗡的过载声,顺着非机动车道往前冲,路边的行道树刷刷往后倒退。 黑色摩托车也瞬间加速,引擎发出震耳的轰鸣,排气管喷出淡淡的蓝烟,很快就追到了二十米内。 后视镜里,骑手抬起一只手,握着一把黑色手枪,枪身的金属反光刺得苏晴眼睛一缩。 她猛地往旁边拐,电动车轮胎蹭上路牙石,车身剧烈跳了一下。 几乎同时,一声沉闷的枪响从身后传来,子弹擦着她的左胳膊过去,灼热的痛感瞬间炸开,血一下子浸透了浅蓝衬衫,黏在皮肤上又热又痒。 前面不远就是宁城老城区中心菜市场,人挤人,叫卖声此起彼伏,红色绿色的塑料棚遮着天。 苏晴死死咬着牙,把电动车往入口一扔,车倒地发出哐当一声响。 她猫着腰,死死捂着流血的胳膊,一头钻进人流里。 菜市场里挤得走不动,烂菜叶的腥气混着生肉摊的血腥味,闷得人喘不过气。 苏晴贴着菜摊往里钻,身子撞翻了几个塑料筐,烂泥和菜叶溅了一裤腿。 疼痛顺着胳膊一阵阵往上窜,她咬紧牙关,血顺着指缝滴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晕开一片暗红。 她摸出兜里的手机,手指疼得发抖,还是迅速点开和秦烈的共享位置按下发送。 消息跳出来,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怀里,靠着一个堆满土豆的麻袋蹲下,扯过菜摊的遮阳布把自己死死裹住,蜷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过多久,两个黑衣男人挤进菜市场,手攥着枪用衣服遮着,低着头在人群里扫来扫去,脚步踩在积水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秦烈看到手机定位弹出提醒的时候,刚和林冲核对完第三遍布防图。 屏幕上苏晴的位置停在老城菜市场,坐标一动不动。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钢管,朝楼下喊了一声陈虎。 陈虎正在楼下擦车,抓起靠在墙边的另一根钢管往上跑,刚到楼梯口就看见秦烈冲下来,脸色冷得像冰。 “苏晴遇刺,老城东菜市场,快走!” 陈虎一句话没说,拉开车门。 秦烈坐进副驾驶,钢管往腿边一放,发动机瞬间轰鸣起来,轮胎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子顺着老码头的公路往城东疯跑。 秦烈盯着屏幕上的定位,指关节泛白,周秉坤果然不会老实等着,只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直接盯上了苏晴。 车子连闯两个红灯,五分钟不到,就看见了菜市场红色的塑料棚。 秦烈推开车门跳下去,把钢管扛在肩膀上,和陈虎一左一右从菜市场两个入口往里挤。 喧闹的叫卖声里,秦烈的眼睛像鹰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很快就锁定了那两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戴着口罩贴着菜摊往里走,手一直放在怀里。 其中一个杀手走到土豆摊旁边,离苏晴藏身的位置不到五米,他伸手拨开挡在前面的白菜叶,黑洞洞的枪口露了出来。 秦烈眼神一凛,猛地加快脚步,从侧面绕到杀手身后,手里的钢管抡起来,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砸在杀手的后颈上。 骨头碎裂的闷响清晰传来,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双腿一软,直挺挺往前栽倒,脸砸在烂泥地里,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另一个杀手听见动静猛回头,看见秦烈,眼神瞬间变得凶狠,立刻从腰间掏出手枪就要对准他。 陈虎从侧面像一头下山的野牛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抱住杀手的腰,硬生生将他撞在肉摊的案板上。 案板上的杀猪刀被震得晃了晃,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杀手手里的枪走火,“砰”的一声巨响,子弹打在了旁边挂着的猪肉上,直接穿了个血洞,碎肉和油花溅了杀手一脸。 陈虎左手死死按住杀手的后脑勺,右手攥紧拳头,对准太阳穴狠狠砸下去。 一拳,两拳,杀手闷哼一声,眼睛翻白,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秦烈走过去,一脚踩住枪,蹲下扯掉杀手的口罩:“谁派你们来的?” 杀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猛地咬了一下牙齿,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飘出来,杀手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头一歪,没了气息。 秦烈骂了一声,伸手翻找杀手的口袋。 在贴身的内衬里,他摸到一块冰冷的金属,掏出来一看,是一枚银色徽章,正面刻着北战区的军徽,背面刻着编号,是北战区中层以上军官才能配发的特颁徽章。 他捏着徽章,指节攥得发白,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发疼,周秉坤现在就在沈泽的别墅里当保镖头子,只有他能拿出这种东西,刺杀果然是他安排的。 秦烈转身掀开遮阳布,看见苏晴靠在麻袋上,脸色发白,左胳膊的衬衫已经被血浸透了。 她咬着牙,看见秦烈过来,扯出一个笑:“你来得够快。” 秦烈蹲下来,轻轻碰了碰她的伤口:“子弹只是擦过,没打进去,我们走。” 陈虎过来背起苏晴,秦烈拎着钢管在前面开路,挤出菜市场,坐上车往老码头开。 回去的路上,车里气氛压抑,苏晴靠在副驾驶座椅上,因为失血嘴唇白得毫无血色,额头上全是虚汗。 陈虎在前面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一眼苏晴的伤势,脚下油门踩得很稳,尽量避开颠簸的路面,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回到老码头的旧仓库,这里是陈九霄留下的据点,门窗封得很严,只有一扇天窗开着,海风灌进来。 