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从四三年开始打鬼子》 第148章 吴翠英:老娘终于得手了 两人最后都有些微醺。 陈天佑喝的要多一点。 何大清这吊毛喝酒耍滑头。 酒过三巡。 何大清跟着陈兰香回家。 陈天佑则是准备在小屋里休息。 中午天热。 休息一下,下午干活儿才有力气。 一切都在往吴翠英预想的方向发展,此刻她的心跳都快加速。 这个机会,她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今天终于让她等到了。 如此好的机会,不可能错过。 “妈!碗筷放这儿,我来收拾,你快点带着弟弟回去,将弟弟拜师何老板的好消息带回去,让爷爷奶奶也高兴高兴,也告诉叔叔伯伯,我爹欠他们的钱,以后是能还上的...”吴翠英一把抢过自己母亲手里准备去洗的碗。 被自己女儿这么一提醒,郑月娥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得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奶奶,吴坤,走,跟我回去,将这消息告诉你爷爷奶奶...” 郑月娥脸上带着激动。 原本是没有人愿意收他们家吴坤做徒弟的。 家里欠一屁股债,谁要你这么个小玩意做徒弟? 收徒弟,人家也看你家里情况的。 日子过成这样,谁也不想找个麻烦回来。 可现在,她家儿子不但拜了师父学手艺,还是学厨子。 这年头,学什么都没有学厨子好。 最起码有一样,饿不着。 乱世,还有什么比饿不着更重要的。 吴坤也很激动。 以前他一直被人瞧不起,现在有了师父,也学上了手艺,谁还敢瞧不起他? 母子两脸上演绎着激动。 “翠英,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跟你弟弟先回去。” “快回去吧!”吴翠英催促。 母子俩快速丢下手里的活儿就快速出了饭店。 等人一走,吴翠英将门一关,整个人靠在门上,她的心跳的厉害,过于紧张,需要靠一会儿来缓解。 等缓解下来后,快速将碗筷收拾完。 没有急着过去,是想等东家睡着了再下手。 快速洗好碗筷。 吴翠英打了盆水将身上的汗味冲掉,还有络腮胡子也得洗干净。 洗完之后,捂着快要跳出的心脏朝着陈天佑休息的小房间走去。 走路的时候,身子都有些发抖,是紧张的。 来到小屋门口,伸手轻轻将门推开。 随后快速将门关上,门栓插好。 东家此刻就躺在小床上。 天热,男人睡觉都喜欢光着膀子。 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吃过洗髓丹,又有一身武功在身上。 陈天佑的肌肉是非常匀称的。 看着东家... 吴翠音,心跳再次加速。 从门口走到床边... 第149章 要救人吗 “小棠,我得起来上工去了,你在家休息,家里钱都在床底下盒子里,想买啥就拿钱去买。”人已经拿下,陈大勇也是把苏小棠当媳妇,钱这块也大方的很。 “嗯!你去吧!天热,别傻傻的干活儿,该偷懒就偷点懒...”苏小棠提醒道。 “知道了...”陈大勇起身。 在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看见新来的同志李建急匆匆的过来。 “大勇!不好了,朱亮被日本人抓走了。”李建一脸焦急,小声凑到陈大勇耳边开口。 陈大勇立马紧张起来,已经准备带着苏小棠撤离的准备。 就在他快速往家里跑的时候,又听到李建说:“是个穿着很奇怪的日本女人,朱亮喊她巫女,他让你去老地方接他...” 听到李建这番话后。 “操...呸...朱亮这个臭不要脸的玩意...”陈大勇停下回家的脚步,一脸嫌弃。 “要救人吗?”李建一脸紧张的询问,他感觉这次营救任务肯定不简单,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救个屁,让他自己爬回去...”陈大勇脸上嫌弃这色更胜,救人?救他马。 去了还得背他回来。 “不救?”李建震惊了,自己同志还有不救的。 陈大勇看出李建眼里的不解,索性直接点破:“你知道那个日本巫女抓走朱亮干嘛吗?” 李建摇头。 “那个巫女,找纯阳之体双修,朱亮就是纯阳之体,巫女是......” 听到陈大勇的讲述,李建人都麻了。 朱亮先前在李建眼里的形象,那是高大的,是纯洁的。 是在敌后数年,九死一生的老前辈。 现在,朱亮,狗日的,什么玩意儿... 朱亮要是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估计连想死的心都有。 两人都没有要去解救李建。 三个小时左右。 朱亮被扔出日侨区。 他瘫坐在树荫下,等待陈大勇的救助。 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等到人。 朱亮知道,自己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到组织内部。 一想到他的名声...嘤嘤嘤... 傍晚。 陈天佑来到赌场。 他是进不去赌场的。 赌场两个打手死死将人拦在门口。 这是老七下的死命令。 谁让陈天佑这个脏东西进赌场,就扣一个月的工钱。 “老七,赵根生那吊毛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陈天佑等了一刻钟没有见到人,已经站在门口开始骂人。 赵根生也就陈天佑敢这么骂。 别人这么骂,赌场打手早围过来打人了。 陈天佑这么骂,老七只能赔着笑脸:“陈爷!赵老板去什么地方,我们也不知道,您别为难小的们啊!要不你去隔壁街上赌场耍几把?我告诉您个法子,您戴个草帽,低着头,保准能进去...” “我去你大爷的,老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老子包子铺偷抹布的事情,老子开业一共买了十条新抹布,你特么给老子偷走一半,还有碗,每天都少一两个,全特么是你干的吧?” 小偷小摸被人点破,老七一点不心虚:“陈爷...冤枉我了不是?整条街,谁不知道,我老七手脚最干净,东西绝对不是我拿的...” “卧槽...”陈天佑无语:“给老子端个凳子过来,好茶上一壶,要是不上,老子今天说什么也要进去赌上两把...” “有有有...马上给您上...” 门口这一幕,将几个刚来这里的赌徒都看待了。 第150章 我的好孙女婿呀 八路估计会加强力度培养张半仙,让他打入敌人内部。 陈天佑在进门的瞬间,也开始想怎么帮助张半仙,将老神仙的名头坐实。 帮助张半仙,陈天佑没有任何犹豫。 第一,出于爱国,毕竟是八路地下党,他帮那是应该的。 第二,这是他媳妇的爷爷,算是家里长辈了。 就凭张巧巧以死守节那一瞬间,大房,没得什么好犹豫的。 陈天佑进来以后,第一个感觉,张半仙现在住的院子,是真他妈的大。 三进制的四合院。 以前王府的规格。 “陈老板!以后娶了巧巧小姐,您做了半仙孙女婿,要是遇到事情,您可得照应着点我,凭良心讲,老赵我,对陈老板您,那是不错的...” “赵老板!你还好意思说,你们家赌场都不让我进。” “陈老板!您这话说的,不说我们家,整个北平也没那个赌场敢让您进,您去,要是赢个十块八块的,那都不是事,可您要是扔一百块大洋押三个六,您说,我赌场不直接破产吗?” 两人一路往中院走,一边聊着天。 话说到这里,已经到了中院。 张半仙躺在院子阴凉处。 两个日本小娘们给他扇扇子。 其中一个陈天佑还认识。 那不是山本信的大女儿吗? 另外一个不认识。 这两人应该不是织田少将安排的,估计是过来找张半仙办什么事情。 陈天佑过来两个女人抬头看了眼,也没有吱声。 “爷爷!我家巧巧呢?”陈天佑一来眼睛就四处瞟,他的大屁股怎么不见了。 开口就是我家巧巧,真不是个东西,张半仙心里极其的不爽,男人都这样,孙女女儿要被人勾搭走的时候,心里都有点不舒服。 “出去找你去了,怎么你没见到她?”张半仙皱眉问道。 “找我?我不在家呀!包子铺被陈老板盘走了,我今天都在外头搞新饭店,完了,我家巧巧还不知道我们家新饭店在哪儿...”陈天佑一拍大腿。 赵根生感觉自己耽误了事情,怕老神仙不开心,连忙解释:“我也不知道会这样,要不我去派人找一下?” 张半仙摆了摆手:“不用了,我算一下就行...” 张半仙假模假样开始掐指。 其实她知道孙女是跟地下党接头,可能去开什么会商量事情去了。 只是没法说破。 片刻之后,张半仙假模假样收手:“没事,这丫头贪玩,加上手里又有几个小钱,在外头买东西,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回来。” 赵根生闻言松了口气,只要老神仙不怪罪就行,同时也对这算命一道更加敬畏。 尼玛,这找人,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动静。 是张巧巧回来,手里还拎着好多买着的东西。 “陈天佑!你死哪儿去了你?我去你们四合院找你,你们院里人说你在新开的店里,问到地址后,然后我又去你们新开的店里找你,结果你姐夫说你出去了,我特么找你找了一天...” 张巧巧也确实去找过陈天佑。 毕竟出门的时候,就是以去找陈天佑为借口。 现在有鬼子,有汉奸在,自然要表现出,找人没找到而发火儿的表情。 “这不巧了么这不是,我也在找你,都怪这个姓赵的,我去他们赌场等了半天这货才回来...” “怎么往我头上扯,我...得,我的错,怪我...”赵根生人都是麻的。 什么玩意,最后居然让我一个混混背锅。 这也就是当着老神仙的面,要不然,今天高低得说道说道。 “巧巧!来来来,我有事情找你说...”陈天佑上去拉着张巧巧就往后院走。 “什么事情?”张巧巧被拉走,还不忘记问一句。 “你别管,有事情...” 张巧巧被强行拉走。 一个小时后,两人才从后院出来。 张巧巧头发还有点乱,脸上还有心虚表情。 张半仙只瞅了一眼便撇过头。 哎... 现在都不避讳人,直接就... 心累... “爷爷!我俩在后院,就随便聊了会儿天...”张巧巧还解释了一句。 “随便说两句,主要是说,以后怎么孝敬您。”陈天佑做了个补充。 老子信你们两人个鬼。 虽然知道两人没干什么好事。 不过也没有多想。 他孙女是个很传统的女人。 两人去后院,最多拉拉小手,抱一下,往大了说,能将脸蛋给陈天佑亲一口就算是不得了的事情。 别的应该没有什么。 “爷爷!那个,我跟我姐夫新开了个饭店,叫何记饭店,后天开业,后天早上,想请您去剪彩,顺道给祈个福...”陈天佑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 “不去...”张半仙果断开口。 “我跟巧巧商量好了,以后多生孩子,到时候能在其中选一个,姓张...” 张半仙直接蹦起来:“你说啥?” “我说,以后孩子多的话,能让一个男娃姓张。”陈天佑放大了些许音量。 “哎呀!哎呀!哎呀...”张半仙整个人都很激动:“天佑啊...我的好孙女婿,你是个懂事孩子...你说你...后天,我一早就过去...” 说完之后,狠狠瞪了眼张巧巧:“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事情都不懂,给天佑倒茶去呀!” “我给他倒茶?还有你这是什么表情?那么激动做什么?”张巧巧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家这小老头,翻脸怎么这么快? “快去呀!傻站那儿,一点都不懂事。”张半仙黑着个脸,很是不满的看着自己孙女。 张巧巧无语,不过还是很听话的去倒茶。 “天佑,来来来,躺椅上坐,舒服...”张半仙拉着陈天佑,让他坐自己的位置。 陈天佑这吊毛也不客气,顺势就坐了下去。 张半仙则是坐一旁的椅子坐下。 陈天佑一坐下来就问:“爷爷!刚才那两日本娘们呢?” “你说山本信媳妇跟她的翻译呀!这女人被我救回来后,晚上老是做噩梦,根本没法入睡,想求个解决的法子,我刚才卖了个符给她,收了一百大洋,不过感觉卖便宜了...” 第151章 即将离开的北平的朱亮 张半仙靠在躺椅上,手指捻了那张黄纸符,越看越觉得可惜。 主要是第一次做日本女人的买卖,没啥经验。 下次肯定得多要点钱。 那些鬼子娘们,有钱着呢! 陈天佑坐在旁边小凳上,手里端着张巧巧刚倒来的凉茶,眼睛忽然亮起来。 他一拍大腿,压低声音:“爷爷,有大钱赚不赚?” 张半仙抬眼看他,胡子微微翘起:“什么钱?” 陈天佑把茶碗往小桌上一放,身子往前探。 他掰着手指头盘算:“卖符箓呀。黄纸画的,一百大洋。木头雕的护身牌,二百大洋。要是有玉料,咱做成玉符,一千大洋起步。” 张半仙听得眼皮直跳。 陈天佑越说越来劲:“再弄个镇宅符,咱们上门在屋里给他们画,收费一千大洋起步...” 陈天佑咧嘴笑的好贱好贱,比小岳岳笑的还要贱:“一个月卖出去十张八张,够咱们花一辈子的。” 张半仙端着茶碗,半天没吭声。 他跑江湖这么多年,给人算命骗两个铜子都得费半天口舌。 陈天佑张口就是一千大洋。 这小子是真敢想。 “会不会出事?”张半仙已经跟地下党老周他们取得一些联系。 任务是打入鬼子内部,获取更加珍贵的情报。 他现在想稳扎稳打的跟鬼子交涉。 见张半仙还在犹豫,陈天佑感觉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小老头:“爷爷,那些能买得起符箓的日本女人非富即贵,您跟他们打交代,估计还能听到不少日本人的秘密,咱要是利用好这些秘密说不定还能再赚一笔。” 张半仙听到这话,心脏猛的一跳。 孙女婿说的是怎么赚钱。 可张半仙确是听到,怎么搞更多更有用的情报。 那些鬼子军官精明的很。 可那些女人就没那么聪明了。 人一旦坐上高位,娶媳妇都喜欢娶漂亮女人而不是娶聪明女人。 那些鬼子军官也一样,媳妇一个比一个好看,可脑子就不一定有。 与其死磕那些军官,还不如从那些女人下手。 张半仙假装陈天佑这赚钱的提议非常好:“天佑,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好使,赚钱,好好的赚一波日本娘们的钱。” 张巧巧端着果盘从屋里出来,听到“卖符”两个字,脚步顿住。 她将果盘放到石桌上,眨巴两下眼睛。 “卖什么符?” 陈天佑拉住她手腕,往自己身边一带:“巧巧,咱们正商量发财大计。” 张巧巧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着他拉。 陈天佑将刚才的话又说一遍。 张巧巧听到一张黄纸卖一百大洋,眼睛都瞪圆。 她跑江湖这些年,见过最阔气的主顾,也不过打赏半块大洋。 一百大洋买张符? 这帮日本娘们脑子里装的是水? 张巧巧捏着下巴,认真琢磨半天。 她忽然一拍桌子,兴冲冲道:“不能光卖符!给人看风水的活儿也不能落下,我们要赚一波大的...” 三人一说到赚日本人钱,那眼睛瞪的跟灯泡似的,又大又亮。 陈天佑一把赚钱的大门打开,三人根本就挺不住。 就连张半仙自己,都想了好些个主意。 第152章 抓捕鬼子小姑娘 陈天佑这边。 晚上他没有在张半仙这边住。 在张半仙这边吃过晚饭,就选择回家。 张巧巧是想让他在这里住一个晚上的。 还暗示晚上可以偷偷找她。 不过陈天佑今天是真的不想。 中午的时候,莫民奇妙跟小翠英还耍到一块儿去。 他总不能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就特么跟女人厮混。 手头上,现在也就一百积分出点头。 他到现在都没有开过一百积分的寻宝。 得多搞点积分,到时候开几次一百积分的寻宝。 离开张半仙的住所,陈天佑打算去稍微刷点积分。 这次他选日侨区。 给日侨区一丢丢小恐慌,到时候半仙的符箓才能卖出高价,销售量肯定也会嘎嘎往上涨。 走出张半仙家门口。 发现门口赵根生给他的自行车还在。 这人还挺讲究,居然送他一辆自行车,人还怪好的。 赵根生:我送你妈,两辆车子,我怎么骑回去? 骑上自行车,陈天佑在距离日侨区一公里外停下。 随后换上日本浪人衣服。 用跟上次一样的法子潜入日侨区。 日侨区先前出了山本家的事情,靠近山本家那一片十几套房子都是空的没人住。 而且这一片还拉起了隔离墙。 墙上还有阴阳师跟巫女画的符文。 这两人啥也不会,这些符文完全就是用来忽悠人的。 也不能说一点用没有,最起码让普通鬼子看到有符文在,那边的脏东西就没法过来。 因为穿的是浪人衣服,脸上还有日本胡子,又是晚上,陈天佑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 路过巫女家门口的时候,陈天佑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此地凶险,不宜久留。 快速经过巫女家门口,一路向前。 最后落在一处,屋内有十几个鬼子女人在唱歌的屋子墙角下。 能载歌载舞的鬼子女人,最有意思了。 天气炎热。 屋子窗户都是开着的。 鬼子在四十年代,就已经开始安装纱窗。 能到这里居住的小鬼子,家境都非常的好。 陈天佑伸手试了下纱窗,能轻易推开。 就在他准备进去的时候,隐约看见个熟人。 是山本信的媳妇。 听说山本信已经搬家,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山本信媳妇手里有张半仙的符箓,要是这个时候进去抓人,对方将符箓拿出来,抓了,印象张半仙后面符箓的销售,不抓,屋里小鬼子漂亮女的还挺多。 抓... 但是不能麻木的抓。 陈天佑闪身进入空间。 将身上浪人衣服换下来。 随后搞了一大堆泥巴开始往身上涂抹。 光着膀子,身上全是泥巴,再找来口红,在嘴唇上画个很丑很丑的大红嘴唇子。 造型搞好后,陈天佑照镜子看了一眼,真尼玛丑,自己差点将自己吓一跳。 这个造型就很不错。 造型整理好后,陈天佑出空间,随后一推纱窗就从窗户里跳进去。 这副吓人模样一进屋子。 十几个在开派对的鬼子女人,吓的连连尖叫。 第153章 第三个寻宝世界 说话的女人,身份比美奈子高,她不敢隐瞒:“助けてくれた仙人様から買ったの。もし欲しかったら、明日連れて行ってあげるわ。”(是从救我的老神仙手上买的,你们要是想买,我明天带你们过去。) “明日まで待てない!今すぐ買いに行きたい。このお札がないと、怖くてたまらないの...”(等不了那么久了,现在就要去买,没有这样的符箓,我害怕...) 有一个鬼子女人这么说,其余的都跟着附和。 显然是都想要这种符箓。 美奈子没法子,只能现在就带她们过去。 此刻的陈天佑,在空间里洗澡,要将身上的污泥洗干净。 等洗干净后,陈天佑再次换上浪人衣服,出空间。 出来后,此地已经没人。 他再次发挥自己的搜刮能力。 快速将屋里搜刮一空。 接着凭借浪人衣服的掩护,大摇大摆的离开日侨区。 干这么一大票,我家巧巧肯定能赚大钱。 到时候躺家里,让巧巧养我。 我陈天佑想吃一口又香又甜的软饭。 干完这一票后,陈天佑这才回南锣鼓巷。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九点多。 院里人大多已经睡了。 晚上风刮的呼呼的,眼看着就要下大雨。 连日都是高温,今天晚上要是下场雨,明天也能凉快一些。 稍微洗漱了一下,陈天佑这才回屋。 进屋之后,还是想进空间瞧一瞧。 刚才抓了六个鬼子小娘们,现在过去看看情况。 六个人全部被打晕。 其中三个年纪稍大,应该已经嫁人。 还有三个,也就十七八岁。 陈天佑伸手探了下... 他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没嫁过人。 确认好身份,才好做安排。 六个人拿大箱子分开装。 嫁过人的装一起,没嫁人的装一起,后面看情况安排。 回头看了眼瑟瑟发抖,躲得远远的秋田小樱还有刘家小妹。 两人躲的远远的,根本不敢靠近。 发现陈天佑朝他们走过来,两人直接跪下。 “别把我们关箱子里,求求您了。”秋天小樱用不是很熟练的中文开口。 刘家小妹也同样跪在地上哆嗦着求饶:“箱子里太难受了,求求您饶了我们...” 两人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的那叫一个可怜。 陈天佑本来不打算搭理这两人。 不过看到空间里,开荒出的一片片菜地。 地里已经种了种子。 具体种了些什么他还不知道。 不过这一排排的,看着菜地看着还挺舒服。 两个女人也是个讲究人,菜地搞的那叫一个整齐。 老是给人关箱子里也确实不是个事情。 拉撒都在箱子里,出来都入味了。 第154章 疯狂赚钱的张半仙 【你的这一举动,得到了不少穷苦百姓的好感,已经开始有想追随你。】 【你想着,这个世界的功夫,可能也很一般,与其加入某个门派,不如自己建一个。】 【你将劣绅一家赶走,就以劣绅家的府邸建了自己的门派,你还给门派取了个很骚气的名字(天玄圣地)...】 【你开始大肆招收弟子,而且你只要穷苦人家的孩子。】 【宗门刚建设不久,就有麻烦上门,你赶走的那户劣绅,在京城有人,加上你打伤县衙几十号人,上门派出几百人的军队过来围剿你...】 【对此你丝毫不慌,你使出毕生所学,直接将来围剿你的人干趴下,你名声大噪,不过也引来了京城一些人的注意,你知道接下来可能有大麻烦,可你依旧不慌,因为你发现,你在这个世界,强的可怕,你感觉自己这次一次就能通关这个世界...】 【你依旧开始大肆招揽弟子,没钱你就去抢劣绅,你的势力越来越大,不到半年,你就控制了半个县...】 【不过你控制的这半个县,全是穷苦人家,你开始发挥自己所学的东西,开始分田到户,将那些土豪的地全部抢过来重新分配...】 【你的操作,让很多外面的老百姓抛弃原来的田地都要过来追随你...】 【你越做越大,京城那边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不过他们没有多余的人手对付你,因为边境一直在打仗,他们开始派人想诏安你...】 【你想和平发展几年,就假意答应,假意接受诏安,你成了县令...】 【本以为这次诏安,是上面拿你没法子才这么做,结果你还是低估了那些京城高层的阴险,他们居然派人屠了你宗门交界处的城镇...】 【敌国来袭击,上万人将你的宗门围困...】 【你被算计了,很生气,不过你丝毫不慌,方正自己也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也谈不上爱这个国家,你展现了自己的实力,能杀对方将军,你活捉了对方将军,但是你没有杀对方,你要跟对方做交易,你将县衙都交给敌国,你告诉对方,你只想好好发展宗门...】 【对方忌惮你的实力,答应你你的交易,敌国占领了县城,他们绕开你的宗门,去跟京城开战...】 【两方打仗,很快就有成千上万的灾民往你的宗门附近跑,你只有半个县的地方,人太多,有点不好管理...】 【不过你也不慌,你开始将自己知道的一些科技带过来,让宗门开始制造白糖,制造玻璃出去卖...】 【五年时间,你将一个破败的半个县城,发展成最大的货物交易中心...】 【半个县城,足足二十万人对你唯命是从,你的野心开始滋生,你开始偷偷打造火器...】 【又过去五年,你打造了一支万人的火器部队,宗门这些年,也有很多高手出现...】 【你开始想做皇帝,同年,你救下的小姑娘也十八了,长的随便不是多么好看,可对你的忠诚度无人能比,你在这一年,娶了这个小丫头做媳妇...】 【第二年,你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有了儿子,你就想打个江山给儿子继承,你开始疯狂的扩张自己地盘...】 【你每到一个地方,就杀劣绅,那些士绅豪族还不服,你很是不开心,你开始设立奴籍,将那些豪族全抓过来,在脸上烙印个奴字...】 【因为你每到一个地方,就抓世家,分田地,所有老百姓都站你这边,加上你的火器,不到十年,你就消灭了附近五六个小国家...】 【过来二十年,你就成了国之君,坐上皇帝后,你开始沉迷女色,你逐渐昏聩,也失去了继续对外扩张的野心,你就想安安稳稳的做皇帝享受人生...】 【六十年后,你老死了...】 【本次寻宝结束...】 【请选择本次寻到的宝物...】 【宝物一,你为浮屠弓专门研制的箭矢一百只...】 【宝物二,你收集的几百条带血白色真丝毛巾...】 【宝物三,玉玺...】 【宝物四,二十年的内功修为...】 【宝物五,异世界对你功绩歌颂的书籍...】 【请在十秒内选择奖励10...9...8...7...6...】 “一和四...”选完奖励后,陈天佑开始吐槽。 都坐上皇帝了,就给这点奖励选择? 亏了。 早知道就来十个积分的。 也感受感受,这皇帝是个啥滋味。 亏了,亏了... 吐槽完后,陈天佑又开始嘚瑟。 老子开局一个小丫头,最后居然坐到皇帝的位置。 原来我这么牛弊的? 骚气... 陈天佑感觉自己又行了,他是能浪得起来的男人。 另一半。 张半仙家。 二十多个日本人女人,手里拎着大洋。 “老神仙!今天这符箓,您无论如何得卖我一张,要是没您这符,我晚上都睡不着觉...”这个日本女人说话,带着点京腔,显然是在这边待了不少年。 “我也要一张,我丈夫可是商会的,不缺钱,多少钱您开个价。”这个日本人女人说话大佐味道就很浓郁。 一群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张半仙真的傻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 他刚睡着,好几辆鬼子汽车停门口。 然后二十多个鬼子女人冲进来要买东西。 而且不卖给她们还不行。 “这个符箓,它制作起来比较麻烦,我手里只有五张,临时我也做不出来这么多,要不这样,明天,你们明天过来,我晚上加班给你们制作,我保证明天你们都能买到...”张半仙心里那个悔恨。 一百块大洋一张,二十个女人,而且每个人开口都要五六张,甚至有要十几张的。 你说他要是早早的多做一点,今天晚上就能血赚上万大洋。 怎么就不多画点呢? 去大栅栏那边,一文钱一张,早知道多进点货也是好的。 现在再去进货,多少就有点不合适。 后悔呀! 太后悔了。 第155章 抢破头 “这五张,今天无论如何也得给我一张。我出双倍价钱!” “我也要一张,钱现在就给。” “美奈子手里的符能逼退邪祟,我要同款的,老神仙,她花一百买的,我出三百大洋,卖给我一张。” 二十多个日本女人围在正房门口,谁也不肯退。 刚才日侨区那个泥人不怕枪,挨了子弹还能凭空消失。偏偏见到张半仙画的符,连靠近都不敢。 这事已经不是护身符灵不灵的问题。 没有符,谁还敢回日侨区睡觉? 五个身份最高的女人挤到最前面,各自拿出三百块大洋。 其余人不敢再争,只能看着她们拿走最后五张符。 一个日本女人拿到符后,当场塞进衣领,贴身收好。 “老神仙,这张能护住全家吗?” “看你家有几口人。” “七口。” 张半仙捋了捋胡子:“一张符护一人。你拿一张护七个,真当祖师爷不累?” 女人听完,赶紧掏钱。 “那我再订六张。” 旁边的人也反应过来。 “我要十张!” “我丈夫经常去军部,给我准备两张厉害些的。一张戴在身上,一张放在办公室。” “我家还有两个孩子,也得要。” 五张现货卖完,这些女人依旧不走,围着桌子下订单。 张巧巧坐在旁边负责记账。 她字写的丑,算盘却打得利索。 谁要几张,交了多少钱,住在什么地方,全让她记在一张纸上。 有个女人怕排在后面,主动加了五十块大洋。 这一下,其他人也坐不住了。 “我也加钱,我要先拿。” “我加一百!” “老神仙,我丈夫是商会理事,价钱不是问题。” 张半仙听得心疼。 早知道这帮日本女人这么怕死,一张就该卖五百。陈天佑还是年轻,开价太保守。 不过他没临时涨价。 做买卖不能一次把人吓跑。先让这些女人尝到甜头,往后镇宅、看风水、消灾解梦,哪一样不能收钱? “都别吵。” 张半仙抬手压了压。 “符箓不是寻常货物。画符要净手、焚香、请祖师,还要耗费老夫的元气。你们交了钱,老夫就会做。谁再争吵,扰了此地清净,钱拿回去。” 屋里很快安静。 原本自诩高人一等的鬼子妇人,在张半仙面前,乖的不得了。 只是他越不肯随便卖,这些女人越信。 在她们看来,张半仙能从不知多远的地方召回三个活人,画几张符当然不难。 眼下肯限制数量,必然是这种东西太费法力。 其中一个女人低声问道:“老神仙,明天能做好吗?” “明日午后,先取第一批。其余的后日再来。” “我先付全款。” “我也付。” 一袋袋大洋摆上桌。 没人只交定金。她们怕少给一块,自己的名字就被排到最后。 两个多小时后。 等最后一辆汽车开走,张巧巧赶紧关上院门。 爷孙俩回到正房,对着满桌大洋数了两遍。 五张现货卖了一千五百块。 后面的订单也收了厚厚一摞钱。 还有几个人定了玉符和桃木护身牌,张半仙连东西长什么样都没想好,钱已经进了口袋。 第156章 开业前的准备 “我没想学。” 陈兰香松开车把,低头整理围裙。 “女人家骑什么自行车,出去让人笑话。” “谁敢笑?谁敢笑话我姐,老子抽死他...” 陈兰香没接话,又按了一下车铃。 这回按得轻。 何雨柱听见响动,光着脚从屋里跑出来。 “小舅,给我骑骑!” “你腿够得着脚蹬子吗?” “我从大杠底下掏腿骑,上次我就看见有人这么骑的。” “滚回去穿鞋。敢碰一下,我把你挂车把上。” 何雨柱不服,站在一旁盘算着等小舅出门以后再偷骑。 陈天佑瞧出这小子的打算,以后得防着点这臭小子。 没过多久,郑月娥带着一双儿女进了中院。 吴坤昨天拜了何大清做师父,今天特意换了件洗干净的旧褂子。 进门后就行礼,给师父师娘问好。 郑月娥也没了昨天的拘谨,放下篮子便要进厨房帮忙。 “东家,早饭我们在家吃过了。您不用再给我们留。” 陈兰香从厨房探出头。 “吃没吃都再吃点。今天饭店还有不少活,空着肚子干到晌午,谁受得了?” 郑月娥张了张嘴,还是应下。 在家吃是吃了,一人半碗玉米面糊糊,家里欠着亲戚钱,日子过的紧巴。 吴翠英站在院里,先看了陈天佑裤裆一眼,随后低下头,耳朵有些红。 昨天下午的事,她不敢让母亲看出半点。 她原想着找机会单独跟东家说两句话,可陈兰香就在厨房,何大清也在院里,连何雨柱都蹲在墙边盯着她看。 何雨柱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翠英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吴翠英抬脚踢了他屁股一下。 “去穿你的鞋。” 何雨柱捂着屁股跑开,嘴里还在嘀咕。 陈天佑装没听见。 昨天的事情已经发生,躲也没用。 他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安排好,不能让姐姐先看出问题。 否则陈兰香手里的擀面杖,未必舍得打吴翠英,多半全落在他身上。 在家吃过早饭,一行人便去了何记饭店。 何大清没跟着。 他拿着定金出去订菜,明天饭店开业,肉、鱼、鸡鸭都得提前备好。 临出门前,陈天佑又追出去交代一句:“姐夫,菜往多了订。别舍不得钱,明天张半仙来剪彩,赵根生那帮人多半也会过来。” “放心,我知道怎么定?” 何大清把单子往怀里一塞。 “只要老神仙真来,我连后天的菜都一块订了。吃不完就卤熟了留着后天卖,坏不了。” 话说得硬气,何大清走出十来步,又折返回来,从陈兰香手里多要了几块大洋。 钱不揣够,他心里没底。 陈兰香坐在柜台后面核对账本,听他张嘴要钱,免不了又骂几句。 骂归骂,最后还是给了。 饭店里也没闲着。 郑月娥带着吴翠英擦桌子、清点碗筷。 吴坤则搭着条白毛巾,在堂屋里来回练跑堂。 “客官,几位?” “里边请。” “您坐好,茶马上来。” 吴坤年纪不大,学得认真,就是见人还容易低头。 陈天佑让他把腰挺起来,又让何雨柱装客人,陪他练几遍。 第157章 老张家的后院 “昨晚收了一万多大洋,今天上午又收了一万三。还有玉符和镇宅法事没算。 等这些活儿做完,少说还能进两万。” 陈天佑听完,手停在账本上。 他昨晚只是想去日侨区抓几个人,顺便替符箓做个名声。 结果外头这爷孙俩,靠着一沓黄纸,已经赚了几万大洋。 这买卖连本钱都算不上。 黄纸一文钱一沓,朱砂也用不了多少。 张半仙在上头乱画几笔,转手就是几百块现大洋。 赌场还得备着银库赔客人。 卖符连赔钱的机会都没有。 陈天佑压低嗓门:“钱呢?” 张巧巧警惕地把桌角几个布袋往怀里拢。 “干什么?这是我跟爷爷赚的。” “我就拿两块。”陈天佑伸手去拿。 张巧巧护着:“不行...” “你是不是傻?我拿了,以后不就是你的,我老陈家以后还不是你掌家管钱?”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巧巧快速抓起几大把大洋就往陈天佑裤兜子里塞:“别装太多,被我爷爷看到该骂人了。” 陈天佑口袋瞬间鼓鼓囊囊。 “爷爷人呢?”陈天佑装好大洋后问了一句。 “睡觉呢!昨天晚上制符,一晚上没有睡觉,年纪又大,有点熬不住,睡到现在还没起来。” 开玩笑,一张符上百大洋,张半仙昨天他妈的就跟吃了疯狗der一样,那家伙,根本就不知道累。 你就想象一下这么个画面,你那个画笔,随便画一张图,有人拿几万十几万来买,而你要不到十分钟就能画一张,就问你晚上加不加班? 就这么说吧,不是老爷子年纪大熬不住,要不然到现在他都不带睡觉的。 你开玩笑,这钱,八大胡同最好看的小姐姐十分钟都不敢收这个价格。 “你找我爷爷有事?”张巧巧问了一句。 同时眼睛心虚的朝门口看了一眼。 陈天佑大白天手不老实。 快速将陈天佑手拿开。 “饭店明天不要开业了嘛!寻思着明天早上让爷爷去早点。”陈天佑手被拍开有些不开心,直接上手,拉起张巧巧就往后院走。 “等一下,一会儿还有人来买符呢!” “不急这一会儿...” 一个小时后。 两人从后院出来。 中院没人。 “我就说这个点没人来吧!收摊休息吧!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我不去,等下万一有人过来,那都是钱。”张巧巧从来没挣过什么大钱。 现在有挣钱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随便卖一张,那就是别人家里一个劳动力好几年的收益。 “巧巧,你这就不懂了,这符,现在不能继续卖了,这东西,要饥饿营销,谁来都卖,咱这不成路边货了吗?回头对外说,这种开过光的符纸没了,后面只有木制的符,还有 玉符,加价卖,要不然这种便宜东西在手,后面有贵的,人家谁还买?”陈天佑提醒道。 “饥饿营销?”张巧巧感觉这个词好奇怪,但是又有一种莫名的有内涵。 “饥饿营销,我给你打个比方,我是个卖包子的,现在有一百个人饿的不行了,我有一百个包子,可我只卖十个,那一百个人会怎么办?” “抢!”张巧巧想都没有想直接开口。 “一旦有人抢,我们就能干嘛?”陈天佑一巴掌拍在张巧巧屁股上。 “涨价...”张巧巧激动了,给鬼子涨价,这事情她爱干:“这个好,这个好,符箓没有,不卖了...” 张巧巧说完,直接收摊。 不卖了,后面卖木符还有玉符。 第158章 带小媳妇逛街 陈天佑脚下一蹬,自行车出了胡同。 老七站在门口,低头看看自己走出汗的布鞋,又拍了一下大腿。 他走了半个时辰,车没拿到,还替赌场账房安排了一趟步行。 这叫什么事? 自行车骑出一段,张巧巧在后面笑出了声。 “你真缺德。” “我这是替爷爷办正事。” “咱们不是出去玩吗?” “玩也是正事。咱俩心情好了,回去帮爷爷多画两张符,鬼子还能多交几百大洋。” 张巧巧听着很有道理,手往前一伸,抱住了他的腰。 “那骑快点。” “刚才谁让我慢点?” “现在不怕了。” 陈天佑低头看了一眼腰上的手,故意捏了下车闸。 张巧巧身子往前一靠,整个人撞在他后背上。 “陈天佑,你故意的吧?” “路不平。” “再弄一次,我掐你。” 话是这么说,她的手却没松开。 两人先去了成衣铺。 张巧巧平日穿的还是那件旧花褂子。 以前走江湖,衣服只要能遮身就行。 现在张宅天天有日本军官家眷上门,她还穿成这样,站在柜台后面多少不合适。 掌柜见两人骑车过来,先看自行车,再看他们的衣着, 衣服这么破,又骑着车子,这是什么造型?一时没弄清是哪家的少爷小姐。 “二位想看什么?” “给我媳妇挑两身好的。” 张巧巧抬脚踢了陈天佑一下。 “谁是你媳妇?” 掌柜一听,马上改口:“少奶奶身段好,穿旗袍最合适。店里刚到一批苏州料子,颜色也正。” 他拿出几匹布。 张巧巧摸了摸,又问价钱。听说一身要六块大洋,她当场把手收了回来。 “太贵了,不要。” 她昨晚收钱时,几百大洋一张符都敢往外卖。 轮到给自己买衣服,六块钱又舍不得了。 陈天佑也不跟她商量,挑了两匹料子。 “一身旗袍,一身短褂长裙。尺寸现在量,做好以后送去张半仙的宅子。” 掌柜听到张宅两个字,态度又客气不少。 现在北平城里稍微有门路的人,都听说过东交民巷附近那位老神仙。 张巧巧把陈天佑拉到一旁,压低嗓门:“买一身就够了。六块大洋能吃多少顿肉?” “一张护身符卖三百,还不够你买衣服?” “钱是这么算的吗?画符用的是爷爷的手,买衣服花的可是现大洋。” 陈天佑拉起张巧巧小手:“回头让老爷子加个班,钱不就有了。” 张巧巧把他的手拍开,却没再拦着掌柜量尺寸。 量到腰身时,她偷偷吸了口气。 女伙计看了她一眼:“姑娘,不用收,照平常量才合身。” 陈天佑站在旁边笑。 张巧巧瞪了他一眼:“不许看,出去等着。” “自己媳妇,哪有不让看的?” 陈天佑被赶出成衣铺,顺手在隔壁买了两包点心。 第159章 带兄弟买房子 上次在包子铺,陈天佑拿她跟陈大勇开涮,说话一句比一句欠。 苏小棠到现在还记着。更要紧的是,这人看着没个正形,偏偏认识赌场老板。 她不想让陈大勇跟他走得太近。 陈大勇有些无语,这事情要怎么跟自己媳妇解释? “听见没?”苏小棠碰了碰他胳膊。 “听见了。”陈大勇答得老实,脚却没挪。 苏小棠瞪了他一眼。 男人嘴上答应得快,半句也没往脑子里放。 陈天佑已经走到跟前,把油纸包和酒往陈大勇怀里一塞。 “大勇,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陈大勇低头看了看。 两斤猪头肉,两瓶莲花白。 “你发财了?” “算你还有点眼力。” 陈天佑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在张大勇怀里。 布包入手,里面传出银元碰撞声。 苏小棠皱眉,这人在搞什么?不是瞧不起他男人吗?怎么还给送肉跟酒,该不会是有什么算计吧?她还不知道布包里是大洋。 陈大勇解开袋口,只看一眼,马上把口子扎回去。 “哪来的?” “包子铺卖了,八千大洋。”陈天佑拉过凳子坐下,“这里两百。你拿去买个小院,剩下的钱置办点家当。总租房子不是个事。” 苏小棠听到是大洋,那么一大包,得一两百吧? 就在苏小棠开始想陈天佑干嘛给自己男人送钱的时候,就看见大勇把布包推回去,苏小棠心里有些着急,那可是一两百大洋。 “肉和酒留下,钱拿走。” “嫌少?” “少扯。”陈大勇按住布包,“你的钱是你的,我要买房子,自己会挣,花你的钱算怎么个事...” 陈天佑早料到陈大勇不会收钱。 这人从南京逃出来以后,脾气就没改过。 能替别人拼命,轮到自己,一块大洋都不愿占。 对付他,讲交情没用,得提陈家村,是给陈家村的。” “先拿这钱买套院子。你跟小棠多生几个,等鬼子滚出去,咱们带着孩子回南京,把陈家村重新建起来。” “这院子只是让你们落脚。以后要回南京,房子卖了,钱照样拿去修村子。” “建设村子的?”陈大勇没再推钱:“你说的没错,咱们迟早是要回去的,到时候房子一卖,钱带回去建村子...” 张巧巧坐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 苏小棠先前还防贼一样防着陈天佑。 听到这二百块大洋不是来路不明的钱,脸上的戒备少了不少。 她混过戏班子,也在天桥讨过生活,见多了嘴上讲义气、真出事跑得比谁都快的人。 二百大洋,够买一套不差的小院。 陈天佑张手就给,连借据都不提。 这人嘴确实欠,办事却挑不出毛病。 陈大勇转手把布包递给她。 “你收着,回头买房子用。” 苏小棠接得很快,掂了掂分量,又把袋口扎紧,转身进屋藏钱。 “天佑,你先别急着走,我去找个人顶替一下我的工。” 嘴上说是下午不想上工,手却在口袋上按了两下。 这是他跟张巧巧约好的接头暗号。 让她想法子单独接触一下。 陈大勇起身出了院子,找到隔壁街跟他一起扛木料的工友,让对方帮忙找个人顶半天。 第160章 交换情报 陈天佑在院里转了两圈。 房梁没虫,水井能用,后墙矮了些,翻进来不费劲。 他找来一根木棍,捅了捅灶台烟道,又蹲下检查门轴。 大勇跟苏小棠以后要在这里过日子。 花多少都无所谓。 住的一定要舒服。 陈天佑带着苏小棠在看房子里的细节。 院角。 张巧巧装作检查墙缝,跟陈大勇走到一起。 “昨天鬼子那边又出了邪祟,那些鬼子女人疯了一样来找我爷爷买符箓,现在光卖符就赚了两万多大洋。” 陈大勇听到两万大洋的时候,眼睛差点没等出来。 他打零工,十辈子也赚不了张半仙一天画符挣的多。 陈天佑压低嗓门:“钱能拿出来多少?” “现在说不准。那些日本女人还订了桃木牌、玉符和镇宅法事。全做完,十万大洋应当有。” “十万?” 陈大勇捏了捏手里的砖头,心里那个卧槽... “钱不能全拿。”张巧巧接着说道,“宅子里人多,爷爷赚了多少,日本人有账。钱少得太快,织田那边会查。得留一部分摆在明面上,剩下的分几次送出去。” “先保住你们自己。”陈大勇没有催。 钱没到手之前,不能先给它安排去处。老周常说,地下工作最忌讳着急。越缺什么,越容易在什么地方栽跟头。 陈大勇把砖放回墙根,开口道:“组织上郊外收拢了一批大扫荡里活下来的同志,还有些失散人员。几百号人藏在几个村子附近,准备组一支队伍。” “缺枪?”张巧巧问了一句。 “枪、子弹、药、粮,全缺。”陈大勇顿了顿:“最近有人在周围打听粮食去向。两个生面孔去了邻村,问谁家一次买过几十袋杂粮。还问过郎中,近来有没有人买大量伤药。” 张巧巧不笑了。 几百人藏在郊外,每天吃掉的粮食就不是小数。人也不能永远不生病。只要对方顺着粮铺和药铺查下去,早晚能摸到边。 “是日本人?” “还没查清。也有伪军,或者当地给鬼子卖命的人。” “你想我们做什么?” “清乡、扫荡,还有宪兵队近期往城外调兵的消息。只要听到地名,马上送出来。” 张巧巧点头。 “钱的事,我今晚告诉爷爷。先送一批给老周。” 两人交换完各自情报后,假模假样的回来,假装研究房子细节。 过了没多久,中介老板过来。 几个人去办过户。 办完过户,晚上几个人又在一起吃了一顿饭饭。 吃完饭,陈天佑骑车带着张巧巧回去找张半仙说明天店里开业的事情。 陈大勇这边,带着苏小棠回租的房子那边,刚到家,陈大勇就说晚上要去加个班,随后出门。 不到半个时辰,北平地下党的几名负责人便聚到后院。 老周坐在桌后,听完陈大勇带回来的消息,先问了一句:“十万大洋,已经到手了?” “没有。张家现在收了两万多,后面的钱要靠卖符和做法事。” 屋里几个人刚露出的喜色又收了回去。 第161章 大大的收钱 听到张巧巧说符没了,一群人瞬间炸开锅。 有些人先前还抱着自己买得多能不能便宜一点的心思,现在发现居然买不到。 “张巧巧小姐,木符怎么卖,玉符又多少钱?”日侨医院院子很是客气的问到。 他的话一问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巧巧身上。 “木符...”张巧巧刚准备开口,结果被陈天佑打断:“纸质符,容易损毁,而且是一次性的,要是遇到邪祟攻击,虽然能挡住可也会损毁,木符保存时间长,上百年不会坏售价三千大洋,玉符能传世,子子孙孙都能用,目前老神仙手上就三个,售价是三万,不过玉符不卖,我们自己要留着对付邪祟,木符一共只有二十个,我们也只卖两个,我们自己要留着做法用,你们想要买符箓,在这里登记一下,制符不是画画,一天也就出个一张两张,你们想要,就交定金...” 陈天佑这话一出,那些准备买符的,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部傻眼。 这么一搞,那不是一张都买不到。 “我们是日侨医院的,能不能先通融一下,先卖我们一些?”日侨医院院长先开口。 他们医院真的急着要。 要不然每天上班都提心吊胆人心惶惶。 “我们也想卖,可真没有,要不你们去日侨区问问那些贵妇人,她们昨天晚上连夜过来,将存货全都买走了。”陈天佑一脸无奈。 就在他话刚说完,有人站出来:“我听人说,符是老神仙昨天晚上画的,怎么回事存货?” 听到这话,张巧巧心里一突,心道不好。 可就在她紧张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陈天佑继续开口:“符是能现场画,可这符纸不好弄,总不能随便买一两张纸就画吧?普通符纸,承受不住老神仙的法力,画出来就是废品,制符,符纸,画符的朱砂,都不是普通东西,不要看我们卖的贵,我们也不挣钱,别的不说,就说这朱砂,就得寻月到百年月华流觞浸润过的朱砂石,还要抓捕成了精的兽取血,这符纸制作就更难了,需要百年青雷竹,还要雷击木的木浆,每一样都极为难得......” 陈天佑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不说那些鬼子听不懂,就连张巧巧听的都一脸懵。 “那制作需要多久?”日侨医院院子脸上带着焦急。 “哎...”陈天佑叹息一声:“院长,我知道你们医院急着要,巧巧这里有一张,老神仙送给孙女护身的,卖你一张。” “不行,这张是特制的,不能卖...”张巧巧按照陈天佑刚才在路上回来教她的捂着口袋,一副死活不肯出手的架势。 “特制的?那是不能卖,爷爷肯定在给你的符里加了东西,留着留着...”陈天佑赶紧改口。 这话一出,好几个有钱鬼子眼睛都冒光。 开玩笑,这是人家留给孙女的,这符能差? 赵根生脸上带着得意,张巧巧身上的符箓,估计就是他们花高价买的那种。 他们老赵家,安全无忧。 现场除了赵根生,其余人。 一个个都开始打张巧巧身上宝贝符箓的心思。 “巧巧小姐!那个木符,能不能先卖我们两个,医院真的急着要。”日侨区医院院长,表情恭敬的不得了。 “这个!我去问问爷爷,要是看看能不能出一两个。”张巧巧一脸为难的绕过人群前往张半仙画符的屋子。 过了十多分钟才出来。 手上拿了一个木符,张巧巧脸上带着不舍:“我爷爷只肯出一个,其余的都得留着,不过可以预定,爷爷近期会想法做一些。” “这个给我...”说话的依旧是日侨区医院院长。 倒是没人跟他抢。 三千大洋立马付钱。 拿到木符,院长也算是松了口气。 “巧巧小姐,我这边还要订十张纸符,大概多久能拿?”院长买完之后,依旧不不肯离开。 “十张,最少要一个月,不过你可以隔几天来一趟,我们制作也是一张张的出,你先交钱,有就给你拿。”说话的是陈天佑。 他是不想张半仙卖太多。 要是鬼子人手一张,他还怎么搞事情? “行!我订十张...” 这个日侨医院院长地位很高。 他在买东西的时候都没人抢,后面人都老老实实看见院长走后,才开始混乱的抢购。 全是预定,没有人能现场拿到东西。 就一会儿功夫,张巧巧收了接近三万的大洋。 其中有人还定了一块玉符,三块木符。 陈天佑还是小看了封建迷信的来钱速度。 就这么两天,这就赚了好几万大洋。 感觉这条路子,还能再挣一波大的。 封建迷信,真的是不管在什么年代都好赚。 陈天佑感觉还能再赚一点,狠狠的赚一波大钱,然后带着钱送去前线。 前线战士苦,冬天连鞋子都没有,四川的赤脚军,冬天穿草鞋去抗日。 皖军打到最后只剩下娃娃军。 就不一一举例了,全国各地士兵都苦。 为什么苦,因为钱都被鬼子搜刮,还有一些黑商人,汉奸赚走。 陈天佑想,乘着这个机会,狠狠的让这些人吐一笔出来,然后将钱带到后方。 不过这波大一赚,他们差不多也该跑路了。 这波怎么谋划,也都没有法子留下来。 因为陈天佑想赚一波惊世骇俗的钱。 最关键他跟张半仙绑定的太深。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张半仙孙女婿。 不过也不要紧,反正他早就准备出去的。 早点走,晚点走都一样。 在这群人交了定金后,陈天佑帮助张巧巧将钱拎进屋子。 他们不收法币,所有纸票包括日伪币,日元,美金,都不收。 只要大洋。 因为这东西,全国通用,他是银子做的。 真金白银的玩意,就算鬼子走了,最后国军离开,这东西都是硬通货。 这就是银元。 真正长盛不衰的硬通货。 将银元抬进屋子里。 张半仙还不知道外头人已经全部走了。 还在装高人,坐在那里打坐,眯着眼睛,一副谁也不鸟的姿态。 “爷爷!人全走了,您歇一会儿...” 张巧巧话音刚落下,张半仙立马锤腰:“哎哟喂!我的这个老腰,真是要了老命了...” 第162章 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着,也很辛苦的。 他都六十的人,哪里能遭得了这个罪。 “喂喂喂...陈天佑你臭小子在干嘛?”老爷子一放松下来,就看见陈天佑伸手在袋子里拿大洋往自己口袋里塞。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最少拿了几十块。 “我有出力的?就拿一点点...”陈天佑拿钱拿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张半仙气的直吹胡子,看向自己孙女:“你就这么看着他拿咱们的钱?” “爷爷!人家也帮着卖了些符,多少给点。”张巧巧这话说的理所当然。 “哎呀我去,巧巧你这还没过门,就开始往家里捞钱?”张半仙气的不行。 “不是说了,以后让一个男娃姓张嘛?这钱以后也是养老张家的孩子,你激动个啥?”张巧巧见自己爷爷直不起腰,上前扶着张半仙起身。 这话一说,张半仙‘嘶’一声,似乎有那么一丢丢道理。 “行了,行了,你还拿?” “最后再抓一把...”陈天佑,最后拿了一把,这才收手。 其实他拿不拿的无所谓,最主要的是这钱拿回去就随便花。 来路正,张半仙给的。 可以在家里随便花。 张半仙扶着椅背站了半天,腰还是直不起来。 他干脆重新坐下,两只手轮流捶着后腰。 “这高人也不好当啊。” “您都赚几万大洋了,腰疼算个啥?” 陈天佑又伸手探向钱袋。 张半仙一巴掌拍过去。 “滚滚滚,赶紧滚!再待一会儿,老子这点家底全让你掏走了。” 张半仙也不是说小气,他这些钱可都不是自己花的。 都要给组织上,让组织上调配。 都是拿来抗日的资金。 这里头的钱,说不定那块大洋买的子弹就能杀死一个鬼子。 这里全是射向敌人的子弹。 在张半仙看来,陈天佑这小子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快活了。 不能再给他钱嚯嚯。 “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你把手从袋子里拿出来再说。” 陈天佑讪讪收手,又顺走桌上一个苹果。 “爷爷,明早别忘了去何记饭店。开业剪彩,您得穿精神点。” “忘不了。” 张半仙喘了口气。 “我这身子都快折腾散架了。明早还得给你家饭店站台,欠你们老陈家的。” 说话的时候刚想站起来,腰又疼得坐了回去。 “爷爷!您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快走,快走...”张半仙一脸嫌弃。 离开张半仙家。 门外两个日本兵站得笔直,见他推自行车出来,还帮着把门槛旁的木板摆正。 骑出胡同,陈天佑没有急着回南锣鼓巷。 纸符卖得再贵,终究只是纸。 鬼子肯掏三百大洋,是因为亲眼见过那东西管用。 今天的木符卖到三千,也得找个机会亮亮本事。 刚才买木符的日侨医院院长,正好给他指了一条路。 那家医院的位置,他去过附近。 上次端掉的日侨医院靠近宪兵队,事情闹得很大。 这一所距离日侨区远一些,不过附近有个小部队驻扎那边。 门口常年有日本兵巡逻,里头看病的也全是日本人。 院长花三千大洋买一块木牌,总不能只挂在脖子上当摆设。 得让它发挥点作用。 陈天佑骑车拐了个弯,直奔日侨医院。 一路上,他还在琢磨这场戏怎么演。 第163章 鬼子都吓傻了 其中一个日本兵手指扣下扳机。 枪声响起前的刹那,泥人没了。 子弹打在后方木门上。 两个日本兵端着枪,连退几步。 “消えた...” “どこへ行った?” 两支手电筒来回照,地上只剩几枚泥脚印。 下一刻,陈天佑出现在原地,直接将其击晕。 双手扣住两人的后颈,猛地往中间一撞。 砰! 两个日本兵额头撞在一起。 一个当场昏死,另一个还想转身,陈天佑抬手又是一记立地通天炮。 解决完两人,他扛起两支枪,迈进医院主楼。 这回不用再找入口。 枪声已经把主楼里的人全惊动了。 医生、护士纷纷从值班室出来,病房里的日本病人也开门查看。楼梯上还有几个拎枪的警卫往下跑。 陈天佑故意放慢脚步。 泥水顺着他身上往地面滴。 他还不停从空间往外取海沙子。 每走一步,地上都会出现一大滩上百斤的海沙。 十几步走出,起码上千斤海沙出现在陈天佑周身。 走廊里的人先是愣住,随后叫声乱成一片。 “邪祟!” “日侨区出现的邪祟!” “快去叫院长!” 几个警卫抬枪便打。 陈天佑再次进入空间。 密集的子弹全落在墙上,医院的玻璃碎了好几块。 等枪声停下,人再次出现,极速冲过去一手抓住一人,抡起来砸向后方。 剩下两人还没转过枪口,肩膀和咽喉已经挨了重击。 短短十几秒,四个警卫全倒在走廊里。 陈天佑走过的地方,海沙不停从空间散落。 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 那些原本不信邪祟的医生,这下全往后退。 有人跑进病房,把门关上。 也有人躲到护士台下面,连头都不敢抬。 陈天佑抬脚踹开药房的门,正准备进去收东西,楼梯上传来一阵杂乱脚步。 “让开!都让开!” 白天买符的医院院长冲了下来。 他外套都没扣好,身后跟着十几个医生、护士,还有两名日本军官。 院长跑到楼梯中间,第一眼便看见走廊里的泥人。 他的腿停住了。 身后的人还在往下挤,险些把他推下楼梯。 “院长,怎么办?” “枪没有用,它会消失!” “快离开这里!” 院长也想跑。 可他刚转过身,手指碰到了胸前鼓起的木牌。 三千大洋买来的木符就挂在脖子上。 今天买回来以后,他还被几个医生取笑,说他堂堂医院院长,居然相信一个江湖骗子。 眼下邪祟就在前面。 院长咽了口唾沫,扯断挂绳,把木符攥在手里。 “都别怕!” 这一嗓子喊得很响。 他自己却在发抖。 “这是老神仙亲手制作的木符!日侨区的邪祟,见到老神仙的纸符都不敢靠近。木符比纸符厉害十倍!” 几个准备逃跑的医生停下,纷纷躲到他身后。 陈天佑看见木符,立马往后退了一步。 院长捕捉到这个反应,胆子顿时大了。 他把木牌举在前面,往下迈了一级台阶。 “我有木符!再过来就宰了你!” 第164章 求购 “纸符三百,木符三千,玉符上万。纸符已经买不到了,木符也得预订。” “别问值不值!院长亲手拿木符赶走了邪祟,医院几十个人都看见了。” “家里的古董先卖了,现金不够就把洋行股份押出去。买木符,最少买两块!” 医院仅有的三部电话全被占住。 有人联系家里,有人打给商会,还有人通知所在部门。 接到电话的人也没闲着。 日侨区昨晚刚出事,今晚医院又闹了一次。邪祟不怕枪,只怕老神仙的符。 消息从医院传出去,没用半个时辰,已经变了好几个说法。 有人说那泥人吃了十几个病人。 有人说两个军官被邪祟活生生拖进了墙里。 传到伪军那边,已经成了三百个日本兵围攻邪祟,打光上万发子弹,连邪祟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最后是日侨医院院长手持木符,请来神光,才保住整座医院。 越传越邪乎,信的人也越来越多。 几家跟日本人来往密切的钱庄,半夜开门取现银。 一个洋货商人连睡衣都没换,坐车赶到钱庄,开口便要提出五千大洋。 钱庄掌柜不肯。 “高老板,您存的是法币,现银得提前三天预约。” “少扯淡,我今天就要!” “银库里的大洋有别的用处,真取不了。” 高老板把衣领一扯,露出脖子,枪直接掏出来,一副不给钱直接枪毙的架势。 类似的事情,北平城里到处都在发生。 鬼子、汉奸、商人,只要跟日侨医院能扯上关系,全在连夜筹钱。 纸符只能用一次。 木符能保上百年。 玉符还能传给子孙。 也不晓得这句话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等消息绕了一圈,已经有人开价三五万大洋求购玉符。 有人甚至打起了日侨医院院长那块木符的主意。 可院长早把木符用布包了三层,塞进贴身衣服,连身边的副院长想看一眼都不给。 医院剩下的人还在打电话。 总机接线员忙得满头是汗,插头刚接上一个,旁边又亮起三个。 “张宅的电话是多少?” “老神仙家没有电话!” “那就派车过去!” “医院的汽车全让院长开走了。” “去外面抢一辆,出了事情算我的!” 此刻的陈天佑已经进了空间,外头闹成什么样,他半点不清楚。 他先跳进海里,把身上的泥洗掉。 红色口脂不好清理,他用肥皂搓了好几遍,脸上还是留着点颜色。 “这玩意还挺结实。” 陈天佑拿毛巾擦干头发,换了身衣服,这才往关人的木箱走。 随便拎一个出来,两个小时后才扔回去。 还是孔夫子那句话,成大事者不拒小姐姐。 体力活儿做完之后。 迎着鬼子的哭泣声,陈天佑躺在沙滩上:“系统开启今天的寻宝...” 【寻宝开启...】 【请选择携带宝物。】 【当前可携带宝物:镇国神剑、浮屠弓。】 “还是浮屠弓。” 【选择完成。】 【你携带浮屠弓进入寻宝世界。】 第165章 帮他一把 “巧巧,外头到底来了多少人?” “我哪数得清,少说一百多。” 张巧巧抱着账本,算盘拨得噼啪响。 “医院院长带来三万,那个断腿中佐也送来两万定钱。还有几个开洋行的,正在外边争谁先买玉符。” 张巧巧把一张订单压在账本底下。 “爷爷,陈天佑说了,越是没有,他们越想买。咱们现在要是拿出十块八块,价钱反倒上不去。” 张半仙捻着胡子琢磨片刻。 这臭小子别的不提,坑钱的本事确实不赖。 他正准备交代孙女把价格再抬一抬,前院忽然传来争吵。 日侨医院院长护着胸口的木符,冲一个日本商人怒喝。 “売らない!これは病院を守るためのものだ!” (不卖!这是用来保护医院的!) 日本商人抱着木箱不肯退:“六千円出す!それでも足りなければ、八千円だ!” (我出六千大洋!不够的话,我出八千!) 医院院长死死护着自己怀里的木符:“いくら出しても売らない!”(你出多少钱我都不卖!) 两人差点在院里动手。 守门的日本兵冲进来,这才把他们分开。 张半仙听到八千大洋,手指哆嗦了一下。 他昨晚画纸符的时候,还觉得三百一张已经黑了良心。 现在看来,良心这东西有点耽误赚钱。 “巧巧,告诉他们,今夜只收定钱,不出符。” “一个都不卖?” “一个都不卖。” 张半仙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高人架势。 “祖师有令,子时之后不制符。要买的登记姓名、生辰、住址,明日再来。” 张巧巧拿着账本出去。 院里很快又乱了。 有人想加钱插队,有人要包下未来一个月的符,还有人提出让张半仙直接搬进日本军营,专门替军官制符。 这些话传进正房,张半仙后背直冒汗。 钱是好东西。 日本军营可不能去。 他把手伸进袖口,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心里已经在盘算今晚能送出去多少现银。 宅门外,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街边。 车里坐着四个人。 织田少将坐在后排,山本信坐在他旁边。前排是宪兵队负责情报的池田少佐,还有日本商会的顾问松下健一。 车窗留着半掌宽的缝隙,外面的喊价声不断传进来。 池田少佐看着那些装大洋的箱子,脸色很差。 上本信最先开口:“将軍、このまま放置してよろしいのでしょうか?” (将军,继续这样放任下去,真的合适吗?) 织田少将没有急着回应。 池田接着开口:“今夜だけで、少なくとも十万銀元がこの屋敷に入ります。明日になれば、さらに増えるでしょう。” (只算今晚,至少会有十万银元进入这座宅子。到了明天,只会更多。) 松下健一翻开刚整理好的名单:“商会の調査では、木札を予約した者が四十七人、玉札を求めている者が十一人です。” (根据商会调查,预订木符的有四十七人,想买玉符的有十一人。)说完用钢笔在纸上算了几笔。 “現在の価格で計算すれば、紙札を含めて三十万銀元を超えます。値上げされれば、五十万に届く可能性もあります。” (按照现在的价格计算,加上纸符,会超过三十万银元。继续涨价的话,可能达到五十万甚至更多。)上本信说完都感觉头皮发麻,好大一笔财富。 池田少佐马上接话:“それほどの資金を中国人一人に握らせるのは危険です。” (让一个中国人掌握这么多钱,太危险了。) “しかも、彼の孫娘は毎日外出しています。資金が抗日組織に流れる可能性も排除できません。” (而且他的孙女每天都会外出,也不能排除资金流入抗日组织的可能。) 山本信听到这里,抬手敲了敲车门:“張仙人を普通の中国人として扱うべきではない。”(不能把张仙人当成普通中国人对待。) 池田偏过身:“山本閣下は、彼を完全に信用しているのですか?” (山本阁下完全信任他吗?) “信用の話ではない。”(这和信任无关。)山本信停顿片刻。 “私の家族は彼に救われた。妻が持っていた札は、昨夜確かに邪悪なものを退けた。病院でも同じ結果が出ている。” (我的家人被他救过。我妻子携带的符,昨晚确实逼退了邪祟。医院也发生了同样的事。) 山本信说完之后,看向众人,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彼を捕らえれば、今後誰が邪悪なものを抑える?”(把他抓起来,以后谁来压制邪祟?) 池田没再提抓人。 日侨医院几十个人亲眼见过那泥人。枪没用,木符却能把它逼走。 这件事已经压不住了。 织田少将终于开口:“君たちは、目の前の金しか見ていない。” (你们只看到了眼前的钱。) 车里安静下来。 “張仙人に稼がせればいい。” (可以让张仙人赚钱。) 池田愣了愣:“しかし、将軍——” (可是,将军——) 织田抬手打断:“十万では足りない。五十万でも足りない。商人、病院、銀行、華北にいる富裕な日本人から、もっと銀元を集めさせる。” (十万不够,五十万也不够。让他从商人、医院、银行,以及华北的日本富人手中,收集更多银元。) 松下健一最先听明白:“最後に回収するおつもりですか?” (您打算最后再收回来?) 织田点头:“日本国内は物資も外貨も不足している。銀元は紙幣と違い、銀そのものだ。上海でも満洲でも使える。国外へ持ち出しても価値は落ちない。” (日本国内缺少物资,也缺少外汇。银元和纸币不同,它本身就是银子。在上海和满洲都能使用,带到国外也不会贬值。) “分散している銀元を軍が集めれば、商人は警戒する。中国人に集めさせれば、彼らは自分から箱を運んでくる。” (由军方收集分散的银元,商人会警惕。让中国人来收,他们会自己把箱子送过来。) 池田有些激动,随即又有些担忧:“張仙人が資金を隠した場合は?” (如果张仙人把钱藏起来呢?) “だから監視する。”(所以要监视。)织田指了指张宅门口的日本兵:“護衛を増やし、出入りする者を記録しろ。表向きは彼の安全を守る。金の動きも把握できる。” (增加护卫,记录所有进出人员。表面上保护他的安全,同时掌握资金流向。) 山本信补充一句:“彼の孫娘と、あの陳天佑も監視対象に入れるべきです。” (他的孙女,还有那个陈天佑,也该列入监视范围。) 提到陈天佑,山本信脸上多了几分厌烦。 那小子跟张家绑得太紧。张半仙收的钱,陈天佑随手就敢往兜里装。 池田拿出本子记下名字。 松下健一又提出一个问题:“銀元を集めた後、張仙人はどうしますか?” (收集完银元以后,张仙人怎么处理?) 织田往张宅看了一眼:“日本へ招待する。” (邀请他去日本。) “本人が拒否したら?” (如果本人拒绝呢?) 第166章 你说这钱怎么拿? “招待の方法は一つではない。” (邀请的方式不止一种。) 车里几个人全听明白了。 钱归日本。 人也得归日本。 张半仙会制符,还能寻找失踪人员。带回本土,远比留在北平有用。若是配合,可以给他一个体面身份。若是不配合,军舰一样能把人送走。 还可以将孙女跟孙女婿先带去日本,到时候张半仙肯定会乖乖就范。 池田合上本子:“では、今夜は取り締まらず、商会にも購入を勧めます。” (那么今晚不进行限制,同时鼓励商会购买。) “勧めるだけでは足りない。” (只鼓励还不够。)织田看向松下健一。 “明日、商会の理事を全員ここへ連れて来い。軍需企業、銀行、鉱山会社にも知らせろ。” 明天把商会理事全部带来。军需企业、银行、矿业公司也要通知。) “玉札の価格が高すぎると言う者がいたら、病院で起きたことを説明してやれ。” (有人嫌玉符太贵,就把医院发生的事讲给他听。) 松下健一弯腰应下:“了解しました。”(明白。) 会议到这里已经有了结果。 阻止张半仙赚钱的人没了。 日本军方还要替他拉客。 织田少将下车前,最后交代一句:“張仙人には何も知らせるな。自分の力で稼いでいると思わせておけ。”(不要向张仙人透露任何事情,让他以为这些钱全是靠自己赚来的。) 四人陆续离开。 没过多久,一队日本兵赶到张宅,直接封住胡同两头,又搬来桌椅,替买符的人登记排号。 张巧巧站在门内,越看越觉得不对。 “爷爷,日本人怎么还帮咱们维持秩序了?” 张半仙扶着腰出来,刚要查看,一个日军副官捧着盖了红章的文件走进院子。 “张仙人,这是织田少将的命令。”副官把文件铺在桌上:“ 明天,日本商会、银行、军需企业的一百二十名负责人,会来这里购买护符。” 张半仙感觉事情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范围。 他本来只是想赚个十来万,到时候想法子以买制符材料的借口将钱运出去。 可现在情况似乎不太对。 就在张半仙愣神之际。 副官又递过一张名单:“少将阁下要求您为名单上的每个人准备一块玉符。” 张半仙接过名单,起初还没当回事。 不就是一百来个人吗? 每人画张符,手腕累断也能画完。 等他低头看清副官送来的要求,捏着名单的手当场停住。 纸符不要。 木符不要。 名单上一百二十个人,每人定制一块玉符。 张半仙对外卖玉符,一万大洋起步。昨晚争得最凶的时候,有人已经喊到了三万。 就算按照最低价,一百二十块也得一百二十万大洋。 一百二十万! 这么多现银得用多少辆车拉? 张半仙这辈子坑蒙拐骗,过手最大的一笔钱,就是前阵子那十几万大洋。 那笔钱已经让地下党费了不少力气,分成几批才运出城。 眼下这一百多万怎么运? 宅门外全是日本兵,胡同两头也被封住了。 往后进来一个人,出去一个人,全部登记。 别说一百多万大洋。 现在想送出去一百块,恐怕都得被人查个底朝天。 “张仙人,有什么问题吗?” 副官站在桌前,态度很客气。 张半仙把名单重新看了一遍。 上面的名字全是商会理事、银行高层、矿业公司负责人,还有企业的掌事人。 这帮人最不缺的就是钱。 织田把他们送来,摆明了是想让自己收银子。 日本人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主动帮一个中国人赚上百万大洋? “玉符需要上好的玉料。” 张半仙将名单放下,故意捻了捻胡子。 “普通玉石承受不住老夫的法力。想做一百二十块,老夫得亲自去挑料。” 副官点了点头。 “明早会有玉石商人过来,您可以在宅中挑选。” “有些玉料,北平未必找得到。” “少将阁下已经通知商会。满洲、上海、天津的玉料,都可以调来。” “老夫制符,还需要一些特殊东西。” “您列出清单,军方负责寻找。” 副官回答得太痛快。 张半仙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他原本还想借着采购材料,把钱分批运出去。现在倒好,日本人连宅门都不准备让他出。 材料送上门。 客人送上门。 钱也送上门。 他只负责把散落在各处的大洋收进张宅。 等钱攒得差不多,日本人再伸手一拿。 他娘的,算盘珠子都快崩老子脸上了。 “制作玉符会损耗寿元,一日最多做一块。” 张半仙继续试探。 副官没有露出半点为难。 “少将阁下说了,时间可以宽限。一个月、两个月都没有关系,一年也行,慢慢做不急,不过钱要先收下来。” “这么多钱收下来放哪儿?”张半仙明显不想做这个买卖。 带不出去的钱,挣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全部存放在后院。军方明天会送来铁柜,再增派二十名士兵保护。” 张半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还送铁柜? 这是连埋银子的机会都不给他留啊! “张仙人,少将阁下很重视您的安全。” 副官微微弯腰。 “从今晚开始,您和巧巧小姐外出,军方都会派人随行。陈先生过来,也需要登记时间。” 张巧巧原本还在旁边算一百二十块玉符能卖多少钱。 听见这句话,手里的算盘珠停了。 这哪里是保护? 分明是把他们关在宅子里。 “我明早还要去何记饭店。” 张半仙拿起手边的茶碗。 “我孙女婿的饭店开业,请老夫过去剪彩。你们不会连这个也管吧?” “当然不会。” 副官开口回应。 “明早会有汽车接送,八名士兵随行,保证您的安全。” “行,老夫晓得了。” “请您今晚好好休息。” 副官收起桌上的文件袋,转身退出正房。 等人走远,张巧巧赶紧关上房门。 “爷爷,一百二十块玉符,最低也能卖一百二十万。还有木符,纸符...” 她掰着手指算了两遍,呼吸都快了。 “咱们发财了!” “发个屁。” 张半仙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这么多钱,你拿得出去吗?” “慢慢拿呀。” “怎么慢慢拿?” 张半仙指了指门外。 第167章 新店开业 “往后咱俩上茅房,恐怕都有人给记时辰。后院还要送来铁柜,银元一天进多少,少了多少,全有账。” 张巧巧捂着脑袋,终于回过味。 “日本人想抢咱们的钱?” “他们想让咱们替他们收钱。” 张半仙把名单拍在桌上。 “商会、银行、矿业、军需企业,这些地方的大洋全在不同人手里。鬼子直接要,他们会藏,会拖,会拿纸票应付。” “现在出了邪祟,他们愿意拿现银买命。咱们负责把钱收上来,鬼子守着宅子,最后一锅端。” 张巧巧盯着那张名单,先前的兴奋没了。 “那咱不卖了。” “不卖?” 张半仙压低嗓门。 “织田连名单都送来了。咱们现在说不卖,他立马就会起疑。前两天还掉钱眼里,今天上百万摆在面前却不挣,换你,你信吗?” “那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张半仙有些心累的叹息,随后只能无奈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四点多,何大清跟陈兰香便起了床。 今天何记饭店开业,两口子嘴上没说着急,手脚都比平日快。 何大清先去厨房看了一遍,把菜刀、炒勺、围裙逐样装好,又蹲在门口数了两遍鞭炮。 “少不少?” “开个饭店,你还想放到日本皇宫去?”陈兰香正在数零钱,“省着点,听个响就成。” 何大清没回嘴。 饭店是他盼了多年的东西。丰泽园再大,灶台也不是他的。何记两个字挂上去,往后客人吃完饭,夸的是何老板手艺。 想到这里,他又把新褂子上的褶抹了两下。 郑月娥一家三口来得也早。 吴坤换上昨天那件旧褂子,头发用水压得服服帖帖。进院先给何大清和陈兰香问好,随后抢着搬东西。 郑月娥没空手来,篮子里放着几把洗净的青菜,还有十几个鸡蛋。 “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今天开业,添个菜。” 吴家真的没有东西随礼,能拿出几个鸡蛋,已经很不错了。 陈兰香看了一眼,没有推回去。 东西不值多少钱,却是人家的一份心。真不要,反倒伤人。 吴翠英站在东耳房外,偷偷往门上瞄了几次。 昨天她从中午等到傍晚,也没等到陈天佑回来。她有两句话想单独问,院里又全是人,只能先压着。 屋里依旧没动静。 陈兰香看不过去,冲儿子招手。 “柱子,去喊你舅舅起来吃饭。” “好嘞!” 何雨柱风风火火冲到东耳房,抬手便砸门。 咚咚咚! “舅舅,吃饭了!” 咚咚咚! “舅舅,再不起来饭都没了!” “傻柱!你是不是要把我门敲碎?” 屋里传来陈天佑的骂声。 何雨柱扭头告状:“妈!舅舅又喊我傻柱。” 现在还没人这么喊他。 整个院里,也就陈天佑开了这个头。 “他是你舅舅,喊就喊了。你还想让我进去揍他?” 何雨柱认真想了想。 “也不是不行。” 陈兰香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滚去拿碗。” 房门打开。 陈天佑打着哈欠走出来,头发乱得没法看。昨晚折腾到后半夜,回家倒头便睡。 也没睡多久,人还是不想起。 今天饭店开业,他又不能真躲在屋里。 何记是何大清的梦想,第一天得把名头打出去。张半仙亲自来剪彩,再把赵根生那帮人往门口一摆,北平城里的小混混就没人敢来找麻烦。 至于客人,只要何大清的菜不差,后面自然能留住。 “快去洗脸。”陈兰香把毛巾扔给自己弟弟。 吴翠英低头摆碗,等陈天佑从身边过去,才抬眼看了下他的背影。 陈兰香正好从厨房出来。 吴翠英赶紧把咸菜往桌上挪了挪。 她不怕别人发现。 就怕东家的姐姐发现。 那女人管弟弟,比不少亲娘管儿子还严。 吴翠英没有觉得这么管着不好。 男人没人管,搞不好就会变成她爹那样。 早饭是玉米面粥、咸菜,还有陈兰香刚烙出来的饼。 何大清吃得最快,放下碗便催众人出门。走到院门口,他又折回来,把装鞭炮的袋子检查了一遍。 “爹,你刚才数过了。”何雨柱提醒道。 “你懂个屁,这叫办事稳当。” “你就是怕让人偷了。”陈兰香一句点破。 何大清拎起袋子就走,没再解释。 一行人赶到何记饭店,天才亮透。 桌椅又擦了一遍,碗筷重新用热水烫过。茶壶早早沏上,放在柜台后晾着。天气热,客人进门先有一碗凉茶,挑不出礼数。 后厨还熬了一大锅绿豆汤。 何大清亲手做了些点心,摆盘的时候,少一块都不肯。 何雨柱从旁边经过三次。 第四次伸手时,手背挨了筷子。 “开门做买卖的东西,你也偷吃?” “我替客人尝尝坏没坏。” “滚去烧火。” 吴坤跟在师父身后,先认灶口,再记调料摆放的位置。 何大清平日小家子气,教徒弟倒没有藏着,一样样说得明白。 往后饭店真开出分号,还得靠徒弟掌灶。 这个年代,徒弟,尤其是这种儿徒,教出来,忠心程度不用多说。 陈兰香坐在柜台后核账。零钱、菜单、赊账簿,全放在伸手能拿到的位置。她嘴上说一家小饭店没什么稀罕,手却没停过。 她求的也不多。 丈夫有个安稳营生,儿子能吃饱,弟弟别再出去赌钱惹事,这日子就很舒服。 陈天佑把门口的招牌扶正,又让人给剪彩用的红绸留出地方。 六点半左右,一辆黄包车停在饭店门前。 本来是鬼子要送的,张半仙是发了好大的脾气,才让鬼子没跟过来。 张巧巧先跳下来,转身去扶张半仙。 老爷子一夜没睡多久,眼窝发青,腰也直不起来。 昨天画符画到手腕发麻,夜里又被日侨医院的人堵门。好不容易送走一拨,天都快亮了。 “哎哟喂,老神仙来了!” 陈兰香第一个迎出去,伸手扶住张半仙。 “巧巧,你爷爷这是怎么了?早说老人家不舒服,今天就不请他过来了。在家多休息...” 张半仙刚想说腰疼,看到门口已有几个街坊探头,马上收住。 高人的架子不能丢。 第168章 送钱多的往后排 “无妨。” 他扶着腰站直了些。 “昨夜替人制符,耗了些心神。今天是天佑家的喜事,老夫不能不来。” 陈天佑瞧了他一眼。 这老头走路都费劲,一提制符,腰又能挺了。 “先别急着剪彩,您老进后屋躺会儿。吉时到了再叫您。” “也好。”张半仙现在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休息。 几人很快将张半仙送去小屋的小床上躺下。 几人出来后,陈天佑走到,将张张巧巧拉到没人地方:“你们昨天晚上又没睡?不是告诉你们搞饥饿营销吗?” “饥饿个屁,昨天晚上去了几百个日本人,二十个木符被他们强行买走,还有玉符也被强行买走,纸制作的符,已经订出去两百多张,昨天晚上一晚上进账十几万大洋,而且还有一大堆人吵着要买,我跟爷爷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钱太多,而且还在鬼子给的房子里,房子有鬼子守着,根本拿不出去,最关键的是,鬼子昨天晚上紧急加派人手守宅子,看似是在保护我们的安全,我估计也是知道我们赚的有点多,守着钱,不让钱流出去...”张巧巧开始发愁。 这次还真让张巧巧跟张半仙猜对了。 鬼子也缺军费,随着鬼子战场不断拉大,消耗是难以想象的。 缺钱的程度,也无法想象。 他们放任张半仙这么肆无忌惮的搜刮财富,也是想着,等钱赚到一定程度,到时候连张半仙人一起带去日本。 到时候钱是日本的,张半仙人,还有他手里的法术全都是日本的。 此刻的鬼子高层,在不停宣传张半仙的符有多神。 就连鬼子好多高层,都主动加入宣传之中。 他们此刻甚至开始对外收购,那些从半仙手里买的符箓。 而且还是高价收购。 鬼子高层此刻,就是要给外头一种错觉。 这符箓你买回来也亏不了,有人在高价收购。 仅仅一晚上,张半仙的符箓价格现在已经炒翻了天。 而张半仙自己还不知道。 他这次绝对不是百万大洋这么简单就能了的。 在鬼子高层的刻意宣传下,这次能赚的钱,无法想象。 店里。 陈天佑跟何大清在忙着剪彩的事情。 鞭炮,红花,开始准备。 两人刚开始没发现事情有什么不对。 直到半个小时以后,一辆辆小汽车停在马路边上。 刚开始是赵家兄弟,随后是山本信... “陈老板,何老板,生意兴隆...”赵家兄弟一起拱手祝贺,还带了份小礼。 何大清收礼。 “赵老板您里面请...”陈天佑做了个请的姿势。 等人进去后,陈天佑立马喊来吴坤:“看见那个贼眉鼠眼的人没有,他叫老七,手脚不干净,给老子盯着点。” 吴坤重重点头。 “陈老板,何老板...生意兴隆...”山本信带着家属一起来的,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口音。 “您破费了,里面请...”陈天佑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家兄弟跟山本信来后没多久。 然后是那些第一时间听到,鬼子高层要高价收购张半仙符箓的商人。 商机,都想在半仙这边买点,都感觉这东西以后可能要涨价。 就算不涨价,买几张防身也是好的。 也有些人存着看一看这连日本高层都要敬重的张半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张半仙要来何记饭店剪彩。 这是张半仙孙女婿家的饭店,带上一份薄礼,过来瞧一眼,肯定没坏事。 在陈天佑跟何大清目瞪口呆中,路边上的小汽车,自行车,黄包车是越来越多。 过来送礼道贺的陌生人也越来越多。 “陈老板,何老板,生意兴隆...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屋里有茶水,您里面请...”何大清笑脸迎人。 等人进去,他立马压低声音:“天佑,这人谁呀?” “我哪儿知道?这不是你开的饭店吗?兴许是以前吃过你做的菜,觉得你做的菜好吃,现在过来捧场。”陈天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放屁,我哪有这么面子,这都是冲老神仙来的。” 人是越来越多,茶水都不够。 点心也早没了。 谁能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门前停的汽车越来越多,连隔壁铺子的门都快堵住了。 何记饭店原本只备了十几张桌子。 照何大清的打算,开业第一天能坐满一半就算不错。 现在别说桌子,连站人的地方都不够。 有商会的人,有洋行老板,还有伪军里叫得出名号的军官。 后面来的客人进不去,只能站在门口递礼。 场面一乱,几个自恃身份的人便开始往前挤。 “我跟山本师团长一起过来的,先给我安排。” “老子在商会排第几,你们打听打听,让我在外面等?” “前面那个空桌给我!” 赵根生听得火起,抬手把老七叫来。 “带几个人守住门口。” “老板,怎么个守法?” “官大的先请,认识陈爷的先请,送礼多的往后排。” 老七听到最后一句,愣了下。 “送礼多的还往后排?” “你懂个屁。” 赵根生压低嗓门:“今天是老神仙孙女婿家的饭店开张。这里讲的是规矩,不是钱。谁敢闹事,就是不给老神仙面子,老子他妈最讨厌那些有钱人,有那么多钱也不去老子赌场耍,啥也不是。” 老七立马明白,扯来赌场几个打手守住门口。 “都往后站,饭店里坐满了!” “礼先登记,没位置的留下名字。谁再往里挤,今天甭想进这道门。” 几个商人还想摆谱,看见赵大海带来的伪军站在街边,马上老实了。 赵根生趁机给客人排座。 山本信坐正中。 赵大海和几名军官坐旁边。 商会理事、洋行老板各自凑桌。 一群人坐下后,老老实实等老神仙出来剪彩。 赵根生自持跟老神仙熟,自己在这里管点小事,问题不大。 直到一群鬼子娘们过来。 赵根生依旧上前去让对方老实排队。 在挨一巴掌后,想发火,又不敢...赵老板心里那个委屈。 大哥一直不愿续弦,是对的... 女人不好管。 第169章 得偿所愿 何记饭店门前越挤越满。 何大清原本准备了六壶茶,两盘点心,还觉得足够招待客人。 眼下店里坐着几十号人,外面还围着上百号,茶壶刚送上桌便见底。 后厨那锅绿豆汤也快没了。 何大清掀开蒸笼看了一眼,脸色发苦:“天佑,这点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早知道来这么多人,我昨晚就该多发两盆面,多做点点心。” 陈天佑看向门外:“现在发面也来不及。先把能买的买回来,烧鸡、酱肉、点心,有多少要多少。” 何大清摸了摸口袋,声音压低:“钱都在你姐手里。我现在去要,她又得问买什么,买多少,够不够用。” 陈天佑懒得听他啰嗦。 他走到后厨门口,朝吴翠英招了招手。 吴翠英正在切咸菜,看见他喊自己,赶紧擦干净手走过来。 两人绕到存柴的后门,避开陈兰香视线。 陈天佑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大洋,塞进她手里:“带你娘出去一趟。附近几家点心铺、熟食铺,有现成的全买回来。再买些茶叶和白糖。” 吴翠英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少说有三十多块,指尖不由收紧:“东家,用不了这么多。” 陈天佑朝前堂看了一眼:“今天来的人有钱,也挑嘴。东西往好的买,别买那些放久的陈货。剩下的钱你先收着,回来再对账。” 吴翠英把大洋装进贴身布袋,轻声应道:“我知道了。” 她转身去喊郑月娥。 母女俩从后门出去,先找熟食铺,再去点心铺。 饭店里,何大清还在为茶叶发愁。 他见母女俩出去,凑到陈天佑旁边:“你给了多少钱?” 臭小子,就知道你不老实,藏私房钱。 陈天佑瞬间知道何大清的小心思:“我在老神仙那儿拿的,可不是私藏。” “你小子,这媳妇算是找对了,老爷子现在不得了,以后钱可都是你的。”何大清脸上带着艳羡。 “姐夫!老神仙的钱是能随便惦记的?小心招灾。”陈天佑轻声怼了一句。 何大清脖子一缩,冲着天上作揖道歉。 随着时间推进,时间很快就要到八点。 此刻柜台上,贺礼已经堆了一片。 送现银的最多,三块五块都算少。 商会老板出手就是二十块,还有人送来两匹绸缎、一对瓷瓶。 赵大海随礼最重。 一百块大洋,外加两箱汾酒。 山本信没有直接送钱,送来一套日本产的厨刀。 后面那些进不了门的人,也没有空手。 老七拿着礼簿,带吴坤守在门边。 谁送什么,全记得清清楚楚。 有个穿绸褂的商人递上十块大洋,挺着肚子便想进门。 老七伸手把人挡住:“里面没位置。” 商人脸色有些难看:“我是北平粮业公会的理事,今天亲自过来,是给何记面子。” 老七朝店里指了指:“看见靠窗那桌没有?” 商人顺着他手指望去。 那边坐着两个日本军官,一个伪军团长,还有商会副会长。 老七又指向里面:“再看正中那桌。” 商人又看过去。 山本信坐在主位。旁边是赵家兄弟,还有几名他只在酒会上见过的大人物。 商人肚子不挺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语气也客气不少:“没位置不要紧,我在门口等剪彩。” 不光他进不去。 后面还有几个平日自认有头有脸的人,也只能站在街边。有人心里不痛快,可看看店里坐的那些人,半句牢骚都不敢说。 能进去的,比他们有钱。 进不去还敢闹的,那就是没脑子。 附近铺子里的掌柜全站在门口看热闹。 何记地方不大,开张排场却比不少大酒楼还足。 街上停着十几辆汽车,连日本军官都在店里等。 有人低声打听:“何老板以前在哪儿掌灶?” 旁边知情的人回道:“丰泽园。” 那人听完更糊涂:“一个厨子开饭店,能来这么多人物?” 旁边的人朝后屋努了努嘴:“何老板不算什么。人家小舅子是老神仙的孙女婿。” 这句话传开,周围人顿时明白。 临近八点,吉时将近。 陈兰香把红绸重新理了一遍,又让何雨柱端着托盘站在门边。 何雨柱盯着盘里的点心,偷偷伸出两根手指。 何大清一转身便看见,抬手拍开他的爪子:“这是待客的!你再偷吃一块,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雨柱揉着手背,一脸委屈:“我就想摆整齐点。” 何大清冷笑一声:“你肚子里最整齐。” 陈天佑看了眼时辰,进后屋请人。 张半仙躺在小床上,嘴微微张着,已经睡熟。 昨晚没歇多久,这会儿外面锣鼓喧天,他照样没醒。 张巧巧推了推他的肩膀:“爷爷,到吉时了。” 张半仙眼睛睁开一条缝:“再睡半个时辰。” 陈天佑站在床边提醒道:“外面上百号人等您。山本信也在。您今天要是不出去,他们能在何记吃一天。” 听见山本信三个字,张半仙清醒几分。 他扶着床沿坐起来,腰间猛地一酸,嘴角跟着抽了抽:“哎哟,我这个老腰...” 张巧巧赶紧替他整理长褂:“您忍一会儿。剪完彩就回来躺着。” 张半仙扶着腰走到后屋门口。 门帘一掀,他立刻把手拿开,腰杆也挺直了。 脸上那点困意转眼消失,只剩高深莫测。 陈天佑看得佩服。 这老头只要前面有人,腰比自己都直。 张半仙一出现,店里顿时安静。 山本信起身相迎。赵家兄弟跟着站起,其余客人也纷纷往门外走。 街边看热闹的人朝两旁让开。 张半仙站在“何记饭店”的招牌下面,手中拿起红绸,先捋了捋胡须。 他抬眼看向众人,慢悠悠开口:“今日何记开张,承蒙诸位赏脸。老夫没什么可送,便借祖师爷几分福气,祝何记宾客盈门,财源不断,灶火长旺,四季平安。” 四周响起一片叫好声。 山本信站在旁边,手里同样拿着剪刀,却没有先动。 等张半仙剪断红绸,他才跟着剪下自己那一段。 鞭炮随即点燃。 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红纸屑落了一地,硝烟顺着店门往上飘。 街上众人齐齐拱手。 何大清站在招牌下,看着上面“何记饭店”四个字,眼圈忽然有些发红。 他从十岁进后厨,洗菜、烧火、挨骂,熬到今天,总算有了一块写着自己姓氏的招牌。 第170章 这礼收的也太多了 剪彩结束,一群人围到张半仙身旁。 日本商会的理事满脸客气:“老神仙,里面给您留了主位,请您喝杯茶。” 赵根生也往前凑,殷勤说道:“老神仙,坐我那桌。您上次给的两张符,我每天都贴身带着,晚上睡觉都不敢摘。” 另一个日本商人跟着开口:“张仙人,我带了上好的宇治茶,请您品尝。” 张半仙听得眼皮直沉。 茶再好,也没有床好。 他抬手推辞:“昨夜制符耗神,今日不宜久坐。诸位心意,老夫领了。” 张半仙说完就走,不管对面是谁要求,一律不搭理,走个面儿,不存在的,他老人家谁的面子都不走,这特么就是高人。 张半仙越是这样,还就有更多的人觉得,这人高深莫测,这人流弊,高人就该这样。 老神仙走后,这些人的目光全落在陈天佑跟张巧巧身上。 他们来这里本就不是来给什么何记送贺礼的,都是想求购符箓。 鬼子那边,高价收购。 有鬼子兜底,买到就是赚到。 最关键是买一个防身。 张半仙一走,这些人也就没了继续坐下喝茶的心思。 “陈老板!不知道老神仙那边的符箓,现在还有多少,方不方便拿一些出来?”问话的是大汉奸,也是北平商会高层。 “这我也不好说,我只能去给你们问一问。” “快去问,我们等这里。” “对对对...去问一下。” 有人开始催促。 陈天佑转身去找张半仙。 到了房间。 半仙已经躺下。 “爷爷,巧巧,外头一群人叫嚷着要买符,咋整?”陈天佑小声问道。 “不卖,卖了,钱我们也拿不到。”张半仙说话很小声,同时心里也很无语。 鬼子要利用他搞钱,这事情要真成了,他不成罪人了吗? 张半仙一想到这里,头就开始难受。 这个局不好破。 就知道,这么浪迟早要出事。 而陈天佑这边,听到张半仙这么说,贱兮兮,骚唧唧的一笑,钱拿不走? 多少钱都能拿走。 这钱能赚,而且要大大的赚。 “爷爷!这钱怎么能拿不走呢?您不是会法术吗?到时候一变,不就收走了?”张巧巧一脸天真。 “别想了,日本人想利用我们呢!这钱我不赚,对外就说我做不了那些符箓,行了,我要休息了。”张半仙直接赶人。 这钱他不可能赚的。 陈天佑犹豫了下,知道这条路行不通。 这钱赚不了,老爷子不同意。 随即准备回前厅,准备告诉这些人没有符卖。 就在陈天佑准备去前厅的时候,一个能吓到他浑身发抖的女人出现。 鬼子巫女。 “陈先生,老先生是不是不愿意卖符?”巫女骚了个骚的贴到陈天佑身上,说话的时候也骚里骚气。 要是别的女人这样,陈天佑能激动半天。 这个女人,是真的不行。 别说激动了。 都想直接跑路。 “是不准备卖符,制符太消耗法力,根本就做不了那么多。”陈天佑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往后躲,一副想跑的架势。 巫女直接将陈天佑裤子拉住:“跑什么呀!又不吃了你,我来这里,是织田少将的命令,这钱得赚,而且必须得卖符,先将预售卖出去,咱们先收钱,有多少收多少,织田少将会带头过来买。” “停停...”陈天佑继续往后躲,她手都... “我可做不了主,卖不了,我爷爷说了,不卖符。” “没有关系,你们在这里等着就行,也不用你们画符,一切交给我们...”巫女用力一抓陈天佑的小小腿,眼中带着疯狂。 “卧槽...”陈天佑伸手去推人,将巫女推开后,逃也似的朝着张半仙房间跑。 太可怕了。 看着陈天佑离开,巫女就站在院子里没有走。 她来这里是有目的的,就是等在这里,不让他们出去。 