秦烈找了干净的纱布和碘伏,让苏晴坐在板凳上,小心翼翼剪开沾血的衬衫。 子弹擦过胳膊,带走了一大块皮,伤口翻着红肉,看着十分吓人。 碘伏涂上去的时候,苏晴疼得缩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板凳的边缘,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却没哼一声。 秦烈当年在北境处理过无数比这更重的伤,手法熟练,很快清洗干净伤口,敷上消炎药,用纱布缠好。 陈虎站在门口放哨,秦烈倒了一杯热水递给苏晴:“周秉坤派的人,看来我们的动作已经暴露了一部分。” 苏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抬头看着秦烈,眼神依旧坚定:“我今天去踩点的时候,路过恒业地产总部,看见沈泽从财务室出来,提着一个黑色密码箱,后面跟着两个保镖。我悄悄跟着他回了别墅,偷拍了一张照片。” 她摸过放在旁边的帆布包,掏出相机,点开图库递给秦烈。 照片是隔着别墅书房落地窗偷拍的,光线有点暗,但看得很清楚,沈泽打开墙角保险柜,里面是一箱子捆得整整齐齐的现金,红色封条还没拆,至少有两百万。 秦烈盯着照片,指尖划过屏幕,沈泽这个时候提这么多现金出来,要么是给周秉坤准备活动经费,要么是准备跑路。 苏晴靠在椅背上,声音很轻:“我看清了,保险柜里除了现金,还有一个黑色的U盘,放在现金最下面,露出一个角,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秦烈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照片上那个若隐若现的黑色U盘:“沈泽把现金和U盘放在一起,说明这个U盘里的东西,比这两百万现金还要值钱,搞不好是他用来保命的底牌,或者是跟背后保护伞的利益账目。” 苏晴点了点头,虚弱地咳嗽了一声:“我之前踩点就发现,沈泽这个人极其谨慎,东西从不放在办公室,唯独这个藏在书房的保险柜,是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秦烈收起相机,目光落在照片上,保险柜就在沈泽的书房,刚好和行动路线顺路,救完秦雪,顺手就能拿出来。 窗外海风越来越大,吹得天窗木板吱呀作响,咸湿的海风卷着码头柴油味飘进来。 秦烈捏着照片边角,指腹蹭过那堆整齐的现金,眼神冷得像冰。 他把徽章和照片并排放在桌上,指尖敲了敲。 “明天行动,先救秦雪,出来之后,沈泽的书房,我亲自去。” 他看向苏晴,声音很平。 “周秉坤和沈泽的底牌,我一张一张翻。” 第53章:计划有变,别墅有埋伏 秦烈收起照片,抬眼看向对面的苏晴。 她胳膊上缠着纱布,纱布外沿露出干净的白边,脸色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 苏晴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十分笃定。 U盘里的东西,是沈定邦集团多年转移资产的核心账目。 拿到它,不止能扳倒沈泽,连沈定邦都跑不掉。 秦烈点点头,伸手铺开桌上的布防图。 林曼坐在桌子另一端,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藏蓝色风衣,长发挽在脑后,手里转动着一支银色钢笔。 这次行动的外围接应和快艇,全部由她一手安排。 她翻开笔记本,抽出一张潮汐表推到桌子中间。 下周三晚上,退潮时间是八点半,后门海滩的礁石会露出来,快艇可以直接靠岸。 九点半涨潮前必须撤出来,不然快艇会搁浅。 陈虎伸手按住被风吹起的图纸边角,粗糙的手掌压得平平整整。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作训服,脸上还带着刚从外面跑回来的汗渍。 后院铁丝网我昨天摸过,埋了触发式警报。 剪断之后三分钟能接好,不留痕迹。 翻过去就是后花园,巡逻保镖十五分钟走一趟,时间卡得很死。 苏晴身体前倾,因为牵扯到左胳膊的伤口,她微微蹙眉,很快又舒展开。 她指尖点在别墅大门岗亭的位置,缓缓开口规划接应方案。 我提前半小时开车到大门外,给警卫室打电话。 谎称我是宁城自然资源局的,接到群众举报,沈泽别墅违规填海扩建。 我过来现场核查,必须进去拍照取证。 她顿了顿,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 沈泽怕扩建的事情闹大,岗哨肯定不敢拦我。 我要求两个警卫带我沿着海岸线走一遍,刚好能把门口两个固定岗哨全部引开。 留一个看大门,你们趁这个空隙翻墙进去。 你一个人去太冒险。 秦烈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晴缠着纱布的左臂上,语气带着强硬。 你伤还没好,接应的事交给林曼,你在这养伤。 苏晴摇头,把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眼神无比坚定。 我去最合适,我有记者证和假工作证,门卫绝对查不出来。 林曼去的话,他们认识林曼的车,很容易暴露。 她活动了一下右胳膊,证明自己身体无碍。 引开人而已,不需要剧烈动作。 我对那边地形比林曼熟,踩点的时候走过一遍海岸线,不会出问题。 海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码头远处货轮的鸣笛声。 秦烈看着苏晴眼底的执拗与坚持,沉默片刻,最终没有再反驳。 他心里清楚,苏晴父亲当年被沈定邦逼死。 这份血海深仇压在她心里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想拿到罪证,扳倒沈家。 秦烈拿起记号笔,在布防图上细细画出三条行动路线。 每个时间节点、行动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模糊。 我们八点十分到位,八点二十分苏晴打电话引岗哨。 八点二十五我和陈虎翻墙,八点四十分必须到地下室救秦雪。 九点之前从地下室出来去书房拿U盘,九点十五到后门沙滩登船。 九点二十必须驶离近海区域,绝不拖延。 他笔尖重重点在地下室的红圈标记上,语气陡然加重。 行动优先级,救人第一,拿U盘第二。 如果遇到埋伏,救人之后直接撤,U盘放弃,绝对不能恋战。 陈虎立刻重重点头,拿起脚边的帆布包做好记录。 记住了,救人第一,拿到人就走。 U盘能拿就拿,拿不到就算,绝不贪功冒进。 林曼合上笔记本,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撤退路线图推到秦烈面前。 快艇我放在距离别墅三海里外的一个小渔湾,有人二十四小时盯着。 你们登船之后顺着航道走,绕开水警所有检查点。 到对岸渔村上岸,提前安排了车辆接应,直接回老码头,不会有人盘查。 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两个黑色防水腰包,摆在桌面上。 里面是备用卫星电话、定位芯片、消音手枪和备用弹匣。 还有止血包和应急绷带,万一受伤,能当场简单处理。 秦烈拿起一个腰包拉开拉链,仔细检查一遍装备。 所有东西码放整齐、一应俱全,没有疏漏。 他拉上拉链放在脚边,抬眼看向林曼。 外围所有流动哨卡,都打点好了? 林曼点头,指尖轻轻转着银色钢笔,语气笃定。 沈泽在周边路口安排了两个流动哨,是赵洪勇留下的旧人。 我托人打过招呼、给了好处,行动当晚,他们会去邻村喝酒,不会出来巡查。 陈虎蹲在椅子上,捏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出声问道。 后院那两条狼狗呢?我昨天踩点,听见院子里有狗叫,警觉性很高。 林曼立刻接话,早已提前安排妥当。 已经搞定了,今天下午会有人送掺了麻醉药的鲜肉过去投喂。 药效六个小时,行动全程醒不了,不会闹出动静误事。 秦烈指尖轻轻划过书房保险柜的标记位置,再次确认关键信息。 沈泽下周三晚上八点到十点,陪开发商吃饭,消息没错? 陈虎掏出手机,翻出加密消息递到他眼前。 林冲今早发来的,酒店已经订好,他最早十点才能回别墅。 整张别墅布防图都是他画的,内线消息,从来不会出错。 秦烈看完,把手机递还回去。 林冲是沈泽别墅的管家,早年被沈定邦集团抛弃、险些丧命。 是他出手救下对方,如今林冲彻底反水,成了最可靠的内线。 笫五十四章:引开岗哨,潜入别墅 秦烈捏着那张皱巴巴的餐巾纸条,掌心的枪茧蹭过娟秀的字迹。 咸湿海风卷着浪涛的湿气吹进会议室,天窗的阳光被乌云遮住,房间瞬间暗了一度。 林曼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呼啸的风声,四个人的目光落在那小小的纸条上,没人说话。 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秦烈指节慢慢放松,将纸条叠好放进贴身衣兜,粗糙的纸张蹭过皮肤,带着一种轻微的粗粝感。 “计划不变,时间不变,只是多留个心眼。” 他声音低沉,带着五年牢狱磨出的沙哑,稳得像山。 “秦雪能把消息传出来,说明她暂时安全,周秉坤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在这儿,优势还在我们这边。” 苏晴点点头,指尖按着左胳膊上的纱布,上周被子弹擦伤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痒。 那点痒意顺着神经往上爬,像在提醒她上次行动的惨烈。 “引开岗哨的准备没变,证件做得天衣无缝,沈定邦就算提前打过招呼,也不敢真把官方核查的人挡在门外。” 她脚边的黑色手提包里,装着相机、工作证和全套核查工具,连印章都跟真的一模一样。 那是林曼花了两天两夜亲手刻的。 下周三傍晚六点半,天色完全暗下来,深蓝色的天幕被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 连一丝星光都透不出来,夜色浓得化不开。 苏晴开着银灰色大众轿车,顺着滨海公路慢慢停在沈泽别墅的铁栅栏门前,车灯关掉,只留示宽灯。 咸腥的海风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冷风贴着后脖颈往下钻,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吹得她鬓角碎发贴在脸颊上。 车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混合着海水的咸涩,变成一种复杂的黏腻感。 苏晴拿出手机按下号码,听筒里响了三声被接起,警卫声音带着睡意:“喂,哪位?” “我是宁城生态环境局执法监察科的,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私人别墅违规填海扩建,破坏海岸带生态,领导让我过来核查拍照。” 苏晴声音平静,带着公职人员特有的沉稳,咬字清晰,完全挑不出错处。 说话时,她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 “我现在在你们大门外,麻烦开下门让我进去核查一下。” 警卫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点有人来核查:“我们老板不在家,不方便接待,你明天再来吧。” “我明天还要去开发区检查,今天必须跑完这个点。” 苏晴按着提前编好的说辞往下说,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皮革的摩擦力传来,她语气带着一丝跑了一天外勤的不耐烦。 “要是你们不让我进去核查,回头我把这个情况上报,上级直接派执法队过来封场整改,你们老板问起来,你们自己负责解释。” 她顿了顿,声音加重了几分。 “我就是过来拍两张照片,看看情况,没别的事,你们老板在不在不影响我核查海岸线坐标,赶紧开门,我拍完就走。” 岗亭里两个警卫嘀咕了两句,声音隔着电话模糊不清,大概是在权衡惹麻烦的成本。 过了半分钟,电话那头松口:“行吧,你等一下,我们俩过去跟你一起去看看填海的位置。” “好,我等着。” 