外头阴阳师已经在饭店前面开启预售登记。 登记下来的,明天直接去张半仙住所交钱。 到时候等着拿符就行。 巫女之所以来院里,就是要将他们堵在屋里不让人出去阻止阴阳师登记。 看见陈天佑逃走,巫女将手拿到鼻尖闻了闻。 这位气味,上头。 饭店前面。 阴阳师在张半仙走后,就以张半仙徒弟自居。 其实他不想这么做。 真得罪了张半仙,以后想学真正的阴阳术估计就难了。 可这次的事情,是为了筹备军资,为了帝国,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我已经拜师张半仙,他老人家已经将预售符箓的任务交给我了,你们在我这里登记,到时候按照登记的时间去老神仙家交钱排队,等符箓一做出来,到时候凭交钱的凭据拿符就行...” 阴阳师话一说完,好几个早就通气的鬼子上去,抢着登记。 何大清就在饭店前面。 他也看到了阴阳师的操作。 不过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思看别人。 何大清现在人都是麻的。 太多了。 收的礼太多了。 这些东西,先前都是盒子装着的。 现在随便打开几个,他人都是麻的。 最低价值都是三四块大洋的东西。 最贵的是山本信跟赵家兄弟给的。 这几个人送的礼也实在,全是大洋。 何大清已经趁着自己媳妇不在,偷偷摸摸的拿了十几个大洋藏进口袋。 男人怎么能没有私房钱。 没有私房钱在身上,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陈兰香看着阴阳师在登记这些东西,眼睛瞪的老大。 几百,几千,甚至是上万大洋,在这些人口中怎么就跟玩似的。 时间过的很快。 中午吃饭时间。 饭店座位依旧不够坐。 不过倒也没什么差错。 一个小饭店,能在这里吃就吃,吃不上,他们得换大馆子。 午饭过后,何大清单独炖了一锅鸡汤。 鸡是昨天订菜时多买的,就是特地给张半仙准备的。 张半仙睡醒喝了两碗,腰总算能直起来些。 饭吃完,老爷子却不愿回张宅。 宅门外全是日本兵,还有一大堆要买符的,符买了钱最后都落鬼子手里,他可不想给鬼子刀工。 张半仙打算以后就留在何记。 第171章 陈大勇交换情报 理由都想好了。 连日画符箓,损耗心神,需要闭关静养,三日之内不见外客。 反正修行这东西没人懂,他说几天就是几天。 张半仙刚走出后屋,两名日本女人便迎了上来。 两人都是山本信安排的,穿着旗袍,汉话说得不算利索。 她们也不听张半仙解释,一左一右扶住胳膊,直接往外带。 “老夫今日不回去。” “张仙人,汽车已经准备好了。” “老夫需要静修。” “回宅子也可以静修。” “祖师有令,今日不宜坐车。” “我们扶您上车。” 两名女人一人一句,把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扶人的时候还贴得很近,张半仙自从年轻时媳妇死后,就一直做和尚,现在两个漂亮日本娘们架着他,让老头子很是不自在,就连想留下来的话都说不利索。 换成十几个日本兵,老爷子还能躺在地上装病,再骂几句对方惊扰仙驾。 偏偏来的是两个年轻女人,他胳膊都不敢乱动,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张巧巧想上去拦,又被爷爷瞪了回来。 高人当众跟两个女人拉扯,成什么样子? 张半仙只能板起脸,维持住最后那点架子。 “老夫自己会走,不必扶。” 两名女人压根没松手。 何大清站在柜台旁,盯着三人的背影,手里的抹布半天没动。 “老神仙就是老神仙。” 陈兰香从后面走出来:“你嘀咕什么呢?” “我说老神仙辛苦。昨晚没睡,今天还得制符。” 何大清低下头擦柜台,擦得比谁都认真。 他刚才还羡慕得要命。现在媳妇站在旁边,那点羡慕只能先咽回肚子。 陈兰香朝门外看了一眼,没有多问。 张半仙前脚被带走,张巧巧后脚便扯了扯陈天佑的衣袖。 “下午去大勇哥那边一趟,他们搬家不得帮忙?还有这小子,你家新店开业都不来看看。” “是该找这小子算算账,居然不来...” “走吧!去看看他们...”张巧巧说完,顺手从桌上拿了两包没开封的点心,往自己怀里一塞。 陈天佑看着她,也没拆穿。 这丫头多半有消息要送。 鬼子往张宅加派了人手,还准备让他们收上百万大洋。张半仙不肯干,地下党那边未必会放弃这笔钱。 陈天佑也想听听,他们准备怎么破这个局。 只是陈大勇不愿让地下党接触他的生意,更不愿组织上的人把他拉下场。 真到了谈正事的时候,大勇多半还会把他支开。 那就先装不知道。 下午,两人骑车来到新院子。 院门敞着,屋里的旧桌椅已经挪了位置。 陈大勇正抱着一床席子往正房送,苏小棠拿着扫帚清理墙角。 她脸上还抹着暗色,假麻子也没洗。住进自己的院子以后,她做事倒是放开了不少。 见陈天佑推车进门,苏小棠见陈天佑过来,连忙上前迎接:“今天怎么还有空过来,店里都忙完了吧?” “店里人手足,也不是特别忙。”陈天佑说话间,将张巧巧带来的点心递过去。 陈大勇听到动静,连忙从屋里出来。 “天佑,我们早上去过饭店。门口全是人,还有不少日本人。小棠不愿进去,我也不想跟那帮人挤,就先回来了。” 兄弟家的饭店开张,他不露面说不过去。 人多进不去是一方面。 更要紧的是,饭店外头有人替张半仙登记符箓。 那阵势不对,他在周围转了几圈,打听到消息后便去见了老周。 陈天佑把自行车靠到墙边。 “我本来只请巧巧她爷爷剪个彩。谁能料到来了那么多鬼子,搞得店里一上午都在招待他们。你东西搬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忙?” “东西不多,已经搬得差不多了。” 他说完看向苏小棠。 “小棠,去买瓶酒,再买些花生米。晚上留天佑和巧巧吃饭,算是暖房。” 搬新家,摆个乔迁酒,也是应该的。 以前苏小棠对陈天佑极其的不喜欢。 可现在,家里房子都是陈天佑出钱买的,她对陈天佑的感觉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也不傻。 知道当时陈天佑那么做,估计是在撮合她跟陈大勇。 进屋拿了些钱,苏小棠就快速出门去买酒菜。 苏小棠离开后,陈大勇走进正房,把陈家村的牌位捧了出来。 牌位是他自己做的,木料不算好,上面的字却刻得很正。 “天佑,牌位还没想好供在哪儿。你进去看看,正房还是东屋合适。” 陈天佑接过牌位,心里骂了一句。 果然要支开他。 大勇这些年还是老样子。什么危险都愿意自己扛,唯独不肯把他往地下党的事情里带。包子铺开在宪兵队附近,本就是个险地方。一旦让组织上的人频繁出入,早晚会出事。 陈天佑没有点破。 “供正房吧。陈家村那么多长辈,放偏屋不合适。” 他捧着牌位进屋,又搬来一条凳子,假模假样地比位置。 陈天佑一进屋。 院里就剩下陈大勇跟张巧巧两人,张巧巧把声音压低。 “出事了。” “张宅那边?” “鬼子准备利用我爷爷收钱。” 张巧巧把昨夜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一百二十名商会、银行、矿业和军需企业的负责人,全要订玉符。 织田还会安排人替他们宣传,先把散落在各处的现银收进张宅。 钱一旦进门,鬼子兵便守住。 她和爷爷出门有人跟,陈天佑进宅要登记。后院还要送铁柜,每天收多少大洋,都有人记账。 “爷爷说,这钱不能挣。挣得再多,也拿不出来。最后全得落到日本人手里。” 陈大勇蹲下身,捡起一块松动的砖,翻过来看了看。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手里不抓点东西,总觉得不踏实。 “我早上到了何记,没进去。在外面听见日本阴阳师替你爷爷登记买符的人,还说织田会带头买。我觉得不对,就去送了消息。” 张巧巧问道:“老周怎么说?” “钱可以收。” 她眉头皱了起来:“收了也带不走。” “没打算从张宅往外带。” 第172章 你们想抢? 陈大勇往正房看了一眼。陈天佑还捧着牌位在里面挪来挪去,隔一会儿弄出点动静,告诉外面的人自己没偷听。 这小子耳朵灵,离得又不远。 陈大勇把声音压得更低。 “鬼子不会让上百万大洋一直放在张宅。钱收够以后,他们要么送进军营,要么运去火车站。只要动,就有机会。” “你们想抢?” “想在城外设伏。” “多少人?” “还没定。地点、路线、押运兵力,全都都要慢慢谋划。现在只定了一件事,让你爷爷继续卖符。” 张巧巧没急着答应。 几百块大洋还能想办法藏。上百万现银,光运输就要不少车。鬼子既然打这笔钱的主意,押送时不会只派几个人。 这一仗想要打赢,郊外那支队伍得参与,武器装备还得想法准备。 打输了,张半仙和她第一个跑不掉,必须要好好谋划。 “我爷爷不会同意。他怕自己替鬼子收军费,最后害了前线的人。” “把我们的打算告诉他,别逼他。” 陈大勇停了停。 “老周说了,这是一次赌博。鬼子缺钱,不从符箓上收,也会从商会、银行和老百姓身上收。那条线不在咱们手里,钱什么时候走,走哪条路,谁都摸不清。” “让你爷爷接下这件事,钱有多少,每天进了几箱,鬼子准备什么时候运,咱们都能提前拿到消息。” “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张巧巧拿鞋尖蹭了蹭墙根,没有马上说话。 她平日见钱就往怀里抓,这回上百万大洋摆在面前,反倒不敢伸手。 不是钱烫手。 是拿这笔钱,得拿命垫着。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天佑?” “不告诉。” 陈大勇答得很快。 “他已经跟张家绑得太深。鬼子现在盯着他,再让组织上的人去找他,只会把他的店和家里人都拖进来。” “可他比你们想的厉害。” “那也不行。” 陈大勇看向正房。 南京逃出来的人,只剩他们两个。 他这条命早就拿来报仇了。陈天佑不一样。天佑要成家,要生孩子。等鬼子滚出去,他们还得带着孩子回陈家村,把倒掉的房子一间间建起来。 “巧巧,回去告诉你爷爷,符可以卖,钱也可以收。别急着往外送,一块都别动。鬼子越放心,后面越容易露出运输路线。” “还有,你们先保住自己。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停手。” 张巧巧点了点头。 正房里,陈天佑已经把牌位放好。 他听不清院里的全部对话,只听见几个零碎词。 卖符。 收钱。 运输路线。 陈天佑坐在凳子上,摸了摸下巴。 大勇他们多半想半路抢钱。 可鬼子真要动这批银元,押运的人不会少。地下党郊外那几百号人连枪都缺,拿什么去啃运输队? 这事还得他来。 两人在院里情报交换的差不多后,陈大勇才进屋。 “这个位置可以,其实我也觉得应该放这里。”陈大勇一本正经的开口。 “是吧!我们俩都觉得放这里好,看来是冥冥中,村民对我们的指引。”陈天佑说这话的时候,双手合十,开始对着牌位作揖。 陈大勇见状,也连忙冲着牌位作揖,心里还在默念:我以后一定多杀鬼子,给你们报仇,还有陈家村,我跟天佑一定会重建起来,到时候要把祠堂修的大大的,让你们都能进祠堂享受供奉... 两人平时再怎么不正经,一旦面对村民牌位的时候,表情瞬间严肃。 放好牌位后,张巧巧拉着陈天佑:“天佑,我们晚点过来吃饭,现在我想回去看看爷爷那边。” 要不是陈天佑知道张巧巧实在送情报,他肯定会说这女人屁事真多。 可知道她是要来回送情报后,那就没话说:“走吧!早点回去,再迟一点,老爷子怕是要被吸干...” 一说到这个张巧巧心里更急了。 刚才是一心想着送情报出来。 “快点回去吧!”张巧巧催促一句。 陈天佑骑着自行车,带着张巧巧就开始张半仙住处飞奔。 速度骑的飞快。 陈天佑现在的力气,大的要死,别的不说,他能举起两个妹子一起玩耍。 车子来到张半仙家。 刚到门口,这边就有一大堆人抬着大箱子小箱往院里走。 里头全是大洋还有金子。 只收这些能在国际上当钱花的东西,其余乱七八糟的都不要。 这是鬼子高层的意思,只有金银,在国际上才会被认可。 而且还是全世界通用。 你不管去哪个国家,你用金子,银子,都能直接当货币用。 就算不能直接用,去当地银行,或者当铺之类的地方,都能换成当地的钱来花。 看着一箱箱,抬进家里的钱,张巧巧表情严肃。 这些钱真的能抢走吗? 抢下来,光是运输,就是件不得了的麻烦事。 门口以前只有两个鬼子兵看守,现在来了六个。 陌生人进院子,需要层层盘查。 他们两不用,直接就能进。 陈天佑这骚包,还将车子递给鬼子兵,很是霸气的来一句:“车子挺好...” 直接将鬼子兵当下人使唤。 鬼子兵脸上带着不满,不过也没说什么,老实接过车子。 两人进院。 张巧巧第一时间要去找自己爷爷。 陈天佑一把拉住:“别急,咱们先探探路,万一...” 张巧巧秒懂。 鬼子安排两个女人给爷爷。 估计是不干什么好事。 两人放慢脚步,来到张半仙画符的房间门口。 很是规矩的敲了敲门:“爷爷,在吗?” “门没锁...”屋里传来老爷子不满的声音。 两人推门进屋。 张巧巧小眼睛贼兮兮的四处查看。 没有看到那两个日本小娘们。 “进屋还敲门?你是不是以为爷爷我在干什么坏事?” “没有,爷爷您不是那种人。” “你们俩,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爷爷我想那个,那也得有那个功能,老子都六十了,哪里还有力气干那种事情...”张半仙一双浑浊的眼睛,及其不满的瞪着两人。 第173章 看着像个二傻子 “误会,误会了不是......” 陈天佑赶紧赔了个笑,搓着手说道:“你们爷孙俩说话,我不掺和。我去后院看看钱。” 说话的时候,一脸贪财相,这一看就知道是去偷钱的,说完便出了屋。 看钱只是借口。 张巧巧刚从陈大勇那边回来,肯定有话要单独交代。 反正事情绕来绕去,总绕不过后院那些银元。 房门关上后,张巧巧先凑到窗边,顺着缝隙看了两眼。 院里全是日本兵,连檐下都站着一个。 她回到桌旁,把声音压低。 “老周他们开过会了。组织上的意思,是让咱们继续收钱。” 张半仙正在揉手腕,听见这话,手停了。 “还收?” “收。等鬼子往外运的时候,我们把路线和押送人数送出去。城外不是藏着几百号人吗?到时候找地方设伏,把钱抢下来。” 张半仙没接话,伸手拿起茶碗。 茶早凉了,他喝了一口,又放回原处。 几百号人,听着不少。 可那支队伍连枪都配不齐,粮食也才断过两天。 真让他们去碰日军运输队,打赢了是军费,打输了就是几百条命。 老周做事稳,不会看不清这里面的风险。 既然还让他们收钱,多半也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巧巧,这回不止一两百万。” “还能有多少?” “鬼子借着修建道学院的名头,已经开始向富商摊钱。商会、银行、矿山、洋行,名单排了好几页。外地的道士也在往北平请。” 张半仙朝后院指了一下。 “看见那些箱子没有?一部分是买符的钱,另一部分是富商捐给道学院的。可鬼子只说收钱,到现在没提道学院建在哪儿。” 张巧巧反应慢了半拍。 “地都没选,就先收钱?” “选什么地。”张半仙哼了一声,“阴阳师昨晚说漏了嘴。这个道学院,多半要修到日本去。用中国商人的钱,在日本修他们的道场,再把爷爷我绑过去坐镇。” “他们想得还挺美。” “想得不美,能把钱送到咱家里?” 张半仙拿起桌上的名单,往下翻了两页。 “照现在的预订和道学院的筹款算,最后奔着千万去。不是说后院已经有一千万,是后面还能收上来那么多。” 张巧巧盯着名单,没有再掰手指算。 十万大洋,她还能想想要买多少枪、多少药。上升到千万,她脑子里只剩一排排木箱。 那么多银元,光抬都得累死不少人。 “真到千万,咱们还收吗?” “挣不挣,已经由不得咱们。” 张半仙又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前两天是他们追着日本人卖符。现在反过来了,日本人堵着门让他收钱。 今天要是改口不卖,织田第一个起疑。 一个靠坑蒙拐骗吃饭的老头,见到三百大洋都肯熬夜画符,上千万摆到面前却突然讲起清高,傻子才信。 “先照常收。”张半仙说道,“银元进了几箱,谁送来的,鬼子什么时候准备往外运,全记清楚。消息先交给老周,让他们慢慢商量。” “要是城外那几百号人吃不下呢?” “那就别硬吃。” 张半仙看了她一眼。 “这钱重要,人命也重要。真需要跟国军联手,也得让老周他们去谈。咱俩只送消息,不替组织做主。” 张巧巧点了点头。 她平日贪钱,见到大洋就想往口袋装。这回钱多到摆满后院,她反倒不敢乱动。 那些银元现在不是钱。 谁碰,谁就得拿命接着。 “情报不难送。”张巧巧说道,“大勇哥让我们晚上过去吃乔迁酒。多半是算到今天还会有消息,让我晚上再跑一趟。” “晚上送完消息,早点回来。”张半仙交代,“如今盯着咱们的人多。别让大勇直接来宅子。” “晓得。” 张巧巧答应得很快。 外面。 陈天佑背着手进了后院。 几名日本兵正在往厢房里抬箱子。 一个新来的士兵伸手拦他,旁边的人赶紧把枪口按了下去,凑过去解释几句。 陈天佑一句没听明白,只听见了“孙女婿”和“张仙人”。 新来的日本兵重新看向他,手也收了回去。 陈天佑没跟对方计较,继续往里走。 后院原本有间小屋,是他跟张巧巧研究化学反应的地方。 眼下门口站着两个日本兵,窗户也封得严实,显然被拿来存钱了。 陈天佑看得不太舒坦。 放钱就放钱。 占这间屋做什么? 以后想跟巧巧说两句悄悄话,还得先请日本兵出去。 一只木箱从他面前抬过。箱盖没扣严,里面全是银元。两个人抬着都费劲,落地时还换了一次手。 看了眼钱。 现在不能收。 钱刚进宅子便没了,张半仙第一个说不清。 再有就是钱太少 。 先让鬼子替他收齐,再找机会连箱端走,省得自己费力。 厢房里传来几个人说话。 等陈天佑走到门外,里面马上停了。 这反应,摆明了没聊好事。 陈天佑推门进去。 屋里坐着织田少将、山本信、阴阳师和那个巫女。 桌上铺着几张名单,旁边还有一幅运输路线图。 阴阳师的手正压在图上,来不及收。 四个人一齐看向门口。 巫女最先盯住陈天佑。 她还惦记着把这男人骗走。身体好,气血足,胆子也大,正合她的心意。就是滑得很,见她一次跑一次。 陈天佑也看见了她。 这女人看人的方式不对。 别人盯他的钱,她盯的是他裤腰以下。 “几位都在啊。” 陈天佑没有往桌边凑。他装作没看见那张路线图,径直走向墙边的木箱。 “我过来拿点钱。” 阴阳师皱起眉:“这里存放的是道学院捐款。” “道学院?不是还有我爷爷卖符赚的吗?我拿我爷爷赚的钱不行?” 阴阳师愣住,随后支支吾吾说了个:“行...” “那不就成了。” 陈天佑掀开箱盖,抓起两把大洋塞进口袋。 银元碰在一起,响得很清楚。 阴阳师刚要起身,织田抬手拦住。 织田不喜欢陈天佑。 一点规矩都不懂。 看着像个二傻子。 第174章 巫女指路 陈天佑装了几把,嫌裤兜太沉,转头问巫女:“有袋子没有?借我一个。” “没有。” 巫女答完,视线还落在他腰间。 “你老看我干什么?”陈天佑往后退了半步,“这都是老神仙赚的钱。我是他未来孙女婿,拿一点给自己置办家业,有问题?” “没问题。” 巫女伸手指向墙角。 “那里有个小箱子,你可以直接拿走。”巫女心里多少还是有陈天佑的,给你指条路,念我点好,下次你卖些力气。 箱子不大,里头也有上千块大洋。 陈天佑走过去试了试份量,直接端了起来。 “这个好,省得找袋子。” 陈天佑端起木箱,冲几人点了点头。 “你们聊。我买完宅子,请你们喝喜酒。” 他说完便走,出门时还用脚把门带上。 阴阳师盯着门口:“真让他拿走?” “不然呢?”织田问道,“告诉他,这些钱名义上属于张仙人,实际上属于帝国?” 阴阳师不说话了。 山本信翻了翻名单:“这只是开始。他今天拿一千,明天还会不会来?” “让他拿。” 织田收起桌上的路线图。 “拿得越自然,张仙人跟外头捐钱的人越不会怀疑。等银元运走后,陈天佑从这里拿了多少,再让他一块还回来。” 巫女听得很满意。 钱要还。 人也得留下。 后院到中院不过几十步,陈天佑走得不快。 箱子里的银元是小事。真正有用的是桌上那张图。 虽然只看了一眼,他还是记住了几个字。 火车站。 天津。 还有一个日期,只露出半边。 鬼子已经在安排银元出城的路线,比老周他们预想得还快。 他没急着回头偷听。现在回去,容易让织田起疑。况且路线还没定死,后面肯定会改。 等银元攒够,鬼子总要动。 到时候谁抢谁,还不一定。 陈天佑端着箱子回到中院,估摸着屋里的话已经说完,这才快步进去。 “巧巧,后院好多钱。” 他把木箱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 “爷爷,我拿点买宅子。总不能娶巧巧的时候,还让她跟我挤东耳房吧?” 张半仙原本还在发愁,看见满箱大洋,眼睛亮了。 这小子真把钱拿出来了。 “鬼子没拦你?” “他们凭什么拦?这是您老人家挣的钱。” 张半仙听着很舒坦。 后院那些银元进了自家门,却摸都不敢去摸。 陈天佑这一箱拿回来,总算没全替日本人忙活。 “才这么点,能买什么好宅子?” “先拿一箱试试。拿多了,他们该急。” “也是。” 张半仙想了想,转头看向孙女。 “巧巧,你也去拿。你自己的嫁妆,拿个菜篮子装,别用箱子。箱子太扎眼。” 张巧巧早就在等这句话。 她从厨房拎出一个菜篮子,上面还盖了块花布。 陈天佑提醒道:“别装太满。你提不动。” “我提得动。” 张巧巧拎着篮子去了后院。 厢房里,织田等人刚把路线图收好,门又开了。 张巧巧走进来,掀开花布,蹲在钱箱旁边往篮子里装银元。 一把。 两把。 她抓得又快又准,转眼便铺了厚厚一层。 阴阳师忍不住问:“巧巧小姐,你也要拿钱?” “我家天佑只顾着拿钱买宅子,就那点钱买完房子,家具啥的不得置办?我拿钱置办家具。床得买大的,柜子也得买两个。以后生了孩子,还要添小床。” 巫女看看她的腰身,又朝中院方向看了一眼。 这两个人考虑得还挺远。 张巧巧装了好大一篮子,把花布盖上,试着提了一下。 篮子没离地。 她沉默两息,重新掀开花布,从里面捧出几十块块大洋放回箱子。 再提。 还是没起来。 阴阳师刚想说话,张巧巧又拿出百十块块,这回总算勉强把篮子拎起。 “差不多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解释一句。 “我爷爷说,结婚是大事,不能太省。” 门关上后,屋里没人接话。 织田低头看着名单。 上千万大洋的计划还在实施。 这爷孙三个却已经开始一箱一篮子地往外搬。 不拦,心里不舒坦。 拦了,前面的戏全白演。 最麻烦的是,他们还不能让张家看出半点舍不得。 织田抬手按了按额头。 “以后在后院准备几个小箱子,箱子做重点,钱放少点。” 屋里几个人拿这两人没什么办法。 一文钱不给,张半仙肯定起疑。 老头前两天还为了三百大洋熬夜画符,今天后院堆满现银,却连孙女置办嫁妆的钱都不肯拿,这事说不过去。 再说,张半仙那些手段没人弄得明白。 山本信亲眼见过他算出失踪人员的位置,赵根生也被他救过命。真把人得罪死,后面邪祟再出来,谁去收拾? 织田抬手揉了两下额头。 “以后准备几个小箱子。箱底加铁板,上面只放两三百银元。” 阴阳师听得发愣。 少将也被这个卖包子的小子给整没辙了吗? 中院里,张巧巧拎着菜篮子走走停停。刚走过月亮门,手掌便被篮子提手磨出两道红印。 她舍不得往地上放。 地上脏。 银元磕坏倒不至于,可花布刚洗过,沾了灰还得重洗。 “天佑,过来搭把手,太重了。” “来了。” 陈天佑跑到跟前,先掀开花布看了一眼。 满满一篮子现银,最上面还放着两根小黄鱼。 “你不是去拿家具钱吗?怎么连金子都拿了?” “做首饰。” “做几件?” “先做一套。” 张巧巧说完,又补了一句:“剩下的留着,以后给孩子打长命锁。” “孩子还没影呢。” “钱先有影不就行了?” 陈天佑无话可说。 这丫头脑子在别的地方转得慢,一到拿钱,祖孙三代都能提前安排好。 他抓住篮子另一边,跟张巧巧一起往屋里抬。其实这点分量,他单手就能提走。可院里站着日本兵,后院还有织田那几个人。力气太大不是好事。 该费劲的时候,必须费劲。 走到屋门口,他还故意停下换了次手。 檐下的日本兵看了两眼,很快移开视线。 这人贪财,好色,见了现银便往自己屋里搬。缺点摆在明面上,反倒省事。真要是抗日分子,哪会当着少将的面拿钱买宅子? 陈天佑进屋后,把篮子往地上一放,甩了甩手。 “累死我了。” 张巧巧低头看了看他的手。 第175章 被人跟踪 连红印都没有。 她没拆穿,跟着揉起自己的手掌。 张半仙蹲在木箱旁,手指拨了拨银元,又拿起一根小黄鱼咬了一口。 “是真的。” “爷爷,日本人送进来的金子,还能给您掺铜?”陈天佑问道。 “你懂个屁。越是日本人送来的,越得咬一口。” 张半仙把小黄鱼放回篮子,低头算了算。 “这一箱加这一篮子,买套宅子够了。就是不好往外带。门口那么多日本兵,你们抬着箱子出去,未免太扎眼。” “箱子不带,换袋子。” 陈天佑比划了一下自行车的大梁。 “巧巧缝两个厚布袋。每边装两几百块,往车梁上一搭。外人看见,也只当我们带了点东西。” 眼下拿走一箱是占便宜。 真敢碰后院大头,那就不是买宅子的事了。 下午,张巧巧翻出一块厚帆布,坐在窗边缝袋子。她针线活不算好,针脚有长有短。缝完第一条,她装了几十块大洋试分量。 刚一提,袋底开了。 银元滚了一地。 张半仙正坐在旁边喝茶,赶紧抬脚踩住一块。 “你这是缝口袋,还是撒钱?” “第一次没经验。” “你在外面跑江湖这么多年,连个袋子都不会缝?” “以前也没一次装过几百大洋啊。” 这话说得张半仙没法反驳。 陈天佑蹲下捡钱,趁两人不注意,顺手往自己兜里塞了三块。 张半仙抬手便是一巴掌。 “当着我的面还偷?” “掉我脚边就是我的。” “照你这么说,后院全是老子的。” “本来就是您的。” 张半仙听着舒坦,手也收了回去。 张巧巧重新拿来粗线,把袋底缝了三层。试过一次,确认不会漏,才把银元分装进去。 两只布袋搭在自行车大梁两侧,外面又盖了件旧褂子。剩下的现银留在屋里,下回再拿。 两人出门时,守门的日本兵检查了自行车。 张巧巧掀开旧褂,露出下面的布袋。 “嫁妆。” 日本兵用手按了按,里面传出银元碰撞声。他朝院里看了一眼,没敢拦。 织田少将已经交代过,少量拿钱不用管。张家若是一块都不往外拿,反倒不正常。 陈天佑跨上车,张巧巧坐到后座。 车子出了胡同,两名便衣隔着一段跟在后面。 陈天佑从路边铺子的玻璃上看见人影,没有回头。 两人来到陈大勇家。 跟踪他们的两个便衣没进胡同,一个守在巷口,另一个去了对面的茶摊。 陈天佑瞧见了,只当没看见。 进院以后,关上院子门,他把自行车靠到墙边,故意提高嗓门:“大勇,晚上吃什么?” 车梁两侧挂着布袋,银元碰撞声隔着院墙都能听见。 陈大勇瞅了眼院外,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进了我家,有窝头吃就不错了。” “你小子刚买院子就抠成这样?” 两人扯了几句闲话,苏小棠去厨房准备饭菜。 张巧巧趁着陈天佑帮忙挪桌子,把陈大勇叫到墙根。 她先看了一眼院门,随后才压低嗓门。 “先前说的一两百万不准了。” 陈大勇正在检查墙上的裂缝,手指停在砖缝里。 “现在有多少?” “爷爷看过名单。卖符、筹建道学院,再加上外地送来的钱,最后兴许要奔着一千万去。除了大洋,还有不少金条。” 陈大勇已经保持不了原本的淡定:“多少?一千万?” 一只木箱装两万块,便得五百只箱子。 最起码得找两辆大卡车才拉得完。 这下闹大了。 “这事情,我需要回去跟老周他们再商量商量,这事情得请示上头,让上头安排,钱你们先照收,这笔钱对于我们来说,太重要了。”陈大勇小声说道。 “还有一件事情,鬼子已经盯上他了。”张巧巧朝陈天佑方向看了一眼。 “天佑是个麻烦事情,回头我想法让他离开京城,这笔钱拿到手,所有跟半仙有关的人都得倒霉,所以都得想法离开。”陈大勇低声回了一句。 想法让陈天佑离开。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屋里,陈天佑把桌脚垫好,拍了拍手。 “吃饭了,大勇你跟天佑先喝着,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苏小棠端着一盘子菜出来,说话的时候,脸上表情特别的热情。 一行人很快围到桌子边开始吃饭。 吃过乔迁饭,陈天佑把搭在自行车大梁上的布袋重新捆好,骑车带张巧巧出了胡同。 巷口那两个便衣还在。 一个坐在茶摊喝茶。 另一个蹲在墙边修鞋。 陈天佑从铺子的玻璃里瞧见两人,脚下没停。 跟就跟吧。 鬼子盯的是他跟张巧巧有没有接触地下党。 这个时候直接回家,反倒让人多想。 既然要演,就得办点符合他身份的事。 他骑出两条街,车头一拐,停在一家小旅馆门口。 张巧巧看清招牌,抬手便拧他的腰。 “你还来真的?” “两个便衣跟了一下午,总不能让人家白忙。” “那也不用往这里钻。” “都订婚了,怕啥?” “谁跟你订婚了?” 陈天佑抱起车梁上的两个布袋,径直走进旅馆。 张巧巧站在门口磨蹭片刻,回头看了眼街对面。 那个修鞋的便衣已经换了位置,正拿报纸挡着半张脸。 她咬了咬牙,跟着进去。 “先说好,你不许乱来。” “放心,我这人最规矩。” 掌柜听见这句话,抬头看了陈天佑一眼。 能进这种地方的男人,说自己规矩,十个里头有十一个不能信。 陈天佑交了房钱,又让伙计把自行车推进后院。 两个装银元的布袋,他亲手拎进房间,半步都没离身。 两人在旅馆待了两个时辰。 中途张巧巧喊了两回混蛋,还踢倒一把凳子。 守在外头的便衣听得耳朵发热,索性走远几步。 等两人出来,张巧巧头发重新梳过,衣领也整理得整整齐齐。她走到自行车旁,抬脚踢了陈天佑一下。 “下回再拿我糊弄鬼子,我跟爷爷说你欺负我。” “刚才是谁不肯起床的?” “闭嘴!” 街对面的便衣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写到一半又划掉。 第176章 戏耍鬼子特务 这种事怎么写? 进入旅馆两个小时,期间女方骂人两次,凳子倒地一次? 写上去,少将会不会让他把过程再说详细点? 陈天佑骑车把张巧巧送回张宅。门口,他自己没有进去。 张巧巧下车前,压低嗓门问道:“那两个人还跟着。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办点正事。” “你嘴里的正事,没几件正经的。” “这回真正经。” “你要是敢去八大胡同,我腿给你打断。” “我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两人在门口打情骂俏了一阵张巧巧才回家。 陈天佑离开张宅,没回南锣鼓巷,直接去了五四大街的赌场。 老七正在门口安排人搬东西。 看见他骑车过来,整个人往门里退了两步。 “陈爷,您怎么又来了?” “来赌场还能干什么?赌钱。” “今天不开门。” 陈天佑抬头看了看门口进出的人。 “里面这么多人,你跟我说不开门?” “他们是来吃饭的。” “赌场管饭?” “今天刚管。” 老七挡在门前,说什么也不肯让路。 别人进赌场是送钱。陈天佑进赌场,那是来取钱。骰盅摇得再乱,他也能把点数押准。老七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手段,只能认定这小子邪门。 赌场一天赚的钱不少,可也架不住他一把把往外端。 “陈爷,您去别家玩。城南刚开了一家,我还认识个妓院新来的姑娘多,酒也不要钱。” “老子只想赌钱。” “那更不能进。” 老七说完便叫来两个打手,一左一右守住门。 陈天佑骂了几句,骑车离开。 跟踪他的便衣隔着一条街记下经过,刚准备收起本子,又见陈天佑进了成衣铺。 半炷香后,一个穿灰色长褂、戴毡帽的男人从铺子后门出来。鼻子下面还贴了两撇假胡子。 看见这个装扮,蹲守的鬼子特工兴奋了。 就说这小子肯定不老实。 这个装扮,肯定是要去干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然后在这些特工的目瞪口呆中,陈天佑绕过两条巷子,从赌场侧门混了进去。 这回老七没在门口。 他在骰桌旁坐下,先输了两块大洋,随后开始押大。 连中七把。 桌边的赌客全围了过来,有人跟着下注,有人伸长脖子等他落手。 庄家的汗越来越多,摇骰子的手也慢了。 第八把还没开,老七挤进人群,盯着陈天佑看了半天。 衣服换了。 胡子也有。 可这笑声,一听就是陈爷。 “架出去。” “凭什么?”陈天佑拍桌而起,“老子赢钱也犯法?” “别人不犯法,你犯法。” 两个打手一人抬胳膊,一人抱腰,把他抬出侧门。 老七追出来,将他刚赢的银元塞进自己口袋。 “钱呢?” “什么钱?” “老子赢的!” “进门的时候没认出您,算我失职。现在认出来了,那几把不作数。” “你们赌场还讲不讲规矩?” “对别人讲。对您,真讲不起,陈爷,您高抬贵手,我们这儿小本买卖...” 陈天佑伸手去抢,老七捂着口袋往后躲。 两人在门口骂了半天。老七挨了几脚也没还手,只求这位祖宗快走。 真让他在里面坐一晚上,赵老板回来能把自己吊起来抽。 陈天佑骂累了,又换了一家赌场。 第二家不认识他,放他进了门。 不到半个时辰,他从三块大洋赢到一百四十多块。 掌柜亲自出来敬烟,先夸他赌术好,随后让人把本钱退了。 “陈爷,小店本小,容不下您这尊财神。” “财神来了,你还往外赶?” “您不是我们的财神,陈爷,这几块大洋,您去八大胡同乐呵乐呵,求您别来了...” 几个打手站成一排,不敢打,同时也不让人进。 陈天佑扫了一眼,没再纠缠。 他今天不是来砸场子的。 两个便衣还在外头,目的已经达到。 贪财,好色,好赌。 脾气还差。 这么一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抗日分子。 真让鬼子继续查,查到最后也只能查出一堆烂账。 他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钱,骂骂咧咧出了赌场。 守在街边的便衣,看的直摇头,上头是不是有毛病,让他跟踪这么个玩意。 两个便衣特务已经写满三页纸。 前一页还算能看。 第二三页写的是陈天佑带张巧巧去小旅馆。 然后乔装进入赌场,连中七把,被识破身份后架出门外,与赌场伙计争夺赌资。 便衣盯着这几行字,自己都嫌丢人。 折腾一整天,就跟了这么个东西? 陈天佑走出没多远,一辆汽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巫女从里面下来。 陈天佑掉头就走。 “陈先生,见了我就跑,不太礼貌吧?” “家里还有事,改天再聊。”陈天佑魂儿都快吓没了。 巫女追上来抓住他的胳膊。 手指按下去,她又多捏了两下。 这男人的筋骨不对。 平日吊儿郎当,走路也没正形,胳膊却硬得按不动。 气血还旺。 这就是纯阳之体吗? 果然是大大的好。 带去日侨区是不行了。 巫女下车,然后强行拉着陈天佑去了小旅馆。 跟踪陈天佑的两个便衣,你看我,我看看你。 “还跟吗?” “跟,怎么不跟,听听看,他们进小旅馆干嘛。” 两人进了小旅馆。 听了一会儿便无语离开。 这特么什么鬼东西。 他们跟踪了个什么玩意。 一个小时后。 陈天佑逃也似的从小旅馆出来。 巫女披头散发追出来,还想按住陈天佑继续研究。 追了一阵,见陈天佑上自行车跑远才作罢。 两个便衣继续跟踪。 一路来到何记饭店。 饭店已经关门。 陈天佑上前拿钥匙准备开门,发现门是反锁着的。 随机敲门。 片刻之后,门开,一个小姑娘扑进陈天佑怀里。 两个便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人他妈的。 好赌,好色,花心。 跟老神仙孙女好不说,跟他们帝国的巫女也有一腿,家里还养着个小丫头。 啥人都能做地下党? 现在宪兵队就算有人出来指认陈天佑说他是地下党,两人都不带相信一点。 第177章 被情报部门拉入黑名单的人物 何记饭店。 “你晚上怎么还在这里?” 陈天佑刚进门,吴翠英便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他往外推了两回,没推动,大晚上怕别人听到,只能压低嗓门。 “你姐夫让吴坤留下看店,我怕他夜里乱跑,就陪他住一晚。”吴翠英仰头看他,“东家,你晚上不都是回四合院了吗?” “半路又有点事,经过这边就过来看看。” “什么事?”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吴翠英不爱听这话。 她十六了,洗菜、和面、算账都能做。 饭店今天开张,她从早忙到晚,活儿可不比她妈妈做的少。怎么到他这里,还是小孩? “我不是小孩。” “成,你是大人。”陈天佑抽回胳膊,“大人现在该睡觉了。” 她等了好久,好不容易把人等来机会,就这么被打发,哪肯甘心。 就想拉着东家去玩耍。 吴翠英拽住陈天佑的袖口,不肯让他走。 “东家,打个地铺,我们俩一起睡...” 陈天佑把手从吴翠英手里拽出来。 “今天不行,你弟弟也还在,万一让他撞见不好...” “咱俩动静小点,他睡觉可沉了...” “明天,明天晚上我带你出去耍,店里不得劲。” “真的?” “骗你做什么?” 吴翠英这才没继续纠缠。 “行了,早点睡。明天还要开门做买卖。” 吴翠英撅着嘴,还是让开了路。 陈天佑走到门口,又回头交代一句:“晚上把门栓好。听见有人敲门,先喊吴坤。别自己开。” 吴翠英点头。 陈天佑出了何记,推着自行车走了半条街。 等过了拐角,才跨上车往南锣鼓巷骑。 跟踪他的两个便衣从暗处出来,谁也没有急着追。 两人折腾了一整天。 先看陈天佑跟张巧巧进旅馆,又看他乔装去赌场,后来还撞见巫女把人拖进另一家旅馆。现在何记里面又冒出一个拉着他不放的小姑娘。 年纪大些的便衣拿出本子,盯着最后一页犯难。 “这段怎么记?” 同伴揉了揉腿:“照实记。” “怎么照实?吴家姑娘拉住陈天佑,不准他回家,还要他明天陪着逛街?” “差不多。” “前面已经有张巧巧和巫女了,再写一个,上面会不会怀疑咱们胡编?” “那你删一个。” “删谁?” 两个人没商量出结果。 最后,年长便衣在本子上写道:陈天佑夜间进入何记,与店内女工交谈许久。双方关系亲近,具体情况待查。 写完以后,他自己先把“待查”划掉。 这种破事,他不想查第二回。 两人返回宪兵队时,织田少将还没休息。 张宅收进来的银元越来越多,天津方面已经准调来一批车辆。 运输路线需要换两次,日期也不能让外人摸到。 偏偏陈天佑下午闯进后院,还瞧见了桌上的地图。 织田不放心,这才让便衣盯紧他。 两个手下过来,报告送到桌上。 织田少将看的极为认真,他也是特工出身,报告前面还算正常。 陈天佑与张巧巧前往陈大勇的新宅,吃乔迁酒,停留一个多时辰。离开后进入旅馆,两个时辰后出来。 随后去赌场。 换衣服,贴假胡子,从侧门混进去。 连赢七把,被赌场伙计认出,抬出门外。双方争抢赌资,陈天佑踹了伙计三脚。 换一家赌场,又赢了一百多块,再度被赶出来。 织田看到这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他为什么乔装?” 便衣低着头:“赌场不让他进去。他不换衣服,门都进不了。” “连赢七次?” “第二家更多。赌场的人叫他陈爷,不敢动枪,也不敢真打,只想花钱把他送走,这小子邪门,逢赌必赢,听赌场的人说,是被老神仙下了什么祝福...” 织田眉头直跳,这老神仙,还真是邪乎,翻到下一页。 巫女在街边拦住陈天佑,强行带他进入旅馆。 一个小时后,陈天佑先跑出来,巫女追到街口。 再往下,是何记饭店。 店里年轻女工开门后抱住陈天佑。 两人交谈,女方不愿让他离开,约定次日出门游玩。 织田看完,把报告翻回第一张,又从头看了一遍。 运输图、张宅、陈大勇,这些才是他关心的东西。 可夹在赌场、旅馆和女人中间,怎么看都不对劲。 “他会不会发现了你们,故意演给你们看?” 年长便衣早想过这个问题。 “我去赌场问过。陈天佑以前开包子铺的钱,就是从赵家赌场赢来的。赵家赌场见他就关门,也不是今天才有。” “另一家赌场的掌柜也说,他押骰子很准。只要让他坐下,庄家迟早赔钱。” 织田抬头:“旅馆呢?” 便衣沉默了一会儿。 “听见了什么?” “张巧巧骂了两次混蛋,屋里倒了一把凳子。巫女那边...巫女一直喊丫卖呆。” 织田不想再问。 他又翻到最后。 何记那个姑娘,便衣也查过。 母亲在店里做工,弟弟拜了何大清当师父。陈天佑曾花五十一块大洋,把她从亲爹手里救下来。 这条关系同样早就有了。 织田把报告合上。 贪财,好赌,好色,爱占便宜。赌术还邪门,寻常赌场不敢让他进门。 “少将,还要继续盯吗?” 织田看了眼那份报告。 每次调查别人,送上来的都是接头地点、往来人员、钱财去向。 陈天佑这份东西,写满了赌场不让他进,女人不让他走,他带女人去小旅馆,他被女强行拖去小旅馆。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以后不用跟了。” “张宅那边呢?” “登记他进出的时间。只要不搬走大批银元,随他折腾。” 织田把报告扔进垃圾桶。 晦气。 他以前收到的每份跟踪记录,都会标注日期,收入档案。陈天佑这份留着没有半点用处。 总不能哪天调卷宗,专门查他进过几次旅馆。 这人不可能是地下党。 好赌,好色,贪财,全身都是缺点,这种人全身都是破绽,那个地下情报组织敢收这么个玩意。 这特么就是个二流子,不用管。 第178章 完成一次大世界寻宝1 另一边。 陈天佑骑车回到九十五号院。 他没叫人,悄悄进屋。 中院静悄悄的。 何大清一家已经睡下,东厢房也没亮灯。陈天佑回到东耳房,插好门栓,先把窗帘拉严。 今天累归累,事情办得还算顺。 耍了一天的鬼子特工,他这么一搞,估计明天鬼子不会再派人盯他,往后办事方便不少。 至于那张运输图,他只记住几个零碎内容,还不能急。 屁的图,记住也没啥意义。 回头钱全收空间。 陈天佑脱掉外衣,闪身进入空间。 躺在沙滩上。 “系统,开启今天的寻宝。” 【寻宝开启。】 【请选择携带宝物。】 【当前可携带宝物:镇国神剑、浮屠弓。】 陈天佑盯着两个选项看了几秒。 前几次一直带浮屠弓,路走得太顺,最后不是当皇帝,就是忙着往后宫塞人。宝物捞到不少,能直接解决运输队的东西却没找到。 这回换条路。 “选择镇国神剑。” 【选择完成。】 【你携带镇国神剑进入寻宝世界。】 【你出现在那座荒废村落。】 【村口的破井还在。】 【村口的破井还在。】 【你走过井边,来到后方草垛。】 【草垛里藏着一个小女孩。】 【她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杂粮饼。】 【你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带她进城。】 【你从附近找到清水,又打来两只野兔。】 【小女孩吃饱以后,跪在地上给你磕头。】 【你把人扶起,决定先带她离开荒村。】 【临走之前,你用镇国神剑在村口刻下一块石碑,将死去村民埋在后山。】 【小女孩跟在你身后,不肯离开半步。】 【你心中不断提醒自己。】 【不要进城发展势力。】 【不要招兵买马。】 【更不要当皇帝。】 【当皇帝没有用。】 【这个世界真正有价值的宝物,肯定不在皇宫。】 【你带着小女孩行走江湖。】 【你依靠镇国神剑,斩杀沿途山贼,换取盘缠。】 【每到一处城池,你只停留三五日。】 【有人听闻你的名声,带着金银前来投奔。】 【你全部拒绝。】 【一名县令想请你留下担任捕头,你连夜出城。】 【一支义军想推举你当首领,你带着小女孩翻墙离开客栈。】 【一位富商愿意将三个女儿一起嫁给你,只求你留在府中教他们家族晚辈功夫,战乱时期,有强大的功夫能保命。】 【你犹豫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你还是离开了。】 【三年后,小女孩长大不少。】 【她跟随你练习剑法,学习暗器,修炼内功,现在已经能独自击败寻常山贼。】 【你们走遍中原各地,找到不少古墓和隐世门派。】 【可这些地方的宝物,大多只是金银、药材、武功秘籍。】 【你渐渐意识到,这片地界或许没有真正的异宝。】 【你决定前往更远的国度。】 【你们加入一支西行商队。】 【商队带着丝绸、茶砖、瓷器,准备穿过荒漠,前往西域。】 【一路上,你们遭遇沙匪、风暴和缺水。】 【你靠镇国神剑斩杀沙匪首领,救下整支商队。】 【商队东家愿意分给你三成货物。】 【你只取了一袋金饼和两匹骆驼。】 【半年后,你们抵达西域一座大城。】 【城中商贾云集,有中原人、胡人、大食人,还有来自极西之地的商队。】 【你第一次见到蓝眼睛、黄头发的人。】 【对方也第一次见到不用火、不用铁锤,便能将一块巨石劈开的中原剑客。】 【一名极西商人请你担任护卫,愿意每日支付十枚金币。】 【你答应了。】 【你跟随商队继续往西。】 【又过两年,你穿过高山和荒原,抵达一片从未见过的国度。】 【当地国王听说你的本事,派人请你进宫。】 【你本想拒绝。】 【可使者告诉你,王宫宝库里藏着一件从天上掉下来的宝物。】 【你立刻改变主意。】 【国王见到镇国神剑,认为你是东方神灵派来的使者。】 【他想将公主嫁给你,并册封你为亲王。】 【你再次提醒自己,不能贪图权势。】 【你拒绝亲王封号。】 【公主的事情,你没有拒绝,那公主太骚了,你拒绝不了。】 【你迎娶公主,留在王宫。】 【成亲当晚,公主告诉你,王宫宝库中确实藏着一件天外异宝。】 【可宝库钥匙在国王手里。】 【你没有着急。】 【当天晚上,你跟公主研究了一夜当地风俗。】 【第二天中午,你才扶着腰起床。】 【你不断提醒自己。】 【不能沉迷女色。】 【宝物重要。】 【国库里的宝物可能就是要寻的东西。】 【你提出了参观宝库。】 【国王为了拉拢你,带你参观王宫宝库。】 【宝库里堆着数不清的金币、银器、宝石和异国珍玩。】 【你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毕竟你当过几次皇帝,见过的钱比这里多。】 【国王见你目不斜视,更加认定你是东方神灵派来的使者。】 【他亲手打开宝库最深处的一扇铁门。】 【铁门后方摆着一块黑色石头。】 【石头只有磨盘大小,表面坑坑洼洼。】 【据说一百多年前,有火球从天而降,将城外砸出一个大坑。】 【历代国王派人开采,只得到这一块天外陨铁。】 【当地最好的铁匠曾用十年时间,想把它锻造成兵器。】 【可无论如何烧灼,陨铁都没有熔化。】 【你拔出镇国神剑,朝陨铁斩去。】 【剑锋碰上陨铁,发出一声巨响。】 【镇国神剑第一次没能将东西斩开。】 【你眼睛亮了。】 【这就是你要找的宝物。】 【国王见你喜欢这块石头,他愿意把陨铁送给你。】 【前提是你跟公主生下十个孩子。】 【你看向公主。】 【公主也在看你。】 【你沉默很久。】 【为了宝物,你只能答应。】 【一年后,公主生下一对双胞胎。】 【又过一年,公主再次生下一对双胞胎。】 【你发现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便能完成任务。】 第179章 完成一次大世界寻宝2 【可第三年,国王遭到邻国刺杀。】 【临死之前,他把王位传给你,这个国家太小,四处都是敌人,没有强大的国王,迟早要灭亡。】 【你不想当皇帝。】 【满朝大臣和王宫卫兵跪在地上,求你继承王位。】 【你连夜收拾行李,准备带公主和孩子离开。】 【公主提前封锁城门。】 【你没跑掉。】 【你再一次当上皇帝。】 【你想起前几次寻宝经历,心中充满警惕。】 【你下令不许任何人往王宫送美女。】 【违令者斩。】 【这个命令坚持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一支极西商队送来十六名不同国度的美人。】 【你本想把人赶走。】 【可她们会十六种不同的舞蹈。】 【你决定先让她们表演一晚,再送出王宫。】 【第二天,你没有把人送走。】 【五年后,你彻底统一周围七个国家。】 【你将天外陨铁交给一批能工巧匠,让他们继续研究。】 【十年后,工匠终于从陨铁中提炼出一种黑色金属。】 【这种金属极轻,坚硬无比。】 【你命人打造了一批护具】 【整个工部日夜研究,最后花了足足二十年才打造出五套护具。】 【这二十年里,你不断吞并其余过度,同时也在收集美女。】 【你的后宫从三百到三千,五十岁后,你开始昏聩,痴迷女色,最后被你的大儿子赶下皇位,不过他们也不敢...】 【你很生气,想大开杀戒,可看见逼你退位的都是你的儿子女儿,索性就退下来,不过有个要求,该给的退休金一点不能少,还有后宫这些娘们,他也得带走...】 【你的大儿子同意了你的要求。】 【你带着一群娘们离开皇宫,你开始经商,你开始发明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往外卖,不到十年,你成为全国首富,你发现做首富比做皇帝有意思,你继续花钱收集美女...】 【几十年后,你老死了,不过你的故事成为一段传奇...】 【本次寻宝结束...】 【恭喜宿主寻到本次真正要寻的宝物,天外陨铁,宝物已经被加工成防具,五套防具已获取,请在空间查收...】 【本次宝物有五件,不再提供其余选项...】 陈天佑从沙滩上坐起来,第一眼便看见不远处多了五只黑色木箱。 箱子没有上锁。 他掀开最上面一只,里面整齐摆着一套黑色护具。 护胸、护背、护臂、护腿,一件不少。颜色跟煤块差不多,表面没有花纹,摸上去还有些凉。 陈天佑拿起护胸掂了掂。 “这么轻?” 东西看着厚实,分量却比普通铁甲轻得多。 整套加起来,顶多两斤。 他脱掉上衣,将护具一件件绑好。护胸和护背贴合得不错,关节位置用不知名软料连接,抬胳膊、弯腰都不碍事。 陈天佑摆开架势,先打了一记迎门三不顾。 手、肘、肩连着往前撞。 紧接着又是一式猛虎硬爬山。 几招打完,护具没有卡住肩膀,腰胯发力也不受影响。 “这东西不错。” 夸归夸,能不能挡枪还得试。 陈天佑把另一套护具绑在木桩上,前后塞了两层沙袋。随后取来一支缴获的三八式步枪,隔着二十多步瞄准护胸。 砰! 枪声在空间里传出老远。 木桩猛地往后一晃。 陈天佑走到近前。 护胸正中只留下一道浅痕。弹头已经不知道弹到什么地方。 他又朝护背和护腿各开一枪。 子弹依旧没穿透。 陈天佑拿起护胸看了半天,心里有了数。 战场上能多挡子弹,已经是天大的宝贝。 他收起步枪,又把镇国神剑取来。剑锋抵在护具边角,慢慢加力。 黑色表面发出刺耳摩擦声。 陈天佑没舍得真砍,试到三分力便停下。边角多了一道细痕,深不过半根头发。 “镇国神剑还是更厉害。” 他把试过枪的护具重新装箱,另外四套单独收好。 原本想给陈大勇送一套,想想又作罢。 这东西没法解释。 总不能告诉大勇,自己昨晚去异界当了几十年皇帝,还娶了个异国公主,顺便弄回来五套天外陨铁护具。 大勇要是知道穿上这玩意不怕枪,往后见到鬼子机枪阵地,没准第一个往前冲。 那小子一门心思想报仇。 别人穿护甲是保命,他穿上可能是嫌命长。 陈天佑将最合身的那套留在身上,外头套上衬衣。护具贴身,不仔细摸根本看不出来。 忙完这些,一阵阵倦意袭来,出空间,躺下就着。 早上是被何雨柱那个小兔崽子踢门吵醒的。 起床,打何雨柱,刷牙,洗脸... 早上,陈兰香站在中院灶边烙饼,额头全是汗。 旁边搁着一盆井水,何雨柱正蹲在门槛上啃黄瓜。 看见弟弟出来,陈兰香把水盆往旁边推了一下。 “赶紧洗脸,吃完饭去何记。饭店开张第二天,忙的很...” 陈天佑接过毛巾,往脸上抹了两把。 何大清坐在饭桌旁,脸拉得比门帘还长。 眼窝发黑,腰也有些直不起来。 昨晚他是在地上睡的。 饭店开张收了不少贺礼。 趁陈兰香忙着盘账,他从里头摸走十几个大洋,分成三份藏在鞋底和灶台后面。 本想着手里有了钱,哪天先去赌场耍两把。 若是赢了,再去八大胡同听听曲。 结果当天晚上,陈兰香抱着礼簿,把现银、绸缎、酒水挨个核对一遍。 少了十三块大洋。 何大清起初还不承认。 陈兰香也不跟他废话,先翻鞋,再掀褥子,最后拿烧火棍往灶台后面一勾。 三处私房钱,一块没剩。 何大清挨了半个时辰骂,最后连床都没能上。 他越想越气。 这娘们以前还晓得给自己留点脸面。 自从小舅子有钱以后,腰杆一天比一天硬。 一副日子过不下去,马上带着儿子跟弟弟过的架势。 何大清咬了一口饼,面无表情。 陈兰香瞥了丈夫一眼:“嫌饼不好吃?” 何大清低着头:“没嫌。” 陈兰香把咸菜碟往他面前一推:“没嫌就多吃点。大清早拉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你钱。” 何大清也不敢多嘴。 钱都在陈兰香手上,她弟弟又有本事,斗不过,斗不过... 第180章 贾张氏果然敢偷老赵家的包子 何雨柱捧着饼,坐在门槛边吃得正香。 中院西厢房的门一开,贾东旭从屋里出来。 这小子手里居然拿着两个白面肉包子。 包子个头不小,顶上还透着油。 咬一口,肉馅顺着缺口往外冒。 四三年的北平城,白面都不算便宜。 更别说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大早上吃肉包子。 何雨柱嘴里的饼顿时不香了。 贾东旭故意走到他面前,举起肉包子晃了晃:“柱子,饼有什么好吃的,我早上只吃肉包子。” 何雨柱盯着肉馅,咽了口唾沫:“我爹会做,比你这个好吃。” 贾东旭咬下一大口,含糊说道:“你爹会做,你怎么没有?” 何雨柱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饼,又抬头看包子,脸都憋红了。 何大清本就心里窝火。 贾东旭偏偏还举着肉包子往何雨柱眼前凑。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没好气道:“柱子,进屋吃。别人吃什么,跟你没关系。” 何雨柱舍不得走,眼睛还盯着肉馅。 贾东旭见他眼馋,吃得更香,一口下去,油顺着手指往下流。 陈天佑擦完脸,朝西厢房看了一眼。 房门锁着。 张大花没在家。 贾大福前阵子在火车站扛包,中午顶着太阳干活,中暑没了。 孤儿寡母少了顶梁柱,日子按理说该怎么省怎么过。 白面肉包? 还一口气拿出两个? 这东西指定不是张大花花钱买的。 一看贾东旭手里的肉包子,陈天佑便知道事情不对。 张大花前些日子求他介绍活计。 她一个寡妇,家里还有个十岁孩子,确实不好过。陈天佑没法子,只能跟赵根生说了一声,让她去赵家的包子铺帮工。 早点这买卖。 每天后半夜两点多就得起床。和面、剁馅、烧水、蒸包子,一直忙到中午才能歇。 工钱不算高,管一顿饭。 这年头能找到管饭的活计,已经算不错。 可管饭归管饭,总不能一口气往家拿两个白面肉包。 包子还这么大。 陈天佑怀疑贾张氏一天不止拿两个。 陈天佑朝西厢房看了一眼。 房门从外头锁着,张大花显然还在包子铺干活。 估摸着是昨晚回来时带的。 老赵家的东西都敢偷,这娘们胆子是真不小。 赵根生平日见了张半仙,乖巧的很。可这不代表他是善人。 五四大街那么大一个赌场,能一直开到现在,靠的可不是讲道理。 张大花偷一两个包子,铺里未必能发现。可占便宜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很难收住。 今天拿两个包子。 明天敢拿四个。 再过几天,说不定连面袋子都敢往家背。 陈天佑没打算提醒。 当初给她介绍工作,已经算帮忙。 张大花自己找死,跟他没关系。 最主要的是,他提醒,也不一定有用。 早饭吃完,一家人收拾东西出门。 何大清拎着装刀具的布包。 陈兰香拿着账簿,腰间还挂了一串钥匙。何雨柱抱着装围裙和袖套的篮子,走路一蹦一跳。 昨天下午回家前,饭店门窗已经关好。 可后厨里还有米面油盐。 如今世道乱,小偷也多。真让人从后窗钻进去,一夜就能把粮食搬空。 走到前院时,阎埠贵正站在门口刷牙。 牙粉舍不得多用,只蘸了一丁点。他见何家人全往外走,赶紧吐掉嘴里的水。 阎埠贵满脸笑意:“大清,饭店昨天开张,收了不少贺礼吧?” 何大清想起那十三块大洋,心口又疼了一下。 他板着脸:“没多少,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我昨天看见有人送了两箱酒。开张第一天,人多手杂,我怕你们忙不过来,本来还想过去帮忙记账,结果人太多,我硬是没挤进去。” 这哪是想帮忙。 分明是想蹭顿席,再看看能不能带点剩菜回来。 不过昨天,他也算是开了眼,那送礼送的,是真他妈的贵重。 有人还送一百多大洋,看的阎埠贵那叫一个嫉妒。 陈兰香客气一句:“饭店地方小,人已经够多。哪敢耽误阎老师教书。” 阎埠贵还想说话,几人已经出了院门。 清晨太阳刚升起来,街面已经热了。 路边卖凉粉的小摊支起布棚。一个卖西瓜的商贩推着独轮车,从胡同口慢慢经过,嘴里喊着保熟保甜。 何雨柱盯着西瓜看了半天。 陈兰香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走快点,店里有绿豆汤。” 何雨柱收回目光:“绿豆汤又不是西瓜味。” 何大清催了一句:“等饭店挣钱再买。” 一家人赶到何记,吴家三口已经开始干活。 郑月娥蹲在后院洗菜。 吴坤守着灶口烧水,额头全是汗。吴翠英拿湿布擦桌子,昨天留下的油印,一处都没放过。 看见陈天佑进门,她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陈兰香就在旁边,她没敢往前凑。 吴翠英放下抹布:“东家,桌椅都擦过一遍。茶水也烧上了。” 陈兰香听见这个称呼,看了她一眼。 一个小姑娘,喊自己弟弟东家,倒也没什么问题。可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太像伙计看掌柜。 陈兰香没有当场开口。 她走到柜台后面,把账簿放好:“翠英,往后店里的钱不许经天佑的手。他花钱没数,昨天给你多少买东西?” 吴翠英小声回答:“三十六块,剩下十二块七角,都在这里。” 她从贴身布袋里取出剩下的钱,连同一张写满小字的纸放到柜台。 哪家熟食铺买了多少酱肉。 哪家点心铺买了几斤点心。 茶叶、白糖各花多少,全记在上面。 字写得不好,有些地方还画了圈,可账能对上。 陈兰香数过现银,脸色缓和不少:“以后采买还让你跟你娘去。你们老板跟东家买东西,十回有八回说不清价钱。” 何大清正在后厨磨刀,听得满脸不乐意。 有心想辩解,最后也没说出口。 陈天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自己亲姐姐,说两句就说两句,还能怎么样? 饭店还没到中午饭点营业时间,街上已经有两个客人停下来瞧菜单。 昨天来的都是冲张半仙。 今天能进门吃饭的,才算何记自己的客人。 何大清很快顾不上斗嘴。 他带着吴坤进了后厨,先检查昨晚泡上的黄豆,又把送来的鱼挨个看了一遍。 第181章 娄半城 这条街上,新铺子开张,头几天最麻烦。 收保护费的,查税的,借口铺面占道要钱的,哪个都能上门磨半天。 何记饭店倒是省了这些麻烦。 上午有两个混混在街口转了几圈,其中一个还拿着红纸,准备进门讨开张钱。结果刚走到饭店对面,便让同伴拽了回去。 “你不想活了?” “我就进去讨个彩头。” “昨天赵老板在这里守门,赵团长亲自送礼,里头还坐着日本将军。你进去收谁的钱?” 那人把红纸折好,转身去了下一条街。 税务所的人也来过。 一个办事员夹着公文包站在门口,看完墙上的菜单,又看见柜台后摆着山本信送来的厨刀,连表格都没掏出来。 “新店开张,手续以后再补。” 说完就走。 何大清原本准备了不少应付人的话,结果一句没用上。 没人找事,生意做起来确实舒坦。 客人多,后厨累,至少赚的是明白钱。 最怕忙完一天,还得拿出一半去喂那些张嘴要钱的人。 陈兰香守着柜台,算盘打得没停。 何大清炒完一桌菜,出来瞧了两回账本,想问今天赚了多少,又怕媳妇顺手问起那十三块私房钱,只能端着空盘子回后厨。 忙过中午,陈天佑便准备离开。 “你又去哪儿?”陈兰香问道。 “找巧巧。” “饭店才开第二天。” “姐,婚事也是正事。再说我在这儿除了偷吃,也帮不上多少忙。” 陈兰香看了眼点心盘。 果然少了两块。 “晚饭前回来。” 陈天佑应了一声,顺手又拿走一块点心。 陈兰香抄起算盘珠要砸,他已经出了门。 下午两点左右,陈天佑来到张宅。 胡同里的车比昨天还多。 汽车、马车、黄包车挤在两边,抬箱子的人来来回回。 院门外摆着三张桌子,一张登记买符,一张登记道学院捐款,剩下一张专门清点金银。 纸票不要。 首饰可以收,不过得当场称重。 一个商人拿来几张银行存单,磨了半天,阴阳师还是让他回去换成大洋。 “道学院修建需要现银和黄金,存单不能当作捐款。” 商人急了:“这是正经银行的存单,随时都能兑。” “那就兑出来再送。”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促。 商人不敢耽误,只能抱着存单回银行取钱。 陈天佑看得想笑。 鬼子这是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建什么道学院,不过是换了个名头收金银。连建学院的地都没选,钱先收了好几屋。 不过收得越多越好。 后院那些箱子不用他抬,不用他点,鬼子还安排人日夜看守。等数目够大,找个机会往空间一收,连车都省了。 门口几个日本兵看见陈天佑,全朝他多瞧了两眼。 其中两个昨天当值,亲眼看着他抱走一箱大洋。 少将没拦,阴阳师也没敢拦。后来张巧巧又提走一篮子,里面还放了金条。 这两个人进后院,跟进自家厨房差不多。 新来的士兵不认识陈天佑,抬手要查证件。 旁边的老兵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解释几句。 新兵听完,手放了下去。 他又重新打量陈天佑。 织田少将都拿这人没办法,偏偏这人穿得普通,骑的自行车也不新。 若不是老兵提醒,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 陈天佑把车往那名新兵面前一推。 “替我看好,别让人碰。” 新兵没听懂汉话。 陈天佑指了指自行车,又指向墙边。 “放那儿,你的明白?” 新兵黑着脸接过车。 旁边的老兵没有帮忙。这位敢当着少将的面搬钱,少惹为妙。 进了院子,陈天佑一眼便看见张半仙。 老爷子坐在中院喝茶,旁边摆着果盘,手里还捏着一卷道经。书拿倒了半天,也没有翻页。 这是演给日本人看的。 后院收进多少箱银元,张半仙比谁都清楚。 可他不能盯,更不能问。 鬼子担心他算出后面的打算,他便装作只管制符,不管钱财。 张半仙端起茶碗,慢悠悠抿了一口。 茶已经很淡了。 他仍旧咽了下去,脸上没露出半点嫌弃。 檐下负责监视的日本特务看了几眼,在本子上记下一行字。 张仙人神态安闲,对捐款数额没有兴趣。 写完以后,特务放松不少。 他们原先最担心的,就是张半仙能掐会算,提前算出军方准备把钱运往天津。 现在老头每天喝茶、画符,偶尔训孙女,根本不去后院查账。 军方收钱的动作也跟着加快。 几个日本高官亲自捐款,还弄出一份功德榜。 捐款排进前一百名,可以得到一面盖有军方印章的锦旗。锦旗挂在家里,普通日本兵和伪军不得随便搜查。 遇上麻烦,还能拿着锦旗去附近驻军点,请一队士兵出面处理。 这东西对日本人只是块布。 对北平的富商,却比护院和枪都好使。 消息放出去不到半天,送金银的人一波接着一波。 商人们嘴上说是支持道学院,手里算盘打得都不慢。 捐点大洋,换家宅平安。 这笔账不亏。 排在前面的还能借日本兵处理生意上的麻烦。 到时候对家少一批货,少一个掌柜,谁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有趣的是,功德榜前几名换了四次。 一个绸缎商刚捐两万,坐上第三名。人还没离开,后面的矿业老板添到三万,把他挤了下去。 绸缎商转身又补了五千。 阴阳师负责登记,算盘拨得手腕发酸,脸上还得维持修行人的架子。 “诸位不要争,捐款多少,全看诚意。” 嘴上这么说,他却让人把功德榜挂在院门口。 名字、产业、捐款数额,全写得清楚。 少捐一块都丢人。 陈天佑走进中院时,正赶上一伙人抬来四只木箱。 为首的男人四十多岁,穿着长褂,身后跟着账房和两个轧钢厂管事。箱盖打开,里面全是码好的大洋,最上层还放着几根金条。 阴阳师翻开登记册。 “姓名。” 旁边的账房答道:“娄半城。” 阴阳师提笔记录:“捐款数额?” 第182章 生意火爆的小饭店 账房刚要回答,娄半城先开了口。 “五万大洋,黄金二十两。” 院里安静了片刻。 前面几个捐了两三万的商人回头看他,没人出声。功德榜第一的位置,刚空出来半天,这下又换人了。 阴阳师亲自起身,在娄半城的名字后面添上数目。 “娄先生对道学院有大功,织田少将会记住。” 娄半城拱了拱手:“为道学院尽一份力,应该的。” 话说得漂亮,眼睛却先往院内看。 他来这里不只是捐钱。 轧钢厂要继续开下去,煤、铁矿、运输批文缺一不可。日本人捏着这些东西,今天让他生产钢轨,明天就能让他改做军需件。娄家家底厚,可产业都在北平,想抽身没那么容易。 这面锦旗,他得拿。 张半仙的符,他也得买。 多留一条路,总归没坏处。 陈天佑听见“娄半城”三个字,多看了对方几眼。 原来这就是娄半城。 他认不出这张脸,却认得这个名字。 后来的娄家为了保住产业,连女儿的婚事都拿来做安排,想找个工人家庭保住女儿,最后还是没能成。 眼下还早。 娄晓娥还是个小娃娃。 至于娄家能在沦陷区把轧钢厂开下去,背后的账不用细查。 钢材是军管物资,买矿、运煤、出货,每一处都绕不开日本人。 能把生意做到这个份上,娄半城的手不可能干净。 可话也不能说死。 乱世里守着这么大一份家业,想一点脏东西都不碰,厂子早让人吞了。 娄家是在替日本人做事,还是借日本人保住产业,外人不好下定论。 陈天佑不关心这些旧账。 他关心的是钱。 五万大洋,二十两黄金,全进了后院。鬼子费劲把北平富商的现银集中到一起,最后便宜谁,还没定呢。 娄半城也注意到了陈天佑。 门口日本兵替这年轻人看车,院里没人查他的证件。连站在檐下的特务见他进来,也只是记了一笔时间。 能在张宅这么走动,身份不会简单。 娄半城朝账房偏了偏头。 账房很快找登记人员问了两句,回来后把话压得很低。 “东家,他叫陈天佑,是张仙人的未来孙女婿,是个日本人都不敢得罪的人物。” 娄半城在北平混了这么多年,自认为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他都知道。 这个人,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顿时起了结交的心思。 此刻人多眼杂,娄半城也没有急着上前跟陈天佑打招呼。 回头打听一下住处,带上一份薄礼。 娄半城能在京城将买卖做这么大,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一切对他有利之人,他都不吝亲自走上一趟。 陈天佑刚到这边,张巧巧就小跑着出来。 她有情报要送出去,可陈天佑不来,她又没有好的借口出去。 就等着陈天佑出来,两人打着出去玩的借口,将手里头的情报全部送出去。 现在陈天佑一来,张巧巧出去的机会就来了。 张巧巧立马化身一个,正在热恋中的少女,看见自己对象过来,扑过去,挽着对方手腕就吵着要出去。 而陈天佑这边,还一副不情不愿,一副不太想出去。 离开张家宅子。 两人出去就开始闲逛。 张巧巧本以为今天还会有人跟踪她。 结果发现压根就没有。 一点跟踪的痕迹都没有。 就连他们已经掌握的鬼子情报点,看见他们俩经过,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嗯? 什么意思? 我张巧巧就这么不值得跟踪吗? 她都不知道,陈天佑都被织田少将拉黑了。 已经是失去了跟踪资格的沙雕。 张巧巧只要是跟陈天佑出门,就不会有人跟踪。 我们的天佑哥就是这么的骚气。 两人出门,先逛了一小会儿。 张巧巧买了很多东西。 随后找借口,说东西买太多吃不完,要去陈大勇家。 陈天佑应了一声,带着人就去了大勇家。 待了三十分钟出来。 两人肯定又交换了情报。 陈天佑没有管这些。 对于他们的情报,陈天佑一点兴趣没有。 一点用没有。 从陈大勇出来,陈天佑送张巧巧回去。 “是不是走错了?小旅馆走这边...” 陈天佑都没有搭理张巧巧。 他是铁做的吗? 天天去小旅馆? 回家。 啥也不是。 见陈天佑不为所动,张巧巧有些不开心,掐了好几下陈天佑的腰。 一直到张半仙家门口,这女人脸上都带着不满,气鼓鼓的。 这娘们,这尼玛欠收拾。 其实陈天佑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昨天晚上答应了二姨太,晚上要带二姨太出去耍。 男人,得言而有信。 离开张半仙家。 陈天佑直接就去了何记饭店。 今天回来的早,正是饭点晚高峰。 店里客满。 吴坤不停在客人中间游走,端茶倒水,端菜,点菜,忙的很。 后厨,何大清掌勺,吴翠英在洗菜,郑月娥切菜。 柜台,陈兰香在收钱。 “臭小子,怎么才回来,快点去帮忙,吴坤一个人忙不过来。” 陈天佑一回来就被自己姐姐噘。 “来了,来了...”陈天佑笑咪咪的应了一声,随后直接前往一桌新来的客人桌子前:“客官,您吃点什么?哎呀我去,老七,叽...霸是你们,你们就甭点了,我看厨房有什么就给你们炒什么...” “不是吧陈爷!咱好歹也是来照顾买卖的,不能这么敷衍吧?”老七急了。 “不要啰嗦,你在我这儿给我方便,我以后不去你们赌场玩钱。” “陈爷,这可是您说的?” “大老爷们,一个唾沫一个坑...” “得咧,陈爷,今天您就是上咸菜疙瘩,我都没话说...”老七带着几个兄弟,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陈天佑拿着点菜单去后厨。 何大清看到菜单,也是无语。 “随便炒,这是怎么个炒法?” “都是熟人,姐夫你看着炒就行,看啥菜剩的多就炒那个。” 将菜单交给何大清后,厨房有两个菜好了。 “六号桌的,你给送过去...” 陈天佑拿起托盘,将菜放到托盘,随后送出去:“这位爷,您的红烧大鲤鱼...” 陈天佑跑起堂来,就比吴坤溜很多。 走路速度快,说话也利索。 最关键身份上面也高,那毕竟是老神仙的孙女婿。 有钱人,有几套铺子。 点菜的,看见这么有身份的人给他们服务,心里多少有点成就感。 第183章 求上门的娄半城 陈天佑跑了个把小时的堂,随着最高峰结束。 店里的人也逐渐少了起来。 陈天佑坐下来,开始打何雨柱。 这小子一直在捣蛋。 已经忍好久了。 不打是真的不行了。 柜台前,何雨柱被打的嗷嗷叫。 陈兰香压根没管。 她也想打来着。 可她打着肚子,何雨柱跑的又快,逮不着主要是。 “陈老板!好雅兴,在打孩子玩呢?”一个带着玩笑语气的男声在陈天佑面前响起。 嗯? 娄半城? “你是红星轧钢厂的娄老板?”陈天佑试探着问道。 “陈老板居然认识我?”娄半城有些好奇。 “下午不见过吗?我媳妇家门口,牌子上您的名字排第一,娄老板来吃饭?”陈天佑面色笑吟吟的,心里其实已经在估算着,这吊毛来找自己干嘛?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一般这种没事来找你的,不是惦记你媳妇就是惦记你闺女。 他没闺女,那就是惦记他媳妇。 “娄老板,吃点什么,我给您记...” “陈老板,这么大人物,还亲自跑堂?”娄半城说话的时候,目光中带着审视。 陈天佑所有资料他都查了。 很有钱。 有两间铺子,手上的存款估计得有一万左右大洋。 还有就是,张半仙无儿无女,就一个孙女,娶回家张半仙的钱也都是他的。 这么有钱,还干这种下贱活计,多少是有点让人看不太懂。 现在有的是,有了点钱,就飘的不成样子的。 像陈天佑这种,还真是不多见。 “陈老板!要不坐下来一起喝点?”娄半城脸上是那种商人特有的笑容,看着假又不假,看着真,他又不太真。 “酒钱可得你出,我身上没钱。”陈天佑声音放大,说给姐姐听的。 他可是好孩子,没私房钱的。 陈兰香听到自己弟弟的说话声,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是不是管的太狠了点。 这么大人了,多少应该给一两块大洋在身上。 “陈老板可真会开玩笑,行,这顿我请...” “那感情好,您先坐,我去后厨喊我姐夫炒菜。”陈天佑对着一个空桌做了个请的手势。 娄半城点头,随后找地方坐下。 陈天佑进入后厨后。 “姐夫!把今天没有卖出去的鸡鸭鱼肉全做了,做上十几个菜...有人请客...” “有人请客?谁呀?” “你甭管了,只管做就行...” 陈天佑招呼完后,走出后厨,随后来柜台:“姐,咱家是不是有几瓶洋酒?” “有一箱呢!昨天别人送礼送的,你要干嘛?” “这不有人请客吗?”陈天佑用只有陈兰香看到的角度努嘴。 “这不合适吧?这玩意可贵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别人请客,又不是我请,上两瓶...”陈天佑再次压低声音:“知道这人谁吗?” “谁呀?”陈兰香将耳朵凑近了一点。 “红星轧钢厂的娄半城,易忠海跟刘海中俩吊毛都在这货厂里工作,大老板,有钱着呢!” 听到是娄半城,陈兰香瞳孔一缩。 这是个真正有钱的主儿。 他们院子,好多人靠娄家吃饭。 后院许大茂父母,都在娄家工作。 许大茂母亲是娄家厨娘。 有钱,喝酒不差钱。 陈兰香立马将自己藏起来不让何大清动的洋酒拿出两瓶。 “等下给我留点,我尝尝味道...”陈兰香小声提醒自己弟弟。 这酒可是进口的,国外货。 “你怀着孩子呢!不能喝酒。” “我就尝尝味道...” “行,给你留一口。” 听到自己弟弟答应留一口给她,陈兰香开心的要死。 不是说非要喝这一口。 主要是喝过一次后,回九十五号四合院,能跟那些妇女们吹牛逼。 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也能说,我喝过进口洋酒。 多有面子,对不对。 女人的虚荣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陈天佑拿上两瓶酒来到娄半城坐的位置。 两人面对面坐下。 “娄老板!您来找我,不只是为了找我喝酒的吧?”陈天佑开门见山。 他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 还是开门见山问出来比较好。 “陈老板果然是爽快人,来找您不为别的,想托您的关系,买几张符,不白让您帮忙,我加价购买,一张符我加您一百大洋。”娄半城说完之后又继续开口:“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咱可以再谈。” 娄半城发现鬼子现在都在求购这种符箓。 他想买上几张送礼,疏通关系。 “你要多少?”陈天佑问了一句。 “二十张,要是为难的话,十张也行。” “小瞧我了不是,我是谁?半仙的孙女婿,他就一个孙女,他老人家的钱,以后可都是我的,二十张,没有问题,明天我去给你拿。” 娄半城有些激动,没有想到陈天佑这条路子还真行。 “明天我在哪里拿?”娄半城问道。 “饭店吧!明天晚上我带我家媳妇来吃饭,你到时候在她手上买就行。”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娄半城听到是从张巧巧手上买,心里也是踏实了不少。 就怕买到假的。 要是从张半仙孙女手上买,那就不可能买到假的。 在娄半城眼里,陈天佑的可信度,说实话,不是特别高。 娄半城达到自己目的后,站起身:“陈老板!娄某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酒今天就不喝了,改天,我们再喝个痛快...” 娄半城急着去跟要送礼的人说,让对方先办他的急事,符箓明天就能送上。 他的事情真的很急,一个厂里的人都等着钢材开工,没有钢材,他的厂都快要停了。 厂子一停,接的单子完成不了还要赔违约金。 娄半城急着要走,陈天佑不干了。 说好的吃饭,然后说走就走,这也没把他当人物呀? “不是,这菜都点了...” “陈老板!”娄半城拱手:“在这里赔不是了。”说到这里叹息一声:“陈老板,实在是对不住,也不瞒你,我有一批货被日本人扣下了,对方说什么都不肯放,眼看着厂里就要停工,跟别人签的合同就要违约,我买这些符,就是要送礼,想法将那批钢材捞出来...” 第184章 得给这些社会精英一些震撼 娄半城说了一大堆,陈天佑大概懂了是什么意思。 也没有阻拦:“这菜可是你点的,单...” “我买,单我买...”娄半城说着就去柜台前买单。 人家一口没吃就要买单,陈兰香都有点不好意思:“娄老板,这洋酒?” “开,我请陈老板喝的...”娄半城很是大方的付了钱。 等娄老板一走,陈天佑乐呵呵的准备开酒,想小喝一杯。 结果酒瓶刚到手,就被陈兰香抢走:“还没开能,还能继续卖...” “姐姐...不是,这酒,它...” “它什么?” “您说的没错,确实能留着继续卖,挺好...” 听到自己弟弟这么回答,陈兰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哎哟...菜...菜也不用做了...”陈兰香快速赶往后厨。 陈天佑趁着自己姐姐离开,偷偷拿出一瓶洋酒直接就开了。 还拿起酒杯细细品了一口。 刚喝完,就看见陈兰香急匆匆过来:“要死啊你,这么贵的东西...” “姐!咱现在是有钱人,知道刚才你弟弟挣多少钱吗?”陈天佑一脸臭屁表情。 “多少?”陈兰香无所谓的问了一句。 “那娄老板让我给他买符,一张符给一百大洋回扣,我答应他搞二十张,回扣有两千块大洋。”陈天佑得意的很。 听到两千大洋,陈兰香呼吸都有点急促:“你说多少?” “两千大洋...” 陈兰香深吸一口气,激动到翻白眼。 “姐!你没事吧?”陈天佑去拍自己姐姐后背,给她顺顺气。 这有啥好激动的,怎么还翻白眼了呢? “姐!姐...” 顺了好半天,陈兰香才缓过来。 “天佑!” “哎...在呢!您坐...” 陈天佑将自己姐姐扶着在椅子上坐下。 “天佑!我这心里怎么这么不踏实?”陈兰香顺着心口。 “您想多了,咱背后靠着是老神仙,人家是变相给老神仙送钱呢!无妨,咱现在多挣点钱,回头我多娶几房姨太太,让她们天天伺候你...” “嗯!你有心了...”嗯?陈兰香总觉得自己弟弟刚才说的话,有那么一丢丢不对劲。 他娶姨太太伺候我? 怎么伺候? “不对呀!弟弟...” “姐姐,对的,别想太多,您不是想喝酒吗?来来来,尝一口,这洋酒味道,香...” 陈天佑倒了一点点,孕妇可不敢让她多喝,最多喝一小口。 陈兰香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酒水入喉,皱眉,吧唧下嘴... “什么鬼东西,难喝...” “这玩意本来就不好喝。”陈天佑将木塞塞上:“这瓶酒,我晚上喝...” “你少喝点,喝多了容易出事...” “出不了事情,姐您就放心吧!赌场现在都让我进...” 姐弟俩说话间,有客人过来结账。 已经七八点钟,等这波客人走完,基本也就关门了。 “姐!店里也没啥事,我去大勇那边看看,顺道带点后厨的剩菜过去...” “去吧!多带点,咱现在日子好了,也不能忘了一个村里的,以后陈家村复兴,也要他一份力气。” “行...”陈天佑应了一声后,就朝后厨去了。 片刻之后,手里提了不少今天剩下的菜品。 拎着菜出门的时候,吴翠英小跑着追过来:“东家,今天晚上你答应带我出去玩,可别忘记了。” “忘不了,等会儿就回来...” 听到陈天佑的保证,吴翠英才放心。 在鬼子眼里,陈天佑的信誉,已经无限接近于零。 可在吴翠英眼里,东家的话,那就是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就不可能作假。 陈天佑骑着车子离开。 片刻之后来到陈大勇家门口。 来的时候,陈大勇不在家。 只有苏小棠一个人在屋里。 一个妇道人家在家,陈天佑就没多待,将菜留下,还拿了瓶好酒出来,就直接找借口离开。 孤男寡女的,待一起不好。 要有距离感。 离开后陈天佑没有急着回家。 他有一件小事情要办。 前段时间,他宰了小一百个鬼子,手上有一堆武器。 这些东西,留在他自己身上没什么用。 给大勇他们吧! 上次特地偷听小勇跟张巧巧的对话。 他们在郊外似乎召集了一支队伍。 人数多少他不知道,不过想来几百个肯定是有的。 几百,吃喝拉撒,武器装备,是个不小的数目。 他们此刻估计还在为钱发愁。 作为一个中国人,面对任何一个抗日队伍的时候,都应该力所能及的帮助一下。 陈天佑就打算帮他们一次。 陈天佑离开陈大勇家,没有急着送枪。 他只知道陈大勇跟地下党有联系,却不知道据点在哪儿。 总不能把几十支步枪往大勇家门口一扔,再留张纸条说是好心人送的。 真这么干,陈大勇第一件事不是收枪,而是查谁在盯着自己。 天色已经黑透。 街边铺子关了大半,只剩饭馆和茶铺还亮着灯。 住户舍不得费电,不少人端着饭碗坐在门口乘凉。 陈天佑骑车绕过两条街,脑子里还在琢磨枪的事情。 他手里那批武器不算少,可城外有几百号人。 几十支步枪送过去,连人手一支都做不到。 枪得继续弄。 还不能弄得太安静。 张半仙那边正替鬼子收钱。符箓卖得越贵,送进张宅的金银越多。邪祟再闹一回,既能给符箓造势,又能杀鬼子拿枪,一件事办两头。 地方他也选好了。 六国饭店。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消息传得快。普通百姓说见了邪祟,未必有人信。商会理事、洋行经理和日本军官一起喊有鬼,那就没人敢当笑话听。 陈天佑把自行车停在隔壁街,找地方换上一身日本浪人的衣服。腰间挂了把破刀,头上压着帽子,大摇大摆进了饭店。 门童看了眼他的打扮,没敢盘问。 日本浪人在北平惹出事,饭店通常只能忍着。少问一句,少挨一巴掌。 饭店一楼有舞厅。 八九点钟,里面正热闹。 乐队坐在角落演奏,舞池里有人跳探戈。桌上摆着红酒、可口可乐和西点。几个日本商人搂着舞女说笑,还有人端着酒杯谈钢材和煤炭生意。 第185章 朱门酒肉臭 外面缺粮缺药,这里连冰块都不缺。 陈天佑靠在门边看了一阵,先记下舞厅几个出口,又数了数日本人。 七个。 其中两个穿军官装,腰间有枪。 其余几个留着日本胡子,说话的口音也对得上。 大厅外每隔半个时辰会经过一队巡逻兵。刚才进来时,他特地看过,一队十四个人,装备十三支三八式步枪,还有一支南部手枪。 这批东西不错。 陈天佑没有马上动手。 他端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红酒,顺手喝了一口。 侍者愣了愣:“先生,这是客人的。” “让他再买一杯。” 陈天佑把空杯放回去,转身去了走廊。 侍者没敢追。 走廊尽头有间杂物房。陈天佑进去插好门,闪身进入空间。 宝甲先穿上。 护胸、护背、护臂和护腿逐件绑好,外面套上破烂衣服。脸上抹满湿泥,嘴巴用口红涂出老大一圈,将嘴尽量涂大。 头发弄乱,再准备一堆沙子。 扮相不算讲究。 灯光暗,能吓人就成。 他又取出浮屠弓和特制箭矢,放在空间里伸手能拿的位置。 一切准备妥当,陈天佑在杂物房外露了次头。 巡逻兵还没来。 再等一刻钟。 他回到空间,躺在沙滩上算了算。 舞厅里的人要往外跑,巡逻兵听见喊声后赶来,少说得两三分钟。 不能太早杀人,也不能让人全跑光。 得留足够的见证人,还得让他们亲眼看见枪打不死邪祟。 陈天佑等了十来分钟,退出空间。 舞厅里没人注意角落。 他从空间取出一大堆沙子,还特地搞了很多沙子在衣服里,沙子从裤腿里落到地上。 走一步裤腿流出一点,顺便放出十几斤。 沙子很快铺开一片,从远处看不出来源。 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最先发现不对。 她刚跟舞伴转过身,鞋底踩进沙里,脚下一滑。 “这里怎么有沙子?” 男伴低头看了看,又顺着地上的沙迹望向陈天佑。 泥脸,大嘴,破衣服。 更怪的是,那东西脚下还在往外冒沙。 男人盯了两息,想起这几天传得满城都是的邪祟。 “那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人也转过头。 陈天佑没有给他们慢慢研究。他朝最近的一名洋人女子扑过去,张嘴咬向她的脖子。 这个女人他进舞厅就盯上了,大洋马,喜欢... 女人吓得忘了躲,只来得及抬手挡住脸。 陈天佑抓住她的胳膊,做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随后,将人收进空间。 在外人眼里,一个活生生人像是被人吸溜走一样。 舞厅里的人亲眼看着一个大活人没了。 乐队先停了。 拉小提琴的男人抱着琴,半天没动。他离得近,看得最清楚。那个女人不是钻进桌底,也不是被人拖走,就是在泥人嘴边消失了。 “邪祟!” 有人喊了一声。 舞厅乱了。 桌椅被撞翻,酒杯摔了一地。靠近门口的人往外冲,里面的人也往同一个方向挤。 平时讲身份的人,这会儿谁也不肯让路。 一个商会理事被人踩掉了鞋,还在推前面的日本商人。 “让开!我是商会的人!” “邪祟不认商会!” 不知道谁回了一句。 陈天佑没追那些中国客人。他转身盯上一个留着日本胡子的男人。 对方喝了不少酒,反应却不慢,抄起桌上的酒瓶朝陈天佑脑袋砸来。 陈天佑偏头躲开,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男人挣了两下没能挣开,另一只手伸向腰间。 还有枪。 陈天佑更满意了。 他将人拖到身前,使出全身内力,双臂向外一分,硬生生将一个人的胳膊给扯下来。 一声惨叫过后,血落在沙子上。 门口几个人回头看见,跑得更快。 那名日本商人少说有一百四十斤,泥人扯他时连脚都没挪。 这份力气不该长在人身上。 两个穿军装的日本人已经拔枪。 砰!砰! 子弹打在护胸上,陈天佑退都没有退。 他低头拍了拍胸口。 泥衣破了两个洞,里面没流血。 开枪的军官手腕发紧。 他在军队里待过多年,见过中枪的人。 胸口挨了两发步枪弹,就算没穿透,人也该倒下。眼前这个东西只退两步,连叫都没叫。 第二轮枪还没开,陈天佑已经冲到跟前。 他先扣住一人的脖子,咔的一声,掐死,随后把人收进空间。 另一人转身要跑,被他从后面抓住肩膀,直接拖进沙堆。 那人惨叫着踢了几下,很快没了动静。 陈天佑没有把舞厅里的日本人全杀光。 得留两个回去说话。 活人的供词比尸体管用。 尤其日本人自己承认有邪祟,宪兵队想压都压不住。 他追着人群出了饭店。 街上已经乱成一团。 有人摔倒,有人躲进汽车底下。 一个洋行经理还抱着自己的公文包,跑了几步嫌重,又舍不得扔,只能夹在腋下继续跑。 “巡逻队!这里有邪祟!” “开枪,快开枪!” 街口那队日本兵听见喊声,端着步枪赶来。 领头的军曹先看见满地沙子,又看见站在饭店门口的泥人。他没急着靠近,抬手让士兵散开。 “射击!” 十几支步枪同时开火。 陈天佑先护住头脸,身子压低,进入空间。 子弹穿过他刚才站的位置,打碎饭店两块玻璃。 街上的人亲眼看着邪祟消失,还没等他们开口,陈天佑又从沙堆另一侧出来。 手上多了一张黑弓。 鬼子瞧见弓,反倒松了口气。 弓再快,也快不过枪。 “装弹!” 陈天佑没给他们第二轮射击的机会。 浮屠弓拉开,九支特制箭矢一起搭在弦上。 弓弦一响。 九名日本兵倒下。 余下几人连枪都顾不上开,扭头便找掩体。 陈天佑又取出五支箭,补了第二轮。 十四名巡逻兵,一个没能跑掉。 街边躲着的人全都缩在原地。 他们不懂什么浮屠九箭,只看见泥人抬了两次手,一队日本兵便没了。 枪打不死,自己还能凭空消失,脚下又冒出几千斤沙子。 原本不信邪祟的人,这会儿也不再提科学。 一个银行经理躲在汽车后面,脑子里还在算账。 第186章 我赵大海牛叉叉 符箓贵是贵。 可命没了,银行里的存款一块也花不出去。 明天捐道学院的钱得往上添,再买两张符,一张放家里,一张随身带。 陈天佑见人都看够了,走到尸体旁边。 步枪和弹药不能当众消失。 他抓起两支枪,装作要啃,连枪带尸体一起收进空间。其余武器也照样处理。最后只留下几具尸体和大片血迹。 人群看得头皮发麻。 邪祟连枪都吃。 这话明天传出去,谁还敢说张半仙坑蒙拐骗? 就在众人往日侨区方向逃时,一辆汽车从街口开来。 赵大海经过这边听见枪声,本想让司机绕路。 可车上还坐着几名伪军军官,他若是当众躲了,以后很难抬头。 “过去看看。” 汽车开近,司机先踩了刹车。 满地日本兵尸体。 前方还站着一个浑身是泥的怪物。 赵大海拔枪下车,朝陈天佑胸口开了一枪。 子弹打中护甲,只在破衣服上多留一个洞。 陈天佑低头看了看,朝汽车走去。 赵大海往后退了一步。 他平日杀人不眨眼,可那是杀人。 眼前这个东西连步枪都打不死,还吃了十几支枪。 跟来的伪军军官早躲到车后。 “团长,先走吧。” 赵大海也想走。 手刚碰到车门,他摸到了胸口的木符。 一万大洋买的符箓。 赵根生买符时心疼了好几天。他当时还骂弟弟没出息。如今轮到自己,赵大海也不敢拿命试真假。 可周围全是有身份的人。 自己要是凭符箓赶走邪祟,织田少将那边会记一功。 赵大海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符箓。 “都别跑!” 没人听他的。 赵大海只能又喊一遍:“老子有张仙人的符!” 这回有人停下了。 赵大海把木符举过头顶,腿肚子还在打颤,脚下却没退。 “老神仙的符在这儿,妖怪,你过来!” 陈天佑差点没绷住。 这话喊得跟请客吃饭差不多。 他配合着停下脚步,盯住木符,身子往后缩了缩。 装作看见及其害怕的东西一样。 赵大海发现有效,胆子上来了。 一万大洋没白花。 “你不是能吃人吗?过来吃老子!” 陈天佑转身就跑。 赵大海举着木符追了十几步,见邪祟真怕自己,原先的恐惧全没了。 要是能抓活的送给日本人,升官只是早晚的事。 “站住!” “有本事别跑!” 这话听着不太对。 邪祟要真站住,他还敢不敢追,很难说。 陈天佑跑进巷子,收掉身上的沙袋,闪身进入空间。 赵大海追到巷口,只看见地上留着一片沙子。 邪祟没了。 他没有继续往里走,举着符箓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回街上。 那些从六国饭店逃出来的人全围了过来。 “赵团长,你这符卖不卖?” “我出高价!” “我拿金条换!” 赵大海符箓塞回怀里,手掌压得很紧。 “滚蛋。这是老子的命,多少钱钱老子都不卖...” 一个商人挤到前面:“这符究竟从哪儿买的?” “张半仙。” 赵大海拍了拍胸口。 “这只是纸符。玉符比这个更厉害。刚才你们也看见了,日本兵的枪没用,老神仙一张符就能把邪祟吓跑。” 赵大海也没戳穿自己的符是特制的,怕别人惦记。 没人再怀疑邪祟的事情。 有人当场叫来司机,直奔张宅。还有人让手下回家取金条,生怕去迟了买不到。 赵大海站在尸体旁,腰杆挺得很直。 今晚死了十几个日本兵,他没抓住邪祟,原本不算功劳。 可周围几十号人都看见是他逼退了邪祟。 