苏晴挂了电话,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两下,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蓝牙耳机压低声音,“搞定了,他们出来了。” 耳机里传来秦烈极低的一声“收到”,带着沙沙的电流声。 侧门打开,两个穿黑色作训服的警卫拎着橡胶警棍走出来,身形结实,脸上带着警惕。 两人走到苏晴车旁,敲了敲副驾驶车窗。 苏晴落下车窗,亮了一下工作证,钢印清晰。 警卫借着车里的微光仔细看了一眼,对视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和副驾驶。 “上车吧,带我去你们填海的位置。” 苏晴发动汽车,顺着沿海公路往西开,车窗留着一条缝。 海风裹着浪涛拍击礁石的闷响灌进来,一声接一声,沉得让人心慌。 两个警卫的眼睛时不时瞟向她的公文包,没看出异样,便放松了警惕,闲聊说沈老板不在,上面交代过官方部门来检查都得配合。 苏晴一边搭话,一边盯着腕表秒针,每跳一下,就离秦烈潜入近了一步。 别墅西边三公里的礁石滩后,秦烈和陈虎猫着腰藏在礁石后,黑色作训服与夜色融为一体。 秦烈听完耳机里的汇报,指尖摸向后腰,握住****冰凉的刀柄,熟悉的触感让他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点。 陈虎蹲在旁边,手里握着消音手枪,呼吸放得极轻。 海水打湿了裤脚,冰凉的海水贴在皮肤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55章:地下室救妹,陷阱落空 秦烈推开门,站在地下室入口。 秦雪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泪痕,头发凌乱,看到秦烈,她眼睛猛地睁大,拼命摇头,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秦烈右手按在腰后刀柄上,目光扫过房间角落,最后定在天花板阴影里。瞳孔一缩。 几根银色细线横拉在半空,从东墙扯到西墙,距离地面不到半米。灯一照,泛着冷光。 秦烈脚步一顿,抬手示意身后的陈虎停在门外。 地下室又闷又潮,一股霉味混着钢筋混凝土的凉气往鼻子里钻。秦烈放慢脚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凑近三米,看清楚了,不是细线,是三道红外感应线。线身裹着反光粉,在灯泡下才显出轮廓。 秦烈屏住呼吸,蹲下身,从靴筒抽出多功能刺刀。 这种红外诡雷,他在北境排爆训练里见多了。触发机制简单,只要挡住射线,整栋别墅地基都能炸穿。 “哥,别过来。”秦雪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他们布好了,就等你进来。” 秦烈没回头,对着门口的陈虎比了个禁声的手势,陈虎立刻贴住门板,右手摸向腰后,枪口对着门外。 地下室里只有灯泡的电流声滋滋响,秦烈慢慢把刀尖贴在地面上,一点点往前探,避开脚下的压力引线。 呼吸压到最轻,每一口只吸半口,汗水顺着眉骨滑下来,滴在水泥地上,砸出深色印子,秦烈没抬手擦,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西南墙角。 他走到感应线下方,直起身,刀尖挑起最下面那根线,高强度的尼龙钓鱼线,里面裹着红外感应丝,一断就炸。 引信在角落,秦烈双膝跪地,身子压低,挪过去,刀尖挑开固定胶带,把外壳一点点抽出来,指甲蹭过冰凉的塑料,能感觉到里面雷管的细微震动。 撬开外壳,红绿两根线,红接触发,绿接保险。 秦烈捏紧刺刀,手腕悬空,没有一丝晃动,对准红线,咔嚓。 没炸。 感应线张力消失,软软垂下来,他如法炮制,剪断另外两根,三根线全断,雷管死透了。 秦烈把剪断的线收进兜里,站起身,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他转身走向秦雪,割断她手腕上的尼龙绳。 手腕上两道紫红的勒痕,秦烈看了一眼,没说话,眉峰拧紧,指骨攥得咔咔响。 秦雪活动了一下手腕,立刻抓住他胳膊:“哥,周秉坤没走!他带了四个人在二楼书房等着!U盘在书房保险柜里,他就等你上去!” 秦烈点头。秦雪能传出消息,就是周秉坤故意放的饵,引他上楼一锅端。 “这里什么时候涨潮?”秦烈侧头问陈虎。 “二十分钟后,后门礁石滩一涨潮就走不了。快艇在三公里外湾口等着,林曼在接应。” 秦烈嗯了一声,看着秦雪:“你跟陈虎从后门暗道走。我去书房拿U盘,绕去湾口找你们。” 秦雪脸色一变,死死抓住他胳膊,指甲掐进他肉里:“不行!那里全是埋伏,你去就是送死!我们不要U盘了,现在就走,离开宁城!” “不行。”秦烈掰开她的手,语气平静,“U盘里是沈定邦转移贪腐资产的全部记录。多少弟兄等着这东西翻案,多少条命等着昭雪,我蹲五年牢,就为了这东西,我不能走。” 他伸手理了理秦雪额前的碎发,指腹擦过她冰凉的脸颊:“听话。跟陈虎先走,我拿到东西马上来。” “我不走!五年前你丢下我一个人进去,现在又要丢下我?”秦雪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发颤,“我不要什么公道,我只要你活着!” “这次不会。”秦烈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相信我。周秉坤想埋伏我,还没那个本事。” 他转头看陈虎,眼神瞬间冷硬下来:“带她走。路上听到什么都别回头,直接去湾口找林曼,我半小时没到,你们就开船,把手里现有证据交给巡视组,不用等我。” 陈虎咬了咬牙,重重点头:“烈哥放心,我一定把雪妹子安全送出去。”他跟了秦烈这么多年,知道秦烈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秦烈弯腰捡起秦雪的包递给她:“走吧,时间不多了。” 秦雪看着秦烈冷硬的侧脸,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她擦了一把眼泪,咬着嘴唇点头:“你一定要来,我在湾口等你。” “嗯。” 陈虎先走出门探路,秦雪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秦烈一眼,秦烈冲她点点头,她咬咬牙,转身跟上陈虎。 地下室里只剩秦烈一个人。他检查装备:两把消音手枪压满子弹,刺刀在手里,卫星电话和布防图都在身上。 他从墙角拿起那枚拆下来的雷管,攥在手里,说不定用得上。 陈虎带着秦雪钻进地下室后面的暗道。暗道窄,只容一个人过,墙上渗着水珠,凉气顺着裤腿往上爬,陈虎在前面开路,一手举枪,一手拨开挡路的蛛网,秦雪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后面,鞋底踩着积水,发出嘎吱声。 出口在后院围墙根的灌木丛后面,陈虎推开伪装石板,海风灌进来。他探出半个身子,左右看了看,没动静。 陈虎招手,秦雪钻出来,拍掉身上的灰,两人往礁石滩方向走,后院草长得高,没过膝盖,草叶划过皮肤,带着轻微的刺痒。 走了不到五十米—— 咔嚓。踩断树枝的声音。 三道手电筒光柱猛地照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陈虎一把将秦雪拉到身后,拔枪,吼了一嗓子:“跑!往左边礁石堆跑!我挡住他们!” 三个黑西装保镖从树后走出来,枪口对着这边,领头的笑了一声:“沈总早料到你们走这条路,放下枪,跟我们回去,留你全尸。” 陈虎没废话,抬手一枪,打中最前面那个保镖的腿。保镖惨叫倒地,另外两个立刻开枪。 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 陈虎侧身躲在大树后面,冲秦雪吼:“快跑!别回头!去找快艇!” 秦雪咬牙往礁石堆跑,身后枪声跟爆豆子一样响,陈虎抬手又打中一个保镖的肩膀,对方火力一点没减。 他换了个弹匣,从树后一个翻滚闪出,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串血花,陈虎肩膀一麻,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枪托砸在对方门牙上,碎牙和血沫子溅了一脸。 剩下那个保镖想从侧面包抄,陈虎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楚。 他刚解决完这个,后脑勺猛地一凉,枪口顶住了他。 领头的保镖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他身后,满脸是血,笑得阴森,他一脚踹在陈虎腿弯,陈虎扑通跪在泥水里。枪托重重砸在他后背,陈虎整个人扑在地上,双手死死攥拳,青筋暴起。 “陈虎,你挺能打啊?再动一下,我让你脑袋开花。”领头的保镖冲剩下那个手下扬了扬下巴,“去,把那丫头抓回来,别弄死了,沈总要活的。” 陈虎趴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响,两条胳膊死死撑住地面,他猛地一翻身,想要去夺对方的枪,领头的保镖一脚踩住他受伤的肩膀,用力碾了两下。 陈虎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他硬是没叫出来,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对方,眼珠子通红,领头的保镖冷笑:“还挺硬气,等把你沉到海里,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犟。” 手下端着枪朝礁石堆追过去。 陈虎牙咬得咯吱响,眼睛死死盯着礁石堆的方向,海风刮过来,带着咸腥的湿气,远处潮水开始上涨,浪头拍上礁石,发出沉闷的轰响。 楼上书房。 秦烈刚踏上二楼走廊,脚步突然停住。他猛地侧过头,看向窗外,刚才那几声枪响,顺着海风飘上来了。方向是后院礁石滩。 秦烈心头一紧,指节攥得咔咔响。他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书房门,又看了一眼窗外的黑夜,牙关咬紧,腮帮子鼓起一道棱。 周秉坤就在书房里,U盘也在里面,陈虎和秦雪在下面被围了。 秦烈脚下没有停顿,反手将那枚雷管塞进裤兜,大步走向书房,他抬起脚,一脚踹开书房门,门板直接脱了铰链,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书房里,周秉坤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茶杯,身后站着四个保镖,保镖们反应极快,齐刷刷拔枪对准门口。 秦烈动作比他们更快,两把消音手枪同时举起来,砰砰两枪,直接打穿了最前面两个保镖的手腕,手枪落地,惨叫声在书房里炸开。 剩下两个保镖刚举起枪,秦烈的刺刀已经甩了出去,正中一人的肩膀,那人惨叫倒地,最后那个保镖手指刚碰到扳机,秦烈一个箭步冲上去,膝盖狠狠顶在他肚子上,保镖像虾米一样弓下腰,被秦烈一肘砸在后脑,瘫在地上不动了。 周秉坤脸上的笑僵住,手里茶杯“啪”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秦烈没管身后晕死的保镖,两步跨到办公桌前,一把揪住周秉坤的衣领,将枪口死死顶进他嘴里。 “周秉坤!老子没时间跟你耗!”秦烈声音像炸雷一样在书房里炸开,“U盘交出来!不然今晚这栋楼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周秉坤嘴里被枪管塞着,呜呜地想说话,满眼都是恐惧。秦烈手指扣在扳机上,指骨泛白。 第56章:书房保险柜,U盘得手 秦雪转身往礁石堆跑,陈虎的枪声在身后响成一片。 秦烈没回头,他贴着地下室入口的墙壁,侧耳听了三秒,指尖能感觉到墙壁传来的轻微震动,那是近距离射击的共振。 五分钟。足够陈虎拖住人,足够秦雪跑出去。 他转身踏上二楼,皮鞋踩在红木楼梯上,发出极轻的咯吱声,整栋别墅静得发慌,除了后院的枪声,楼里连脚步声都没有,周秉坤把大部分伏兵压在了后院。 二楼走廊尽头,书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四道呼吸声,频率均匀,周秉坤喜欢把杀招摆在明面上,就等人往里钻。 秦烈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金属冰凉,虎口老茧蹭过漆面,五年了,周秉坤还是这套路。 