这件事怎么报,就有讲究了。 他已经想好。 枪声响起,赵团长亲自赶到,独自保护各界名流,手持神符击退邪祟。至于刚开始往汽车边退的那一步,谁敢多嘴,他就请谁去团部喝茶。 空间里。 陈天佑将身上脏物洗干净。 随后先把那名洋人女子领过来研究了下,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有意思... 研究完后。 陈天佑开始整理这次搜刮到的武器。 十四支三八式步枪,一支南部手枪,子弹三百多发。 舞厅里那两名军官身上还有两把手枪,弹匣也在。 这一趟没白来。 他把特制箭矢一支支擦干净。少了两支,大概留在外头尸体上。现在出去捡不合适,只能以后再说。 枪有了。 可怎么送给陈大勇,还是个麻烦。 陈大勇不肯把他拉进地下党的事情里。 他要是直接送上门,那小子不但不会收,还会追问枪从哪儿来的。 得找一个跟自己没关系的身份。 陈天佑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最后也没想到个合适的方法。 这事情急不来。 得等机会。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陈天佑出空间。 出来的时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几具尸体已经被收走。 陈天佑没有多待,换上浪人衣服快速离开。 最后找了个没人地方,将自己衣服换上,再骑着自行车返回何记饭店。 店门已经合上半扇。吴翠英站在门里,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也重新梳过。 她从傍晚等到现在,期间往街口看了不下十次。 瞧见自行车过来,吴翠英眼睛亮了,嘴上却埋怨道:“东家,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又忘了。” 陈天佑把车停到门边,一脸正气:“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忘过?” 此刻店里,陈兰香,何大清夫妇已经带着何雨柱回家。 郑月娥也已经回去。 只有吴翠英跟吴坤在。 吴坤这小子,忙了一天,累的够呛,此刻已经躺在床上睡觉。 已经入秋,加上一场细雨,天气凉快很多,不是那种屋里待着都睡不着的天了。 “东家,上哪儿玩?”吴翠英冲过来,一把挽住陈天佑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在陈天佑身上。 陈天佑一把将人抱起,放到自行车中间大梁上。 “跟我走就是了,坐稳了...” 被抱上大梁的小姑娘,激动的要死。 死死靠近陈天佑怀里,这一天她期待好久了。 有时候做梦,都梦到东家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在大街上玩。 第187章 带着翠英出去玩 夜市还没散。 街边支着几盏汽灯,卖凉粉、酸梅汤、驴打滚的小摊挨在一起。天气凉爽很多,晚上出来的人也多了很多,摊主拿蒲扇不停赶蚊虫。 吴翠英坐在自行车大梁上,两只手紧紧抓住车把。 车子一停,她才发现到了东安市场。 “东家,来这里做什么?”吴翠英回头问了一句。 陈天佑把自行车锁在墙边,神情随意:“买东西。你这身衣服洗得都发白了,穿出去还以为我养不起你呢。” 吴翠英低头看了看蓝布褂子。 衣服虽然旧,却洗得干净。袖口磨薄以后,郑月娥还给她补过两次。 她小声说道:“还能穿,不用乱花钱。” 陈天佑直接带她进了成衣铺。 铺子里挂着旗袍、短褂,还有几套女式学生装。 伙计原本已经准备打烊,看见客人来,又赶紧把汽灯挑亮。 陈天佑指向一件浅青色旗袍:“试试这个。” 吴翠英连忙摇头:“这个太贵,我干活也穿不了。” 陈天佑又看中一套白色上衫配蓝布裙:“那就这套。再拿两件平时穿的褂子,布料结实点。” 伙计动作很快,取了几身衣服出来。 吴翠英进里间换好,再出来时,走路都有些不自然。 白色短衫收拾得很干净。蓝布裙刚过小腿,脚上那双旧布鞋却不太相配。 陈天佑打量两眼:“衣服可以,鞋不行。” 旁边伙计赔着笑脸:“隔壁就是鞋铺,有女式皮鞋,也有缎面布鞋。” 陈天佑付过钱,又带吴翠英去了隔壁。 一双黑色小皮鞋,外加两双布鞋。 经过首饰店时,他又买了支银簪和一对银耳坠。 金子太扎眼,银饰正合适。 吴翠英抱着几个纸包,心里高兴,嘴上还在埋怨:“买这么多做什么?我娘知道该骂我了。” 陈天佑扫她一眼:“就说是我买的。” 吴翠英抿着嘴,没再说话。 东家这是要跟她母亲提这件事情了。 吴翠英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两人继续一起逛街。 走过卖吃食的小摊,陈天佑买了两碗冰镇酸梅汤,又拿了几块豌豆黄。 吴翠英舍不得吃太快,一小口一小口咬着。 快到宵禁时,街上的人少了许多。 陈天佑没往何记方向走,骑车来到北京饭店。 吴翠英看见门前的汽车,马上拽住他衣角:“东家,这地方太贵,咱回店里吧。” “回去干什么?”陈天佑停好自行车,“让你弟弟听一晚上动静?” 吴翠英脸一红,不肯接话。 饭店柜台后站着两个伙计。陈天佑要了最好的套间,价钱报出来时,吴翠英心疼得直吸气。 这钱够她母亲在何记干上好几个月。 套间分里外两间,里面有床,外头摆着长沙发。浴室还能放热水,四十年代能放热水的浴室,就已经是顶配。 吴翠英进屋后,连桌上的玻璃杯都不敢碰。 先洗澡。 陈天佑直接将人抱起。 后面的事情,没啥意思,我们省略... ...... 若是张巧巧在这里,多半能把饭店屋顶掀了。 带她出门,挑的都是不起眼的小旅馆。带吴翠英出来,直接住北京饭店最贵的套间。 这种账,绝不能让她知道。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两人赶在饭店开门前回到何记。 吴翠英换上新做的浅蓝褂子,脚上穿着黑布鞋,头发也用银簪挽好。手里还提着几个纸包。 郑月娥正在后院淘米。 她看见女儿这身打扮,又看了眼走在后面的陈天佑,手上动作停了停。 “娘,这是东家给买的。”吴翠英声音很小。 郑月娥没有追问,只把手在围裙上擦净:“衣服贵,干活时换下来,别让油点子溅上。” 说完,她继续淘米。 女儿的心思,她早看出来了。 陈天佑救过她们母女,又给了安身的活计。 真能有个结果,以后也能过好日子,不比继续吃苦,带着她家小儿子也能过上好日子。 前堂里,陈兰香正在清点零钱。 她抬头看见吴翠英,又看向自己弟弟,眉头顿时皱起。 “天佑,你过来。” 陈天佑跟着姐姐进了后厨旁边的小库房。 门刚关上,陈兰香便压低嗓门:“翠英身上那些东西哪来的?” “我买的。” “昨晚你带她去哪儿了?” “出去逛了一圈。” 陈兰香盯着弟弟,半点不信:“逛一圈你给她买这么多东西,你在搞什么?” 陈天佑清了清嗓子:“姐,这事早晚得跟你说。翠英以后跟着我,算家里的小姨奶奶。” 陈兰香眼睛瞪大:“你把人收了?” “算是吧。” “巧巧知道吗?” 陈天佑想了想,神情很有底气:“不知道。不过应该没问题。” 陈兰香抬手便要打。 陈天佑赶紧躲到面袋后面:“姐,有话好说。您怀着孩子,不能动气。” 陈兰香指着他,气得放慢语速:“你连巧巧答不答应都不知道,就敢往家里收人?” 陈天佑也有些委屈。 那回他喝多以后,吴翠英莫名其妙就那啥了... 事情既然发生,他总不能装聋作哑。 可这话没法往外讲。 真说出来,姐姐第一个收拾他。 陈天佑只得把责任全揽下:“都是我的错。酒后糊涂,没管住自己。我认。” 陈兰香气得胸口发闷:“你认有什么用?张半仙能同意?” “姐!您放心吧!我能处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外头传来客人的说话声。 陈兰香没空继续教训,只能压着火气警告:“这件事先别往外说。翠英还得顾名声。等巧巧那边点头,再谈以后。” 陈天佑连连点头:“还是姐姐想得周全。” “少拍马屁,出去看看什么事情!” 两人一起出门。 是有客人过来订桌。 陈兰香开始忙活。 上午,事情不多,就是准备菜品,收拾饭店。 今天的生意依旧火爆。 到了中午,何记又坐满了。 何大清一人守着两口灶,炒完鱼香肉丝,又得赶着做烧茄子。 吴坤跑堂跑得满头是汗,何雨柱端盘子不稳,只能在后厨剥蒜择菜。 陈天佑跑了几趟,发现人手确实不够。 客人一多,吴坤连添茶都顾不上。 郑月娥既要洗菜又要切墩,吴翠英还得前后两头跑。 忙过饭点,何大清坐在灶边喘气:“再这么干几天,我胳膊都得废。得招个厨子。” 陈兰香拨着算盘,头也没抬:“那就招一个,咱家也不差这点钱。” 第188章 有件小事 忙过中午,陈天佑骑车去了张宅。 胡同口比昨天还堵。 三张登记桌已经不够用,日本人又添了两张。 一张收买符的钱,一张收道学院捐款,还有人专门拿秤验金子。 纸票不要,存单不要,只收现银和黄金。 两个家底不够厚的富户凑在一起,商量着合买一张符。 谁家先放半个月,后面再换到另一家。谈到最后,又为保管符箓的人选吵了起来。 陈天佑从旁边经过,差点笑出声。 昨天六国饭店死了十几个日本兵,赵大海拿符赶走邪祟的消息已经传开。 日本人没压消息,反而让报馆往大了写。 死的是他们的人。 挣钱的也是他们。 这帮鬼子在做买卖上,倒是不肯吃亏。 院里又抬进去六只木箱。箱子落地时,两个苦力都要停下来换手。 张半仙坐在中院,手里拿着道经,书没拿倒,眼睛却半天没挪一下。那几只箱子经过月亮门后,他才翻了一页。 后院的钱越来越多。 卖符只是小头,道学院捐款才是大头。照这几日的收法,最后真能奔着千万大洋去。 钱多是好事。 多到这个数,便不好办了。 两三车银元,鬼子还能派一个中队押送。真到了几百只木箱,汽车、火车、沿途驻军都会牵扯进来。老周手下那几百号人,连枪都没配齐。正面去抢,活下来几个都难说。 张半仙从早上起就在盘算。 装病不行。 逃走也不行。 鬼子已经把他架到火上。钱没运走之前,他和巧巧谁都别想出北平。真出了岔子,日本人第一个查张家,第二个查陈天佑。 老头揉了揉手腕,又翻一页。 他这条命没什么舍不得。坑蒙拐骗大半辈子,临死前能坑日本人一次,也算没白活。 可巧巧不能留在这里。 陈天佑也得走。 就在张半仙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爷爷!瞧瞧,我给您带什么来了。” 陈天佑从外面进来,左手提着食盒,右手拎着一瓶洋酒。 檐下的日本特务抬头看了一眼,在本子上记下时间,便没再管。 如今陈天佑进张宅,跟回自己家没区别。只要不往外搬大箱子,织田已经懒得过问。 张半仙放下道经:“你小子又来拿钱?” “您把我当什么人了?” “当未来孙女婿。” “那不就得了。孙女婿拿爷爷的钱,能叫拿吗?” “叫偷。” 陈天佑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打开盖子。里面是何大清炒的花生米、酱肉、猪肝尖,还有一碟凉拌黄瓜。 张半仙闻见酒味,原本压在眉间的愁散了些。 “坐下,陪爷爷喝点。” “我就是来陪您喝酒的。” 陈天佑倒了两杯。张半仙端起来抿了一口,没有平日喝酒的痛快劲儿。 陈天佑看在眼里,也没戳破。 老爷子愁的是后院那些钱。地下党想抢,鬼子想运,他自己不敢停。换成别人,早被这局面压得睡不着了。 不过这事在陈天佑这里不算难。 管他几百只箱子,找机会往空间一收,鬼子连个银元边都摸不到。 问题只在什么时候收。 得让鬼子把能搜集到的钱全搜集了,到时候多多的一把全收。 要知道这里可不只是北平商人的钱,还有鬼子商人跟一些鬼子军官为了营造假象,特地往里头砸的钱。 现在要是直接就收了,后面钱还没进来,多少是有点亏。 他端起酒杯,跟老头碰了一下。 “爷爷,少喝点。您手还得留着画符呢。” “你还关心这个?” “当然关心。手累坏了,谁给我挣钱?” “滚。” 两人喝到第二杯,张巧巧从屋里出来。 她刚睡醒,头发没梳齐。走到桌边也不问给没给她留,直接坐下,夹起一片酱肉塞进嘴里。 “又背着我吃好的。” “给你留着呢。”陈天佑把熘肝尖往她那边推了推,“晚上去何记吃饭。” 张巧巧嚼着酱肉:“好好的,喊我去何记干什么?” “做一笔买卖。” “什么买卖?” “有人从你手里买二十张符。一张在原价上多加一百大洋。” 张巧巧筷子停在盘子上。 张半仙也抬起了头:“二十张?” “红星轧钢厂的娄老板要的。昨天说好了,今晚在何记交钱拿符。” “你答应之前,就没回来问问?” “我要回来问,他还加这一百干什么?” 这话没毛病。 走后门,买的就是不用排队。 张半仙拿起酒杯,没喝。他原本正愁老周那边缺钱。几千大洋买不了多少重武器,却能买一批步枪和子弹。 抢银元的事还没定,先把这几千送出去,城外那支队伍也能多几分底气。 他朝孙女看了一眼。 张巧巧跟着爷爷跑江湖多年,别的事情反应慢,钱的事情从不慢。 “这次卖符的钱,得归我。” 陈天佑问道:“凭什么?” “符是我爷爷画的,买家从我手里拿。钱不归我,难道归你?” “买家是我找的。” “我是你媳妇。” “这会儿认了?” “钱先拿来,别的以后再认。” 陈天佑盯着她看了两眼,最后摆手:“成,归你。算你以后的嫁妆。” 张巧巧心里已经在谋划这钱怎么送出去了。 “二十张符可以给。”张半仙说道,“不过这条路只能走一回。外面排队的人那么多,人人都来找天佑加钱,老头子我的名声岂不坏了。” 张巧巧跟着点头:“娄老板那边也得交代,不许他说是从我们手上买的。” “我早想过了。”陈天佑夹了粒花生米,“他买符是为了送礼,不会到处嚷嚷。真说出去,下回别想从我这里拿东西。” 张半仙瞥了他一眼。 这小子看着不着调,办起事来倒不缺心眼。 问也没用。 陈天佑这张嘴,正经话里总要掺几句假的。 卖符的事情定下,桌边安静了一会儿。 陈天佑接连喝了两口酒,筷子在花生米里拨来拨去,就是不夹。 张巧巧很快瞧出不对。 “你还有事?” “没有。” “没有你拨什么呢?花生米里藏金子了?” “有件小事。” 张半仙把酒杯放下:“你每次说小事,最后都小不了。” 陈天佑清了清嗓子:“就是吴翠英。” 第189章 他也是为了陈家村的香火 张巧巧没出声。 筷子也放下了。 “她怎么了?” “有次喝多了,我把她当成了你,然后...” 张巧巧闻言,气到胸口不停起伏,死死盯着他:“你把她睡了?” 陈天佑弱弱的点了点头。 “以后我想给她个名分...”说完连忙加重语气解释:“做姨奶奶,绝对不抢你的位置...” 桌下传来一声响。 张巧巧一脚踢在凳腿上。 陈天佑往旁边挪了挪:“这事主要怪我。那回喝多了,把人认错...” “你个负心汉...”张巧巧起身进屋,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根鸡毛掸子。 张半仙端着酒杯往后退了半步。 孙女婿挨打,他不好拦。 再一个他对陈天佑办的事情,也很恼火。 现在孙女找他算账。 老头权衡一下,抓起那盘酱肉,挪到了墙边。 想看看这小子挨打后的态度。 “巧巧,有话好说。” “我在好好说。” 鸡毛掸子落下来,陈天佑侧身躲开。 第二下又来了。 他绕着桌子走,张巧巧在后面追。两人转了两圈,桌上的酒洒出半杯。 眼见张巧巧举着鸡毛掸子没处落,陈天佑便明白了。 今天这顿打躲不过去。 躲得越快,她气得越久。 四三年的北平,有钱人纳妾不算稀奇。可那是别人家的事。 真落到自己头上,谁也不会高高兴兴往家领人。 何况两人的婚事还没办。 他先把吴翠英收进门,才跑过来知会一声。说得难听些,这不是商量,是让张巧巧认账。 换个脾气大的,婚事当场就能黄。 张巧巧还肯追着他打,说明事情还有得谈。 陈天佑绕过桌角,干脆停下。 “行了,不躲了。” 他把两只手往身后一背,闭上眼睛。 “是我犯了错。你打吧,打死算我的。” 张巧巧本想骂他几句,听完反而更气。 什么叫打死算他的? 真打死了,她找谁成亲? 鸡毛掸子照着后背落下。 啪! “负心汉!” 第二下落在腿上。 “酒喝多了就能认错人?” 张巧巧连着抽了十几下。她嘴上骂得凶,手里却绕开了脑袋和腰,只朝后背、屁股、腿上招呼。 棍子落在身上疼也是真疼,不过这顿打能挨。 二十多下过后,张巧巧手腕发酸,这才停下来。她把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扔,自己坐到另一边,不肯看他。 陈天佑摸了摸后背,装模作样地咧了下嘴。 “巧巧,那天真是误会。我喝断片了,后面的事记不清。” 张巧巧拿起酒壶,把他的杯子倒回壶里。 “巧巧,真的是误会,我也不想的。”陈天佑这次可真没说假话。 那天他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也怀疑个是不是吴翠音在算计自己。 可一想,那还是个小姑娘,应该没那么多坏心眼。 应该就是自己喝多了。 然后莫名其妙做了奇奇怪怪的事情。 哎... 以后酒这个东西,还是少喝的好。 陈天佑上前磨嘴皮子哄张巧巧。 张巧巧则是别过身子不停。 张半仙没说话,其实也有点不开心。 婚都还没结,你就找小姨奶奶,有点钱也不带这么飘的。 虽然生气,不过也没有太多感觉。 还是那句话,这个时期,男人就是可以多娶几个媳妇。 张半仙没有骂人,还有正事要处理。 “好了,别吵了,小姨奶奶娶一个也就娶了,下不为例。”张半仙叫停两人,随后开始说正事:“天佑,巧巧,你们俩过来...” 搁太平时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张半仙示意两人进屋。 两人一看张半仙这架势,就知道有事关生死的事情要说。 两人立马跟着进了屋子。 一进屋,张半仙表情开始严肃:“天佑,我昨天晚上掐指算过,北平马上要不太平,你将手里的产业卖一卖,等处理完了,带着钱跟巧巧先离开北平,往南方走,那边旺你们。” “卖了资产去男方?”陈天佑大概知道老头子的想法。 这是想自己跟鬼子拼了,让他们俩跑。 可老头子,你这小体格子,拿什么拼? 张巧巧也看出了自己爷爷的心思。 “爷爷,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现在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是一定要走,不走的话,会有大麻烦,尤其是天佑,你姐姐一家...”张半仙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还有你那个小姨奶奶...”说完瞪了陈天佑一眼。 这小子贼不是个东西。 陈天佑其实也存了带姐姐一家离开的心思。 不过是打算在几年后离开。 毕竟还没学会粤语,现在去香江,语言不通,办事极其的不方便。 如果现在就离开,去南方,将粤语学会,等过几年再去香江,到时候语言能通顺,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情。 还有个法子,那就是请两个会粤语的过来教他们学粤语。 这玩意要早做打算。 一面方言,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 而且粤语,他们必须要学。 香江他是百分之百肯定要去的。 不可能留下来等到七几年才发展。 他有空间,在外头,能肆无忌惮,尤其是面对鬼子的时候,一些极端手段也能用。 在国内限制就多了。 就比方说,他要是在鬼子那边,看见一群小娘们...呸呸呸...看见一些值钱东西,直接空间就给收走。 国内你行吗? 都是人家辛辛苦苦赚的,你好意思全部收走? 所以必须要出去,出去有些地方就可以肆无忌惮,百无禁忌。 “爷爷,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办。”陈天佑说完,还看向张巧巧:“巧巧,你要是实在不同意,小姨奶奶我可以不娶。” 张巧巧没吱声。 “我晚上接你过去吃饭。”陈天佑继续开口。 张巧巧依旧不搭理。 陈天佑无奈,转身离开。 等人一走,张半仙叹息一声:“丫头,陈天佑这小子,心思太花,非良配,要不就这么算了吧!以后重新找一个。” “那怎么行?”张巧巧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张半仙瞪大眼睛。 “都这样了你还要?” “他也是为了陈家村的香火...”张巧巧找了个自己都不愿意接受的借口。 张半仙人都傻了。 他孙女这是怎么了这是。 突然间有个不好的念头在脑子里浮现。 “你们俩是不是?” “没有,绝对没有,我是那种人吗?”张巧巧这个谎说的就很干脆。 第190章 请个人来教粤语 陈天佑从张宅出来,骑上自行车,心里多少有点忐忑。 张巧巧肯定要娶。 这女人脑子不算好使,脾气也不小,可他就是喜欢。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多道理。娶回家,好好过日子就是。 至于吴翠英,真是意外。 事情既然出了,他也不能提上裤子不认账。 一路骑到何记。 何大清坐在灶边揉胳膊,陈兰香则靠着柜台算账。 店里刚收拾完,正准备休息。 陈天佑进门后,先给自己倒了碗凉茶。 陈兰香抬眼看他:“巧巧那边怎么说?” 陈天佑捧着茶碗,一脸心虚:“挨了一顿打,暂时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陈兰香冷着脸:“活该。” 何大清坐在后厨门口,听见这话,忍不住插嘴:“男人有点本事,多一个女人也不算什么。” 陈兰香缓缓转头:“你也有这个心思?” 何大清马上坐直身子:“我就是随口一说。天佑年轻,不懂事,还是该打。” 死小舅子不死姐夫,能帮你说上一句话已经很不错了,何大清还邀功似的看了陈天佑一眼。 陈天佑懒得理他,放下茶碗,神情认真不少:“姐,姐夫,还有一件正事。” 陈兰香把算盘往旁边一推:“又出什么事了?” 陈天佑压低嗓门:“刚才老神仙给咱家算了一卦。说咱们留在北平,近来有个小劫难,得往南边走,才能彻底化解。” 夫妻俩脸色同时变了。 如今北平城里谁不知道张半仙厉害。邪祟闹了好几回,枪都打不死,偏偏见到张半仙画的符便跑。 赵大海拿一张符逼退邪祟,更是登上了报纸。 何大清站起身,眉头拧成一团:“往南走?咱这饭店刚开张,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这时候走,铺子怎么办?” 何记开张才几天。 让他现在丢下饭店,跟割肉没区别。 陈兰香也舍不得。可比起钱,她更信张半仙的卦。 陈兰香语气严肃:“老神仙有没有说,劫难什么时候到?” 陈天佑摇摇头:“天机不能泄露太多。老爷子只说,得提前做准备。” 何大清搓着手,来回走了两步:“天佑,要不你再问问老神仙,还有没有别的化解法子?花钱也行。符咱们自己家能买,别说一张,十张都成。” 陈天佑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装作思索半天,才开口:“办法倒有一个。请几个南方人来店里做事,平时多学学南方话。南气进门,也能暂时压住劫数。” 何大清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陈天佑瞪着眼睛:“这是老神仙说的。您要是不信,自己去问。” 何大清连忙摆手:“信,我肯定信。” 何大清琢磨片刻,忽然拍了下大腿:“我还真认识一个广东厨子。” 陈兰香看向丈夫:“以前丰泽园那个?” 何大清点点头:“姓梁,早些年跟着一户大户人家进京。那家人后来败了,他便带着儿子去粤菜馆掌勺。” “前阵子那家店也关了。几个汉奸吃完饭不给钱,掌柜反倒欠下一屁股债。梁师傅父子俩正在找活。” 何大清越说越觉得合适。 何记正缺厨子。 梁家父子能干活,还能镇住老神仙口中的劫难。这不是正好撞上了吗? 何大清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褂子:“我现在就去请人。” 陈兰香在后面提醒:“把工钱说清楚,别想着糊弄人。” 何大清一脸不满:“我是那种人吗?” 陈兰香看都没看他:“你偷贺礼钱的时候,也说自己不是那种人。” 何大清顿时闭嘴,出了门。 不到一个时辰,他真把人领了回来。 梁师傅四十多岁,个头不高,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褂。 跟在后面的是他大儿子,二十出头,肩膀宽,手掌上全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硬茧。 父子俩先看厨房,又看灶台。 梁师傅掀开锅盖瞧了瞧,脸上总算多了点笑意:“灶不错,刀也不错,就是后厨小了一些。” 何大清拍着胸口:“生意好,地方才显得小。你们父子过来,工钱按原先谈的算,管两顿饭。” 陈天佑在旁边补了一句:“每人每月再加一块大洋。” 梁家父子一起看向他。 陈天佑指了指店里众人:“多加这一块,不白给。你们得教我们说广东话。平时有空就教,最少得学会买东西、问路、吃饭、住店。” 梁师傅有些意外:“陈老板准备去广东做买卖?” “是有这个打算,我们家现在买卖越做越大,准备往南方扩展,想学点粤语,有好处。” 梁师傅点点头:“这个容易。只要你们肯学,我就肯教。” 当天下午,何记后堂多了堂广东话课。 梁师傅先教了几句最常用的。 梁师傅放慢语速:“吃饭,在我们那边叫食饭。” 何雨柱蹲在小板凳上,仰着脑袋:“师范?” 梁师傅耐心纠正:“食饭。” 何雨柱跟着喊:“稀饭。” 何大清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人家教你说话,不是问你晚上吃什么。” 陈兰香拿着一张裁下来的账纸,把读音挨个记上,认字不多,写的也费劲。 她平时做事强势,学起东西倒认真,一句话要问上三遍。 吴家母子三人也在旁边听。 郑月娥学得慢,吴坤记得最快。吴翠英坐在柜台边,一边理菜钱,一边跟着念。 梁师傅又举起茶碗:“饮茶。” 何大清跟着读了一遍,发音居然还算准。 他在丰泽园见过南方厨子,多少听过几句。 梁师傅满意地点头:“何师傅有些底子。” 何大清脸上顿时有了得意:“想当年,我在丰泽园帮厨,南来北往什么人没见过?别说广东话,洋人的话我也会两句。” 陈兰香停下笔:“你会什么?” 何大清挺起胸口:“哈喽,拜拜。” 陈兰香低下头继续记:“你还是学广东话吧。” 后堂响起一阵笑声。 一个人学确实没意思。一群人凑在一起,念错一句都能笑半天。 何雨柱最能捣乱。梁师傅教一句“唔该”,他非得念成“五盖”。念到最后,还问五个盖子是锅盖还是茶盖。 何大清气得把他赶去剥蒜。 有些人说去香江,说去就去了。 什么都不准备。 真正去香江,就是要先从粤语开始学。 要不然你去了基本沟通都不行,去了能干嘛? 第191章 该多少就是多少 几个人学的都很认真。 等到傍晚,何记开始上客。 梁家父子换上围裙进了后厨。梁师傅管一口灶,他儿子切墩配菜,动作都不慢。 何大清一下轻松许多。 以前两口灶全归他,一到饭点,连喝口水都得挤时间。现在有人分担,他炒完一道鱼香肉丝,还能站在门口吹会儿风。 陈兰香见他闲下来,马上把一筐毛豆推过去:“别站着,剥出来,晚上还能添个菜。” 何大清刚舒展开的腰又弯了下去。 陈天佑看店里忙得过来,骑车去了张宅。 张巧巧已经换好衣服,坐在门槛上等着。 见他进门,她把脸往旁边一偏。 陈天佑赔着笑:“巧巧,走吧。娄老板该到了。” 张巧巧起身往外走,语气发冷:“我去卖符,不是去陪你吃饭。” 陈天佑连连点头:“明白。卖完符再陪我吃饭。” 张巧巧回头瞪他一眼,没再接话。 出了胡同,她侧着身子坐上自行车后座,两只手抱住那只装符的布包,就是不碰陈天佑。 车子经过一个坑,颠了一下。 张巧巧身子往前一撞,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随即又松开。 陈天佑也没敢嘴贱。 两人赶到何记时,娄半城还没来。 小包间已经收拾好。 包厢里也就三个半人。 陈天佑,张巧巧,陈兰香,何雨柱算半个... 桌上已经摆着四道菜,还有一壶凉茶。 后面还有菜在厨房里头炒。 陈兰香见张巧巧进门,亲自把人拉到桌边坐下。 陈兰香脸上带着歉意:“巧巧,天佑那件混账事,我已经骂过他。都是他酒后糊涂,不能全怪翠英。” 张巧巧低头看着茶碗:“我没怪她。” 她气的是陈天佑。 这混蛋还没把自己娶进门,先把小姨奶奶安排好了。 以后真成亲,家里指不定还得进多少人。 陈兰香叹了口气:“你放心,这事你不点头,家里不会办酒,也不会乱定名分。可事情既然出了,天佑也不能把人往外一推。” 这话说得公道。 既没偏着弟弟,也没逼张巧巧认下。 张巧巧脸色稍微缓和,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兰香姐,我知道,不关你的事,这是我跟天佑的事情,回头我跟他算...” 张巧巧说完吃小孩般的眼神投向陈天佑。 小伙子心肝一颤。 不过看样子,问题应该不大,顶多再打一顿。 心中还有点窃喜。 陈兰香见张巧巧气还没消,一个劲的给弟弟说好话。 三个半人饭吃了没一会儿。 吴坤拎着娄半城过来。 “东家,娄老板来了。” 陈天佑闻言起身迎接。 财神爷来了,能不迎一下吗? “娄老板!快请进...” 张巧巧听到娄老板过来,也站起身。 这个人对她这次任务来说非常的重要。 爷爷的意思,是想法在外头偷偷多卖点符。 大洋想法子送一部分给老周他们。 外头的几百人小队,必须想法子武装起来。 武器越多越好。 要不然这次的硬骨头,怕是啃不下来。 “陈老板,老板娘,小少爷,巧巧小姐,叨扰了...”娄半城脸上依旧是那种商人独有的笑容。 几人再次落座。 “巧巧,这位就是想要符箓的娄老板,说好了,这钱回扣得给我,咱俩结婚的房子还没看好,必须多攒点,买个好的。”陈天佑这算是主动帮张巧巧打圆场。 要不然你爷爷卖符,你偷偷出来卖,有点说不过去。 “行,都给你...”张巧巧在外人面前,也是故意这么说。 等下卖出去,可就不是那么回事。 这钱留一部分应付鬼子,防止鬼子查下来。 还有一大部分,必须想法送给老周他们。 城外的武装越好,这次行动就越是成功。 娄半城进了包间,没有急着落座。 他回头朝跟他一起过来的账房先生递去一个眼色。 账房心领神会,守在门外,还把经过的人支开。 陈兰香一看这架势,便知道接下来的话不能让孩子听。 何雨柱正趴在桌边夹酱肉。筷子刚碰到盘沿,耳朵便让陈兰香揪住。 何雨柱疼得直咧嘴:“娘,我还没吃饱呢。” 陈兰香将他往外带,没好气道:“后厨还有菜。跟吴坤剥蒜去,少在这里碍事。” 何雨柱被拽出包间,还不忘回头盯着桌上的酱肉。 陈兰香亲手关紧房门,又试了试门闩。 娄半城这才从身后取出一只木匣。 木匣不起眼,边角磨得发白。盖子打开,里面却摆着一排金条。长短粗细各不相同,每一块都用纸条标明重量和成色。 陈天佑眼睛当即亮了:“娄老板,还是你会办事。” 娄半城把匣子推到桌子中间,压低声音:“二十张符的本钱,再加先前答应陈老板的一张加价一百大洋,四百大洋一张,一共八千大洋,全按今日钱庄牌价折成黄金。” “现银太重。二十张符若用大洋结账,少说得抬只大箱子。一路经过多少双眼睛,很难瞒住。” 张巧巧原本还冷着脸,连陈天佑递来的茶都没碰。 看见金条,她伸手便把木匣接了过去。 先看纸条,再验金条上的戳记。随后从布包里取出一杆小秤,逐块称重。 动作又快又稳。 其中一块成色稍差,她只在手里掂了两下,便单独放到左边。 卧槽,这女人出门带秤的?陈天佑能震惊一辈子。 张巧巧拨着秤砣,语气认真:“这块是九成五,不能按足金算。剩下的重量都对。照今天城南钱庄的金价,少七块三角大洋。” 娄半城身后的笑意淡了些。 他原以为张巧巧只是跟着张半仙跑江湖,平日负责递个幡、收个钱。没想到连金价、成色和折算都清清楚楚。 娄半城从袖袋里取出八块大洋,摆到桌上:“多出七角,算娄某请几位喝茶。” 张巧巧收起七块,把剩下一块推回去:“该多少就是多少。多给的不要。” 金子验完,张巧巧才打开随身布包。 二十只黄纸封套整齐摆在里面,每只封套中装着一张符箓,外头盖着张半仙的印。 她把符推过去,脸上没多少笑意:“娄老板,丑话说在前头。这批符,你自己用也好,送人也好,不能拿去倒卖。” 第192章 再进小旅馆 “更不能告诉别人,符是从我手里拿的。消息若传出去,以后你出再多钱,这条路也断了。” 娄半城逐只检查封套,答应得痛快:“巧巧小姐放心。娄某做买卖多年,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该烂在肚子里,心中有数。” 陈天佑拿起茶壶,随口问道:“那批钢材真这么急?” 娄半城把符收入皮包,神情少了几分商人的圆滑。 “扣货的人今晚便要见到东西。轧钢厂仓库只剩两日用料,钢材再不放出来,几座炉子都得停。” 娄半城揉了揉眉心:“我花这笔钱,不是为了保自己的命。厂子一停,工钱发不出,下面几百户人家便得断粮。” “我可以等,他们等不起。正常门路走不通,只能从日本军官身上想办法。” 他说得高尚,其实工人没活儿是一回事,最主要的还是他自己。 轧钢厂开工,他才能保住产业。可那些靠工钱买米的人,同样压在他肩上。 符箓交割完,娄半城没动桌上的菜。 他起身拱手:“两位,娄某先告辞。改日一定摆酒赔罪。” 陈天佑还没来得及客气,娄半城已经带着账房匆匆离开。 房门重新关上。 陈天佑抱起木匣,一本正经道:“这笔钱正好留着买宅子。院子要大,屋子也得多,不然以后住不开。” 张巧巧抬手抢过木匣,脸色重新冷下去:“符是我的,钱也是我的。你那小姨奶奶要住宅子,让她自己买。” 陈天佑揉了揉鼻子:“我就随口一说。” 张巧巧抱着木匣起身:“走,去旅馆。” 陈天佑愣了片刻,随即眉开眼笑:“巧巧,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真生我气。” 他连桌上剩下的半壶酒都顾不上拿,跟着出了何记。 张巧巧选的还是上回那家小旅馆。 刚进门,她便故意提高嗓门:“陈天佑,你以后再敢在外面乱来,我让爷爷打断你的腿!” 掌柜抬头看了两人一眼,认出这对冤家,赶紧把登记簿推过去。 张巧巧指着簿子,语气很冲:“名字写清楚,什么时候来的也写上。免得这负心汉以后不认账。” 掌柜不想掺和,老老实实写下姓名和时辰。 进房以后,张巧巧先重重关门,又一脚踢倒凳子。 她隔着墙骂道:“负心汉!” 过了片刻,她又补上一句:“没良心!” 走廊上的伙计听见动静,脚步立刻加快。 小两口吵架,谁去劝谁倒霉。 陈天佑把凳子扶起,赔着笑:“骂两句消消气。只要别拿鸡毛掸子,怎么都成。” 两人在房间吵吵冉冉,张巧巧故意搞出很大动静,就是让人知道,她住在这边。 跟陈天佑吵了一阵。 最后又假装被陈天佑哄好。 就是这货有点麻烦,一假装被哄好,就扒她裤子。 几个小时后,天黑。 张巧巧坐起身,踹了陈天佑一脚,说道:“我口渴,倒茶。” 陈天佑连忙起身:“马上倒...” 趁他背过身,张巧巧从袖口摸出一小包安神药。 茶端过来,张巧巧将安神药倒了少许进茶碗。 她怕伤人,分量减了又减。 端杯时,茶水晃到碗沿,险些洒出来。 “我不喜欢喝凉的,你喝...” 陈天佑接过茶,一口喝掉大半。 没过多久,他的眼皮开始发沉。 白天在饭店忙活,晚上又喝过酒。陈天佑只当自己累了,话说到一半,往床上一倒,很快没了动静。 张巧巧守在床边,等了足足一刻钟。 她伸手推了推:“天佑?”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张巧巧又喊了一次:“负心汉?” 陈天佑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她这才替他盖好薄被,低声骂道:“真是个负心汉。” 骂完,她的手在被角停了一会儿。 发现陈天佑彻底没了动静,这才开始行动。 张巧巧打开木匣,把金条分进两个贴身布袋。空匣重新扣好,留在桌上。 随后快速从布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套衣服,脸上麻子也被洗掉。 装扮结束,走到窗口。 后窗外是一条窄巷。 张巧巧翻出旅馆后窗,没有急着去接头点。 窄巷里堆着几只破竹筐。她贴着墙站了片刻,先听脚步,再看两头街口。确认没人跟出来,这才低头快走。 绕过两条街,她从一家关门的布庄侧面钻进后院。 院里有口水缸,旁边晾着几块染布。 张巧巧借着月光重新系紧衣扣,又把装黄金的两个布袋贴身绑好。 布袋压在腰间,一走便会晃。 她从墙角找来两条旧布,绕着腰缠了几圈。 金条贴紧身体,外面看不出鼓包,走路也没有声响。 忙完这些,她又蹲到排水沟旁。 白天有人往沟里泼过水,地面还有些软。 张巧巧故意踩出几只脚印,一路朝西边院墙延伸,随后踩着砖头退回来,从东边翻墙离开。 平日拿钱时,她脑子转得最快。 真办起地下工作的事,同样不含糊。 张巧巧自己感觉自己,那是聪明的一批。 张半仙带她跑江湖多年。骗人之前先留退路, 收钱以后先防黑吃黑。那些本事换个地方,一样管用。 临时接头点在一条小胡同里。 在胡同口停留了半天,发现没有异常,这才走过去。 张巧巧来到一扇木门前,轻敲三下,停一息,又敲两下。 门内的人压着声音:“找谁?” 张巧巧把手藏在袖中:“找一个姓钱的木匠。” 里面的人继续问道:“木匠不在,修桌子还是打柜子?” 张巧巧贴着门板:“不修不打,我来取两根旧木料。” 门后安静片刻。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先看她,再看远处街口。 过了足足半分钟,门才打开一道缝。 接头人侧过身:“进来。” 张巧巧闪身进去。木门随即关严,门闩也轻轻落下。 屋里没点大灯,只在桌角放着一盏罩住三面的煤油灯。 老周坐在桌旁,身边还有三名地下党同志。 他看见张巧巧独自过来,眉头先皱了一下。 老周声音压得很低:“后面干净吗?” 张巧巧没有马上坐下:“出旅馆以后绕了两条街。我在布庄后院换过衣服,西边排水沟留了假脚印,来的路上又查过三次,没人跟。” 第193章 张巧巧遇险 守门的人走到后窗,隔着窗纸继续观察。 老周等对方点头,才指向旁边的凳子:“坐。有什么情报慢慢说。” 张巧巧没坐。 她先解开外衣,又将腰间缠着的旧布一层层拆下。两个布袋取出来,往桌上一倒。 金条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闷响。 屋里几个人全愣住了。 一名年轻同志下意识往前半步,又马上停住。他这辈子都没一次见过这么多黄金。 老周脸色也变了。 他拿起一根金条,对着灯光检查戳记,又用指甲刮了刮边角。 老周抬起眼:“哪来的?” 张巧巧坐到桌边:“私下卖了二十张符。按今天的钱庄牌价,一共折八千大洋。” 老周没有露出喜色,反倒把金条放回桌面。 他语气严肃:“谁买的?交易有没有进张宅的账?日本人知不知道?这笔钱往后会不会有人查?” 张巧巧把何记交割符箓的经过说了一遍。 娄半城买符送礼,双方私下交易。黄金没经过张宅,也没进鬼子的登记册。对方有求于人,不敢把消息往外传。 至于小旅馆里发生过什么,她一个字没提。 张巧巧神情认真:“买符的人比我们更怕走漏风声。日本人暂时查不到这批黄金。” 老周又问了几处细节。 符从哪里拿,封套有没有编号,娄半城身边还有谁,离开何记时是否有人盯梢。 张巧巧逐一回答。 老周确认没有漏洞,双手按住桌沿,半晌没有说话。 煤油灯芯轻轻跳了一下。 老周呼吸重了几分:“这笔钱来得太及时了。” 城外队伍扩充太快。 人多了,枪不够,子弹也不够。吃饭、买药、安置伤员,哪一样都要钱。 几个购买军火的渠道已经谈妥。对方只认现银和黄金,迟迟拿不出钱,那边也不肯交货。 八千大洋送来,正好救急。 老周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懊恼:“朱亮和老乞丐带去后方那十几万大洋,当时该多留一部分。” 他说完便摇头。 老周很快压住情绪:“后方一样缺钱。那笔钱没有送错,谁也没有料到,后面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鬼子是利用半仙搞钱,即便没有半仙,他们依旧会想法子搞这笔钱。” 桌边几人都没接话。 十几万大洋送去后方,能买药,能买粮,也能救命。谁也不能说这钱不该送。 老周把金条分成四份,用旧报纸逐一包好。 他朝几人交代:“今夜分批转移。谁也不许一次带走全部。第一笔钱先买枪和子弹,剩下的再购粮食、药品。” 一名同志低声询问:“城里还有几个联络点缺经费,要不要补一些?” 老周摇头:“不能动。这是城外队伍的保命钱,不拿去填别的窟窿。” 几人当即分头准备。 张巧巧趁这个工夫,将张宅最新情况说出来。 收进去的金银可能已经超过千万大洋。 天津方面已经调车,只是路线还在改,具体日期也没定死。 老周听完,手指在桌沿点了两下。 那些鬼子以为张巧巧跟张半仙不懂日语,当着他们的面交谈一些事情。 他们不知道,陈张氏聪明的一批,能听懂很多鬼子话。 他沉声提醒:“不要主动打听路线。越到运钱前,日本人试探得越狠。你只管看见什么记什么,没看见的东西别碰。” 老周把四包黄金分别交给三名同志,自己留下一份要办应急。 他压低声音:“分四条路走,前后隔一刻钟。第一批钱先买枪和子弹,药品跟粮食往后排。谁遇上盘查,宁可扔钱,也不能把人带回来。” 几人点头,各自将纸包贴身藏好。 “我不能出来太久,先回去了...”张巧巧起身。 “回去的路上,也不能掉以轻心...”老周提醒道。 张巧巧应了一声,重新系好刚才取金条解开的衣扣,这才从后门离开。 回去不能走原路。 张巧巧先往东绕一条街,又从粮店门前折向南。 经过一家还没打烊的绸缎庄时,她借橱窗玻璃看了几眼身后。 金子送出去,身上轻了,心里也轻松不少。 眼下只剩一件事。 赶紧回旅馆。 安神药放得少,陈天佑那头牲口一样的身子骨,没准提前醒。真让他发现自己不在,估计得叫嚷的满世界都知道。 所以必须尽快赶回去,在陈天佑回来之前回到小旅馆,不让他知道自己出去过。 张巧巧回旅馆时,已经接近宵禁。 街上的铺面关了大半,几个卖夜食的小摊也在收炉子。 巡警提着灯从街口经过,嘴里催着行人赶紧回家。 她低着头,专挑背阴处走。 身上没有金条,脚步轻快不少。 再绕过前面两条胡同,就是那家小旅馆。 安神药分量不重,陈天佑应该还没醒。就算醒了,也能说自己出门买吃食。 至于买的东西在哪儿。 路边捡两块点心便能糊弄过去。 张巧巧心里盘算得挺好。刚走到街口,一阵急促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一个穿花布褂子的年轻女人迎面跑来。 女人头发散乱,衣襟少了两颗扣子。身后追着六个日本兵,嘴里不停叫喊。 这几个鬼子显然喝多了。 军帽戴得歪歪斜斜,有人手里还提着酒瓶。跑在最前面的鬼子一边追,一边说着下流话。 街边住户听见动静,赶紧关门。 女人看见张巧巧,眼睛顿时亮了。 张巧巧刚察觉不对,女人已经冲到近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女人满脸慌乱:“姐姐,救救我!” 张巧巧甩开她的手:“你往别处跑!” 女人非但没走,反而钻到她身后,扯着嗓子喊道:“太君,她比我好看,你们抓她!” 张巧巧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前面几个日本兵原本还在追那名女人,等看清张巧巧,脚步全慢下来。 借着街边屋檐下那盏电灯,能清楚看见她的模样。 脸上麻子已经洗掉。 腰细,屁股大,模样也漂亮。 跑在前面的鬼子舔了舔嘴唇,抬手指向张巧巧。 第194章 解救陈张氏 鬼子咧着嘴:“这个,更好!” 其余几人围了过来。 那名女人趁机缩到墙边,转身便往另一条巷子跑。 她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鬼子没追自己,脚下跑得更快。 张巧巧气得想骂娘。 可眼下已经顾不上那女人。 六个鬼子堵住前后去路。距离最近那人伸手抓向她的衣领,嘴里满是酒气。 张巧巧往后退了半步,右手伸进袖口。 里面藏着一把短刀。 刀不长,就是长备在袖子里用来防身用的,真拼命,捅死一个鬼子问题不大。 跑肯定跑不掉。 喊人也没用。 附近百姓连门都不敢开,谁会为了一个陌生姑娘得罪日本兵? 张巧巧握住刀柄,心里反倒不慌了。 让鬼子抓走,落到什么下场不用想。 那就拼。 先捅死一个,再想法咬死一个。 临死能换两个,不算亏。 领头的鬼子伸手抓住她胳膊。 张巧巧刚要拔刀,巷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嗖! 一把飞刀贴着她耳边飞过。 刀锋穿透鬼子咽喉,从后颈露出半截。那名鬼子脸上的笑还没散,人已经往前栽去。 张巧巧侧身躲开。 尸体砸在墙根,双腿抽动几下,很快没了声息。 其余五个鬼子酒醒了一半。 其中一人伸手摸枪。 第二把飞刀紧跟着飞来,正中他的手腕。 刀锋穿过腕骨,连带着手掌钉在胸口。鬼子刚张开嘴,第三把飞刀从口中穿入。 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剩下四人终于反应过来。 一个鬼子拔枪,另外三人扑向两边墙根,想找地方躲。 巷子窄,能躲的位置不多。 黑暗中又飞来一排寒光。 嗖嗖嗖! 飞刀几乎连成一片。 一个鬼子胸口连中三刀,后背撞上墙面。另一个刚举起步枪,两把飞刀便扎进左右肩窝。 他手臂瞬间失去力气。 步枪还没落地,一把飞刀穿过太阳穴。 最后两名鬼子转身想跑。 两人只跑出去三四步,两把飞刀带着轻微的破空声,直接朝着他们喉咙飞去。 普通人扔飞刀,顶多插在脖子上,鬼子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毙命。 可这两把飞刀,居然能直接从鬼子喉咙穿过去。 力气之大,无法想象。 已经不能用力气大来形容,飞刀的准头,还有技巧,不是几十年苦练,根本打不到这个水平。 张巧巧还保持着摸铁簪的姿势。 她看看地上的鬼子,又看看满地飞刀,脑子半天没转过来。 六个人。 连一声枪响都没有。 眨个眼的工夫,全死了。 张巧巧跟着爷爷走南闯北,见过土匪杀人,也见过江湖人动刀。可谁家的飞刀能这么用? 一把接一把,中间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色长褂,脚下是一双布鞋。头发还有些乱,脸色黑得难看。 张巧巧看清来人,眼睛慢慢瞪大。 “天佑?” 就一眼,就一眼,她人都麻了。 马蒂隔壁,这不是天天凿她玩的那个混蛋吗? “陈天佑?”张巧巧有些不可置信的小声再次说出了这个名字。 “还愣着做什么,快,快将飞刀捡回来,别留证据。”陈天佑快速冲过来,一把拍在张巧巧屁股上,小声提醒。 “哦...”张巧巧下意识的应了一句,只是脚步还没有动。 她人还是麻的。 这是她男人吗? 别不是假的哟? “愣着干嘛?快点收拾呀...”陈天佑催促。 “哦...”张巧巧这次应了一声后,开始帮忙收飞刀。 她只管收飞刀,其余的事情不管。 而陈天佑这边,不但收飞刀,就连鬼子枪支都给收走。 收到最后一具尸体的时候,张巧巧蹲到陈天佑身边,盯着他的手看。 陈天佑拔刀很稳。有些刀卡在骨头里,他手腕一转,便能轻松取出。 这不是头一回杀人。 更不像只杀过一个两个。 张巧巧忽然想起旅馆里,这混蛋喝完安神药,倒头就睡。 她离开时还特地试过两次。 “你什么时候醒的?” 陈天佑将最后一把飞刀擦净,冷笑一声:“我压根没睡。” 张巧巧心口一跳:“不可能。我放了安神药。” 话一出口,她便知道坏了。 陈天佑缓缓抬头:“你还真给我下药了?” 张巧巧连忙改口:“我说的是,假如我放了安神药。” 陈天佑眯起眼睛:“假如?” 张巧巧心虚地避开目光:“对,假如。” 她说谎时,眼神总往旁边飘。 陈天佑认识她这么久,哪能看不出来。 那点安神药不是没有作用。 只是他练过内功,身子又让寻宝奖励,强化过。 尤其是花魁,对他的体质提示太大了。 药劲刚上来时,他确实睡了一会儿。 不到十分钟便醒了。 睁眼发现张巧巧不见,桌上的木匣只剩空壳,他第一反应便是这娘们卷钱跑了。 后来转念一想,不对。 张巧巧喜欢钱,可不会拿他的钱跑。 她只会当着他的面抢。 陈天佑没声张,从后窗翻出去,沿路找了半天。最后在绸缎庄附近瞧见她,这才一路跟到这里。 接头点在哪,他没看见。 张巧巧出来之前,他躲进空间避开视线。 等她走远才重新跟上。 陈天佑把飞刀收入袖口,语气发冷,一副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敢给自己男人下药,这还得了:“先离开这里。” 不是张巧巧在这里,这些尸体他都要收入空间。 现在没法收了。 陈天佑一直克制,就是怕杀多了鬼子,到时候鬼子狗急跳墙,再将北平变成南京。 这也是他一直搞一些邪祟之类的东西的主要原因。 要不是担心这些,哪里会那么麻烦。 不过现在的效果陈天佑也很满意。 等那一笔钱搞到手,比杀一批鬼子重要的多。 一千多万大洋,这些钱要是送到后方。 别的不说,战士们饿肚子问题肯定能解决。 还有入冬后的冬天衣服肯定也没有问题。 那可是一千多万大洋。 差不多将北平所有富商的钱都给弄来了。 不止是那些富商,鬼子自己也拿了很多钱做引子。 陈天佑带着张巧巧离开宰鬼子现场。 两人先是来到一处无人地方。 陈天佑将枪藏好。 第195章 别打我 枪支被埋藏在一处小树林土坑里。 此地无人。 陈天佑埋好从鬼子那儿搜刮来的枪支,随后目光死死落在张巧巧身上。 这个女人不打一顿是不行了。 陈天佑抄起一根木棍。 给自己男人下药,不打能行。 张巧巧看见陈天佑拿棍子过来,吓的一哆嗦。 “别打!我错了...”张巧巧果断认怂。 看着自己大屁股媳妇吓的只缩脖子,小手揪着衣角,那害怕的表情,陈天佑最终还是没下手 。 四十年代,打媳妇不是什么大事。 看见陈天佑将棍子扔了,张巧巧这才松了口气。 “回旅馆,出来这么久,万一被人发现不好。” “哦...”张巧巧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低着头应了一声。 随后怯懦懦的跟在陈天佑身后。 不管在哪个年代,给自己男人下药,那都是犯天条的大事。 张巧巧心里还是有点慌的。 他不会不要我了吧? 张巧巧心里忐忑的要死。 两人绕开人群。 很快来到小旅馆窗户底下。 “不走门进吗?这二楼窗户有点高,不好爬...” 张巧巧下来的时候,是借用了绳子的。 而且还差点掉下去。 再上去,她感觉自己爬不上去。 陈天佑没说完,心里气多少是有点没消。 给他下药,这搁谁都不会这么快消气。 陈天佑,看了下四周没人。 后退几步,随后做了个助跑,曲腿一条,跟癞蛤蟆一样,跳得老高,接着一只手钩在窗户底台上,接着一个接力,人就那么直接接力进了窗户。 进屋后,一个绳子扔下来,示意张巧巧抓住。 张巧巧人都看呆了。 我内个去去去...的...别比癞蛤蟆还能跳。 流弊啊...要跟他生猴子... 张巧巧抓住绳子,将绳子系在腰上。 随后冲着自己男人招手示意,可以拉了。 接着张巧巧就感觉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 她几乎没用什么力气爬上窗户。 进屋后,两人快速将窗户上的印子祛除,随后将窗户关好。 窗户一关,陈天佑脸色一冷:“给我个说法?” 张巧巧低着头,心里盘算怎么才能让陈天佑消气。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好法子。 想不到,那就耍赖。 骚了个骚的,就扑了上去... 两个多小时后。 陈天佑的气差不多也没了。 张巧巧小鸟依人般埋在陈天佑怀里。 “你飞刀真厉害,你以前是不是也打过鬼子?” 陈天佑将张巧巧的手拍开。 张巧巧不满的强行抓住,死死不放手。 “我是南京出来的,能不打鬼子,从南京出来那天,我就开始苦练飞刀,而且我都是背着陈大勇练的,打鬼子太危险,我们陈家村,总得留个人延续香火...” 张巧巧听完陈天佑完整的讲述,手都停顿了一下。 这话,她好像在哪儿听过。 这不是陈大勇平时挂在嘴边的话吗? 我嘞个草的,这兄弟俩? 张巧巧在想,要不要将这事情告诉陈天佑。 就在她犹豫间,就听陈天佑问道:“该告诉我,你大晚上出去干嘛了吧?” “我...爷爷让我出去送点钱,天佑,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跟你保证,大晚上出去肯定不是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张巧巧极力解释。 她最怕自己男人误会自己,以为她大晚上出去给他带绿帽子。 这个年代的女人,将贞洁看的极其的重要。 组织上的纪律同样重要,陈天佑再没有得到组织上认可的时候,她是不可能将自己是地下党的事情说出来。 陈天佑也没有继续追问。 “我这些年,宰了很多鬼子,藏了一百多条枪,就埋在刚才带你埋枪的地方,爷爷以前路子广,你回头找机会问问,能不能便宜点卖掉。”陈天佑这是准备免费送枪。 这枪放在他手里,简直就是浪费。 现在借助张巧巧,将枪送到地下党手里,多少是能起一点作用。 陈天佑这个人是很爱国的。 对于老一辈地下党,他是由衷的敬佩。 那时候的人,真的是用心在搞革命事业。 值得尊敬。 张巧巧听到陈天佑居然有一百多支枪埋在刚才他们一起埋枪的地方,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组织现在最缺的就是武器。 枪这个东西,并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激动过后,张巧巧很快冷静下来。 不能表现出自己特别想要枪。 天佑说想卖出去,那就卖。 “我跟爷爷一起跑江湖的时候,认识一些要这些家伙事的,回头我给你卖。”张巧巧还怕陈天佑不答应自己,整个人贴陈天佑贴的更紧了些,娇滴滴的... “你拿去卖吧!卖的钱算聘礼了,你来收,不过收完,你可就真正算我陈家人了...” “本来就是你们陈家人...”巧巧娇滴滴的。 女人都慕强,发现自己男人这么厉害,居然无声无息的就打死那么多鬼子,原本还很强势的女人,此刻娇柔的很。 旅馆外头已经乱成一团。 六具日本兵的尸体横在巷子里,鲜血顺着青石板缝往低处淌,浓重的血腥味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 最先赶到的是附近治安局的人。 十几个汉奸提着手电筒封住巷口,嘴上喊得凶,真正看见那些被飞刀贯穿咽喉的尸体时,一个个又不敢往前凑。 没过多久,宪兵队的汽车也开了过来。 几十名日本兵跳下汽车,端着三八式步枪分散到四周,把附近几条街全部封锁。 后面又陆续赶来上百名伪军和巡警。 有人在附近挨家挨户敲门,有人顺着巷子检查血迹,还有人趴在地上寻找凶手留下的脚印。 可陈天佑收飞刀时擦得干净,离开时又特地绕了几条路,他们除了六具尸体,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负责带队的日本小八嘎脸色越来越难看。 六名帝国士兵在一条窄巷里被人无声无息杀光,连一枪都没来得及开,这可不是普通百姓能做出来的事情。 日本小八嘎蹲到一具尸体旁边,用手电筒照着咽喉处的伤口看了半天。 第196章 到处鬼混的两个人 伤口前后贯穿,边缘整齐,显然是利器从正面高速刺入。 另一具尸体的太阳穴同样被穿透。 日本小八嘎伸手摸了摸伤口周围的碎骨,脸色又阴沉几分。 能让一把飞刀拥有这种力道,对方不但准头可怕,手上的功夫更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 他很快下令封锁附近所有旅馆、客栈和澡堂。 凶手刚杀完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附近旅馆里住着不少外地商人、跑江湖的和身份不明的人,自然成了重点搜查的地方。 巡警拿着住宿登记簿挨个核对姓名。 日本兵则直接踹门搜房,根本不管里面的人有没有穿衣服。 陈天佑和张巧巧住的那家小旅馆,也没能躲过这一轮搜查。 每踹一个房间掌柜都解释这人大概情况。 到陈天佑房间的时候。 掌柜连忙赔着笑解释,这是是一对没过门的小夫妻,进屋以后先吵了半天,后来便一直没有出来。 汉奸根本不听这些。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别说没过门的小夫妻,就是八十岁的老太太也得查。 一个日本兵带着两个汉奸,直接抬手砸门。 砰砰砰的声音在走廊里传出老远。 陈天佑早就被外头动静吵醒。 张巧巧同样睁着眼睛,本以为不会查到他们这里,现在过来敲门,那就要嘴最坏的打算,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放在枕头下面的短刀。 陈天佑一把按住她的手。 外面来的若只是汉奸,打一顿也就算了。 可听那阵皮靴落地的声音,门外至少还有一个日本兵。 这时候拿刀,只会把一件普通搜查变成天大的麻烦。 陈天佑朝张巧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他扯过薄被,将她从肩膀到脚严严实实盖住,只露出半张带着红晕的脸。 张巧巧头发散乱,衣服也没穿整齐,任谁进来看一眼,都只会觉得两人刚才没干正经事。 陈天佑自己则故意光着膀子下床。 他没有急着穿裤褂,只随手抓起一条短裤套上,腰带也松松垮垮系着。 门外的汉奸又砸了几下。 见里面迟迟没有开门,日本兵失去耐心,抬脚便踹。 本就不结实的木门砰的一声撞到墙上。 门闩崩飞出去,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日本兵端着步枪闯进房间。 两个汉奸紧跟在后面,一个举着手电筒,一个已经把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强光直接照向床铺。 张巧巧缩在被子里,故意发出一声惊叫,又赶紧把脸藏住。 陈天佑的脸当场黑了下来。 他本来就想给自己和张巧巧做一份整夜待在旅馆的证明,眼下这些人主动闯进来,正好替他把证据坐实。 事情闹得越大,知道的人越多,往后便越没人怀疑他们半夜出去过。 陈天佑大步迎了上去。 日本兵刚要喝问,他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过后,那名日本兵被抽得踉跄两步,肩膀撞在门框上,军帽都掉到了地上。 两个汉奸当场看傻了。 他们跟着日本人查了十几家旅馆,见过跪地求饶的,也见过塞钱说好话的,却从没见过光着膀子上来就抽日本兵耳光的。 日本兵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举起步枪。 陈天佑根本没给他把枪口抬起来的机会。 他一把扣住枪管,手腕往旁边一拧,另一只手顺势抓住日本兵的衣领。 日本兵两只手一起使劲,步枪却像焊在陈天佑手里一样,怎么都抢不回来。 陈天佑抬膝顶在对方肚子上。 日本兵疼得弯下腰,嘴里刚发出半声闷哼,后颈便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不重,却让他整个人扑倒在地。 两个汉奸终于回过神。 其中一人刚要拔枪,陈天佑已经抬脚踹在他胯骨上。 汉奸撞翻桌边的凳子,捂着腰半天没爬起来。 剩下那人转身想跑。 陈天佑从后面揪住他的衣领,像拎鸡崽一样把人拽了回来。 汉奸吓得连连摆手,嘴里不停喊着误会。 陈天佑照着他的脸左右开弓,几巴掌便把两边脸颊抽得肿了起来。 走廊里的客人听见动静,终于有人忍不住打开一道门缝。 掌柜和店伙计也从楼梯口探出脑袋。 他们只看见一个光着膀子的年轻人站在房门口,脚边躺着日本兵和汉奸,屋内床上还缩着一个没穿好衣服裹着衣服的女人。 这副场面根本不用解释。 谁都能看出,搜查的人踹门时,这小两口正在床上快活。 陈天佑见围观的人多了,心里反倒满意。 他故意提高嗓门,指着地上的日本兵破口大骂。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踹老子的房门?” “老子陪自己媳妇睡觉,也轮得到你们进来查?” 日本兵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伸手便要摸腰间的手枪。 陈天佑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他脚下没用太大力,却让对方无论如何都抽不出手。 “老子可是张半仙的孙女婿,床上的是老子媳妇,老神仙的孙女,你们几个小卡拉米,居然来打扰老子的好事,讨打...” 陈天佑说着又吵着汉奸脸上抽了两下。 旁边那名汉奸听到陈天佑自称是张半仙孙女婿,瞬间认出陈天佑的脸,他在宪兵队当差,靠近宪兵队工作的,几乎都去陈记吃过包子。 听到打他的人是陈天佑,顿时没了脾气。 老神仙现在是鬼子高层眼中的红人。 救了山本师团长一家。 鬼子高层的座上宾。 他老人家的孙女婿打了人,那打也就打了。 “陈爷!误会了不是,我们也不知道是您跟张小姐在里头,误会,误会,你们忙,我们这就走...” “踏马的个巴子的,老子正尽兴的时候,被你们几个小崽子坏了好事,快给老子滚蛋...”陈天佑骂骂咧咧。 两个汉奸闻言立马就要走人,那个被打的鬼子还有点不依不饶,有个汉奸会一点点日语,解释了几句后,三人灰溜溜的离开。 人一走,走廊看热闹的,一个个也不敢多看陈天佑。 这家伙把小八嘎打了都没事,这不是一般人,不能随便得罪。 汉奸跟鬼子一走,陈天佑门一关,钻上床。 “怎么样,演的像不像?” “痞痞的,特别帅...” “还是你有品味,来,给爷...” 第197章 送枪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织田少将带着另外一名鬼子高层来到张半仙府上。 早上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听手下人汇报府上有没有发生什么。 对于这个有着神鬼莫测之术的老神仙,织田还是很忌惮的。 就怕这老东西搞出什么事情来。 “少将,昨天夜里张半仙一直在画符,张巧巧小姐一夜没回,派人跟踪过,看见她跟陈天佑进了小旅馆,昨天晚上宪兵队去查杀害帝国军人的事情,去小旅馆搜查过,两人还在屋里,可能是因为打扰了两人的雅兴,陈天佑有点不开心,打了宪兵队...” “停停停...以后关于陈天佑的事情就不要汇报了...”织田少将满眼嫌弃。 每次情报到了陈天佑这里,全是些比比吊吊的破事。 听着都特么感觉污耳朵。 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听的让人恶心。 织田少将无语的带着另一名鬼子高官进了院子。 一天的好心情,在听到陈天佑几个字后,都变得不美丽。 小旅馆。 一大早。 两人慢悠悠的起床。 出小旅馆的时候,掌柜的客气的不得了。 这是位连鬼子都敢拿大耳瓜子抽的爷。 “陈爷!您慢走,常来啊...” 两人出门。 随后找了个早餐店,准备吃点东西。 “等下陪我一起回家,然后再带我出来,我有事情要办。”张巧巧想今天就将枪的情报告诉老周。 昨天晚上跟陈天佑玩的太嗨,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行!”陈天佑答应的很干脆。 两人早上吃了点馄饨,外加几个包子。 吃完饭,陈天佑骑着自行车带着张巧巧回家。 回到院子的时候,里头依旧很多在送钱。 定制符箓的,捐钱修道学院的。 来张家送钱的人依旧很多。 两人进院子后,陈天佑依旧去后院拿钱。 张巧巧则是找张半仙说事情。 张半仙屋里。 “事情办的顺利吗?” “一切都很顺,没出出任何岔子,有了这笔钱,老周他们能添不少装备,对这次行动很有帮助。”张巧巧将声音压的很低。 张半仙点头。 老爷子脸上肉眼可见的憔悴了很多。 显然这几天心里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这么多钱,要是能成功抢走还好,要是抢不走,这么多钱落到鬼子手里,那他的罪过可就太大了。 所以现在,张半仙心里压力非常大。 听到孙女将钱送出去,增加了一些行动的成功率,他的心里也稍稍松口气。 张巧巧没有将陈天佑已经杀鬼子,还有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 有些事情说出来反而让爷爷担心。 陈天佑这边,来到后院,又拿了十几根金条。 织田少将还有新来的鬼子高层气的要死。 现在看陈天佑,真的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还不能随便动。 要真给弄死了,张半仙孙女就得守寡。 以半仙的本事,说不准就算出是他们干的。 到时候再想请半仙去帝国传授阴阳术,就难了。 很讨厌陈天佑,想宰,又不敢动手,就很恶心人。 在织田少将眼里,陈天佑就属于那种脏东西。 而且还是很脏的脏东西。 拿了金条,陈天佑笑呵呵的离开。 随后来到中院拉着陈张氏。 “媳妇,我拿了些钱,咱们出去玩,我跟你说,咱去逛洋货行,那边有好多新奇的玩意,什么洋表,洋香水,都老有意思了...” 陈天佑一副要出去大买特买的架势。 几个鬼子听在耳朵里没有吱声。 等两人走远,一个小八嘎走到织田少将边上:“要跟踪吗?” “跟个屁...” “嗨咦...” 织田以前彻彻底底放弃跟踪陈天佑。 简直就是在浪费帝国的人力。 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去跟其余有价值的人。 陈天佑,半点价值都没有。 等下跟出来的情报,百分之百就是两人出去买买东西,然后钻小旅馆。 恶心... 陈天佑这边骑车带着张巧巧离开。 两人一路骑骑停停。 半天发现没有跟踪,这菜放心。 “你送我到这里就行,等下去小旅馆等我,咱们在小旅馆汇合。”张巧巧拍了拍陈天佑屁股,示意他停车。 陈天佑点头。 随后放张巧巧下来。 两人分开。 张巧巧快速去找老周。 陈天佑不放心,偷偷远远跟在身后,也想看看地下党结合地点在什么地方。 跟的很远,没有轻易靠近,以免张巧巧发现。 看到张巧巧绕过两条胡同,进了一家关门的杂货铺。 陈天佑远远看见她敲门,便没有继续靠近。 知道地方就行。 真贴到窗根底下偷听,万一让里头的人发现,反倒给张巧巧惹麻烦。 陈天佑拐进旁边巷子,找了处背阴地方等着。 杂货铺后院。 老周正在核对几张军火清单。 眉头皱的老高,这批军火成色实在实在是太差了些。 这么差的成色价格还卖这么高,头疼。 看见张巧巧进来,他先朝门口看了一眼。 守门的同志摇摇头,表示后面没人。 老周放下清单:“这个时候过来,是张宅那边有新消息?” 张巧巧坐到桌旁,将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张宅,是一批军火。” 老周眼神顿时变了:“多少?” 张巧巧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多支枪,还有几千发子弹,几十颗手雷。” 屋里几个人全看向她。 昨天才送来价值八千大洋的黄金。 今天又冒出一批军火。 照这个说法,张家祖孙不是算命的,分明是财神爷下凡。 老周没有急着高兴,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东西从哪儿来的?” 陈天佑昨晚特地交代过。 他会飞刀,会杀鬼子,手里还有枪,这些事不能随便往外说。 男人得藏点本事。 本事全让人知道,以后容易被人算计。 张巧巧早想好了说辞。 她一脸认真:“爷爷以前跑江湖,认识一伙专门对付鬼子的民间好汉。这批枪是他们从鬼子手里抢来的。” 老周盯着她:“对方想卖多少钱?” 张巧巧摆摆手:“爷爷用符换的。具体换了多少张,我没问。他们只认爷爷,不愿跟旁人接触。” 第198章 城外武装 这个说法不算离谱。 如今张半仙的符,一张卖几千上万大洋。 一些江湖人手里有军火,愿意拿出来换保命符,完全说得通。 老周沉吟片刻:“枪在哪儿?” 张巧巧起身:“城外不远。我带你们过去...” 老周点头:“现在正是最缺武器的时候,走...” 几人换了衣服,分成三拨离开。 张巧巧走在最前面。 她先去街边买了只竹篮,里头放上几把青菜。旁人看见,只会当她出门买菜。 出了城,几人沿着土路往北走。 入秋,天没有以前那么热,比以前办事舒服多了。 到了小树林,张巧巧辨认半天,总算找到昨晚埋枪的位置。 她指着一片新土:“就是这里。” 两名同志拿出短锹,蹲下开挖。 挖到半尺深,锹尖碰上油布。 几人动作顿时轻了。 油布掀开,下面先露出一排三八式步枪。 枪身擦过油,枪栓和刺刀都用布包着。 继续往旁边挖,还有汉阳造、中正式,以及十几把南部手枪。 子弹装在木匣里。 手雷单独放在另一只坑中,外头垫着稻草。 东西全部清点完,一共一百一十七支长枪,十九把手枪,子弹六千多发,手雷四十三颗。 老周拿起一支三八式,拉开枪栓看了一眼。 枪膛干净。 枪机也没毛病。 这不是土匪藏了几十年的破烂,全是随时能上战场的家伙。 一个年轻同志抱着子弹箱,激动得脸都红了:“周同志,城外那支队伍总算能像个样子了。” 老周声音发沉:“不是像个样子,是能少死很多人。” 他们那几百号人,有些人手里还拿着大刀和梭镖。 真跟鬼子押运队碰上,隔着百米便得拿命往前填。 现在有了这批枪,至少能武装一个连。 而且他们最近还在计划营救一批战俘,这批战俘要不了多久就会送去日本本土,至于送过去干什么,估计不是修工事就是做毒气实验,除了战俘外,还有很多精壮的老百姓。 老周想救人,武器就少不了,这批武器对他们来说太重要。 老周把步枪重新放回去:“东西不能一次运。白天目标太大,今傍晚分三批。” 旁边一名同志蹲下身:“城南有两辆给饭庄送菜的骡车。车板底下能藏四十支。” 老周摇头:“枪太长,过卡子容易露。先拆枪栓,枪和枪栓分开走。手雷分散到粮袋里,不能跟子弹放一起。” 另一人接过话:“东边义庄明晚有一副空棺材出城,可以装一批。” 老周看向他:“不能让抬棺材的人知道。路线也得避开日军岗哨。” 几个人围着军火商量。 张巧巧听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帮不上忙。 她挎起竹篮:“东西交给你们,我先走。出来太久容易让鬼子起疑。” 老周提醒道:“回去绕两圈,别直接进张宅。” 张巧巧点头,快步离开树林。 她走远以后,陈天佑才从另一侧土坡后露头。 陈天佑赶到约好的小旅馆附近。 等了不到半个钟头,张巧巧提着竹篮从街口过来。 她坐上自行车后座,伸手在陈天佑腰上掐了一下:“枪已经交出去了。爷爷认识的人说,你那批东西不错。” 陈天佑装作不在意:“卖了多少钱?” 张巧巧眼睛往旁边一飘:“人家暂时没钱,先欠着。” 陈天佑冷笑:“你是不是压根没打算给钱?” 张巧巧搂住他的腰,语气理直气壮:“聘礼都给我了,你还问什么钱?” 行吧。 反正本来就没想收。 两人为了做足样子,真去了东安市场。 手表买两块。 香水拿三瓶。 口红挑了四支。 旗袍、皮鞋、银镯子,只要张巧巧多看两眼,陈天佑便让伙计包起来。 逛到下午,车把上挂满纸包。 张巧巧坐在后座,手里还抱着一只洋货行送的硬纸盒。 她开始觉得花钱挺痛快。 后来又有些心疼。 她拍了拍陈天佑后背:“差不多行了。咱们今天花出去二百多大洋。” 陈天佑满不在乎:“钱都从鬼子哪儿拿的,不花白不花。” 傍晚,两人没有回何记。 张巧巧指向前面的北京饭店:“织田最近天天在这里接待客人。他的汽车就在门口。” 陈天佑顺着她手指看过去。 一辆挂军牌的黑色汽车停在饭店外。 这不是巧了吗? 两人进了饭店。 柜台伙计看见他们手里大包小包,赶紧迎过来:“二位是吃饭还是住店?” 陈天佑将纸包往柜台上一放:“住店。最好的套间,账记织田少将名下。” 伙计脸上笑容顿时僵住:“先生,织田少将确实在这里,可挂账得有他的吩咐。” 张巧巧皱起眉:“我们是他的朋友。他的车都在外头,还能赖你们房钱?” 伙计连连解释:“不是赖账,是饭店有规矩。要不二位先付押金,等织田少将确认,再把押金退还。” 陈天佑把口袋翻出来,里头比何大清的脸还干净。 他一脸坦然:“没钱。” 伙计人都麻了。 买得起洋表、香水和旗袍,没钱住店? 这话拿去骗八岁的何雨柱,何雨柱都得先问一句有没有肉包子。 伙计还想劝,饭店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山本信带着两名副官走进大厅。 他第一眼便看见柜台前的陈天佑。 山本信脚步一顿,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这混蛋怎么到哪儿都能碰见? 陈天佑满脸热情:“山本将军,正好。我们要住店,伙计不让挂织田的账。” 山本信沉默半天。 若是不管,这两人肯定要闹。 闹大以后,丢的还是帝国脸面。 山本信咬着牙:“记我账上。” 伙计如蒙大赦,赶紧取来房牌。 最高档套间。 热水、冰块、酒菜,全都送。 陈天佑进屋不到一刻钟,菜单上最贵的东西点了一遍。 又让人请来两名歌姬唱曲。 张巧巧逛了一天,腿有些酸。 陈天佑大手一挥,又叫来两名饭店女侍替她捶腿。 张巧巧靠在沙发上,吃着冰镇西瓜,听着小曲,觉得日本将军也不是完全没用。 至少账挂得挺痛快。 天快黑时。 山本信办完事,准备离开饭店。 账房捧着账单追到门口,神情恭敬:“将军,这是您那两位朋友今天的花费。” 山本信接过账单,只看了一眼,眼前便是一黑。 套房、洋酒、西餐、歌姬、女侍、热水、冰块。 后面居然还有一项—— 损坏床铺,照价赔偿。 第199章 浪到没边了。 山本信捏着账单,手背青筋直跳。 楼上忽然传来陈天佑的喊声。 陈天佑趴在栏杆边,一脸高兴:“山本将军,明天房间还给我们留着,账继续挂你名下!” 山本信抬起头,捏着账单半天没说话。 他不是拿不出这笔钱。 问题是最近家里也不宽裕。 前几次邪祟闹得厉害,他夫人吓得整夜睡不着,一口气从张宅买回好几张符。纸符挂卧室,木符放客厅,连厨房灶台边都贴了一张。 钱花出去不少。 现在陈天佑住最好的套房,点最贵的酒菜,明天还准备接着住。 照这个花法,他家里就算有座金山,也经不住这混蛋往外搬。 山本信压住火气,把账单递回去,面无表情说道:“记在织田少将名下。” 账房愣住。 刚才这两位客人说挂织田少将的账,饭店没敢答应。 后来山本将军亲自开口,他们才改记山本名下。 现在山本又让他们改回去。 合着这笔账绕了一圈,还是织田少将出钱。 账房赔着小心:“将军,织田少将那边没有交代过。” 山本信目光一冷:“你觉得我的话不能信,还是觉得织田少将会赖账?” 账房连忙弯腰:“不敢。” 山本信抬手指向账单:“既然不敢,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账房没法再说,只得把单子收好。 山本信转身离开。 刚走出两步,他又停下脚,回头提醒:“明天若是他们继续住店,先去找织田。不要再来找我。” 账房心里发苦,嘴上还得应承:“是,是,是。” 楼上。 陈天佑趴在栏杆边,本就是出来透口气。 屋里实在待不住。 张巧巧自从知道他会飞刀,整个人跟发现新玩意似的。先摸胳膊,再摸肩膀,非要研究他这一身力气从哪儿来的。 摸几下也就算了。 这娘们手还不老实。 陈天佑站在外面吹了会儿风,见山本信真走远,也没继续逗他。 羊毛不能只薅一只。 虽说山本信是鬼子,可把人惹急,也容易坏事。 陈天佑转身来到柜台,扫了眼后头酒架。 洋酒摆得不少。 有白兰地,也有威士忌。 全是进口货,也就这种大饭店有。 酒瓶标签全是洋文,他一个也没仔细看。 看不懂没关系。 挑贵的准没错。 陈天佑指向最高处两瓶酒,神情自然:“这个,还有旁边那个,拿下来。” 伙计踩上木凳,小心取下酒瓶。 他抱着酒问道:“陈先生,记房账?” 陈天佑点头:“不然呢?我刚才不是说没钱吗?” 伙计嘴角抽了两下。 没钱还能说得这么有底气,他今天算是开眼。 伙计拿出账本:“两瓶都开?” 陈天佑摆摆手:“先记上。喝不完带走,不能浪费山本将军一片心意。” 伙计估计陈天佑刚才在二楼也没听到,很想告诉他,这笔账已经转到织田少将名下。 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两位将军谁付钱,跟饭店没关系。只要最后有人结账就成。 陈天佑抱着两瓶酒回房。 房门刚推开,一只枕头迎面飞来。 他偏头躲过。 张巧巧靠在沙发上,没好气问道:“出去这么久,跟哪个女人说话呢?” 陈天佑举起酒瓶:“跟酒说话。它说自己在柜台待得寂寞,非要跟我回来。” 张巧巧接过一瓶,看了半天洋文:“这是什么酒?” 陈天佑一脸认真:“好酒。” 张巧巧翻过瓶子:“多少钱?” 陈天佑伸出两根手指。 张巧巧试探着问:“两块大洋?” 陈天佑摇头。 张巧巧皱起眉:“二十?” 陈天佑还是摇头:“两瓶一百二十多块。” 张巧巧抱酒的手顿时紧了。 她把瓶子往桌上一放,语气也高了几分:“一百二十多块?这酒喝下去能成仙?” 陈天佑坐到旁边:“花的又不是咱家钱。” 张巧巧反应过来,重新把酒抱进怀里:“那得喝。剩一口都是不给日本将军面子。” 瓶塞打开。 两人也没找饭店侍者,拿茶杯倒酒。 第一口下去,张巧巧眉头皱成一团。 她咂了咂嘴,满脸嫌弃:“还没爷爷喝的烧刀子顺口。” 陈天佑端着杯子:“价钱贵,多喝几杯,没准就顺口了。” 桌上还摆着牛排、火腿、奶酪和几样西点。 两人一边吃,一边喝。 开始还拿杯子。 后来嫌倒酒麻烦,一人抱着一瓶。 张巧巧喝得脸颊发红,坐姿也没先前规矩。 两人酒劲上来,有些肆无忌惮,就将侍者打发出去。 关上门,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她一只脚踩在沙发边,伸手拍了拍陈天佑肩膀。 “天佑,你那个飞刀,再给我表演一次。” 陈天佑眯着眼:“屋里没鬼子。” 张巧巧指向墙上的挂画:“扎那个洋人鼻子。” 陈天佑摇头:“损坏挂画也得赔钱。” 张巧巧满不在乎:“让山本赔。” 陈天佑竖起大拇指:“你已经学会过日子了。” 张巧巧得意一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陈天佑脸一黑:“你说谁是狗?” 张巧巧伸手捏住他的脸:“说你。负心狗。” 两人闹了一阵,第二瓶酒也下去大半。 张巧巧靠在陈天佑肩膀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醉眼迷离地问道:“山本请咱们喝这么贵的酒,咱们是不是该请他喝一杯?” 陈天佑觉得有道理。 人情得有来有往。 他一拍桌子:“走,找他喝酒。” 两人拿上酒瓶,摇摇晃晃出了门。 问过伙计才知道,山本信早走了。 织田少将还在饭店。 陈天佑顿时精神不少。 山本不在,找织田也一样。 两人顺着走廊找到织田的包间。 门口站着两名日本兵。 日本兵抬手阻拦,陈天佑抱着酒瓶,满脸不高兴:“让开,我找织田喝酒。” 日本兵板着脸:“少将正在会客。” 陈天佑侧过身,冲屋里喊道:“织田!出来喝酒!” 房内谈话声停住。 没过多久,门从里面拉开。 织田少将黑着脸站在门口。 他看了看醉醺醺的两人,又看向陈天佑手里那瓶快见底的酒。 织田少将压着怒火:“你来做什么?” 第200章 破防 陈天佑把酒瓶递过去:“请你喝酒。” 织田没有接。 这酒是饭店的。 房钱和酒钱还挂在他名下。 拿他的酒请他喝,亏这混蛋想得出来。 织田冷声说道:“我不喝。” 张巧巧倚着墙,眼睛半眯:“不给面子。” 织田转身便要关门。 陈天佑一只脚卡进门缝:“喝一口。咱们以后就是酒友。” 织田额头青筋直跳:“把脚拿开。” 陈天佑摇头:“先喝。” 屋里还坐着几名日本商人和军官。 所有人都朝门口看。 织田若是动手,张半仙那边不好交代。若是不动手,陈天佑又堵在门口不走。 忍了半天,织田夺过酒瓶,仰头喝了一口。 陈天佑当即拍手:“痛快。” 张巧巧也跟着鼓掌:“再来一口。” 织田把酒瓶塞回去,咬着牙说道:“现在可以走了?” 陈天佑抱回酒瓶,笑呵呵说道:“明天接着喝。” 织田脸色更黑。 看着陈天佑离开的背影,织田气到捶门框:“八嘎呀路...” 进屋继续会客。 没先前的心情,会客很快结束,织田送客人下楼。 刚到柜台,账房便拿着账单迎上来。 账房弯着腰:“少将,请留步。” 织田扫了眼账单:“什么事?” 账房把账单递过去:“山本将军吩咐,楼上两位客人的花费,全部记在您名下。” 织田低头看去。 套房、饭菜、歌姬、女侍、酒水、损坏床铺。 刚才又添了两瓶最贵的洋酒。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明日续住,房间保留。 织田盯着总数,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账房小声说道:“少将,饭店这边需要先结一部分账。” 织田将账单攥成一团。 白天捐款时,陈天佑才从张宅拿走十几根金条。 有钱不付。 偏要住他的店,喝他的酒,还拿他的酒请他喝。 织田越想越气。 “陈天佑!” 一声带着大佐味的怒吼传遍大厅。 织田转身冲上楼。 副官和账房赶紧跟在后面。 到了套房门外,织田抬手砸门。 里面没人回应。 织田朝伙计伸手:“钥匙!” 伙计不敢拖延,赶紧取来备用钥匙。 门锁刚打开,织田一把推开房门,准备进去揪人。 下一刻,屋里传出张巧巧带着醉意的笑骂。 “负心汉,你轻点...” 织田脚步猛地停住。 隔着外间的屏风,地上散着几件衣服。 女人那件旗袍还挂在屏风边,里头人影晃动,显然没法见人。 织田脸色由黑转青。 打,肯定得打。 可现在进去,先看见什么就不好说了。 张半仙若是知道孙女让他看了身子,那拉东西得拼命。 织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屋里忽然传来陈天佑醉醺醺的喊声。 “谁在外头?” 织田握紧拳头,没有回答。 陈天佑又嚷了一句:“是不是织田?进来喝酒啊!” 织田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他转头盯住账房,语气发冷:“这间房,从现在开始,断酒,断菜,断热水。” 账房小心问道:“那房费...” 织田正要开口,屋内又传来一声脆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碎。 账房低头看了眼账单,默默提起笔。 损坏床铺后面,又添了一行。 损坏屏风,价钱待定。 织田少将站在走廊里,听着屋内断断续续的动静,胸口起伏好几次。 账房捧着账单,小心站在旁边,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织田转身下楼,脸色阴沉:“明天不许他进酒店。” 账房连忙弯腰:“是,少将。” 织田走到楼梯口,又想起那两瓶洋酒,越想越堵得慌。 那酒算在他账上。 陈天佑拿他的酒,请他喝了一口,还一副给了他天大面子的样子。 这算什么事? 织田气鼓鼓回到自己住的房间。 今天会客谈了一下午,现在又让陈天佑闹了一场。 他坐到沙发上,抬手揉着眉心,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胀。 副官站在门边,小声询问:“少将,要不要让饭店准备晚餐?” 织田没好气地摆手:“不用。去把夫人接来。” 副官怔了一下,随即低头:“嗨!” 织田靠在沙发上,慢慢吐出一口气。 今晚得让新娶的过来。 他要去去火。 要不然这口气压在胸口,明早起来非得杀两个人不可。 副官刚出去没多久,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吵闹。 织田睁开眼。 又是陈天佑。 不用问,整个北京饭店,只有这个混蛋敢在晚上扯着嗓子闹。 柜台前。 陈天佑只穿一件白色汗褂,脚下趿拉着布鞋,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天气稍微有点闷。 他本想跟张巧巧洗个热水澡,结果拧开铜制水嘴,等了半天,出来的全是凉水。 陈天佑指着楼上,一脸不满:“凭什么别人房里有热水,我房里没有?” 伙计不停赔笑:“陈先生,锅炉那边出了点毛病,您多担待。” 陈天佑瞪着眼:“锅炉坏了,怎么旁边房间还能送热水?” 伙计额头冒汗:“那是提前烧好的。” 陈天佑追问道:“提前烧好的,为什么不给我留?” 伙计张了张嘴,实在编不下去。 饭店锅炉好好的。 热水是织田少将亲口下令断掉。 可这话不能说。 两边一个是日本少将,一个是张半仙未来孙女婿。他夹在中间,得罪谁都没好果子吃。 伙计连连鞠躬:“陈先生,您先回房,我让后厨想想办法。” 陈天佑一把揪住伙计袖子:“不用想。织田不是住这里吗?找他评理去。” 伙计脸都白了:“陈先生,这点小事,没必要惊动少将。” 陈天佑拉着人往楼上走,嘴里还在嚷嚷:“什么叫小事?我跟媳妇鸳鸯戏水,热水都没有,人生大事让你们耽误了!” 大厅里的客人纷纷侧目。 几个日本商人认识陈天佑,赶紧把脸转开。 这人惹不起。 更不能搭话。 谁搭话,房钱没准就挂谁名下。 伙计两只脚用力蹬着地面,也没能挣开。最后让陈天佑一路拖到织田房门口。 陈天佑抬手砸门:“织田,出来评理!” 房门很快打开。 织田站在门后,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夫人还没接来,火气倒先让陈天佑勾上来了。 织田盯着对方:“你又想做什么?” 第201章 喝多了,连鬼子少将都敢打 陈天佑一脸委屈:“饭店不给我送热水。别人都有,就我没有。你说,这是不是看不起你的朋友?” 织田咬紧后槽牙:“是我让他们停的。” 伙计赶紧低头。 这话总算不用他往外说。 陈天佑瞪大眼睛:“为什么?” 织田冷笑一声:“房钱是我付,饭菜是我付,酒也是我付,我想停热水还用问你?” 陈天佑理直气壮:“朋友之间,谈钱多伤感情。” 织田额头青筋跳了两下。 他伸手取下刀架上的武士刀。 伙计一看见刀,转身便往楼梯口跑。 这不是他能管的事。 真砍死人,明早让掌柜去收尸。 陈天佑酒还没醒透,见织田拿刀,心里也有点发紧。 他往后退了半步,嘴上却不肯服软。 陈天佑板着脸:“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一个少将,拿刀吓唬百姓,算什么本事?” 织田拔出武士刀。 刀身寒光一闪。 陈天佑转身便跑。 织田没敢真砍。 张半仙就在北平。 他若是一刀宰掉陈天佑,谁知道那老头会使什么手段。 “我草拟大爷的,你还真动刀子...” 织田气急,把刀往房里一扔,只攥着刀鞘追出去。 “八嘎!” 陈天佑顺着楼梯往下冲,嘴里还在喊:“日本少将杀人啦!” 大厅瞬间乱成一团。 客人往两边躲。饭店伙计贴着墙站,没人敢拦。 织田举着刀鞘追出大门:“陈天佑,你给我站住!” 陈天佑回头骂道:“你当我傻?站住让你打?” 两人一前一后冲上大街。 晚上闷热,街边还有不少纳凉的人。 有人坐在店门口摇蒲扇,有人端着一碗凉茶慢慢喝。 看见一个光着脚的中国人跑在前头,后面还有日本少将举着刀鞘追,所有人都愣住了。 巡警想上前阻拦。 等看清织田肩章,又赶紧去拦陈天佑,结果被这货一脚踹飞。 陈天佑跑得飞快。 他这一身的内力,体力远胜普通人。真想甩掉织田,拐两个弯便能跑没影。 可他喝了不少酒,脑子有些发热。 每次快把人甩开,还得停下来回头嘲讽两句。 陈天佑站在街口,叉着腰喊道:“织田,你这身体不行啊!才跑多远就喘成这样?” 喝酒误事,喝多了,干的事情,有时候自己都感觉无语。 织田扶了下军帽,气得眼睛发红:“你站住!” 陈天佑摇头晃脑:“来追我呀。” 织田抄起刀鞘继续追。 一口气跑过三条街,两边路人越来越多。 陈天佑正准备再绕一圈,旁边胡同突然冲出一辆独轮车。 推车汉子低着头赶路,车上堆着几筐甜瓜。等他发现前头有人,再想收步已经来不及。 车把撞在陈天佑腰上。 陈天佑一个趔趄,险些栽进甜瓜筐。 推车汉子吓得连连后退:“爷,对不住,我没看见!” 陈天佑还没来得及说话,织田已经追到身后。 他本可以用轻功躲开,可没敢用。 刀鞘带着风声抽下来。 啪! 陈天佑后背挨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下抽在腿上。 织田总算抓住机会,抡着刀鞘往他身上招呼:“八嘎!让你住店!让你喝酒!” 陈天佑抱着脑袋躲了几下。 第三下抽在屁股上。 他酒劲也上来了。 陈天佑转身骂道:“我去你娘的,真当老子不敢还手?” 织田还想再抽。 陈天佑一步闯进中门,左手拨开刀鞘,右拳顶在织田胸口。 这一拳收着力。 可八极拳贴身发劲,织田还是被打得后退好几步。 织田捂住胸口,满脸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陈天佑揉着屁股:“你都打老子半天了,老子凭什么不能还手?” 织田怒吼一声,再次冲上来。 刀鞘横着抽向面门。 陈天佑低头躲开,肩膀往前一靠,直接撞进织田怀里。 两人同时失去平衡,摔在街边。 八极拳讲究贴身硬打。 真要下杀手,陈天佑一招便能要织田的命。 可眼前又不能杀。 他不敢使杀招,织田也不敢下死手。两人滚了两圈,拳脚全没了章法。 织田抓住陈天佑头发。 陈天佑扯住织田衣领。 织田一拳砸在他眼眶上。 陈天佑反手抓过一把泥,抹在织田脸上。 街边百姓全看傻了。 这哪像少将跟高手过招。 分明跟胡同里两个妇人打架差不多。 有人想笑,又怕让日本兵听见,只能用手捂住嘴。 几个汉奸闻讯赶来。 他们看见地上扭打的两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帮谁。 帮织田吧,陈天佑背后是张半仙。 帮陈天佑吧,织田是日本少将。 带队汉奸咬了咬牙,挥手道:“拉开!都别偏帮!”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 四个抱住织田。 另外几个去拽陈天佑。 两人总算分开。 织田军装上全是土,左眼发青,鼻子下面还挂着血。 陈天佑也没好到哪儿去。 右边脸肿起一块,汗褂让刀鞘抽开两道口子。 被拉开的陈天佑还在叫嚣:“有本事别喊人,我们俩好好打一架,不敢打的是孙子...” 织田指着他,气得手指发抖:“抓起来!把他抓起来!” 几个汉奸互相看了看,正准备抓人。 就在此时,张巧巧从人群外挤进来。 她原本还在饭店等热水,后来听伙计说两人打出去了,这才一路找来。 看见陈天佑鼻青脸肿,她先是心疼,随后又觉得活该。 张巧巧拦在抓陈天佑的汉奸前面:“我爷爷是张半仙...” 