他猛地推开门,门板撞上后墙,砰的一声。 四个黑作战服的杀手立刻起身,消音手枪同时抬起,对着门口就是一阵点射,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飞溅,擦着秦烈脸颊划出一道血口。 秦烈早有预判,侧身贴在门后。反手拽住门板,用力拉回,厚重的实木门砰地关死。 不等里面的人冲过来,他从怀里掏出两颗***,拔掉保险销,抬手从门上方扔进去。 两声闷响,浓白烟雾瞬间填满书房,能见度不到半米。四个杀手剧烈咳嗽,胡乱朝门口开枪,子弹打在门板上,密密麻麻。 秦烈推门冲进去,贴着墙根,脚步无声。 最左边那个靠近书柜,呼吸急,是个新人,秦烈摸到他身后,对方还在对着门口开枪,秦烈抬手,刺刀顺着他后颈扎进去,手腕一拧,连哼都没哼,软软倒下,血溅在手背上。 第二个听见动静,转身开枪。子弹擦着秦烈胳膊飞过去,打碎书柜上的水晶摆件,秦烈低身滑步,冲到对方身侧,手肘狠狠撞碎喉结,杀手失去呼吸的瞬间,秦烈捏住他手腕夺过枪,顶着太阳穴扣动扳机,闷响,人倒地毯上。 烟雾在散。剩下两个杀手背靠背,不敢乱开枪,领头那个沉声道:“分头找,他就一个人!” 话音刚落,秦烈已经摸到第三个身后,捂嘴,匕首横切喉咙。鲜血喷上沙发,最后那个领头的慌了,胡乱开枪,转身想往门口跑,刚迈出一步,被秦烈伸腿绊倒,后颈重重磕在茶几角上,眼前一黑。 秦烈蹲下,膝盖顶着他后背,匕首架在脖子上:“保险柜钥匙在哪。” 领头杀手喘着粗气,咬着牙不说话,秦烈手腕一用力,刀刃划破皮肤。血渗进衣领,杀手哆嗦了一下,知道这人真敢杀他,赶紧开口:“内衣口袋,黄铜那把,别杀我!” 秦烈左手伸进去摸,摸到一把黄铜钥匙,还有一个工作牌。周秉坤的北战区出入证,照片上穿着少校军装,笑得一脸谄媚。 钥匙到手,秦烈匕首没停,干脆利落抹了脖子,不留活口,放回去只会给秦雪和陈虎添麻烦。 烟雾散尽,月光透进来,照亮书房里横七竖八的四具尸体,血腥味盖过了一切。 秦烈站起身,擦了擦刺刀上的血,插回靴筒,目光扫过书桌后的背景墙,那幅巨大油画后面就是保险柜。 他走过去,抓住油画框,用力往旁边一拉,滑轨移开,露出嵌在墙里的黑色保险柜,钢制柜门,密码盘旁边是钥匙孔。 秦烈插进钥匙,顺时针转了三圈。咔哒一声,柜门弹开一条缝。 拉开柜,。里面一叠美金,一个黑色笔记本,还有一个透明密封袋,装着一枚银色U盘,印着恒业地产的logo。 秦烈拿起密封袋,指尖捏着冰凉的塑料,悬了一路的心落了一半,他掏出U盘,放进贴身内衣口袋,贴着心脏。笔记本翻了两页,上面记着给宁城本地官员送礼的名单。秦烈揣进怀里。 关上柜门,把油画推回原位,秦烈走到落地窗前,撩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海湾一片漆黑,远处灯塔发出微弱红光,预定的汇合点在三公里外湾口,林曼应该已经开着快艇在等了。 咸湿海风从窗缝吹进来,卷起书桌上的文件,血腥味淡了些。 秦烈整理衣服,擦掉手上的血渍,转身往门口走,下楼翻后花园出口,去和秦雪陈虎汇合。 刚走到门口—— 窗外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越来越大,震得落地窗玻璃微微发颤。 不止一艘,至少三艘,引擎功率很大。 秦烈脚步一顿,走回窗边,再次撩开窗帘,眯眼往海上望去,黑暗的海面上,三道明亮的光柱扫过来,正好照在别墅下方的礁石滩上,光柱缓慢移动,搜索海面和岸边。 快艇引擎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距离别墅不到五百米的海面上,引擎没熄火,低沉的轰鸣持续不断,震得人耳膜发疼。 咸腥海风带着柴油味灌进来,秦烈盯着那三道晃动的光柱,指尖慢慢攥紧。 周秉坤早有准备,不仅在别墅里设伏,还从海上调了快艇,直接堵死了海上撤退的路线。 秦烈没有慌,他掏出卫星电话,拨出林曼的加密频道,响了两声,接通。 “烈哥!海上突然来了三艘快艇,探照灯到处扫,我根本靠不了岸!”林曼的声音混着风声和引擎声,压得很低。 “陈虎和秦雪出来没有?”秦烈问。 “没看到人!礁石滩那边枪声停了,我联系不上陈虎!” 秦烈眼神一沉。他看了一眼手里的U盘,又看向窗外的快艇,三艘快艇呈扇形排开,把滩头封死,凭他一个人,带着U盘,从水路硬突风险太大,一旦子弹打中U盘,这趟就白来了。 “林曼,你听好。”秦烈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快艇撤到湾口外三海里,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回来,如果天亮前我没有联系你,你把手里所有证据,直接交巡视组。” “烈哥!那你怎么办——” “执行命令。” 秦烈挂断电话,目光扫过书房,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打火机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火星在黑暗中亮了一下,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果然,快艇上的探照灯开始往别墅方向扫。有人在对讲机里喊:“沈总吩咐,留两个人守船,其余人上岸搜索!把别墅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秦烈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机会来了,他们上岸,船上人就少了,只要他趁乱摸到海边的礁石堆,偷一艘快艇,就能撕开缺口。 他检查了一下两把手枪的弹匣,压满。刺刀重新绑在小臂上,U盘在贴身口袋里,贴肉放着,不会有闪失。 秦烈推开门,没有下楼,反而往三楼的楼梯摸去,他记得苏晴的情报里提过,三楼露台有一根消防软梯,直通后山悬崖,从悬崖绕下去,正好能摸到礁石滩侧翼。 三楼露台的铁门虚掩着,他推开,海风灌进来,吹得衣角翻飞。秦烈低头看了一眼悬崖下方,海浪拍打着礁石,白沫翻涌,软梯挂在露台栏杆外侧,黑漆漆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翻过栏杆,双手抓住软梯,一点点往下滑,手掌被粗糙的麻绳磨得发烫,胳膊上的伤口被海风一吹,钻心地疼,秦烈咬着牙,一声不吭,脚踩在湿滑的岩石上,一步步往下挪。 快到底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脚步声,三楼的露台上有人探出头,手电筒往下照,秦烈立刻贴紧岩壁,屏住呼吸。手电筒光柱在他脚边扫了两圈,没发现异常,缩了回去。 秦烈松了口气,跳下最后两米,落在礁石上。脚踝一麻,他顺势一个翻滚卸力,趴在礁石后面,不远处,两艘快艇停在岸边,引擎没熄火,有人在甲板上抽烟聊天。 秦烈摸出消音手枪,子弹上膛,他猫着腰,借着礁石的掩护,一点点朝快艇靠近,走到一半,他猛地停住脚步。 他隐约听到一个声音,从别墅后花园的方向传来,带着哭腔,压得极低:“哥……你在哪……” 是秦雪,她没跑出去,被堵在了后花园。 秦烈攥紧了枪柄,回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快艇,又看向后花园方向,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深吸一口气,调转方向,朝着后花园摸了过去。 脚下的礁石湿滑,每走一步都得试探着落脚,秦烈猫着腰,避开探照灯扫过的光柱,贴着别墅外围的排水沟往后方绕,U盘贴在胸口,凉得刺骨,他下意识按了按,确认还在,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刚摸到后花园外围的铁栅栏,里面就传来一个男人粗暴的声音:“跑啊!怎么不跑了?再动一下,老子先崩了你,再去崩了你那个好哥哥!” 紧接着是秦雪的一声短促尖叫,随后被硬生生捂住。 秦烈眼底一沉,腮帮子鼓起一道硬棱。他抽出刺刀,刀尖挑开铁栅栏上的铁丝网,铁丝崩断的声响被海风盖过,他身子一弓,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后花园里,两个保镖背对着他,手里的枪口正指着缩在墙角的秦雪,秦雪满脸是泪,嘴里塞着东西,双手被反绑在生锈的水管上。 秦烈没有犹豫,手腕一翻,刺刀寒光闪过。 第57章:后院遭遇,短兵相接 秦烈摸了摸贴身口袋,U盘硬邦邦的,安稳躺在里面。 他反手带上门,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 空气中还飘着血腥味,他握着腰间手枪,手背上的青筋绷紧。 楼下后院枪声早停了,只剩海浪拍礁石的闷响。 这种反常的安静,比刚才交火还让人发毛。 他扶着木质扶手,每一步都放得极轻,仿佛踩在薄冰之上。 每走几步,他都要侧耳听几秒,确认楼下没有埋伏。 五年了,这栋别墅他曾经来过无数次,可今天每一步都透着杀机。 书房里的伏兵解决了,但周秉坤肯定还在,对方既然敢在这里动手,就绝对布好了天罗地网。 他脑子里飞速过着这栋别墅的地形图——楼梯是唯一的退路,也是唯一的死穴。 一旦在楼梯口被堵住,那就是瓮中之鳖。 周秉坤既然敢明目张胆带人堵门,手里绝对不止这几个人,说不定连重火力都备好了。 毕竟这种老狐狸,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今天想活着把U盘送出去,只能拿命搏。 走到一楼转角,一阵硝烟混着消毒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 秦烈攥紧手枪,猛地转身越过拐角,视线瞬间扫过整个客厅。 米色真皮沙发被掀翻,玻璃茶几碎成一地渣子, 三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直挺挺倒在玄关,颈动脉各挨了一刀,鲜血把米色羊毛地毯浸得透湿。 他们甚至连枪都没来得及拔出来,可见陈虎刚才的出手有多快、多狠。 秦雪缩在壁炉后面,一身米白运动服,头发散乱,脸上蹭了灰,看着没受伤。 看见秦烈,她眼睛一亮,嘴唇动了动,却死死咬着下唇没出声,只冲他轻轻摇头。 秦烈眼神微沉,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不要轻易过来。 陈虎半跪在客厅中央。 左胳膊胡乱缠着衬衫布条,血水已经浸透,顺着胳膊肘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的血洼。 他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刀身还沾着新鲜的血。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清是秦烈,紧绷的肩膀才猛地松下来。 “烈哥。”陈虎压着嗓子喘气,嘴唇已经有些发白, “三个都解决了,雪妹没事,我刚缠上伤口,就等你下来。” 秦烈大步走过去,先扫了秦雪全身,确认只有手背一点擦伤,悬在嗓子眼的心才落回去。 他蹲下身,半跪在血泊里,一把解开陈虎胳膊上缠的布条。 伤口从胳膊肘划到上臂,刀口极深,肌肉外翻,鲜血汩汩往外冒。 “怎么弄的?”秦烈声音低沉,手上动作极快,拿过随身的急救绷带。 他咬着绷带一头,单手用力一勒,死死压住出血点。 陈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冷汗直冒,却咬着牙没吭一声。 “最后那个龟儿子躲门后偷袭。”陈虎咧嘴笑,虎牙上还沾着血沫, “不碍事,不影响开枪抡刀。后门我清干净了,翻墙的梯子也搭好了,咱们现在走吗?” 秦烈没接话,抬头看向正门。 厚重的实木大门关得严严实实,门外没半点声音,只有海浪声。 周秉坤还没动。 他明明知道秦烈拿到U盘了,四个书房伏兵全灭,三个保镖也死了,他在等什么? 周秉坤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他不动,就说明他手里还有底牌。 猛地,秦烈听见正门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那是手枪上膛的声音,而且不止一把。 “雪妹躲好!”秦烈低喝一声,起身一把拽过翻倒的沙发,挡在壁炉前面,自己闪身躲到客厅中央的柱子后。 陈虎也立刻弹起来,右手紧攥刺刀,左手拔出腰后手枪,拉开保险对准正门。 厚重的实木正门发出沉闷的咯吱声,从外面被推开。 