几个汉奸楞了一下,就在几人愣神的功夫,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还愣着做什么?跑!” 陈天佑反应极快,甩开两个汉奸,跟着陈张氏钻进人群。 织田抬脚想追,鼻子忽然又流出一股血。 副官连忙扶住他:“少将,先处理伤口。” 织田捂着鼻子,含糊不清地怒吼:“去张宅!他一定躲去了张宅!” 织田很聪明,知道陈天佑这小子酒醒后,肯定要找张半仙庇佑。 现在去张半仙家,肯定能将人堵住。 半个时辰后。 张宅正堂。 陈天佑坐在椅子上,拿一块凉毛巾敷着眼睛。 张巧巧蹲在旁边给他擦脸,嘴上还在埋怨:“让你少喝点,你偏不听。跟日本少将打架,你是真不怕死。” 第202章 就...住了一晚,啥也没干... 陈天佑疼得吸了口凉气:“是他先动手。” 张半仙背着手来回走,脑袋嗡嗡作响。 他原本还在愁后院那一千多万大洋。 现在钱的事没想明白,孙女婿又把织田少将打了。 张半仙越想越头疼。 打个普通日本兵,还能拿身份压一压。 可织田是少将,手底下管着不少兵。 陈天佑当街把人打了,这事情不好处理。 张半仙停下脚步,指着陈天佑骂道:“你小子喝点猫尿,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天佑捂着右脸,一脸委屈:“爷爷,是他先拿刀追我。” 张巧巧替他擦去嘴角血迹,跟着解释:“爷爷,真是织田先动手。” 张半仙冷笑:“人家为什么追他?” 张巧巧顿时没话。 总不能说两人住最好的套房,吃最贵的菜,喝一百多大洋一瓶的洋酒,还把账记到织田头上。 两人本来商量过的,作一作,让外人认为他们不着调,顺道整一整织田。 没想到最后玩脱了。 这事说出来,爷爷能气死。 院外忽然传来汽车刹车声。 紧接着,一队日本兵冲进张宅。枪上全安着刺刀,领头的正是织田副官。 副官进门先扫一眼屋内,目光很快落到陈天佑身上。 “抓起来!” 十几个日本兵往前一拥。 张巧巧下意识挡在陈天佑身前。陈天佑也没后退。 他可不怕这些人。 你们给老子抓去,那不是抓人,那是请个瘟神回去。 张半仙快步拦到双方中间,抬手赔礼:“太君,且慢,且慢。这里头一定有误会。” 副官阴沉着脸:“少将阁下肋骨受伤,鼻梁断裂,现在已经送进陆军医院。陈天佑必须接受帝国审判!” 陈天佑听得一愣。 他那一拳明明收了大半力气,怎么还把肋骨打伤了? 陈天佑摸了摸鼻子,心虚得很。 那一拳确实收了力,可他这力气普通人也扛不住。 织田那小身板,挨这一下,肋骨断了也有可能。 “抓起来...”副官一声令下,十几个日本兵端着刺刀围过来。 张半仙脑门上的汗当场就下来了。 “太君!太君!有话好说!” 张半仙拦在中间,一边赔笑,一边朝陈天佑使眼色。 陈天佑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倒不是怕,主要是脸疼,不想动。 正僵持着,院门外又进来一行人。 山本信。 他今晚本就要来张宅买符。 进门时看见院里黑压压一片日本兵,先是皱眉。 等听副官说完经过,山本信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先是惊讶。 然后嘴角微微往上翘。 再然后,他转过身,咳了两声,把笑意压下去。 织田平时没少使唤他。 仗着军衔高半级,派遣任务时总要多加几句废话。 山本信早看他不顺眼。 如今有人替他打了。 虽然打人的是个中国人,虽然场面很难看,但——爽。 山本信脸上恢复严肃,朝副官点头:“织田少将伤势如何?” 副官咬牙:“肋骨两根骨裂,鼻梁错位。” 山本信又咳了一声。 “咳...难过。” 这个“难过”的语气,怎么听都不难过。 副官脸色更难看, 却不敢跟山本信发火。 两人军衔差不多,但山本信手里有一个师团,真翻脸,织田也得掂量。 张半仙一看山本信的态度,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这两个鬼子不对付。 老头当机立断,转身进屋。出来时手里捧着一只锦盒。 盒子打开,里头整整齐齐摆着十块玉符。 每块巴掌大小,上头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系着红绳。 玉质一般。 张半仙双手将锦盒举过头顶,声音发颤:“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镇宅玉符,老朽一直不舍得拿出来。今日犬孙女婿冒犯少将,罪该万死。老朽愿将十枚玉符全部献上,只求太君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狗屁祖传。 这就是朱亮临走之前,在角落里留下的。 贾张氏男人就是因为这个死的。 一块大洋能买一大堆。 副官原本一脸杀气。 等看见那十块玉符,眼珠子当场就不动了。 外面纸符卖三百大洋一张,还得排队。 木符五千起,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玉符一万大洋。 而这种祖传的。 从来没有出现过。 副官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块,玉质冰凉,入手沉甸。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里的杀气肉眼可见地退了几分。 “这...真是祖师爷传下来的?” 张半仙一脸肉疼:“老朽藏了大半辈子,今日为了这个不成器的混账,全拿出来了。” 说完还狠狠瞪了陈天佑一眼。 陈天佑识趣地低下头,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副官又看了看玉符,又看了看陈天佑,心里盘算半天。 十块玉符。 带回去交给少将,这事情估计能压下来。 至于陈天佑...张半仙的孙女婿,杀了反而麻烦。 副官合上锦盒,语气缓和不少:“老先生的诚意,我会如实转达少将。” 他朝身后士兵挥手:“撤。” 十几个日本兵收起刺刀,鱼贯退出院子。 山本信站在旁边,目光死死盯着那只锦盒。 他也想要。 副官抱着盒子经过时,山本信往前迈了半步:“这玉符,能否匀一块给我?” 副官脚步顿了一下:“山本先生,这是献给少将的赔罪之物。” 山本信皱起眉。 副官没敢多待,抱着锦盒快步离开。 山本信跟了出去。 两人的声音从院门外隐隐传来,似乎还在交涉。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院子里安静下来。 张半仙慢慢转过身。 陈天佑看见老头的表情,后背一凉。 “爷爷,你听我辩解,不对,你听我解释...” 张半仙没说话。 他进屋,不多时,手里多了根桃木条。 陈天佑站起来就想跑。 张半仙一桃木条抡过来,正中后腰。 “好你个混账东西!” 第二下抽在肩膀上。 “喝点猫尿就敢打日本少将!” 第三下扫在屁股上。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我命长?” 陈天佑抱着脑袋绕桌子躲。张巧巧站在旁边没拦。她也觉得该打。 张半仙追了两圈,忽然停下。 他喘了口气,眼睛眯起来。 “还有一件事。” 陈天佑心里咯噔一下。 “你带我孙女去北京饭店住店?” 陈天佑嘴角抽了抽:“就...住了一晚,啥也没干...” 第203章 贾张氏人都傻了 张半仙举着桃木条又要打。 陈天佑连忙冲张巧巧喊:“巧巧你说句话呀?” 张巧巧赶紧蹦出来,双手拉住张半仙胳膊,一脸无辜:“爷爷,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最乖了,没结婚不可能那啥的...” 张半仙盯着孙女看了好几息。 张巧巧把脸凑近,眨巴着眼睛,一副清白得不能再清白的模样。 张半仙面色才好看一些。 他把桃木条往桌上一拍:“往后少带我孙女去那种地方。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陈天佑连连点头:“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张半仙坐回正堂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今晚这事算是用玉符压下来了。可织田那边记没记仇,还不好说。 “这几天你就住这边,哪儿都别去。” 张半仙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门都不出?” “出门干什么?出去再打一个中将回来?” 陈天佑缩了缩脖子:“行,听您的。” 张半仙又交代张巧巧:“看住他。出了院子,你也跑不掉。” 张巧巧点头应下,心里却美滋滋。 陈天佑被关在张宅,等于光明正大住自己家。 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跑都跑不掉。 陈天佑看见她嘴角那抹笑,后背莫名一凉。 一夜无话。 第二天。 天刚亮,赵根生的包子铺就开了火。 贾张氏系着围裙站在案板前揉面。 自从陈天佑把包子铺卖给赵根生,贾张氏便在这边做包子。 工钱不高,胜在管一顿饭,偶尔还能往兜里揣两个带回去。 铺子紧挨着宪兵队。 来吃早点的,除了附近商户,还有不少伪军和跑差的汉奸。 这帮人嘴碎。坐下来还没咬口包子,先得把昨天晚上的事翻出来嚼一遍。 一个穿黄皮的伪军夹着包子,压低嗓门跟同伴说:“听说了没?昨晚有人把织田少将给揍了。” 旁边那位筷子一顿:“谁这么大胆?” “陈天佑。就咱包子铺原来那个掌柜。” “那小子?” “可不是嘛。当街打的。织田鼻梁都断了,送进陆军医院。” 贾张氏手里的面团差点掉地上。 她竖起耳朵,假装不经意地往那桌瞟了一眼。 另一桌坐着两个跑差的。其中一个嗓门更大:“昨晚宪兵队都出动了,现在估计在到处抓陈天佑呢!” 这些汉奸消息不是很灵。 有些东西也都是道听途说。 “这姓陈的麻烦了。” “可不是嘛!估计他现在住的院子邻居都得跟着倒霉,要知道,他打的可是少将...” 听到这里,贾张氏脸色一变。 手上动作彻底停了。 整个院子都得倒霉,她不就是跟陈天佑住一个院子的吗? 贾张氏脑子嗡的一声。 去年城南有个后生跟鬼子起了冲突,打伤一个鬼子大队长。 第二天,鬼子直接围了那条胡同。 不光那后生被拖出来当街砍了脑袋,同院的六户人家,一个没跑掉,全给拉去城外枪毙了。 六户。 男女老少三十多口。 贾张氏越想越慌,面揉都揉不动了。 手指头一个劲发抖,揉出来的面团坑坑洼洼跟癞蛤蟆似的。 “张姐,你面没揉匀。”旁边帮工提醒一句。 贾张氏哪顾得上面。她扯下围裙往案板上一甩:“不干了,我请假!” 帮工愣住:“早上正忙呢,你这时候走?” 贾张氏已经冲到门口,头也不回:“家里出大事了!” 从包子铺到南锣鼓巷,走路小半个钟头。 贾张氏一路狂奔。 前院。 阎埠贵正坐在走廊下备课。今天学堂没课,他在家翻小学语文课本,手边放着一碗凉白开。杨瑞华在屋里纳鞋底,三个儿子蹲在院子里用树枝画圈玩。 贾张氏扒在前院门框上,上气不接下气:“老阎...阎埠贵...” 阎埠贵抬头,推了推眼镜:“大清早的,出什么事了?” 贾张氏喘了好一阵才把话说完整:“陈天佑...昨晚把日本少将...打了...” 阎埠贵手里的课本啪地合上。 “你说什么?” “陈天佑把鬼子少将揍了!当街揍的!鬼子鼻子都断了!宪兵队出动了十几个兵,端着刺刀去抓人!” 阎埠贵脸色刷地就白了。 杨瑞华从屋里探出脑袋:“谁打鬼子少将了?” 贾张氏指着中院方向:“陈天佑!” 杨瑞华声音都变调了:“去年城南那个院子...鬼子这次不会像城南那次一样,要把我们院全给...” “对!就跟那回一样!”贾张氏嗓门拔到最高,“鬼子要是查到这个院子,咱一个都跑不掉!” 阎埠贵听完贾张氏这番话,手心全是汗。 他教书多年,胆子本来就不大。 平时路上碰见日本兵,他都要低头绕着走。 如今陈天佑把日本少将鼻梁打断,宪兵队都出动了。 万一鬼子追到院子里来 阎埠贵不敢往下想。 杨瑞华从屋里冲出来,脸色惨白:“老阎,咱们赶紧走吧!”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嘴唇哆嗦半天:“去哪儿?” 杨瑞华急得直跺脚:“去我娘家!先躲几天再说!” 跑是要跑,但不能光跑。得先把值钱东西收拾了。 “别急,先进屋拿东西。” 阎埠贵拉住杨瑞华,压低嗓门,“课本、我的衣服,被子,还有我那几盆花儿...” 杨瑞华瞪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那几盆花儿!” ...... 贾张氏没工夫等他们收拾。 她转身冲向中院。 一路跑,一路喊。 “易忠海!邢春阳!快出来!” 中院东厢房门开了条缝。邢春阳探出半个脑袋:“嚷什么呢,大早上的。” 贾张氏双手撑在膝盖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陈天佑...把鬼子少将...给打了!鼻梁骨都断了!宪兵队出动了!” 邢春阳脸上笑意顿时僵住。 易忠海正在屋里吃早饭,筷子还夹着半块咸菜。 听见这话,咸菜塞进嘴里嚼了两口,滋味全没品出来。 “你说清楚,谁打的谁?” 贾张氏指着正房方向:“陈天佑!昨晚当街揍日本少将!鬼子端着刺刀现在到处在抓人,我早上在包子铺听宪兵队的人说的,快点收拾东西跑吧!要不然都得被陈天佑这小畜生给连累死...” 第204章 九十五号四合院大逃亡 易忠海放下筷子,脸色变了。 他不怕陈天佑惹事,你惹你的事情,你死你的,可你别牵连我们。 去年城南那事,他也听过。一人闯祸,全院遭殃。 “他人呢?” “不知道!我估计早跑了!” 易忠海快速走到院门口看了一圈。 街面上还算安静,没有汽车,也没有皮靴踩地的声音。 但这种安静反而让人心慌。鬼子真要来抓人,不会提前知会。 邢春阳从屋里抱出两个包袱:“忠海,我娘家在通州,咱先过去,躲几天看看风头。” 易忠海没有马上点头。 他不是没想过留下来。 房子在这里,东西也在这里。 真跑了,回来发现被人搬空,哭都没地方哭。 可城南那事跟现在的很像。 鬼子始终像是悬在头上的剑。 易忠海咬了咬牙:“走。” 贾张氏在中院嚷嚷完,也不管易忠海什么反应,转身冲向正房。 陈兰香家大门紧闭。 何记饭店平日开门晚,昨晚又招待了几桌赶着宵禁前进来的客人,收拾完回到院子已经过了子时。 夫妻俩睡得死沉。 贾张氏拍门拍得手心发红。 “陈兰香!何大清!快起来!出大事了!” 里头半天没动静。 贾张氏换了只手继续砸。 “再不开门,全家等着掉脑袋吧!” 门终于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何大清顶着一脑袋乱发,眼皮还黏着,嗓子哑得跟锯木头似的:“大早上的你闹什么?” 贾张氏一把推开门挤进去。 “你那小舅子!昨晚把日本少将鼻梁骨给打折了!” 何大清眼睛瞬间瞪圆。 睡意全没了。 陈兰香从里屋探出头,头发散着,脸上还有枕头印:“谁打谁?” “陈天佑打日本少将!当街打的!宪兵队端着刺刀满城抓人!去年城南那事你们忘了?一个院的全被拉出去枪毙!” 陈兰香扶着门框站住,脸上血色一下退干净。 何大清已经开始往身上套褂子。 手忙脚乱,袖子穿反两次。 “天佑人呢?”陈兰香声音发紧。 “谁知道!肯定跑了!”贾张氏嗓门压不住,“你还管他?先管管自己一家子吧!鬼子要是找上门,你们家第一个倒霉...” 陈兰香身子晃了一下。 何雨柱在里屋睡得正香,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大概在梦里啃肉包子。 何大清褂子总算穿对,一把拉住陈兰香胳膊:“先别慌。天佑跟张半仙走得近,这事老神仙肯定知道。咱请老神仙帮忙。” 陈兰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转身进屋,三下两下把何雨柱从被窝里拽起来。 何雨柱揉着眼:“娘,天还没亮呢...” “少废话,穿鞋。” 贾张氏没工夫等他们收拾,又往后院跑。 后院住户不多,但也得通知到。 整个上午,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阎埠贵带着杨瑞华,抱着被褥、课本,领着三个儿子往丈母娘家赶。 出门时阎埠贵还回头看了眼院子,一脸肉疼。 那几盆花搬不走,只能听天由命。 杨瑞华拽着他袖子催:“快走!花没了再种,脑袋没了可长不出来!” 易忠海跟邢春阳商量半天,最后决定去邢春阳娘家暂住。 走之前,易忠海特地把屋里值钱东西,全塞进一只大麻袋。 他扛着麻袋走到院门口,回头瞅了一眼中院。 嘴里骂了句什么,声音不大,大概不是好话。 贾张氏最利索。 贾东旭被她从床上薅起来,鞋都没穿齐,就让她拖着往外跑。 “娘,我鞋还没穿好!” “脚还在就行!” 不到一个小时。 整个四合院,空了。 前院空,中院空,后院也空。 张宅。 陈兰香一大早赶来,何大清牵着何雨柱跟在后面。 三人刚过月亮门,进了中院。 陈兰香脚步猛地顿住。 院子中间摆着两张躺椅。 左边那张,陈天佑半靠半躺,翘着二郎腿,手边小桌上摆着果盘、干果、一壶茶水。 右脸虽然还肿着一块,丝毫不影响他嗑瓜子的速度。 右边那张躺椅,张巧巧侧着身子靠着,手里捏着一串葡萄,吃一颗,往陈天佑嘴里塞一颗。 两人不知道聊到什么话题,张巧巧正笑得前仰后合。 陈天佑一本正经,语气认真得不像在胡扯: “...你想想,董永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娶仙女?” 张巧巧嚼着葡萄:“戏里唱的,肯定能娶。” 陈天佑摆手:“戏里唱的你也信?我跟你说,仙人体质不一样,力气大,董永那小身板,入不了洞房。” 张巧巧筷子停了:“那七仙女的孩子...” 陈天佑压低嗓门,一脸神秘:“肯定不是董永的。” 张巧巧眼睛瞪圆:“那是谁的?” 陈天佑竖起一根手指:“你听我细细说来。话说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闹完以后,玉帝罚他去蟠桃园看桃子。” “这跟七仙女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七仙女去摘桃,孙悟空拿定身术把她定住。你想想,定住以后...” 张巧巧愣了两息,随即一巴掌拍在陈天佑肩上:“你胡说八道!孙悟空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陈天佑认真纠正:“石头蹦出来的就不是公的了?你问问如来,他敢说悟空不是公猴子?” 张巧巧被他这套歪理搅得脑子转不过弯,嘴里骂着胡扯,脸上笑得收不住。 “你这比戏词有意思多了...我早就觉得,猴子不是啥好东西...” 陈天佑端起茶碗抿一口:“那当然。戏班子编词的,哪有我见识广。” 就在这时,陈兰香的声音从身后炸开。 “陈天佑!” 陈天佑手里茶碗晃了一下。 他缓缓转头。 姐姐站在月亮门下,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姐,你们怎么来了?”陈天佑笑眯眯的问了一句,随后发现情况不对,连忙站起身子,眼中有惊恐,看他姐姐这架势,估计是要打他。 拖家带口的来,应该是知道他打织田少将的事情。 “姐,你听我说,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没事了,你不用担心。”陈天佑连忙解释,以免自己姐姐担心。 第205章 进去就是两个人挨打 何大清听完陈天佑那句“事情已经解决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 何大清拍着胸口,连说两遍。 陈兰香脸上却没有半点放松。 她就这么一个弟弟。 爹娘死在南京,陈家村全没了。 她要是再没了弟弟,娘家人就真断干净了。 陈兰香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很快,她看见墙根靠着一根桃木条。 昨晚张半仙打陈天佑用的,还没来得及收。 陈兰香大步走过去,抄起桃木条。 陈天佑脸色一变:“姐,你冷静...” 啪! 桃木条抽在他胳膊上,声音脆得很。 “让你喝酒!” 啪! “让你打日本少将!” 啪! “你死了我怎么办?” 陈兰香越打越急,眼眶都红了。 陈天佑缩着脖子,想躲又不敢躲。 他姐姐怀着身子,万一追他摔一跤,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跑不掉,陈天佑只能往张巧巧身后钻。 张巧巧正坐躺椅上吃葡萄,看陈兰香打弟弟玩呢。 冷不丁一个大男人往她背后一缩,差点把躺椅掀翻。 “卧槽!”张巧巧嘴里葡萄差点喷出来。 陈天佑躲在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姐,有话好说!你怀着孩子呢!” 这话管用。 陈兰香举着桃木条的手停在半空,胸口起伏好几次,最后把条子往地上一摔。 “你给我过来。” 陈天佑乖乖从张巧巧身后出来。 躲谁后面不好,躲我后面…” 陈兰香揪住弟弟耳朵,把人拽进旁边小屋。 门关上。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何大清坐在石凳上,端起陈天佑刚才喝剩的茶,不紧不慢抿了一口。 张巧巧凑过来,压低嗓门:“你不进去帮他说两句?” 何大清摆手:“这种时候进去,挨打的就是两个人。” 何雨柱蹲在果盘边上,趁没人注意,把盘里剩的蜜枣全塞进兜里。 小屋里传来陈兰香的声音,听不太清,但语气明显带着哭腔。 陈天佑一句嘴都没敢还。 他姐姐生气时放慢语速是常态。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真急了,说话又快又密,中间还夹着抽鼻子的声响。 陈天佑站在屋里,垂着脑袋,跟小时候挨训一模一样。 教训持续小半个时辰。 等陈兰香从屋里出来,眼圈还有点红,不过气已经消了大半。 何大清见媳妇出来,赶紧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陈兰香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没说谢。 “走吧,中午饭店还得开门。” 何大清拉着何雨柱跟在后面。何雨柱兜里鼓鼓囊囊揣着蜜枣,走路都不自然。 何大清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兜里什么东西?” “没什么。” 何大清伸手一摸,掏出五颗蜜枣。 “你小子偷人家东西?” 何雨柱理直气壮:“那是我舅舅的。” 何大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把蜜枣塞回他兜里。 三人出了张宅。 陈天佑站在院子里,揉着被桃木条抽出红印的胳膊,一脸老实。 张巧巧靠在门框上看他,嘴角带笑:“昨晚打织田那个劲头呢?” 陈天佑瞪她一眼:“那是外人。这是我姐。” “你也有怕的人?” “张巧巧,你找事是吧!行,你等着,我去告诉你爷爷,咱俩早就好上的事情...” “你敢...” 两人又开始在院子里打闹,小日子舒坦的很。 --- 中午。何记饭店照常开门。 梁家父子守着灶台,何大清也穿上围裙上灶。 几道招牌菜的香味照样飘到街面上。 可今天的生意,跟前几天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往常这个点,堂里早坐满了。跑堂的吴坤端着盘子得小跑,桌上的菜都排不开。 今天呢,十二张桌子才坐了三桌。 两桌是不知道消息的散客,还有一桌是附近卖杂货的老主顾,进门时东张西望,坐下后吃得飞快,筷子都没怎么放下过,嘴里扒完饭,扔下钱转身就走。 何大清站在灶边,好不容易炒完一份醋溜白菜,探头看了眼前堂。 空荡荡。 他回头冲陈兰香努嘴:“怎么回事?” 陈兰香坐在柜台后面,算盘都没摸。 她心里清楚。陈天佑昨晚打织田少将的消息已经传开。附近商户、老主顾,该知道的全知道了。 没人敢来。 谁知道鬼子会不会秋后算账。万一在饭店里吃着饭,鬼子端枪冲进来,那不白搭一条命? 郑月娥在后厨洗碗,洗了三遍,碗一共才五只。 吴翠英靠在柜台边上,拿抹布擦了半天桌子,同一张桌子擦了四遍。 吴坤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茶壶,往外瞅了一眼又一眼。 街上行人不少,路过何记门口时,步子全加快了。 有几个原本往里张望的,对上吴坤的目光,赶紧扭头走人。 何大清把锅铲往灶上一搁,解下围裙,坐到后厨门槛上。 “完了。照这么下去,一天连柴火钱都挣不回来。” 梁师傅站在旁边灶台前,没插嘴。 他来何记没几天,不好说什么。 倒是他儿子小梁嘴快,低声问了一句:“东家您小舅子,真把日本将军打了?” 何大清冷着脸:“你说呢?” 小梁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陈兰香从柜台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回来。 “下午早点收。该备的菜少备一半。” 何大清皱眉:“这才第一天,万一明天客人回来呢?” 陈兰香没回答。 她心里明白,这事短时间内不会好转。 除非鬼子那边有个明确说法——陈天佑没事,何记跟这件事没关系。 否则,谁敢来吃饭? 这年头,命比口腹之欲重要。 下午。 何记提前打烊。何大清把剩菜端回后厨热了热,一家人凑在一起吃完。 梁家父子单独一桌。 吃完饭,梁师傅犹豫半天,终于开口:“陈老板娘,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兰香放下筷子:“梁师傅请说。” 梁师傅搓了搓手:“我父子俩来何记,本想踏踏实实做事。可眼下这个情况...我不是怕事,主要是我儿子...” 小梁低着头,没敢看人。 第206章 礼品要大大的收 陈兰香点点头:“我明白。工钱照算到月底,这几天你们先歇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梁师傅站起来鞠了一躬:“多谢陈老板娘体谅。” 何大清坐在灶边,嘴里嚼着剩菜,一声没吭。 等梁家父子走远,他才闷声骂了句:“都是小舅子惹的祸。” 陈兰香看他一眼。 何大清立刻改口:“我就随口一说。天佑肯定不是故意的。” 吴翠英在旁边收碗,听见这话,手上顿了一下。 她没说什么。只是收碗的动作更轻了些。 好像怕碗碎的声音,会让这间饭店显得更冷清。 吴翠英收完碗,站在后厨门边发了会儿呆。 她心里慌。但那种慌跟阎埠贵、贾张氏不一样。阎埠贵怕的是牵连。贾张氏怕的是掉脑袋。吴翠英怕的是陈天佑出事。 身子都给了人家。 十五六岁的姑娘,在这个年代,给了谁就是谁的人。没有第二条路。 郑月娥蹲在水盆边洗菜叶子,手上动作没停,嘴里也没说走的话。 吴坤更不用提。何大清一日三餐手把手教他掌勺,师徒名分定了,饭碗就在何记。往哪儿跑?跑出去,谁收他? 一家三口从头到尾没商量过“要不要走”这个问题。 不是没听见外头的风声。 包子铺的伪军、巡警,嚼舌头嚼得满城都是。 吴翠英哆多多少少也听见不少。 她就是没动。 郑月娥洗完菜,擦干手,走到女儿身边,压低嗓门:“翠英,怕不怕?” 吴翠英摇头。 郑月娥看着女儿的眼睛,半晌叹了口气。 这丫头的心思她做娘的最清楚。 当初被她爹以五十大洋要卖掉,是陈天佑多出一块钱把人买回来。 从那天起,这姑娘就认准了一个人。 “不走就不走。”郑月娥把围裙重新系上,“菜该洗的洗,碗该刷的刷。他们陈家没撵咱,咱就在这儿待着。” 吴坤从门口探进脑袋:“师娘,晚上还开门不?” 陈兰香坐在柜台后面,沉默半天,开口:“开。门关了,才真让人觉得何记出事。” 何大清嘟囔一句:“开门也没人来啊。” 陈兰香瞪他一眼。 何大清闭嘴,乖乖去后厨备菜。 到了傍晚,太阳还没落山,何记门口冷清的要死。 吴坤搬着条凳坐在门槛上,手托着下巴数街上的行人。 数到第三十七个,没有一个往店里拐。 就在这时候,街口传来自行车铃声。 陈天佑骑着车,后座上坐着张半仙。 老头穿着灰布长衫,手里捏着把折扇,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吴坤眼睛一亮,跳起来喊:“东家来了!” 陈天佑把车停在门口,先扶张半仙下来。 老头一脚踩地,四下扫了一眼:“生意不好?” 何大清从后厨探出头:“您老这不废话吗。” 张半仙眉毛一挑:“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何大清缩回去。 陈兰香迎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老神仙怎么来了?” 陈天佑搓着手,嘿嘿一笑:“谈正事。” 陈兰香看他那副样子,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混蛋每次说“正事”,最后都不是什么正经事。 “什么正事?” 陈天佑把张半仙请进包间,关上门,清了清嗓子。 “爷爷要跟姐说,我和巧巧结婚的事。” 屋里安静两秒。 陈兰香愣住。 张半仙坐定,折扇往桌上一放,架起二郎腿:“老朽今天来,是想定个日子。” 陈兰香看看老神仙,又看看弟弟。 “现在?” 陈天佑点头:“趁热打铁。” 陈兰香声音拔高:“你昨晚刚把日本少将鼻梁打折,今天就来谈结婚?” 陈天佑一脸无辜:“打都打了,不如趁这机会把喜事也办了。双喜临门。” 张半仙补了一句:“这是老朽算过的。近期有喜气冲煞,正适合办婚事。” 陈兰香看向张半仙:“老神仙,您是认真的?” 张半仙一本正经:“老朽这辈子算过无数卦,唯独自家孙女的婚事,不敢马虎。” 张半仙之所以这么积极,是她吗,陈天佑答应,张巧巧后面第一个娃就姓张。 张家都在参加革命,现在就剩爷孙俩。 陈天佑是觉得,也不能让老张家断了香火。 最主要的是,他这边还娶小姨奶奶,以后娃肯定多。 一说到第一个娃就姓张。 张半仙就激动了。 立马就催着两人赶紧办结婚。 他想抱孙子。 不是外孙,是孙子,姓张,那就是他张半仙的孙子。 老头连日子都不挑。 定亲本来都是上午的事情,老头也不管。 就想着两人定亲,成亲,然后劝两人先离开。 到时候这里的事情,他老人家顶。 所以这傍晚就来了。 听到老爷子来说定亲的事情,陈兰香一扫店里买卖不好的郁结,立马笑脸招呼。 “老神仙,快快快,里头坐...”说完之后,又一脸凶凶的看向何大清:“愣着干嘛呢?去厨房做饭,把你最拿手的菜都给老子拿出来...” 何大清也不含糊:“吴坤进厨房,烧菜...” 吴翠英心里有点酸,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羡慕而已。 要是隔别的女人,她吴翠英说不定要争一争。 可是张巧巧,她就不好意思争。 因为当初陈天佑救她的时候,打的就是老神仙算命,算出她要出事,让陈天佑来救人。 在吴翠英的认知里,她能被救下来,跟老神仙还是有点关系的。 另一边。 织田少将从医院出来后,再次来到张半仙府上。 他每天都得来好几趟。 这里全是钱,一天不看几眼心里不踏实。 这些以后都是帝国的军费。 这里头,除了中国富商的钱以外,还有好多都是他们在北平的苍井国自己人的捐助。 这笔钱带回去,能买很多资源。 对帝国来说,非常的重要。 织田一来,就手下人说,张半仙跟陈天佑走了。 去何记饭店谈陈天佑跟张巧巧结婚的事情。 “少将,要不要破坏他们结婚给您出出气?”副官试探着问了一句。 “八嘎!”织田少将骂了一句,随后斥责:“个人恩怨事小,搞钱才是大大的重要,派人去我家,让我媳妇送礼金去何记饭店,告诉全北平,我很看好这门亲事,要多多的收礼金,越多越好,到时候钱,全部带回大日本帝国...” “嗨咦...”副官重重点头。 第207章 七天后结婚 晚上生意都还不怎么好。 只有几桌,很多菜都剩下。 那些肉食,何大清连夜做熟了,等明天卖。 要不然放到明天得坏。 本来以为晚上生意就这样了。 结果在八点多钟的时候,一大堆鬼子女人,过来送贺礼。 还留下来吃饭。 这事情一下子传开。 陈天佑打了织田少将,压根没事。 人家织田少将的媳妇,还送贺礼过来。 陈天佑这边,鬼子女人送来什么,他就收什么。 鬼子这边为了多多的收贺礼,依旧是抛砖引玉,给的多。 钱最后全部送入张半仙府上。 第二天早上,送贺礼的人越来越多。 鬼子这边派人出来处理收礼一事,所有送礼的人,都得到一张请帖,承诺结婚那天,会送一张符箓。 这个消息一出,送礼的人就更多了。 何记这边的生意,从织田放出送贺礼开始,就开始火爆。 人家陈天佑把织田少将打了都没事。 能不巴结着点? 订婚,选日子,张半仙为了让孙女快点嫁出去,随便挑了个最近的日子。 就在七天后。 陈兰香感觉日子太紧,根本就来不及准备。 可张半仙就说这天日子好,他们也没有法子。 婚礼就在何记办。 说何记风水好。 张半仙就想早点将孙女嫁出去,让陈天佑早些带着张巧巧离开。 亲一定下来,陈兰香就开始忙起来。 准备的东西就多。 在饭店办婚礼可以,可洞房还得去家里。 买宅子是来不及了。 只能在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东耳房。 现在的九十五号四合院,那是贼拉干净。 全跑了,而且都跑的很远。 估计得要好长时间才能听到陈天佑结婚的消息。 没一段时间都回不来。 院里没人,导致陈兰香香找个帮忙收拾屋子的人都没有。 只能去隔壁院子请人。 陈天佑这边,跟个少爷一样,天天玩,各种浪。 一副我打了织田少将都没事,我就是这么流弊的姿态。 织田少将也没管。 自从被打以后,织田少将想明白一个事情。 有这种蠢人在也好。 最起码不用担心他是地下党。 也不用费心去琢磨这个人,跟不用防着这个人使坏。 想通这些后,织田少将,甚至开始有点喜欢陈天佑。 订婚后第三天,陈兰香又什么不好办的事情,就花钱请人。 第三天晚上的时候,就已经将所有结婚要用的东西给办齐了。 这三天,张半仙家收的礼,堆积如上。 卖符,捐钱修道学院,加上这些礼金,加上鬼子抛砖引玉的钱,现在资金的总价值,已经快破两千万。 封建迷信是真尼玛赚钱。 第208章 我要干一票非常非常大的 陈天佑心里的盘算,跟张巧巧和老周他们完全不一样。 张巧巧他们想的是摸清鬼子的押运时间和路线,再在半路设伏,把那一千多万大洋截下来。 陈天佑想得更狠,也更远。 他准备让鬼子主动把自己带走。 鬼子既然想把张半仙弄去日本传授什么阴阳术,肯定不会把他这个孙女婿单独留下。 只要他跟着张半仙、张巧巧一起上船,那笔钱多半也会在同一条船上。 到了海上,四面都是水,消息传不出去,鬼子的援兵也赶不过来,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那时候,他不但要把近两千万大洋一口吞下,还得想法子把船和船上的鬼子一起处理干净。 这笔钱绝不能落进日本人手里。 可单纯抢钱,还不够。 陈天佑现在跟鬼子走得太近,北平城里很多人都知道他能进张宅后院拿金条,也知道他跟山本信、织田少将这些鬼子高层经常来往。 这些事眼下能替他遮掩身份,让鬼子觉得他只是个贪财好色、仗着张半仙撑腰的混账。 可将来抗战结束,旧账一翻出来,旁人未必知道他暗地里做过什么。 到时候,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指着他的脊梁骨,说他靠着鬼子发财,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汉奸。 陈天佑不在乎自己名声有多好,可他不能背着汉奸的名头活一辈子。 陈兰香也不能因为有个“汉奸弟弟”,往后一辈子抬不起头。 他跟陈大勇从南京那片死人堆里爬出来,身上背着陈家村那么多条人命,哪怕真死在鬼子手里,也不能让人把他们跟鬼子算成一路货色。 所以,这次的事情必须闹大。 越大越好。 不但要把钱抢走,还得狠狠抽日本人的脸,让全天下都知道,这帮鬼子让一个他们眼里的蠢货骗得团团转。 真到了那一步,他很可能会从暗处走到明面上。 以后再想像现在这样,今天去鬼子家拿金条,明天去日本饭店挂账,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么多大洋送到后方,能买多少粮食、药品、棉衣和武器,陈天佑只是粗略想想,心里便一阵发热。 一个疯狂到没边的计划,已经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形。 只是想让这个计划真正落地,还得提前做不少准备。 最要紧的一件事,就是继续装傻。 这几天,他天天带着张巧巧出入饭店、旅馆和洋货行,花钱大手大脚,说话没轻没重,动不动还要找鬼子麻烦,为的就是让山本信和织田彻底放下戒心。 一个整天只惦记女人、喝酒和占便宜的人,怎么看都不像能谋划大事。 至于另一个原因,那就更简单了。 跟张巧巧待在一起,确实好玩。 她说谎时眼神总爱往旁边飘,心虚时会揪着衣角,真被哄高兴了,又会笑得眼睛弯起来。 最重要的是,身材确实好。 陈天佑觉得,这种日子要不是背后藏着天大的事情,简直能一直过下去。 当天晚上,两人又在北京饭店折腾了一夜。 房里的床本来已经修过一次,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床脚又歪了一只。 张巧巧看见那只歪掉的床脚,先是心虚地往门口看了一眼,随后把责任全推给陈天佑。 陈天佑则咬死了是饭店木料不好,准备让账房把维修费继续记在织田少将名下。 两人洗漱完毕,磨磨蹭蹭走出套房时,太阳都已经升得老高。 张巧巧刚下楼梯,腿还有些发软,伸手在陈天佑腰间掐了一把。 陈天佑疼得龇牙咧嘴,回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张巧巧瞪着眼就要还手。 两人一个躲,一个追,沿着楼梯闹到柜台前,吓得端热水的伙计赶紧贴墙让路。 刘掌柜站在柜台后面核账,听见动静,连头都没抬。 这几天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位走到哪儿,哪儿就别想清静。 陈天佑来到酒柜前,背着手挑了半天,最后抬手指向最上面两瓶浅金色的洋酒。 “小刘啊,把那个甜不拉几的酒给我拿两瓶,我带回去孝敬爷爷。” 刘掌柜握着毛笔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他今年已经五十出头,胡子都开始发白了,结果让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子一口一个“小刘”。 偏偏这小子连日本少将都敢打,他还真不敢当面纠正。 刘掌柜放下毛笔,踩上木凳,将那两瓶洋酒小心取了下来。 他看了看酒,又看了看陈天佑,心里半个字都不信。 这两瓶酒真让陈天佑拿出饭店,十有八九还没到张宅,就得先进他自己肚子。 刘掌柜把酒放到柜台上,脸上挤出职业性的笑容。 “陈爷,这两瓶酒还是记在织田少将账上?”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身上又没钱。” 陈天佑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没钱不是丢人的事,反倒是什么值得夸耀的本事。 刘掌柜嘴角抽了抽,默默把酒名和价钱记进账本。 他在北京饭店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吃霸王餐的,也见过仗势欺人的,却是头一次见有人把这两样做得如此坦荡。 张巧巧始终站在陈天佑身后,怀里抱着昨天新买的纸盒,脸上是一副夫唱妇随的小女人模样。 她不但没觉得陈天佑这么干有什么不对,反而在刘掌柜记账时提醒了一句。 “别写错了,昨天那瓶不是我们摔的,是你们桌子腿不稳。” 刘掌柜握着毛笔的手又是一抖。 他抬起头看了看这对未婚夫妻,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妙。 陈天佑一手拎起一瓶酒,带着张巧巧大摇大摆出了饭店。 等两人走远,刘掌柜才长长叹了口气。 张半仙好歹也是北平城里有名的老神仙,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跟着男人到处住旅馆的孙女。 找的这个孙女婿,更是混账。 刘掌柜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摇头。 这要是他闺女,腿早就打断了。 出了饭店以后,两人在街边找了个早点摊。 陈天佑要了两碗豆腐脑,又要了六根油条和一碟咸菜。 张巧巧先前还说自己没胃口,等油条上桌以后,一口气吃了三根半。 剩下半根她也没浪费,顺手塞进陈天佑嘴里,算是堵住了他那句“你吃得比我都多”。 吃饱以后,陈天佑把两瓶洋酒挂到车把上。 张巧巧侧身坐上后座,双手抱住他的腰,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往他背上靠。 “你刚才吃完是不是没擦嘴,现在把我后背当手绢?” “我踏马咬死你...” “卧槽,你真咬啊你???” 第209章 你算计我,我算计你 自行车一路穿过几条街,来到张宅门前。 两人还没进院,便看见山本信从一辆军车旁边走了过来。 山本信今天没穿军装,只穿了一身深色便服,脸上的笑意也比平时多了几分。 可他身后跟着两名副官,院门内外还多了几个看似随意站着的日本兵。 陈天佑扫了一眼,没有在这些人身上停留太久。 “陈老板,昨晚休息得不错吧?” 山本信笑着打了声招呼。 “还成,就是饭店的床不太结实。” 陈天佑随口回了一句。 山本信脸上的笑容僵了半息,显然也听说过床铺损坏以后,账全记在织田头上的事情。 他强行把话题绕开,抬手指了指张宅。 “我已经叫了几个厨子,中午就在这里一起吃顿饭。” “我家女儿会来,织田将军的女儿也会过来,你和巧巧小姐都是年轻人,正好互相认识认识。” 陈天佑脸上仍旧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眉头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事不对。 山本信想请他们吃饭,直接去北京饭店或者陈记都行,根本没必要把厨子带到张宅。 更何况,还要叫上山本家的女儿和织田家的女儿。 说是年轻人互相认识,听起来倒像是故意找个借口,把他们全留在宅子里。 陈天佑拎着酒往院里走了两步,故意满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带来的厨子做日本菜吧,那些鱼虾都是生的,我可不吃。” “不生,日本也有很多熟菜。” 山本信脸上陪着笑,心里却在冷笑。 在他看来,陈天佑现在还能挑三拣四,也就剩下这半天工夫了。 等人到了日本,离开张半仙的地盘,他有的是办法慢慢收拾这个混账。 先前挨的那些气,他早晚得一样一样讨回来。 陈天佑装作没有察觉,晃了晃手里的酒瓶。 “你们日本厨子做的东西,我吃不惯。” “既然要聚餐,我去把我姐夫叫来,让他掌勺炒几个菜。” “我姐夫以前在丰泽园帮过厨,做菜比你带来的那些厨子强多了。” 他说着便转过身,一副马上要去何记的架势。 山本信往旁边跨出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去路。 “不必这么麻烦。” “陈老板和巧巧小姐刚回来,先进去休息。” “厨子的事情交给我,我派车把何师傅请过来就行。” 这句话一出,院门附近的气氛顿时有了细微变化。 陈天佑脸上的笑没变,眼神却沉了一下。 不让他出去,说明鬼子的行动很可能就在今天。 张巧巧也听出了不对,原本挽着陈天佑胳膊的手不由自主收紧了几分。 她没有往四周乱看,只是低下头,装作整理怀里的纸盒。 张半仙在正堂一直偷听他们说话。 他跑江湖大半辈子,最会察言观色。 山本信嘴上说得客气,可院里多出来的日本兵,还有那副生怕陈天佑离开的样子,都说明事情已经有了变化。 鬼子很可能准备提前运钱。 第210章 抢钱行动要提前开始 陈天佑装作没看见,蹲下就开始翻箱子。 大洋碰在一起,哗啦啦响。 张巧巧一边帮着往袋子里装钱,一边压低声音。 “天佑,帮我带个话给陈大勇,让他在我们结婚那天早点过来。” 她表情严肃:“这话一定要带到听到没有,爷爷算过,你跟大勇相互有福气互相扶持,必须要早点来才能积攒福气...” 陈天佑手上动作没停,心里却一下子明白了。 暗号。 这肯定是她跟老周他们提前约好的暗号。 一旦这个暗号送出去,就表示行动提前开始。 陈天佑心里有数了。 去何记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得想办法见到陈大勇。 这话送过去,地下党那边肯定也能动起来。 不过他不想送这个信件。 陈天佑有自己的安排。 跟着鬼子出发,到时候在海上把鬼子全宰了,船也给劫。 不过在行动之前,他还真要接触一下陈大勇。 事情一旦闹开,他们必定要倒霉,身边的人同样要倒霉。 他陈天佑现在也有一些在乎的人。 吴翠英一家就必须要送走。 还有陈大勇自己,一旦出事大勇也得倒霉。 所以大勇他还真要见一下。 “嗯,我知道了,保证把话带到...”陈天佑应了一声。 张巧巧又看了他一眼。 她说谎时眼神会飘,可这回没有飘。 陈天佑知道,这娘们是真急。 小夫妻俩进后院没待太久,随后拎着千把块大洋出来。 陈天佑故意把袋子往肩上一搭,还嫌弃地拍了拍。 “就拿这点吧,拿多了不好搬。” 山本信看着陈天佑手里的大洋,嘴角抽了抽,不过也没说什么。 千把块大洋,在普通人眼里是一辈子都摸不着的钱。 可跟后院那笔钱比起来,连皮毛都算不上。 让他拿。 越贪越好。 越贪,越不像能坏大事的人。 两人出门,山本信开上小汽车。 小汽车很快来到何记饭店。 来的时候,何记刚开门,陈兰香跟何大清刚来。 平时都不来这么早。 这不是自己弟弟要结婚了嘛! 来早点,店里准备准备后天结婚办酒席的事情。 很多能存放住的菜,今天就得买回来。 还有喜字啥的,都得安排上。 事情多的很。 店里正在忙。 陈兰香指挥着人办事。 弟弟结婚,她比任何人都用心。 柜台上放着红纸,剪了一半的喜字压在砚台下面。 吴翠英站在桌边,手里拿着剪刀,一刀一刀剪得很小心。 郑月娥在后厨炸丸子。 吴坤提着水桶进进出出,脸上全是汗。 何大清蹲在灶边检查柴火,嘴里还在嘟囔:“后天这么多桌,要不再多请接厨子,就请俩,到时候非累死不可。” 第211章 你的计划也太疯狂了 “大勇,你来的正好,这里还有点东西需要买,你帮我买一下...” 陈天佑一边说,一边拉着陈大勇往店里走。 山本信站在门口,眼睛跟着两人扫了一下,没拦。在他看来,陈天佑这种人,见谁都能唠半天。 反正跑不掉,就这么个小饭馆,前后门都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两人走到后院拐角处。 这个位置刚好被墙挡住,外面看不见。 陈天佑一把按住陈大勇的肩膀,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收干净。 “听好了,只说一遍。” 陈大勇看见他这个眼神,整个人绷住了。 陈天佑贴着他耳朵,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事情有变,鬼子今天就要动手运钱。” 陈大勇的手跟着攥紧。 “半仙不打算在岸上拦。”陈天佑继续说,“我也跟着他们上船,等船出了港口,我们在海上把船上的鬼子全干掉。你回去告诉老周,让他联系上面,让上面派几个会开船的人在天津港口出发,一直往东京走的航线上走,在这条线上寻找接应。” 陈大勇瞪着陈天佑,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他想说你们疯了。 一个人,在一船鬼子中间动手。 那不是打仗,那是送死。 可他看陈天佑的脸,知道这不是商量。 还有就是张半仙怎么回事,陈天佑怎么入场了,不是说过不让陈天佑参与其中吗? 张半仙怎么回事? “还有别的交代吗?”陈大勇没废话。 现在不是争的时候,情报得赶紧送出去。 “找机会带着苏小棠走,今天就走,越快越好。”陈天佑停了一下,“我这边一旦动手,北平认识我的人全得遭殃。” 他说到这儿,忽然把声音拔高,语气变得吊儿郎当:“甭给我省钱,这里有一千大洋,给老子往贵了买!鸡鸭鱼肉全上,我结婚就这一回!” 外头山本信听见这话,嘴角撇了一下,没多想。 陈大勇配合着应了一声:“成,花不完的我自己留着。” “你敢。” 两人说笑了两句。陈天佑手底下却一点没停,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塞进陈大勇手心。 “钱庄的存钱票据,里头八千大洋,赵根生买包子铺的钱。等我走了之后,你全取出来。” 以前给钱,大勇从来都推。 这次他没推。 接过来捏了两下,叠好假装鞋子里有沙子,脱鞋子倒沙子,随后快速将票据塞进鞋垫底下。 这钱他没打算花在自己身上。要是命大活下来,这笔钱就是重建陈家村的第一笔资金。 从南京跑出来那天他就想过,将来一定要把陈家村重新盖起来。 房子得盖,地得种,祠堂也得修。那些死去的乡亲得有个牌位。 这件事办不成,他就算死在外头,魂都回不去。 陈天佑看着他把钱收好,没再多说。 大勇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来,拍了一下陈天佑后脑勺。 力气不小。 陈天佑被拍得头往前一栽,随后龇牙咧嘴小声问了一句:“你打我干嘛?” “打你一下记住,别死在外面。”陈大勇盯着他的眼睛,同样小声“你要是死了,陈家村靠我一个人,那猴年马月才能建好?” 陈天佑揉着后脑勺,嘴上骂了一句,眼睛却往旁边偏了偏。 大勇没再停留,抓着钱快步出了何记。 陈天佑站在后院,看着他的背走出巷口拐弯。 这一走,再见面是什么时候,说不准。 第212章 被嫌弃 在她眼里,这两个人就是一对不入流的地痞。 山本信的女儿也在。 那姑娘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凳子上喝茶。 原本开开朗朗的女孩子,自从上次被陈天佑冒充的邪祟抓进空间在木箱子里关了几天后,整个人都有点抑郁。 你能体会那种,在一个木箱子里,没有吃,没有喝,还要在裤子里拉粑粑的感觉吗? 想着光是想起这些,山本信的女儿,整个人浑身都是一抖。 何大清进了院子以后,头都不敢抬。 看见这么多日本人,腿肚子就有点发紧。 他一进来就招呼吴坤:“赶紧把东西搬厨房去,愣着干嘛?” 吴坤抱着一筐菜跑过去。 郑月娥也跟着进了厨房。 陈兰香下车后,何雨柱一把抓住她的手,探头看了看院里的日本人,往她身后缩了缩。 “别怕,跟娘去厨房。”陈兰香低声说了一句,牵着儿子绕着墙根走。 织田少将看到这么多人涌进来,眉头皱了起来。 他朝山本信勾了勾手指。 山本信走到织田跟前,弯了弯腰。 表面恭敬得很。 心里头在骂娘。 织田低声问:“怎么来这么多人?我让你把陈天佑带过来,没让你把整条街都搬来。” 山本信早想好了说辞。 “少将,这些人都是张半仙身边的。把他们一起带上船,到了日本以后,万一老神仙不肯教道术,手里得有筹码。” 织田听到“筹码”这个词,沉默了几息。 他想了想,点了头。 到了日本张半仙翻脸怎么办? 还有张半仙知道要去日本,他不去怎么办? 手里捏着他孙女婿、孙女婿的姐姐一家子,老头就得掂量掂量。 “行,多几个人也无妨。船上有的是地方。” 山本信直起腰,转身走开。 他嘴角的弧度只维持了半秒就收掉了。 山本信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上次被陈天佑挤兑的那股火,他一直没消。 到了日本,没有张半仙的地盘护着,他有的是办法收拾。 慢慢来。不着急。 陈天佑这边把车停好,张巧巧就凑了过来。 趁着搬东西的间隙,两人躲在厨房门后说了几句话。 “消息带到了没有?”张巧巧声音压得极低。 “带到了。”陈天佑拿起一颗白菜,装作在挑菜叶子,“大勇说计划有变,在海上动手,让老周那边派会开船的人在港外接应。” 陈天佑这算是两头忽悠。 张巧巧的呼吸重了一下。 她没有怀疑。 陈天佑从来不在正事上骗她。 张巧巧点了点头,借着给爷爷送茶水的工夫进了正堂。 屋里没人。张半仙坐在桌边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 “爷爷,消息送到了。大勇那边说,改在海上动手。” 张半仙的手指停了一下。 老头睁开眼,没有马上说话。他盯着茶杯上的水纹看了好一会儿。 “海上动手...倒是比在路上拦截稳妥些。”张半仙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随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问。 这老头一辈子走南闯北,最明白一个道理——计划改了就改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能干成才是真的,怎么干是其次。 两边人各自揣着各自的盘算。 陈天佑在想怎么在船上动手。 张巧巧在想老周的人能不能及时赶到港口外。 织田在想钱。 山本信在想到了日本以后怎么收拾陈天佑。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合适的表情。没有一个人的表情是真的。 中午开饭。 何大清的手艺没话说。 几道硬菜端上桌,连织田那个不怎么吃中国菜的人都多看了两眼。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男人这边,陈天佑坐在织田对面,山本信坐在侧位。何大清本来不想上桌,被陈天佑硬拉过来。 “姐夫,坐!” 何大清屁股挨着凳子边,坐了半个屁股。筷子拿在手里,夹菜都不太敢伸远。 女人那边就热闹了。 陈兰香坐在主位,张巧巧在她旁边。吴翠英跟郑月娥本来想去厨房吃,被陈兰香叫了回来。 “都是自家人,坐一块儿吃。” 吴翠英低着头坐到桌角。 织田的女儿坐在另一边,跟张巧巧中间隔了两个座位。 她坐下来以后,先用手帕仔仔细细擦了一遍筷子。然后又擦了碗沿。再然后,她把凳子往外挪了半尺。 张巧巧扭头看了她一眼。 织田的女儿目光直接越过张巧巧,看向墙上的挂画,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我没有在跟你坐同一张桌子。 张巧巧嚼着一块红烧肉,嘴角咧了一下。 她没吱声。 不是不想吵。是犯不上。 再过几天,这些鬼子的钱全得进自己人口袋。 到时候你爹口袋里的钱、你家金库里的钱,统统换成枪、换成子弹、换成粮食,送到前线去打你爹的兵。 你现在嫌弃老娘? 行。 老娘记住你这张脸了。 张巧巧没吱声,陈天佑却端着碗站了起来。 他夹了块肉,慢悠悠绕到女人那桌。 何大清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陈兰香一看弟弟这架势,太阳穴直跳。 这混账又要作妖。 陈天佑端着碗,一屁股坐到张巧巧旁边,还故意往织田女儿那边挪了挪。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织田女儿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她旁边的日本年轻女人也皱起眉,往另一边挪了挪。 陈天佑像没看见,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过去。 “尝尝,我姐夫做的,外头吃不着。” 织田女儿把筷子放下,用生硬的中文挤出几个字。 “请你离我远点。” 陈天佑乐了,这些人迟早是要抓起来的,会说中国话,以后交流起来也容易很多,挺好。 “会说中国话啊?那就好办了。姑娘多大了?定亲没有?我认识不少好小伙子。” 张巧巧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她在桌底下踢了陈天佑一脚。 陈天佑稳稳坐着,就跟没发现张巧巧的小动作一样。。 织田女儿脸都气白了。 “你无礼。” “我这叫热情。” 陈天佑又往前凑了凑。 “你别看我长得一般,可我这人实在。你爹跟我关系也好,昨天还请我喝酒来着,按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叔...” 这话一出,女人那桌安静下来。 第213章 行动即将开始 织田少将那边筷子也停了。 山本信低头扒饭,差点呛住。 请他喝酒? 还让他女儿喊陈天佑这叽...霸‘叔叔’??? 织田少将鼻梁上还贴着纱布,听见这话,手里的酒杯差点捏碎。 可今天不能发火。 后院的钱已经开始装车。 只要张半仙点头上路,别说陈天佑坐女人桌上犯浑,就是爬到桌子上唱戏,他也得忍着。 院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声。 一辆接一辆。 车轮压过门口的石板,声音沉得很。 陈兰香下意识朝外看。 张半仙端着酒杯,脸上没什么变化,手指却在杯沿轻轻敲了两下。 张巧巧听见这个小动作,心里一紧。 爷爷只有遇到要紧事,才会敲杯沿。 陈天佑夹着肉,依旧没心没肺。 “来,巧巧,吃肉。要嫁人了,多吃点,往后生娃有力气。” 张巧巧脸一红,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闭嘴吧你。” 织田女儿终于忍不住,起身换到另一张凳子。 陈天佑还不放过。 “哎,别走啊,咱还没聊完呢。” “陈天佑。” 陈兰香喊了一声。 她没骂,只叫了个名字。 陈天佑立马端碗坐直。 “姐,我吃饭呢。” “吃饭就好好吃,再丢人,当心我抽你。” 陈天佑瞬间老实。 院子里已经忙了起来。 一队日本兵从后门进来,两人抬一只箱子,脚步快得很。 箱子外头全包着灰布,看着不起眼,可走路的兵额头都冒了汗。 大洋重。 金条更重。 有个年轻日本兵抬箱子时脚下绊了一下,箱角撞在门槛上。 哐当一声。 织田少将立刻站起。 副官冲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八嘎!小心!” 那日本兵连忙低头。 张半仙慢悠悠放下酒杯。 “织田,这是做什么?老夫这里又不是货栈,搬来搬去的,扰了饭兴。” 织田少将端起酒杯,脸上堆着客气。 “老神仙,实在抱歉。” 他站起来,走到张半仙面前,双手举杯。 “我们发现一处很好的地方,靠近水路,地势开阔,适合建道学院。” “下午就出发,时间紧了些,主要是想尽早将道学院建起来。” “到时候还要请老神仙亲自看看风水。” 张半仙拿起酒杯,捋了捋胡子。 “行啊。” 他慢悠悠喝了一口。 “老夫也想早点把道学院建起来。织田,你安排就行。” 织田少将心里松了半截。 答应了。 答应就好。 这些天张半仙天天画符,估计累坏了,没算出他们要提前走。 要不然这老头不可能这么痛快。 陈天佑还在女人桌边蹭菜,听见这话,头都没抬。 “爷爷,道学院建好了,能不能给我也弄个院子?我要单独住。最好院里带水池,我跟巧巧晚上能洗澡。” 陈兰香气得咬牙。 “陈天佑!” 张巧巧也受不了,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陈天佑把她的手扒拉下来。 “我这不是替你考虑吗?” 织田女儿听不下去了,直接起身离席。 山本信的女儿也跟着站了起来。 什么玩意... 两个女人临走,还一脸嫌弃的看了陈天佑跟张巧巧一眼。 陈天佑扫了她一眼,故意咧嘴笑。 “山本小姐,吃饱了?多吃点啊,你都瘦了。” 山本信的女儿肩膀一抖,快步走到门外。 山本信脸色沉了沉。 他很想骂人。 可今天这顿饭,重点不是吃饭,是把人稳住。 他只能当没听见。 饭吃到后半程,院子里的箱子已经搬得差不多。 后院原本堆成山的钱,一点点被搬空。 日本兵进进出出,连喝水的工夫都没有。 陈天佑吃饱喝足,抹了抹嘴,拿起桌上一只鸡腿塞给何雨柱。 “柱子,拿着。” 何雨柱刚要接,陈兰香瞪了他一眼。 “刚吃完还吃?” 何雨柱缩回手。 陈天佑直接塞进他怀里。 “小孩长身体,吃个鸡腿怎么了?” 何雨柱立马抱住鸡腿,生怕他娘抢回去。 吴坤在旁边看得眼馋。 陈天佑又夹了一个给他。 “你也拿着。” 吴坤嘿嘿一笑。 “谢谢东家。” 郑月娥赶紧拉了儿子一下。 “没规矩。” 陈天佑摆摆手。 “今天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规矩。” 吴翠英低着头,手里筷子捏得发紧。 自家人这三个字,砸到她心里,让她又开心又有点害怕,生怕张巧巧不开心。 张巧巧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陈天佑,老娘都还没过门,你跟吴家都称一家人了?想想就不开心,随后冲陈天佑投去一个,老娘回头掐死你的眼神。 吃完饭,织田少将终于开口。 “老神仙,车已经备好,可以出发了。” 张半仙点点头。 “那就走吧。” 陈兰香愣住。 “现在就走?不是说去看看地方吗?怎么我们也要去?” 山本信接过话。 “何夫人,耽误不了你们多久。到了那边,住处也安排好了,不会委屈各位。”山本信一脸虚假且真诚的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快上车吧!有老神仙在,你们还怕什么?” 山本信最后一句话就像是定心丸。 对呀!有老神仙在,他们怕什么? 鬼子难道还敢对老神仙家人动手? 一行人开始上车。 院门外停了六辆军车。 最前头一辆坐满日本兵,枪口朝外。 第二辆坐着几个日本女人和年轻人,织田女儿也在里头。她上车前还回头看了陈天佑一眼,嫌弃都写在脸上。 第三辆留给张半仙他们。 第四辆、第五辆盖着帆布,车旁边全是持枪日本兵。 最后一辆压阵。 陈天佑上车前,故意往第四辆车边凑。 一个日本兵抬手拦住。 “不能靠近。” 陈天佑翻了个白眼。 “我看看怎么了?这里头不会装的是给我结婚的贺礼吧?” 织田少将走过来。 “陈老板,那是道学院用的物资。” “物资啊?” 陈天佑一脸失望。 “我还以为给我的呢。” 织田忍得腮帮子都酸了。 “上车。” 陈天佑这才晃晃悠悠爬上第三辆。 车厢里已经坐满人。 张半仙坐最里面,闭着眼装高人。 第214章 心里毛毛的 陈兰香扶着肚子,旁边坐着何雨柱。 何大清挤在门边,一副随时能跳下去的架势。 郑月娥拉着吴翠英,吴坤坐在她们脚边。 张巧巧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坐这儿。” 陈天佑坐下后,她直接靠过来,手抱住他的胳膊。 吴翠英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没敢多看。 陈兰香却看出了点不对。 她压低声音。 “天佑,咱们这是去哪儿?” 陈天佑打了个哈欠。 “去看道学院呗。” 陈兰香盯着他。 “你别拿话糊弄我。” 陈天佑凑近些,声音压低。 “姐,别怕,跟着我就行。路上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别乱说。” 陈兰香脸色变了。 她刚想追问,车子猛地一晃,开始动了。 何雨柱抱着鸡腿,兴奋地扒着车栏往外看。 “娘,车跑了!” 陈兰香一把把他拽回来。 “坐好!” 车队出了胡同,朝城门方向开去。 另一边。 地下党接头点。 陈大勇进门时,后背衣裳全湿了。 老周正在桌边看地图,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陈大勇这副样子,手里的铅笔停住。 “出事了?” 陈大勇把门反手扣上,嗓子压得很低。 “鬼子今天就运钱。” 屋里几个人全站了起来,一个个脸上全是焦急之色。 老周脸色当场沉下去:“今天?” “对,鬼子已经把陈天佑、张半仙、张巧巧,还有何记饭店那一大家子全带走了。”陈大勇喘了口气,“天佑让我带话,岸上不拦,海上动手,让上面派几个会开船的人在天津港口出发,一直往东京走的航线上走,在这条线上寻找接应。” 屋里安静了好几息。 一个年轻同志急了:“海上?咱们哪来的海上力量?这不是胡闹吗?” 陈大勇看了他一眼:“陈天佑说,张半仙有办法解决掉所有鬼子,让上面派几个会开船的人在天津外海接应,具体位置往东走,盯着出港方向就行。” 屋里几个人都没吭声。 老周手里的铅笔停在地图上,半天没落下去。 鬼子今天就走。 这一下,等于把他们原本准备好的几条路全掀了。 原先估的是婚礼后,鬼子忙着收礼,至少还能拖两天。 到时候他们能把城外队伍调到预定位置,埋地雷,做陷阱,那么多钱要运走,运钱的交通工具,撤退路线还能再过一遍。 现在呢? 车队现在就要出城。 他们就算立刻追,也只能面前伏击,而且还不一定打得过。 年轻同志急得在屋里转圈:“周同志,要不现在集合人,追到半路打?” 老周没立刻接话。 他把地图摊开,手指从北平一路划到天津方向。 “追上了,没有好的伏击准备,我们打得过吗?” 那年轻同志咬牙:“拼一把,总有机会。” “机会在哪儿?” 老周抬头看他:“路上哪段适合埋伏?哪段能撤?那么多钱,打下来以后用什么运?车呢?骡子呢?藏哪儿?” 几句话砸下来,屋里又安静了。 不是没人敢打。 是这仗不能光靠一腔火气。 这笔钱太大了。 一旦半路打响,拿不走钱,人也撤不掉,最后只会把刚弄到手的枪和人全填进去。 陈大勇站在门边,手还攥着。 他比谁都想打。 南京那一路逃出来,他心里就没一天不想宰鬼子。 可他也清楚,老周问的那些,全是要命的问题。 有人低声开口:“可要是不打,钱就到天津了。上了船,咱们更没办法。” 老周沉默好一会儿,忽然来了句:“张半仙让我们在海上接应,说明他有一定的把握,你们说,张半仙到底会不会点东西?” 这里说的东西,大家伙都懂,那就是邪门玩意。 众人互相看了看。 这话问得怪。 可偏偏没人敢拍着胸脯否认。 张半仙这段时间闹出来的动静太大。 鬼子信他,富商信他,连山本信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都被折腾得服服帖帖。 纸符、木符、玉符,真真假假先放一边。 能把鬼子骗到这份上,本身就不是普通老骗子能干出来的事。 一个年纪大的地下党摸了摸下巴:“要说他半点本事没有,我现在也不敢讲。” 另一个人接上:“那老头能让鬼子主动把钱往他家搬,已经够邪门了。” 年轻同志急了:“咱们总不能把近一两千万大洋押在一个人身上吧?” 老周把铅笔放下。 “不是押在他身上,是现在只能信张半仙。” 老周说完,看向电台员:“启用秘密电台,给上级发报。内容简短,鬼子今日转运巨额现银,疑走天津海路。请求安排懂船人员在天津外海接应,注意隐蔽,不得靠近港内。” 电台员立刻起身:“是。” 老周又指了两个人:“你们去城外通知队伍,原计划取消,全部分散。” “是。” 陈大勇这时开口:“周同志,我也得换地方。” 老周看向他。 陈大勇没绕弯:“我跟天佑绑得太深。他一动手,鬼子查不到他,肯定查我。这个接头点,我不能再来了。” 老周立刻点头:“应该换。” 老周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路条,写了几笔,递过去:“你们先去后方,先在后方待一段时间,到时候等上面给你安排新的去处。” 陈大勇点头,随手结果老周递过来的纸条。 这是他离开北平的具体说明,有了这份说明,去了后方,那边才知道陈大勇为什么回后方。 另一边,车队一路往天津走。 山本信坐在车里,隔几分钟就要往后看一眼。 后面几辆车都跟得很稳。 没有枪声,没有拦路,没有异常。 顺得让他都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北平城里那些抗日分子肯定会盯着这笔钱。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这一路越顺,他心里越踏实。 到了天津,事情就好办了。 港口有驻军,有机枪,有炮,还有宪兵巡逻。 谁敢来抢,就是找死。 第三辆车里,陈天佑靠着车帮,晃得快睡着了。 何雨柱趴在车边,刚探头就被陈兰香拽回来。 “老实坐着。” 何大清坐在门口,两只手抓着车栏,脸色不太好,他在饭店听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传闻,鬼子用车拉人去做实验,去枪毙,现在坐在车上多少有点心里毛毛的。 他凑到陈天佑旁边,压着嗓子:“天佑,咱们真是去看道学院?” 第215章 各地过来的船只 陈天佑无聊的伸手弹了何雨柱一个脑瓜崩:“姐夫,你怕啥?有老神仙呢。” “妈!舅舅又打我...” 陈兰香瞪了自己弟弟一眼,没吱声。 何大清往张半仙那边瞟了一眼。 老头闭着眼,手里捏着折扇,像是真睡着了。 何大清心里稍微稳了点。 可一想到车后面那些日本兵,他又觉得不对劲。 “我总感觉这事不太像看地方。” 陈天佑拍了拍他肩膀:“姐夫,别瞎琢磨。你负责做饭,我负责吃饭,各司其职。” 何大清气得想骂,又不敢大声。 陈兰香一直盯着弟弟。 她看得出来,陈天佑在装。 她弟弟是个老实人,自从有钱后就开始犯浑,不过陈兰香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平时他犯浑是真犯浑,可今天这一路,他每次说胡话,手都会先往张巧巧那边碰一下。 像是在安抚人。 陈兰香没有拆穿。 她只是把何雨柱往怀里拢了拢。 车队快到天津时,路上的日本兵越来越多。 检查站一个接一个。 可看见车队上的军旗和山本信的车牌,拦路的日本兵全都立正放行。 到港口时,天色已经偏晚。 车刚停下,陈天佑就探头往外看。 码头上全是人。 日本兵,苦力,军官,宪兵。 远处停着一艘大船,船身刷得很新,舷梯旁站了两排持枪士兵。 第四辆、第五辆车刚停稳,日本兵就围了上去。 箱子一只接一只往船上抬。 帆布掀开的一瞬,陈天佑瞧见了箱角上的封条。 好东西全在那儿。 山本信下车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走到张半仙面前,态度客气得很。 “老先生,坐船过去更快。那处地方靠近水路,要不了多久就能到,您先在港口休息休息...” 张半仙捋了捋胡子:“坐船啊?老夫年纪大了,船晃不晃?” “很稳。” “那就好。老夫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正说着,港口接待贵客的住所出来。 一个穿着阴阳师的衣服,头发梳得整齐,手里还拿着折扇。 另一个是年轻女人,穿着巫女服,白衣红裙,步子很轻。 两人来到张半仙面前,弯腰行礼。 阴阳师用生硬中文开口:“张仙人,累了吧!我们特地提前过来为您准备休息的地方,准备了茶水点心,快请...” 巫女也跟着低头,态度恭敬。 “张仙人,我扶您...” 张半仙一看这阵仗,立刻端起架子来:“嗯!” 巫女伸手要扶张半仙。 张半仙也不客气,折扇一收,手往她胳膊上一搭,架子端得比日本天皇还足。 “慢点,老夫这把骨头,可经不起你们折腾。” 阴阳师赶紧弯腰。 “张仙人放心,我们特地提前过来准备,您先休息...”巫女谄媚的不得了。 陈天佑跟在后头,刚走两步,就感觉不太对。 那个巫女扶着张半仙,脑袋却往他这边偏。 那股骚劲儿,别人看不出来,陈天佑可太熟了。 这娘们以前抓过他两回。 第一次差点把他...榨干。 这是在馋他身子。 陈天佑当场往张巧巧身后一缩,将媳妇护在身前。 张巧巧正走着,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回头瞪他。 “你干嘛?” 陈天佑一本正经。 “我保护你。” 张巧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头那个巫女。 “你确定不是拿我挡人?” “胡说八道,我陈天佑是那种人吗?” “你是。” “......” 陈天佑不跟她争。 媳妇嘛,关键时候就是用来挡灾的。 巫女见陈天佑躲到张巧巧身后,反倒更来劲了。 她把张半仙扶进休息室,放好椅子,又亲手倒茶。 阴阳师站在旁边扇扇子,态度那叫一个恭敬。 “张仙人,请用茶。” 张半仙端起茶杯,先闻了闻。 “这茶一般。” 阴阳师忙低头。 “港口条件有限,等到了地方,一定准备最好的茶。” 张半仙点点头。 “嗯,你们有心了。” 陈天佑站在门口,差点笑出声。 这老骗子装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日本人也是真能信。 拿个破扇子,穿身怪衣裳,就敢说自己懂阴阳术。 碰上张半仙这种老江湖,不被坑到裤衩子都不剩,算他们裤腰带系得紧。 织田少将进来以后,先看了看张半仙,再看那两个日本阴阳术的人伺候得周到,心里更踏实。 只要张半仙愿意走,后面的事就好办:“老神仙,船还没有靠港,请您稍等。” 张半仙抿了口茶。 “船还没到?” “还要等一些人。” “等谁?” 织田笑着解释:“一些从各地过来的帝国军人,还有一些重要物资。” 陈天佑耳朵动了动。 各地回来的? 那就不只是北平的钱。 这个好,这个好,大大的赚一笔... 陈天佑往窗外扫了一眼。 码头那边,日本兵还在搬箱子。 远处还有几辆其它地方过来的卡车停着,车厢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边上站着宪兵,枪都上了膛。 这趟船的东西,比他原先想的还肥。 陈天佑端起桌上一盘点心,抓了一块塞嘴里。 “这点心谁做的?甜得齁嗓子。” 阴阳师赶紧赔笑。 “陈先生若是不喜欢,我让人换。” “换,换咸的。再弄点肉来。光吃甜的,晚上没劲儿。” 屋里几个人都听懂了。 张巧巧脸一红,抬脚踩他。 陈兰香抱着肚子坐在旁边,脸一下拉下来。 “陈天佑,你再胡咧咧,我现在就抽你。” 陈天佑立马闭嘴。 巫女却盯着他看得更直了。 她中文不算好,可这种话不用学也能懂个大概。 陈天佑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赶紧又往张巧巧身后挪了半步。 张巧巧低声骂他。 “你惹的桃花债不少啊。” “别瞎说,我跟她清白得很。” “清白你躲什么?” “我怕她害你。” “你可真能扯。” 两人正小声斗嘴,外面忽然有人来报。 “少将,上海方向的专列到了,护送人员已经进港。” 织田立刻起身。 “让他们把物资直接送到三号码头,和北平的东西一起装船。” “嗨!” 第216章 有着学海深仇的大仇人 陈天佑心里动了一下。 上海方向也来了。 这趟回日本的船,怕是把华北、华中搜刮来的东西都要一股脑运走。 他端着点心盘子,又开始作妖。 “我说,你们这儿有没有茅房?” 织田看向他。 “刚才不是去过?” “人有三急,你管我?” 织田忍着火。 “山本,你派人带他去。” 山本信喊来一个日本兵。 “带陈先生去。” 陈天佑跟着日本兵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冲张巧巧招手。 “媳妇,等我回来,别乱跑啊。” 张巧巧翻了个白眼。 “你快去吧,别掉坑里。” 陈天佑出了休息室,整个人就轻松不少。 那个巫女在里头,他是真不想待。 日本兵带着他走到一处临时茅房。 陈天佑进去待了半天,出来以后又嚷嚷。 “这地方太臭了,有水没有?我要洗手。” 日本兵不耐烦。 “那边。” “远不远?” “不远。” “你走前头。” 日本兵黑着脸带路。 陈天佑一边走,一边把港口情况记在脑子里。 码头上至少几千鬼子。 仓库门口有机枪阵地。 靠近船尾的地方,还有两门小炮。 巡逻兵来回走,隔几十步就有岗哨。 他原先还琢磨着,能不能趁船没到,先在港口搞一波大的。 现在看完,直接打消念头。 这不是搞事。 这是送人头。 他再能打,也不能顶着机枪扫。 还是上船以后再说。 海上一乱,鬼子跑都没地方跑。 陈天佑洗完手,又开始喊饿。 “你们这儿有没有馄饨?没有馄饨,面条也行。” 日本兵烦得要命。 “没有。” “那你带我去找吃的。” “你刚吃过饭。” “刚吃过就不能再吃?你们日本人管得真宽。” 日本兵忍了又忍,最后把他领到港口一处小食堂。 里头全是日本兵和军官。 陈天佑进去以后,一点没见外,找了张桌子坐下。 “来碗面,多放肉。” 食堂里的日本厨子听不懂中文。 带路的日本兵只能硬着头皮翻译。 没多久,一碗面端上来。 陈天佑拿筷子扒拉两下,嫌弃得不行。 “这什么玩意?面条煮得跟浆糊似的。” 日本兵咬牙。 “吃完就回去。” “急什么?船又没来。” 陈天佑慢悠悠吃了两口,耳朵却听着旁边几桌说话。 有几个年轻日本军官正在聊天。 一个二十出头的军官喝了口汤,语气带着兴奋。 “这次回去,父亲一定会满意。我在华北待了半年,功绩已经足够。” 旁边那人笑了笑。 “你算好了,山口君。我们还要再去南方镀金一年。” “南方太危险,我父亲不让我去。” “听说这趟船上还有不少从战场回去的人,都是各家安排好的。” 陈天佑手上筷子停了一下。 镀金。 这些官二代来中国走一圈,杀几个人,抢点东西,回去就能领功。 他把面条咽下去,没吱声。 旁边又有人压低声音。 “听说松井阁下也要过来。” “松井阁下?哪位松井?” “还能是谁,南京那位。” 这句话一进耳朵,陈天佑手里的碗差点被捏碎。 南京那位。 松井石根。 陈天佑脑子里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 火。 血。 死人堆。 陈家村倒下的人。 还有陈大勇拉着他,从尸体下面往外爬。 那一路,两人连哭都不敢哭。 只要出声,就会被鬼子发现。 陈天佑把碗慢慢放回桌上。 带路的日本兵催他。 “吃完了没有?” 陈天佑抬头。 “刚才他们说,谁要来?” 日本兵皱眉。 “跟你没关系。” 陈天佑笑了笑,声音不大。 “我就问问,来了大人物,我不得见见世面?” 日本兵不耐烦。 “松井阁下只是路过天津港,很快上船。” “他也坐这艘船回日本?” “你问太多了。” 陈天佑没继续问。 他低头把面吃完,连汤都喝了半碗。 日本兵看他老实了,反倒有点意外。 “走。” 陈天佑站起来,手往裤兜里一揣,跟着往回走。 陈天佑跟着日本兵回到休息室时,手还揣在裤兜里。 脸上没了先前那股欠揍劲。 张巧巧第一眼就瞧出不对。 这人平时再怎么装混蛋,眼里总带着点坏水,像是随时准备坑谁一把。 可现在不一样。 他坐下以后,连桌上的点心都没碰。 张巧巧凑过去,小声嘀咕:“你掉茅坑里了?” 陈天佑抬头看她:“你才掉茅坑。” “那你这脸怎么跟让人欠了八百块大洋似的?” “吃坏肚子了。” “刚才不还喊着要吃肉吗?” “日本人的面不干净。” 张巧巧半信半疑。 她伸手摸了摸陈天佑额头,又摸摸自己额头。 “不烫啊。” 陈天佑把她的手扒拉下来:“肚子疼,又不是脑袋疼。” “那你坐着别动。” 张巧巧起身,冲外头喊:“有没有热水?拿点糖来!” 门口日本兵愣了一下。 张巧巧叉着腰:“听不懂啊?我男人肚子疼,要喝糖水!” 那日本兵看向山本信。 山本信正在跟织田低声交代码头上的事,听见这边闹腾,脸皮绷了绷。 “去拿。” 日本兵这才转身出去。 陈天佑靠着椅背,没吱声。 张巧巧坐回他旁边,压低嗓门:“到底怎么了?” “真肚子疼。” “你少糊弄我。” “你看我像糊弄你?” “像。” 陈天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真肚子不舒服,你个傻丫头,男人肚子疼喝糖水的,糖水是女人肚子疼才喝的玩意?” 张巧巧拍掉他的手:“你才傻。” 她嘴上骂,看着样子,像是真不舒服。 张巧巧没有再追问。 她转身接过日本兵送来的热水和白糖,拿茶碗兑了一碗,吹了吹,递到他手里。 “喝。” 陈天佑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甜得发腻。 他平时肯定要嫌弃两句。 这回什么也没讲。 张巧巧坐在旁边看着他,手指揪着衣角。 陈兰香也察觉弟弟不对。 她扶着肚子过来:“天佑,真不舒服?” 陈天佑抬头,脸上挤出点笑:“没事,姐,日本人面条太难吃,吃得我犯恶心。” 何大清坐在另一边,听见这话忍不住插嘴:“我早就说他们做饭不行,面条煮成那样还敢端出来,糟蹋粮食。” 陈兰香瞪他:“你闭嘴。” 第217章 了解痛苦,感受痛苦 何大清立刻低头喝茶。 何雨柱,手里抓了好几块高点,全是张半仙给的,这孩子知道攒吃的,不止手上,口袋里也有吃的东西。 他瞅瞅陈天佑,又瞅瞅茶碗。 “舅舅,糖水好喝吗?” 陈天佑把茶碗递过去:“喝不喝?” 何雨柱刚要伸手,陈兰香一巴掌拍开。 “你舅肚子疼,你抢什么?” 何雨柱委屈:“我就问问。” 陈天佑笑了一下,把茶碗再次递过去:“让他喝就是了,我不爱喝太甜的东西。” 何雨柱不等自己母亲说话,接过碗就跑了。 这孩子倒也仗义,还知道拉着吴坤一起喝。 外甥走后没多久,陈天佑脸上的笑意很快又散了。 外头码头上,脚步声越来越杂。 一箱箱东西从火车那边运过来。 有木箱,有铁皮箱,还有几只封得很严的长条箱。 日本兵围着那些东西,连苦力都不让靠近。 织田少将每隔一会儿就出去看一趟。 山本信也跟着忙。 休息室里,阴阳师一直围着张半仙转。 “张仙人,您看这边风水如何?” 张半仙端着架子,掐指算了算。 “水气重,财气也重。” 阴阳师立刻弯腰:“张仙人果然厉害。这里是港口,水气自然重。这里也是赚钱的好地方...财气也多...” 张半仙轻轻哼了一声:“老夫还用你解释?” 阴阳师赶紧低头:“是我多嘴。” 巫女站在旁边,端茶送水,偶尔朝陈天佑这边瞟。 陈天佑被她看得烦,干脆把张巧巧往自己身前拉。 张巧巧被他拽得差点坐他腿上。 “你干嘛?” “挡风。” “你拿我挡风?” “你身子结实。” “陈天佑,你是不是想死?” 张巧巧伸手就掐。 陈天佑这次没躲,任由她掐了一下。 张巧巧反而停了。 这人今天真不对。 她把手收回来,声音轻了点:“疼不疼?” “不疼。” “放屁,我都使劲了。” “那再来一下?” “你有病吧。” 两人小声斗嘴,倒让屋里紧绷的气氛松了些。 可陈天佑的耳朵一直听着外头。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码头方向忽然响起一阵军号。 休息室外,几个日本军官快步跑过。 “船到了!” “让护送队准备!” “上海方向人员下船,物资装船!” 陈天佑握着茶碗的手停住。 张巧巧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 “你要出去?” “憋得慌,透口气。” “我陪你。” “不用,你陪着我姐。” 张巧巧皱眉:“你别乱来。” 陈天佑拍了拍她手背:“我能乱来什么?码头这么多日本人,我还能当场掀桌子?” 张巧巧没接话。 她怕的就是这个。 陈天佑起身往外走。 门口日本兵伸手拦了一下。 “陈先生,不能乱走。” “我就在门口看船。” 日本兵迟疑。 陈天佑扯着嗓子:“山本!你的人连门口都不让我站?我又不是你们关起来的犯人!” 山本信正在外头跟副官讲话,听见这句,回头看了一眼。 现在已经到港口。 四周全是兵。 陈天佑就算插上翅膀,也跑不出去。 山本信摆摆手:“让他看。” 日本兵退开。 陈天佑慢悠悠走到休息室外。 风里带着潮味。 码头三号码头边,一艘大船缓缓靠过来。 船还没停稳,岸上的日本兵已经排好队。 船舷边站着不少军官。 有几个穿军装的老鬼子靠在栏杆旁边,身后跟着副官。 陈天佑扫了一圈,呼吸忽然顿住。 甲板中段,一个军官站在高处。 年纪不小,身板还算硬朗,军帽压得很低,身边围着几个人。 隔得远,脸看不算太清。 刚才食堂里那些话在耳边转着。 南京那位。 陈天佑身上的血一下子往头顶冲。 不是南京人,不会懂陈天佑此刻的心情。 手指在裤兜里攥紧。 指甲掐进掌心,他却没松开。 南京城里的火光又翻了上来。 陈家村的祠堂。 倒在田边的人。 被刺刀挑起来的孩子。 一夜之间,村子没了。 爹娘没了。 亲戚没了。 能叫得上名字的人,全没了。 九族,不对是十族,甚至是十一族被灭... 这种仇恨,让人血液都在颤抖。 陈天佑往前迈了一步。 门口日本兵立刻跟上:“陈先生,不能靠近码头。” 陈天佑停住。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 现在动手,杀不了。 隔着这么远,码头上机枪、小炮、宪兵全在。 他就算有飞刀,也未必够得到。 就算够到了,自己这边一大家子全得被日本兵打成筛子。 陈天佑把那股冲动硬压下去。 船靠稳。 舷梯放下。 先下来的是几个护送军官。 随后是两名年轻人。 一个二十多岁,穿军装,腰上挂着指挥刀,走路时下巴抬得很高。 另一个年纪小些,看着十八九岁,穿着学生服,胸前别着校徽,被几个日本兵护在中间。 甲板上那个老鬼子没有下来。 他只是站在上面,冲岸上几名军官点了点头。 织田少将快步迎到舷梯口,弯腰行礼。 山本信也过去了。 陈天佑站在远处,盯着那两个年轻人。 他把两人的脸记了下来。 一个眉毛粗,左耳垂有颗痣。 一个右手戴着黑色皮手套,走路时右脚略微往外撇。 很好认。 陈天佑伸手摸了摸裤兜里的飞刀。 先放着。 到了海上,留两个人活口,到时候折磨死,折磨的时候,还要拍照片想法邮寄个这个老狗,让他也感受下,家人被屠杀的痛处。 要让这货感受痛苦。 思考痛苦。 接受痛苦。 了解痛苦。 不体会痛楚的人,永远不会懂得真正的和平。 ...... 那名穿军装的年轻人下船后,看见张宅这边休息室,皱了皱眉。 他用日语问了几句。 旁边副官回答。 年轻人朝休息室方向看过来。 很快,他的视线停在陈天佑身上。 陈天佑也看着他。 年轻人眉头皱得更深,冲身边人讲了一句。 那副官立刻朝陈天佑走来。 副官中文还算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盯着松井少佐?” 陈天佑听见“松井”两个字,心头又压了一下。 果然是一家人。 “很飒爽,也想跟您一样威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陈天佑忍着没有发作,他还有大事要做。 最主要的是身后有家人,不敢随便乱来。 第218章 再见巫女 副官听完翻译,脸色缓了些。 陈天佑立刻弯下腰,笑得比饭店伙计还殷勤。 “太君别误会,我就是没见过这么威风的人。” 他说着,又往松井少佐那边探了探头。 “这一看就是大人物,站在那儿都跟别人不一样。我这种小老百姓,能多看两眼,回头都够吹半年。” 副官听得直皱眉。 这话太谄媚。 谄媚到让人起鸡皮疙瘩。 可翻译过去以后,松井少佐脸上的嫌弃反倒少了点。 他上下打量陈天佑几眼,用日语问了一句。 副官转回来:“松井少佐问,你是什么身份?” 陈天佑连忙拍了拍胸口。 “我啊?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运气好,快娶张仙人的孙女。” 副官翻译完,松井少佐的态度明显变了。 张仙人的孙女婿。 这几个字,比普通中国商人的身份有用得多。 松井少佐又看了陈天佑一眼,像是在重新估量这个嬉皮笑脸的中国人。 陈天佑心里那团火还在烧。 南京两个字扎在胸口,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可他脸上还得笑。 还得弯腰。 还得把自己装成一个见了日本军官就想跪下舔鞋底的货色。 只有这样,等下在船上偷袭这些人,对方才没有防备。 他伸手往松井少佐那边虚虚一拱。 “我最佩服日本军人。” 副官翻译过去。 松井少佐终于笑了一下。 笑得很浅。 可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儿,陈天佑看得清清楚楚。 松井少佐开口。 副官转述:“少佐问你,既然佩服帝国军人,是不是想替帝国做事?” 陈天佑一拍大腿。 “想啊!太想了!” 他又赶紧补了一句。 “不过我没啥大本事。会做点买卖,也会替太君跑腿。太君要是不嫌弃,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喊一声,我保证比狗跑得快。” 副官听到最后一句,翻译时停了一下。 松井少佐听完,笑意更明显。 旁边几个年轻军官也跟着笑。 在他们看来,一个中国人把自己说成狗,实在很懂规矩。 远处,织田少将正盯着这边。 他鼻梁上还贴着纱布,脸上那块青紫看着有些滑稽。 看见陈天佑对松井少佐点头哈腰,有些无语,这还真就是个见风使舵、贪财好色、谁强就往谁身边靠的无赖。 这种人最烦,也最好用。 只要给点好处,再拿住他家里人,他能把自己亲娘都卖出个好价钱。 织田想到这里,心里舒坦不少。 至少,这趟船上少了一个需要防备的人。 休息室门口,张巧巧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半块点心。 她没有吃。 刚才“南京那位”几个字传进来时,她就看出陈天佑不对。 现在又看见他对着松井少佐弯腰赔笑,她心里有点发堵。 陈天佑平时混账。 爱占便宜,爱胡说八道,见了漂亮女人还管不住眼睛。 可他绝不会真心对鬼子低头。 尤其是南京。 他和陈大勇从南京逃出来,这件事她知道。 但她第一次觉得,陈天佑身上藏着一口很深的井。 平时看着嘻嘻哈哈,真往里看,底下全是黑的。 码头边,陈天佑已经顺着杆子继续往上爬。 他瞧见松井少佐身后那个穿学生服的少年,立刻露出讨好的笑。 “这位小少爷是少佐的弟弟吧?” 副官翻译过去。 学生服少年抬起下巴。 松井少佐淡淡回了几句。 副官转述:“这是松井少佐的堂弟,正在东京读书。” “哎哟,那可不得了。” 陈天佑马上冲那少年竖起大拇指。 “读书人厉害啊。我从小一看书就头疼,最佩服会念书的。小少爷以后肯定能做大官。” 那少年听懂了“大官”两个字,又听副官翻译,脸上顿时有了得意。 松井少佐对陈天佑的防备又降了一层。 这人嘴碎,没骨头,但很会捧人。 这种人,成不了事。 不过要是当个狗腿子用,就很舒服。 陈天佑顺势往前凑半步。 “少佐,我后天本来要成亲,结果赶上跟老神仙出门看地方,也算是沾了帝国的福气。” 他说着,双手一搓。 “要不等上了船,我请少佐喝一杯?就当给我这个小人物添点贵气。” 松井少佐本来想拒绝。 旁边副官低声提醒了几句。 大概是张仙人身份特殊,孙女婿虽低贱,却不能完全不给脸。 松井少佐这才点了点头。 副官开口:“少佐说,上船以后可以喝一杯。” 陈天佑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模样,腰弯得更低。 “哎哟,那我可太有面子了。” 他赶紧拍胸口。 “少佐放心,我一定拿最好的酒招待您。您住哪层船舱?我到时候亲自送过去,保证不让您多走一步。” 副官没有多想。 “二层军官舱,右侧第三间。” 陈天佑立刻记下。 二层。 右侧第三间。 松井少佐。 那个学生服少年,多半也跟他住在附近。 很好。 他脸上还在笑,心里已经把这句话钉在了脑子里。 码头装船还在继续。 北平来的箱子、上海方向的箱子,还有几辆卡车送来的长条箱,都被日本兵抬上船。 陈天佑借着跟松井少佐说话,在码头边来回晃。 他一会儿嫌码头风大,一会儿问船有几层,一会儿又指着长条箱问是不是给道学院修房子的木料。 守在旁边的日本兵懒得搭理。 陈天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财主,走到哪儿都要伸脖子看两眼。 可他看得很细。 装钱的箱子被送进底层靠后的货舱。 长条箱走的是另一条舷梯,进了船尾方向。 守钱的人每次换岗,差不多一炷香多点。 船舷两侧各有机枪位,甲板上巡逻的人不多,重点都压在货舱口和军官舱附近。 陈天佑转了半圈,差点跟迎面过来的巫女撞上。 巫女手里端着托盘,见他过来,声音放得软。 “陈先生,船上已经给贵客家眷准备了房间。您若想看,我可以亲自带您过去。” 陈天佑后背一紧。 他二话不说,转身把张巧巧从休息室门口拉了出来,直接挡在身前。 “我媳妇在呢,我不敢单独跟女人说话。” 第219章 出发,也是你们的死亡倒计时 张巧巧本来还憋着气,听见这话,立刻配合上了。 她双手叉腰,冲陈天佑一瞪。 “你敢乱看,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陈天佑赶紧低头。 “听见没有?她可凶了。” 巫女被噎得话都接不上。 张半仙在屋里端着茶杯,咳了两声。 这俩货演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巫女一看就张巧巧就决定晦气。 挡住她勾搭陈天佑。 见巫女没有继续纠缠,也是松了口气,距离登船时间越来越近,还有些事情要交代。 陈天佑晃到吴翠英一家旁边,嘴里还在装模作样。 “吴坤,你把锅碗看好了,少一个碗,我扣你工钱。” 吴坤抱着一口锅,连忙点头。 “东家放心,我抱着睡都行。” 陈天佑弯腰帮他扶了一下锅,声音压低。 “上船以后,别离你师父跟师娘太远。看好柱子,也看好自己。” 吴坤愣了一下。 郑月娥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心里还有些紧张,比较是跟鬼子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没多问,只是把吴坤往身边拉了拉。 “东家,我懂。” 陈天佑又看向吴翠英。 吴翠英手里还提着竹篮,竹篮提手让她攥得很紧。 她小声开口:“东家,是不是要出事?” 陈天佑笑得吊儿郎当。 “放心吧!出不了事情,到时候跟在我姐姐身边就行。” 吴翠英低下头。 “那我听东家的。” 她没再讲别的。 有些话不敢说。 也不能说。 能跟着,能听话,已经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码头另一头,织田少将抬手看了看时间。 船上装货的人开始撤下来。 副官跑过来汇报几句。 织田点点头,走到众人面前。 “诸位,可以登船了。” 他开始安排房间。 “张仙人住贵宾舱。陈老板和巧巧小姐住旁边。陈夫人一家,还有吴家,安排在下层客舱。” 织田少将这话一出,陈天佑脸上的笑停了半拍。 下层客舱?这是要分开,不行不行,分开后,会影响他后面行动。 张半仙端着茶杯的手也放了下来。 他不知道陈天佑要动手,在陈天佑给的情报里,是组织上有人来截船。 到时候打起来,人分散开,不好办。 张半仙慢悠悠开了口。 “织田啊。” 织田少将刚准备转身安排登船,听见这声,立刻停住。 “老神仙,您有什么吩咐?” 张半仙把茶杯往旁边一放,声音不高。 “老夫年纪大了,夜里怕冷,也怕没人说话。” “你们请老夫去看道学院,总不能让老夫一个人住冷屋子。” 织田少将怔了一下。 山本信也抬头看过来。 旁边副官刚要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张半仙捋了捋胡子,继续加码。 “兰香怀着身子,巧巧又快成亲。” “家里人分得太远,老夫心里不安。” “心一乱,气就散。气散了,老夫看风水、定方位,难免出岔子。” 阴阳师一听这话,立刻往前凑半步。 他折扇一收,腰弯得比谁都快:“织田少将,张仙人施法讲究气场圆满。亲眷分散,气便散,气一散,风水方位容易偏。” 织田少将脸色不太好看。 这话听着像放屁。 可偏偏他不敢说是放屁。 钱已经上船。 人也到码头。 这个节骨眼上,张半仙要是闹脾气,不肯走,事情反而麻烦。 织田少将沉着脸:“那就安排在贵宾舱附近。” 副官迟疑:“少将,人太多...” 山本信凑到织田耳边,声音压低:“少将,这些人只是厨子、妇人、孩子,没有武器。聚在一起,反而方便看守。” 织田少将想几息,点头:“安排一个大房间,门口加人。” 山本信立刻应声:“嗨。” 陈天佑听见这话,心里稳不少。 人凑一起,他才好护着。 分散到上下几层,真动手时,他就算长八条腿,也顾不过来。 码头入秋,天气已经没那么热,夹着海腥气。 舷梯搭好后,日本兵在两边站成排,枪口朝外。 陈天佑扶着陈兰香往上走... 上船后,副官把众人带到二层靠后一个大房间。 房间确实宽敞。 靠墙摆着两张床,还有一张长榻,中间有圆桌,桌上放着茶壶、点心和几只白瓷杯。 舷窗能看见外头海面。 何大清一进门,先看角落。 师父传下来的道具,还有一些秘制调料都在,堆在门边。 他松口气:“行,被给我的宝贝扔咯。” 何雨柱眼睛早盯上桌上点心。 他刚伸手,陈兰香慢慢看过去。 何雨柱手悬在半空,赶紧缩回来,装作挠头。 陈天佑乐:“柱子,想吃就吃呗。” 陈兰香脸一沉:“你别惯他。” 何雨柱小声嘀咕:“舅舅都让我吃...” 陈兰香抬眼:“你舅舅还敢打日本少将,你也学?” 何雨柱立马闭嘴。 张巧巧差点笑出声,赶紧端起茶杯挡脸。 日本兵退出房间,门外却留下两个持枪看守。 脚步声远去后,屋里气氛才沉下来。 陈兰香扶着桌沿坐下,盯着弟弟:“天佑,你跟我说实话,咱们到底要去哪儿?” 陈天佑摸摸肚子:“姐,我是真不知道。说是去看道学院,估计就在天津附近。” 陈兰香没有立刻骂。 她只是看着他。 语速慢下来:“你小时候一撒谎,说话之前喜欢咽下口舌。你当我不知道?” 陈天佑嘴角一僵。 这毛病原身有,他还真不知道。 陈兰香声音更轻:“爹娘没了,我把你拉扯大。你屁股一抬,我都知道你想干什么。” 何大清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这话有味儿。 抬屁股,不是拉粑粑就是要放屁。 但他不敢笑。 陈天佑干咳一声:“姐,真没事。我就是肚子不舒服,日本人那面条煮得像浆糊。” 陈兰香眼圈微微红,却没拆穿。 她摸摸肚子,声音低下去:“你别忘了,你还有姐姐,还有外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跟爹娘交代?” 陈天佑心里被戳一下。 他笑嘻嘻凑过去:“姐,你放心。我命硬...” 陈兰香抬手就要打。 陈天佑赶紧往后缩:“别动气,别动气,孩子听着呢。” 陈兰香手停在半空,最后只戳一下他额头。 “你最好记住。” 陈天佑转过身,扫一眼屋里众人:“都听好了,没我喊,谁都别出这屋。” 第220章 第四次寻宝之旅 何大清皱眉:“茅房呢?” 陈天佑看他:“忍着。” 何大清脸都绿了:“那哪能忍一夜?” 陈天佑没好气:“真憋不住也等我回来。外头全是鬼子大人物,冲撞谁都麻烦。姐夫,你别给我添乱。” 何大清嘴硬:“我能添什么乱?我又不是你。” 陈兰香看他一眼。 何大清立刻改口:“我肯定不出去。” 吴坤抱着锅坐在角落,小声问:“东家,那我呢?” 陈天佑指他:“你看好柱子。柱子要乱跑,你就把他按住。” 何雨柱不服:“我才不跑。” 吴坤点头:“东家放心,我按得住。” 何雨柱扭头瞪他:“你敢?” 吴坤抱紧锅:“东家让我按,我就按。” 屋里这点小吵,倒把压着的气散开些。 船身很快震动起来。 外头传来汽笛声。 低沉一声,像从胸口压过去。 何雨柱立刻跑到舷窗边,扒着往外看:“娘,船开了!” 陈兰香把他拽回来:“离窗远点。” 船离港后,晃动不大。 海风从舷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微风,吹在身上还挺舒服的。 众人坐在屋里,谁都没多少话。 何大清小声嘀估,他饭店里会不会遭贼。 郑月娥拿帕子擦吴坤额头汗。 吴翠英低着头,偶尔偷偷看陈天佑一眼,又很快避开。 张半仙坐在长榻上,折扇搭在膝盖,眼睛半闭。 看着像养神。 其实耳朵一直听走廊动静。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船已经离港很远。 陈天佑这边交代完众人后,也安静的坐了下来。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必须要等到船只到达海中央才能动手。 要是现在动手,后面肯定一大堆船追过来,将他们全给灭了。 趁着这个机会,陈天佑看了看系统。 他的系统刷新新世界,已经加载六七天了。 以前两三天就能加载完成,这一次居然加载了这么久,让陈天佑很是期待到底加载个什么玩意出来。 看了眼系统。 已经加载到百分之百。 应该是今天中午左右就已经百分之百。 只是他一直没有机会闲下来。 现在闲下来,可以找个机会寻宝。 “系统,开启本次寻宝...” 【寻宝开始...】 【请选择您携带的宝物,当前宝物两(镇国神剑)(浮屠弓)(天石宝甲),请选择要携带的神器...】 陈天佑犹豫了下,死后选了【天石宝甲...】 安全第一,第一次去,主打的就是一个字“苟”... 【你携带天石宝甲来到一处,快意恩仇的江湖世界。】 【你来到这个世界后,抢了富户,然后直奔附近最好的青楼。】 【你将青楼里所有的清倌人都点了。】 【你耍的那叫一个开心。】 【你这个人没什么禁忌,不过有一样,你就喜欢清倌。】 【一个青楼的清倌人没了,你就换下一个,三个时间,你辗转在各大青楼之间,什么寻宝你都抛之脑后,寻个deer,不寻...】 【就在第四个月的时候,你遇到了个非常漂亮的花魁,这个花魁很像一个人,你只是看了一眼就摞不开,最关键的是,她还是个清倌,你打听到这个清倌花魁,今天晚上要出阁标价,你连着抢了好几个富户。】 【到了晚上,你一掷千金,以遥遥领先的价格拿下花魁的入阁资格。】 【夜里,你哼着小曲,悠闲的耍着花魁。】 【第二天早上,你发现花魁悬梁吊在屋里,只给你吓了一跳,你赶紧救人。】 【幸亏你解救及时,花魁被抢救回来。】 【被救回来的花魁眼中并无求生欲,一心求死。】 【你是个怜香惜玉之人,见不到漂亮花魁就这么香消玉殒,你花了一笔钱将花魁赎身买了下来。】 【你在城里买了个小院,带着花魁在城里且住了下来。】 【花魁几乎是每天都闷闷不乐,愁眉苦脸,你开始打听花魁身世,只是她不肯说你也没法子。】 【你带着花魁在小城过日子这段时间,她寻过几次死结果都被你救下。】 【直到几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这才好起来。】 【看见花魁没有要自杀的迹象,你心里也放松很多,你们俩在一起过了一段很平淡有惬意的生活。】 【大半年后,孩子出生,是个男孩,你沉浸在做父亲的喜悦之中。】 【喜悦维持不到一个月,二十多天后,花魁还是自杀了。】 【你很伤心,很难过,久久无法从伤痛中走出来。】 【接下来几年,你郁郁寡欢,就连青楼你都没去过,也没续弦。】 【你开始细心教导你跟花魁的孩子,十多年后,你的儿子学会了你一身本事,他开始考取功名,他中了武状元,在朝为官。】 【可你依旧放不下花魁,儿子已经出息,已经用不着你多操心,你乔装一番,准备去给花魁报仇。】 【自从花魁死后,你就开始暗暗调查花魁的身份,你也知道了花魁为什么一心求死。】 【花魁本也是武道世家,只是家中人才凋零,没有什么出彩的后辈,家道中落后,离开原本所在的地方,隐姓埋名来到这里。】 【可即便隐姓埋名,还是被有心之人找到,他们觊觎花魁家的秘籍,想上门联姻,结果此事泄露,各大武林人士纷纷上门,都想得到那绝世秘籍。】 【一群人开始抢夺,花魁一家在争夺中被人杀害,花魁也被人掳走卖给了青楼。】 【这么多年,你记下了所有围攻花魁家的人,你开始挨个点名,开始屠戮这些宗门。】 【在屠戮第三个宗门的时候,你遭受埋伏,因为有‘天石宝甲’埋伏并没有将你杀死,你开始反击,那一战打的昏天暗地,日月无光,最后你因为力竭,被人偷袭而死...】 【本次寻宝结束,系统很震惊,宿主居然是痴情种?】 “你特么震惊,我特么还震惊呢!到底长啥样,老子能给一个女人守寡?不科学,这不对,很不对,系统,我感觉你在扯犊子...” 【请宿主选择奖励...】 第221章 杀戮即将开始 【宝物一:二十年功力...】 【宝物二:自制暗器,暴雨梨花针...】 【宝物三:花魁的木雕一个...】 【宝物四:二十年育儿经验...】 【宝物五:花魁的遗物...】 【请宿主在十秒内完成选择10...9...8...7...】 在系统倒计时的时候,陈天佑稍微犹豫了下。 宝物三,他能知道花魁长啥样,他真的很想知道,这娘们到底长啥样,能把自己迷成这吊样。 第五个宝物,同样有说法,花魁的遗物,很有可能是个不得了的宝贝。 犹豫到系统播报到第三秒的时候,他还是选择1和2,不能赌,没有什么用,赌赢了也没啥意思。 他怀疑有可能就是花魁家族秘籍。 这东西就算得到了,一时间没有办法成为战力。 不行,不行,下次高低来个十个积分的寻宝。 高低要搞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娘们,能让老子痴情到这个地步。 还有系统加载这么多天才结束,这次寻宝看来没有那么简单。 陈天佑有心想问系统,不过感觉系统应该不会告诉自己。 这货就是这个尿性。 一点都不智能,还不如手机里的豆包。 选完寻宝奖励,内力涌入身躯,他自己都没有特别强的感觉。 暴雨梨花针,直接在空间里。 这个东西,感觉等下可以用一用。 就在陈天佑想着等下怎么对付鬼子的时候,他的腰被人戳了下。 “发什么呆呢?”是张巧巧。 她看见陈天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有些奇怪,过来戳了戳,看看是不是活的。 “没想什么,累了,休息休息...”陈天佑随便找了个借口。 张巧巧端来一把椅子,在陈天佑身边坐下,坐下后双手托着下巴,好奇的看着自己男人。 “带飞刀了没有?”张巧巧小声问了一句。 “带了一点点,十几把。”陈天佑小声回了一句。 “等下有人救我们,你要用飞刀接引,别害怕,你真要没了,我给你守寡...”张巧巧可没开玩笑。 在她看来,组织的人过来截船,难免一场大战。 等下她也会动手,陈天佑也是一大战力。 这些钱,绝对不能落入鬼子手里。 张巧巧已经做好舍生取义的准备。 她不想自己男人是个怂货,所以过来说这些。 还有就是,陈天佑是个很强的战力。 要是陈天佑加入战斗的话,这次行动成功率会大不少。 张巧巧还不知道,有人来接应,来打下这艘船是假的。 接应是有,不过估计只有几个人。 她还以为,等下可能有好多船围过来,到时候内外夹击。 陈天佑的飞刀术她是见过的。 很六、 要是有陈天佑的飞刀术协助,在两边人打起来的时候发动偷袭,干死几个鬼子,到时候她从被干掉的鬼子手里抢到枪支,就能形成一定的战斗力。 虽然她们夫妻俩有可能会牺牲,可打仗总是要有牺牲的。 前线那么多战士,要是都怕死,那华夏还有什么希望? “我不行,我害怕...”陈天佑装作一副压力好大的表情。 “不许怕!真要死了,到了下面,我还伺候你,要怂,到了下面,看我怎么收拾你...”张巧巧朝陈天佑身边挪了挪,语气中带着警告。 “逗你的,放心吧!保证不怂,不过我有个计划,我想混进鬼子高层那边,到时候战斗开始,我先把那些指挥官给打掉,危险是危险了点,不过要是成了,你们的人这次行动成功率会大大的提升。” 听到陈天佑要混进鬼子军官那边,张巧巧心里一惊:“这不行,这太危险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不过你记得一件事情就行,真要是出了事情,给我守寡...”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张巧巧伸手去捂陈天佑的嘴。 两人的现在的动作从远处看,稍微有点不雅,贴那么近,还动手。 “咳咳咳...”陈兰香咳嗽两声,没说话,不过眼睛看了看何雨柱跟吴坤,意思也很明白,屋里还有孩子呢!你们两个人,注意点影象。 两人看见陈兰香的警告提醒,这才分开来一点点。 以为接下来可能有大战,张巧巧走到自己爷爷身边,安安静静的休息,闭目养神。 养足精神才有力气打仗。 张半仙同样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等下组织上派人过来打这艘船,他会想尽一切法子,给敌人沉重一击。 别以为他老人家最近什么都没做,他画符箓的箱子里还藏着两颗手雷。 关键时刻,能拼掉几个鬼子。 在张半仙跟张巧巧心里,现在的安静,那就是大战前的宁静。 两人尽量将呼吸放均匀。 一个小时后。 天色已经彻底变暗。 窗外只能看见黑沉沉海面。 陈天佑站起身。 张巧巧立刻看他:“你去哪儿?” 陈天佑拎起桌边一瓶洋酒:“去找人喝酒,记得你先前保证过的事情。” “我...”张巧巧欲元宥止,这家伙,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自己给他守寡的事情。 陈兰香见弟弟要出去脸色一变:“天佑。” 陈天佑笑着摆手:“姐,我就去送瓶酒。白天跟那个松井少佐约好,不去显得咱不懂规矩。” 陈兰香盯着他没说话。 陈天佑又补一句:“我很快回来。” 他推门出去。 门口两个日本兵立刻横枪。 其中一个冷声:“不能出去。” 陈天佑脸瞬间拉下来:“你瞎啊?看不见我手里拿酒?” 日本兵皱眉:“回去。” 陈天佑嗓门一下拔高:“回去?松井少佐请我喝酒,你们也敢拦?” “回去...”看守的鬼子,以为陈天佑在瞎胡闹,连忙呵斥。 陈天佑还在门口嚷嚷:“耽误我攀交情,你们赔得起吗?少佐要是怪罪下来,你俩脑袋够砍几刀?” 两个日本兵互相看一眼。 他们不知道白天码头那回事,不敢擅自放人。 其中一个抬手:“等着。” 说完,他快步朝走廊尽头去。 陈天佑靠在门框上,满脸不耐烦,把酒瓶晃得哗哗响。 “这可是北京饭店顺...不是,买来的好酒,专门孝敬少佐。凉了味儿都不对。” 留下那个日本兵听不懂“顺”字,只知道这人烦。 没多久,走廊尽头走来一个副官。 第222章 给鬼子官二代下毒1 副官白天在码头见过陈天佑,也记得松井少佐确实答应喝一杯。 他皱着眉:“陈先生,少佐正在和几位军官饮酒。” 陈天佑眼睛一亮:“那我去得正好啊。” 副官看着他手里洋酒,犹豫一下:“可以去,但必须有人跟着。” 陈天佑立刻点头哈腰:“应该,应该。太君办事严谨,我佩服。” 副官转身吩咐一个日本兵:“跟着他,不许乱走。” 日本兵应声。 陈天佑拎着酒,慢悠悠往二层军官舱走。 身后日本兵盯得很紧,脚步不远不近。 陈天佑跟着副官往前走。 走廊不算宽,两边舱门一扇接一扇。 他拎着洋酒,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脚步却故意放慢。 “太君,少佐平时喜欢甜酒,还是烈酒?” 副官走在前面,懒得搭理他。 陈天佑又追上半步。 “我这人没见过世面,怕伺候不好少佐。太君给提点两句,回头我肯定记您的好。” 副官回头看了他一眼。 “少佐喜欢懂规矩的人。” “懂懂懂。” 陈天佑连忙点头。 “我最懂规矩。谁官大,我就听谁的。谁有枪,我就对谁笑。” 跟在后面的日本兵哼了一声。 “快点走。” “别催啊,我有点晕船。” 陈天佑扶住墙,身子晃了两下。 日本兵上前一步,伸手要推他。 陈天佑顺势往墙边一靠,手掌贴着木板,眼睛往旁边一扫。 前面左拐,是通甲板的楼梯。 右边往下,有一扇铁门,门口两个日本兵站岗,枪带扣得很紧。 那边应该能下到货舱。 门旁还挂着一块日文牌子。 陈天佑不认识几个字,但他记住了位置。 二层走廊第三个转角。 下层入口。 防守比想的严。 副官带着他继续往前。 走过一个岔口时,陈天佑又问:“太君,船上吃饭在哪儿?我要是半夜饿了,能不能让人给少佐送点宵夜?” 副官不耐烦地抬手指了指前面。 “军官餐厅在前面,普通士兵在下层。” “下层啊。” 陈天佑点点头。 “那货舱也在下层?” 副官脚步停住,回头盯着他。 “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天佑立马缩脖子。 “我就随口一问。万一少佐想喝酒,我不得知道去哪儿取酒嘛。” 副官盯了他两息,才往前走。 “少打听不该打听的。” “明白,明白。我这张嘴啊,欠抽。” 陈天佑抬手轻轻拍了自己一下。 后面的日本兵看得更烦。 “话太多。” 陈天佑笑得更低。 “太君说得对,我以后少说。” 他嘴上认怂,脚底却把每一步距离都估了一遍。 从家眷那间大舱到军官舱,大概一百多步。 中间两个转角,一个通甲板,一个通下层。 沿路四个岗哨。 二层军官舱附近,来回巡逻的兵不多,但每个舱门外都有勤务兵。 要动手,得先让军官这帮人闭嘴。 不能给他们喊人的机会。 很快,副官在右侧第三间舱门前停下。 里面传来笑声。 有人用日语讲得很兴奋,几个人拍桌子起哄。 副官敲门。 里面声音停了一下。 “进来。” 副官推门进去,弯腰。 “少佐,张仙人孙女婿送酒来了。” 陈天佑拎着酒进门,先把腰弯下去。 屋里坐着六七个人。 松井少佐坐在主位,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衣领口开了两颗扣子。 他旁边坐着那个学生服少年,正拿筷子拨弄盘子里的菜,一脸嫌弃。 另外几个年轻日本军官围着桌子,桌上已经摆了几瓶清酒。 陈天佑一进来,屋里的人都看他。 刚才的话题断了。 他像没察觉气氛变化,双手把洋酒递上去。 “少佐,白天说好了,我来给您送酒。” 松井少佐接过酒,看了看瓶身。 “进口酒?” “少佐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陈天佑立刻竖起大拇指。 “这酒一般人喝不到。我本来想留着成亲那天喝,可一想到少佐您有大将之风,这酒就该配您。” 副官把话翻过去。 屋里几个军官听完,都笑了。 松井少佐也很受用。 他抬了抬下巴。 “你很会讲话。” 陈天佑笑着搓手。 “我没啥本事,就嘴勤快点。少佐这样的人物,我见着就想亲近。” 学生服少年皱了皱鼻子,用生硬中文插了一句。 “你,太谄媚。” 陈天佑看向他,立刻弯腰。 “小少爷这话有学问。您念书人,说话都不一样。” 少年听懂了前半句,脸上更嫌弃。 “我不是小少爷。” 陈天佑赶紧改口。 “少爷不小,一看就是未来大人物。” 几个年轻军官又笑。 松井少佐抬手示意副官开酒。 副官拔开瓶塞,倒了一杯,却没递给松井少佐,而是递到陈天佑面前。 “你先喝。” 屋里安静了一下。 几个军官都看着陈天佑。 那意思很明显。 酒是你带来的。 你先喝。 要是有问题,先死的也是你。 陈天佑像没听出羞辱,双手接过杯子。 “应该的,应该的。给少佐送酒,我先尝一口,看看配不配得上少佐。” 说完,他仰头一口闷了。 酒劲不小,喉咙烧了一下。 陈天佑咂咂嘴,竖起大拇指。 “好酒。少佐喝这个,正合适。” 屋里又爆出一阵笑。 有个年轻军官用日语讲了两句,大概是在笑他像条狗。 副官没有翻。 陈天佑也当没听懂,仍旧站着。 松井少佐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站着。” 副官翻译。 “少佐让你站着陪酒。” 陈天佑立刻点头。 “站着好。站着精神。能陪少佐喝酒,我站一晚上都行。” 几个鬼子笑得更厉害。 学生服少年盯着陈天佑,忽然用中文挤出一句。 “中国人,都像你这样会讨好强者吗?”这个问题先前已经问过一次,现在之所以继续问出来,就是让在场所有鬼子听个乐呵。 屋里的人等着看他怎么答。 陈天佑端着空杯,脸上仍旧是那副没骨头的笑。 “我这人命贱,谁给饭吃跟谁笑。” 副官翻过去。 松井少佐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真实。” 学生服少年却更看不起他。 “没有尊严。” 陈天佑连忙点头。 “尊严不能当饭吃。少爷以后当大官,就知道小老百姓不容易。” 第223章 给鬼子官二代下毒2 少年嗤了一声,把脸转开。 陈天佑站在桌边,给每个人倒酒。 酒从他手里出去。 每倒一杯,他都记住一个人坐的位置。 主位松井少佐。 左边两个年轻军官。 右边副官和另一个少佐军衔的鬼子。 学生服少年坐在靠窗那边,身后没有兵。 门口站着跟来的日本兵。 舱里没有长枪,只有几把指挥刀和腰间手枪。 距离够近。 飞刀能解决。 暴雨梨花针也能解决。 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还有更好的法子干掉这些人,最主要的是,他想将这些鬼子高层子女,全部活捉。 陈天佑接下来,姿态很低,尽量让这些鬼子笑,他想下毒。 笑声让酒喝得更快。 一瓶洋酒很快下去大半。 松井少佐放下杯子,突然问起另一件事。 “张仙人,真的会法术?” 陈天佑一拍胸口。 “那还能有假?我爷爷那本事,天上地下都少见。” 一个年轻军官来了兴致。 “你是他孙女婿,你会不会?” 陈天佑咧嘴。 “我就学了点皮毛。” 松井少佐盯着他。 “表演一下。” 陈天佑装出为难。 “这...少佐,我学得不好,怕丢人。” 学生服少年冷哼。 “骗子。” 陈天佑立刻像被激到一样。 “少爷,您可以说我没本事,可不能说我爷爷是骗子。” 他拿起桌上一只空酒瓶。 “既然少佐想看,那我献丑。” 几个鬼子都停了杯子。 陈天佑把空酒瓶托在手心,嘴里开始胡咧咧。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副官听得一脸懵。 学生服少年皱眉。 “这是什么?” 陈天佑没理他,手掌在瓶口一盖,下一刻,酒瓶直接没了。 屋里瞬间安静。 松井少佐猛地站起。 “瓶子呢?” 陈天佑摊开两只手。 “这是小挪移术,我就只能变走这么小的东西,大的变不了...” 几个年轻军官凑过来。 有人掀桌布,有人看地上,还有人抓住陈天佑袖子摸了摸。 什么都没有。 陈天佑心里乐了。 土鳖。 空间收东西,你们能找到才怪。 他脸上还得端着。 “这就是小把戏。跟我爷爷比差远了。” 松井少佐盯着他的手。 “再来。” 陈天佑又拿起一个空杯。 这回他慢慢转了两圈,嘴里继续念那套乱七八糟的咒。 杯子又没了。 屋里几个鬼子全站了起来。 副官脸都变了。 那个学生服少年也不嫌弃了,伸着脖子往他手里看。 “怎么做到的?” 陈天佑故作高深。 “法术这种东西,得学,我也是学了好久才学会这么一个。” 一个军官把自己的烟盒递过来。 “这个,变没。” 陈天佑接过烟盒,掂了掂。 “太君,这可是您自己让我变的。变没了,我不赔。” 那军官摆手。 “快。” 陈天佑又念咒,烟盒也消失了。 那军官急了。 “我的烟盒!” 陈天佑摊手。 “您看,我说了不赔吧。” 屋里几个人这回没笑。 他们看陈天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松井少佐慢慢坐下,语气比刚才认真。 “还有更厉害的吗?” 陈天佑挠挠头。 “有倒是有,不过需要几位大人配合。” “怎么配合?” 陈天佑拿起桌上的洋酒瓶,晃了晃。 “刚才那些都是变没。接下来这个,是变多。” 学生服少年立刻凑近。 “变多?” “对。” 陈天佑把酒瓶举起来。 “我会一个法术,这瓶酒,怎么倒都倒不完。” 屋里几个军官互相看了看。 有人不信。 “胡说,一瓶酒就这么多。” 陈天佑笑。 “所以才叫法术嘛。” 他看向松井少佐。 “少佐,您要是愿意,我给几位大人都倒满。你们喝完,我还能接着倒。只要你们喝得下,我就倒得出。” 松井少佐的兴趣彻底被勾起来。 “试试。” 陈天佑立刻拿起酒杯,一个个倒满。 倒酒的时候,他手在桌边遮了一下。 空间里的另一瓶酒被换了出来。 这瓶酒里加过东西。 不是毒。 是迷药,他要活捉,他要折磨死这些人才能顺心里那口气。 酒味能压住药味。 陈天佑先给松井少佐倒,再给几个军官倒,最后给学生服少年倒了一小杯。 少年不满。 “为什么我少?” 陈天佑讨好地笑。 “少爷还在念书,喝多了伤脑子。您以后要做大官,脑子金贵。” 少年听了这话,勉强接受。 松井少佐端杯。 “喝。” 几个鬼子一饮而尽。 陈天佑立刻拍手。 “好!少佐豪气!” 他再次举起酒瓶,往每只杯子里续。 酒瓶里的酒一点没少。 当然不是没少。 少了他就从空间换。 几个鬼子看得发愣。 “真的没少!” “再倒!” “再喝!” 陈天佑笑得更殷勤。 “几位大人尽管喝。今晚我让你们见识见识中国法术。” 一轮。 两轮。 三轮。 酒喝得越来越快。 松井少佐脸上泛红,说话也开始大声。 “张仙人若真有这样的本事,到了帝国,一定会受到重用。” 陈天佑给他倒酒。 “那少佐以后也得照顾照顾我。我没啥追求,就想跟着大人物吃香喝辣。” “可以。” 松井少佐拍了拍桌子。 “你很识相。” 学生服少年喝得少,可也被那“倒不完的酒”弄得满脸兴奋。 “再变一个。” 陈天佑看了看他,笑着拿起一块怀表。 “少爷,看好了。” 怀表消失。 少年一下站起。 “我的表!” 陈天佑赶紧弯腰。 “别急,等会儿法术结束,我给您变回来。” 少年这才坐下。 可没过多久,他晃了晃脑袋。 “怎么...有点困?” 旁边一个年轻军官也揉了揉太阳穴。 “酒劲大。” 陈天佑立刻上前扶住他。 “太君,这酒后劲足,您慢点。” 那军官推开他。 “继续倒。” “好嘞。” 陈天佑继续倒。 副官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哪里不对。 他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少佐,山本将军派人询问,张仙人那边是否安置妥当。” 屋里几个人被打断。 松井少佐有些不耐烦。 副官立刻转身去开门。 陈天佑拎着酒瓶站在桌边,手指已经摸到了袖口里的飞刀。 门开了一条缝。 外头的日本兵还没把话说完,屋里的学生服少年忽然趴在桌上。 第224章 杀戮开始啦... “让你少喝点,非要喝这么多...” 松井少佐走到自己堂弟面前,伸手把人扶正。 那学生服少年脑袋一歪,整个人又趴了回去,。 门口过来传话的鬼子看见这一幕,没觉得哪里不对。 屋里喝酒喝倒几个官少爷,这种事太正常了。 副官站在门边,冲外头点了点头。 “放心吧,都已经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就行。” 那鬼子转身走了。 副官随手把门合上,还顺手扣上门栓,免得再有人进来扰了几位少爷的兴致。 他转回身,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整个人就僵住了。 桌边刚才还坐着的几个年轻军官,一个接一个趴了下去。 松井少佐半边身子歪在椅子上,手还搭在堂弟肩膀上,杯子滚到桌沿,酒洒了一片。 陈天佑站在桌边,手里那只酒瓶还稳稳拿着。 副官喉咙一紧。 “你...” 话没出口,一把短刀已经贴到了他脖子上。 副官下意识想摸腰间手枪。 陈天佑比他快。 一只手捏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往旁边一拧。 咔。 副官身子软下去。 【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 陈天佑听见系统提示,感觉无比悦耳,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啥鬼子得积分更爽的? 很久没靠杀鬼子拿积分了。 这玩意一响,就说明人真没了。 他把副官往空间里一丢,顺手把门边那个跟来的日本兵也拖进屋。 那日本兵还没反应过来,刚要张嘴,脖子已经被扭断。 【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 下一瞬,人也进了空间。 屋里清静下来。 陈天佑把几个官少爷逐个检查一遍。 松井少佐,活的。 学生服少年,活的。 其余几个官二代,也都只是迷晕过去。 他没急着杀。 这些人死得太痛快,对不起南京城的火,也对不起陈家村那些坟都没有的人。 陈天佑一个个搜身。 手枪。 子弹。 怀表。 指挥刀。 钱包。 证件。 有个年轻军官身上还带着一张女人照片,背面写着几行日文。 陈天佑看不懂,直接塞进空间箱子里。 “你们这些狗东西,还挺会享受。” 他把八个官少爷全收进空间。 进空间后,秋田小樱正在角落里干活。 这姑娘现在已经习惯了空间生活,看见陈天佑突然带进来一堆穿军装的人,吓得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 看清这些人身上衣服,大概知道这些人的级别。 秋田小樱脸色发白。 她认识其中一个人。 虽然只是在日本报纸上见过照片,可那张脸她有印象。 这是松井家的... 发现这女人表情不对,陈天佑看了她一眼。 秋田小樱立刻低头,不敢跟陈天佑对视。 她一直被困在这里,早把脾气磨没了。 陈天佑把几个人用绳子捆好,又把他们嘴堵上。 捆松井少佐的时候,他下手尤其重。 绳子勒进肉里。 陈天佑蹲下看着他。 “别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他说完,在空间里翻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浪人衣服。 灰色短褂,旧裤子,脚上换了木屐。 又拿出一撮小胡子贴在唇上。 他对着空间里一块铜镜照了照。 不算多像日本人,但在这艘船上,晚上光线不亮,再加上他不乱开口,糊弄一阵问题不大。 出来前,他又抓了几把烟,拿了一只火柴盒,顺手把暴雨梨花针放进袖子里。 这东西小巧,关键时候比飞刀还省事。 陈天佑闪身出了空间。 军官舱里,桌上的酒菜还在。 杯子倒着,酒瓶开着。 外人进来看,也只会觉得这帮少爷喝多以后出去找乐子了。 他把倒下的椅子扶正,又把门栓打开,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走廊里没人。 远处有脚步声,两个巡逻兵从拐角过去。 陈天佑压了压帽檐,慢悠悠往甲板走。 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货舱,也不是去救陈兰香他们。 得先把船上的眼睛拔掉。 巡逻的,站岗的,瞭望的。 这些人不清掉,稍微闹出点动静,整艘船都得炸锅。 甲板上风比屋里大。 陈天佑刚走出去,就看见前头有个日本兵靠在栏杆边抽烟。 那鬼子手里的刺刀枪靠在旁边,身上挂着弹盒,正眯着眼往海面上看。 陈天佑从兜里摸出烟,叼在嘴上,走过去。 他没开口。 嘴里叼着烟,也不方便开口。 走到近前,他拿烟往对方那边努了努嘴,又指了指火。 日本兵扭头看了他一眼,没起疑。 “タバコ一本ください。” 陈天佑没听懂。 不过看那鬼子指了指烟盒,大概是讨一根。 “嗨,嗨。” 陈天佑含糊应了两声,把烟盒递过去。 那鬼子伸手来拿。 陈天佑也伸手。 两人手碰到一起的瞬间,陈天佑往前一贴,胳膊勒住对方脖子,手掌按住后脑。 咔。 鬼子连脚都没蹬几下,直接软了。 陈天佑把人收进空间,顺手把枪也带走。 甲板上少了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点着烟,吸了一口。 “舒坦...” 他叼着烟继续往前晃。 第二个站岗的在船舷另一侧,正在低头系鞋带。 陈天佑走过去,也是同样的操作,嘴里叼着个没点燃的香烟。 然后借着借火,直接将人给宰了。 接着再收入空间。 【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 第三个更简单。 鬼子站在转角处,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自己人。 陈天佑走过去,抬手搭肩,像熟人打招呼。 下一刻手掌压住脖子,膝盖顶腰,整个人往后一拖。 咔。 又一个。 第四个站在通往下层的楼梯口。 这个人警惕些,看见陈天佑靠近,立刻把枪抬起来半截。 陈天佑立马停住,摸出一根烟递过去,弯了弯腰,一副讨好的样子。 那鬼子盯着他几息,骂了一句,伸手接烟。 手刚离开枪托,陈天佑瞬速偷袭。 咔... 又是脖子被扭断的声音。 陈天佑上前扶住他,随后收入空间。 【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 四个站岗的收拾干净。 陈天佑抬头看向瞭望台。 上面还有一个。 这家伙位置高,要是待会儿发现甲板没人,喊一嗓子,麻烦不小。 第225章 屠杀鬼子 餐厅里没人,桌上还留着几个没收拾的盘子,酱油碟歪在一边。 他找了个干净托盘,放上酒壶、碗,又从旁边残菜里捡了几块卖相还过得去的肉摆上。 摆完看了一眼,觉得不够像回事。 他又拿了双筷子横在碗上,再把酒壶的嘴冲外摆正。 这才像那么回事。 端着托盘出了餐厅,往厨房方向走。 厨房门半开着,里头一个日本厨子正在刷锅,听见脚步声抬头。 陈天佑端着托盘,冲他点点头。 厨子打量了他两眼,没吭声。 这个时辰往军官舱送东西的人,不是勤务兵就是上面安排的。哪一种,他都惹不起。 陈天佑从厨房门前晃过去,脚步不快不慢。 走出厨房视线后,他拐了个弯,开始往瞭望台爬。 铁梯子有些生锈,踩上去吱呀响。 陈天佑故意加重脚步声。偷偷摸摸爬上去,人家以为来刺客,一嗓子喊出来就全完了。大大方方上去,反而不会有问题。 上头那鬼子听见动静,探头往下看。 海上值夜最苦,又冷又无聊。看见有人端着东西上来,那鬼子脸上带了点意外。 “夜食?酒もある?” 声音里还带着高兴。 陈天佑叼着烟,含糊应了两声,把托盘往上举。 瞭望鬼子弯下腰,双手伸过来接。 “よし!” 手碰到托盘边沿的瞬间,陈天佑松开托盘,一把扣住他手腕。 整个人借力往上窜了半步,另一只手已经锁住喉咙。 瞭望鬼子挣扎了两下。 脚踢在木板上,发出两声闷响,不算太大。 海风正好把声音盖了。 陈天佑手上加力,猛地一拧。 咔。 颈椎断裂的声音,跟折树枝差不多。 【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 人收进空间。 托盘搁在瞭望台地板上,酒壶倒了,酒洒出一片,他也懒得管。 陈天佑站在瞭望台上,借着高处往四周扫了一圈。 船在夜里走得不算快。 四面全是黑沉沉的海水,远处看不见一点灯火,连星星都让云遮了大半。 最近的海岸线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好。 他心里记了个数。从出港到现在差不多两个小时。 也不知道陈大勇他们消息送出来没有。 八路那边会派什么人过来。 也许根本就没有送出来,没有人接应也有可能。 陈天佑在瞭望台俯视船只下方。 接下来动作可以放开一点。 他下了瞭望台后,动作就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先前不敢用飞刀,怕被巡逻兵和其他站岗的远远看见,说不清楚。 现在甲板上的岗哨已经全部拔干净了,瞭望台也空了,等于整条船外围的眼睛全瞎了。 他先去货舱。 货舱位置比较隐蔽,通道窄,灯光昏暗,拐了两道弯才到门口。 两个鬼子守在铁门两侧,一人抱着枪。 其中一个正在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往下磕。另一个稍微精神些,正拿刺刀尖剔指甲。 陈天佑没再装了。 走到二十步以内,右手从袖口抽出两把飞刀,手腕翻转。 两道寒光几乎同时飞出。 嗤。 嗤。 两把飞刀准准扎进咽喉。 打盹那个连头都没抬起来,喉咙里咕噜一声,开始在地上挣扎,。 另一个手里的刺刀还没来得及握紧,两腿一软,背靠着铁门滑下去,眼睛瞪得老大,想喊,嗓子里只冒出几个气泡。 陈天佑走过去,把飞刀拔出来,擦干净。 鬼子尸体跟枪都没有收。 总得给人一种他奋力杀敌的迹象。 要不然什么都没留下,他怎么对外解释,是他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将一船鬼子给宰了的? 【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 【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 他推开货舱的门,往里看了看。 箱子堆得整整齐齐。有木箱,有铁皮箱,全都封着条子。 他抬手拍了拍最上面一只木箱。沉得很。 里头装的是什么,不用打开他也清楚。 从北平运来的大洋,从上海运来的金条,还有各地搜刮来的财物。全在这了。 陈天佑站在箱子跟前,没有动手往空间里收。 他想了想,手收了回来。 这笔钱不是他该拿的。 放在他空间里,就是一堆死物。 说句不好听的,他拿了跟没拿一个样。 可送到后方就不一样了。 这么多大洋和金条,送到后方能买多少东西? 棉衣。粮食。药品。弹药。枪。 前线有多少战士穿着单衣啃着窝窝头打仗,他没亲眼见过。 不过没穿过来之前,电视上看过。 有些部队穷到什么程度?几个人共用一条枪,子弹紧缺到一场战斗每人只能分五发。 冬天打仗穿着草鞋,脚趾头冻到发黑也得往上冲。 这笔钱必须要送到那些人手上... 陈天佑把货舱门带上,没上锁,方便等会儿张巧巧他们来搬。 “留给你们。” 他嘟囔了一句,转身走了。 这钱放弃的心甘情愿。没什么可犹豫的。 这不是你情我愿做买卖的时候。这是国难当头。 要是人人都学四大家族那一套,前线将士流血,后方大员发财,那华夏还有什么指望? 那些人后来败走,那是一点都不冤枉。 翻翻孔家宋家干的那些破事,但凡有点人味都不至于。 陈天佑收起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开始处理普通船舱。 这些舱室住的是跟船回日本的各色人等。 有退役军官,有带着家属的文职人员,也有镀完金准备回国领功的碎催。 陈天佑端着托盘,挨个敲门。 笃笃笃。 第一间。 里头有人含糊应了一声。 门开了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 陈天佑一刀捅进去,手捂住嘴,把人拖进去,关门。 收空间。 走出来,继续敲下一间。 笃笃笃。 “嗨?” 门开。 又一个。 陈天佑做这种事做得很顺手,手法越来越利索。 有些人睡得沉,门敲两下不应,他就蹲下看看门缝底下的灯光。 灯灭的就暂时跳过,先清醒着的。灯亮的都是好收拾的。 他自己都没数清杀了多少个。 系统那个“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的提示,叮叮响了一路。 中间碰到过一间舱室,门一开,里头坐着三个鬼子女人。 都年轻。两个在聊天,一个在照镜子梳头。 陈天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他打量了几人一眼,长相都还过得去。 杀了可惜。 这种想法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从来都不觉得。 以后开夜总会用得上,舌头拔了,眼睛毒瞎,耳朵也给刺聋,不是有一种叫盲妓的妓种吗? 空间里地也要开发,就一个秋田小樱,干活太慢。多几个人手也好。 直接将人敲晕,以后开夜总会,他做妈妈桑。 收空间。 关门。 继续下一间。 第226章 屠杀鬼子二 普通船舱清理完毕。 一共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陈天佑数了数积分增加的数目,除去那几个活捉的女人和之前在松井少佐舱室收走的人,甲板、普通船舱和货舱区域加起来,死了三十多个。 还剩军人区的一百多号鬼子兵,几个高层士官,加上驾驶舱的人。 事还没了。 他又去了食堂。 食堂这边已经关灯了。灶台上的火也灭了,油烟味还没散干净。 只剩两个专门给高层置办夜宵的厨子,正蹲在后厨的角落抽烟。 陈天佑端着托盘走进去,脚步很轻。 两人回头看了一眼。 还没看清来人的脸,两把飞刀已经出了手。 嗤。嗤。 干净利索。 【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 【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 陈天佑收了人,把地上的血迹用脚蹭了蹭。 厨房里没有窗户朝着走廊开,外头看不见。 他在灶台上翻了翻,找到半块没有切完的咸鱼,掰了一角塞嘴里。 嚼了两下,咸得龇牙。 “鬼子炒菜不太行,腌咸鱼也不太行。” 他把咸鱼扔回去,拿了块抹布擦擦手,走出食堂。 到现在为止,外围的钉子基本拔完了。 甲板上没有活人。瞭望台空了。货舱没有守卫。普通船舱清空。食堂干净。军官舱那边松井少佐跟几个官二代全在空间里捆着。 剩下的,是真正的硬骨头。 军人区住着一百多号正规鬼子兵。 这些不是镀金的少爷,也不是跟船回家的文职,是正儿八经打过仗的士兵。 有枪有刀,睡觉可能都抱着步枪。 还有最上面几间高级士官舱。那里面住的是这条船上真正管事的人。 另外就是驾驶舱。 驾驶舱的人不能先杀。 船现在还得有人开。 等接应的人上来了,再说。 陈天佑靠在食堂外的墙上,盘算了一会儿。 一百多个兵,一个一个敲门太慢。 而且军人区跟普通船舱不一样,那边是大通铺,一间屋几十个人挤在一块儿。 门一开,全醒了。 强攻不是不行,但动静太大。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暴雨梨花针,又摸了摸飞刀。 不行,强攻肯定不行。 得用毒。 陈天佑进入空间,然后将秋田小樱跟刘家小妹喊过来。 两人看到陈天佑,都怕的要死。 这家伙刚扔了三十多头鬼子尸体进来。 “给你们俩一个任务,完成了,以后对你们好点,保证不给你们关大箱子里,完成不了,我这好久没吃人心了,今天晚上想挖两个尝一尝。” 陈天佑本来是想吓她们的。 结果直接把两人都吓哭了。 “别杀我,我不想死...”第一个跪下的就是刘家小梅。 秋田小樱接着也学着跪下。 “完成任务就不杀你们,完不成,就把你们吃了...” “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保证都听你的...”刘家小妹率先开口,在她眼里,陈天佑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说消失就消失,说出现就出现,还时不时从天上扔几个鬼子尸体下来。 鬼... 在刘家小妹眼里,陈天佑,就是跟鬼一样的脏东西。 好脏好脏的砸东西。 “先换衣服...”陈天佑从刚才抓进来的两个女鬼子身上扒下衣服给两人换上。 换好衣服后,陈天佑出空间,再次来到厨房,从厨房里找到一个推车,随后将美食快速往车子上搬,还有酒。 接着再在这些酒菜里下毒。 做完这些,陈天佑将秋田小樱还有刘家小妹招出来。 “跟我走,将这些酒菜给士兵送过去,就说是天皇陛下的赏赐,赏赐给每一个从外面建功立业回来的英雄...” 两人低着头,不敢吱声。 陈天佑说完,拿出两个糖丸。 “吃下去。” 两人接过糖丸,对视一眼,都不敢吃。 “快点...”陈天佑拿出匕首,用刀背在秋田小樱那个地方划了一下。 秋田小樱吓了一跳,随后快速将糖丸吃下。 刘家小妹也照做。 “给你们吃的是毒药,完成任务就给你们解药,要是失败了,这毒药,会让你们变成丧尸,到时候我在做法把你们的灵魂招回来,扔到粪坑里...” 陈天佑话都没说完,两个丫头退肚子都开始打颤,太特么吓人了。 “不要怕,如果完成任务,我说不定能放了你们,让你们自由。”这话就是放屁,陈天佑等下会让这两个女人知道,什么叫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出去是不可能放的。 听到可以放她们出去,两个女人脸上明显有激动之色。 实在是待在陈天佑身边,有点吓人。 “您真的会放了我们俩?” “放心,肯定会的...” “行,我们干了...” 两个女人应了一声,随后在陈天佑的陪同下,一起去了士兵休息的集体宿舍。 一共十个宿舍,要的东西有点多,陈天佑直接将接下来要吃喝的东西收入空间,等下清理一个房间,就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批出来。 三人推着车子,很快来到第一个士兵营房。 秋田小樱站在最前面,刘家小妹负责推车,陈天佑就站在秋田小樱身侧,只要这个女人敢有疑心,就直接宰了。 陈天佑示意秋田小樱敲门。 秋田小樱犹豫了下,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营房门 咚咚咚... 门很快打开。 里面睡觉的鬼子士兵有些茫然的看着秋田小樱。 秋田小樱上前鞠躬:“天皇陛下より御褒美を賜う。 外地より功を立て凱旋した英雄一人一人に与えられる。 諸英雄、これを賞味せよ...” “天皇陛下の御恵みに感謝申し上げます。”鬼子兵激动的很,冲着日本岛鞠躬。 其余正在休息的鬼子,听到这话,全部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快速起身,随后学着第一个鬼子,冲着日本岛鞠躬。 随后秋田小樱开始分发食物。 发完之后,还让他们敬天皇陛下一杯。 做完这些,他们立即去下一个营房。 这里就不用管了,都是大剂量的迷药。 秋田小樱此刻心里压力很大。 她知道,陈天佑肯定不干好事。 她现在等于在残害同胞。 陈天佑看出了对方的不对劲,估计下一个营房就要出事。 第227章 就是那个红色的小凸起,按下去就行 不能让她继续了。 陈天佑做事情,求的就是一个稳。 绝不会让一些小事情坏了自己的好事。 伸出手,直接将秋田小樱收入空间,随后看向刘家小妹:“你会刚才那些日语吗?” “会,哥哥一心想让我嫁给日本人,我很小就开始学。”刘家小妹还有点激动,她立功的机会来了。 只要帮助大魔王完成任务,她说不定就能自由。 就算不自由,以后也是大魔王的心腹。 刘家小妹激动的很。 “那走吧!完成任务,亏不了你的。”陈天佑示意刘家小妹站在秋田小樱的位置,去敲第二个营房的门。 咚咚咚... 门很快被打开。 刘家小妹还有点紧张,不过很快平复情绪:“天皇陛下...より御褒美を賜う...外地より功を立て凱旋した英雄一人一人に与えられる...諸英雄、これを賞味せよ...” 说的很流畅,口音稍微有一点点,不过还好。 第二个营房的鬼子跟第一个营房的情况几乎是一模一样:“天皇陛下の御恵みに感謝申し上げます。” 随后是鞠躬,然后喝酒。 而这次陈天佑则是跟第一次不一样。 他等这些人喝完就,开始晕倒后,快速冲进去。 将这些人的脖子一个个给扭断,直接宰了。 刘家小妹看到这一幕,心脏怦怦跳。 害怕,她是真害怕。 刘家小妹是那种及其怕死的女人。 为了活下去,你让她干什么都行。 第二个营房解决完,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几乎全是同样的套路。 百试不爽。 这些鬼子,一听到是天皇赏赐,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虔诚的不得了。 就连不会喝酒的,这个时候,都一饮而尽。 事情比陈天佑想的要简单的多。 完成最后一个,回到第一个营房,陈天佑进去,将里头的人挨个宰了。 杀完所有鬼子兵,陈天佑这才去最顶楼,那些鬼子高官,还有一些是鬼子高官家属的楼层。 这也是船上留下来的最后一波鬼子。 上面的住房,几乎跟张半仙的房间一样,宽大舒适。 这次用不上刘家小妹。 直接将人收走。 一些小卡拉米被清理掉,陈天佑一挥衣袖。 要上去挥一挥老朋友。 都不要拦着我,我要开始装逼了... 陈天佑进入空间,换上自己的衣服。 一改先前身上的痞气。 假的日本胡子也给扒掉。 衣服也换会自己的。 而且还是新衣服,很骚气的新衣服。 是他因对结婚,他的亲姐姐特地给他买的。 皮鞋也整上。 内里还穿上天石宝甲。 整理好自己的外形,陈天佑很是骚气的朝着鬼子军官居住那一层走去。 刚到地方,这一次门口有守卫。 “站住...” 陈天佑露出一抹自认为很骚气的笑容,随后一击,直接打在对方太阳穴上。 只一圈,就听到系统播报的积分到账声音。 系统播报一处,证明对方已经死亡。 都没有将尸体收入空间,他现在谁都不怕。 来到高层住宅,敲响第一个房门。 门开的瞬间,陈天佑吓的一个哆嗦。 卧槽...巫女... “天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巫女屁颠屁颠跑过来。 陈天佑抬腿就是一脚。 草的... 巫女都被踹懵了,他居然敢打人? 巫女准备喊人,就看见陈天佑已经走到他面前。 不杀,留着送给朱亮。 以后开夜总会,接客也行,毕竟长的还行。 以后都是能挣钱的玩意。 收入空间,随后拿个大箱子关起来。 收拾完巫女,陈天佑再次前往第二个房间。 依旧是轻轻敲门。 门开,又是个女的。 这个时候陈天佑才注意到,靠这边,住的全是女人。 而且都是未婚女孩。 这个女孩长的及其的磕碜。 胖,有点像大善人。 陈天佑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直接就将脖子给拧了。 随后尸体收空间。 收完第二个,他换了个方向。 这些鬼子女人都挺好对付的。 那些鬼子军官要废点手脚。 先把硬骨头啃下来。 陈天佑来到鬼子高层男人居住的房间。 来了以后,发现这里的男人都聚集在织田少将房间开会。 都在商讨,该怎么给自己晚辈谋出来。 陈天佑在门口听了一阵,也听不太懂。 敲了几下门。 门开。 七个鬼子高层齐齐看向陈天佑。 “陈老板!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快点离开。”山本信呵斥,同时还有些生气,外面那些守卫是干什么吃的。 怎么把这么个玩意放了进来。 陈天佑没有搭理山本信。 随手拿出暴雨梨花针:“我爷爷那儿偷了一件法器过来,这个法器能看到未来自己的一个灾难,而且还能看到化解之法,我将这个法器偷过来给你们用一次,要是对你们有帮助,以后可得让我也做个官儿...” 陈天佑脸上带着谄媚,只是这谄媚中带着些许都傻子玩的笑容。 没有见过张半仙本事的鬼子军官,对于陈天佑说的话嗤之以鼻。 还想赶人走,山本信跟织田少将则是兴致满满。 他们见过张半仙的本事。 还真想看看这玩意是不是真的能看到自己未来的灾难。 “張半仙の陰陽術は本当に凄いです、皆さん、試してみませんか。” “私は彼の呪術を目の当たりにしたことがある。妻と子供は張仙人に救われたのだ。” “では試してみよう。” 几个鬼子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陈天佑一句没听懂。 不过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应该是准备试一下。 他感觉自己真的很有必要学习一下苍井国的语音。 “陈老板!这东西怎么用,我们准备试一试。”山本信开口。 山本信说完,几个鬼子都看向陈天佑。 “很简单的,看这里,将此物放到桌子中间,然后你们死死盯着它看,就能从这上头看到幻境,里头就是一些关于未来的片段,还有,这里有个按钮,是启动装置,这玩意非常难得,我要陪你们一起看...”陈天佑最后一句话,主要是打消这些人的防备。 他要是不说一起看,这些鬼子可能还不敢一起看。 果然在陈天佑说要一起看的时候,原本还有些疑心的鬼子高层,顿时打消了心中疑虑。 陈天佑走到会议桌子前,将暴雨梨花针放到中间。 “怎么使用?”织田少将问道。 “那个,看见没,就是那个红色的小凸起,按下去就行。” 织田少将点头,随后伸出手指。 第228章 织田少将足 在织田少将按下按钮的瞬间,陈天佑飞速转身,将后背背对着暴雨梨花针。 他身上此刻已经穿了内甲,后背连普通子弹都打不透。 按钮按下,暴雨梨花针被激发。 嗖嗖嗖... 几百根带毒的毒针激射而出。 陈天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的天石宝甲被击中。 叮叮叮... 是针头攻击在内甲上的声音。 “啊...” “啊...” “八嘎呀路...” “罠だ、これは罠だ...” “彼を殺せ、奴は我々を陰で狙っている。” 一群鬼子叽叽喳喳的叫嚷。 其中有两个鬼子的眼睛被扎伤。 这些针上有毒。 被扎的瞬间,毒素就开始顺着血液流淌全身。 织田少将颤抖手,死死盯着陈天佑。 这货是按激发装置的吊毛,一只手被扎满。 那个按钮,本来是扔出去,砸到地上,机关瞬间激发。 织田少将却是用手去按的,可想那手已经成什么样子。 有几个身上扎得少的,此刻还有时间把枪。 只是在拔枪瞬间,陈天佑的飞刀已经射出,直接将对方手扎穿。 还有起身想跑,只是刚站起来,就感觉全身无力。 毒素开始发作。 “陈老板!你要做什么?”山本信惊恐的质问。 “反派死于话多...”陈天佑 没有去解释,扔出飞刀结果了这些鬼子高层,随后潇洒离开。 接下来还有两个地方,一个是那些漂亮的鬼子小娘们。 还有就是驾驶舱。 一想到要去欺负那些鬼子小娘们,陈天佑就好激动。 鹅鹅鹅...得以的笑出鹅叫声。 不对,先不去动那些小娘们。 得让船都停下来。 要不然八路派出的人追不上。 陈天佑眯起眼睛看了看驾驶舱方向。 没有急着过去。 那地方不能硬闯。 船还在海上跑,驾驶舱里的人要是乱来,他不会停船,还有就是怕他们发发出求救信号,那就麻烦了。 再说了,他还不会开这么大的船。 杀人简单。 开船不行。 万一八路没来,这些人都死了,后面他们怎么离开? 专业的事,得让会的人来。 陈天佑进了空间。 刘家小妹正缩在角落里,两只手抱着膝盖,脸白得跟纸差不多。 刚才她帮着坑了一百多个鬼子兵,亲眼看见陈天佑杀了一百多个人,以前空间看到的都是尸体,现在是直接看陈天佑杀鬼子。 别人对鬼子恨意滔天。 可刘家小妹不一样,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跟鬼子友好,亲眼看到陈天佑草菅人命,她回来后腿都站不稳。 陈天佑一出现,她立刻往后缩。 “别躲了,出来干活。” 刘家小妹吓得声音都发抖。 “还...还要干什么?” “好事。” 陈天佑笑得很真诚。 刘家小妹更害怕了。 她现在已经摸出一点规律。 这人越笑,事越吓人。 “我刚才做得挺好的...你不是说完成了,就会对我好点吗?” “对啊,所以现在给你升官。” 陈天佑从空间里翻出一件和服。 这是刚才从鬼子女人身上扒下来的,料子不错,就是上头有点香粉味儿。 他把和服往刘家小妹怀里一扔。 “换上。” 刘家小妹捧着衣服,愣了愣。 “在这里?” “废话,难不成我还给你搭个戏台子?” 刘家小妹脸涨红,抱着衣服背过身去,手忙脚乱换了起来。 她很快换好和服,头发散乱,衣领也没弄好,看着不像日本贵女,倒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丫鬟。 陈天佑上前,伸手给她把衣襟扯正。 刘家小妹吓得一僵。 “别乱动。” 陈天佑给她理了理腰带,又拿出一根簪子,把她头发挽起来。 “会装日本女人吧?” “会一点。” “别一点,得像,就跟刚才一样。” “我...我尽量。” “等会儿你去驾驶舱,就跟里面的人讲,织田少将有令,船暂时停下,所有驾驶人员立刻去甲板,为天皇陛下祈福。” 刘家小妹咽了口唾沫。 “他们会信吗?” “会。” 陈天佑拍了拍她肩膀。 “刚才一百多个鬼子听见天皇赏赐,连问都不问就喝酒。你现在讲给天皇祈福,他们能不去?” 刘家小妹想了想,觉得还真是。 这些鬼子提起天皇,比她哥提起日本爹还孝顺。 “那我怎么说?” “用日语说。” 刘家小妹低着头,琢磨了一下,轻声念了一遍。 “織田少将の命令です。船を一時停止し、操舵員全員、甲板に出て天皇陛下のために祈願を行います。” 陈天佑一句没听懂,不过听着挺顺。 “再加一句,松井阁下也会在甲板参加。” 刘家小妹愣住。 “松井阁下?”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越大越好用。” 刘家小妹又念了一遍。 “松井閣下も甲板で祈願に参加されます。急いでください。” “行,就这么讲。” 陈天佑又拿出一个小纸包,塞到她袖子里。 “要是有人怀疑,你就哭。说你只是传令的,耽误了祈福,你承担不起。” “哭?” “你不是挺会哭的吗?” 刘家小妹嘴巴动了动,没敢顶嘴。 陈天佑把她带出空间。 两人出来的位置在驾驶舱外面的通道拐角。 这里比下面干净很多,灯也亮。 驾驶舱门口没站岗。 陈天佑心里稳了点。 船上这些鬼子,估计压根想不到有人已经把一层一层给清空了。 “去。” 刘家小妹站着没动。 陈天佑抬手,把匕首抵在她后腰。 “你要是掉链子,我先送你去粪坑。” 刘家小妹腿一软,差点跪下。 这人又要去杀人了。 这次不知道又要杀多少。 “我去,我去...”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托盘,装作过来传话的样子,走到驾驶舱门口。 笃笃笃。 里面传来日语。 “誰だ?” 刘家小妹咬了咬牙,推门进去半步,弯腰。 “失礼いたします。織田少将の命令です。” 里面有三四个人。 一个年纪大点的鬼子站在舵轮旁边,另外两个看着仪表,还有一个坐在椅子上打哈欠。 年纪大的鬼子皱眉。 “命令?” 刘家小妹赶紧把先前背好的话讲出来。 “船を一時停止し、操舵員全員、甲板に出て、天皇陛下のために祈願を行います。松井閣下も甲板で祈願に参加されます。急いでください。” 里面几个人先是愣住。 接着那个年纪大的鬼子立刻站直。 “松井閣下も?” “はい。” 刘家小妹低着头。 “遅れると、織田少将がお怒りになります。” 这句话不是陈天佑教的,是她自己加的。 陈天佑站在门外拐角,听不懂,不过看里面动静,事情成了。 年纪大的鬼子立刻吩咐。 “停止!全員、甲板へ!” 一个年轻鬼子犹豫了一下。 “しかし、操舵室を空けるのは...” 年纪大的鬼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天皇陛下のための祈願だ!早くしろ!” 年轻鬼子挨了打,立刻低头。 船身很快传来一阵变化。 速度慢下来。 第229章 还挺凶,啧啧啧. 陈天佑手扶在墙上,感觉到船在降速,心里乐了。 这帮鬼子是真好骗。 不对。 这不叫骗。 这叫孝心过剩。 没多久,驾驶舱里的几个人整理衣服,排着出来。 一共五个。 没有一个带枪。 腰上也没挂刀。 陈天佑靠在拐角阴影处,手里已经扣着飞刀。 刘家小妹走在最前头,脑袋低得厉害,脚步有点飘。 那五个鬼子跟着她往甲板方向走。 刚过拐角,陈天佑动了。 他先从后面捂住最后一个人的嘴,另一只手,拿出麻醉剂,直接打在对方脖子上。 那鬼子身子一瘫。 前面几个人听见动静,刚要回头,陈天佑已经贴上去。 第二个被一掌砍在后颈,晕过去。 第三个还没张嘴,肚子挨了一拳,整个人弯下去,脑袋又被按在墙上。 砰。 不重,但够晕。 年纪大的鬼子反应最快,转身就要往驾驶舱跑。 陈天佑抬脚踢出一把掉在地上的木屐。 木屐砸在他腿弯。 那鬼子扑倒在地,张嘴要喊。 刘家小妹急了,抓起托盘就砸在他后脑勺上。 哐当一声。 鬼子翻着白眼晕了。 陈天佑扭头看她。 “行啊,有长进。” 刘家小妹两只手还举着托盘,自己都懵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下次故意点。” 最后一个鬼子还站着。 他看着满地倒下的人,整个人僵住,嘴里叽里咕噜喊了一句。 陈天佑听不懂,也懒得听。 上前一步,上前制住,随后一针麻醉剂。 人直接歪倒。 陈天佑把五个人全收进空间,基本上都是弄晕。 驾驶舱的人得留几个活口。 不能全指望八路,要是他们消息没有传递成功,船还得有人开。 活捉几个驾驶员,陈天佑推开驾驶舱门进去看了看。 各种仪表,舵轮,拉杆,看着就烦。 他不懂,也没乱碰。 “你认识这些吗?” 刘家小妹站在门口,摇头。 “不认识,我哥只让我学日语,没让我学开船。” 陈天佑看了一圈,确认船已经停下,这才退出来,把驾驶舱门关上。 接下来就是那些高官女眷区。 陈天佑搓了搓手。 正事办得差不多,也该收尾了。 刘家小妹一看他这动作,下意识往后退。 “你要干什么?” “你怕什么?又不干你。” 陈天佑瞥了她一眼:“进海岛,将刚才被我弄晕的五个人捆起来。” 刘家小妹应了一声,随后就被陈天佑收进空间。 人一收,陈天佑就开始朝着鬼子高官女儿们所在的区域而去。 第一间,第二间已经空了。 接着又去了几间,等到最后一间的时候。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讲话声。 有笑声。 还有人弹三味线。 陈天佑停住脚。 还挺有雅兴。 船上男人都快被清光了,这帮娘们还在屋里玩。 也正常。 她们哪能想到,外头已经换天了。 陈天佑没有敲门。 他直接推开。 屋里四个日本女人齐齐转头。 其中一个认出了他。 是织田女儿。 她先是一愣,随后皱眉,用中文挤出一句。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陈天佑笑了。 “哟,还挺凶,啧啧啧...瞧瞧,这大屁股,啧啧啧...” 织田少将的女儿感觉自己收到了侮辱,蹭的站起来。 “出去!” 这女人很凶,也很漂亮。 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而且这里应该是最后活下来的鬼子。 等八路过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陈天佑就没了什么忌惮。 随手将门关上,然后朝着织田家的女儿走过去。 “你要做什么?”织田少将依旧很凶,她不相信陈天佑敢。 “八嘎...” 陈天佑闻了下手。 有意思。 所有女人此刻都站了起来。 这个人胆子太大了,知不知道她们是谁,居然敢过来非礼她们。 “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配合点,我保证不暴力...” 配合是不可能配合的,屋里惨叫连连。 一个多小时后! 陈天佑才从屋里出来。 有点累,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 累是累了点,不过有意思也是真有意思。 陈天佑出了房间。 是时候去找陈张氏她们了。 他到时候没有因为自己耽误一个多小时,家里人担心而有什么负罪感。 就是要拖多点时间。 要不然,这么多人,这么快就全部给宰了,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此刻的张半仙房间里。 “爷爷,天佑出去这么久,会不会有事?”张巧巧有些着急。 毕竟是自己男人,出去这么久不回来,她真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张半仙知道自己孙女着急,伸手拍了拍张巧巧的手安抚道:“冷静,这小子贼坏,不会有事情的,我们现在不能冲动,一切都遇到组织上的人再说,现在冲动,有可能坏了组织上的大事情。” 张巧巧点头,表示知道。 陈兰香同样着急,那可是她亲弟弟。 陈兰香时不时的就朝外头看一眼。 连着看了好几次都没有看到人,心里愈发的着急。 还有吴翠英,她同样着急,小姑娘没别的想法,她这辈也没什么规划,唯一的规划就是跟着东家过日子,只要东家以后不虐待她就行。 以后东家去什么地方,她就去什么地方,给动静洗衣做饭,给东家生儿育女。 几个人等的着急,一个小时过去,张巧巧急的在门口来回踱步。 想出去,可一想到组织上的任务,她又强行缩了回来。 等下看见陈天佑,要好好的打他一顿,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急死个人。 两个小时过去,张巧巧实在是忍不住了,想出门,被张半仙叫了回来。 第三个小时,张巧巧是真的忍不住了。 “爷爷,我就出去看一眼,保证不惹事。” “不行...” “就看一眼。”张巧巧是再也忍不住了。 就算陈天佑被鬼子宰了,她也要看他最有一眼。 那是自己男人。 张巧巧拉开门。 门口没有看守的士兵,这让张巧巧很是意外。 怎么连看守都么有。 张巧巧试着走出房间。 结果外头一个都没有。 第230章 接头 “怎么回事?鬼子人呢?怎么会一个都没有,这不对吧?”张巧巧加快脚步,先在附近几个房间看了几眼,屋里都是空的。 还有这船,这是停下来了吧? 难道船只出故障了吗? 在附近又看了一圈,依旧是一个人都没有。 然后想去看看仓库,那里是装钱的地方,也是这次最关键的地方,自然是要先去这里看看。 来到仓库附近,张巧巧一眼看到两个被杀死的守卫。 两个鬼子守卫脖子被飞刀贯穿。 张巧巧一看伤口,就知道是陈天佑干的。 “卧槽...天佑动手了...”张巧巧心中警铃大作。 必须赶紧回去通知爷爷,张天佑提前动手了。 张巧巧心里那个气呀! 他怎么能自己擅自动手呢? 知不知道,这样有可能坏了大事。 快速将鬼子尸体上的枪支拿走。 心里不停在骂陈天佑。 这个冲动鬼,搞什么搞。 这么干,会把他们所有人都害死的。 张巧巧手里拿着枪,全神戒备,快速回张半仙的房间,然后快速开口:“大事不好,天佑杀了两个日本,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快走...” 张半仙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吓了一跳,不过他没有多问,快速走到孙女身边,拿起枪,就准备跟鬼子拼一下。 临死之前,要是能带走个鬼子,也就不亏了。 陈兰香听到陈天佑在外头杀鬼子,整个差点吓瘫。 不过也没怪弟弟,全家都死在鬼子手里,弟弟去报仇,那也是条汉子。 陈兰香二话没说,就去翻何大清的东西,里头有菜刀,陈兰香找出一把。 一副要出去拼命的架势。 何大清还不如他媳妇,他这个人就想过普普通通的小日子,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饭店。 吴翠英害怕的厉害,腿肚子都在发抖,不过也没怕。 不是东家,她早死了。 只是看了看自己弟弟,她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弟弟这么小,终究还是被连累了。 “现在说别的都没有用,拼了,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就赚了。”第一个冲出去的是陈兰香。 紧接着是张巧巧跟张半仙。 其余人紧随其后。 现在说别的都没有用,只有拼命一条路。 一行人出了房间。 然后在外头转了一大圈。 连个活人都没有。 食堂有几具尸体。 然后他们转到鬼子士兵住的地方,里头全是被扭断脖子的鬼子尸体。 张巧巧人的都看傻了。 “爷爷,是不是组织的人已经上来了?” “不知道啊!不过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应该是的,走去别的地方看看。” 一行人又去了别的地方。 很快来到织田少将,他们开会的会议厅。 里头织田少将,山本信,还有几个他们不认识的鬼子高官,全都死了。 “都死了?” 张巧巧此刻心倒是放了下来。 既然鬼子高层都死了,那陈天佑应该还没事。 几人又开始找。 结果刚到鬼子女眷居住区,就看见陈天佑从一个房间出来。 陈天佑刚快活完就看见张巧巧他们过来,心道好险。 要是自己完事再迟一步,就被家里人撞个正着。 男人,谁还不知道谁。 哪个男人不背着自己媳妇干点家里人不能知道的事情。 “天佑!”陈兰香冲向自己弟弟,看见没事,感动到落泪,然后就是一顿捶:“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陈天佑也不敢躲,任由自己姐姐打了自己一顿。 “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张巧巧走过来问道。 “什么其他人?”陈天佑满脑袋问号,随后感觉陈张氏有可能是在问鬼子:“鬼子,都没了,全被我宰了,现在船上就咱们。” “我是问跟你一起杀鬼子的人,不是问鬼子。”张巧巧问话的时候,眼睛开始朝四周瞟,想看看组织上的人是不是就在附近。 “看什么呢?就我一个人,鬼子都是我一个人宰的。”陈天佑伸手在张巧巧面前晃了晃。 “你一个人?”张巧巧忍不住上下打量陈天佑,最后目光落在裤裆:“你一个人?” 陈兰香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自己弟弟多大本事,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你一个人怎么能干掉那么多鬼子。 张半仙甚至都开始掐指算了,明明算不出来,还装模作样,他还以为陈天佑跟别人一样,以为他能掐会算呢! 何大清凑过去,看着自己小舅子:“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了这么多日本人?” “给他们下了点毒,大部分都是毒死的,快点上瞭望台,看看你们的人来了没有。”陈天佑催促。 他此刻多少是有点做贼心虚。 刚才玩的太疯狂。 此刻面对自己正牌媳妇,还有小姨太太,多少有点心虚,怕他们看出什么。 陈天佑急匆匆朝着瞭望台走。 一副很着急的表情,就是不能跟她们多说话。 一群人快速跟上。 他们有太多话要问,可陈天佑跑的太快。 很快几个人来到瞭望台。 台子不大,没有法子全部上去,毕竟还要操作望远镜。 上来之后,就要办大事,张巧巧跟张半仙就没有问陈天佑。 两人都是一脸奇怪的看着陈天佑。 尤其是张巧巧,本以为先前陈天佑救她就已经展现出全部实力。 没有想到,他的本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上来后,陈天佑第一时间走到望远镜边上。 这个东西操作系数不高,跟他以前拼多多买的望远镜差不多,有个旋钮,可以调距离。 陈天佑拿着望远镜,朝后方看,不断调整焦距。 很快发现一艘停在海面上的船只。 这艘船不敢随意靠近,远远停在那个地方。 “巧巧,远处有一艘船停在那个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人。”陈天佑让开位置,示意张巧巧过来。 张巧巧第一次用望远镜,还不太会,带着好奇,将眼睛凑过去。 张巧巧只是看了片刻就激动起来。 “他们在打灯,灯光亮三长两短,是我们的人...” 张巧巧激动坏了,拉着自己爷爷的胳膊,不断摇晃。 张半仙同样激动。 本来以为这次搞钱要栽,要弄巧成拙。 结果现在居然成功将鬼子的钱抢走,还灭了鬼子,你让张半仙怎么不激动。 第231章 摊牌 张巧巧激动得手都有点抖。 “爷爷,真是咱们的人!” 张半仙赶紧凑过去,可他不会用那玩意,最主要年纪大了,眼睛有点不太diao照。 眼睛贴上去半天,啥也没看明白。 “哪呢?老夫怎么只看见一团黑?” 张巧巧把他往旁边推了推。 “你别乱动,上面那个旋钮刚调好。” 陈天佑站在旁边,忍不住乐。 “爷爷您还用看,您掐指算一下不就行了。” 张半仙瞪他。 “滚蛋,老夫还没问你呢,这一船鬼子,你到底怎么弄死的?” “先办正事。” 陈天佑指了指远处:“咱们得给他们回信号,不然人家不敢靠近。你们的人也不傻,这么大一艘鬼子船停海上,没点信号,谁敢往上撞?” 张巧巧立刻点头:“对,三长两短,得用灯回。” 她说完就往下跑。 陈天佑一把拉住她后领。 “你知道探照灯开关在哪吗?” 张巧巧被他拽得差点仰过去,回头就想掐人。 “你撒手!” “我问你知道在哪吗?” “我...我找找不就知道了。” “你这脑子,真是长得全在屁股上了。” “陈天佑!”陈张氏咬牙切齿,要咬人。 陈天佑赶紧松手,往旁边躲了半步。 “夸你呢,别急。” 张巧巧抬腿要踢,被张半仙拦住。 “行了行了,先找灯。” 几个人下了瞭望台。 陈天佑没让陈兰香他们乱跑。 他站在楼梯口喊了一嗓子。 “姐,你们先回大房间待着,别到处翻。这里头还有些地方没查干净,别碰着什么机关。” 陈兰香不放心。 “那你呢?” “我找灯,马上回来。” 陈兰香拿着菜刀,还想跟上。 何大清在旁边小声嘀咕。 “兰香,要不咱先回去吧?这船上都是死人,我腿有点软。” 陈兰香回头瞪他。 “你还不如柱子。” 何雨柱立刻挺起小胸脯。 “娘,我不怕!” 吴坤抱着本来用来跟鬼子拼命的锅,小声补了一句。 “我也不怕。” 何大清脸上挂不住。 “我那是怕吗?我这是......我这是谨慎。” 陈天佑懒得听他们扯,带着张巧巧和张半仙开始在瞭望塔附近找。 探照灯的开关,你也没来过这里,还真不知道怎么找。 不过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好几个看着像开关的玩意。 “哪个是探照灯?” 陈天佑也不认识日文。 他在墙边瞧了一圈,最后看见一个能转动的铁柄,旁边还有几个按钮。 “试试这个。” 张巧巧急了。 “别乱试,万一开炮怎么办?” “这是船,不是炮台。” “那万一发信号给鬼子呢?” 陈天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点道理。 全是日文。 很快陈天佑发现按钮上有小标识。 其中一个上面有个灯的图案。 他伸手先按了一个小按钮。 啪。 驾驶舱外面亮了一下。 张巧巧立刻冲到窗边。 “亮了亮了!就是这个!” 陈天佑又按了几下,外头那束光跟着闪。 “行,找着了。” 张巧巧赶紧凑过来。 “三长两短。长就是按久点,短就是点一下。” “我懂。” 陈天佑把手放在按钮上,按照张巧巧说的节奏,长按三次,短按两次。 远处很快有了回应。 张巧巧拿起驾驶舱里的望远镜,看了好一会儿。 “他们动了!” 她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船朝咱们来了!” 张半仙这回也松了口气。 “成了,真成了。” 陈天佑靠着墙,看了看张巧巧和张半仙。 “你俩先别高兴,有件事得说清楚。” 张巧巧还趴在窗边往外看。 “什么事?” “你俩是八路地下党吧?” 屋里一下安静。 张巧巧猛地回头。 张半仙屁股还没坐稳,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你胡说什么?” 张巧巧也下意识把手往腰间摸。 她刚才从鬼子身上捡的枪,就别在腰上。 陈天佑看见她这动作,气的要死,上前,照着张巧巧就锤:“你还敢冲我拔枪,不得了了你...” 张巧巧连连后退,她奶奶,居然用这么大力气打我:“别打,我拔枪是保护你,我怕还有活着的鬼子...”狡辩的时候,小眼睛贼溜溜的。 看见两人又打又闹,张半仙也是无语,等两人停下来,他才继续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知道了。” “谁告诉你的?” “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有次我在六国饭店那边准备杀几个汉奸跟鬼子,结果看见一个屁股很大的女人,将一个大汉奸拐走,一看那屁股我就知道是巧巧,后来几个汉奸追着你们去了,我在路上将那几个汉奸截杀...” 听到陈天佑的解释,爷孙女俩满脑黑线。 张巧巧还象征性的缩了缩屁股。 确实是太大了些。 “我这么多年,杀了不少鬼子跟汉奸,上次还将这些年攒的百十条枪都给了巧巧,让他去送给你们的人。”陈天佑继续开口。 话刚说完,张半仙飞速瞪向自己孙女。 这么重要的情报都不告诉我? 张巧巧缩了缩脑袋,往陈天佑身后躲了躲:“是天佑不让我说的。” “现在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等会儿你们的人上船,咱们口供得对好。” 张半仙皱眉。 “什么口供?” “这条船,不是我一个人拿下的,也不能是一个拿下的。” 张巧巧跟张半仙愣住。 巧巧摸了下陈天佑屁股:“可就是你一个人...” 陈天佑立刻打断。 “不是。” 他伸出三根手指。 “这次行动,是咱们三个人计划好的。爷爷负责骗鬼子上钩,把钱弄上船。你负责联络组织,确认海上接应。我负责动手清理鬼子。” 张半仙听明白了,可还是没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如果说是我一个人干的,外面的人不一定相信,只有说是我们三人干的,那才是神一样的精密谋划。” 陈天佑这话可不是瞎说。 就他干的这些事情,要是说出去,能有几个人能相信? 这可是一船,两百个鬼子。 还有就是,张半仙跟张巧巧一直都是跟自己行动的。 他要是说自己搞这么大动静,两人毫不知情,对两人前途影响极大。 最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娘们是自己媳妇。 能为自己守节,能为自己守寡的女人。 分点功劳给他,陈天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这个年代女人,跟现代女人可不一样。 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品。 给多少东西给张巧巧,其实也都是他陈天佑自己的。 第232章 都是抗日同志 这个年代的女人,丈夫死了,守寡率很高的。 就连贾张氏那样的,都能守一辈子寡。 所以陈天佑将功劳分给自己媳妇,其实跟留在自己身上,没什么区别。 也就是张巧巧,要是别人,那是不可能分出去的。 接下来陈天佑开始教张半仙跟张巧巧怎么说这次行动的计划。 虽然很多内容都是编造的,可必须这么说。 这个故事,编的就有点长。 从陈天佑开包子铺开始,就是计划的开始。 陈天佑开包子铺,就是为了收集情报。 然后他们三人制造假的灵异事件,让鬼子上当,包括送走第一批十几万大洋,到现在的小两千万大洋,全是他们一步一步计划好的。 其实这么说,还有个好处,那就是让陈天佑前段时间跟鬼子接触那么深,有了个合理的说法。 要不然以后总会有人拿这个说事情。 有些东西,还是要靠自己说,靠自己宣传。 陈天佑都想好了,等这段时间忙完,他还要写一本书,要将最近发生的事情,改编一下,删减一下,搞的不那么夸张,写成一本书发行。 等到了以后,他还要拍成电影,拍成电视连续剧。 有些东西,就是靠宣传才能扬名。 等自己扬名后,改革开放再回去投资啥的,就容易很多。 没点名气,容易被人搞。 陈天佑对未来的规划,还是很清晰的。 交代完张半仙跟张巧巧后。 两人都还是处于懵圈状态。 这是要对组织说谎吗? “天佑,这不妥吧?这么跟组织上说,那我不成抢功劳的了吗?”张巧巧有些不太愿意。 “怎么能说是抢功劳呢?没你们配合,这钱,这船,我能登上来吗?肯定有你们一份功劳。”陈天佑继续劝说。 见张巧巧不说话,似乎是在思考,陈天佑继续加码:“你是我媳妇,就算领了功劳,你人都是我的,功劳那不也是我们老陈家的。” “嗯?”张巧巧眼前一亮,这话说的没有毛病。 我人都是他的,就算把功劳全领了,那还不是老陈家的。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行!没毛病。” 张半仙这边有些犹豫。 陈天佑继续开口:“爷爷,您就一个孙女,以后遗产啥的,还不都是留给我。” “那肯定是给你俩。”张半仙瞬间被说服。 没错呀! 都是一家人,还管那些个破规矩。 没毛病。 就是我们三个人谋划的。 而且还是很长远,很精密的谋划。 两人被说服后,就开始走到甲板围栏上,拿起小望远镜看远处不断靠近的小船。 这是一艘排量很小的货船。 船上还有很多中药材。 “是老周...”张巧巧惊呼。 没有想到来的人会是老周。 除了老周以外,还有其余十几个张巧巧不认识的。 对方船只靠近,甚至都能闻到淡淡的中药材气味。 老周很快带着人上船。 “船上情况怎么样了?”老周一上来,就朝四周看。 “船上两百个鬼子,已经全部消灭。”张巧巧上前一步汇报战况。 听到二百这个数字,老周眼睛也是瞪的老大。 “你们几个人动的手?”老周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其他人。 “就我们仨。”张巧巧说完之后,还不忘解释:“不是硬拼,是下毒,一上船,我们就溜进鬼子食堂,在里头下毒,不过也没全毒死,还有一些是我们找机会偷袭给宰了的。” 三个人,靠下毒,杀了二百多个鬼子,劫了鬼子一艘装满钱财的船只。 这已经不能用厉害来形容,只有国粹‘卧槽’来形容老周,还有他身后几人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就你们仨?”老周脸上也是卧槽了,离了个大谱的表情。 “老周,你可不要小看我们,弄死这二百个鬼子,我们谋划了好久好久......”张巧巧将陈天佑教她的从头说了一遍。 老周还有他带来的几个人,听的一脸认真。 听完之后,一个个看向三人的眼神都变了。 “没有想到,你们三个已经谋划这么久,只是...”老周欲又止。 他是想说三人没有向上面汇报。 不过细细一想,要是汇报了,上面应该不可能同意。 风险太大。 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 因为现在成功了。 现在一艘船在这里,二百多个鬼子被屠宰,还有一大船的钱。 还能说什么? 功绩大大的。 张巧巧这边解释完后,看向老周问道:“老周,你不是在北平吗?怎么亲自过来了?” “哎...”老周深深叹息:“电报发不出去,发了很久,没有回应,我看时间可能有点来不及,就启动了所有关系,请了个卖药材的朋友,借了他们家的车还有运药材的船赶了过来,来到天津联系这边组织,召集了人手,紧赶慢赶,这才找到几位会开船的同志...除了安排开船的同志,还要安排船只停靠的地方,这个给我累的...不过还好,一切都赶上了,已经安排一艘小船,去安排接应的码头...” 陈天佑看了看货船,难怪一股子中药味,原来就是用来运输药材的船。 “这里不是久待的地方,先把船开走,远离这条航道。”老周开口。 众人点头。 确实不是久待的地方。 一行人一起下了驾驶舱。 开船的同志,很快将船只启动,随后偏航,驶离航道。 陈天佑一直站在开船的同志边上,他要学会开这个东西。 必须要学会,开船对他接下来的计划来说,太重要了。 几个开船的同志,倒是没有因为陈天佑想学而不开心。 他们开始细心教导。 都是抗日同志,多学点东西,也能多一丝抗日力量。 陈天佑这边在学开船,张巧巧跟张半仙则是在单独房间开会。 “陈大勇一直不让我们接触陈天佑,没有想到最后他还是进了我们组织。”老周叹息一句。 “这俩兄弟,哎...”张巧巧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开始诉述:“陈天佑跟我说,他很早之前就开始一个偷偷杀鬼子给陈家村的人报仇,而且他还怕陈大勇卷进来,一直不告诉陈大勇这件事情,这兄弟两想法一样,都想着自己去报仇,让对方好好活着延续香火。” 第233章 劳工 张巧巧把陈天佑提前教好的那套话讲完,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老周端着搪瓷缸子,水都忘了喝。 他带来的几个同志也没吭声。 三个人。 从包子铺开始布局。 拿算命、闹鬼、道学院,把北平、天津、几路鬼子,汉奸全往一个坑里引。 最后在海上把船拿下。 这事比孙悟空大战奥特曼还离谱。 可人家船就在这儿,鬼子尸体也在这儿,货舱里箱子一摞一摞,谁还能说是假? 老周过了半晌才吐出一句。 “你们这胆子,是真大。” 张巧巧挺了挺胸。 “还行吧,主要是天佑胆子大,我跟爷爷负责配合。” 张半仙咳了一声,折扇往膝盖上一搭。 “巧巧啊,别这么说。咱们是分工明确,各尽其能。” 老周看了老头一眼。 这张半仙以前什么德行,他心里有数。 可这次事情办得漂亮。 哪怕里面有吹的成分,也没人敢小看他。 说到陈天佑,老周忍不住来了一句:“陈家村这俩小子,一个比一个能藏。” “南京出来的人,能活到现在,一心报仇,正常。”有个同志在身后提了一句。 就在几人说话间。 外头传来脚步声。 陈天佑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机油味。 他刚才跟那几个会开船的同志学了半天,脑袋都大了。 “你们聊啥呢?背着我分赃?” 张巧巧一看他进来,立刻瞪过去。 “谁分赃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陈天佑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桌上的茶就灌。 “我一直很正经。刚才学开船,差点把我学吐了。那玩意可真难。” “那是开船,人家都要跟着师父学好几年。”张半仙提醒陈天佑,是想让他不要着急,慢慢学。 “没着急,慢慢学着呢!”陈天佑说话间,走到张巧巧身边,在没人看得到的视角,大手一直在大腚上一拍。 张巧巧早已经免疫,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要是不偷袭那么一下,那才奇怪。 其实从陈天佑往她这边走的时候,就知道这货要干嘛。 “陈天佑,这艘船是你跟张半仙还有张巧巧三人拿下的,按理说,这里的钱也有你一份...”