一道光柱照进客厅,落在血泊里。 一个穿着深色作战服的男人走在最前面,肩宽背阔,颧骨到下颌有道刀疤,手里提着一把加装***的自动步枪——周秉坤。 他身后跟着四个杀手,个个端着枪,脚步轻得像猫,皮鞋踩在血地毯上留下深色脚印。 进门之后,两个杀手迅速散开,占据了左右两侧的火力点,另外两个紧跟周秉坤身后,形成了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他们手中的步枪都开着保险,枪口泛着冷光,随时准备将客厅打成筛子。 门外海风顺着敞开的门灌进来,吹得墙上的挂画哗啦作响,把客厅里的血腥味吹得四散。 周秉坤用靴尖踢开脚边的一具尸体,扫视了一圈狼藉的客厅,目光最后落在柱子后的秦烈身上,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笑: “秦烈,我就知道你能从书房出来,五年没见,本事没丢。四个顶尖杀手,三个保镖,楞是没留住你。” 第58章:天台对击,秉坤中枪了 秦烈握着发烫的手枪,脚步稳稳踩在旋转楼梯上,木质台阶被踩出轻微的咯吱声。 天台铁门就在楼梯尽头,海风穿过门缝吹下来,带着咸湿的水汽。 他抬手握住冰凉的铁门把手,掌心全是冷汗。 深呼吸一口,指尖用力,推开了厚重的铁门。 门轴发出极其沉闷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海风瞬间扑了满脸,刮得鬓角发梢猎猎作响,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 天台上铺着浅灰色防滑地砖,黑色铸铁栏杆锈迹斑斑。 远处灯塔的红色光束每十五秒扫过一次,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栏杆被海风侵蚀得又脆又薄,看着就挡不住人。 周秉坤站在天台靠海那一侧,手里端着把改装过的AWM***,黑色枪身反射着远处的霓虹灯光。 他穿着黑色作训服,枪口精准对着秦烈的胸口。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米,这个距离,手枪都能一枪击中要害,更别说***。 他背靠着大海,站位极其狡猾,留给秦烈可供利用的地形掩护极少。 枪管泛着冷光,像极了他此刻的眼神。 秦烈顺势带上门,铁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他抬起右手,那把黑色消音手枪同样稳稳对准周秉坤的心脏位置。 侧脸刀疤被红光扫过,双眼沉冷如冰,没有丝毫波动。 “我就知道你会上来。” 周秉坤先开口,声音被海风刮得有些散,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沈泽说你拿到U盘就会走,我知道不对,你从来不会绕着走,五年了,你一直想要一个说法,不是吗?” 秦烈没说话,只是脚掌轻轻挪动半步,踩到一块地砖的接缝处。 这个位置刚好能避开海风对弹道的影响,是天台上最好的射击位。 当年他教给全连战士的基础地形选择,周秉坤站的位置,和他一模一样。 两人都太熟悉对方,熟悉到连移动一步的意图都能洞悉。 “当年我没办法。” 周秉坤的声音终于带出颤抖,喉结滚动了一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沈定邦派人把我妈抓了,关在黑屋子里,给我发了照片。 说我不出庭做证,当晚就把我妈沉海。 我爸走得早,我妈一手把我拉扯大,我不能没有她。秦烈,你别怪我。” 秦烈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像是冷笑,又像是压抑了五年的愤怒翻涌上来。 沈定邦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刺,硬生生扎在他心口整整五年。 他指尖扣在扳机上,掌心的老茧蹭着枪身的磨砂质感,每一次心跳都在敲打五年的旧账。 他往前逼近半步,周秉坤竟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怪你?” 秦烈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北境寒冬的冰, “你出卖我,在军事法庭做假证,说我违抗军令擅自出击,害死五个兄弟。 老政委知道真相,去找沈定邦对质,半路出车祸死在医院,到死都没能说出真相。 五个兄弟,连骨灰都没能送回家! 老政委的儿子去年考上大学,到现在还背着贪腐后代的名声。 周秉坤,五条人命,一句没办法就能算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天台上。 周秉坤脸色瞬间白了,嘴唇抖了两下,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握着***的手开始微微晃动,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我……后来也后悔了。” 周秉坤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给老政委家寄过钱,给五个兄弟的父母打过生活费。我真的是被逼的。 沈定邦说了,只要你认下罪名,放我一马,他就放了我妈,还让我升正营。 换作是你,你能眼睁睁看着你妈死吗?” “我能。” 秦烈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枪口依旧稳对着他, “我五岁那年爸妈走了,我把我妹一手带大。 谁要是拿我妹逼我出卖兄弟,我宁可跟对方同归于尽,也不会拿兄弟的命换我亲人的活。 你妈是命,我五个兄弟就不是命?老政委的命就不是命?” 海风更大了,吹得天台边缘遮阳棚哗啦作响。 秦烈闻见周秉坤身上淡淡的硝烟味,还有紧张出汗后衣物发酵的酸臭味。 当年在训练场上,周秉坤是他最看好的副手,枪法准,稳得住。 现在居然紧张成这个样子,五年的顺风顺水,已经把当年那个敢跟他一起蹲在雪地里三天三夜的小伙子磨废了。 “你今天来,不就是要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