老周本来是想说,你要是想要的话,可以拿一份走。 结果话没说完就被陈天佑打断:“国家正是危难之际,前线战士缺衣少粮,如果这些钱我拿了,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也对不起我们陈家村冤死的亡灵,我一分不要,你们都拿走,只要这些钱都是拿来抗日杀鬼子,怎么花都行...” 陈天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变的比以往严肃很多。 身处这个年代,估计绝大部分人跟陈天佑都是一个想法。 这钱是真的一分钱不想拿。 拿一分钱,良心都过不去。 听到陈天佑这慷慨激昂的讲述,老周也有些动容。 要是华夏人,都有陈天佑这样的觉悟,华夏何至于被欺负的这么惨。 “天佑!好样的。”巧巧主动贴上陈天佑,看向陈天佑的时候,眼神拉丝,不愧是她张巧巧的男人,这觉悟,就是不一样。 张半仙看着自己的孙女婿,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这回是真自豪。 以前他还以为自己这个孙女婿就是个不着四六的货色,都后悔将孙女许给这小子,可现在,是怎么看孙女婿怎么顺眼。 张半仙抬手拍了拍陈天佑肩膀,语气难得认真:“天佑,爷爷没看错人。” 陈天佑装完之后,就搁那儿傻笑。 “这些钱,的确要全部送去后方,有了这笔钱,后面的战就没那么难打了。”老周看着货舱方向:“这批钱会分批送往后方。先换成粮食、药品、布匹和弹药,绝不会让它们烂在仓库里。” 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往下讲。 陈天佑看出不对,抬眼看他:“老周,您这副表情,后面还有事。” 老周沉默片刻,才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纸上没有多少字,边角沾着油污,显然被人贴身带了很久。 他把纸放在桌上,手指压住边角:“还有一个任务。” 张巧巧见老周语气不对,脸上的笑收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老周看向她:“你们这次办的事情,是临时出来的,其实我们最近一直在处理另一个事情,鬼子最近在北边搞大扫荡,抓了不少人。” “有我们的人?”张半仙皱起眉头。 老周点头:“有战士,也有给八路送过粮、送过药的乡亲。具体人数还没完全摸清,至少几百人。” 陈兰香听到这里,手指不由得攥紧衣角。 她没有插话,可脸色已经变了。 老周继续说道:“鬼子把人集中在一处临时看守所,过几天会送上船,运往日本。” 张巧巧忍不住问了一句:“送日本干什么?” 老周抬起眼:“很大可能是做劳工。” 不是很大可能,是肯定去做劳工,不过陈天佑没有将话说出来。 鬼子在战场,在各个地方抓捕劳工会日本,给他们修工事。 他们也怕战火可能烧到本土。 所以一直都在修建防御工事,以免战斗真的打到他们自己国家。 而这些被送去修建工事的老百姓亦或者被俘虏的战士,最后几乎很少有活着回来的。 鬼子在修建完工事后,这些劳工,几乎是百分之百会被灭口。 至于说解救这些从全国各地抓去日本的劳工,更是不计其数。 其中有中国,也有韩国的。 无论是哪个国家,最终结局都一样,利用完后,直接灭口。 对于解救劳工这个任务,老周最近一直在负责。 至于能不能救下,就不好说。 而他解救劳工这个任务,还是他北平城外召集的几百名战士的诉求。 那些召集来的战士,也都是鬼子扫荡时,被打散的军人。 他们其中有很多朋友,战友,甚至是一起当兵的家乡兄弟在其中。 老周想的也很简单。 将这些人救下来,到时候组合在一起,就是一支大几百上千人的队伍。 要是将这样一支队伍武装起来留在北平,以后能起到的作用,大到无法想象。 第234章 谋划自己的班底 老周把那张纸摊开,指着上面一处用铅笔画出的黑点。 这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临时看守所就在通州北边,原先是一处粮仓,鬼子接手后,用木板隔成了几间牢房。” 他语气沉稳,手指在黑点旁边点了点。 “里头关着多少人,现在还摸不准。能确定的,有咱们被打散的战士,也有附近给八路送过粮、送过药的乡亲。” 张巧巧皱着眉:“鬼子准备什么时候押人?” “已经开始送人,每个月都送一批,已经送走好几批了。” 老周收回手指,眉头拧在一起。 “鬼子打算把人分批送到天津,再从码头装船。看守所外头有伪军,粮仓里面是鬼子宪兵。人数不会少。” 张巧巧听到这里,脸色越发难看,声音有些发紧:“都是活人,送到日本以后,还能回来吗?” 老周没有马上回答。 屋子里安静片刻,只有船底传来水声。 “很难活着回来。” 老周说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 水已经凉了,他像是没察觉。 陈天佑靠在桌边,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通州北边。 废弃粮仓。 后天清晨。 鬼子分批押送。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一一排开,很快变成一幅地图。 粮仓要是靠近河道,押送肯定走水路。要是离码头不远,鬼子就会先把人关在船上,再等下一批。 人越多,防守越松散。 鬼子怕有人跑,却更怕船上出乱子。 陈天佑伸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忽然抬头。 “老周,那地方离天津港有多远?” 老周看了他一眼:“坐车大概两个时辰。要是走水路,得绕一段。” “附近有没有能停船的地方?” 老周指着地图:“看这里,这里有一片标记,平时没人管。可那里水浅,大船进不去。” 陈天佑眼睛亮了亮。 张巧巧看见他这个表情,心里立刻咯噔一下,伸手揪住他衣角。 “你又想干什么?” 陈天佑脸上露出笑:“没想干什么,就是觉得这批人挺可怜。” 这些人也的确可怜。 有部电影叫【记忆的证明】讲的就是劳工被带去日本后的遭遇。 没日没夜的干活,一旦生病,受伤,亦或者是那些干活不利索的,统统枪毙。 杀死这些干活慢的,马上又有新的更强壮的劳工送过来。 在鬼子眼里,这些劳工,就是消耗品。 同为华夏人,想救这些人,不能称之为圣母,这是民族仇恨。 还有就是-- 他想拉一支自己的海盗团,专抢鬼子的海盗团。 一个人再厉害,那也是一个人。 想要真正的厉害,那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 发展自己的势力。 一句话,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人给你办。 光杆司令,再厉害没什么用。 你怎么不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干吧? 所以发展一支属于自己的势力非常重要。 现在是海盗团,专抢鬼子。 等到战争结束,这个队伍,加上手里的船只,他就可以垄断海上运输买卖。 从现在打鬼子,到未来的商业规划,这个队伍,都必须拉起来。 而这个队伍,那些自己救下的劳工就是最好的班底。 第一,命是他陈天佑救的。 第二,这些人普遍都身体好,身体不好鬼子不会大费周章送往日本。 第三,他们对鬼子有仇恨,会死心塌地跟着他打鬼子。 以上三个因素考虑,陈天佑都必定要救下这批人。 不止这一批,他可能还要尽可能的多救一点。 队伍一定要大。 几人商量完事情,又在船上逛了一圈。 老周是越清点物资,人就越精神。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原本以为只有一两千万。 结果真正清理出来,绝对不止这些。 钱多到老周已经不知道怎么规划。 不过这些钱,怎么送到后方,还是个很大的问题。 任务艰巨。 陈天佑陪着老周他们清点了一下物资就没了兴趣。 毕竟不是进自己口袋。 他后退一步,准备离开,张巧巧连忙跟上。 张巧巧以为,陈天佑想去休息。 骚唧唧的跟在后头。 跟着跟着,结果跟着这货来到驾驶舱。 “草...”张巧巧骂了一句,随后没跟进去。 她知道陈天佑来驾驶舱干嘛,这是想认真学习驾驶船只。 何大清这边,知道自己小舅子 将钱全部送给了八路,心里有一点点不舍。 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去,偷拿了十几根金条。 何大清属于那种小资思想,就想过自己的小日子。 拿到金条后,就放在自己厨具里。 也没人发现。 回到房间,就过来假模假样的跟陈兰香聊天。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天亮。 陈天佑学了一个晚上的船,在凌晨四点多才睡。 也就睡了两个小时就被吵醒。 陈天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靠岸就好,再让我盯着这些铁疙瘩,我得先吐船上。” 张巧巧从后面走来,手里端着一碗凉开水,听见这话,白了他一眼:“哪有一口吃下一个胖子的,慢慢学,不要急。” 陈天佑接过碗,喝了一大口:“昨天晚上虽然没有完全学会,不过简单的驾驶已经没有问题,再学个几天,应该就会。” “快点去洗漱,身上全是汽油味...”张巧巧拿了条毛巾给陈天佑。 被自己媳妇伺候着洗漱,陈天佑感觉还挺好的。 洗漱完,随便吃了几口。 食物还在嘴里。 船已经贴近岸边。 岸上是一处不起眼的小码头,几根粗木桩打进水里,旁边搭着简易木板。岸后有片高粱地,再往里才看见几间土屋。 这里不像港口,没有成排的仓库,也没有穿制服的人来回巡逻。 只有十几个背着枪的八路同志,分散站在岸边。 船刚停稳,岸上便有人抬手打了个手势。 负责接头的同志走上前,先跟老周碰了碰拳,随后压低声音:“周同志,路上没出岔子吧?” 老周回头看了一眼那艘大船,脸上难得露出笑:“没出岔子。船和东西都在。” 那同志朝船上看去,眼睛慢慢睁大。 “这就是那艘船?” 第235章 陈天佑就想看看,这个花魁到底长啥样,能把他迷成这样。 “这就是那艘船?没有想到你们真给它弄来了。” “不是弄,是缴获。”张巧巧在旁边纠正。 陈天佑走下舷梯,接过话头:“准确说,是鬼子自己送上门。我们三个人费了不少心思,才让他们把船开到咱们手里。” 张巧巧听见“三个人”,嘴角抽了一下。 老周也咳了一声。 这套说辞,他们昨晚已经说得滚瓜烂熟。 岸上的同志显然不清楚细节,只觉得这三个人深藏不露,目光马上变得不一样。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点安排人,想将物资搬下来。”老周催促,示意正事要紧。 接应的同志应了一声,随后开始岸上的同志搬运物资。 一箱箱大洋、金条和药品被抬下船。 还有粮食、罐头,以及从鬼子船上搜出来的枪支弹药。 忙了小半个时辰,老周才抽出空,走到陈天佑身边。 “东西会分批转运,先送去安全地方。船上的枪,留一部分给咱们,剩下按上级安排处理。” 陈天佑看着正在卸货的战士,开口问:“老周,这艘船呢?” “船自然也要上交。”老周说完,见陈天佑一直盯着船,便问道,“你想干什么?” 陈天佑没马上回答。 他走到岸边,抬头看向船身。 这艘船吃水不算太深,船舱够大,速度也不慢。只要把日本标记改掉,再换一层漆面,远处看去,完全能伪装成普通商船。 陈天佑转身,压低声音:“我想把它留下。” 老周眉头一挑:“留下?” “对。”陈天佑点了点船身,“改一改,换个颜色,拆掉鬼子那些标记。看上去像普通货船就行。” 老周盯着他:“你要船做什么?” 陈天佑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些。 “干点复仇的事情。” 这句话说得不重。 可老周听完,神色变得认真。 他知道陈天佑一心想复仇。 要是现在阻止的话,估计也没有用。 老周沉默片刻,才开口:“船是你抢的,你拿走我们没权利阻止,只是改造船的事,我去问问负责人。不过就算能改,改造需要时间,也需要工匠和材料。” 陈天佑笑了:“能等。” “你不急着走?” “我明天成亲。” 老周怔住:“明天?” “对,明天。”陈天佑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跟巧巧早就定好日子。鬼子船上喝了不少酒,也算提前给我暖过场。” 张巧巧正从船上搬东西,听见这句,也没有反驳,快速走过来:“老周,简单搞点菜,大家喝一杯就行,我跟天佑的婚事,是早早就定下的。” 张半仙背着手走过来:“两人结婚的日子是老夫挑的,明日宜嫁娶,宜进财,宜远行。” 老周听到两人要结婚,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结婚是好事。咱们这里条件差,没法置办什么大场面。可喜酒还是能凑一顿。” 陈天佑连忙摆手:“不用大操大办,别耽误正事。一桌饭就成。” 老周办事利索。 说完结婚的事情,转头就喊来两个同志,让他们去附近村子搞点肉菜和白面。 “能弄到猪肉最好,弄不到就整只鸡。酒就别费心了,船上有。” 老周安排完,又把张巧巧跟张半仙叫到一间土屋里头开会。 钱怎么运,走哪条路,分几批送,这些都得商量。 陈天佑没有跟进去,不是他们组织里的人,陈天佑也不想凑这个热闹。 跟张巧巧分开后,他转身往驾驶舱走。 船停在浅水区,没熄火,引擎还嗡嗡响。 昨晚教他开船的那个同志还在里头值守,见陈天佑过来,主动让出位置。 “陈同志,昨晚教你那些记住没?” “记了七八成,有几个仪表还看不太明白。” “来,我再给你讲一遍。” 两人蹲在舵轮旁边,一个指、一个问,嘀嘀咕咕讲了小半个时辰。 陈天佑脑子好使,前一晚学的东西消化得差不多,今天再补几个细节,基本能独立的简单操作。 至于开得好不好,那是另一回事。 不翻船就行。 外头岸边也没闲着。 老周安排了几个手艺不错的同志,开始拆船上的日文标记。 船舷两侧的鬼子旗、编号铁牌、还有甲板上几块日文铭牌,全被撬下来。 陈天佑觉得这些铭牌以后可能还有用,就都单独收起来。 以后可以冒充鬼子干的不正经的事情。 他心里还有个比较疯狂的计划,就是鬼子在投降撤退的时候,他想截杀。 那些人作恶多端,杀人无数,怎么能让他们活着回去,必须截杀一波。 陈天佑走到船边看了一眼。 有个同志找来石灰和桐油,开始往船身上刷。 颜色不讲究,能盖住原来的灰漆就成。 刷出来灰不溜秋的,倒像是跑了好几年的旧货船。 反而更不起眼。 陈天佑从驾驶舱出来,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这颜色,跟我姐夫的脸差不多。” 下面干活的同志抬头问:“啥色?” “怂色。” 几个人笑了。 陈天佑晃回自己那间船舱,把门一插。 屋里没人。 该干正事了。 他要寻宝。 而且是十个积分的那种。 主要是什么,他就想知道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痴情到后面连青楼都不去,最后还替那个女人报仇将自己小命搭进去。 这不科学。 陈天佑就想看看,这个花魁到底长啥样,能把他迷成这样。 “系统,消耗十个积分,开启今日寻宝。” 【消耗十个积分可以开启沉浸式寻宝...】 【寻宝开始...】 【请选择您携带的宝物,当前宝物两(镇国神剑)(浮屠弓)(天石宝甲)沉浸式寻宝可以携带两件神器,请选择要携带的神器...】 “浮屠弓,天石宝甲...” 【你携带天石宝甲、浮屠弓来到一处,快意恩仇的江湖世界...】 【根据上次寻宝记忆,你没有去青楼,你就想看看那个将你迷的神魂颠倒的花魁到底长什么b样。】 【根据记忆,你来到花魁所在的城里。】 【你打听了下女孩家的情况,女孩叫齐莫莫,是齐家长女,齐家以前也是武林中响当当的大家族,祖上出过很多不得了的高手,只是后来后代一代不如一代...】 【靠着祖上积攒下来的财富,一家人过的也很滋润...】 第236章 原来是开了美颜的张巧巧,这就不奇怪了 【只不过,最近遇到点麻烦,武林中有一个叫三火门的,一直在找齐家麻烦,还要强行跟齐家联姻。】 【齐家大女儿齐莫莫为了家里不被牵连,愿意献出自己来保全家族。】 【齐莫莫都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可三火门却提出及其过分的要求,他们要齐家拿出齐家老祖当年修炼的功法做嫁妆,要是不给,就不娶...】 【要是正常的不娶也就不娶了,齐莫莫长的好看,也不愁嫁不出去,可对方明里暗里威胁,要是婚结不了,对他们三火门名声有损,三火门到时候会派人来要个说法...】 【你到齐家的时候,正是齐家派人威胁的时间点。】 【你来到齐家,看到齐莫莫的第一眼,你就沦陷了,表示你愿意为齐家挡下这次灾难,但是齐莫莫必须嫁给你...】 看到系统播报到这里,陈天佑再也忍不住吐槽:“这尼玛什么鬼东西,看一眼就沦陷?” 【齐家人以为你是来找事的,立即就要对你下手,你觉得必须要让对方知道知道你的实力,要不然齐家不可能将齐莫莫给你...】 【你将自身超过百年的功力彻底展示出来,直接将齐家人打服,看到你的战力,齐家人既惊又怕,毕竟是个陌生人...】 【你没有管这些,你一心就是要尽快将齐莫莫娶到手...】 【齐家现在已经到了绝境,三火门那边不拿出秘籍,齐家还不知道要怎么应付,而你这里他们又不知道怎么个事情...】 【齐莫莫找到你,将齐家的困境说了出来,你为了让齐莫莫安心嫁给你,乔装了一下,一个人跑去三火门,将三火门给灭了...】 【齐家知道你灭了三火门,心里对你的敬畏更加强烈,这是个动不动就灭人满门的人物...】 【齐莫莫为了家族,答应嫁给你,你在城里买了套最大的宅子,找了个黄道吉时接人过门...】 【你结婚了,不过在入洞房的时候,齐莫莫似乎很是不情愿...】 “系统,停一下,开启沉浸式寻宝...” 沉浸式寻宝,有两个福利,一是能带一个宝物,第二就是有一个时辰的沉浸式体验机会。 陈天佑就是想看看,这个齐莫莫到底是怎么个事,怎么就能让自己这么喜欢。 【沉浸式体验开始,宿主即将降临...】 一阵眩晕袭来,陈天佑打了个冷颤。 随后看向四周。 红烛,红床,红色的喜字贴的到处都是,还有一个一身嫁衣带着红盖头的女人。 卧槽... 有点小兴奋,比较接盖头。 走到新娘子面前,看着面前有些局促,双手不停揪衣角新娘子。 陈天佑呼吸都开始有些加速。 好紧张,到底长什么样? 伸手,轻轻将盖头揭开。 “卧槽...张巧巧...”陈天佑惊呼出声。 不对不是张巧巧,这个比张巧巧好看。 是开了美颜的张巧巧。 卧槽的,我说怎么就对这个女人如此痴迷。 当你在现实中,看到一个跟你老婆长的一模一样,而且还是那种开了美颜,又娇滴滴的小姑娘,这根本就忍不了。 齐莫莫听见你似乎喊了一声其她女人的名字,心里开始胡思乱想。 难道是因为我长的跟某个女人很像,他才一定要娶我的? 齐莫莫也不敢问,看着你的眼神中,还有点畏惧。 而陈天佑这边,也不客气。 猴急猴急的... 一个时辰后,陈天佑的意识再次回到现实。 坐在原地,对于系统播报的信息,也没啥好奇怪的了。 特么的是开了美颜的张巧巧,难怪沦陷。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呀... 该死的张巧巧...老子居然这么喜欢这娘们。 陈天佑感慨了两句后,继续看向系统播报的面板。 【新婚之后,你开始天天跟齐莫莫玩耍,基本上都不问外头的事情。】 【不过好景不长,齐家的消息还是被人泄露出去,武林人士再次找上门...】 【刚开始是一个,接着是两个,三个...】 【为了保护齐家,你将自己的实力全部展现出来,这些人忌惮你的强大,一时间不敢动手...】 【不过你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外面很多人都在盯着齐家,你不可能一直守着齐家人...】 【你找到自己老丈人,告诉他,秘籍啥的,要是有就交出去,要是死守,齐家可能有灭顶之灾...】 【齐家家主是个老古董,说老祖宗的东西,不能拿出来...】 【你很无语,家族都要被灭门了,还说这些狗日个屁的,你直接将家主绑了,然后找出齐家祖传的宝物...】 【花了点心思,你找到了秘籍,这东西你还很熟悉,就是上次寻宝,齐莫莫的遗物...】 【你拿到了齐家秘籍,你打开秘籍,只是看了一眼,人就麻了,是葵花宝典...】 【你很无语,齐家居然为了这么个东西,惹来灭顶之灾...】 【你找到小舅子,将秘籍给他看,还问他练不练,小舅子直摇头...】 【既然小舅子不练,你跟他商量了一下,那就卖出去...】 【你找到书店,将这份秘籍印刷了一万份,然后直接在齐家大门口售卖...】 【而且卖的还很便宜,十两银子一本...】 【齐家卖祖传秘籍的事情,很快传遍武林,一大堆武林人士过来购买...】 【只是买完秘籍的人,无不骂骂咧咧的离开,不过也有那些身负深海血仇的人修炼这本秘籍...】 【齐家靠着卖秘籍,很快发财崛起,秘籍这东西,人家还不敢看别人的,怕有人做手脚,自己修炼都来你这儿买...】 【每天躺在家里收钱,小日子过的无比舒坦,你哪儿也不去,每天就在家跟齐莫莫过着没羞没臊的小日子...】 【十年后,因为葵花宝典烂大街,江湖大乱,很多人最后忍不住修炼,导致江湖上一大堆太监,这些太监多少都有点精神上问题...】 【最后这些太监,成立了个宗门,叫葵花门,这些人对你恨之入骨,在你来到这个时间第二十年的时候,这些太监联合起来围攻你...】 【你死了...】 “卧槽...” 第237章 福泽子孙 【本次寻宝结束...】 【请选择本次寻到的宝物...】 【宝物一,葵花宝典...】 【宝物二,二十年内功...】 【宝物三,卖秘籍分的一万两白银...】 【宝物四,你借助飞针术魔改的葵花宝典,修炼无需自宫...】 【宝物五,齐莫莫花几年时间给你秀的长衫一件...】 【请在十秒内选择奖励10...9...8...7...6...】 “2和3...”选完奖励后,陈天佑开始吐槽:“这死的是不是有点憋屈?被一群太监围攻死的???” 草他奶奶的... 寻宝结束,陈天佑站起身,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去揍张巧巧一顿。 至于为什么想揍,也说不清,就是想揍一顿,打自己媳妇,有时候并不需要太多理由。 想打,就打了... 陈天佑本来是想去找张巧巧的,结果在找人的路上,被自己姐姐喊住。 “天佑!明天娶媳妇,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还有好多事情,快点过来干活儿...” 陈兰香现在看自己弟弟,感觉有点奇怪。 总觉得现在这个弟弟,不是原先的弟弟。 一个人把几百个鬼子给宰了。 这还是她弟弟吗? 总感觉怪怪的。 不过每次看到弟弟这张脸,还有脖颈上的两颗痣,又不得不承认,这就是自己亲弟弟。 陈天佑坐下来,拿起剪刀,开始跟自己姐姐后面学剪喜字。 刚剪好一个喜字,就听到正在钳鸭毛的何大清叹息:“好好一个饭店,开了才几天,说没就没...哎...” 开个属于自己的饭店,是何大清最大的梦想。 现在饭店就这么没了,何大清心里多少有点难受。 “姐夫,你急个啥!只要有钱,饭店什么地方不能开?” “屁的钱,哪里还有钱?”何大清脸上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有一些不满陈天佑将那么多钱直接送人。 何大清只是个平常的普通人,这个思想不奇怪。 陈天佑其实不想解释的,可一想何大清这货要是一直这个态度,搞不好要给他姐姐气受,叹息一声:“姐夫,这艘船,你知不知道值多少钱?现在是我们的,咱用这艘船,以后在海上跑运输,一趟最少挣几千大洋,就算不跑运输,咱将这船卖了,最少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大洋...” 陈天佑也不知道这艘船值多少钱,不过想来肯定很贵。 何大清还不知道,陈天佑要了这艘船。 听到这话后,何大清激动的要死:“这船真给我们?” “什么叫给我们?这就是咱们抢的,我又不是他们组织的人,本来就应该给我们一份。”陈天佑理所担任的说道。 “哈哈...”何大清一扫先前的低落,脸上的笑容也不加掩饰。 本以为会变成穷光蛋,没有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他们依旧是有钱人。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钱人。 这艘船,就是聚宝盆,能源源不断的赚钱。 “天佑,这船要的好,本来就该给我们。”何大清放下手里的鸭子,出门仔细看了一眼大船。 这是自家东西,真的是越看越喜欢。 等从外头回来,何大清处理明天要用的菜品时,全身都是力气。 钱是男人的底气,也是希望,有钱就什么都不怕。 男人一旦有了钱,心情就能好,干活也有力气。 “走的太突然,家里还有好些准备你跟巧巧结婚用的东西...”陈兰香也忍住惋惜。 “姐!没啥可惜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咱们这次弄死两百多个鬼子,还抢了鬼子那么多钱,算是报了一点点仇,陈家村的列祖列宗,还有爹娘看到这一幕,肯定也会很开心。” 一说到给父母报仇,陈兰香表情也严肃了很多:“天佑说的没错,算是报了一点仇...” “姐,我去搞点香烛,想给爹娘上一柱香,告诉他们,我给他们报了一点点仇...” “应该的,应该的...”陈兰香几乎是抢着应了一声。 杀了那么多鬼子,是该祭奠一下被鬼子残害的父母。 毕竟杀了那么多鬼子,算是替父母报了点小仇。 陈天佑出门,找到一个老周他们的人,给了点钱,请对方帮忙买点香烛。 陈兰香这边则是准备一些贡品。 父母苦了一辈子也没吃过什么好的,陈兰香弄了一只鸡,还有一条她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海鱼,外加一个肘子。 在傍晚的时候,一家人朝着南京方向做了一番祭拜。 陈天佑还将张巧巧跟吴翠英喊过来,一起磕了个头。 祭祀完父母后,一行人晚上也没有去别的地方休息,直接上了大船。 船上有房间,有床,生活设施很齐全。 因为明天结婚,张巧巧一直被他爷爷带着跟他们的同志在一起。 一直都是绷着神经在干活,老周他们也难得遇到喜事,一行人也需要这种喜事热闹热闹。 张巧巧这个时候还装起害羞。 一副老一辈女人马上要结婚,那种羞羞答答的表情。 “张巧巧同志!你跟半仙这次估计是真的要去后方了,就你们干的事情,估计鬼子会在全世界贴通缉你们的画像,以后任何一个地方的情报工作,你们估计都没法去...”老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 完成如此大的壮举,去后方,那是光荣撤退。 是每一个情报人员的终极梦想。 没有人不想完成如此大壮举,然后去后方,受众人敬仰。 甚至在情报圈,那都是传奇一般的人物。 纵观抗战历史,还没有人能完成如此大的壮举。 几个同志,将张巧巧一顿夸。 夸的她都有点不好意思。 她自己基本上没做什么事情,都是靠着陈天佑带飞。 张半仙也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大的名誉,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干,纯靠孙女婿带飞。 不过张半仙也没什么太多不好意思的。 他的名誉,以后也是他们老陈家的。 能福泽陈家子孙。 以后陈天佑跟张巧巧的孩子出生,对外也可以说,他的外公干过什么,找工作的时候,要是有人查三代,那也是王炸一样的存在。 第238章 张巧巧,陈天佑正式结婚 晚上,郑月娥带着吴翠英还有吴坤找到陈天佑。 他们一家此刻心里很忐忑。 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这种没有归宿的感觉,就如同浮萍,让人心里很不安。 郑月娥站在门口,手指攥着衣角,半天没敢进来。 吴翠英跟在她身后,低着头,脸上还有些没褪下去的惊惧,她看见好多死人,小姑娘最怕这些东西。 吴坤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船上的鬼子死了一船,明天东家又要成亲,他们一家三口夹在这里,忽然就没了去处。 陈天佑刚把剪坏的喜字揉成一团,扔到旁边。 “都杵门口干啥?进来啊。” 郑月娥这才带着两个孩子进门。 她进来后,先朝陈天佑深深鞠了一躬。 “东家,我...我有件事想求您。” 陈兰香放下手里的红纸,也朝他们看过去。 “月娥,有话坐下讲,别整这些。” 郑月娥却没坐。 “我们娘仨这条命也是东家给的。原本我们在北平干活,心里踏实,可现在包子铺没了,北平那边又回不去...” 她越讲越急,眼眶也红了。 “我不怕吃苦,就是怕东家不要我们了。” 吴坤一听,也赶紧把锅往地上一放。 “东家,我能干活。” 吴翠英也一脸期待的看着陈天佑。 陈天佑见这一家子这个状态,连忙上前:“三位不要着急,这艘船以后是我的,我以后打算让人将船改造一下,然后开始跑运输,这船随便跑一趟,赚的钱都是没法想象的,你们放心,以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的,保证不让你们吃苦...” 听到陈天佑这么说,吴家人这才松了口气。 陈天佑把话放下,吴家三口总算有了着落。 郑月娥抹着眼泪,拉着吴翠英和吴坤就要跪。 陈天佑赶紧往旁边闪。 “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拉着吴坤下跪...” 郑月娥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东家,我,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 陈天佑摆摆手。 “以后船上缺做饭的,缺洗衣服的,缺干活的。你们一家把这些活儿做好,工资照发,吃住也都在船上。” 吴坤小心翼翼抬起头。 “东家,我也能拿工资?” “当然能拿...” 吴坤听见自己也能拿工资,龇着牙,傻笑。 “东家,我不要多少工钱,给口饭吃就行。” 陈天佑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少来这套,干活就拿钱。你以后跟着你师父学两手厨艺,船上跑运输,不能老吃罐头咸鱼。” “只要师父教,我都学...” 吴坤拍着胸脯保证。 ...... 这一夜,船上没怎么消停。 老周那边忙着清点物资,安排转运路线。 岸上的同志来了一批又一批。 有人卸货,有人搬枪,有人改造船只。 陈天佑没再去掺和。 他绕着船走了两圈,最后去了驾驶舱,找昨晚教他开船的同志继续学。 学到后半夜,他才回房睡了两个多时辰。 天刚亮,外头就响起何雨柱的大嗓门。 “舅舅!起来成亲啦!” 听见外甥的喊声-- 陈天佑从床上弹起来,脑袋还有点发懵。 他昨晚学开船学到后半夜,做梦都在跟舵轮较劲。 梦里那几个铁疙瘩还在问他,油压多少,航向多少,船速多少。 问得他差点在梦里把船开沟里。 陈兰香已经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套新衣服。 “快点穿!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睡得跟猪一样。” 陈天佑揉了揉脸:“姐,我这是养精蓄锐。” “少贫嘴,换衣服。” 新衣服是陈兰香早就备下的。深色长衫,外头一件短褂,料子不算多名贵,可每一处都熨得平平整整。 陈天佑换好以后,对着船舱里的镜子照了照。 “姐,我这身出去,能迷倒几个小姑娘?” 陈兰香抬手就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先把你媳妇迷住再说。” 何大清站在旁边,刚把鞋提上,闻言撇嘴。 “你小子就这张脸还行,别的也没啥。” 陈天佑看向他:“姐夫,要不咱们比比?看谁出去以后更招姑娘喜欢。” 何大清脸一黑,他感觉小舅子在给自己下套。 陈兰香直接瞪过去。 “何大清,你敢试试?” 何大清马上咳嗽一声,在这一刻他爆发出极其的求生欲。 “我这辈子就喜欢你姐一个。” 何雨柱在旁边听得直乐。 “爹,你昨天还说船上那个——” 何大清一把捂住儿子的嘴。 “童言无忌!柱子,少说两句能长寿!” 陈天佑则是贱贱的一笑,何大清居然没有上当,还想看姐姐掐何大清玩呢! 船上的婚礼很简单。 甲板扫干净,摆上几张桌子。老周让同志们从附近村子弄来几只鸡,又买了点猪肉、白面和蔬菜。 何大清亲自掌勺。 船上的炉子不大,他忙得满头大汗,嘴里还不停念叨。 “这火不对,锅也不对,刀更不对。等以后安稳了,俺也去开个大馆子,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丰泽园的手艺。” 陈兰香在旁边帮忙,嘴上不饶人。 “你先把这锅菜炒熟再吹。” 张半仙今日穿得很精神。 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袍,脚上套着新布鞋,头发还专门梳过。他坐在主位,手里摇着折扇,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今天他嫁孙女。 而且这孙女婿,越看越顺眼。 以前觉得陈天佑嘴碎,手贱,做事没个正形。 现在再看。 这叫机灵。 这叫胆大。 这叫有本事。 这叫一个骚气。 张巧巧穿着红嫁妆,这衣服可是老周他们好不容易才搞到的,头上盖着红布,坐在船舱里一动不动。 吴翠英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郑月娥拉了拉她。 “翠英,别乱看。” “娘,我没乱看。” 吴翠英小声解释一句,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外瞟。 她心里有点空。 东家成亲了。 以后东家身边... 可她很快又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吉时一到,张半仙清了清嗓子。 “天地作证,江河作证,今日陈天佑与张巧巧结为夫妻。往后同甘共苦,不离不弃。” 陈天佑和张巧巧站到一起。 第239章 新船改破船 两人对拜。 拜完堂,众人上桌吃饭。 船上没有锣鼓,没有宾客满堂,一桌桌热菜摆出来,酒碗一端,气氛很快就热闹起来。 老周端起酒碗,走到陈天佑和张巧巧面前。 “今天这碗酒,我替组织敬你们。” 陈天佑摆手。 “结婚喝酒就喝酒,别整那么严肃。” 老周却没放下碗。 “你们办的事,很多同志一辈子都未必能办成。可日子还是要过。成了家,就多了一份牵挂,也多了一份盼头。” 张巧巧端起酒碗。 “我也敬你,这些年你对我们爷孙女俩也多有照顾...” 两人碰杯。 接着其余的同志一个个过来敬酒。 陈天佑没有说话,只是跟老周还有其余同志碰了一下碗。 酒喝下去,有点辣。 张巧巧坐在他身边,偷偷用胳膊碰了碰他。 “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以后你要是当大官了,会不会嫌弃我。” 张巧巧哼了一声。 “生是你人死是你的鬼。...” 陈天佑听完这一句,咧着个大嘴,笑的跟大傻子一样。 就喜欢张巧巧这句话,而且这女人还真就是这个性格。 夜里。 船舱里挂着红布,红烛烧得很慢。 陈天佑和张巧巧坐在床边,大眼瞪小眼。 张巧巧先开口。 “咱们是不是该...入洞房了?” 陈天佑挠了挠头。 “咱俩都睡一起那么久了,现在补流程,是不是有点晚?” 张巧巧抬腿踢他。 “陈天佑,你是不是找打?” “我意思是,咱们可以先聊聊天。” “聊什么?” “聊聊你以后去了后方,有没有看上别的小白脸。” 张巧巧气笑了。 “你自己满脑子花花肠子,还好意思防我?” “我这是未雨绸缪。” 张巧巧盯着他半天,忽然靠过去,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天佑,我可能真要走。”张巧巧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心虚的,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人之后还乱跑,张巧巧感觉自己对不起陈天佑,因为他知道陈天佑应该不会跟她一起去后方。 陈天佑身子停住。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手搂住她。 陈天佑搂着张巧巧,半天没说话。 船舱外头还有人走动。 甲板上偶尔传来木箱落地的声音。老周找的人还在忙着改造船只,一刻也没闲着。 张巧巧靠在他怀里,等了很久。 “你不骂我?” “骂你干什么?” “我刚嫁给你,就要走。” 陈天佑低头看她。 张巧巧平时大大咧咧,跟谁都能扯几句。真到了这种时候,反而缩着脖子,眼睛也不敢看他。 “你去后方,是去做正事。” 陈天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老周都说了,你去了以后,肯定能往上走。以后说不定就是领导一方的人物。” 张巧巧噗嗤笑了。 “我哪有那本事。” “你没脑子是没脑子,但你运气好。” “陈天佑!” 张巧巧抬头就咬他手。 陈天佑没躲,任由她咬了一口。 “别急,我还没讲完。你运气好,找了我这么个厉害男人。以后你当大官,我在外头跑船做买卖。谁敢欺负我,我就报你名字。” 张巧巧松开嘴,瞪着他。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 陈天佑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再说了,又不是不见了。你去后方干你的事,我带着船干我的事。等鬼子被赶走了,咱们再见面。” 张巧巧没再吭声。 她抬手抱住陈天佑的腰,抱得很紧。 过了片刻,她闷声道:“你不能乱找女人。” 陈天佑脸色一正。 “我是那种人吗?” “你就是。” “那你放心,我以后找了,也会挑跟你差不多的。” 张巧巧抬腿就踹。 陈天佑早有防备,翻身躲开。 两人斗嘴,打闹了一阵才安静下来。 这一夜,红烛烧到很晚。 陈天佑等张巧巧睡熟才开启今天的寻宝。 “系统,寻宝。” 【扣除1点积分。】 【寻宝开始。】 这次还是那个江湖世界。 上次他把葵花宝典卖得满天下都是,最后被一群太监围死。 这次他什么都不干。 不打架,不抢宝,不进青楼。 每天陪齐莫莫吃饭,睡觉,逛街,偶尔教齐家小舅子射箭。 日子一晃就是几十年。 齐莫莫头发白了。 陈天佑也拄上拐杖。 平平淡淡过了一辈子。 寻的宝物也不是啥有用的东西。 这寻宝极其的不对劲,怎么一遇到张巧巧,寻宝进度就卡住了? 连着寻了好几次,都是围着这个女人转。 下次沉浸式寻宝,到时候不去找这个女人。 张巧巧有毒,不对应该是齐莫莫有毒。 第二天一早。 张巧巧起床后,坐在床边梳头。 她梳了半天,突然开口。 “老周今天找我跟爷爷谈话了。” “嗯。” “过两天,我们就得走。” 陈天佑正在穿鞋,动作停了一下。 “去哪儿?” “先去冀中,再转后方。具体去哪儿,老周没说。” 陈天佑点头。 “那就去。” 张巧巧回头看他。 “你真不拦我?” “我拦你干什么?你又不是我养的金丝雀。” 陈天佑穿好鞋,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你要去做大事,我拦着你,显得我多没出息。” 张巧巧鼻子有点酸。 “你放心。我会回来找你。” “回来时别瘦了。” “为什么?” “你屁股大点好看。” “滚!” 张巧巧拿起梳子砸他。 陈天佑笑着跑出船舱。 接下来两天,船上的改造总算完工。 鬼子旗全拆了。 船舷上的日文编号被刮得干干净净。 原本还算气派的运输船,被人刷成灰黑色。甲板故意泼了几处桐油,又弄了些锈迹,看上去像跑了很多年的旧货船。 船头还挂上一块新木牌。 福顺号。 何大清站在甲板上,摸着船栏杆,心疼得直抽抽。 “好好一艘大船,改成这副德行。” 陈天佑叼着烟。 “你懂什么?这叫低调。” “低调也不用弄这么破吧?” “船破不破不重要,肚子里有货才重要,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看着破的船,不会有太多人惦记。” 第240章 狂虐鬼子官二代 何大清听见这话,马上点头。 “那倒也是。” 忙了这么多天,陈天佑也是终于闲了下来。 这几天连空间都没时间进去处理。 现在闲下来,陈天佑进入空间,准备处理一下这些被活捉的鬼子。 这些人被送进空间,陈天佑全部关在木箱子里。 陈天佑先将那几个鬼子官二代的箱子打开。 这些人关在箱子里,拉洒都在箱子里。 箱子一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直冲天灵盖。 “八嘎呀路...” “八嘎呀路...” ...... 箱子一打开,全是鬼子官二代鬼叫鬼叫的声音。 这些人先前都是被陈天佑迷药迷晕送进来的,进来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该死的,不管谁,敢这么对他们,都得死。 这么多天,不给吃的,就从箱子外头倒一大堆带味道的水,他们喝都喝不到,只能添流到嘴边的。 最关键的是,在身上拉洒。 屈辱,无尽的屈辱在此刻爆发。 在看到整他们的人,居然是陈天佑后,更是直接爆发。 这个先前卑微如同狗一样在他们面前摇尾乞怜的狗东西,居然敢这么对他们,简直是找死。 被放出来后,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瞪着陈天佑,恨不得将人给吃咯。 陈天佑这边,将人给拎出来后,立马后退。 草... 这味道,真的是上头。 看着这群凶神恶煞,还敢瞪他们的官二代,陈天佑没有生气,反倒是笑的很开心。 这些都是大仇人的子嗣,只有好好折磨这些人,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还有就是他现在不想杀这些人。 他要在一个非常合适的时机将这些人宰了。 他准备拍一部电影,一部以他为主角的电影,到时候将他跟张半仙如何利用邪祟欺骗鬼子,然后劫船,最后斩首鬼子官二代。 到时候会有个斩首的镜头,他准备拿这些真鬼子二代来拍。 让那些鬼子高官看看,他们的孩子被斩杀的画面。 这件事情他必须要做。 因为当时陈家村被斩杀时,他陈天佑是亲眼看见的。 不敢想象,那些人在看到自己子嗣被人如此砍杀,会是什么表情。 还是那段话。 感受痛苦。 思考痛苦。 接受痛苦。 了解痛苦。 不体会痛楚的人,永远不会懂得真正的和平。 因为有自己的打算,陈天佑没有急着杀这些人。 不过也不会让他们好受。 “喂!别嚎了,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先前我都是装的,就是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没有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傻,我只是随便装一下,你们居然就信了,让我轻轻松松下毒,一船的鬼子,全被毒死了,哈哈哈...”陈天佑猖狂大笑,故意气这几个人。 “八格牙路,你这个混蛋,居然敢骗我们,等着我们帝国的报复吧...”说话的是松井石根的儿子,日本大力培养的高材生。 “狡猾的华夏人,你劝你将我们放了,要不然你跟你的家人,会死的很难看...” “放了我们,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几个鬼子官二代还在做美梦,陈天佑听着并没有太生气。 都是阶下囚,一群任由自己宰杀的猪狗而已。 陈天佑拿起一把小刀,走到松井石根儿子面前。 “你的...要干什么?”松井石根儿子知道肯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眼中带着惊恐。 陈天佑就跟没有听到一样,走到被捆着的小鬼子面前,拿出小刀,直接将对方脚经给挑了。 啊... 一声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八嘎呀路,你这个混蛋,快放了我,你知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他会杀了你的全家...” 陈天佑没有理会对方的辱骂。 不能让对方死了,拿起碘伏消毒,随后拿起纱布止血。 挑完第一个脚劲,接着挑第二只脚。 又是一声惨叫。 “芽麦,,,戴...” 陈天佑全程冷漠,就跟听不见一样。 挑完脚劲,接着又开始挑手劲。 松井石根的儿子四肢被废后,他又看向其它鬼子官二代。 他的眼神不管扫到哪个,那个人都是浑身一抖。 害怕,恐惧,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可怕,现在这些事情落到他们身上,居然开始觉得陈天佑可怕。 陈天佑现在做的事情,跟这些鬼子做的事情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是为了留一个能一直传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镜头,才留这些人一条小命。 没有管这些人眼神如何惊恐,也没有管他们如何辱骂,陈天佑一个个将这些个官二代的手劲脚劲全给挑了。 挑完这些官二代后,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被关在陈天佑全段时情搭建的小屋里。 那里关着是织田少将的女儿,还有山本信的女儿,还有几个其它鬼子官员的女眷。 这些女眷,隔着木头房子的缝隙将一切看在眼里。 看到陈天佑在挑人手筋脚筋,一个个吓的面无血色。 看到陈天佑朝她们走来。 一个个吓的全都往后缩。 只是手上脚上都锁着铁链子,缩也缩也不到那里去。 这些鬼子女眷,陈天佑就有新的安排。 这些人必须要为自己父母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他要这些女眷接客赚钱,同样会拍成一些片段放进电影里。 不过这些人接客的时候,说话就不太好了。 陈天佑拿着小刀进了小屋。 片刻之后,又是一阵惊恐的嚎叫。 陈天佑将这些女人的舌头全都给拔了。 以后还要弄瞎眼睛,盲妓。 以后老老实实接客,说不来话,只能老老实实赚钱。 秋田小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太可怕了,这个人太可怕了。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可怕的人。 看着陈天佑从小屋里出来,秋田小樱下意识往刘家小妹身后躲了躲。 刘家小妹也害怕,不过倒也还好。 她不是鬼子,陈天佑应该不会像对付鬼子一样对付她。 刘家小妹还是很有眼力见的,连忙打水,给陈天佑洗手的血。 “陈先生,累了吧!要不要我们俩伺候你一下...” “不用你们伺候,好好看着这些人,别让他们死了...” ...... 第241章 准备解救劳工,发展自己的班底 在空间忙活了一阵后,陈天佑出空间。 接下来两天他开始认真学习开船。 这两天里,陈天佑又寻了两次宝。 结果一次比一次离谱。 第一次,他在齐莫莫怀孕后直接宣布金盆洗手,整天守在家里带孩子。 第二次,他连齐家大门都没出,陪齐莫莫活到九十八。 两次奖励倒是不差。 可陈天佑拿着奖励,脸色很怪。 “老子进去当了两辈子家庭煮夫?” 系统没有回应。 陈天佑越来越怀疑,这破系统是故意的。 它知道他快跟张巧巧分开,就给他安排两个老婆陪他过安生日子。 妈的。 还挺会治人。 船只改造完成那天,老周也带着人过来了。 岸边停着几辆牛车。 他走到张巧巧面前。 张巧巧穿着一身普通蓝布衣服,头发扎起来,腰间别着一把从鬼子船上缴获的手枪。 手一直攥着衣角。 陈天佑走过去,把一个布包递给她。 “里面有点我给你准备的防身东西,每件东西都有使用说明。” 张巧巧抿着嘴,把包抱住。 老周站在不远处,没催。 等两人说完,他才走过来。 “陈天佑同志,这次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以后要是遇到麻烦,可以去天津码头的和平饭店附近,找一个卖火柴的老人。” 陈天佑点头。 “记住了。” “还有,这艘船...” “船,我的。” 陈天佑先把话堵上。 老周笑了。 “没人跟你抢。只是海上不比陆地,鬼子军舰、巡逻船都不少。你要做事,得小心。” 陈天佑把烟头踩灭。 “我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行又是一回事,你是个有本事的,组织上也不想你遭遇什么不测,我们几个早上才开了个会,教你开船的朱涛同志还有王磊同志,愿意再陪你几天,主要是担心你开船的技术没学到家,不过他们最多只能跟你一个月,我们这边也缺人手。”老周一副生怕陈天佑将他的得力干将拐跑了。 不过也确实怕何雨柱把人拐跑了。 能开大船,其中还有一人懂日语。 这两人在老周队伍里,算是人才中的人才。 其实这两人,不管放到哪里都是人才中的人才。 陈天佑正愁自己驾驶技术不咋地,没有个人陪着教心里还没底。 现在老周居然安排个人给他,这让陈天佑喜出望八大胡同。 先前就想提出这个事情,一想到八路也缺人才,就没好意思开口。 没有想到,老周居然主动提出这个问题,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老周,你要是说别的,我可能还会推辞一二,这两位大哥,我真需要,只要他们教,一个月,保准只要一个月,我绝对能将驾驶船只完全掌握...” 陈天佑说完之后,又在四处找人 。 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朱涛没看见。 王磊也没看见。 张巧巧已经跟着老周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心里还存着一点念想。 她都要走了,这家伙总该过来送她一段路吧? 结果陈天佑连她都没看,扯着嗓子喊:“朱涛!王磊!两位师傅呢?” 张巧巧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老周忍着笑,抬手指向船上:“别找了,两位同志压根没下船。刚才就留在驾驶舱里,等着你过去学开船。” “在船上?”陈天佑眼睛一亮。 他连媳妇都顾不上看,转身就往舷梯跑。 张巧巧气得跺了下脚,冲着他的背影骂道:“陈天佑,你个重友轻色的王八蛋!” 陈天佑脚步没停,只从船上摆了摆手:“媳妇,等我学会开船,带你去海上兜风!” “谁稀罕!”张巧巧嘴上骂着,眼睛却红了一点。 老周看着她,笑着劝道:“走吧,巧巧同志。” 张半仙临走前,朝船上看了一眼。他倒是想跟孙女婿说两句,可张巧巧已经被人催着上车,只能冲着甲板喊:“天佑,遇事别冲动,活着最重要!” 陈天佑回头,喊了一句:“知道啦...”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船上驾驶舱跑。 驾驶舱里,陈天佑刚推门进去,就看见朱涛和王磊蹲在舵轮旁边。 两人身上还穿着沾油的旧工装,正在擦船户。 几扇窗户全被推开,秋风裹着柴油味往里灌。 陈天佑上前,一手一个,给两人来了个热情拥抱。 朱涛被勒得直咳嗽,赶紧拍他胳膊:“陈同志,松一点。你这力气也太大了。” “师傅辛苦。”陈天佑松开手,满脸认真,“从今天开始,我一定跟你们好好学。” 王磊揉着肩膀,苦笑道:“你先把舵轮认全。上回你问油压表在哪儿,我还以为你是故意逗我。” “我那是虚心请教。”陈天佑坐到驾驶位上,“现在我已经记住七八成。” 朱涛指着前面的仪表:“那你先说说,哪个看转速,哪个看水温?” 陈天佑扫了一眼,抬手指过去:“这个是转速,这个是水温。旁边这个,应该是油压。” 朱涛点头:“还行。至少没有全忘。” “那我们出发吧!” “船要离岸,慢慢加油。水浅,别碰着底。” “明白。” 陈天佑按照两人的指点,推了一点操纵杆。 船底传来沉闷的震动,岸边水面荡开一圈圈波纹。福顺号缓缓离开木桩,船身擦过水面,朝着下游驶去。 船走得还算平稳。 这东西说难也难,只要有人认真教,加上自己不笨,学起来也快。 福顺号顺着河道往下游走。 船刚离开码头,陈天佑便坐到舵轮前,双手搭着边沿,眼睛盯着前面的水面。 朱涛站在旁边,指着仪表盘:“先记住,船往哪儿走,不是看船头,是看航向。水流会把船往旁边带。” 陈天佑点着头:“明白。” 入秋后,天黑得比前些日子早。风里少了暑气,水面却还是闷,船舱里一股柴油味,混着饭菜和汗味,叫人胸口发堵。 陈天佑学了半天,等两人换班吃饭,才把话题拐到劳工身上。 他看向王磊开口问了一句: “王大哥,你们以前在海上盯鬼子船,可曾见过运人的船?” 第242章 海上抢劫鬼子跟汉奸 王磊端着饭碗,动作顿了一下:“见过几次。鬼子不爱叫劳工,叫输送人员。其实就是抓来的中国人,还有朝鲜人,装船送去日本干活。” 朱涛夹了一筷子咸菜,语气沉了些:“具体送去哪儿,咱们也摸不清。每个月初,天津港都会出去几条船,走的航线不固定,应该是送的地方不同。” “下个月初什么时候?”陈天佑低声问道。 “月初头几天。”王磊放下碗,“现在离月初还有十几天。” 陈天佑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没有再问。 十天,足够他准备。 他现在船是现成的,枪也有。 缺的是人,还有一个能把船开到地方的机会。 只要找到那批劳工,先把人救下来,到时候让这些人跟自己干,不愿意的,他也有办法让对方愿意。 陈天佑看着窗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船上要留多少粮食。 救人不能只靠一腔热血。 几百张嘴,得吃饭。 又走了两天,福顺号出了岔子。 王磊看了眼油表,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快没油了。” 陈天佑正在舵轮旁边啃窝头,闻言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咽进气管:“这么快?” “船不是靠喝水跑的。”朱涛蹲在旁边,拍了拍油箱,“上回留下的燃油,本来就不多。咱们这一路走得远,又一直没找到补给。” 陈天佑走到油表边看了看。 只有一格。 他本来想把空间里的燃油拿出来。 平白无故冒出几桶油,解释不清。 何况空间里的东西,能省就省。 “附近能买到吗?”陈天佑皱着眉问。 朱涛擦了擦手:“有地方能买,不过价钱不便宜。” “多贵?” “比平时贵三四倍。” 陈天佑点头:“买。” 王磊看了他一眼:“你不问问是谁在卖?” “不管是谁家的,咱现在也没得选。” 朱涛沉默片刻,才说:“倒卖燃油的是孔家的人。” 陈天佑抬起头。 朱涛继续说道:“不是孔家嫡系亲自出来,是他们下面的人。鬼子管得严,普通商人弄不到油,他们却能从运输线上拿货,再转手卖给船户。” “那他们是汉奸?”王磊问了一句。 “孔家可不是汉奸。”朱涛冷笑,“可做的事情,比汉奸还狠。谁出得起钱,谁就能买。” 陈天佑把剩下半个窝头塞进嘴里,嚼了几下:“我只买油。” 朱涛看着他:“不生气?” “生气能变出油来?”陈天佑咽下窝头,“先买,买完再说。” 朱涛点头,表示知道。 现在除了这个法子,也确实没有其它办法。 接下来船只驾驶交给朱涛。 花了半天时间,船只来到一片停着很多杂七杂八船只的海面。 这里很多小船排队,准备在一艘大船上购买燃油。 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轮到陈天佑。 靠近大货船。 大货船,船身漆成黑色,甲板上堆着几百只只油桶。 几个穿短褂的人站在船边,腰间鼓鼓囊囊,明显带着家伙。 朱涛上前交涉。 对方先报出价格,又把油桶拍得砰砰响,意思很清楚,爱买不买。 陈天佑没讨价还价,只让王磊数出大洋。 买来的燃油够福顺号走一段路。 买完后必须马上开走,后面还有人排队。 等船只开出两三里路,陈天佑开口, “歇一晚吧!船上也该添点粮食。” 朱涛点头:“我跟王磊去附近买。你要什么?” 陈天佑拿出一沓钞票递过去:“白面、杂粮、咸菜、盐,再买些煤。能买到新鲜菜,弄一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省,多买些。” 王磊接过钱:“放心。” 两人下船后,陈天佑回到舱里,把陈兰香一家叫到面前。 “今天谁都别下船。”他看着众人,“买东西的人回来以前,谁别下船。” 陈兰香一听就知道他又要做事,抿着嘴问道:“你是不是又想去惹麻烦?” “我去买物资。”陈天佑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小心点。”陈兰香压低声音,“别仗着有点本事,就到处乱来。” 陈天佑笑了笑:“放心,我只去买点物资就回。” 打发完自己姐姐。 陈天佑等朱涛和王磊下船后,才回到自己舱里。 他没有急着动手。 孔家那艘卖油的大货船,就停在两三里外。 四周还有几条小船排队。 现在过去,容易被人看见。 陈天佑从舷窗往外看了一眼,随后将门插上,进入空间。 灰布短褂,宽腿裤,木屐,还有一顶压得很低的斗笠。 他又拿出一把短刀,几根飞刀,以及一小瓶麻药。 想了想,他毒针盒子也塞进袖口。 秋田小樱看见这身打扮,脸色有些发白。 她知道陈天佑每次换上这套衣服,外头准有人倒霉。 陈天佑照着铜镜,把胡子贴好。 “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纯正的大佐腔,对味....” 这回看上去,像个常年在码头混饭吃的浪人。 离开空间。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船尾下水。 秋天刚到,水已经凉了不少。 陈天佑顺着船尾阴影游出去,没走多远,就摸到一条停在旁边的小木船。 这应该是卖油船用来送桶的。 船上没人,只有两根桨。 他翻身上船,把湿衣服脱下来收进空间,又换上新的浪人衣服。 等到天微微变黑。 随后拿起船桨,朝那艘大货船划去。 夜色压在水面上。 远处大货船挂着几盏煤油灯,灯光照在油桶上,黑压压一片。 甲板上人不少。 有搬油桶的脚夫,也有几个穿短褂的打手。 这些人腰间都鼓着,显然带着枪。 陈天佑没有靠近船头。 他绕到船尾,趁着一艘小船过来卸空桶,悄悄抓住船尾缆绳。 等那条小船离开,他借力爬上甲板。 一个日本人突然出现在船上,几个船上工人,连连避让。 很快有个看着像管事的男人跑过来:“这位浪人先生,您找谁...” 陈天佑瞟了对方一眼,随后找了下大佐腔:“你们的老板在什么的地方,我的要跟他谈一桩,大大的买卖...” 第243章 买油 管事的赶紧侧身让路,脸上笑得更恭敬。 日本人在海上势大。 哪怕只是个浪人,也没人敢轻易得罪。万一对方真有背景,回头一句话,这条船就别想继续做生意。 “先生请,老板在里面。” 管事的把陈天佑领进船舱。 舱里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茶壶,还有一本油料账册。 几个穿短褂的人围在旁边,腰间都鼓鼓囊囊。 其中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坐在主位,手边压着一把手枪。 他上下打量陈天佑,眼里没有多少客气。 “阁下想买多少油?” 八字胡抬手示意管事的倒茶,语气不冷不热:“我们这批货来路不易,价格也不便宜。” 陈天佑坐到对面,扫了眼账册。 上面记着油桶数量、买家姓名,还有交货地点。 最近几天,天津周边不少船户都在这里买油。价格比平时高出三四倍。 这帮人倒是会做生意。 鬼子把燃油管得死死的,普通商户根本弄不到。孔家却能从运输线上拿到货,再转手倒卖给船户。 谁有钱,谁就能买。 谁没钱,船就只能趴在水里等死。 八字胡端起茶杯,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现在世道乱,货少人多。阁下若真想买,就不要问价钱。” 陈天佑捏着茶碗,没喝。 孔家在这年月,名头不算小。 有钱,有关系,有银行,有运输线。 别人拿不到的物资,他们总能弄到手。 前线士兵缺枪缺药,百姓吃糠咽菜,他们却能靠着囤积、倒卖和关系网,把战争变成发财机会。 国难越重,他们赚得越多。 别人拿命守城,他们拿钞票买路。 别人家里断粮,他们的仓库里却堆着粮食、汽油和药品。 抗战时期,孔家借着金融、交通和物资渠道,把能控制的东西全控制在手里。 普通商人想做买卖,先得看他们脸色。 很多货物不是没有,而是被人扣在仓库里,等着价格再涨。 这不是做生意。 这是趴在民族身上吸血。 甚至是美国援助的五亿美金,都被孔家人拿去美国投资房地产,买股票买黄金。 真正的历史罪人。 陈天佑看着面前几个人,忽然觉得这些人比鬼子还招人恨。 鬼子杀人,是明着来。 孔家这些人,却一边喊着抗战,一边把百姓最后一口粮、最后一点钱都榨干。 八字胡见他一直不说话,眉头微微皱起:“阁下?” 陈天佑捏着茶碗,忽然笑了一下。 这一笑,把八字胡笑得心里发毛。 陈天佑站起身,顺手将茶碗放回桌上:“给你们看个宝贝...” 话音刚落,袖中飞刀已经射出。 嗤! 八字胡刚摸到枪柄,手腕便被钉在桌面上。 旁边几个短褂打手还没反应过来,陈天佑已经冲到近前,拳头一人一下。 有人想拔枪,手刚伸进怀里,喉咙便被飞刀贯穿。 船舱最大的房间里,顿时乱成一团。 外头搬油的脚夫听见动静,刚要往里看,便见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浪人从舱门口走出来。 陈天佑手里手里飞刀,飞针接连打出。 靠近些的一剑砍死。 几个冲到门口的人,连喊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便倒在甲板上。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陈天佑甩了甩剑上的血,抬手将尸体全部收入空间。 【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 【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 【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 连续几道声音响起,陈天佑心里舒服不少。 他把桌上的账册、手枪、子弹,还有那几只装钱的木匣全部收进空间。 八字胡身上搜出两块怀表,一沓法币,几根金条,还有一把小钥匙。 钥匙打开旁边的铁柜。 里面装着几张油料单据,还有一大堆钱。 陈天佑看着柜里的物资,忍不住咧嘴:“这帮人可真能赚钱。” 柜子里的东西一件不留。 连那张看着还算结实的木桌,他都搬走。 因为没有开枪,这边动静远处的人还没注意到。 主要是这孔家人,自诩是贵族,不许那些泥腿子随便靠近他的船舱,甚至有时候多看他一眼,都觉得不舒服。 很多搬运的工人,为了不惹麻烦,甚至都不愿意朝这边多看一眼。 快速将尸体收入空间。 陈天佑快步走出船舱,朝驾驶舱赶去。 燃油船虽大,开船的人却不多。 驾驶舱里有四个人,两个盯仪表,一个守着舵轮,另一个正趴在窗口往外看。 几人听见脚步,齐齐回头。 陈天佑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上前就将人敲晕。 在他内功加持下,没有任何普通人是他的对手。 将人敲晕后。 陈天佑坐到舵轮前,看着满眼仪表,脑袋开始疼。 他虽然跟朱涛、王磊学了几天,可学会开福顺号,跟开这种大货轮完全是两回事。 仪表更多,操纵杆更多,连舵轮都比福顺号大一圈。 陈天佑研究半天,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先开起来再说。” 他按照记忆中的步骤启动机器。 货轮发出一阵沉闷轰鸣,船身慢慢调转方向,离开了停泊处。 附近还有几条等着买油的小船。 那些船户看见大货轮突然离开,一个个站在船头发愣。 他们哪知道,船上管事的已经换人。 陈天佑也没有管他们,控制货轮朝海中间驶去。 船上工人也很懵,不过他们也不敢随便乱问。 倒是有几个管事的去找孔家人,结果发现房间里有血迹,人不见了。 这些管事的对视一眼,知道可能出了大事。 这些人没有想着保护船上物资啥的。 趁着没人知道,居然将大货船上的救生船放下去,然后跑了。 最后只留下一些工人还在原地等着。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刚入秋,傍晚的风格外凉爽。 陈天佑盯着前方开了半个小时,确认周围看不见别的船,这才拿出冲锋枪。 他把船上的工人全部叫到甲板上。 一共有一百二十多个。 这些人有搬油桶的脚夫,也有孔家雇来的杂工。看见陈天佑手里那把枪,没人敢乱动。 陈天佑用枪口指了指旁边的舱门:“进去。” 第244章 寻找目标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年纪大的脚夫小心开口:“这位爷,我们就是干活的,没掺和别的事。” 陈天佑抬了抬枪口:“我知道你们是干活的,所以才让你们进去。要是掺和别的事,现在已经躺下了。” 那脚夫连忙点头,带着众人往密封舱走。 这间舱室原本用来堆货,四面都是木板,只有上头留着一个通风口。陈天佑让他们全进去,又从外面扣上门。 “老实待着,一会儿就来放你们,敢出来,就是个死。” 他不是来杀苦力的。 这些人吃的也是苦饭,真正该死的是那些靠战争发财的人。 这些普通人先关起来最稳妥,不能让人看见他收船上的屋子。 将这些人关起来后。 陈天佑开始收燃油。 甲板上堆着几百只油桶。 他一只接一只收入空间,动作越来越快。没多久,甲板空了一大片。 船舱里还有备用油箱、煤油、润滑油,甚至连几桶柴油都没有放过。 只要能用,全部搬走。 仓库里存着白面、玉米、高粱米、罐头、食盐和药品。还有一批拆封的枪械零件,几箱电池,数十盏煤油灯。 陈天佑看得眼睛发亮。 “孔家这船,表面卖油,里面像个杂货铺。” 能用的东西全被收走。 最后,他来到船底,连备用缆绳和帆布都没有留下。 货轮不能收,太大,他现在没法收进空间,不过随着他越来越强,收的东西也越来越大。 以后肯定能收。 空间收不走,现在抢船将船开走,等于抢个铁疙瘩。 等以后救出劳工,挑出一批人学开船,到时候孔家人还继续卖燃油,再抢一次,然后再把这条货轮拖走。 那时候才叫真正的发财。 陈天佑走回驾驶舱,看着空了的货轮,心里有些舍不得。 “先放你一马。” 他摸了摸舵轮:“等我人手够了,再回来接你。” 陈天佑将驾驶舱门锁好,顺着原路返回。 夜色彻底压下来。 他换回原先那身湿衣服,又把浪人衣服收入空间,悄悄潜回福顺号。 刚爬上船尾,便听见陈兰香压低声音训人:“你出去买东西,怎么去了这么久?” 陈天佑站在阴影里,咳嗽一声:“路上遇到点小问题。” 陈兰香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买东西能把衣服买湿?” 陈天佑低头看了看自己:“天气热,出汗。” 陈兰香盯着他没有说话,她是纯属担心自己弟弟,生怕弟弟出事情。 驾驶舱里,朱涛和王磊也走了出来。 “陈天佑同志!物资已经采购齐全,大米跟煤炭多买了一些,够吃好几个月的,就是这菜买的不多,怕放不住...”王磊上前说了一下采买情况。 “粮食够用。”陈天佑应了一声,视线落在船舱里堆着的粮袋上。 白面、玉米、高粱米、咸菜,还有几箱罐头,看着不少。 可真等救下那批劳工,几百张嘴一张口,吃不了几天。 这话他没有说。 说出来也没用,反而让船上几个人跟着发愁。 王磊把最后一袋煤扛进舱,抬手擦了把汗:“陈同志,东西都归置好了。” “辛苦。”陈天佑点点头,“开船。” 福顺号缓缓离开岸边。 甲板上,何大清看着岸边。 “天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跑运输,现在只出不进,我这心里着急,可惜我的饭店...” “可惜你个头。”陈兰香松开手,指了指驾驶舱,“进去学开船。” 何大清脸色一变:“我学这个干什么?我是个厨子,会炒菜就行。” “多学一门本事,饿不死。” “那也不能让我一个厨子去开船啊!” 陈兰香根本不听,扯着何大清就往驾驶舱走。 陈天佑正在舵轮旁边听朱涛讲仪表,回头一看,何大清已经被姐姐推了进来。 “姐夫,来得正好。”陈天佑让开位置,“先认认这些东西。” 何大清心里那个卧槽,这姐弟俩居然都打着让他学开船的心思。 盯着一排仪表,脑袋当场大了一圈。“这玩意儿比丰泽园的灶台还多。” “灶台烧坏顶多糊锅,船开错方向,咱们全得喂鱼。”朱涛板着脸提醒。 何大清立刻站直,盯着仪表不敢再嫌弃。 陈天佑觉得一个人会开船还不够,又把陈兰香、何雨柱、郑月娥、吴翠英、吴坤全喊进驾驶舱。 何雨柱还小,不过这东西,从小就开始学,没错的。 驾驶舱本来就不宽,突然挤进这么多人,还真有点挤。 何雨柱踮着脚,脑袋刚好能露过操纵台。 “舅舅,这个大轮子是干什么的?”何雨柱伸手就要摸。 陈天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这是舵轮,不是你家锅盖。没学会之前,谁也不许乱碰。” 何雨柱缩回手,认真点头:“我知道了,先看着,不能摸。” 吴坤站在旁边,记得比何雨柱还快。 朱涛讲一遍,他就把几个主要仪表的用处复述出来。 何大清听得头疼,干脆拿了根铅笔,在废纸上画圈,给自己编口诀。 接下来四五天,船上所有人轮着进驾驶舱。 陈兰香学得最认真,总想为弟弟分担点压力。 她记性不算顶好,却肯下功夫。 每回学完,都找张纸把步骤写下来,晚上还拿着纸背。 何大清则是一边学,一边惦记船上那几袋白面,嘴里念叨着以后要在船上支口锅,做一顿正经饭。 吴翠英和郑月娥主要学辨认信号、绳索和船上各处位置。 吴坤年纪小,却每天跟着朱涛跑,连哪里放扳手都记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最积极。 他太小学不来开船,却把几个日文标记认了个七七八八。 晚上吃饭时,还举着筷子给众人讲解。 “这个字是停,那个字是油,还有这个,应该是不能碰。” 陈天佑听完,拿过纸看了一眼。“这个是厕所。” 何雨柱脸一下红了:“我就说看着不像正经地方。” 船上难得有了点笑声。 几天之后,陈天佑算了算日子,让朱涛把船往天津港外侧那条航线上靠。 这片水域船来船往,白天有商船,夜里有巡逻艇。 福顺号外表刷得灰黑,船身又脏又旧,混在里面并不显眼。 王磊拿着望远镜观察了两天,终于指向远处一队船影。 “应该就是那一艘船。” 陈天佑拿起望远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第245章 我想去下毒 海面上,一艘灰白色运输船压着浪往前走。 船身没有挂完整旗号,只在船尾留着一面小小的膏药旗。 两边跟着两艘武装拖船,距离不远,像是护送,也像是防止有人逃跑。 甲板上站着不少鬼子。 舱口附近还有几排黑影。 那些不是货箱,是人。 陈天佑看了片刻,转身对朱涛说道:“我估算过日子了,今天就是他们出港的时间。” 朱涛脸色一沉:“你想截船,可我们就这么点人手...” “我想混上去下毒。” “天佑,港口不是外海。那里有巡逻艇,船队也有联络信号。你一个人混进去,出了差错——” “朱师傅...”陈天佑打断他,“你帮我把福顺号稳住,将船开到劳工前往日本的航线上,我先混上去,到时候在海上动手,还是跟上次一样,到时候我给你发信号,看到信号你带着人过来接引就行。” 朱涛看着他,表情及其严肃:“别冲动,你这太胡闹了。” 朱涛放下望远镜,语气沉了下来。 “我有把握。” “港口里有巡逻艇,船上有护航兵。那不是你上回抢的客用船,想靠近就靠近,想离开就离开。” “所以我才要先混进去。” “混进去以后呢?” “杀人,接船,救人。” 陈天佑说得很平静,像是你跟兄弟去洗脚城,今天耍什么套餐,点那个技师一样。 朱涛没有接话。 旁边的王磊握着缰绳,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们跟着陈天佑几天,知道这个人有本事,可本事再大,也不是铁打的。 那艘运送劳工的船,前后都有护航船。 船上至少有几十名鬼子,港口附近还有日本宪兵。 真要出了岔子,福顺号连靠近都不容易。 “陈同志,这事不能这么干。”朱涛终于开口,“你要是被发现,我们连救援都来不及。” 陈天佑没有争辩。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布包,解开后,里面是一排细针。 每一根都只有半截手指长,针身乌黑,针尖却没有泛光。 “朱师傅,看那边。” 朱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河岸仓库外,立着一排木牌。上面写着十个鬼子留下的提示标识,距离船边足有三十多步。 陈天佑捻起一根细针。 “这些没毒。” 话音落下,细针脱手。 啪! 最远处木牌上的一个字,中间多了个针孔。 第二根。 第三根。 第四根。 十根细针连续飞出,十个标识全部被打中。 每一针都落在字的正中,没有一根偏离。 王磊张了张嘴。 朱涛的目光从木牌移到陈天佑手上,脸色慢慢变了。 陈天佑又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以后,里面的针更细,针尖呈暗青色。 “刚才的没有毒。这个全是淬了剧毒,是真正杀鬼子好宝贝。” 他夹起一根,对着旁边的木桩轻轻一弹。 针身没入木头,只留下一个小孔。 “毒针。射中以后,十秒之内见阎王。鬼子要是发现我,我也能带走一大片。” 朱涛盯了他几秒,伸手把铁盒盖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有这本事,或许事情能成,毕竟有先例,朱涛没有再继续阻止。 “今晚。”陈天佑眼神坚定。 “需要我们怎么配合?”朱涛继续问道。 “按照我先前说的,你们把福顺号开到他们的航线上,别靠太近。等我发信号,再接人。” 朱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陈同志,活着回来。” “放心,我家巧巧还等着我回去生大胖小子呢!” 王磊嘴角抽了一下。 朱涛却没有笑。他看着陈天佑,补了一句:“船可以不要,人必须回来。” 陈天佑动作停了停,随后把铁盒收进袖子。 “知道了。” 夜里,陈天佑没有惊动船上的人,独自放下一条小艇。 小艇顺着水流离开福顺号,慢慢驶向天津港外侧。 港口灯火连成一片,煤油灯挂在桅杆上,照着进出的船只。 远处不时传来汽笛声,巡逻艇拖着水痕,从黑暗里一闪而过。 陈天佑把小艇收入空间,换上浪人衣服,又贴好胡子。 这几天,他从秋田小樱和刘家小妹那里学了不少日语。 日常几句话能说,复杂的谈话还不行。 好在港口上的日本人多数不爱搭理别人,尤其不爱搭理一个板着脸的浪人。 陈天佑低着头,沿着码头走。 有人看了他一眼,马上移开视线。 这年头,日本人是麻烦,浪人也是麻烦。 只要不挡路,谁都不想多问一句。 他很快找到了那艘运送劳工的船。 船身灰白,吃水很深。 甲板上有两排木箱,木箱后面站着鬼子兵。舱口附近守着四个人,腰间都挂着刺刀。 陈天佑没有靠得太近。 他先绕到船尾,借着几名搬运工遮挡视线,利用轻功,抓住缆绳翻了上去。 一般人根本没法从这里上来,鬼子在这里也没有设防。 根本就想不到,会有人从这里上船。 陈天佑翻上船尾后,没有立刻乱跑。 船尾堆着几捆缆绳,还有几个空木箱。 甲板上的鬼子都盯着前面,没人往这边看。 他贴着阴影走了几步,找到一处半开的杂物舱。 里面全是旧麻袋、破扫帚,还有几桶不知道装什么的油料。 味道冲鼻子。 陈天佑却很满意。 这种地方,平时狗都不愿意进。 他把门从里面掩好,身子一闪,直接进了空间。 空间里,秋田小樱正蹲在地上洗衣服,刘家小妹弄东西给那些鬼子吃。 看见陈天佑进来,刘家小妹吓得立刻站起来。 “陈先生,是不是要我出去做事?” “暂时不用你。” 陈天佑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从空间里拿出吃的,先填肚子。 外头还没有彻底安静。 还有一批批劳工往船上驱赶。 被赶上船的劳工,还要一个个用绳索捆住,送去苍井国,这些都是劳动力,鬼子动作也不算太粗鲁,打坏了,就少一个干活儿的。 这个时候不是动手时机,陈天佑不怕跟这些鬼子打。 可船上这么多劳工,真要乱起来,鬼子朝下头扔几颗手雷,事情就麻烦了。 第246章 刘家小妹,作用大大的 能悄悄解决,最好悄悄解决。 陈天佑吃完东西,躺在地上闭眼休息。 这一等,就是大半夜。 等他再出来时,外头只剩引擎轰鸣和海浪拍船的声音。 船舱走廊挂着昏黄的灯。 两个鬼子端着枪从不远处走过,嘴里还在叽叽喳喳说着一些他听不太懂的鸟语。 船只居然提前发动了。 天没亮,夜里一两点钟就开始出发。 船舱走廊挂着昏黄的灯。 两个鬼子端着枪,从陈天佑藏身的杂物舱门前走过去。 脚步渐远,外头只剩机器轰鸣。 船已经离开天津港很远。 陈天佑已经将鬼子浪人衣服换下来,现在穿的是鬼子兵的衣服。 还别说,这小衣服一穿。 远处一看,真像个鬼子巡逻兵。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 这艘船比先前那艘运输船更大,船舱分成上下几层。 底层关的是劳工,上层住鬼子兵,中间还有储物间、食堂和驾驶舱。 按常理,护航船应该跟在附近。 可陈天佑透过舷窗往外看,海面黑乎乎一片,哪还有护卫船的影子。 鬼子是人手不够,加上几次运 送劳工都没出事,感觉没有必要再安排护卫船。 陈天佑摸出手表,又拿出纸笔。 船离港时是凌晨一点五十。 现在是两点四十。 他站在窗边,盯着浪花和船身震动,粗略记下航行时间,又按照船速估算距离。 朱涛和王磊开着福顺号,在约好的航线上等着。 想让他们准确找过来,不能只靠放信号。 海上黑灯瞎火,差个几里地,找一夜都未必找得到。 记完位置,陈天佑把纸塞进怀里。 接着,他来到厕所附近。 这里味道重,灯也暗。鬼子兵巡夜时,总有人跑过来方便。地方不大,却是抓落单鬼子最合适的地方。 第一个鬼子推门出来时,裤腰带还没系好。 陈天佑从阴影里探手,一把捂住对方嘴巴。 直接扭断脖子。 鬼子身子一软。 陈天佑拖着人进厕所隔间,随后收进空间。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有人进来撒尿,有人进来抽烟,还有个鬼子喝多了,扶着墙干呕。 陈天佑来一个收一个。 半个小时过去,厕所附近安静下来。 空间里多了十几个昏死过去的鬼子。 陈天佑抬手看了看时间,又走到舷窗边。 按照先前记下的速度和方向,这里应该已经离港很远。 鬼子就算发现不对劲,想回去求援也来不及。 可以动手了。 陈天佑回到空间。 天石宝甲套在里面。 浮屠弓背在身后。 飞刀、毒针、麻药针,全部带上。 他又检查了一遍手枪,最后才从空间出来。 先上瞭望台。 瞭望台在船头最高处。 陈天佑贴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压得很轻。上面有个鬼子哨兵,正抱着枪打哈欠,嘴里骂骂咧咧。 这货估计也没想到。 船都开到外海了,还有人敢摸上来。 陈天佑走到他身后。 抬手。 捂嘴。 另一只手扣住脖子。 鬼子两条腿蹬了几下,身体很快软下去。 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 陈天佑将尸体收进空间,趴在瞭望台边缘往下看。 甲板上还有七八个鬼子。 两人靠着栏杆抽烟。 三人在巡逻。 剩下几个坐在木箱旁边打牌。 陈天佑抽出飞刀。 嗖! 一个鬼子刚把牌摸起来,额头多了一把刀。 他身体刚倒下,陈天佑已经从瞭望台翻了下去。 落地无声。 第二把飞刀射出。 第三把。 两名巡逻鬼子刚发现不对,脖子上已经多出细针。 毒素发作很快。 两人抓着脖子,张着嘴想喊,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陈天佑上前,一手一个,直接收进空间。 甲板清空。 他没有停。 船舱二层有鬼子宿舍。 陈天佑推开第一间门,里面四个鬼子睡得正香。 有人抱着枪,有人连鞋都没脱,桌上摆着喝剩的清酒。 陈天佑将门关上。 几分钟后。 屋里没了动静。 第二间。 第三间。 第四间。 他一路走过去,像在夜里收账。 一个个鬼子消失。 有些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天佑来到驾驶舱外。 里面还有三个鬼子。 一个坐在舵轮前,一个盯着仪表,另一个靠在墙边打盹。 陈天佑推门进去。 三人猛地回头。 舵轮前的鬼子刚要伸手摸枪,陈天佑的飞刀已经扎进他的喉咙。 盯仪表的鬼子想按警铃。 毒针射穿手背。 那鬼子惨叫一声,陈天佑已经冲到他身前,一拳砸在太阳穴上。 最后那个鬼子刚站起来,浮屠弓的弓弦已经勒住他的脖子。 片刻后。 驾驶舱彻底安静。 陈天佑看着满眼仪表和操纵杆,脑袋有点疼。 福顺号他学了好几天,勉强能开。 这艘船比福顺号更大,驾驶方式也复杂得多。 不过停船,他还是知道怎么停。 陈天佑按照记忆,先降了转速,又一点点收回动力。 船身震了一下。 速度开始下降。 最后,整艘船停在海面上。 海风灌进驾驶舱。 外头一片死寂。 陈天佑没有放松。 他提着刀,又在船上搜了一遍。 仓库里没有。 食堂没有。 船尾没有。 搜到最下面一层时,陈天佑忽然听见一阵压低的鼾声。 他顺着声音摸过去。 几捆帆布后面,躺着两个鬼子。 这两个狗东西居然躲在角落里睡觉。 要不是鼾声响,真差点漏了。 陈天佑一刀一个。 收走尸体后,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下。 船上鬼子人数不少。 他杀的这些,只是能看见的。 万一还有鬼子藏在劳工里,或者有人穿着破衣服冒充劳工,后面救人时就可能出大问题。 他以前看过一部电影,里头就有鬼子冒充劳工,专门盯着劳工。 只要有刺头,立马偷偷告诉鬼子,然后那个刺头就被弄死。 这里有没有冒充劳工的鬼子,陈天佑不得而知。 不能赌没有,只能想法试探一下。 陈天佑回到驾驶舱,进空间把刘家小妹带出来。 刘家小妹刚出来,倒是没有多害怕,已经习惯了。 “陈先生,要我做什么?” 陈天佑指着驾驶舱里的广播话筒。 “用日语喊话。” “喊什么?” “让所有鬼子都到甲板集合,就说天皇有重要训示。” 第247章 顺便收编自己第一支人马 刘家小妹咽了口唾沫。 她看着驾驶舱里几具尸体,又看了眼陈天佑手里的刀,哪还敢问。 大概都知道要干嘛了。 她走到话筒前,深吸一口气。 “帝国の勇士たち、直ちに甲板に集合せよ!” “天皇陛下より重要な訓示がある!” “全勇士、直ちに甲板に集合せよ、遅延あってはならない!” 日语通过船上的喇叭传出去。 一遍。 两遍。 三遍。 起初,船上没有动静。 陈天佑站在驾驶舱门口,手里扣着飞刀。 很快。 下层劳工舱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男人从人堆里钻出来。 他低着头,快步朝楼梯跑去。 陈天佑眼睛一眯。 这人脚上穿的是鬼子军靴。 紧接着。 又有两人从劳工中间挤出来。 其中一个还摸向腰间。 那里鼓鼓囊囊,显然藏着枪。 “还真有。” 看着从劳工中走出来的鬼子,陈天佑手里的飞刀已经扣紧。 他没有立刻动手。 广播喊完后,船上只出来了三个鬼子。 不对。 还有人。 陈天佑站在驾驶舱门口,目光扫过通道。 很快,又有一男一女从下面急匆匆跑了上来。 两人的衣服穿得不太整齐,女人头发散着,男人腰带还没有系好。 陈天佑看了一眼,心里只剩两个字。 离谱。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找地方干这种事。 那一男一女看见甲板上只有几个人,也愣了一下。 刚才他们还以为,所有鬼子都到了。 三个从劳工堆里出来的鬼子,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其中一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男女。 没人说话。 气氛一下变得很怪。 陈天佑扫过几人的腰间。 没有枪。 没有刺刀。 连短刀都没有。 刚才那几个人为了混进劳工里,显然把武器都藏在了别处。 还有这一男一女刚才做那种事情,武器也没有带。 这倒是省事了。 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们。 陈天佑朝甲板中央走去。 他身上穿的是鬼子军装,帽檐压得很低。 几个鬼子看见他过来,也没有马上起疑。 那个领头穿着劳工衣服的鬼子皱眉问道:“ほかの人は?”翻译:其他人呢? 陈天佑皱眉,然后来了一句:“能不能说中文?” “纳尼?” “纳尼个头...” 陈天佑抬手,五指扣住对方的喉咙。 鬼子双脚离地,脸色瞬间涨红。 旁边的人刚要喊,陈天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那人跪下去。 陈天佑反手一掌,直接把他拍晕。 另外两个鬼子反应还算快,转身就跑。 陈天佑抓住其中一个人的后衣领,往后一拽。 对方撞在甲板上,脑袋磕得发闷。 最后那个女人跑了两步,突然回头,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小刀。 陈天佑看见刀光,抬脚踢中她手腕。 小刀飞出去。 下一刻,陈天佑已经站到她面前,一个大逼斗,接着一脚踢在肚子上。 这一脚只要稍微再用一点点力气,女鬼子的尿泡都能给踢碎。 陈天佑那一脚收着力。 女鬼子蜷在甲板上,脸白得跟纸一样,抱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另外几人刚想动。 陈天佑抬脚就踹。 连着踹了几脚。 几个鬼子身子一歪,全倒在甲板上。 陈天佑走到第一个鬼子面前,扯下对方身上的破棉袄,又把人双手反绑起来。 剩下几个也没落下。 绳子是船上现成的麻绳,粗得很,专门绑货箱用。陈天佑捆人时没客气,手腕勒得发紫,脚腕也全绑死。 那女鬼子醒得快。 她睁眼看见自己被捆成一团,立刻张嘴要叫。 陈天佑抄起旁边一块破布,直接塞进她嘴里。 “呜呜呜!” 陈天佑蹲在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脸。 “别急着叫。” 他咧嘴笑道:“等会儿有的是人陪你们玩。” 几个鬼子听不懂中文。 可看陈天佑那张笑脸,心里全都发毛。 陈天佑将几人拖到甲板中央,用缆绳拴在铁柱上,确认挣不开,这才转身回驾驶舱。 刘家小妹还站在话筒旁边。 她刚才看见几个穿劳工衣服的鬼子被抓,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陈先生。” 刘家小妹低声问道:“船上鬼子都清干净了吗?” “差不多。” 陈天佑拿起话筒,先试着拍了两下。 喇叭里传出刺啦刺啦的杂音。 他清了清嗓子。 “下面的人都听着。” 声音顺着喇叭传出去,在船舱里回荡。 “我是中国人,不是鬼子。船上的鬼子已经让我收拾干净了,劳工舱的人不要乱,别抢门,别踩人。” 底层船舱先是静了一下。 随后传出不少动静。 有人不敢信。 有人以为鬼子又耍花样。 陈天佑又喊了一遍。 “我再说一次,我是来救你们的。现在船停在海上,谁也别乱跑。老子马上下来开门,敢乱闹的,我先把谁丢海里喂鱼。” 第三遍喊完。 底层的声音小了不少。 陈天佑放下话筒,冲刘家小妹抬了抬下巴。 “进去。” 刘家小妹没问,老老实实站到他身边。 陈天佑抬手一挥。 人直接消失在驾驶舱。 他提着一串钥匙,顺着楼梯往下走。 最底层又闷又臭。 铁门后头挤满人。 人与人之间,全用铁链锁在一起。 有几个给鬼子办事劳工,劳工中也有汉奸,不过他们也称不上真正的汉奸,就是鬼子挑选几个比较听话的劳工来管理其他劳工。 这也是没有法子的法子,这些劳工来自全国各地,操着一口让人听不懂的方言。 不找几个人出来管理,你说话这些人都听不懂,你还怎么指挥他们做事情? 陈天佑来到门口,朝里头看了一眼。 里头有人靠着舱壁坐着,有人蹲在地上,脸上全是麻木。 刚才广播里的话,他们听见了。 可没人敢当真。 鬼子这些年用过的手段太多。 狼来了的故事告诉我们,当上多了,有时候真的,都以为是假的。 这些人可不是随便抓来的,都是从各大劳工营挑选出最健康,干活最利索的。 他们以前在其它劳工营的时候,见过很多鬼子手段。 欺骗你,说有人来救你,一旦有人站出来跑,就被抓走,给那些新兵练刺刀。 第248章 被鬼子整怕了的可怜劳工 陈天佑站在铁门前,钥匙串在手里晃了两下。 劳工舱里挤着几百号人,空气又闷又臭。 不少人抬头往门口看,却没人敢靠近。 刚才广播里那几句话,他们都听见了。 有人还在小声嘀咕。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陈天佑听着里头乱七八糟的方言,没急着开锁。 这群人被鬼子折腾怕了。 嘴上说救人,他们未必敢信。 就在这时,铁门边上钻出来几个男人。 这几人穿得跟劳工差不多,身上却比别人干净不少,脚上还穿着布鞋。 尤其最前面那个,腰上挂着一串钥匙,手里还攥着根木棍。 他先朝陈天佑鞠躬,腰弯得很低。 “太君,老实着呢,没一个敢闹事。” 陈天佑低头看他。 那人以为陈天佑没听懂,又换了半生不熟的日语。 “太君,刚才那个广播,俺也去明白。肯定是要试试这些泥腿子有没有反心,对不对?” 旁边几个人赶紧跟着点头。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太君放心,我们几个一直替皇军盯着他们。” “刚才有个老东西想往门边凑,我一棍子就给他打老实了。” “我们都是忠心的,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这几人争着表忠心。 劳工舱里不少人低着头,手却攥得发白。 平时就是这几个人最横。 鬼子不在,他们拿木棍打人。 吃饭的时候,他们先挑好的。 谁病了,谁想喝口热水,都得先求他们。 有人想逃跑,被这几个东西告发,最后拖出去就再也没回来。 陈天佑看了看他们腰上的钥匙。 “你们是管事的?” 领头那人赶紧赔笑。 “我们几个都是皇军挑出来的,平时帮着管人。太君要是有什么吩咐,交给我们办就行。” 陈天佑伸出手。 “钥匙拿来。” 那人没半点迟疑,双手把钥匙递过去。 “太君,您拿好。” 陈天佑接过钥匙,又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 “王二顺。” “给鬼子干多久了?” 王二顺愣了一下,马上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月,不,四个月。” “打死过几个人?” 王二顺脸上的笑卡住。 旁边一个瘦子急了,连忙替他解释。 “太君,我都是奉命办事!那些人不听话,我不打不行啊!” “有时候打得不重,真的,顶多断个腿。” 陈天佑点点头。 “那就没冤枉你们。” 王二顺没听明白。 “太君,您这是...” 陈天佑抬手抓住他的衣领,拖着人就往外走。 王二顺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吓得脸都白了。 “太君!我是自己人!我替皇军办事的啊!” “对,你是自己人。” 陈天佑拖着他穿过走廊,来到船侧。 外头海风一吹,王二顺彻底慌了。 他抓住栏杆不松手。 “太君!您是不是弄错了?我对皇军忠心耿耿啊!” 陈天佑掰开他的手指。 “老子不是鬼子。” 王二顺的叫声一下断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陈天佑已经把他从栏杆外丢了出去。 扑通! 人砸进海里,挣扎着浮上来。 “救命!” “我不会水!” 陈天佑没理,转身回去。 剩下那几个管事劳工全傻了。 瘦子往后退,嘴里直哆嗦。 “你...你不是太君?” 陈天佑走到他面前。 “听不懂人话?” “我不是汉奸!我是被逼的!” “被逼着拿棍子打自己人?” “我不打,他们会打我!” 陈天佑懒得废话,有些人的狡辩,没有任何意义。 瘦子还想跑。 陈天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那人往前扑出去,脑袋撞在船栏杆上,疼得直哼哼。 陈天佑拎起他,又丢进海里。 接下来两个人跪在地上,磕头磕得甲板砰砰响。 “别杀我,我错了!” “我以后改,我给您当牛做马!” 陈天佑没有任何犹豫,走过去,就准备将人扔海里。 两人见求饶不管用,就起了杀心,两人偷偷使眼色,随后一左一右朝着陈天佑冲过去。 两人手里还拿着平时用来打人的棍子,起身,高高举起棍子就要朝陈天佑脑袋上砸。 看见陈天佑居然没有躲,两人大喜。 只要解决掉这人,就是大功一件,太君就能给他们赏赐。 两人脸上带着凶狠,想着一击必杀。 “你们也想起舞吗?”陈天佑来了兴致,侧身躲过攻击。 两人不甘示弱,左右开攻...接连就是十几次劈砍,结果却是一次都打不到。 两人此刻也意识到,这人是高手,肯定打不过,跑... 只要逃去太君那边就能得救。 两人做了个佯攻,见陈天佑后退准备躲避,立马抽身后退,随后撒丫子就跑。 刚跑没几步,两人发现自己脚已经离地。 脖子还勒的慌。 只是瞬间,两人就已经被陈天佑拎了起来。 “跟你们玩玩而已,还真把自己当盘菜?” 两人吓了一跳,赶紧挣扎。 结果就是被陈天佑用力朝中间一带,两人重重撞在一起。 紧接着,用力跟扔垃圾一样用力一扔。 扔下去后,他看都没看一眼。 船只从港口到这里,开了一两个小时。 几人再有本事也游不回去。 要不了几分钟,这些人就得沉。 解决掉汉奸后,陈天佑这才拿着钥匙来给这些人开脚上的锁链。 这些人,是五个一组,脚上被锁链捆着,想跑就得五个人一起,根本没法同步移动。 这也是鬼子控制劳工的一种手段。 陈天佑拿着钥匙,回到劳工舱门口。 门里头安静不少。 刚才那几个替鬼子卖命的管事,一个个被扔进海里,大家都看见了。 有人还趴在铁栏杆边上,盯着外头漆黑的海面。 王二顺那帮人平时有多横,所有人心里都有本账。 抢饭。 抢水。 拿木棍抽人。 现在这几个祸害掉进海里,没人觉得可怜。 劳工舱里有人兴奋的很。 一开始只有几个人激动的喊杀的好。 紧接着,一大群人开始喊。 有人拍得手掌通红,还在拍。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扶着铁门,朝陈天佑深深弯下腰。 “恩人!” 这一声喊出来,舱里顿时乱了。 几百号人挤着要往前凑,想磕头致谢。 其实也不是完全是磕头致谢,都想下跪,求个活络。 第249章 第一支队伍开始清点 乱世老百姓就是这么的可怜。 陈天佑抬手在铁门上拍了一下。 “别挤!链子还没开。” 众人赶紧停住。 陈天佑打开铁门,提着钥匙串走进去。 里面味道冲人。 地上铺着烂草,角落里放着木桶,空气闷得发酸。 五个人一条铁链。 有些人脚腕磨出了血。 还有人脚背肿得老高,鞋都穿不上。 陈天佑蹲下身,挑了一把钥匙,先开最前头那条链子。 咔哒。 锁头落地。 被锁住的五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没敢动。 陈天佑皱眉。 “腿没断吧?” 其中一个壮汉试着往前迈了一步。 铁链没了。 他又迈了一步。 突然,他扑通跪到地上,朝陈天佑砰砰磕头。 “我们老金家,祖宗十八代都记您的恩情!” 陈天佑一把将他拎起来。 “少整这个。” “起来帮忙,把锁开的都往旁边带,别堵着路。” 壮汉抹了把脸,扯着嗓子就喊。 “都往后靠!” “让恩人开锁!” 这人嗓门很大,劳工舱里很快腾出一条道。 陈天佑继续开锁。 咔哒。 又一把锁落在甲板上。 鬼子给劳工用的锁头,全是一个路数。 一把通用钥匙插进去,转半圈就开。 钥匙也不止一把,陈天佑将钥匙丢给那些已经解开的劳工。 前面被解开的人也开始帮忙。 金满仓带着几个身体还算利索的年轻人,把刚脱困的人往旁边领,免得堵住通道。 “脚麻的先坐会儿!” “后头的别挤!” “有伤的喊一声,我们扶出去!” 劳工舱里全是成年男人。 鬼子挑劳工,先看力气。 太老的不要,太小的不要,病歪歪的更不会花粮食养着。 这批人能被塞进船舱,都是被鬼子挑过一遍的壮劳力。 锁链解开以后,不少人盯着自己脚腕。 有的人磨出了血泡。 有的人皮肉翻开,沾着锈迹。 可铁链真没了,还是有人忍不住伸手摸了好几遍。 确认不是鬼子耍的把戏,才敢站起来。 陈天佑开完最后一排锁,直起身,活动了下酸麻的腰。 “能走的上甲板、腿伤重的找两个人架着,谁敢乱跑,老子先把谁绑回去。”陈天佑的语气不太和善,有时候太和气,不好服众。 陈天佑说完,直接上前,自己先朝甲板走去。 来到甲板以后,站在甲板上,等着这些劳工一个个走过来。 片刻之后,甲板上已经站满了人。 一直待在最底层,如同监狱一样的地方,现在突然来到甲板,所有劳工贪婪的呼吸着清爽的海风。 这空气是真尼玛的好啊... 比八大胡同里那些抹了香水的婊子身上气味还好闻。 陈天佑站在甲板最前方,开始大概数一下人数。 先前以为只有两三百,仔细清点完才发现,足足五百多人。 陈天佑拿起扩音喇叭,冲着自己前方喊话。 “大家不要害怕,我既然来救你们,就不会害你们,你们以前安全了,不过现在不是送你们回去的时候,你们上船之前鬼子都是有登记的,要是回去,鬼子查下去,全家就得的完,而且这艘船上一百多头鬼子,也被我宰了,鬼子不可能咽下这口气,所以现在你们还不能离开,不过你们也不要担心,船上管你们吃喝...” 陈天佑一番话喊完,船上先前那些一心想回家的人,顿时熄灭了回家的心思。 回家,有可能真的将全家都拖下水。 “可是这位爷,我们不回家,又能干什么?总不能一直在船上待着吧?”站在最前面的年轻男子站出来提问。 陈天佑很不喜欢这个人。 特么的,怎么会有比我还帅的人出现在船上。 而且还不是帅的一星半点。 这尼玛跟他站在一起,以后有漂亮小姑娘,他都少了很多有限勾搭权。 极其的不喜欢这个人。 “对呀!我们不能就这么在船上待着吧?”又有人附和。 陈天佑非常理解这些人此刻的心情。 “都不要着急,既然救下你们,自然会想法安置,我们现在有船,刚才我偷袭了一百多个鬼子,还抢了他们的武器,现在有船有武器,我们就可以在船上大干一场,我们抢几艘鬼子的商船,我们不抢大船,只抢鬼子的小商船,除了鬼子的,我们还抢孔家的,到时候钱一分,在找个远一点的地方,只要有钱,不管去了什么地方,那都是爷...” 这叫画饼,先给众人一个不切实际的未来。 不过陈天佑也不全是画饼。 他是真打算带着这些人这么干。 底下一群人听到陈天佑要带着他们抢鬼子的商船,有些人激动,有些人则是害怕。 大部分人是害怕的。 鬼子对他们来说,还是太可怕了些,毕竟都是普通老百姓。 不过好在陈天佑说的只是抢小船。 陈天佑将这些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说的还不够,还需要加码。 “这年头,胆子大的,住大房子,娶姨太太,胆子小的,就跟你们以前一样,什么都不敢干,最后就是被人抓走做劳工的命,你们在怕什么,不跟着我赌一把,难道想一辈子做劳工,我们去抢鬼子,去抢孔家,我们是为民除害,我们不但能发财,还能为国人报仇,成为民族英雄...” 陈天佑这番话说完后,一些先前还有些害怕的人,逐渐变得亢奋。 谁不想住大房子,哪个男人不想娶姨太太? 不想娶几个姨太太的男人,那是正经人吗? “抢鬼子钱,抢鬼子娘们,我们要抢鬼子的,抢...” 有人激动的喊了一句后,后面立马有人跟,接着就是所有人都跟着后面喊。 “抢鬼子钱,抢鬼子娘们,我们要抢鬼子的,抢...” “抢鬼子钱,抢鬼子娘们,我们要抢鬼子的,抢...” 喊声震天,越喊越有劲。 陈天佑没有阻止。 等这些人喊累了,这才压了压手:“都安静下来,先听我说...” 陈天佑是冲着扩音器喊的,声音很大,下方很快安静下来。 “接下来,我们要开始分工,当过兵的站左边,没当过兵的靠右边...” 第250章 再次汇合 人群很快动了起来。 很快就分成两个部分。 让陈天佑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有一大半人都是当过兵的。 这让陈天佑很开心。 当过兵,那就是拿过枪的。 基本上给武器就能战斗。 比从头开始训练简单多了。 人群分好以后,陈天佑继续开口:“识字的请出列...” 五百多人,只有不到五十人站出来。 这个年代中国的识字率不足百分之十。 乡下人基本不识字,还比不上明朝,宋朝,有些东西不能写,不过大家伙应该也知道,愚民政策是谁弄出来的,那些个人就是千古罪人。 拍再多的电视剧洗白都没有用。 真正让老百姓摆脱文盲这个标签的,那就是从我们的伟人那一代开始的。 有些人这才过了几年好日子,就天天吹什么西方有多好,还有人说日本多好的。 咱们起步晚,现在都已经追上了,再过几年,你再看看,我们未必就比那些个所谓的发达国家差。 扯远了,扯远了,写到一些地方,有时候忍不住吐槽,抱歉抱歉... 言归真正。 五十多识字的人过来后,陈天佑拿出纸笔,交给他们:“将所有人的人名字,家庭住址都写清楚,还有会哪些技能都要写...尤其是技能,必须写清楚以后好分配船上的工作...” 陈天佑说完之后,想到有人可能会不写真家庭地址,想到这里后,他拿起喇叭大喊:“等下登记信息,家庭地址你们可以写真的,也可以写假的,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写地址,不是防止你们逃跑,而是为了以后,万一你们出了事情,我会送出一份抚恤金,一个人是一百块大洋,如果家庭地址是假的,你们的家人收不到这笔钱,可不要怪我...” 听到陈天佑这么说,一些有小心思的,也不得不考虑该不该写假地址。 还有就是有了地址,他们以后也不敢乱来,毕竟陈天佑知道他们的家庭地址,乱来的话会连累家里人。 这就是阳谋。 就问你写还是不写真地址。 登记的事情,陈天佑直接交给那些识字的。 登记也分两边,一边是那些当兵的,另一边则是普通劳工。 两边情况完全不一样,当兵的这边,纪律明显要好很多,不像劳工那边,吵吵嚷嚷,还插队吵架。 对此陈天佑也没去管。 他没时间处理这些事情,得去瞭望台去找朱涛跟王磊。 将事情交给下面人后,他就快速前往瞭望台。 他动手的时候,是算准了时间的。 从天津到日本,有一条直行的航道,一般不会跑偏。 只要在附近海域,拿望远镜一直盯着,一般都能看到。 根据时间推算,这艘船应该超过预定等待的地方。 朱涛跟王磊要是看到船只,应该会跟过来。 陈天佑来到瞭望台。 都不用找,后方朱涛跟王磊的船只就跟在一里开外。 而且还有一艘小船在朝这里行驶。 应该是看到这艘船停下来,过来看情况的。 陈天佑下了瞭望台,没有去打信号灯,等着小船过来就行。 没有必要一直看着。 下了瞭望台,看着还在吵吵冉冉登记的人群,拿着喇叭喊了一声:“不要急,都老实排队...” 陈天佑的喊声还是很有用的,登记的人群安静了一下。 陈天佑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老人家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满意的转身,准备去驾驶室,船还是要开走的,先将船启动,等朱涛王磊来了后,直接开船走人。 毕竟是航道,保不准什么时候还有鬼子的船只过来。 就在陈天佑转身瞬间,登记的队伍瞬间乱套。 该插队的依旧插队,该吵架的依旧吵架。 哎呀卧槽... 陈天佑抄起一根麻绳,直接就朝着吵吵冉冉的人群抽过去:“再插队,在特么逼逼赖赖,老子给你们全丢下去...” 打完人后,冲着军人那边招了招手:“来几个当兵的...” 很快有两个当兵的过来。 陈天佑指着乱糟糟的劳工队伍:“看着这些人,要是不排队,再吵吵冉冉,直接扔下去,我的船上,不需要不讲规矩的人。” “是...”两个军人还行军礼。 看到如此规矩的军人,陈天佑颇为满意。 这次陈天佑再离开,场面就好很多。 没有刚才那些吵吵冉冉的事情发生。 来到驾驶舱,立马启动船只,然后将船顶最大的灯,开始三长两短的闪烁。 船只启动,开始掉头。 接着开始朝朱涛还有王磊开过去。 片刻之后,两边相遇,陈天佑停船。 出驾驶舱,快速走到小船停靠的位置。 船上只有朱涛,还有何大清。 陈天佑都没有拉两人上来,用喇叭冲着下方大喊:“船上鬼子已经全部消灭,所有劳工已经救出,这里不是久待的地方,我们先走,去我跟巧巧结婚的地方,这艘船也得改造...” 小船上朱涛听到这话后,冲着船上喊:“行,你们先走,我马上跟上来...” 双方交流完以后,陈天佑开始开船朝着上次停靠的地方出发。 那里是个八路军一个小据点。 有不少人在那边,能快速的将船只改造一番。 陈天佑喊完之后,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就去了驾驶舱。 船只启动。 一天后... 船只停靠在上次陈天佑跟张巧巧结婚的地方。 船只是朱涛跟王磊先过去,陈天佑跟在后面五公里,等朱涛王磊他们去沟通一下,陈天佑才将船开过去。 主要是怕对方误会。 要不然一艘鬼子船,突然往八路驻地开,会引起巨大的误会。 片刻之后。 陈天佑的船只靠岸。 还没下船,陈兰香,吴翠英,两个女人跑在最前面,等着陈天佑下来。 陈天佑下船后,发现自己姐姐眼神不善。 又跑去冒这么大的险,姐姐肯定急坏了。 还有小姨奶奶,这个丫头,他虽然谈不上多喜欢。 可毕竟也是自己的女人。 这次他突然出去冒险,这妮子估计也急的要死。 陈天佑站在下船梯上,看着陈兰香投来的杀人眼神,心里有点毛毛的。 第251章 关心你的人 虽然心里慌慌的,可该下船还得下。 下船,舔着个笑脸冲向自己姐姐。 预想的挨骂没有发生。 陈兰香走到弟弟面前,摸了摸自己弟弟身上:“受伤没有?” “没有,好着呢!没有直接动手,还是下毒,姐姐放心,没有把握,我不会出手的。”陈天佑说这话,是想让姐姐宽心。 有人会说,这个姐姐管的太多。 可陈天佑不这么觉得。 只有真正关心你的人,才会时时刻刻盯在你身上。 管你管的宽,那也是在乎你才管你。 一个男人在世上,真正关心你的人真的不多。 每一个在乎你的人,都应该珍惜。 陈兰香这边,搁以前肯定要噘两句。 可现在她骂不出来了。 以前在陈兰香眼里,弟弟就是个普通人,平平凡凡,还有点腼腆。 可现在她才知道,弟弟以前应该都是装的。 弟弟有本事,而且满腔的仇恨。 一心想为父老乡亲复仇。 父母家人,全部被鬼子屠戮,其实说被鬼子灭了九族,十族都不为过。 如此大的仇恨,弟弟想复仇,她要是阻止,等以后到了下面,她陈兰香怎么面对族人。 所以现在的陈兰香,只希望弟弟每次出去都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能活着回来,就比什么都重要。 她陈兰香虽然嫁给了北平人,可她身上流着南京人的血。 她也是南京人。 这仇,弟弟既然有能力去报一些,她除了支持跟协助,别无选择。 见自己姐姐没有责备自己,陈天佑也是松了口气。 “姐!我先去找朱涛跟王磊说一下船的事情。” “去吧!”陈兰香应了一句。 陈天佑点头,然后看向吴翠英:“好好照顾姐姐,等忙完这阵,让姐姐安排一下,娶你过门。” 吴翠英听到这话,小脸一红,同时,整个人都激动的不行。 终于要进东家门了。 虽然是姨奶奶,可她不在乎,只要跟着东家就行。 陈天佑这边也不怕自己娶了小,以后在内地被人整。 他后面干的事情大,压根就没打算一直在内地待着。 后期可能会回来,但那肯定是改革开放以后的事情。 并不是不爱国。 以他的本事,你们不觉得,中间那段时间留在北平,是在浪费时间吗? 只有在外头浪,才能发挥出他的最大作用。 香江,凹门,都是到七四年度才取消一夫多妻制度。 他会在这两个地方入户口。 这两个地方也是中国的。 他也不算外国人。 跟姐姐还有吴翠英打过招呼后,陈天佑快速去找朱涛跟王磊。 两人带着一位八路干部也朝着这边走来。 两方碰面。 “陈天佑同志!这位是丁海同志,暂时调过来接替老周的位置。” “丁海同志,这位就是陈天佑同志,非常厉害的人物,连续劫了两艘鬼子船,这次更是一个抢了一艘,还救下五六百名劳工回来。” 王磊在两边热情介绍。 老周跟张巧巧一起护送价值几千万大洋的财富去后方。 这次去后方,除了有鬼子封锁区域,还有国军地盘。 有可能在路上就会换成物资送回后方。 任务重,也困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而且这么重要的任务,需要老周亲自去坐镇。 这边就必须安排其他人过来负责。 丁海就是新提拔上来的管事负责人。 这人以前在北平干过,后面有其它任务离开,现在又被调回来。 丁海先伸出手。 “陈同志,久仰大名。” 陈天佑跟他握了一下。 “别久仰了,都是被鬼子逼出来的名声。” 丁海笑了笑。 “都一样,都是被鬼子逼出来的。” “走吧!我们去船上看看。”陈天佑招呼几人上船。 片刻之后,几人一起登上运输船。 这艘船比福顺号大了一圈,船身没有刷漆改装,原来的日文编号还在船舷上。 甲板上摆着日本人用的木箱、铁桶和煤油灯,船尾挂着一面膏药旗,风一吹,旗子拍得啪啪响。 丁海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这船就这么停在这里,迟早会引来麻烦。” “所以我才让你们赶紧过来接手。” 陈天佑走到船舱门口,抬脚踢开一只歪倒的木箱。 “这船暂时还没改,里头鬼子用的东西不少,还有这艘船,我暂时用不上,你们改造完后,直接就送你们了。” 陈天佑可不是不想要这艘船。 主要是会开船的人太少。 他留着也开不走。 还不如直接送给八路。 船给了八路,基本都是用来抗日的,陈天佑一点也不心疼。 只要是能打鬼子,他再多送出去一些,也没关系。 抗日是最要紧的事情。 还有就是现在给多少东西给八路,到时候他都要在自己谋划的电影里拍出来。 这是一部能名留千古的电影,现在自然要大方一点。 “陈同志,你刚才说,这艘船送给我们?” 丁海站在船舷旁,手还搭在那块被刮花的日文编号上,听见陈天佑的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陈天佑点了根烟。 “送你们了。” “真送?” “你要是不想要,我现在就开走。” 丁海立刻按住船栏。 “要!当然要!” 他反应太快,旁边的朱涛没忍住,笑出了声。 丁海也顾不上尴尬,赶紧走到陈天佑面前,握住他的手。 “陈同志,这份情我们记下了。现在各处都缺船,运输物资要船,转移伤员要船,打鬼子也要船。你这一艘送过来,解决了大麻烦。” “别客气,船放在我手里也是浪费。” 陈天佑抽回手,指着船上的设备。 “我就一艘福顺号,暂时够用了。你们把这艘船重新刷一遍,鬼子的东西拆干净,别让人远远看出问题。” 丁海连连点头。 “我们马上安排人。” “鬼子都是被毒死的,武器基本没有动过,枪支弹药有不少,我这边需要一部分,分一半给你。” 听到枪支弹药都没有动过,丁海顿时来了兴致:“陈同志,你到底是怎么把这艘船弄到手的?船上那么多鬼子...” 第252章 将八路战士移交给八路 陈天佑抬手摸了摸鼻子。 “这事没什么好讲的。” 丁海看着他:“船上那么多鬼子,你一个人进去,把人全放倒了?” “也不是全靠我一个人。” 陈天佑指了指驾驶舱外头。 “先前我买燃油的时候就顺便摸清了那艘船的情况。晚上我换了身鬼子衣服,趁着他们不注意上船。能偷袭就偷袭,不能偷袭就下毒。” “下的什么毒?” “我自己弄的。” 陈天佑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铁盒,打开后,里头整整齐齐排着十几根细针。 丁海伸手想拿,陈天佑赶紧把盒子合上。 “别碰,见血封喉,十秒必死。” 丁海吓了一跳,菊花都为之一缩。 “你还会制毒?” “以前瞎琢磨出来的、不过这次能成,主要还是靠偷袭。我要是正面冲上去,别说救人,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好说。” 丁海看着铁盒,手指在半空停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这东西,真能十秒要命?” 陈天佑把铁盒扣上,塞回袖子。 “你可以试试。” 丁海立刻摇头。 “我还没活够。” 朱涛在旁边笑了一声。 “陈同志,你这制毒的本事,真是从哪儿学的?” “小时候跟一个老头学过,算是我师父...” 没有人问那老头是谁,陈天佑一个村都没了,估计你老头也早就没了。 ...... 几个人站在驾驶舱门口聊了两句,便把话题拉了回来。 现在船上六百多号人,吃饭、休息、分工、安置,全是麻烦事。 陈天佑从怀里取出登记好的表格,递给丁海。 “先看这个。” 丁海接过纸,一张张翻过去。 登记的人分成两拨。 一拨是普通劳工,写了姓名、籍贯和家里地址。 另一拨的人,除了这些内容,还填了曾经在哪支部队待过,打过什么仗,会不会用机枪、掷弹筒,是否懂得修枪修炮。 丁海翻到后面,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些人都当过兵?” “六百多人里,有一半当过兵,有五十七个还是你们八路军的战士。” 陈天佑伸手点了点名单。 “有几个是伤员,腿脚不太利索。是被铁链勒出来的伤,剩下的都能拿枪。你们八路军缺人,这些人我不留。” 丁海抬起头。 “你说什么?还有八路军战士?” “这五十七个,你带走。” 丁海把名单重新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丁海把名单重新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岔。 纸上特意做了记号。 五十七个人。 名字、籍贯、原先所属部队,写得清清楚楚。 其中不少人原来的部队已经被打散,有人甚至以为,这辈子再也找不到组织了。 丁海捏着名单,手指停在纸页上。 “陈同志,人在哪儿?” “甲板上。” 陈天佑朝外头扬了扬下巴。 “我让他们先跟普通劳工分开了。都是从鬼子手里捞出来的,有几个长期被铁链锁着,脚伤得重,走路还不太利索。” 丁海没再废话,拿着名单快步出了驾驶舱。 陈天佑跟在后面。 甲板上,六百多劳工已经被分成几拨。 识字的人还在执行陈天佑交给他的任务,要整理一套教所有人识字的方案。 陈天佑是有想法的,这些人在战争结束后,就是自己创业的手下人,是自己的班底,而且还是最信得过的班底。 带着这些人打下一片无比强大的商业版图。 做买卖就得识字,陈天佑打算现在就开始教。 人是他救的,字也是他安排他们学的,以后还要带着他们发财。 等以后战争结束,这些人肯定能死心塌地跟着他干。 不过人心这东西,有时候也很难琢磨,他不排除这些人中以后会出现背叛他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人心是这个世界最难琢磨的事情。 陈天佑从现在开始,就会细细观察,哪些人以后能重用,哪些以后可能会成为叛徒。 要是有人品特别差的,以后肯定会有危险任务,他会让这些人顶在最前头,当消耗品。 他培养的班底,必须要完全服他才行。 识字的人在忙,其余人也都在忙。 那些不识字的,已经在拆除一些鬼子的留下的标识。 当过兵的那批人被陈天佑安排单独站在一边,等丁海过来处理。 “这边五十七个,就是八路战士。”陈天佑指了指站在一起的一支队伍。 丁海顺着陈天哟指着方向走去,片刻之后,他站在众人前面,没急着开口。 丁海站在五十七名战士面前,迟迟没有开口。 甲板上的人也没催。 陈天佑站在旁边,瞧了他两眼,心里有些纳闷。 人就在面前,怎么还不领走,也不说话? 丁海侧过身,朝朱涛递了个眼色。 丁海身份特殊不能随便对外说。 朱涛会意,从怀里取出那份名单,走到队伍前方。 “同志们,我叫朱涛,是北平地下交通线上的船务负责人,奉命前来接你们回部队。” 朱涛把话说完,五十七名战士里头有几个先抬了头,随后又低下去。 有人想回队伍,有人想先喘口气。 被鬼子关了这么久,能活着下来,已经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完的事。 丁海站在前头,没急着催,先让朱涛把人领开。 朱涛也不多话,只把名单夹在腋下,点了点最前面的几个人:“跟我走吧!大家受苦了,下船先休息一阵,已经给各位安排好了住处。” 五十七个人一排一排往下走。有人走得快,脚下发飘;有人腿上还缠着布条,踩一步都费劲。 可真轮到下船时,没人去扶栏杆,都是自己抬脚。 陈天佑站在边上看了一眼,心里清楚,这批人里头,有些是想回去接着打的,有些可能已经厌倦了战争,也有些想报仇,人多,人心也复杂。 朱涛将人带走后。 “陈同志,这次的事,组织记着。”丁海上前一步冲着陈天佑致谢。 陈天佑点头:“都是为了抗日。” “对,都是为了抗日...” “丁海同志!快点去安排人改造船只,速度越快越好,迟则生变...” “对对对...我这就去安排。”丁海说完立即转身去安排人改造船只。 陈天佑也没有太耽搁时间。 新抢来的船,他没人手去开,已经送给八路,现在要将船上剩下的五百多人,转移到福顺号上。 陈天佑开始安排人下船。 第253章 要多多的抢鬼子船 很快五百多人就上了福顺号。 何大清一家,还有吴翠音也跟着上去。 这么多人过来,他们害怕有些人乱跑拿他们的东西。 尤其是何大清,他偷偷藏了很多金条,可不敢让外人进他的房间。 很快一群人全上了福顺号。 上来以后,陈天佑开始安排住所。 第一层,六人一间。 识字的两人一间。 他还制定了计划,所有人,只要愿意学习,后面认字了,都能申请住两人一间的屋子。 这也是为了提升这些人学习的积极性。 只要有上进心,想住二人间,都会想法去识字。 陈天佑暂时没有推出单人居住的房间。 主要是船只不够。 等后面船只够了,他肯定会推出贡献大的住单人间。 这些人刚开始过来,还要适应期。 有些东西必须要配合才行。 这么大一艘船,战斗单位,后勤单位,医疗单位,驾驶单位,等等,都是需要相对应的人才。 现在五百多人,这些人会的东西,杂乱无章。 都需要整合。 只有整合完毕,才能形成真正的战斗力,成为真正的战斗单位。 接下来的事情会很多。 将这些人的住宿安排下去后,陈天佑走到甲板上,找到正在不知道想什么何大清面前。 “姐夫想什么呢?”陈天佑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脸。 “天佑,你这是拉队伍,是想打江山,做皇帝吗?” “卧槽,姐夫你想什么呢?” “我就随口一问。” “我拉队伍,那是为了打鬼子,”陈天佑有些无语,真不知道他姐夫这脑子里都装的啥玩意,不过也没有太在意,继续开口:“姐夫,以后厨房归你负责,回头你挑几个给你打下手。” “是要找几个人手去后厨,五百多人呢!光是每天吃喝,就不是一两个人能弄好的。”何大清应了一声,随后看向还在分住房的那些人。 “去找那几个拿着纸笔在做登记的,他们手里有所有人的信息,让他找几个会烧饭的,最好是问问那些当兵的中间,有没有以前做过炊事员,要是有做过炊事员的,就让那人直接过来,可以多招几个,你以后就负责指挥就行。” 听到自己以后只需要负责指挥,何大清有些小激动。 大小是个管事的。 “那行,我这就去招人。”何大清一溜烟的就去挑人。 何大清走后,陈兰香走了过来。 “天佑...” “姐,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出来透透气。”陈兰香回了一句后,看着自己弟弟,想了想还是问到:“天佑,你是准备拉起队伍跟鬼子狠狠干一仗?” “姐!你想什么呢?我可不干仗,干仗多危险,这是商船,多招点人,以后船上搬运啥的,不都得要人手,姐,您就别多想了,快去休息...”陈天佑可没说谎,他可没打算打仗,他做的是海盗买卖,专抢日本人的人买卖。 陈兰香听到陈天佑不是召集人人手跟鬼子拼命,倒是松了口气。 她只是个普通女人,很怕死的。 陈兰香离开,船上有厨房,他打算带着吴翠英去看看,那么多人吃饭,得要多少粮食? 陈兰香离开没多久,丁海过来。 “陈天佑同志!我们那边饭做好了,想请你过去喝一杯。 ” “好呀!”陈天哟也没有客气,毫不犹豫的就应了一声。 他猜想,吃饭喝酒,估计还有些事情要谈。 丁海带着陈天佑下了船,往岸边一间土屋走。 屋里摆着两张拼起来的木桌,桌上放着几盘热菜。 一盘炖鸡,一盘炒鸡蛋,还有咸菜、花生米和一大盆杂粮馒头。 这年月,能摆出一只整鸡,已经是拿出了真东西。 陈天佑救了他们八路五十多人,又送一艘船,肯定要拿好东西来招待,要不然怎么也说不过去。 丁海拉开板凳。 “陈同志,别嫌弃,地方上就这条件。” “有肉有酒,还嫌弃个啥。” 陈天佑坐下,顺手抓了个窝头。 朱涛和王磊也跟了进来。 王磊一进门,鼻子就动了两下。 “有酒?” 丁海从桌子底下拎出一坛子。 “缴获的。” 王磊顿时来了精神。 “那我也去拿碗。” 陈天佑一把拉住他。 “王哥,你先别急着高兴,这酒是丁海同志拿出来的,肯定有事找我。” 丁海拿酒勺往碗里倒酒,听见这话,手上顿了顿。 “陈同志是个爽快人,不过有些话等下再说。”丁海端起酒碗:“先喝酒,今天这顿饭,先谢你。” 陈天佑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 “客气了...” 陈天佑一脸无所谓,不过丁海确是一脸严肃:“你把人从鬼子船上救出来,又愿意把人交给我们,这份情,不是一句谢谢能过得去的。” 几人喝了几杯后,陈天佑开始进入正题:“丁海同志,你请我吃饭,总不能就是为了感谢吧?” 丁海把酒碗放下。 屋里安静了片刻。 朱涛和王磊也停了筷子。 “我想问问,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陈天佑抬头。 “什么怎么办?” “船上五百多人,吃饭要钱,烧油要钱,修船也要钱。你这艘福顺号,往后往哪儿跑,怎么跑,总得有个章程。” “还有,你已经连续抢了两艘鬼子船。” 丁海停了一下。 “鬼子不会当这件事没发生。” “天津港那边一旦查出端倪,海上盘查会越来越严。你带着这么多人,继续往海上冲,风险太大。” 丁海其实是想劝陈天佑留下,不过没有急着开口,他想听听陈天佑怎么说。 陈天佑把啃干净的鸡骨头放到盘子里。 “我有打算。” “什么打算?” “抢船。” 丁海没接话。 陈天佑继续吃菜。 “鬼子的运输船,小的最好。人少,货多,跑得也没那么快。能偷袭就偷袭,偷袭不了就想别的办法。” “抢一艘,改一艘。” “有能开的就留着,没人开的,能送给你们就送给你们。” 王磊端着酒碗,手停在半空。 “陈同志,这买卖太冒险。” “富贵险中求,抢鬼子的,技能赚钱,又能报仇,赚的钱,我是打算以后重建我们陈家村。” 第254章 你们都别劝我 朱涛叹了口气。 “富贵险中求自然不假,你这身手,我们也去见识过。” “可海上的事,变数太多。今天能摸上船,明天未必还有机会。鬼子吃过亏,后面肯定会加人,加枪,甚至会派军舰护送。” “你再厉害,船炮一轰,也扛不住。” 陈天佑没马上开口。 他夹了一粒花生米,在手里捏了捏。 陈天佑没马上开口。 他夹着花生米的手停在半空,过了几秒,才把花生米丢进嘴里。 “我这辈子没别的念想。”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陈天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复仇,是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你们都别劝我。” 话落,屋里安静下来。 丁海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劝人的话,此刻全堵在喉咙里。 陈天佑的来历,丁海多少听老周提过。 南京城里逃出来的人,村子没了,父母没了,乡亲也没了。 能活下来,已经是老天开恩。 这样的仇,换成谁也放不下。 丁海拿起酒壶,给陈天佑把碗添满。 “我不劝了。” 陈天佑抬头看他。 丁海端着自己的碗,停了片刻。 “我要是站在你的位置,估计也会这么选。” 朱涛张了张嘴,最后只端起酒碗。 “那就喝酒。” 王磊也跟着端碗。 “喝完这碗,咱们再算算怎么抢船。” 陈天佑看着三人,忽然笑了。 “王哥,你刚才还劝我别冒险。” “劝归劝,听不听是你的事。再说了,抢鬼子的船,我也想干。” 王磊抿了一口酒,夹了块鸡肉。 “不过先说好,别再让我开着福顺号满海上找你。上次等得我腿都麻了。” “你腿麻是因为坐得太久。” “你一个人摸鬼子船,我在船上喝西北风,换你试试。” 朱涛抬手敲了敲桌面。 “别扯远了。陈同志,你准备怎么安排?” 陈天佑放下碗。 “先把船上的人分好。” “这五百多人里,当过兵的先单独编队。愿意拿枪的,跟着训练。剩下的人做搬运、维修、后勤。识字的人继续教大家认字。” “驾驶人员呢?”朱涛问。 “这就是我要跟丁海同志商量的事。” 陈天佑转过身,冲丁海伸出两根手指。 “原本老周答应让朱师傅和王大哥教我一个月。现在我想申请,再加一个月。” 丁海没有犹豫。 “可以。” 陈天佑一愣。 “你不问问为什么?” “你缺驾驶员。” “你怎么知道?” 丁海看了眼甲板方向。 “你把那艘大船送给我们,是因为自己没人开。现在你手里有福顺号,船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以后再抢到船,你不可能每次都送出去。” 陈天佑乐了。 “丁海同志,你这脑子转得挺快。” “不是我脑子快,是你把算盘珠子都拨到脸上了。” 王磊在旁边插了一句。 “多学一个月也行,不过光教你一个人,太浪费时间。” 陈天佑连忙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两位师傅别只教我,把船上能学的人都挑出来,给他们分组训练。” 朱涛放下酒碗,认真盘算起来。 “开大船不是认几个仪表那么简单。要懂潮汐、航道、避让、抛锚、进港,还得会处理机器故障。” “那就一样一样教,而且我这次打算多教出一批船只驾驶员出来,也不瞒你们,我的目的远不是一艘两艘船这么简单,我要成立一个海盗团,会跟鬼子永远耗下去。”陈天佑此刻也展现出自己的野心。 陈天佑原以为,自己说出这些话后,几人会很惊讶。 结果发现,这些人就跟猜到他会这么干一样。 “不管陈同志将来发展怎么样,只要是打鬼子,我们就是永远的朋友,以后遇到危险,尽管找我们。”丁海依旧没有说出任何阻止陈天佑这么干的话来。 在这国家存亡之际,任何一个愿意去打鬼子的人,都是国家的英雄。 ...... 饭局散了,丁海把陈天佑送到门口。 “陈同志,我不劝你留下。”丁海停了停,压低声音:“海上不比陆地,真要动手,先想办法活下来。你有本事,也别拿命硬顶。” “我明白。” “还有,别总盯着大船。鬼子的军舰你碰不起,护航船也不好惹。小型商船,人少,货也够用,先从这种船下手。” “成。” 陈天佑拍了拍丁海的肩膀。 “你放心,我惜命得很。家里还有媳妇等着我呢,我舍不得死。” 几人在岸边客套了几句。 陈天佑招手跟丁海分别。 船还停在岸边。 甲板上挤着五百多人,吃完饭的人没有散开,全在等新的安排。 有人坐在木箱上发呆,有人三五成群低声聊天,还有人盯着厨房方向,显然在盘算下一顿吃什么。 陈天佑走到甲板中央,抬手拍了拍铁桶。 “都别坐着了,重新排队。” 人群没有立刻动。 一个瘦高男人从后面挤出来。 “东家,刚吃完饭就排队,干什么呀?” “登记。” “不是已经登记过了吗?” “现在登记是分工,会干什么,能干什么就分到什么部门。” 说到要分工,一群人叽叽喳喳,又开始往前挤。 都想找一份好的差事。 陈天佑眯起眼睛,不紧不慢的开口:“所有挤过来不排队的,全部安排打扫卫生,搬运的苦活儿,夏宝海,你等级一下...” 陈天佑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 还有两个不服的。 “我刚才就是在前面的,是有人挤我...” “对对对,有人挤我...” 这两个人,陈天佑早就有注意,两个滑头,做什么事情都挤,还插队。 “夏宝海登记一下,这两个人负责扫厕所。”陈天佑看向夏宝海,示意对方登记。 夏宝海,就是那个长的很帅的小伙子。 陈天佑不喜欢比自己帅很多的人。 之所以还将人留在身边,是因为这小子居然读过大学。 是那些热血大学生,到处喊救国。 结果被鬼子抓去做了劳工。 当时被抓的有十几个,现在活下来的就夏宝海一人。 这个小子对鬼子的仇恨,一点不比陈天哟小。 夏宝海跟几个热血上头的学生搞爱国运动,后来被抓后,家里遭到牵连,听说也都已经被杀了。 现在陈天佑要带着他去抢鬼子商船,这小子激动的很。 第255章 第一次使用一百积分开启幸运寻宝 以前夏宝海从来都不跟人说他是大学生。 可现在他发现,陈天佑肯定要干鬼子,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干。 得知这个情况后,夏宝海激动的不得了,立马毛遂自荐,表示自己是大学生,能帮陈天佑办很多事情。 得知这货是个大学生,而且还是那种热血大学生,陈天佑就将这小子提拔到自己身边。 最喜欢这些热血少年。 他还跟这样的热血学生相过亲呢! 这个叫夏宝海的,现在就是陈天佑手底下的亲信。 不过也还在考核中。 要是这小子后期办事不diao照,该换还是要换下来。 他要的不止是学历高,还要有管理能力,要有真本事才行。 没有本事光有学历也没有什么用。 管理位有能者居之。 他都没有让何大清来当这个管理位。 要想成事,就必须尊重人才。 夏宝海拿着登记簿,走到刚才还吵吵冉冉的两人面前:“刘二虎,秦飞,你们俩负责扫厕所还有船上甲板跟走廊的卫生...” 夏宝海说完登记完后,再次开口:“所有人过来登记,不要插队,好的岗位,只留给守规矩的人,不守规矩的,只有扫厕所的工作留给你你们。” 夏宝海喊完之后,下方瞬间安静不少,先前乱糟糟的,现在一个个的都知道开始排队。 陈天佑看了眼夏宝海,这小子办事还行,这里交给他倒是放心。 想做大事,后面就必须要有这种能处理事情的下属。 要是所有的事情,都要他出门去办,以后再怎么厉害也都做不大。 将这些琐碎事情交给夏宝海后,陈天佑去了驾驶舱。 船只已经启动,他自己开船都还不熟,还要继续学习。 船只启动,第一站便是去找能抢的目标。 除了抢以外,他还有个计划,将这些人训练出来,到时候穿上鬼子衣服,到时候冒充鬼子兵,去日本本土干上一票。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去干还不现实,必须要等手底下人训练出来才行。 现在要做的是,训练这些人。 将五百多人训出来。 这需要一点点时间。 陈天佑在驾驶舱学习了几个小时,感觉有点累,这才选择去休息。 回了自己屋子 。 他寻宝卡住了,特么在一个长的很像张巧巧的女人那里卡的死死的。 张巧巧有毒,绝对是有毒的女人。 每次寻宝到最后,都是救下跟张巧巧很像的女人齐莫莫后,都特么选择跟这个女人老老实实过日子,最后老死。 就是跟张巧巧像一点,至于吗? 不能再这么下去,必须要想法重新安排寻宝。 “系统,消耗一百积分,给我来一次幸运寻宝...” 【消耗一百积分,正在开启幸运寻宝...】 【寻宝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温玉一块。】 【温玉介绍:异界之物,佩戴后温玉会源源不断散发热量,可抵御严寒,还可辅助修炼内功,佩戴后,即便不苦修内力,内力也能自动不停增长...】 片刻之后,看着手里的温玉,陈天佑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就没啦?过程呢?怎么地也得带我爽一下吧?”陈天佑疯狂吐槽。 不过系统没有回应。 有的只是系统面板上生硬的几个字:【新的寻宝世界加载中...当前进度%0...】 陈天佑都想骂娘。 这尼玛就是幸运寻宝吗? 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寻宝速度也忒快了。 一百积分啊... 就这? 好在是杀鬼子赚的积分,要不然得心疼死。 吐槽了一阵后,陈天佑很快释然。 既然幸运寻宝可以这么用,那以后积分要多多的刷。 别的没有,鬼子还能没有吗? 多多的打鬼子,多多的刷积分就是了。 寻宝结束,陈天佑打算去找自己的小姨奶奶耍耍。 已经好几天没有找娘们了。 还有点憋不住。 就在陈天佑准备出门的时候,夏宝海上门。 “老板!”夏宝海在门口敲门、 这是陈天佑教的规矩,进门必须敲门,还有就是,所有人以后都得喊他老板。 “请进...” 听到陈天佑的回应,夏宝海这才推门进来。 “老板,所有人的工作安排已经整理出来,这是您要的二十个学习驾驶船只技术的,这二十个人全都识字,你先带去驾驶舱教教看,要是学不好,到时候我再给你安排其他人去顶替...” 夏宝海恭敬的将名单递过来。 陈天佑接过名单看了一眼。 也只是随便看一下。 这上面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带去驾驶舱吧!” “好的老板...”夏宝海应了一声就准备下去。 “等一下,给他们立个规矩,二十个人里,只要十五个人,还有五个人会被刷下来,刷下来的,到时候工作重新安排,给他们点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我不喜欢那些偷奸耍滑的人。”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办!”夏宝海依旧很恭敬。 面对陈天佑,这五百多个人,基本上都很恭敬。 是陈天佑救了他们。 不是陈天佑,他们现在都已经被鬼子抓到日本去了。 去了日本,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听人说,去了基本上是活不了的。 鬼子还拿活人做毒气实验。 毒气试验他们只是听说,可有一样他们是真正见过的。 那就是鬼子,会让他们出来,给那些新兵练胆子,练刺刀。 那是真的刺刀往人身上捅。 捅死了都算是好的,捅伤了,随便给你包扎一下,没有药,能不能活全看你自己的命。 他们见过一个,身上被刺了一刀,没有药,后来伤口发炎,最后活活疼死的。 去日本,在这五百人眼里,那就是去送死。 现在被陈天佑救下来,而且陈老板还答应带他们赚钱,他们能不感激吗? 现在在船上,陈老板还让人教他们识字,教他们技术。 真正明事理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机缘来了。 只有那些跟二傻子一样的人,才在抱怨,说陈天佑居然还教他们识字。 对于这样的人,陈天佑只想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不识字,就不可能成事。 第256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急不得。 不识字,永远就只能干最苦最累最脏的活儿。 那些好的工作永远跟你没有关系。 五百多人,对于现在的陈天佑来说,用处不大,甚至说是负担也不为过。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急不得。 这些人上福顺号后,直到半个月后,才各自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 五百多人,最后整出四百人的战斗单位。 其中有二百八十人本身就是战士。 现在是老兵带新兵,二百八十人,带着一百多人开始训练。 训练消耗也很大。 陈天佑先前抢的武器很大一部分都给了八路。 现在搞的陈天佑自己这边居然开始缺武器。 现在总共也就二百条枪,都做不到人手一把,这就有点难受。 陈天佑开始想法去整武器。 他手底下还几个炮兵,他甚至还想整几门炮。 必须得尽快搞个小船抢一下,把武器搞齐,还有粮食,五百多口人。 一天几百斤粮食的消耗,可不是个小数字。 现在福顺号上已经安稳下来,陈天佑打算开干。 福顺号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现在坐着四个人。 朱涛,王磊,陈天佑,夏宝海。 “陈老板已经到上海港口两天了,我们抢船得要有可靠情报才行,最近我们观察的几艘船,都不适合动手,一直这么等也不是个事情。”朱涛面露为难之色。 鬼子连续两艘船在海上失踪,鬼子现在谨慎很多。 每次都是几艘船一起出发。 好在最近鬼子兵力有限,随着鬼子全面战线越拉越大,已经没有兵力在海上大规模搜寻丢失的船只。 要不然,就陈天佑现在,说不定早就被鬼子追着跑了。 “我有个法子,可以先靠岸,挂靠中日成立的商会,从商会那边接单跑运输,然后想法从那边找到有关鬼子或者汉奸的货运时间,到时候再实施抢劫。”陈天佑坐在会议主座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办法好,不过,谁去跟商会接触是个问题,我跟朱涛还有一个月就要离开,没有办法继续帮您去办这件事情。”王磊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歉意。 “确实是个麻烦事情,这事情我也没法露脸,就我干的那些事情,鬼子估计已经将我列为头号通缉犯。”陈天佑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些许得意。 就他干的事情,谁听了都得说一句,牛批。 夏宝海也是最近才听到自己老板干的事情。 他不止是救劳工抢一艘船这么简单。 现在的福顺号也是前不久才抢的。 说到这艘船,夏宝海对陈天佑的敬佩,真的已经到达顶峰。 骗了鬼子几千万大洋的财富,将一群鬼子官二代都给宰了,还有个鬼子少将。 这成绩,已经不能用流弊来形容。 夏宝海敬佩陈天佑能干出这些事情,同时也羡慕。 因为陈天佑干出的成就,是大部分中国人的终极梦想。 他夏宝海也想干一票大的。 “我去,我去跟商会接触,跟他们谈接运货的事情。”夏宝海站起身,自告奋勇。 听到夏宝海居然主动请缨,陈天佑颇为满意:“宝海,这次行动,可能很危险,你确定要去?” “我不怕,打不了一死。”夏宝海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大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之感。 “老子没看错人,咱们一起努力,要干票大的,抢鬼子还有汉奸的商船,抢来的钱全部捐给后方战士。” 听到陈天佑要将抢来的物资捐给后方战士,朱涛跟王磊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 以前一直以为陈天佑抢钱可能要自己留着。 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要捐给后方战士的话。 这些人不知道的是,陈天佑这个骚包,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以后拍电影做准备。 到时候,这段他也要拍进去。 夏宝海自己都不知道,就因为他自己刚才说的那段话,将来电影里,他会成为民族英雄。 “准备靠岸,全力配合夏宝海打入商会收集情报。”陈天佑直接下了命令。 很快福顺号就在港口靠岸。 靠岸的瞬间,就有人过来停船费用。 然后就开始查证件,没有商会开的运输证明,居然还不能在港口靠岸,也没法跑运输。 这让陈天佑很是意外。 不过这都不重要,他也没打算真的跑运输。 他只是靠岸送夏宝海还有夏宝海带的两个手下人下船。 他们要打入港口,还有商会收集运输情报。 那些船能抢,那些船不能抢。 任何行动,都必须要情报。 没有情报的行动,危险系数太高。 夏宝海带着两个人下船后。 两个码头管事的,还没走。 “没有商会的运输许可证,你们这种货船是不允许停靠在港口的,交了停泊费,快点走...” “这位爷,我们不是没有许可证,这不是还在办嘛!您宽容宽容,我们在证件没下来之前,不运货,就在港口修整修整,买点生活物资,装点淡水...” 跟码头管事的交涉的工作,陈天佑依旧没法出面。 陈天佑,张半仙,张巧巧,包括跟着陈天佑一起过来的人,全部都是通缉犯。 尤其是陈天佑,张巧巧,张半仙三人更是头号通缉犯。 因为鬼子已经得到可靠消息,张巧巧跟张半仙带着一大笔钱出现。 鬼子得到这个消息后,即便再笨也知道,可能是被戏耍了。 陈天佑现在就没法露脸。 一露脸估计就跟捅了柳如烟一样,一大堆人过来找麻烦。 港口管事的一直说不能停,在朱涛塞过去几块大洋后,对方秒变脸。 还热情的帮陈天佑他们采购物资。 船只修整需要停靠几天。 陈天佑没有允许其余人下船。 这是靠岸之前就说好了的。 他们是的身份不适合下来,一旦有人说漏嘴,整艘船的人都得跟着倒霉。 对于陈天佑这个决定,船上五百多人只有极少少数不满。 大多数还是比较懂事的。 整个港口到处都是鬼子跟汉奸,只要有一个人在下面说漏嘴,一船人都得死。 没人愿意将自己的命放别人手里,所以还是都别下去,就在船上待着的好。 第257章 何大清的私房钱要没了 船上有吃有喝,比以前做劳工的时候,日子舒服的何止百倍。 福顺号停在上海港第四天,修整的活儿还没收尾。 码头每天都有人往船上送东西。 淡水要买。 煤炭要买。 柴油、粮食、药品、绳索、机器零件,一样也少不了。 朱涛拿着账本,从早上记到下午,纸上全是数字。 陈天佑刚检查完甲板,朱涛就把账本递了过来。 “今天又出去三百二十块大洋。” “买了什么?” “十六袋煤,六桶柴油,两大罐淡水,还有机舱那边要的皮带和轴承。” 朱涛翻开前两页。 “这几天停泊费、打点费、搬运费,加上采买物资,已经花掉一千多块。” 陈天佑接过账本。 一笔笔看下来,他也有些头疼。 以前手里有钱,觉得大洋就是一串数字。 现在五百多人挤在福顺号上,才发现钱根本不经花。 一天三顿饭。 机舱烧油。 生病得要药。 训练还得消耗子弹。 连船上灯油少了,都要派人去码头买。 抢一艘船的时候痛快。 真把人拉起来,花钱的地方比他预想得多得多。 “粮食还能撑多久?” “照现在这个吃法,二十天左右。” 朱涛顿了顿。 “还是控制着吃的情况下。” 陈天佑把账本还过去。 “粮食不能省。” “船上临时医院那边,药也别省。” 朱涛点头。 “我已经让王磊去找码头管事谈了。那人胃口不小,估计还得塞钱。” “给他。” “陈老板,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我清楚。” 陈天佑摆摆手。 “先把船上物资弄好,钱的事情我来想。” 朱涛没再劝,夹着账本往机舱走。 厨房里,何大清正带着几个炊事员清点粮仓。 地上摆着几十袋杂粮。 一边是白面和玉米面,另一边堆着土豆、咸菜、盐包。 何大清蹲在地上,拨拉着算盘。 算到最后,他脸都绿了。 “再算一遍!” “再算一遍!” 何大清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厨房里几个炊事员站着不敢吭声。 地上摆着粮袋,边上还有半袋土豆和几筐咸菜。何大清拿着账本,翻来翻去,越看脸越黑。 “每天杂粮得三百多斤,白面还得掺进去一些,不然训练那帮小子没力气。” “煤炭、柴油、淡水、灯油,哪样不要钱?” “还有药!船上那几个脚伤的,天天换药布,一卷纱布都得掰成两半用。” 何大清抬起头。 “天佑,咱们这船现在就是个吞钱的窟窿!” 陈天佑靠在门边,手里拿着几条真丝手绢,手绢上头有一抹血红,这是他昨天新世界寻宝得的几百条。 “姐夫,账算出来了吗?” “算出来我更难受。” 何大清拍着账本。 “按这个吃法,咱们手里的粮,顶多二十天。钱倒是还有,可也禁不起一直这么消耗。” 旁边一个炊事员小声补了一句:“何师傅,今天还有人来问,能不能多加一个窝头。” 何大清摆手。 “加什么加?一人一碗,谁都不许多打!想多吃,去训练场多流汗,拿贡献换!” 陈天佑将手绢收进怀里。 “粮别减。” “那钱呢?” “钱会有。” 何大清盯着他。 “你又准备干嘛?” “我有法子,你就别操心了。” 何大清叹了口气。 “我这个厨子,现在天天算账算得跟账房先生似的。现在一天出去几百块大洋,我睡觉都能梦见粮袋子长腿跑了。” 陈天佑刚准备出去,陈兰香从走廊另一头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张采买单。 “天佑,你过来一下。” 陈天佑跟着她走到船栏边。 岸上还有人往船里搬煤,油桶也在往机舱送。船上五百多张嘴,全靠外头买东西养着。 陈兰香压低声音。 “我刚才听朱涛算账,这几天花的钱,都够在北平买一个商铺了。” “船上人太多。” “人多不是坏事,可他们得干活,得赚钱。” 陈兰香捏着采买单,停了片刻。 “你救他们回来,是积德的事。可你也不能把所有人都养成等饭吃的。咱们手里就一艘船,油一烧,粮一吃,钱再多也撑不住。” 陈天佑点头。 “姐,我心里有数。” “你每次说有数,我就害怕。” “这回真有数。” 陈天佑伸手把单子接过来,扫了一遍。 “等夏宝海回来,咱们就开张。” 陈兰香看着弟弟,想再劝两句,最后还是忍住了。 “姐你就放心吧!估计要不了多久就有进项,你跟姐夫不要为钱操心,我还偷偷藏了几百根金条,真不够用,到时候拿出来花。” “你也藏了金条?” “嗯?姐,你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其实我也藏了一点点,上次张巧巧带八路从船上搬钱的时候,我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拿了十几根,我是想着,咱们为了帮八路搞钱,北平那么多铺子都搭进去了,总得拿点不是...”陈兰香还给自己找了个极其正当的理由。 本来说的也是事实。 他们三间铺子,还有一个饭店。 这么多资产,一下子就没了。 而鬼子这边,几千万大洋的财富,一下子全给八路,总得给自己家里留点不是。 “姐!你说,你都知道藏一丢丢金条,你说姐夫他那么精明一个人,他会不会也藏了一丢丢?”陈天佑微微一提醒,陈兰香这边则是打开了个新世界的大门。 以她对自己男人的了解,他必藏了很多钱。 “天佑!你自己先忙着,我回屋看看。”陈兰香说着,嘚搭,嘚哒的就往回跑。 “姐,你走慢点,注意肚子...” 陈天佑站在原地提醒。 陈兰香跟没有听到一样,眼里全是钱。 等陈兰香走后,陈天佑则是一个人去了库房。 空间里有太多东西,这个时候,倒是可以偷偷拿出来一些。 以前在火车站跟贾大福一起做搬运工的时候,他偷偷收了十几个火车皮的物资。 其中有好几个火车皮里都是粮食。 只是先前一直没法拿出来,现在补给物资,倒是能偷偷拿出来一些。 这些物资,五百人能吃好几年。 第258章 勾搭女人,需要花钱的。 朱涛跟王磊只负责买物资,而且要买几个月用的物资。 他们一个月后就得走。 船上多了多少物资,他们估计也不知道。 所以陈天佑现在从空间取出一些,等以后也没人会发现。 刚将物资取出来,舱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老板,有人送消息过来。” “进来。” 门被推开,王刚站在门口,帽子捏在手里,脸上带着几分不安。 陈天佑扫了他一眼。 “宝海呢?” “夏哥...夏哥让我先回来报信。” “报什么信?” “他说,他已经进商会了。” 陈天佑手上的麻袋绳子停住。 “进商会了?” “对。” “上海商会?” “对。” 王刚点头点得很快,刚准备往下讲,又把嘴闭上了。 陈天佑把麻袋往地上一放。 “怎么进去的?” 王刚低着头,拿鞋尖蹭了蹭甲板。 “这个...我不知道。” 陈天佑走到他面前。 “你从船上跟着他下去,现在又回来报信,你告诉我不知道?” “我真不清楚。” “王刚。” 陈天佑抬手指了指门外。 “我把你们从鬼子船上救出来,给你们饭吃,给你们住的地方。现在让你传句话,你跟我打马虎眼?” 王刚赶紧摆手。 “老板,我没想瞒您。” “那就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夏哥不让说。” “我让你说。” 王刚抬起头,见陈天佑已经沉下脸,只能把帽子揉成一团。 “夏哥前两天去商会找活儿,想从底层做起。他会算账,也识字,还在大学里读过书,按理说找个抄写或者跑腿的活儿不难。” “结果呢?” “人家不收。” “为什么?” “商会里的人说,最近鬼子查得严,外来的人一概不要。就算有人介绍,也得在码头干满半年,摸清底细才行。” 陈天佑皱了皱眉。 夏宝海这种读过大学的热血青年。 真要让他在码头扛半年麻袋,估计第二天就得想别的办法。 “然后他干什么了?” 王刚的脸慢慢涨红。 “夏哥...用了点办法。” “什么办法?” “美男计。” 陈天佑愣了半天。 “你再讲一遍。” “夏哥用了美男计。” “他去勾搭谁了?” “商会一个管事的媳妇。” 陈天佑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美男计,跟谁不会似的,老子也用过,那张巧巧还有鬼子巫女,不都是老子用美男计拿下的。 美男计,我也是会用的。 王刚见陈天佑似乎在讥笑他们,急了。 “夏哥说,只要能进商会,能摸到鬼子的货运消息,牺牲点名声算不了什么。” 陈天佑沉默片刻。 他原本以为这小子是个宁折不弯的热血学生,没想到真碰上办事的时候,弯得比船上的缆绳还快。 “那女人多大?” “三十多一点点岁。” “管事的呢?” “五十多。” “他媳妇能看上宝海?” 王刚咳嗽两声。 “夏哥长得确实好看。” 陈天佑立刻不乐意了。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王刚没敢接话。 “继续讲。” “夏哥在码头蹲了两天,第三天就跟那女人搭上了。他先帮人搬东西,又替她写信,还给她讲大学里的事情。那女人天天往商会跑,后来就把夏哥带进去了。” “进去以后,他干什么?” “抄账,送茶,跑腿。现在挂了个临时文员的名头。” 陈天佑扯了扯衣领。 “草,长的好看,还真的是...”陈天佑已经无力吐槽,真没有想到,这四十年代,也能靠脸吃饭。 “老板,夏哥也是没法子。”王刚开始替夏宝海说好话。 “他跟那管事媳妇睡了?”陈天佑心中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 王刚立刻摇头。 “这个我真不清楚。” “你们天天跟着他,连这个都不清楚?” “夏哥把我跟李顺都支开了。” “支到哪儿?” “说让我们去码头盯船。” 陈天佑一拍桌子。 “好一个夏宝海,自己吃肉,让你们两个在外面喝风。” 王刚低着头,半句不敢吭。 陈天佑盯着他看了两秒。 “说完了?” “说完了。” “夏宝海真跟那女人睡了?” 王刚嘴角抽了抽。 “老板,这不是重点。” “怎么不是重点?这关系到咱们队伍的作风建设。” “夏哥说,没睡。他就是陪那女人打牌、写信、聊天,偶尔还教她几句洋文。” “洋文?” “他说那女人喜欢听。” 陈天佑摸了摸鼻子。 “这小子业务还挺全面。” 王刚见他又要扯远,急忙把话拉回来。 “老板,夏哥让我告诉您,商会那边已经摸到消息了。” “什么消息?” “再过两天,有一批鬼子伤员要从上海医院送回日本。” 陈天佑手里的麻袋绳子松开了。 “伤员?” “对,都是缺胳膊少腿,没办法继续打仗的那种。医院治不了,或者说鬼子不愿意继续花药养着,就准备送回日本。” 王刚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夏哥说,这批人战斗力不强,押送的船也不会太大。现在鬼子缺船,连送伤员都得借商会的船。” 陈天佑抬头。 “护卫呢?” “具体多少人,夏哥还在查。” “船是哪一艘?” “暂时没查出来。” “出发时间?” “也没有。” 王刚赶紧补充:“夏哥说他会继续盯着,只要查到船名、泊位、出发时间,马上想法送消息回来。” 陈天佑在库房里走了两步,抬脚踢了踢脚边的粮袋。 “商会自己的人愿意把船借给鬼子?” “商会里有不少鬼子的人。表面上是做生意,实际上很多事情都听鬼子的。借船这种事,他们不敢不答应。” “那就有意思了。” 陈天佑拿起一根烟,在手指间转了转:“你先回去配合夏宝海工作,等有了新的情报再回来。” “老板...”王刚欲言又止。 “还有事情?” “还缺点钱。”王刚还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陈天佑倒是没有多说。 勾搭女人,需要花钱的。 这点陈天佑还是知道的。 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二十块大洋递过去:“不用心疼钱,大胆的话,只要能搞到情报,钱不是问题。” 第259章 可怜的何大清 王刚把掩人耳目遮挡面容的帽子重新戴好,等着陈天佑最后的发话。 陈天佑把烟点着,吸了一口,随后开始哔哔:“你先回去,告诉宝海,收集情报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不要急于求成,这个情报要是打探不到,还有下一个,不用在一个情报上死磕。” 王刚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等人离开,陈天佑在库房里来回踱了几步。 伤员船,战斗力弱,护卫不会太多。 这买卖要是成了,武器、药品、粮食全都能补上。 其实这都不重要,这些鬼子跑到中国来杀人放火,现在受伤了还想回去? 必要亲自送他们上路。 他越想越坐不住,把烟头一丢,直接去找朱涛和王磊。 驾驶舱里,朱涛正带着几个学员认仪表。王磊蹲在角落擦零件。 陈天佑推门进去,把门带上。 “有活儿了。” 朱涛抬头,示意几个学员先出去。 “什么活儿?” “夏宝海传回来的消息。过两天有艘船送鬼子伤员回日本,借的是商会船,战斗力不强。” 朱涛放下手里的粉笔。 “情报齐了吗?” “还没,船名、泊位、出发时间都不清楚。” “那你急什么?” 陈天佑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这不是先跟你们通个气。” 王磊把零件放回铁盒,拍了拍手。 “陈老板,这事不能急。鬼子伤员是弱,可护送的人不会少。再说船还在港里,你现在动手,等于在人家门口抢。” 朱涛点头。 “王磊说得对。咱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装成普通商船,该买物资买物资,该修船修船。等夏宝海把情报送全了,再定动手方案。” 陈天佑摸着下巴,没说话,他是在想,自己摸上去,还是让小的们直接干一架。 “你要是现在表现得太积极,码头那帮人精得很,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朱涛补了一句。 “行,听你们的。” 陈天佑看见两人都在认真研究怎么行动,最后还是打算让小的们亲自下场干一架。 没有打过仗的兵,可不是好兵。 就用这次小规模的抢船,给小的们练练手。 有了决定后,陈天佑才开口:“那这几天就按部就班。物资继续买,等夏宝海消息。” 朱涛点头。 随后三人又商量了一下一些细节。 一刻钟后,陈天佑才出驾驶舱。 回到住舱门口,远远看见何大清坐在门槛上,手里夹着根烟,没点着。 整个人缩成一团,脸上表情跟刚死了亲爹似的。 陈天佑脚步顿了顿。 这模样,不用猜。陈兰香动手了。 他装作没看见,低头往屋里走。 何大清是想叫住陈天佑吐槽一下陈家女人的,结果这货跑的贼快。 一进屋,门一关,就没了动静。 进屋,躺下开始寻宝。 这次寻宝的世界,他已经快完成了。 这次他去的是一个原始社会。 那件宝物就在一座山里,只不过那座山很大。 想要挖出那件宝物,很困难。 这就需要带着原始人走向文明社会。 上次寻宝就差一点点就能挖到宝物。 结果自己老死了。 这次寻宝,有了上次的寻宝经验,只要稍微加快一下发展速度,就能挖开那座大山。 寻宝开启。 片刻之后。 ...... 【恭喜宿主,成功挖开大山寻到宝物,寒冰玉,此玉重达一吨,其温度永远保持在零下二十度,是修理寒冰系内力的无上宝物...】 狗屁的无上宝物,这尼玛就是个永动力冰箱材料。 陈天佑都想好了,回头做个大大的保温箱,将零下二十度锁住,以后空间里就有了永冻力冰箱。 就在陈天佑寻宝结束不到一分钟的时候,门被敲响。 砰砰砰... 敲门力气很大,一听敲门声,陈天佑就知道是谁。 现在除了他姐姐陈兰香,已经没有人敢这么大力的敲他的门。 “天佑,开门...” 起身,开门。 门一开,陈兰香就迫不及待的将门一关。 然后贱兮兮,乐呵呵的开口:“天佑,你说的没错,你姐夫真藏了金条,足足二十根,我全给他找了出来。” “你也不给人留点。”陈天佑默默的同情何大清三秒钟。 “你姐夫身上不能有钱,他有钱就学坏,钱还是留在我身上的好。” 陈天佑点了点头。 何大清这人,是个管不住裤裆的货。 没钱在身上也好。 “天佑!你要是...” 陈兰香话没说完被陈天佑打断:“姐,过几天会有一趟货要送,光是运费就是一大笔钱,够船上的人吃半年的。” 他知道陈兰香肯定要说,天佑你要是缺钱,我这些金条你先拿去花。 这话还是不要姐姐说出来的好。 虽然是何大清偷拿的,可在何大清眼里,他自己也是有牺牲的,那么大个饭店,开业还不到一个月就那没了,拿那点钱算是他饭店的赔偿金,现在钱拿在他手里那就是他的钱。 这些钱就留给何大清以后开饭店好了。 没有必要动,甚至都没有必要开口。 就在姐弟俩说话的时候,门外再次被敲响。 这次的敲门声,贼兮兮,小心翼翼。 “东家是我...” “你的小姨奶奶来了。”陈兰香嫌弃的看了自己弟弟一眼。 虽然是自己亲弟弟,可这小子朝三暮四这块,她还是有点不太喜欢。 “姐,你瞪我做什么?我不也是为了陈家村的延续,张巧巧跑去打仗,这还不知道要打多少年,等打完了,人都三四十了,还生个屁的娃,你怎么不能看着我们陈家村,人丁稀薄,到时候连个给咱爹妈修祠堂的人都没有吧?”陈天佑一边吐槽一边起身开门。 弟弟的话,说的陈兰香没话接。 说的还是有那么点歪理的。 张巧巧是个打仗的,说句不好听的话,打仗的死亡概率太大,受伤概率也大。 万一,她是说万一,万一出点问题生不了孩子,老陈家不得绝后? 所以这个小姨奶奶,还真有必要。 陈兰香起身,不打扰自己弟弟办事。 门开。 吴翠英第一眼就看见陈兰香在这里,脸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过好在大姑姐只是随便瞟了她一眼就走了。 等人一走,吴翠英随手将门一关,然后整个人就挂到陈天佑身上。 第260章 我王磊这辈子谁都不服,就服您 两人在小屋里一待就是一个晚上。 晚饭都没出来吃。 第二天。 福顺号跟前几天一样,依旧采购物资。 出海的船,多存点物资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第三天。 先前收朱涛钱的管事人再次过来。 说他们的船停太久,上面已经有人注意到,让他们这明天必须离开。 朱涛再次塞了些钱,表示知道,明天一准走。 要走了还塞钱,朱涛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他得跟这个管事的将关系打好,以后少不了还要来这边。 最关键是他们每次来这边都不干好事,没个熟人帮忙掩饰一下,有些东西不好办。 港口管事的再次收到钱后,开心的要死。 表示能帮忙拖延到明天晚上再走。 朱涛客客气气的感谢。 送走这个港口管事人后,朱涛找到陈天佑说明情况。 “是个麻烦事情,要是就这么走了,也不好跟夏宝海联系,早知道就多留个联络地点。”陈天佑叹息,也是吃了没有搞过情报工作的亏。 要是他家大屁股在这里就好了。 她肯定能想到这点。 “是我们的疏忽,没有想到港口这边管的这么严,居然多停几天都不行。”朱涛主动道歉,身为情报工作者,他们应该早早的想到这个问题。 “这不是谁的错,凡事都有不可控的变化,当下是想法接触夏宝海,告诉他们一个备用的接头地点。”陈天佑安抚了一句。 “我去联系。”朱涛向前一步。 “还是我去吧!”陈天佑开口。 “不行,您不能下去,鬼子现在到处通缉您。”说话的是王磊。 “你们等我一下。”陈天佑没有辩解,他快速回了自己房间,随后拿了一套浪人衣服过来,还有一撮胡子。 这套装备,老演员了。 陈天佑当着两人的面将衣服换上,胡子也贴上。 换完之后,用大佐腔开口:“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完之后,看向两人:“怎么样?像不像?我可是学了很久,曾经穿着这套衣服,偷偷暗杀过一百多头鬼子,缴获一百多把枪给你们八路地下党。” “您还暗杀过一百多个鬼子?”这还是朱涛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微微有些吃惊。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上个月,我才将一百多把枪让张巧巧交给老周。”陈天佑脸上带着得意。 “陈老板,我王磊这辈子谁都不服,就服您。“王磊可没有想过陈天佑说谎。 人家就是有本事。 两艘船都抢了,杀百十个鬼子,没什么好稀奇的。 “就这身行头出去,再配上毒针,没人是我对手,就放心好了。”陈天佑开始安抚两人。 “行,既然陈老板这么有信心,那我们也不拦着你,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行事一定要小心,这艘船你是核心,你要是出事,整艘船就得散。”王磊还是一如既往的唠叨。 不过也是好心,陈天佑点头,表示感谢,也表示他知道了。 交代了两句两人注意事项后,陈天佑就准备下船。 陈天佑换好浪人行头,没走船上扶梯。 他从福顺号船尾翻下去,潜入海里,随后又上岸。 接着再找个地方换新衣服。 空间里别的不多,浪人衣服多的是。 在北平的时候,他可是厕所怪。 在公厕里暗杀了很多鬼子。 换好衣服后,重新出空间。 灰布短褂,宽腿裤,木屐踩在碎石路上咔咔响,斗笠压得低,只露出半截下巴和那撮假胡子。 码头上的苦力见了他,都往旁边让。 几个伪军远远瞅了一眼,也没上来盘问。 这年头穿成这样的,不是真浪人也是给日本人办事的,惹了,就是一顿打,打了也是白打,没人敢替你出头。 陈天佑走得不快,眼睛没闲着。 四处乱瞟。 港口比前几天更热闹了。 十几条船靠岸,有运煤的,有卸木头的,还有几艘小艇在港区里来回窜。 远处仓库门口站着两个鬼子兵,旁边蹲着几个等活的脚夫。 再往前,就是商会那栋灰砖小楼。 陈天佑没直接进去。 他绕到商会斜对面的一排茶摊前,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要了壶粗茶。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见他这身打扮,手都抖了一下,茶壶放下就躲回炉子后面。 陈天佑也不管,倒了一碗茶,慢慢喝。 从这里正好能看见商会大门。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穿长衫的账房,有短打的脚夫,也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买办。夏宝海那小子没露面。 陈天佑坐了十来分钟,忽然听见旁边桌有人低声说话。 “听说了没,孔家那条油船出事了。” “哪条?” “就是停在北边卖油的那艘。前几天夜里突然开走了,船上管事的全没了,油也没了。孔家那边正查呢,说是日本人干的。” “日本人?我感觉不像,听说抢了油杀了人,船都没有抢走,倒是像那些跑江湖的人干的,他们不会开大船,这才没有将船开走...” “谁知道呢。反正孔家现在急眼了,现在出一万大洋征求线索。” 陈天佑端着茶碗,耳朵竖了起来。 他原以为孔家会吃个哑巴亏,没想到动静闹这么大。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那船上几百桶燃油,加上现钱、金条、物资,还有人员损失,少说值十几万大洋。孔家再有钱,也不可能当没发生过。 “孔家怀疑是日本人干的?”另一个声音问。 “听说船上有人看见一个日本浪人上船。孔家现在正托关系查这个浪人。” 陈天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 好家伙,撞枪口上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斗笠又往下压了压,从怀里摸出两枚铜板放在桌上,起身离开茶摊。 陈天佑拐进一条窄巷,左右扫了两眼,闪进一间塌了半边的破棚子,接着进空间。 浪人衣服扒下来。 他蹲在地上,翻出一套灰蓝色中山装,胸口别着枚青天白日徽章,腰里挂根皮鞭。 这身打扮在沦陷区不稀奇,不是给鬼子跑腿的翻译,就是跟着伪政府混饭吃的二狗子。 第261章 这尼玛牺牲大了 陈天佑又摸出一把剃刀,对着空间里取出的铜镜,几下把脑袋刮得锃亮。 镜子里的人,头顶反光,眉骨上一道旧疤,嘴角一撇,活脱脱一个在码头收保护费的汉奸头子。 “这尼玛牺牲大了。” 陈天佑摸了摸光溜溜的头皮,越想越亏。 就为了给孔家上眼药,把自己整成这副德行,回头不抓十几个鬼子娘们回来干活儿,这损失补不回来。 他收了铜镜,把剃刀往袖口一别,迈出破棚子。 上海街头,穿这身衣服的人不少。 码头附近尤其多,有些给日军当翻译,有些替伪政府收税,还有些专门在租界边上敲诈小商贩。 陈天佑混在里头,连路边的野狗都怕这副造型,这些人,要是没钱,看见路边的狗,不管是不是人养的抓到就带回去炖了,导致野狗看到这幅造型都怕。 没有急着去找夏宝海。 他先去了法租界边上一家当铺。 门面不大,柜台高,后面坐着个戴圆框眼镜的老头,正拨着算盘。 见有人进来,老头抬头扫了一眼,目光在陈天佑胸口徽章上停了停,脸上堆出点笑。 “先生,当东西还是赎东西?” 陈天佑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拍在柜台上。 “看看这个值多少。” 老头拿起怀表,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用放大镜照了照表盘。 表壳是瑞士货,表链上还刻着孔家定制款的独特标志。老头手指一抖,抬头看陈天佑。 “先生,这表...” “怎么,不敢收?” “收,收。只是这来路...” 陈天佑把皮鞭往柜台上一拍。 “来路正得很,太君赏的。怎么,你怀疑太君的东西来路不正?” 老头连忙摆手。 “不敢不敢,先生稍等,我这就给您估价。” 怀表当了六十块大洋。 陈天佑又掏出几件东西,一支钢笔,一些玉器,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全是孔家船上抢的。 他现在在搞事情,让孔家知道,他家的东西是鬼子抢的。 陈天佑从当铺出来。 他脚步没停,拐进旁边一条窄巷,前后扫了两眼,闪身进了空间。 再出来时,身上的中山装已经换成鬼子军服,头顶扣着钢盔,腰里别着南部十四式手枪。 脸上抹了点灰,看着像刚从码头巡逻回来的样子。 他沿着街往前走,专挑那些门脸小、位置偏的当铺进。 每家当铺进去,掏出好几件件孔家船上的东西。 有时候是怀表,有时候是玉器,有时候是刻着孔家标记的银器。 话不多,放下东西,报个价,拿钱走人。 有几家掌柜看见孔家标识的东西。 手都抖了,不敢收。 陈天佑也不废话,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拍,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骂一句“八嘎,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掌柜立马数钱。 一圈转下来,孔家船上的零碎物件散出去上百件,全进了上海滩的当铺。 这些铺子表面做正经买卖,背地里都跟各方势力有勾连。 用不了两天,消息就会传到孔家耳朵里。 陈天佑钻进一条死胡同,左右无人,再次进入空间。 他蹲在地上,从空间里翻出纸笔,开始写条子。 “敢抢我孔家船者,死。” 写一张,叠一张。 一共写了二十张。 陈天佑把纸条收好,换回浪人衣服,从空间出来。 第262章 栽赃 二十支带纸条的毒箭,全部射完,后面还补充了一批。 死在箭下的鬼子,有巡逻兵,有低级军官,还有一个从汽车里下来查看情况的少佐。 每具尸体上都留着同一张纸条。 “敢抢我孔家船者,死。” 陈天佑最后一次从空间出来时,太阳已经落幕,天已经微微有些擦黑。 日租区里灯火通明,哨子声此起彼伏,装甲车在路口来回开,车灯把两边的墙照得惨白。 他蹲在一处三层楼的屋脊后面,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鬼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陈天佑从房顶翻下来,绕开封锁线,往商会方向走。 快到商会时,他钻进一条窄巷,换回汉奸衣服。 这模样,一点不起眼。 即便来到商会门口,也没人敢上前问话。 汉奸在那个年代,就是地痞无赖的代名词。 陈天佑大摇大摆的进 了商会。 本来天黑,商会应该没人才对。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人多,该下班不该下班的全在。 还有很多鬼子在这里。 上海商会会长办公室里。 几个鬼子还有汉奸,加上几个商会高层在开会。 “孔家居然敢公然挑衅我们大日本帝国,简直是找死,立即启动对孔家商业的彻底清缴,凡是跟孔家有合作的商人,统统死啦死啦地...” “袁会长,你的应该知道一些跟孔家有生意往来的人吧?他们的名单,统统的交出来...” “太君,这跟孔家有生意往来的人太多,而且很多都是做黑市买卖的,我这也没多少,我这里只有一部分名单,您先拿去,回头我再给您查。”袁会长低声下气,面对鬼子,整个姿态放的极低。 “你的,快快的去办。”鬼子催促。 两个鬼子离开商会,他们的离开,将会给上海商界带来一场灾难。 不过这个灾难陈天佑要是知道,肯定会拍手称快。 因为被抓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跟着孔家做买卖的。 将国外援助物资拿到黑市来卖,就是这些人干的。 这些人该死的很。 商会门口的人散得差不多了。 陈天佑蹲在斜对面一根电线杆后头, 光脑袋上扣着顶旧礼帽,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的烟。 这身汉奸皮往身上一套,路过的野狗都绕着他走。 他盯着商会那扇灰漆木门,心里琢磨记忆里孔家做的事情。 孔祥熙。民国财政部长。孔家。蒋家。宋家。陈家。四大家族,孔家排第二。 抗战打到这个份上,华夏死了几千万人,孔家干了什么? 海外华侨把家底掏空,买药品、买棉衣、买枪炮,一船一船往国内送。 孔家管着财政,管着物资调配,结果呢? 药品进了黑市,棉衣到了投机商手里,枪炮堆在仓库里发霉。 钱呢?钱去了美国,买地产,买股票,存在花旗银行生利息。 前线士兵光着脚在雪地里跟鬼子拼命,孔家在美国的公寓里吹暖气。 河南大饥荒,饿死几百万人,孔家仓库里的粮食宁可烂掉也不放出来。 陈天佑越想越气。 他抢孔家一条油船,算个屁。孔家欠华夏的,一百条船都还不清。 “孔家当属华夏第一罪人。”陈天佑低声骂了一句,把烟头吐在地上。 商会大门又开了。 几个穿长衫的账房先生夹着皮包出来,后头跟着两个短打伙计。再然后,夏宝海露面了。 陈天佑一眼就认出来。这小子今天穿了件半新不旧的灰布长衫,头发梳得整齐油光发亮,一看就是用了斯丹康的头油,要不然没有这么亮。他的脸上带着笑,正跟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那男人四十来岁,头顶头发稀疏,油光光的,穿一身藏青色中山装,肚子挺得老高,走路一步三晃。夏宝海微微侧着身,说话时凑近那男人耳边,不知道讲了什么,那男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在夏宝海肩膀上拍了两下。 陈天佑把礼帽往下压了压,远远跟在后头。 夏宝海带着那男人往码头东边走。那边有几家小酒馆,门口挂着灯笼,卖黄酒、白切肉、花生米。夜里码头上干活儿的人多,生意不差。两人进了一家叫“顺兴馆”的小店,挑了靠里的桌子坐下。陈天佑没进去,绕到酒馆后墙,借着窗缝往里看。 夏宝海正给那男人倒酒。 “孙科长,今天这顿我请,您别跟我客气。”夏宝海端起酒壶,动作恭敬。 那姓孙的科长摆摆手:“小夏啊,你太客气了。我这人随便,有口酒喝就行。” “孙科长这是给我面子。我在商会能站稳脚,全靠您提携。” “哎,说这些干什么。你年轻,读过大学有文化,脑子活,以后前途大得很,别看老哥我现在比你职务高,以后指不定咱俩谁巴结谁呢。” “孙科长,您这话可就折煞我了,咱今天不说这些,喝酒,我这人生地不熟的,难得遇见个聊得来的,今天晚上找个包间,咱来个不醉不归...”夏宝海一脸谦逊。 “对对对...喝酒...” 两人说笑间进了饭店。 陈天佑一直跟着两人。 他也进了饭店。 不过他没有跟进去,只是在饭店大堂找个座位随便点了几个上海的特色菜。 听说上海菜甜,他倒是想尝一尝怎么个甜法儿。 坐在大堂,这里吃饭的人,大部分都说上海话。 本来想听点有用东西,结果发现压根听不懂。 真尼玛的操蛋。 四五十分钟后,饭都吃完了,夏宝海还没有出来。 想将人灌醉问情报,这不是一下两下就能成的。 这顿酒时间肯定长。 陈天佑也不好继续在这里等,就去饭店对面的洋货行,准备买点有意思的东西给姐姐还有吴翠英。 出了饭店,在外头兜兜转转半个多小时,夏宝海才出来。 这次出来的是夏宝海一个。 那个光头没有一起。 光头本来是一起出来的,结果在大堂看见熟人,又被拉过去坐下继续喝酒。 没有人跟着,陈天佑就准备去接触夏宝海。 结果刚准备去接触,就看见这小子快速去了斜对门的洋货行,等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件女人用的东西。 第263章 这光头不帅吗 陈天佑这个吊毛八卦之心,极其的重。 就想看看夏宝海这吊毛到底有没有跟那个女人好上。 偷偷跟着夏宝海,一路来到一处小巷子。 这小子鬼鬼祟祟,随后进了个小门。 不对劲,很不对劲。 陈天佑翻墙进院。 然后就看见。 哎呀我去,这女人这么胖,夏宝海你真是不挑食... 两人已经进屋,里头还有不怎么健康的动静。 “宝海啊...以后我喊你哥,为了情报,牺牲是真大...哎呀...”陈天佑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对于夏宝海的牺牲精神,也是无比敬佩。 太敬业,陈天佑都想站起来给这小子敬礼。 陈天佑默默的翻墙出去。 得给勇士该有的尊敬。 夏宝海肯定不想让人知道他做的事情,尤其是跟那么胖女人。 哎... 不是说勾搭上一个管事的媳妇吗? 这是什么狗屁管事的,媳妇这么胖? 陈天佑暗暗吐槽,吐槽完后,又默默的心疼夏宝海三十秒。 陈天佑蹲在巷子外头一棵歪脖子柳树底下,手里无聊的把玩着丝绸手帕。 天已经黑透,巷子里偶尔有野猫窜过去,带翻墙根下一只破瓦盆。他没动地方,就这么等着。 屋里那点动静断断续续,到后来只剩油灯在窗户纸上晃。 陈天佑抬头看了眼天,月亮都偏西了。 两个多钟头过去,小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夏宝海从里头出来,衣领扣子扣错一颗,头发倒是重新梳过,还是那副斯文模样。 他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一圈,这才迈步往巷口走。 陈天佑把手里的手绢塞到口袋里,远远跟在后头。 这小子走路姿势有点飘,也不知是累的还是虚的。 陈天佑不紧不慢缀着,始终隔着一二十步距离。 拐过两个街角,夏宝海脚步忽然慢下来,在一家关了门的酱菜铺子前站住,低头整理衣襟。 陈天佑瞅准时机,从另一条岔路绕过去,迎面走出来。两人在街灯底下碰个正着。 陈天佑摘下礼帽扇了扇风,露出那颗光溜溜的脑袋。 “宝海?”陈天佑脸上堆出几分偶遇的惊喜,“大晚上在街上溜达什么呢?” 夏宝海先是一愣,看清来人后,神色很快恢复自然:“老板?您怎么在这儿?” “船上闷得慌,下来转转。”陈天佑把帽子扣回头上,左右看看,“这上海滩晚上还挺热闹。” 夏宝海点头,没接话。 两人并排往前走,谁也没提刚才巷子里的事。 有些事,知道就行,说出来就伤人了。 走出一段路,陈天佑拐进一条死胡同,夏宝海跟进来。 四周没人,只有远处码头方向传来几声汽笛。 第264章 截杀鬼子伤员 陈天佑跟夏宝海分开,没急着回船。 海上还不知道要飘多久,物资充足才是硬道理。 他绕到法租界后街,先蹲在暗处抽了半根烟,把附近巡逻路线摸清。 两条街外有两家洋货行仓库,门脸不大,夜里只留一个看门的汉奸。 陈天佑把烟头摁灭,贴着墙根摸过去。 第一家仓库后门虚掩,里头亮着一盏煤油灯。 看门的汉奸坐在木箱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怀里还抱着条破毯子。 陈天佑推门进去,脚步轻得跟你半夜从洗脚城回家,深怕被媳妇发现一样,偷偷摸摸的步法。 那汉奸听见动静,迷迷糊糊抬头。 陈天佑已经站到他面前,咧嘴一笑:“睡得挺香啊。” 汉奸眼睛猛地瞪大,嘴刚张开,脖子就被扭断。 陈天佑把人收进空间,转身看向满仓库的货。 洋布、煤油、火柴、肥皂、白糖,还有几箱西药。 陈天佑没客气,手一挥,连货架带木箱全收进去。 仓库角落还有上百袋面粉,码得整整齐齐。陈天佑走过去,拍了拍面袋上的灰:“够吃一阵了。” 收完第一家,他翻墙去了第二家。 这家看门的有两个,正蹲在门口喝酒。 地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两个酒碗碰得叮当响。 陈天佑从阴影里走出来,两人还当是巡夜的,头都没抬。 等看清来人是个生面孔,想摸枪已经晚了。 陈天佑一人赏了一飞刀,直接送走。 第二家仓库更大,里头堆着成箱的罐头、煤油灯、棉布、胶鞋,还有几桶柴油。 陈天佑全部收进空间,连墙角的半箱蜡烛都没落下。 从仓库出来,天边已经泛白。陈天佑没走正路,绕到码头最偏的角落,把衣服一脱,光着膀子跳进海里。 九月的海水已经有些凉,游了十几分钟,绕到福顺号船尾。 提前预留的绳索还垂在那里,陈天佑抓住绳子,几下翻上船。 甲板上没人,只有厨房方向飘来炊烟。 陈天佑抹了把脸上的水,快速溜回自己舱房。 换好衣服出来,朱涛已经等在门口。 朱涛靠在门边,手里还拿着刚从食堂拿的早餐,见陈天佑出来,快速跑过去,也没有说他们晚上有多着急的话,压低声音问:“接上头了?” 陈天佑点头,把湿衣服往肩上一搭:“商会对面茶楼,王刚在那边当跑堂,消息从那儿递。” “行。”朱涛没多问,转身往驾驶舱走,“我这就去准备,船得趁早走。” 那个码头管事的说是可以给他们拖到晚上才走,可朱涛总感觉那个吊毛没这么大本事,可能拖不了这么久,还是现在就走的好。 陈天佑回屋换了身干衣裳,又灌了半壶凉茶,才去甲板。 码头上已经有人在收缆绳。 福顺号烟囱冒起黑烟,船身慢慢离岸。 几个码头苦力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扛包,没人当回事。 船出了港,朱涛把舵轮交给一个学员,自己走到陈天佑身边。 “运送伤员的信息拿到多少了?” “夏宝海已经拿到所有情报。” 听到情报已经到手,朱涛还有点小激动,他一直负责开船,还没真正打过鬼子呢!朱涛有些激动的问道:“接下来怎么打?” 陈天佑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木箱上。 那是他昨晚画的简图,航线、距离、伏击点,标得不算精细,但能看明白。 “安和丸中午从七号码头出发,往日本开。船小,速度不快,我们提前到航道上等。” 朱涛盯着图看了片刻:“你打算怎么靠近?福顺号表面再破,也是条大船,远远看见,鬼子肯定起疑。” 陈天佑咧嘴一笑:“谁说让他们看见福顺号了?” 朱涛一愣。 陈天佑也不解释,冲着不远处打扫卫生的男子喊:“刘二虎去把库房那几百套鬼子军装搬出来。” 刘二虎就是之前插队被罚扫厕所那个。 这小子被罚了半个月,现在听话得很,应了一声,带着十几个人往库房跑。 朱涛看着陈天佑:“你想让咱们的人假扮鬼子?” “对。”陈天佑把图折好塞进怀里,“船挂膏药旗,人穿鬼子皮,靠近了再打。” “能行吗?咱们这些人,口音、动作、走路姿势,哪样像鬼子?” “不用像,离得远就行。”陈天佑指了指海面,“今天海上风大,说话声音都被吹散,隔着几百米,谁能看清你脸上长没长胡子?等靠到百十米,他们看清也晚了。” 朱涛琢磨一下,觉得有几分道理,可心里还是不踏实:“万一对方用灯语问话呢?” “所以得让你在驾驶舱待着。”陈天佑拍拍他肩膀,“你会日语,灯语也懂一些,到时候你来应付。” 朱涛苦笑:“我日语也就半吊子。” “够用。真糊弄不过去,就直接打。” 三百套鬼子军装很快搬上甲板。陈天佑让当过兵的那批人先挑,一人一套,穿完到前甲板集合。 这些军装还是从前面两艘鬼子船上扒下来的,有些带着弹孔,有些沾着血,洗都没洗过。穿在身上,一股子汗酸加血腥味。 金满仓套上一件,扣子扣到一半,低头闻了闻:“这味儿,跟泔水桶似的。” 旁边一个老兵笑他:“鬼子的衣裳就这德行,你当是绸缎铺子新做的?” “别废话,赶紧穿。”陈天佑站在木箱上,手里拎着个铁皮喇叭,“穿完检查枪,子弹上膛,刺刀都擦亮。” 甲板上很快站满人。三百号人,清一色黄皮,远远一看,真跟鬼子兵似的。 陈天佑又让人把船尾那面膏药旗升起来。 旗子是之前船上自带的,当时拆船改旧的时候,陈天佑特地将看着有用的东西收起来。 “记住,靠近之前,谁都不许露头。”陈天佑举着喇叭喊,“等船贴上去,听我号令,一起动手。” “是!”三百人齐声应道。 声音不小,把驾驶舱里几个学员吓了一跳。 陈天佑跳下木箱,走到船头。福顺号已经驶出港口范围,海面开阔,风里带着咸腥味。太阳挂在半空,照得甲板发烫。 他算了算时间。安和丸中午出发,航速不快,福顺号提前赶到航线上等着,应该能在下午碰到。 第265章 截杀鬼子伤员2 下午一点刚过,瞭望台上,王磊扯着嗓子往下喊。 “有船!东南方向!” 陈天佑正蹲在甲板上擦飞刀,听到这话,起身走到船头,从怀里摸出望远镜。 镜头里,一艘灰白色船贴着海面,烟囱冒着淡黑烟,速度不快。 船头漆着三个字——安和丸。 “来了。”陈天佑收起望远镜,转头看向驾驶舱,“先别动,我们往前走,将对方吊在后面。” 朱涛在驾驶舱里打了个手势,福顺号保持距离。 今天的海上风大,浪头一个接一个拍在船舷上,白沫子溅得老高。 陈天佑把三百号人全赶到船舱里,只留几个穿鬼子军装的在甲板上晃悠。 “都给我听好。”陈天佑站在船舱门口,声音压得低,“没我命令,谁都不许露头。谁要是坏了事,老子把他绑船锚上沉海。” 金满仓蹲在最前头,抱着枪,手心全是汗。 旁边几个老兵倒还稳当,有人闭眼养神,有人反复擦枪栓。 陈天佑看了眼时间,又朝驾驶舱喊:“朱涛,保持距离,等离港再远点。” 福顺号不紧不慢的开了一个小时。 海面越来越宽,身后的海岸线早看不见了,四周除了水还是水。 陈天佑再次举起望远镜,安和丸就在前头三四百米,甲板上有人走动,看不太清。 他放下望远镜,冲驾驶舱比了个手势。 “停船,等对方靠近。” 朱涛从驾驶舱探出半个身子:“停船?现在停,他们会不会起疑?要不我们将船速放慢一些,给对方一种追上我们的错觉?” “就是要他们起疑,让他们停船,我准备从海里偷偷爬上去。”陈天佑把飞刀插回腰间,“你让王磊去把会摆弄相机的找来,上瞭望台,一会儿打起来,让他拍。” “你要偷偷爬上去,还要拍照片?”朱涛人都麻了,这也太冒险了。 “不要怕,我有把握。”陈天佑示意朱涛不用担心,随后拍了拍船舷,“将大战拍下来,以后有大用。” 朱涛没再多问,转身朝船舱喊了两嗓子。 很快,一个瘦高个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还攥着个布包。这人以前在部队干过宣传,会拍照,也会洗照片。 “老板,我会拍照。”瘦高个把布包打开,里头是一台德国产的折叠相机。 相机是夏宝海安排给瘦高个的。 陈天佑有一个对外的仓库,朱涛跟王磊都有使用权。 还有夏宝海也有使用权。 这相机就是夏宝海在挑选人才的时候,发现有个会拍照的,就将相机给了瘦高个。 “上瞭望台,等会儿开打,你就在上头拍。别怕浪费胶卷,能拍多少拍多少。”陈天佑指着瞭望台。 瘦高个点头,背着相机爬上去。 陈天佑又看向朱涛:“等下你用喇叭喊话,就说咱们船出了故障,有重要人物,想借他们船去日本。日语喊,喊得越惨越好。” 朱涛苦笑:“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陈天佑把外套脱了,露出里头的黑色短打,“你喊话的时候,我下水摸过去。鬼子注意力全在你们身上,我从船尾上去。” “太危险了。”朱涛皱眉。 “危险个屁。”陈天佑活动了两下手腕,“比这危险的事,我干得多了。” 他走到船尾,回头看了一眼。三百号人挤在船舱里,枪已经上膛,刺刀在昏暗中反着冷光。金满仓蹲在最前头,冲他点了点头。 陈天佑没说话,船已经停下,他翻身下水。 海水有点凉,浪头一个接一个。 陈天佑屏住气,贴着海面往前游。 福顺号停在后头,安和丸还在慢慢往前开。两船之间距离越来越近。 朱涛的声音从船上的扩音喇叭里传出来。 “こちらは日本商船福顺号。機関故障が発生しました。要人が乗船しています。安和丸に乗船させていただきたい!” 翻译:这里是日本商船神风号。发生机械故障。船上有重要人员。请求登船安和丸! 安和丸甲板上很快有了反应。几个鬼子兵跑到船舷边,举着望远镜朝这边看。 朱涛又喊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慌张:“お願いします!このままでは沈没します!” 翻译:求求你们!再这样下去要沉船了! 陈天佑在水里听得想笑。 朱涛这日语,说得跟哭丧似的,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紧张。 安和丸上,一个鬼子军官拿着喇叭喊:“そちらはどこの所属か?証明書を見せろ!” 翻译:你们隶属哪里?出示证明! 朱涛早有准备,举起一份假文件在驾驶舱窗口晃了晃:“上海商会所属です!緊急事態です!” 翻译:上海商会所属!紧急情况! 两船距离已经不到两百米。安和丸放慢了速度,但没停。鬼子显然还在犹豫。 而福顺号已经在掉头,准备开安和丸号。 鬼子看见福顺号动了,更加警惕,全都看向福顺号。 陈天佑已经游到安和丸船尾。他从空间里摸出绳钩,甩了两圈,往上一抛。钩子咬住船舷,发出轻微声响。海浪声盖过去,没人听见。 他拽着绳子,几下翻上船尾。甲板上空无一人,所有鬼子都挤在前头看福顺号。陈天佑猫着腰,钻进船尾一堆木箱后头,先观察情况。 安和丸甲板上,鬼子兵大约三四十个,全端着枪朝福顺号方向警戒。一个军官站在最前头,还在跟朱涛喊话。 “停船!これ以上近づくな!” 翻译:停船!不许再靠近! 朱涛没停。福顺号继续往前,距离已经快要接近一百米。 陈天佑蹲在木箱后头,没急着动。 安和丸甲板上鬼子兵全挤在右舷,枪口对着福顺号。一个军官举着喇叭还在喊,嗓子都劈了。 “停船!これ以上近づくな!” 朱涛压根没理,福顺号还在往前顶,距离已经不到八十米。 陈天佑从木箱后头探出半个脑袋,把甲板上的情况扫了一遍。三十二个鬼子兵,两个军官,瞭望台上还有一个。船尾这边空着,连个哨兵都没留。 “天助我也。” 陈天佑摸出三根毒针,夹在指缝里,猫着腰往瞭望台摸过去。海风大,浪头拍得船舷哗哗响,脚步声全被盖住。 瞭望台在船尾左舷,木头梯子又窄又陡。陈天佑贴着梯子往上爬,爬到一半,上头那个鬼子正举着望远镜朝福顺号看,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陈天佑抬手一甩。 一根毒针扎进鬼子后颈。那鬼子身子一僵,望远镜脱手,人往栏杆上一趴,再没动静。 陈天佑翻进瞭望台,把尸体往旁边一推,自己蹲下来。这位置好,整个甲板尽收眼底。 第266章 一边倒的屠杀 枪声没响之前,海上只有浪。 福顺号船头已经压到八十米内。 朱涛站在驾驶舱门口,手按在铁皮喇叭上,嗓子发紧。他朝船舱方向看了一眼。 陈天佑不在。 三百号人挤在舱里,连呼吸都放轻。 金满仓蹲在最前头,枪托抵着甲板,指节攥得发白。 旁边一个老兵用胳膊肘碰他,朝外努嘴。 安和丸甲板上,鬼子军官已经不再喊话。 他放下喇叭,转身跟身边士兵说了句什么。 几个鬼子兵把步枪端平,枪口朝福顺号瞄。 朱涛知道不能再等。他抓起喇叭,用日语喊了一句:“撃たないでくれ!我々は味方だ、どうか撃たないで、船を停止する…” 翻译:别开枪!我们是自己人,千万别开枪,我们停船... 鬼子军官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就是这一愣神的工夫,朱涛把喇叭一扔,扯着嗓子用中国话吼:“打!” 三百人同时站起。 船舱门被撞开,黑压压的人影涌上甲板。三百条枪架在船舷上,枪口齐刷刷对准安和丸。 “开火!” 第一排枪声像炒豆子一样炸开。子弹打过去,安和丸甲板上木屑乱飞。 几个鬼子兵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已经多了几个血窟窿。有人往后倒,有人往前扑,有人枪还没端稳就栽下海。 鬼子军官肩膀中弹,还想拔指挥刀。第二排枪又响,他胸口连中数枪,仰面倒地,指挥刀摔在甲板上当啷一声。 甲板上三十多个鬼子兵,第一轮齐射就倒了大半。 剩下的连滚带爬找掩体,有的躲到木箱后,有的趴在缆绳堆里,还有两个往船舱跑。 陈天佑在瞭望台上看得真切。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甲板上乱成一锅粥,没人注意头顶。 他摸出飞刀,手腕一抖。 一道寒光扎进一个正往船舱跑的鬼子后心。那鬼子往前一栽,手还抓着门框,人已经没气。 陈天佑没停,左手毒针,右手飞刀,居高临下往下甩。 他站得高,甲板上每个角落都看得清楚。有鬼子躲在木箱后头朝福顺号放枪,陈天佑一根毒针过去,那人手一僵,枪从手里滑落,整个人软在地上。 “上面有人!”一个鬼子终于发现瞭望台,举枪朝上打。 子弹打在铁栏杆上,火星四溅。陈天佑往下一蹲,顺手又甩出两把飞刀。 一个鬼子刚抬头,飞刀直接钉进喉咙。 另一个被毒针扎中肩膀,没跑两步就栽倒。 甲板上的枪声渐渐稀了。 福顺号那边,三百人还在射击,子弹像雨一样泼过来。安和丸甲板上已经没几个活着的鬼子。 陈天佑从瞭望台翻下来,落在船尾。 他快速脱掉身上湿透的黑衣,从空间里取出一套鬼子军装套上。又抓了把鬼子血往脸上抹,糊得半张脸都是红。头发也弄乱,帽檐压得低,走路一瘸一拐。 他绕到船舱侧面,低着头往驾驶舱方向走。 甲板上横七竖八全是尸体,有鬼子兵,也有几个船工。 陈天佑踩在血水里,鞋底打滑,他故意踉跄两步,让自己看起来更像逃命的。 驾驶舱门关着。 陈天佑用肩膀撞开门,跌跌撞撞进去。 里面三个鬼子驾驶员正急得团团转,见他进来,一个满脸是血的伤兵,都吓了一跳。 “どうした?外はどうなった?”一个驾驶员冲他喊。 陈天佑听不懂,也不答话。他捂着半边脸,嘴里含含糊糊发出些声音,另一只手指着外头,又指向自己脸上的血。 一副我嘴巴受伤了,说不了话的架势。 三个驾驶员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上来扶他,嘴里还问着话。 陈天佑等他靠近,突然出手。 毒针直接扎进那人脖子。对方眼珠子一瞪,身子僵住。 剩下两个驾驶员反应过来,一个去摸枪,一个抄起扳手朝陈天佑砸来。 陈天佑侧身躲过扳手,一脚踹在那人肚子上。对方撞上操作台,疼得弯腰。陈天佑跟上去,飞刀抹了他脖子。 最后一个驾驶员已经摸到枪,刚抬起来,陈天佑甩出毒针,扎进他手腕。 那人手一抖,枪掉在地上。陈天佑上前一步,抓住他脑袋往铁壁上一磕。 咚一声闷响,人软了下去。 驾驶舱清空。陈天佑走到操作台前,把船速降下来。 原本要躲开福顺号,准备逃走的安和丸慢慢停了。 福顺号抓住机会,全速靠过来。朱涛在驾驶舱里操控,王磊带人站在船舷边。两船距离越来越近,最后“砰”一声,船帮撞在一起,缓冲用的旧轮胎被挤得变形。 “架梯子!”王磊大喊。 几块长木板从福顺号伸过来,搭在两船之间。金满仓第一个冲上去,脚踩在木板上,木板直晃。他不管,几步跨过去,跳上安和丸甲板。 后面的人跟着上。一百多人踩着木板过船,有人脚滑,差点掉进两船夹缝,被后面的人一把拽住。 “快!快!快!”王磊站在船边催。 先过去的都是老兵,枪法好,动作快。他们一上船就散开,朝船舱、船尾、机舱方向搜索。 福顺号上剩下的人继续架枪压制,枪口对着安和丸的每一个出口。 船舱里全是伤员。 缺胳膊断腿的鬼子兵躺在铺位上,有些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听到枪声,有人往床下钻,还有人拖着半截身子往门口爬。 金满仓带人冲进去。舱里光线暗,一股子药味混着血腥味。他抬起枪,对着最近的一个铺位扣扳机。枪声在封闭空间里震得耳朵嗡嗡响。 其他老兵跟着开火。子弹在舱里乱飞,木屑、布片、血雾混在一起。有些鬼子伤员手里还攥着拐杖、饭盒,根本来不及反抗。 “别停!一个都别留!”金满仓吼着,换了个弹夹继续打。 船舱里哭喊声、枪声、东西摔碎声混成一片。 有个鬼子伤员跪在地上求饶,嘴里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金满仓没听懂,也不想懂。他想起劳工舱里那些被铁链锁着的人,想起被鬼子用刺刀捅死的工友,抬手就是一枪。 战斗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一百多人从船头杀到船尾,从底舱杀到上层。 每个角落都搜一遍。有人掀开帆布,下面藏着两个鬼子兵,被乱枪打死。 有人打开储物柜,里面缩着一个船工,吓得尿了裤子,被拖出来扔到甲板上。 第267章 杀鬼子,报仇,报仇... 瘦高个端着相机跟在后面。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见一下子死人太多怕的,他手抖得厉害,照片拍得歪歪斜斜。 但该拍的都拍了。 甲板上的尸体,船舱里的血泊。 三百多人,都是劳工出身,哪个没有被鬼子虐过。 此刻如此轻松的屠戮鬼子,你让这些做过劳工的人,怎么不激动。 一个个的嗷嗷叫。 一个比一个兴奋。 “杀鬼子,报仇,报仇...”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杀呀...” 全是激动的叫喊声。 陈天佑从驾驶舱出来,脸上血已经干了一半。 身上衣服也换了下来。 他站在甲板上,看着手下人清理战场。 一个老兵跑过来报告:“老板,船上基本清干净了。抓到十几个护士,都是女的。” “女的?”陈天佑摸了摸脸上干硬的血痂,“先押到一边,别动她们。” “是。” 老兵跑开。陈天佑走到船舷边,朝福顺号上喊:“朱涛!王磊!过来看看这船!” 朱涛从驾驶舱探出头,比了个手势。 王磊已经带人开始在两船之间加固木板,准备把物资往福顺号上搬。 战斗结束得很快。 从开第一枪到清理完船舱,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陈天佑这边只有七八个人受伤,都不是特别重,有六个人中弹,不过好在都不是重要部位。 金满仓从底舱钻出来,脸上黑一道红一道,手里拎着个木箱。“老板!您看这个!” 陈天佑走过去。木箱打开,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大洋,上面还盖着几层油纸。 金满仓又指向底舱:“下面还有,好多箱子,全是值钱东西。” “搬。”陈天佑只说了一个字。 三百多人开始清点物资。一箱箱大洋、金条、玉器、字画从底舱抬出来。还有药品、绷带、罐头、清酒。 那些鬼子伤员回日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从中国搜刮的财物。 底舱的东西搬了将近半个钟头。 金满仓带人把最后几箱货抬上甲板,累得直喘粗气,脸上却全是笑。 “老板,全搬上来了。” 陈天佑站在福顺号船头,扫了一眼甲板上堆成小山的箱子。 大洋、金条、玉器、字画、药品、罐头、清酒,还有些鬼子兵随身带的零碎物件。 “这里不是多逗留的地方,先走,找个安全地方再说...” 陈天佑一挥手,三百多号人踩着木板撤回福顺号。 朱涛跟王磊已经上了安和丸,两人在驾驶舱里忙活。 两艘船一前一后,朝外海驶去。 陈天佑没急着分钱。 这地方离上海港太近,鬼子巡逻艇随时可能追出来。 他让福顺号全速跑,安和丸跟在后面,两船拉开半里距离。 甲板上,五百多号人全挤在船舷边,眼睛盯着那堆箱子,没人说话,可谁都往前凑。 金满仓蹲在箱子旁,手搭在一只木箱上,指头一下一下敲着。 “别敲了,再敲也敲不出花来。”旁边一个老兵笑他。 “我这不是头回见这么多钱嘛。”金满仓咽了口唾沫,“以前在劳工营,一天两个窝窝头,不是挨打就是挨骂,今天算是报了仇了,杀鬼子,耍啊...” “这么多钱,发财了...”有个很年轻的兵激动不已。 “这才哪到哪。”另一个老兵接过话,“老板说了,以后还要抢孔家的,抢鬼子的。跟着老板,这日子有奔头。” 陈天佑从驾驶舱出来,手里拎着铁皮喇叭。 他走到甲板中间,踩在一只木箱上,扫了一圈底下的人。 “都别挤了,听我说。” 人群安静下来。 “这一票,咱们干得漂亮。一百多头鬼子,全给宰了,还缴获一艘船,外加这么多东西。” 陈天佑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我陈天佑说过,带着兄弟们发财,就不会食言。等找个安全地方,兄弟们分钱。” 话音一落,甲板上炸了锅。 “老板万岁!” “老板仗义!” “跟着老板有肉吃!” 五百多人喊得震天响,海风都压不住。 陈天佑压了压手,等声音小下去,才继续开口:“先别急着乐。钱会分,但得先离开这片海。刚才那么大动静,万一有远处的船听见就麻烦了。都麻利的收拾东西我们先走。谁要是在这时候掉链子,别怪我不客气。” “老板放心,谁掉链子谁是孙子!”金满仓第一个吼。 陈天佑没再废话,转身回了驾驶舱。 船又开了两个多小时,天色暗下来,海面上只剩两艘船的灯光。 陈天佑估摸着离刚才打仗的地方已经很远,才让福顺号减速,把安和丸靠过来。 两船并排停住,陈天佑让让金满仓带着几个识字的人开始清点。 清点结果很快出来。 大洋十一万三千块,金条两百多根,玉器字画若干,药品二十多箱,还有一批罐头和粮食。 陈天佑站在甲板上,心里快速盘算。 十一万大洋,留一半做日常开销,剩下五万多拿来分。 “朱涛,王磊,你俩过来。” 两人从安和丸过来,脸上都带着疲惫。 “这批货,我留一半做船队开销,剩下的一半,论功行赏。”陈天佑看着两人,“你俩一人先拿一百大洋,这一份是额外的,等下分钱的时候还有份。” 朱涛愣了一下:“陈老板,这钱我们不能要。” “怎么不能要?你俩开船、教人、跟着冒险,拿一份天经地义。” “我们是组织派来帮忙的。”王磊也摇头,“这钱拿了,回去说不清楚。” 陈天佑笑了:“说不清楚就别说了。这钱是我陈天佑给的辛苦费,跟组织没关系。你俩要是过意不去,就当我捐给八路的,你们自己收着。” 朱涛跟王磊对视一眼,没再推辞。 陈天佑让金满仓把一百块大洋用布包好,塞进两人手里。 “接下来分兄弟们那份。” 他要多分点钱下去。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只有给的多,才有人死心塌地跟着你干。 分多一点出去,他还有自己的想法。 这些人以后都是自己的心腹。 第268章 分钱 多给点钱,让他们发展起来,以后再将其整合到一块,那就是一股无比强大的商业帝国。 这股子势力越大越好。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想所有商业全部把控在自己手里,眼红的人太多,而且也没有办法全方位的管理。 可有了几百人,甚至几千人死心塌地跟着你的大小老板,到时候聚集在一起,那就是一股子不得了的势力。 不止商业,还有官场上也必须要有人。 现在的分钱,都是为以后的商业帝国打下地基。 陈天佑重新站上木箱,拿着喇叭喊:“都听好了。第一个冲上鬼子船的一百块大洋。第二到第五,一人二十块。其余按杀鬼子算,一个鬼子十块。分完这些,剩下的五百多人平分。” 金满仓在旁边记。 “第一个冲上安和丸的是谁?” “是我!”金满仓自己举手,脸上带着得意。 甲板上跟炸了锅一样。 金满仓站在木箱上,手里攥着一摞银元,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 “都别挤!一个个来!夏宝海不在,老子就是账房先生!” 底下人哪管这个,全往前涌。 “金哥,我杀了两个鬼子,二十块!” “我第一个跳上船的,一百块!” “我也有!我也有!我捅死一个!” 陈天佑靠在驾驶舱外头,点了根烟,看这帮人闹腾。 朱涛跟王磊站在他旁边,一人手里一个布包,里头是刚领的一百块大洋。 “陈老板,这钱我们拿着还是觉得烫手。”朱涛把布包往怀里塞了塞。 “烫什么手,你俩教开船,又跟着冒险,该拿。”陈天佑吐了口烟,“再说你俩回去,组织上要问,就说我陈天佑硬塞的,不要就是看不起我。” 王磊乐了:“陈老板这嘴,死的都能说活。” “我这是实话。” 分钱持续了将近一个钟头。 金满仓嗓子都喊哑了,最后把账本往陈天佑手里一交:“老板,全分完了。奖励加平分,最少的也拿了五十多块大洋。” 一场战斗,一个人能得五十块大洋。 船上五百多人眼睛此刻都是红的。 都在期盼着下一场战斗。 五十块大洋,他们要是回村,盖房子,娶媳妇就都够了。 尤其那些杀了好几个鬼子的,有人分走一百多大洋,这些钱,在小县城都够在城里买套不错的房子了。 一下子得这么多钱,你让这些家伙如何不激动。 老板没有骗他们,跟着老板混真的能发财。 以前还有人想着,什么时候能下船,什么时候能回去。 现在,你赶都不一定赶走这些人。 陈天佑扫了眼账本,点头:“行,让兄弟们散了,该值班的值班,该休息的休息。谁要是揣着钱在船上赌,别怪我翻脸。” 金满仓赶紧应下,转身去喊话。 五百多人慢慢散开,三三两两往舱里走。 有人把大洋用布包了又包,有人贴身藏着,走两步就摸一下。 甲板上很快空了大半,只剩几个值班的还在收拾木板和绳子。 陈天佑把烟头丢进海里,转身往自己舱房走。 推开门,一屋子人。 陈天佑早就交代过,让他们待在屋里不要出来,这是打仗,不是闹着玩的。 就连刚才分钱的时候,他们都没出去。 尤其是女的。 船上五百多个男的,女人还是不要到处晃悠的好。 家里人,都挺听陈天佑的话,打仗的时候,都在屋里没出去。 一直在屋里等着陈天佑回来。 陈兰香坐在床边,吴翠英站在她身后。 何大清蹲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砂锅,锅里还冒着热气。 “回来了?”陈兰香站起来,上下打量弟弟,“没受伤吧?” “没有,好着呢。” 陈兰香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弟弟现在要干大事,也不在唠叨,给弟弟将后勤工作干好就行。 杀鬼子给父母报仇,是应该做的。 何大清端着砂锅过来:“天佑,我炖了排骨汤,里头还放了点人参,你喝点再休息。” “人参好东西,大补...”陈天佑接过来喝了两口“烫烫烫...”烫得直吸气。 “慢点,没人跟你抢。”陈兰香在旁边坐下,眼睛却一直盯着弟弟看。 何大清凑过来,压低嗓子:“天佑,这一票到底弄了多少?” 陈天佑把砂锅放下:“光是大洋就有十一万,还有金条,还有古董字画,还有一大堆物资...” 何大清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十一万大洋?还有金条?” “分出去五万多,剩五万多。那些金条字画玉器没算,粮食烟酒也没算。”陈天佑说完,吹了吹排骨汤。 何大清咽了口唾沫,蹲在那儿半天没动。 他当厨子,一个月累死累活挣不了几块大洋。这一趟,够他干几辈子。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天佑,你说啥?我也有?” “有。”陈天佑把排骨汤往桌上一放,拿手背抹了把嘴,“船上有一个算一个,都分了。你们几个刚才没出去,我让金满仓把你们那份单独留了。” 何大清搓着手:“那...多少?” “一人五十块大洋,保底。”陈天佑伸出五根手指,“你跟姐,还有翠英,都是这个数。后厨那几个帮工的也有,生病没出来的也留了,只多不少。” 何大清倒吸一娃哈哈,五十块大洋。 够八大胡同畅玩几个月,而且还是点最好的娘们。 “那我现在去领?”何大清搓手的频率越来越快。 “去吧,找金满仓,报名字就行。”陈天佑摆摆手,“顺便把后厨那几个人也叫上,别让人家干等着。” 何大清应了一声,拉着陈兰香就往外走。 陈兰香回头看了眼弟弟,见他眼底发青,知道是累狠了,没再多说,只嘱咐一句早点休息,便跟着何大清出了舱房。 吴翠英落在最后,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陈天佑脱下来的湿衣服抱在怀里:“东家,这衣服我拿去洗了。” 陈天佑点头,没说话。 人一走,舱房安静下来。 陈天佑往床上一倒,闭眼就睡。 第269章 有钱人的感觉 这一觉睡得沉,醒来时天已经黑透。 他坐起来,伸懒腰,睡一觉整个人才像活过来。 还是年轻好,不管多累,睡一觉,整个人立马又有了精神。 从枕头底下摸出怀表看了眼,晚上九点刚过。 陈天佑起身,用凉水洗了把脸,推门出去。 甲板上风大,带着海腥味。 福顺号正往八路据点方向开,船身随着浪头轻轻晃。 瞭望台上亮着一盏防风灯,值班的船员缩在木箱后头,抱着枪打盹。 陈天佑没惊动人,绕到船尾,看见金满仓蹲在缆绳堆旁,正借着甲板上的灯光数钱。 这小子数得入神,连陈天佑走到跟前都没察觉。 “数几遍了?” 金满仓吓得一哆嗦,大洋差点掉地上:“老板!您走路怎么没声啊!” “是你数得太认真。”陈天佑蹲下来,从他手里拿过一块大洋,在指间转了转,“分完了?” “早分完了。”金满仓把剩下的钱往怀里一揣,“您家里人那份也给了。”说话的时候,还宝贝似的摸着自己的大洋,说来也不怕人笑话,他金满仓,从出生到现在,手里的大洋,从来就没有超过两块,现在一次居然有这么多钱,整个人都飘的。 原来有钱是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终于体会到有钱人的感觉了。 陈天佑笑了一声:“人人有份,这次打仗的几个伤员,回头告诉他们,下次有行动,他们不能参加照样分钱,我们不会落下任何一个兄弟。” 陈天佑这话人金满仓很感动。 不落下任何一个人,这才是他金满仓能追随一辈子的老板。 “老板,还有件事。”金满仓压低声音,“船上那十几个鬼子女护士,弟兄们有点按不住。” 陈天佑没接话,抬眼看他。 金满仓被看得发毛,赶紧解释:“不是我要闹事,是底下人...您也知道,五百多号大老爷们,在海上漂了这么久,看见女的,还是鬼子娘们,一个个眼睛都绿了。” 陈天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人在哪儿?” “关在底舱,派了六个老兵看着。”金满仓跟着站起来,“暂时没人动手,不过再拖下去,保不准要出事。” 陈天佑没说话,往底舱走。 底舱入口在船尾左舷,一扇铁门,外头站着两个老兵。见陈天佑过来,两人赶紧立正。 “开门。” 铁门拉开,一股子药味混着霉味涌出来。 陈天佑走下梯子,底舱不大,十几个鬼子女护士挤在角落,身上还穿着白色护士服,只是脏得看不出原色。 有人缩成一团,有人抱在一起,见有人下来,全都往后躲。 陈天佑扫了一圈,这些女人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有几个脸上还带着泪痕。 “老板,怎么处置?”跟下来的金满仓问。 陈天佑沉默了几秒,转身往外走:“告诉弟兄们,明天中午处死。” 金满仓愣了一下:“老板,这...” “怎么,觉得我狠?”陈天佑站在梯子上,回头看他。 “不是。”金满仓赶紧摇头,“我是觉得...” 他是想说,时间不太够,能不能明天晚上处决,不过没敢说出口。 陈天佑没再说话,爬出底舱。 在甲板上抽烟。 甲板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都是一样的心思。 陈天佑没管,走到船舷边,点了根烟。 海风把烟头吹得忽明忽暗。 朱涛从驾驶舱出来,走到他身边:“你真不拦着?” “拦什么?”陈天佑吐了口烟,“这些鬼子,对任何一头鬼子仁慈,就是在亵渎被无辜杀害的老百姓。。” 朱涛沉默片刻:“我是怕你以后不好管。” “好管。”陈天佑把烟头弹进海里,“我越是不管,他们越服我。跟着我陈天佑,有肉吃,有仇报,有钱拿。规矩就一条,不许内斗。” 朱涛没再劝,拍了拍他肩膀,回驾驶舱去了。 陈天佑在甲板上站了半个钟头。 有些事,知道就行。 第二天中午。 陈天佑让人把那十几个鬼子押上甲板。 这些劳工被鬼子欺负的很惨,昨天抓到鬼子,怎么能不打回来。 这些鬼子一看,昨天晚上就没少被收拾。 陈天佑站在船头,手里拎着把王八盒子。他扫了一眼底下人:“都到齐了?” “到齐了。”金满仓站在最前头,脸上带着股狠劲。 陈天佑把枪别回腰里,从旁边老兵手里接过一把刺刀,扔到甲板上:“谁动手?” 没人说话。 金满仓捡起刺刀,走到第一个鬼子面前。 那女人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金满仓一刀捅进肚子。 甲板上响起一片叫好声。 陈天佑没看,转身回了驾驶舱。 船继续往八路据点开。 处决完那十几个鬼子女护士,甲板上的血水冲了半个钟头才冲干净。 金满仓带人把尸体扔进海里,又用拖把来回擦了好几遍。 船上的汉子们该值班的值班,该回舱的回舱,没人再提这茬。 有些事干过就干过了,跟吃饭喝水一样,过了那股劲,谁也不会挂在嘴上。 福顺号全速往据点开。 安和丸跟在后面,由两个学员轮流掌舵,朱涛在边上盯着。 陈天佑站在福顺号船头,海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他摸了摸光脑袋,心想这头发一时半会儿长不出来,回头得弄顶像样的帽子。 第二天傍晚,两艘船一前一后进了据点附近那片隐蔽海湾。 这地方陈天佑已经很熟了,上回跟张巧巧结婚就是在这儿,算了算他已经是第三次来这里。 岸边几间土屋还在,码头是临时搭的,几根粗木桩子插在水里,上面铺着木板,走上去咯吱咯吱响。 丁海听到手下人来报,说福顺号来了,飞快跑过来,在岸上等着。 他身后跟着两个八路战士,一人手里拎着盏马灯。 天色暗下来,马灯的光在风里晃来晃去。 福顺号靠岸。 陈天佑第一个跳下去,脚踩在木板上,冲丁海挥了挥手。 “丁海同志,又见面了。” 第270章 这俩人得还我 丁海没应声。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后头那艘安和丸,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这...这又是抢的?” 陈天佑走到他跟前,从兜里摸出烟,递了一根过去:“抢的。鬼子送伤员的船,顺手就弄回来了。” 丁海接过烟,手有点抖:“你出去才多久?又弄一艘?” “运气好。”陈天佑划了根火柴,先给丁海点上,再点自己那根,“主要是弟兄们争气,这一仗打得漂亮。” “还是你指挥的好,五百个劳工,这才多久时间,就被你训练到能独立在海上抢鬼子的船,在下佩服...”丁海真心夸赞。 这样的战绩,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陈天佑跟丁海说话间,朱涛和王磊踩着木板走下船,两人眼底都挂着血丝。 “丁海同志。”朱涛打了个招呼,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辛苦了,走我们回去再说...”丁海招呼三人去八路据点的会议室。 片刻之后,会议室里。 三人将枪船的过程说了一遍。 还拿出船上拍的照片。 丁海看着照片,是连连咋舌:“打仗还有时间拍照片,你们可真行,不过这照片可以,以后说不定有用。” 丁海是越看照片越喜欢。 他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看见鬼子被杀,心里就非常舒坦。 “我们有底片,这些照片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陈天佑很是大方的说道。 他这么做也是有目的的。 等过几十年,这就是他打鬼子的最有利证明。 “送我?”丁海闻言开心不已,他就喜欢这些东西。 丁海收起照片,宝贝似的揣进怀里。 陈天佑把烟屁股摁灭,往桌上一靠,难得的放松一下:“丁海同志,跟你打听个事。” “你说。” “我媳妇张巧巧,有消息没?” 丁海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具体动向我不清楚。不过大概消息我知道一点,钱已经送了一部分到后方。” “路上还顺利?” “不太顺。”丁海放下缸子,手指在桌上划了条线,“钱太多,物资也太多。要过沦陷区,还得经过国民政府控制的地盘。层层盘查,处处打点。” 陈天佑皱眉:“损失多少?” “还在可控范围。”丁海压低声音,“老周是老同志了,办事利索,该花的钱一分不少,不该花的钱一个铜板不漏。你放心,张巧巧同志安全。” 陈天佑靠在椅背上,心里松快不少。 人没事就好。 钱没了可以再抢,媳妇没了可没地方找。 “丁海同志,我这边抢了不少好吃的东西,都是那些鬼子要带去日本的,我让我姐夫整了些,上福顺号喝一顿。”陈天佑站起身,脸上带着笑,笑容中带着些许奸诈。 “这怎么好意思。” “缴获的牛肉罐头,不吃白不吃。” 丁海咧嘴一笑:“那我不客气了。” 几人出了会议室,往福顺号走。 会客厅里已经摆好桌子。 何大清听自己小舅子要请客吃饭,早就开始忙活。 牛肉罐头炖土豆、干虾皮蒸蛋、花生米、腌萝卜,一些腊肉咸鱼,还有一坛子从安和丸上缴获的清酒,还有一坛子虎...叽... 霸...泡的白酒。 丁海一进门,眼珠子就直了。 “陈老板,这也太破费了。” “都是从鬼子那里抢的,不吃白不吃。”陈天佑拉开椅子,“坐,别客气。” 丁海夹了块牛肉,嚼了两口,连连点头:“这味道,比我们据点强多了。” 何大清端着最后一盘菜进来,听见这话,脸上笑出褶子:“丁同志,好吃就多吃点。牛肉罐头还有不少,走的时候带几箱。” 丁海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客气什么。”陈天佑给他倒酒,“缴获的,不花钱。” 酒过三巡,陈天佑开始说正事。 “丁海同志,朱师傅跟王大哥教我开船,后加的一个月期限也没多久了。” 丁海放下筷子:“你想说什么?” “我想再留他们俩几个月。”陈天佑伸出两根手指,“不白留。” 丁海没说话,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陈天佑朝金满仓使个眼色。金满仓出去一趟,很快带人抬进来十几个木箱。 箱子打开,里头码着药品、绷带、罐头、洋布,还有一批缴获的三八式步枪。 “这些物资,算我请朱师傅跟王大哥的工钱。”陈天佑指着箱子,“药品和枪,你们八路现在最缺。” 丁海看着满地的箱子,筷子停在半空。 “陈老板,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为难什么?朱师傅跟王大哥又不是白干,我出物资,你们出人,公平买卖。” 丁海看着满地箱子,半天没吭声。他端起酒碗,一口闷了半碗,放下碗时手都在抖。 “陈老板,你这不是让我为难,你这是拿物资砸我。” 陈天佑嘿嘿一笑:“砸得动不?” “砸得动我没有用...”丁海抹了把嘴,急着看向朱涛跟王磊:“你俩自己拿主意。组织上派你们来教开船,现在陈老板想续两个月,你们愿不愿意?” 王磊正吃着咸鸭,闻言把骨头往桌上一丢:“我们不愿意也不行,陈老板手底下人还不具备独立开船的能力,需要再教一阵才行。” 朱涛点头:“再教两个月,等他们能独立驾驶,我们也好交差。” 丁海叹了口气:“行,你俩都同意,我还能说什么。” 他转向陈天佑:“人我借了,物资我收了。不过丑话说前头,两个月后,这俩人得还我。” “两个月后,我亲自送他们回来。”陈天佑端起酒碗,“来,干一碗。” 几人碰碗,酒水溅出来,桌上湿了一片。 何大清又端上一盘腊肉炒白菜,油光锃亮。丁海夹了一筷子,嚼了两口,眼睛发亮:“何师傅这手艺,绝了。” “那可不,丰泽园出来的。”何大清得意地挺了挺胸。 酒足饭饱,丁海带着人下船。 陈天佑让金满仓把物资往岸上搬,药品、枪、罐头、洋布,一箱一箱码在码头木板上。 丁海站在岸边,看着堆成小山的物资,嘴咧得合不拢。 第271章 福顺、福运 陈天佑从船上跳下来,拍了拍他肩膀:“别光顾着乐,还有事找你帮忙。”丁海把目光从物资上挪开:“你说。” “安和丸得改。”陈天佑指了指后头那艘船,“福顺号是新的做旧,这艘反过来,旧的改新。鬼子那边查得紧,不能让人一眼认出来。” 丁海围着安和丸转了一圈,摸着下巴:“这活儿不小,得要三到五天时间,不过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油漆,改新不像改旧,改旧,将油漆弄黑,弄脏,弄掉就行,改新需要新的油漆,这里没有。” “我有,福顺号仓库里就有油漆。” 这油漆还是以前在北平,在火车站从收那些鬼子商人货时收到的,一直在空间里。 这次该船要用,他提前从空间放到福顺号的仓库。 “有油漆的话,你在安排一百个给我,加上我的人,三天能改完。” “行,我等三天,工钱我另付...”陈天佑一副暴发户表情。 丁海点头:“我等下就去安排...” 丁海办事利索,当天夜里就调来十多个会木工、漆工的,在安和丸上搭起架子。 陈天佑这边也有会这些手艺的人,全部安排上去改造。 陈天佑自己也没闲着。 第二天一早,他把船上五百多人全赶下船。 甲板上黑压压一片,有人伸懒腰,有人蹲在岸边看海,有人光着脚在沙滩上走来走去。 金满仓站在最前头,手里拎着双破布鞋,嘴里嚷嚷:“都别跑远啊!老板说了,就在附近活动,谁要是跑丢了,船可不等你!” 陈天佑从跳板上走下来,听见这话乐了:“你倒是会传话。” 金满仓嘿嘿一笑:“老板,这帮人憋坏了,放他们下来透透气也好。” “透气行,别惹事。”陈天佑扫了一圈,“这地方是八路地盘,谁要是手脚不干净,偷老百姓东西,我把他丢海里喂鱼。” 金满仓赶紧点头:“我这就去盯着。” 五百多人散在岸边,三三两两凑在一起。 有人蹲在礁石上抽烟,有人脱了褂子晒日头,还有人捡起贝壳往兜里揣。 初秋的日头不算毒,海风吹在身上凉丝丝,比船舱里舒坦多了。 陈天佑走到福顺号船尾,看见何大清正指挥几个后厨的人往岸上搬锅碗。 “姐夫,你这是要野炊?” 何大清直起腰,用袖子抹了把汗:“船上闷,我寻思在岸边支个灶,给弟兄们做顿热乎的。天天在船上吃,没意思。” “行,你看着弄。” 陈天佑没管他,转身去找丁海。 丁海正站在安和丸下面,仰头看船身上的漆面。 “这船改完,能认出来不?”陈天佑走过去问。 丁海摇头:“改完就跟新的一样,别说鬼子,就是原来那船主来了也认不出。” “那就好。” “不过你这两艘船停在这儿,时间不能长。”丁海压低声音,“我们这临时港口,最多再撑三天。” 陈天佑点头:“三天够了。” 丁海又说:“淡水得赶紧补。你们五百多人,加上两艘船,一天消耗不少。我们这边没有大铁桶,只能人力一担一担挑。” 陈天佑回头看了眼福顺号,甲板上已经有人开始往下放水桶。 “我让人去挑。” 陈天佑冲着不远的自己人招手:“你去喊金满仓,让他带几十个人把船上淡水补足,速度要快。” 这人陈天佑见过,但是叫不出名字。 那人听到话后,应了一声就快速去找金满仓。 事情安排好后,陈天佑从兜里摸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两人蹲在沙滩上,一边抽烟一边看安和丸上的工人忙活。 “丁海同志,这附近有没有渔网卖?” “渔网?”丁海扭头看他,“你要渔网干什么?” “海上漂着,闲着也是闲着,撒两网,给弟兄们加个菜。” 丁海想了想:“渔网没有现成的,得去镇上买。不过我们这边有旧网,补一补还能用。” “旧的也行,能捕鱼就行。” “我让人给你找找。”丁海把烟头摁灭在沙子里,“鱼竿倒是好办,砍几根竹子就能用。” 陈天佑眼睛一亮:“那敢情好,多弄几根,我教弟兄们钓鱼。” 丁海笑了:“你还会钓鱼?” “不会,但可以学。”陈天佑一本正经,“钓鱼这事,讲究个心静。我寻思让那帮小子练练性子,省得一天到晚咋咋呼呼。” 丁海乐得直摇头:“行,我让人给你砍竹子去。” 接下来三天,所有人都在忙。 五百人刚开始清闲,后面就被拉去训练。 在船上训练的地方太小,下了船,就得好好的训一训。 以前训练可能有怨言,现在训练,陈天佑拿着喇叭pUv这些人。 “都给我好好的练,你们要想一想,上次金满仓那个吊毛,怎么就拿那么多钱,就是因为这吊毛跑的快,跑的慢,汤都没得喝,都给老子练起来,下次行动,也能第一个冲过去,多杀些鬼子...” 就这套说辞一出,这些个兵,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 练的都不知道累。 三天时间,安和丸从头到尾变了个样。 船身重新刷漆,甲板换了新木板,驾驶舱里外擦得锃亮。 原来船头那三个字被铲掉,重新描了“福运号”上去。 陈天佑站在码头上,叉腰看了半天,扭头问丁海:“这名字怎么样?” 丁海摸着下巴:“福顺、福运,你打算凑个福字辈?” “那必须的。”陈天佑咧嘴一笑,“以后抢来的船都姓福,福气满满。” 丁海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五百多人已经在岸边列队。三天训练下来,这帮人精气神确实不一样。金满仓站在最前头,脸晒得黑红,胸脯挺得老高。 “老板,人都到齐了!”金满仓小跑过来,鞋底在沙地上踩出一串坑。 陈天佑点头,转身朝丁海拱手:“丁海同志,这几天叨扰了。” “客气什么。”丁海摆摆手,“你送那么多物资,我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应该的。” “我媳妇那边,有消息一定告诉我,多帮我关注关注那边的消息。”陈天佑很是严肃的交代道。 “放心,老周那边一有信,我立马想法子通知你。” 丁海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过来:“这临时港口用不了太久,鬼子巡逻范围越来越大。这是我们下一个港口的候选点,你收好。” 陈天佑展开看了一眼。 地图画得潦草,但几个标注点还算清楚。 他把纸折好,贴身收进内兜。 第272章 再次接头 福顺号离开据点时,天还没亮透。 海面上浮着层薄雾,船头劈开水面,浪花翻白。 陈天佑站在驾驶舱外,嘴里嚼着何大清烙的葱油饼,眼睛盯着前头灰蒙蒙的海天一线。 “老板,福运号跟在后头,距离半里。”金满仓从船尾跑过来,鞋底在甲板上踩得啪嗒响。 “让他们跟紧点,别掉队。”陈天佑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到了外海再分开。” “真让福运号先找地方藏着?” “两艘船一起进上海港,太扎眼。”陈天佑拍了拍手上的饼渣,“福运号刚改完,万一被眼尖的认出来,白忙活。” 金满仓点头,转身去传话。 船行了一天半,到外海后,陈天佑让福运号拐向一处空旷的海域。 大海大到没边,不是知道这里有搜船,外人很难找得到。 福顺号继续往上海开。 “朱师傅,福运号那边留了多少人?”陈天佑走进驾驶舱,顺手把门带上。 朱涛正教一个学员看罗盘,头也没抬:“一百二十个,都是老兵,枪也留足了。” “粮食呢?” “一个半月的量,不够他们自己也能捞鱼。” 陈天佑点头,没再多问。 福顺号减了人,船上还剩三百多号,加上货舱里那些物资,吃住都不算挤。 船到上海港外时,天已经擦黑。 陈天佑没让船直接靠港,停在离港口几里外的海面上,远远能看见码头灯火。 “夜里进港,比白天方便。”王磊从瞭望台下来,手里拎着盏防风灯,“不过港口查得比上次严,我刚才用望远镜看,码头入口多了很多查岗的。” “正常,咱们上回闹那么一出,鬼子不严才怪。”陈天佑摸着光脑袋,那头发刚长出点青茬,摸上去扎手,“船先在外头漂着,我换身衣服下去。” “又一个人去?”王磊皱眉。 “人多了反而坏事。”陈天佑从怀里摸出那套灰蓝色中山装,抖了抖,“这身皮好使,码头那帮人见了都躲着走。” 王磊没再劝,只叮嘱一句:“天亮前得回来。” “放心,我惜命。” 陈天佑回舱房换好衣裳,又把那枚青天白日徽章别正,腰里挂上根皮鞭。 对着镜子照了照,光脑袋配这身打扮,活脱脱一个仗势欺人的二狗子。 满意地咧嘴一笑,从船尾翻下去,划了条小舢板往岸上去。 陈天佑划着小舢板靠岸,发现四处无人,直接将小舢板收入空间。 天刚擦黑,码头上人不多。 他压了压礼帽,顺着石阶往上走,一路没遇到盘查。 先去的茶楼。 商会斜对面那家,门脸不大,里头摆着七八张方桌。 王刚在柜台后头擦碗,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陈天佑把礼帽往上抬了抬,露出半张脸。 王刚瞳孔一缩,随后压下心中的激动。 “楼上雅间。”王刚压低嗓子,朝楼梯口努了努嘴。 陈天佑没吭声,径直上楼。 二楼最里头那间,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王刚后脚就跟了进来,反手把门插上。 第273章 解救几百名被卖去西洋的女同胞 “少拍马屁。”陈天佑夹了颗花生米丢嘴里,“说说,最近还有没有别的货?” 夏宝海往门口扫了一眼,压低声音:“有,两个情报。” 陈天佑放下筷子,身子往前倾了倾。 夏宝海往门口又扫一眼,才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四方的纸。 “第一个情报。”他声音压得极低,脸上那点笑已经没了,“上海这边有人做人口买卖。” 陈天佑正夹花生米,筷子停在半空。 “鬼子抓了不少女人,有专门干这行的汉奸负责往外卖。”夏宝海手指在桌沿上轻轻一敲,“我查到一个叫周麻子的人,专门给鬼子跑腿,从各地搜罗年轻女人,往南洋卖,也往一些见不得光的地方卖。” 陈天佑把筷子放下,呼吸加重,有些气愤。 “什么时候的事?” “一直都有。”夏宝海端起茶碗抿一口,“只是最近卖的比较多,听说有一批女人已经押到上海,等船送走。” 陈天佑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拢。 鬼子拿活人做实验都干得出来,拐卖人口算什么。 “多少人?” “具体数目还没查清,但不会少于三百个。”夏宝海把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周麻子这个人,明面上是码头货仓的管事,背地里专干这勾当。他手下有十几号人,都是亡命徒。” 陈天佑盯着那张纸,眼神冷下来。 “船呢?” “船还没定。”夏宝海摇头,“周麻子做事谨慎,每次运人之前才找船。不过最近码头查得严,他肯定要走商会这边借船。” 陈天佑靠回椅背,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 “继续查,把船名、时间、路线都摸清。” “已经在跟了。”夏宝海点头,“我让李顺盯着周麻子,这人每隔几天就去一趟城西的货仓,那些女人应该就关在那边。” 陈天佑没再问,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三百多个女人,要是能救下来,船上那帮小子的士气能再涨一截。 “第二个情报。”夏宝海又从怀里摸出一份文件,比刚才那张纸厚得多,“商会的船。” 陈天佑接过来,借着油灯翻看。 上面列着十几艘船的信息,船名、吨位、船东、常跑路线、大概出发时间,写得清清楚楚。 “商会几乎每个月都有船从上海出发,大部分被大汉奸控制。”夏宝海指着其中几行,“这几艘是给鬼子运物资的,这几艘跑南洋,还有这几艘,专门给那些汉奸运私货。” 陈天佑一页页看过去,眼睛越来越亮。 十几艘船,要是都能吃下来,那得是多少钱。 可激动了不到三秒,他又冷静下来。 船多,问题也大。 “驾驶员不够。”陈天佑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咱们现在能开船的,满打满算二十来个,还都是半吊子。” 夏宝海点头:“两艘船都开不利索,十几艘更别想。” 陈天佑摸着脑袋,指头在头皮上划来划去。 “得加人。” “现在学开船的只有二十个,远远不够。”陈天佑把文件折好,塞进自己怀里,“那些兵不能只会打仗,船也得学。回去后,全体学开船。” 夏宝海眼睛一亮:“这主意好。五百多人,哪怕只有一半学会,以后抢多少船都有人开。” “将来,我们要打造一支强大的船队出来。”陈天佑这话一说完,夏宝海眼睛直冒光。 他感觉只有跟着这样的老板,才有人生价值。 虽然他救国方式不一样,可他救人,杀鬼子,那样都吊的一批。 “老板!咱们要不要先救那些被鬼子汉奸准备卖出去的女同胞?”夏宝海本身就是那种热血青年。 即便做了好几年的劳工,可那股子热血爱国的劲一人存在。 之所以再次提醒陈天佑救那些女同胞,是怕陈天佑一心想搞那十几艘船,就不想去抢拐卖妇女的汉奸船。 毕竟这艘船上只有女人,没有财务。 论价值,远没有第二个情报来的划算。 十几艘货船。 随便抢一艘,就能发财。 “人是肯定要救的,船上五百多个男的,要是将这三百个女人救回来,就能分配到各个船上,到时候,要是有看对眼的,再搞个相亲会啥的,以后兄弟们就能在船上成个家。” 陈天佑没有说出送她们回去的话。 女人在这个年代生存环境并不好。 被日本人抓走,现在回家,后面会被人笑话死。 就算不怕被人笑话,以后找婆家也不好找。 还有一样,一些破皮无赖,就跟苍蝇一样,过来调戏。 这三百个女人要是真能救下来,最好的归宿,就是加入陈天佑的船队。 第一,他的船队生活条件肯定不会差。 第二,他的船队缺女性。 第三,以后真发展起来,这些女人以后的生活,肯定比回去要强无数倍。 根据以上考虑,陈天佑才说出刚才的话。 夏宝海也不笨,知道陈天佑的安排没有错。 “老板,我会尽快收集这艘拐卖妇女轮船的情报,您等我消息。”热血青年夏宝海突然间感觉自己坐不住了,他要去收集情报。 对于这样的热血青年,陈天佑一直都很喜欢。 等夏宝海走后,陈天佑随便吃了点东西,随后也跟离开了茶楼。 陈天佑从茶楼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今天晚上连个月亮都没有。 也就上海这种地方,夜里路边还能看到几个路灯。 路灯也很少,就几个主要路口有。 街上空荡荡,只有几个巡夜的伪军缩在墙角打盹。 他按夏宝海给的地址,往城西走。 那仓库在码头西边一片旧货场后头,地方偏,路也烂。 陈天佑走了两个多钟头,鞋底沾满泥,才摸到附近。 货场外头拉着铁丝网,门口两盏电灯,照得地上惨白。几个汉奸背着枪来回晃,嘴里叼着烟,时不时往暗处扫一眼。 陈天佑没靠近,绕到货场侧面,找了一处矮墙翻进去。 落地时踩到半块瓦,弄出一点点声响,他屏住气,蹲在阴影里没动。 一个汉奸从前面走过,手电筒光柱扫过来,差半尺照到他鞋尖。人走远,陈天佑才起身,贴着墙根往里摸。 仓库很大,铁皮顶,窗户全用木板钉死,只留几个透气孔。 第274章 张巧巧护送物资去后方 陈天佑蹲在墙根下,又往仓库方向扫一眼。 门口几个汉奸已经换岗,新来的两个打着哈欠,枪斜挎在肩上,连保险都没开。 仓库里偶尔传出几声女人哭喊,很快又被什么东西捂住。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现在不能动手。三百多个女人,就算全放出来,往哪儿带? 码头离这儿两个多钟头路,沿途全是鬼子和汉奸的卡子。 再说这些女人饿了不知多少天,跑都跑不动。 打草惊蛇,周麻子换个地方关人,再想找就难了。 陈天佑翻出矮墙,原路返回。走到货场外头那条烂泥路,他回头又看了一眼。 仓库的铁皮顶在夜色里泛着一点冷光,像口棺材。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往租界方向走。 救人得在海上动手。 等船出了港,开到没人的地方,那才叫瓮中捉鳖。 陈天佑心里盘算着,脚步越来越快。 从城西到法租界,走小路也得一个多钟头。 陈天佑专挑黑灯瞎火的巷子钻,路上遇到两拨巡夜的,远远就绕开。 他这身汉奸皮在码头好使,到了租界边上就不太灵光。 法租界巡捕房的人见着穿中山装配徽章的,总要盘问几句。 陈天佑寻摸半天才找到一处高楼。 利用轻功上了屋顶。 拿出浮屠弓,对着又找了些纸张,开始搞孔家。 直接写:我孔家为守护家园,愿意散尽家财,屠尽侵略狗... 写了三十多张,写完之后,绑在箭矢之上,接着开始在屋顶上瞄鬼子。 除了鬼子,还有些跟鬼子走在一起的洋人,他也没有放过。 这次宰的全世界各国的都有。 只要看见跟鬼子走的近的洋人都宰,当然杀的最多的还是鬼子。 他要让孔家成为世界公敌。 贪墨国家那么多的救国资金还想安全离开,没有那么容易。 一顿屠杀之后,整个租界乱成一锅粥。 陈天佑也不管这些,直接进空间,将秋田小樱跟刘家小妹喊过来就是一顿蹂躏。 耍完,又睡了一觉。 大后方。 张巧巧,张半仙,老周,还有一大堆同志,将从鬼子船上抢来的钱,还有购买的物资,送到后方。 花了一个多月才送到后方。 这一路上,惊险无比。 沦陷区,国民政府管理的区域。 这次真的是把能动用的关系都动用了。 付出这么多,结果还是很好的。 这么多钱送过来,今年入冬的日子就好过了。 棉衣,棉鞋,基本上都能配上。 第275章 鬼子售卖妇女的货船 张巧巧再次遇见熟人。 陈大勇。 大勇来后方已经很久。 他本来不在这里,是听到张巧巧要过来,特地从别的地方赶过来的。 跟陈大勇一起来的还有他媳妇苏小棠。 两人来到后方后,几乎是形影不离。 此刻的张巧巧,站在一群妇女中间。 那家伙,流弊吹的嘎嘎响。 说的是,她们怎么忽悠鬼子,然后怎么截船,怎么在船上给鬼子下毒,然后一步步将船抢到手,后面还有如何惊险的将钱运回来。 说的唾沫横飞,越说越起劲。 “巧巧...”陈大勇老远就在人群里认出张巧巧的背影。 这女人屁股是真大。 一眼就能从背后却别出跟别人的差距。 “大勇,苏小棠,你们怎么来了?”张巧巧脸上带着惊喜,随后跟那些妇女打招呼:“今天就说到这儿,有机会再给你们讲,我有事现在走了。” 张巧巧说完快速转身去迎陈大勇跟苏小棠。 三人一起进屋。 进屋后,陈大勇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天佑没事吧?” “好着呢!抢了一艘船,现在是船长,来的时候,听他的意思,是想跑海运,做海上运输的买卖。”张巧巧说话的时候,脸上全是笑容。 来到后方,完成这么大一件事情。 现在那些妇女看见她眼里都带着崇拜的光。 张巧巧差点就迷失了自我。 好在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这次事件,全是她男人干的,自己就是个打酱油的货色。 这才没有彻底迷失自我。 不过她吹牛逼吹的也没有什么负担。 自己男人的东西,她拿来吹个牛怎么啦? 她张巧巧整个人都是他们老陈家的。 四五十年代女人,归属感很强的。 嫁给陈天佑,那她就是陈家人。 陈家的东西也就是她的东西,同样的,她也是自己也是陈家的。 听到张巧巧说陈天佑没事,陈大勇也就放心了。 不过陈天佑去跑海运,他又有些着急。 海运还是太危险了些。 虽然担心,不过倒是没有以前那么着急。 他自己现在活着在这里,而且还有媳妇。 就算陈天佑出事,他也能延续陈家村的香火。 陈大勇不打算去上海。 如果苏小棠能生下一个儿子来,那他肯定会毫无顾忌的出去浪。 三人坐在一起,陈大勇开始问当初北平分别后发生的细节。 张巧巧按照陈天佑,捏花生米时教她说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在张巧巧说话的时候,表情最丰富的就是苏小棠,在张巧巧说到在船上给鬼子下毒的时候,她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在听到将鬼子全部毒死,然后跟老周他们汇合上后,才松了口气。 陈大勇其实已经知道一些,现在听张巧巧说完,只觉当时好惊险。 真的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这件事情。 “你们这也太冒险了,真的是差一点就回不来,那么多鬼子,就你们几个人,真是不容易。”苏小棠感慨,同是也开始敬佩起张巧巧,居然能办这么大一件事情。 “办大事,不冒险怎么能行。”张巧巧云淡风轻,学她那算命爷爷装高人。 第276章 点子硬弟兄们才长本事 陈天佑这边,最近没有什么大动作。 他又遇到寻宝瓶颈。 这次寻宝的世界,比较麻烦。 系统已经开始不做人了。 给他传去一个,连人都没有的世界。 他过去就是异类。 被一群怪物抓走,圈养了一辈子。 昨天差点没给陈天佑整破防。 “系统,我严重怀疑你是在骗我积分。” 陈天佑吐槽一句,不过没有用,系统都不搭理他。 “一百积分,给我开启幸运寻宝...” 陈天佑最后只能无奈妥协。 不妥协也没辙。 怪物世界,都没法生存。 手头现在有三百多积分,用一次一百积分的,后面只能用两次幸运寻宝。 还是要赚积分,要不然以后遇到难搞的世界,就麻烦了。 【正在开启幸运寻宝,寻宝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玄龟龟甲一副’】 【龟甲功能介绍,外壳坚硬,是极佳的防御宝物。】 “草,是个乌龟壳。”陈天佑刚吐槽完,接着又开始:“卧槽,好大的乌龟壳,这尼玛都够将整个福顺号罩起来了。” 这乌龟也不知道活了多久,外壳居然如此之大。 看着空间里那个大到让人看了怀疑人生的大龟壳,陈天佑甚至都在想,要是用他做船行不行。 这玩意做成的船,鱼雷能不能炸开。 暂时也只是想一想。 以目前的实力,也就抢一抢鬼子跟汉奸的小船。 造船,对现在的陈天佑来说,还是太过遥远。 不过这东西还是有用的。 万一哪天遭到不可逆的袭击,到时候乌龟壳扣头上,能保命,甚至是保船。 寻宝结束后,看着只有二百多积分系统面板,陈天佑顿觉压力山大。 二百积分,这特么够谁用的。 上次鬼子伤员那艘船,鬼子都让弟兄们宰了。 他就混了三十几个积分。 这不太行,积分在他眼里比钱都好使。 没有积分的日子,过不下去的。 这波干完后,要想法搞一波大的。 陈天佑已经开始酝酿一个很大的计划,等这次救人结束,是不是可以冒充鬼子,或者冒充鬼子渔民,瞧瞧的上一趟日本岛。 想法是好的,不过实施起来稍微还是有点困难的。 需要细细谋划。 这只是个想法,具体怎么实施还未知。 计划必须周密,要不然就是拿兄弟的命去开玩笑。 三天时间,陈天佑开始指定去苍井岛上溜达一圈的计划, 他暂时没有跟任何人说。 他得在地图上看。 还去空间里找那些被光着的鬼子问话。 很凶残的问话方式。 不说,就往死里整。 三天时间,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 陈天佑在甲板上看人练拼刺。 三百号人分作两拨,木枪对木枪,在船头空地上你来我往。 金满仓光着膀子,嗓门比海浪还大,站在木箱上指手画脚。 “你他娘的没吃饭?刺刀往喉咙上捅,不是往肚子上戳!” “躲啊!腿是摆设?鬼子刺刀过来你不会侧身?” 底下人练得满头汗,木枪撞得咔咔响。陈天佑靠在船舷边,嘴里嚼着半块硬糖,眼睛半眯。 这三天,船一直漂在港外。 白天练拼刺,晚上练摸哨,三百人憋得嗷嗷叫。 金满仓从木箱上跳下来,小跑到陈天佑跟前,压低嗓子:“老板,弟兄们手痒,想上岸找点事干。” 陈天佑眼皮都没抬:“找什么事?” “就...下去转转,憋得慌。”金满仓搓着手,“有几个说想去码头那边看看,万一能碰着落单的鬼子...” 话没说完,陈天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金满仓往前踉跄两步,差点扑在甲板上。 “我看是你小子皮痒。”陈天佑把糖块嚼碎,“带人继续练,谁再闹,丢海里泡两个钟头。” 金满仓揉着屁股,嘿嘿笑:“我这不是替弟兄们问问嘛。” “滚。” 金满仓赶紧跑回木箱上,扯着嗓子继续操练。陈天佑又看了一阵,转身往驾驶舱走。 推门进去,朱涛正盯着海图出神。见他进来,指了指窗外:“港外漂三天,巡逻艇已经注意到咱们。” 陈天佑走到窗边,远处海面上,一艘鬼子巡逻艇正慢悠悠兜圈子。 “刚才还往这边靠了一段。”朱涛用铅笔在海图上点了一下,“最多再拖一天,再不走,准有人上来盘问。” 陈天佑没说话,盯着那艘巡逻艇看。 “急也没用。”朱涛放下铅笔,“夏宝海那边没消息,咱们不能动。” “知道。”陈天佑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让王磊把船再往外挪,别跟巡逻艇打照面。” 朱涛点头,冲外面喊了一声。船慢慢动了,往更远的海面挪去。 傍晚,天边烧起一片红。 陈天佑蹲在船尾,看几个船员修补渔网。 这网是丁海给的旧货,破了好几个洞,补一补还能用。 正看着,金满仓从船头跑过来,鞋底把甲板踩得咚咚响。 “老板,王刚来了!” 陈天佑起身,往船舷边看。 一艘小舢板从雾里钻出来,王刚蹲在船头,帽子压得低,正拼命划桨。 舢板靠上福顺号,王刚抓住绳梯往上爬,动作急,差点踩空。 陈天佑伸手拉了他一把:“有消息了?” 王刚喘着粗气,从怀里摸出张叠得四方的纸:“周麻子那边动了,船已经定下,两天后离港。” 陈天佑接过纸,展开扫了一眼。 上面字迹潦草,但关键信息都写着。 “进舱说。”陈天佑转身往舱房走。 货舱里,朱涛跟王磊已经等着。 王刚灌了半碗凉水,抹了把嘴,开始讲。 “船叫顺昌号,跑南洋的旧货轮,平时运布匹杂货。这回被周麻子借来运人。” “离港时间定在后天傍晚,出港口往南,走的是这条航线。”王刚拿出地图,在地图上指了指。 “押船的汉奸三十多个,另外还有一个小队的鬼子,约十五人,带一挺歪把子机枪。” 陈天佑听完没说话,手指在桌上慢慢敲。 朱涛皱眉:“这配置比安和丸硬。十五个鬼子加一挺机枪,还有三十多个汉奸,火力不弱。” “点子硬才好。”陈天佑抬头,嘴角一勾,“点子硬弟兄们才长本事。” 第277章 解救被贩卖的妇女1 王磊蹲在角落,把烟头在鞋底摁灭:“陈老板,这仗不能像上回那样打。有挺歪把子,正面强冲,伤亡小不了。” 陈天佑点头,指着王刚拿出的简图,上的标识。 标得不算精细,但够用。 “福顺号提前出港,绕到顺昌号必经航线的侧后方等着。”陈天佑手指在图上划了条线,“等天黑透再贴上去。” 朱涛凑过来看:“夜战,船舱里全是女人,误伤怎么办?” “所以要先解决甲板上的火力点。”陈天佑指着船头位置,“机枪一哑,汉奸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甲板清干净,再放人下去清舱。” 王磊问:“福运号呢?要不要调过来堵后路?” “前后夹击,给他来个肉夹馍。”陈天佑一拍桌子,直接定下战斗计划。 陈天佑把简图一收,起身就往舱外走。 “金满仓!”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甲板上练拼刺的三百多号人齐刷刷停下动作。 “集合!全体集合!” 金满仓扯着嗓子喊,木枪往地上一扔,连滚带爬往船头跑。 不到三分钟,三百多人黑压压站满前甲板。 陈天佑跳上木箱,手里拎着铁皮喇叭。 “有活儿了。” 底下人眼睛全亮了,跟一群陈天佑看见漂亮女鬼子一样。 “这回不是鬼子伤员,是汉奸拐卖妇女的船。”陈天佑扫了一圈,“船上六百多中国女人,要被人卖到南洋窑子里去。”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 “操他祖宗!” “弄死这帮狗汉奸!” “老板,什么时候动手?” 陈天佑压了压手,等声音小下去。 “后天傍晚离港,咱们提前到航线上等。还是老套路,穿鬼子皮,挂膏药旗,靠近了再打。” 金满仓在底下搓手:“老板,这回怎么分钱?” “分你个头。”陈天佑瞪他一眼,“这趟是救人,不是抢钱。救回来的女人,以后就是咱们船队的人。” 底下有人嘀咕:“那这趟白干?” 陈天佑听见了,目光扫过去,是个年轻后生,叫马小六。 “白干?”陈天佑从木箱上跳下来,走到马小六面前,“你娘要是被人抓了要卖去南洋,你希不希望有人白干一回?” 马小六脸涨得通红,低下头不敢吭声。 “都给我听好。”陈天佑重新跳上木箱,“救回来的女人,谁都不许打歪主意。她们愿意留,以后船上做饭、洗衣、医务都有人干。她们想回家,等靠了岸,发路费送走。谁要是管不住裤裆,我亲手剁了他。” 说是放人走,真正上了船,想直接走也不是现在就能放的。 船队有太多秘密,不能被外人知道。 有想走的,到时候肯定会想其它法子安置。 陈天佑的话说完。 金满仓在底下喊:“老板放心,谁犯浑我金满仓第一个不答应!” “你也不是什么好鸟。”陈天佑瞥他一眼。 金满仓嘿嘿笑,挠了挠后脑勺。 “行了,都去准备。擦枪、磨刀、检查弹药,一样不许落下。” 三百多人散开,甲板上又忙活起来。 陈天佑把朱涛跟王磊叫到驾驶舱。 陈天佑把朱涛跟王磊叫到驾驶舱,门一关,直接开口:“福运号那边得先汇合,这次我们要前后夹击,走,出发...” 朱涛点头,走到海图前,拿铅笔在航线上画了个圈:“福运号藏在这片海域,离咱们不远,全速过去,小半天能到。” “那就动起来。”陈天佑看向王磊,“你带人把甲板再清一遍,船尾那几箱杂物搬进底舱,别打起来碍事,在做好防御工事,第一波射击结束,立马就能有掩体躲...” 王磊应一声,转身出去。 朱涛已经在调整航向,福顺号烟囱冒出浓烟,船头调转,朝外海驶去。 半天后,两艘船在海面上碰头。福运号远远看见福顺号,打了两下灯语。 朱涛用灯语回过去,福运号慢慢靠过来,两船并排停住。 陈天佑站在船头,朝福运号上喊:“都过来,有活儿了!” 福运号上一百二十号人早就憋得难受,一听有活儿,眼睛全亮。 金满仓带人搭好木板,两船的人凑到一起。 陈天佑把顺昌号的情报说了一遍。六百多个女人,三十多个汉奸,十五个鬼子,一挺歪把子。 “还是老套路,穿鬼子皮,挂膏药旗,靠近了打。”陈天佑扫了一圈,“福运号堵后路,福顺号正面贴上去。我下水摸上船,先把机枪手弄掉。” 金满仓搓着手:“老板,这回还是我第一个冲?” “你急什么。”陈天佑白他一眼,“这回船上全是女人,子弹不长眼,谁要是乱开枪伤着人,我把他丢海里。” “老板放心,我们打鬼子有准头。”金满仓拍着胸脯。 陈天佑没理他,把朱涛跟王磊叫过来,三人蹲在甲板上,用粉笔画了个简图。 “顺昌号出来,往南走。咱们提前到航线上等,等它离开上海港两个钟头再动手。”陈天佑指着图上位置,“福运号绕到它后头,堵住退路。福顺号从正面靠上去。” 全员准备,三百人打几十个武装队的船,好打的很。 两艘船只缓缓启动。 两艘船一前一后,往南边航线赶。 陈天佑蹲在福顺号船头,手里攥着夏宝海让王刚带过来的简图,海风把纸角吹得哗哗响。图上那条线从上海港一直往南,应该是要将人卖去海外。 “就这儿。”陈天佑把图拍在船舷上,扭头朝驾驶舱喊,“朱涛,减速,就在这片等,远离航道一公里,不能让路过的船发现异常。” 朱涛从窗口探出半个脑袋,比了个手势。 福顺号慢慢降速,船身随着浪轻轻晃。 福运号从后面靠过来,两船错开半里,各自找位置。 太阳还没落,海面被晒得发白。 陈天佑把三百多号人全赶进船舱,只留几个穿鬼子军装的在甲板上晃。 他自己也换了身黄皮,帽子压得低,蹲在船尾阴凉处擦飞刀。 大概算了下时间,感觉时间要到,两艘船同时动了。 福顺号在前。 福运号在后。 第278章 解救被贩卖的妇女2 先前是怕航道上有船经过,所以远离了一小段距离,现在时间一到,立马朝顺昌号必经航线插过去。 到达航道必经航路。 几个视力非常好的,上瞭望台,拿着望远镜在海面搜寻。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看见船了!”王磊从瞭望台探出脑袋,手往东南方向指。 陈天佑正蹲在船尾,闻言起身,抄起望远镜看过去。 一艘灰黑色货轮贴着海面慢慢爬,烟囱里冒出的黑烟被风吹成一条斜线。 船头三个字——顺昌号。 “来了,拍照的准备,这次跟上次一样,全程都要拍照片。”陈天佑说完把望远镜往怀里一塞,扭头朝驾驶舱喊,“朱涛,按计划走。” 福顺号开始加速,船头劈开浪头,白沫子往两边翻。 福运号则往右绕,准备从后面兜过去。 顺昌号上的人很快发现了他们。 甲板上几个汉奸跑到船舷边张望,有人指着福顺号叽叽喳喳。 一个鬼子小队长拿起望远镜,看到船上是膏药旗帜,没有太担心。 这里是日军控制的海域,这里又有挂着苍井国国旗的船。 应该是他们苍井国的人。 鬼子跟汉奸的戒备心大减。 陈天佑蹲在船尾,把身上那套鬼子军装又整了整,帽子压低,遮住大半张脸。 朱涛抓起铁皮喇叭,用日语喊话:“こちらは大日本帝国海軍巡邏隊である。停船せよ。検査を行う。”翻译:大日本帝国海军巡逻队。停船。接受检查。 顺昌号上的人明显慌了。一个汉奸跑进驾驶舱,很快又跑出来,朝这边挥手。 朱涛又喊一遍,语气更硬:“停船しなければ撃つぞ!”翻译:不停船就开火! 顺昌号速度慢下来,最后停在海面上。 福顺号继续往前靠,距离拉到一百米左右。 陈天佑把外套一脱,只穿件黑色短打,从船尾翻下去,无声无息滑进海里。 海水有点凉,入水瞬间能感觉到一丝丝寒意,不过很快就适应。 福顺号还在朝顺昌号喊话,把对方注意力全吸住。 他绕到顺昌号船尾,从空间摸出绳钩,往上一抛。 钩子咬住船舷,陈天佑拽着绳子几下翻上去。 这个操作跟上次几乎是一模一样。 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 打鬼子跟汉奸,就这一招就够用了。 福三十多个汉奸挤在右舷,枪端得歪歪斜斜,都在警惕的看着福顺号。 十五个鬼子站在最前头,一挺歪把子架在船头,机枪手蹲在枪后,枪口对着福顺号。 鬼子还是很警惕,即便看见鬼子的膏旗,依旧做着戒备。 陈天佑猫着腰,从船尾往船头摸。 他手里夹着三根毒针,眼睛死盯着那挺机枪。 距离二十步时,他停下,躲在一堆缆绳后头观察。 机枪手很年轻,脸晒得黑红,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福顺号。 陈天佑抬手,一根毒针甩出去。 针扎进机枪手脖子侧面,那鬼子脖子吃疼,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脖子。 片刻之后,身子一僵,整个人往旁边歪,机枪没人管了。 “动手!”福顺号上,朱涛看着机枪手倒下,扯着嗓子吼。 福顺号上,三百多人同时从船舱涌出来。 枪声像过年放炮一样炸开,子弹泼向顺昌号甲板。 第一轮齐射,甲板上的汉奸就倒了一片。 剩下的人有的趴下,有的往船舱跑,还有两个直接跳了海。 瞭望台上,拍照的,不停按相机。 几台相机轮着用,拍完一卷胶带,立马换下一个相机。 陈天佑没管那些汉奸,他盯着那挺歪把子。 一个鬼子兵扑过去想接手,陈天佑第二根毒针已经甩出去,扎进那鬼子后心。 第三个鬼子刚摸到枪把,陈天佑的飞刀到了,直接钉进他手腕。 “上面有人!”一个汉奸终于发现陈天佑,指着船尾喊。 陈天佑也不躲,从缆绳堆后站起来,手里拿着小型冲锋枪就是一顿扫射。 陈天佑端着冲锋枪从缆绳堆后头站起来,动作非常之骚,这里应该给个慢镜头,骚气起身,趁着鬼子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直接就是一梭子扫过去。 船头两个汉奸刚转身,身上就多了几个血窟窿,人往后一仰,翻进海里。 剩下的人全乱了。 有人往船舱跑,有人趴地上装死,还有汉奸跪下来喊饶命。 陈天佑没停,枪口横着扫,子弹壳叮叮当当掉在甲板上。 积分,都是他娘的积分。 打完一梭子知道,立马低头躲在掩体后面。 陈天佑刚躲好。 福运号从后头兜上来,一百二十号人贴着船舷,枪口齐刷刷对准顺昌号。 “打!”王磊站在福运号船头,扯着嗓子吼。后路枪声一响,顺昌号上的汉奸彻底没处躲。 前有福顺号,后有福运号,甲板上本就没有几个活的了,一夹击,彻底结束战斗。 本就是三百多战士打四五十人,还尼玛偷袭,还有脏东西偷偷摸上船。 最重要的是,脏东西摸上船,直接废了最强火力。 战斗结束的比想象中快的多。 顺昌号甲板上横七竖八全是尸体。汉奸的,鬼子的,血水顺着船舷往下淌,把船身染出一道道红印子。 金满仓带人往船舱冲,刚踹开舱门,又退出来。 他是冲进去是要干架的。 第一个冲,也是最危险的。 “老板,驾驶舱有人!” 陈天佑从缆绳堆后头走出来,手里冲锋枪还冒着青烟。 “你不废话吗?驾驶舱没驾驶员,船难道还能自己跑?” “不是,老板,我的意思是,驾驶舱里有五个黄毛鬼,都举着手,已经投降。” “黄毛鬼?”有没有女的哟,他还没整过洋鬼子呢! 陈天佑带着些许小激动,大步走过去。 驾驶舱门半开,里头五个洋人靠墙站着,手举得老高,嘴里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金发碧眼,高鼻梁,穿西装打领带,其中一个裤裆湿了一片,刚才被金满仓拿枪指着脑袋吓的。 “洋人?”陈天佑把枪口往下压了压。 金满仓凑过来:“老板,这几个怎么处置?” “先押出来。” 五个洋人被拖到甲板上,跪成一排。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看着五十来岁,头发花白,嘴里不停重复一句话。 陈天佑走到五个跪在地上,举着双手的洋人跟前,蹲下来,打量那个年纪最大的。 第279章 解救被贩卖的妇女3 老头头发花白,西装料子不错,就是裤裆湿了一大片,海风一吹,那股尿骚味直往鼻子里钻。 “会说中国话不?”陈天佑用枪管挑了挑老头下巴。 老头浑身哆嗦,嘴里叽里咕噜冒出一串英语。 陈天佑皱着眉头听了几句,居然听懂几个词。什么“mercy”,什么“we are businessmen”,还有什么“diplomatic”。 “商人?”陈天佑站起来,朝金满仓招手,“把这几个黄毛鬼先绑了,嘴堵上,别让他们嚷嚷。” 金满仓带人上来,三下五除二把人捆成粽子,破布往嘴里一塞,丢进货舱角落。 陈天佑走到甲板中间,扫了一圈。 甲板上尸体横七竖八,血水顺着船板缝往下滴。 三十多个汉奸,十五个鬼子,全躺了。 有几个汉奸跳海想跑,被福运号上的人用枪点射,漂在海面上跟死鱼一样。 “金满仓,带人清点。”陈天佑把冲锋枪往肩上一挎,“汉奸尸体扔海里喂鱼,鬼子的也扔。搜干净,不能有漏网之鱼。” 金满仓应一声,带着人开始翻尸体。 陈天佑走到驾驶舱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五个洋人驾驶员刚才就是从这儿被拖出去的。 操作台上还放着半瓶洋酒,两个玻璃杯,一盘没吃完的饼干。 “朱涛!”陈天佑朝福顺号喊。 朱涛从驾驶舱探出头:“在呢!” “带几个会开船的过来,把这艘船接管了。” 朱涛应声,很快带着三个学员踩着木板过来。 福顺号跟福运号一左一右把顺昌号夹在中间,三艘船并排停着,海浪拍在船帮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天佑没急着下船舱。 他知道下面关着六百多个女人,但得先把甲板清理干净。 血腥味太重,那些女人受了惊吓,再看见满甲板尸体,非吓疯不可。 “王磊,带人把甲板冲一冲。”陈天佑指了指地上,“血水冲干净,尸体先堆在一起,这里不是扔尸体的地方,等船开出这条航道,这个没船只回去的地方在扔,等扔完尸体,再让她们上来。” 王磊点头,带着几十号人开始清理。 一桶一桶海水提上来,泼在甲板上,血水混着海水往排水口流。 尸体全被堆在一起。 船只在这个时候也开始启动。 开出去一个小时后。 陈天佑再次下令,可以扔尸体了。 下面人再次满活起来。 尸体一具一具往海里扔,溅起的水花很快被浪头吞掉。 陈天佑蹲在船头,点了根烟。 抽了一口,接着很是骚气的吐了口烟圈,只是风大,烟圈出口就被风吹散。 看着一具一具被扔到海里的鬼子尸体,陈天佑成就感满满。 连着三次成功,让他的内心有些膨胀。 不过他也知道。 三次出手后,接下来就要歇一阵。 这片海域,肯定会有大量的飞机,还有巡逻船过来巡逻。 只要是遇见,那就有大麻烦。 就在陈天佑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去处时。 一个声音响起。 “老板,搜完了。”金满仓跑过来,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布袋,“大洋、金条、首饰,加起来估计值个一万大洋。还有几箱烟酒,几箱罐头,还有一些花瓶,跟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挺好看的,不过看着不值什么钱。” 陈天佑跟着金满仓往货舱走,心里还琢磨着能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到了地方一看,几个小子正把一堆瓶瓶罐罐往木箱里塞,动作跟搬大白菜似的。 地上散着几片碎瓷,金灿灿的釉面在油灯下反着光。 陈天佑蹲下去捡起一片,手指头都在抖。 “这特么是官窑!” 他抬头看向那几个搬东西的,眼睛瞪得溜圆。 “谁打碎的?” 几个小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叫赵大柱的缩着脖子站出来:“老板,我...我以为就是个破碗。” “破碗?”陈天佑把碎瓷片举到他眼前,“你见过这么好看的破碗?这尼玛是皇帝用的玩意儿!” 赵大柱脸都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 陈天佑深吸一口气,把碎瓷片往地上一扔:“都给我听好,这些东西全给老子轻拿轻放,谁再毛手毛脚,扣光这次的分红。” 金满仓赶紧招呼人重新整理,这回一个个跟捧祖宗牌位似的。 陈天佑在货舱里转了一圈,越看越心惊。 官窑瓷器、青铜器、字画、玉器,还有些他叫不上名的老物件,装了满满十几箱。 “这买卖做得够大啊。”陈天佑搓着下巴,“鬼子搜刮来的古董,转手卖给洋人,洋人运回欧洲,一条龙。” 金满仓凑过来:“老板,这些东西值钱不?” “现在不值钱。”陈天佑拿起一只青花碗,对着油灯照了照,“等打完仗,这些东西随便一件都能换套四合院。” 金满仓眼珠子一转:“那咱们...” “留着,一件都不许卖。”陈天佑把碗放回木箱,“找个安全地方存起来,以后有大用。” 从货舱出来,陈天佑让人把那五个洋人押到甲板上。 五个黄毛鬼跪成一排,嘴里的破布刚被扯掉,那个老头就开始叽里呱啦求饶。 五个洋人跪在甲板上,海风吹得他们头发乱飞。 陈天佑蹲在老头面前,用蹩脚英文问:“You... who? Why... on this ship?” 老头抬起脸,裤裆那股尿骚味更冲了。 “We are businessmen... from Engnd…”老头声音发颤,“We buy... antiques…” 陈天佑皱眉:“Buy? From who?” 老头咽了口唾沫,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陈天佑只听懂几个词,什么“Japanese officers”“Shanghai”“money”。 金满仓看见老板跟洋鬼子都能交流,对老板眼里的崇拜有更加几分,老板居然会说洋鬼子话,在好奇心驱使下,金满仓忍不住开口:“老板,这黄毛鬼说啥?” “说他们是英国商人,跟鬼子做生意。”陈天佑站起来,用靴子踢了踢老头膝盖,“继续问,你们买什么?” 老头旁边一个年轻点的洋人抢着开口:“Antiques and... women... We already paid... all money paid…” 陈天佑眼睛眯起来。 “Women? You buy women?”他声音沉下去。 五个洋人齐刷刷点头,又齐刷刷摇头。 那年轻洋人结结巴巴解释:“We don't buy... we transport... Japanese sell... we just ship…” 陈天佑从腰间拔出飞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Who sell? Names。”他蹲下来,刀尖在老头面前晃,“Japanese names. Chinese names. All。” 老头吓得往后缩,后脑勺撞在船舷上,咚一声。 “I don't know all... only few…”老头哆嗦着报出几个名字。 陈天佑听不懂那些日文名,让金满仓拿来纸笔,逼着老头写下来。老头手抖得厉害,字写得歪歪扭扭,但能看清。 “还有汉奸。”陈天佑用刀尖点了点纸面,“Chinese traitors. Names。” 第280章 解救被贩卖的妇女4 另一个洋人抢过笔,写了几个中国名字。 周麻子赫然在列,还有两个陈天佑没听过的。 “周麻子,王德贵,刘三河。”陈天佑念了一遍,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金满仓在旁边听得半懂不懂:“老板,这些人是鬼子跟汉奸?” “对。鬼子私下搜刮古董女人,卖给这些洋人。洋人开船来拉,钱已经付过了。”陈天佑站起身,把飞刀插回腰间,“这帮洋鬼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买古董还买人。” 金满仓朝甲板上啐了一口:“畜生。” 陈天佑扫了五个洋人一眼:“先关起来,平时给点剩菜剩饭,当猪狗养着,看看后面有么有用,要是没有用,几直接宰杀了。” 金满仓非常赞同老板的安排。 这些洋鬼子,买卖人口。 就该当猪狗一样关起来,有用就用,没有用就宰了。 金满仓带人把五个洋人重新捆好,嘴里塞上破布,拖进货舱角落。 甲板上的尸体已经清理干净。 王磊带着人用海水冲了好几遍,血腥味淡了不少。 海风吹过来,只带着咸腥气。 陈天佑走到船头,朝福顺号喊:“朱涛,让福运号靠过来,顺昌号上的人全部回福运号。” 朱涛从驾驶舱探出头:“全转移?” “对。女的全留顺昌号,咱们的人回福顺号跟福运号,我怕那些混球看见女的,会干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陈天佑也是怕有些人憋久了,会干出什么畜生事情。 朱涛点头,拿起铁皮喇叭开始喊话。 福运号慢慢靠过来,三艘船并排停在海面上。 金满仓带着几十号人下到底舱,把门打开。 底舱里一股子霉味混着汗味。六百多个女人挤在里头,有人缩在角落,有人抱成一团。 听见开门声,全都往后躲。 金满仓站在门口,嗓子放轻:“别怕,我们是中国人,来救你们的。” 没人应声。只有几个女人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陈天佑走到舱口,往下扫了一眼。 这些女人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就三十出头,小的看着才十四五。一个个面黄肌瘦,衣服破破烂烂,眼神里全是惊恐。 尤其那几十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害怕的直哆嗦。 是个中国人看到这一幕,心里都忍不住一揪。 很难想象,要不是现在将人救下,她们以后的遭遇会有多凄惨。 “先别急着放人出来。”陈天佑对金满仓说,“让厨房烧热水,先给她们弄点吃的。吃饱了再让她们去甲板。” 金满仓应声跑开。 片刻之后。 陈天佑站在顺昌号甲板上,看着金满仓带人往底舱送热水。 一桶一桶热水提下去。 这些女人还是不敢动。 陈天佑朝福顺号方向喊了一嗓子:“姐!翠英!郑婶子!过来搭把手!” 陈兰香从福顺号船舷探出头,应了一声,带着吴翠英和郑月娥踩着木板过来。 三个女人手里还拎着很多干净布巾。 “船上六百多个女人,你们先下去看看,帮着安抚一下。”陈天佑指了指底舱口,“别急着放人上来,先让她们洗把脸跟手洗一洗,吃点东西。” 陈兰香点头,带着人下了底舱。 吴翠英跟在最后,手里抱着一摞旧衣服,都是以前船上就有的衣服,都是那些女鬼子的衣裳。 六百个女人,有些人身上衣服都破了洞,换个新衣服也好出来见人。 陈天佑拿起铁皮喇叭,站在底舱口,声音放平:“里头的同胞,别怕。我们是中国人,不是鬼子,也不是汉奸。船上的鬼子和汉奸已经全杀了,你们安全了。” 底舱里没人应声,只有几声低低的抽泣。 陈天佑继续喊:“我们是中国人的队伍,专门打鬼子救人的。你们先安心待着,等会儿有人送吃的下来。吃饱了,洗把脸,再上来透气。” 他喊完,把喇叭递给金满仓:“你接着喊,就照我刚才的话说,别停。让她们多听几遍,心里踏实。” 金满仓接过喇叭,清了清嗓子,开始重复。 这小子嗓门大,喊起来跟唱戏似的,倒也管用。 那粗矿喊声,有种在村里,被人吼的感觉。 陈兰香、郑月娥、吴翠英三人很快过来。 其实不用陈天佑交代,她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刚才在福顺号上,听到这些女人的遭遇后,三人就已经在商量着是不是能做点什么。 想到的事情也很简单。 这些人可能连个洗漱的东西都没有。 就跑到船上,将那些男人的盆,借来一半。 没有毛巾,就在仓库找来粗布,将大的粗布剪开。 裁剪出几百条布毛巾出来。 此刻正带着毛巾跟盆过来。 毛巾跟盆有点多。 她们三人搬不动,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平时在船上做杂活儿的。 一行人过来。 “姐,你们去底舱,先跟她们说说话。”陈天佑压低声音,“都是被鬼子汉奸抓来的女人,吓坏了。我们这些大老爷们一露面,她们更怕。” “交给我们吧!”陈兰香点头,带着郑月娥和吴翠英往底舱走。 陈天佑紧随其后。 来到舱底。 陈天佑喊来金满仓:“喇叭给我。” 金满仓喊了这么长时间,嗓子都快哑了,听到陈天佑要喇叭,递过来那叫一个快。 陈天佑接过喇叭,走到舱口,清了清嗓子。 “里头的姐妹们,别害怕。我们是中国人,是来救你们的。” 这话已经喊了很多遍,可陈天佑还是感觉应该多喊几遍。 “我们不是鬼子,也不是汉奸。我们是打鬼子的队伍。你们安全了,没人能再把你们卖掉。” 陈天佑声音放得平稳,一句一句说得清楚。 “等到了安全地方,想回家的,我们发路费送你们回家。先安心待着,吃的喝的马上送下来。” 这些女人是第一次听到,要送她们回家,有一大半女人激动的抬头看向陈天佑。 还有些女人脸上带着茫然。 被鬼子抓走,然后又回家,村里人怎么看她们? 就算回去,日子也不会多好过。 陈天佑也看出了这些女人的顾忌。 不过有这些估计更好,都留下来,做他的部下。 陈天佑说话间,陈兰香已经安排人将所有东西都摆放整齐。 “天佑,把喇叭给我...” 第281章 解救被贩卖的妇女5 陈兰香接过喇叭,清了清嗓子。 她没陈天佑那股子匪气,声音一出来,底舱里那些女人都抬起头。 “姐妹们,别怕。我们都是中国人,不会害你们的。” 她顿了顿,扫了一圈底舱里挤着的人。 有些女人脸上还挂着泪,有些缩在角落不敢动,还有些年纪小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受惊的兔子。 “我知道你们里头有些人不敢回家。”陈兰香语气放软,“不回家也没关系,船上给你们安排活儿干,管吃管住,以后就是自己人。” 这话一落,不少女人眼里冒出光来。 陈兰香又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带着笑:“先洗把脸,洗洗手,咱们吃点东西。吃饱了,什么都好说。” 她笑起来自带一股亲和劲儿,像村里谁家的大姐。 最前面一个女人犹豫半天,慢慢站起身,走到水盆前蹲下。 有人带头,后头立马跟上来,排成两行。 陈天佑站在舱口看了一阵,朝金满仓使个眼色,带着所有男人退出去。 甲板上空出来,只留陈兰香、郑月娥、吴翠英几个女的在底下忙活。 他已经注意到,有些女人应该是来了月事,有男人在场,洗漱非常不便。 那些鬼子跟汉奸可不管你来没来那个,就算有,也只能自己兜着。 “都出来,别在舱口挤着。”陈天佑挥手赶人,“该回船的回船,该准备吃的准备吃的。” 金满仓带着人往福顺号撤,边走边回头:“老板,那些女人看着怪可怜的。” 陈天佑看着金满仓,忽然开口:“不把鬼子赶出去,以后这种可怜人还会有。” 金满仓咬着牙,朝海里啐了一口:“这帮狗日的,早晚杀光他们。” 陈天佑扭头看他:“敢不敢干一票大的?” 金满仓一愣:“多大?” “去鬼子本土转转。”陈天佑声音压得低,海风一吹,差点散在浪里。 金满仓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陈天佑看了好几秒,忽然一拍胸脯:“老板敢去,我就敢跟!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陈天佑满意地点头:“还算有种。” 陈天佑往船舷上一靠,目光扫过海面:“等着吧,迟早有一天,带兄弟们去干一票大的。” 金满仓搓着手,想再问两句,被陈天佑摆手打断:“先把手头事办好。” 两人说话间,底舱口开始有女人往外走。 陈兰香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几个胆子大的。 吴翠英和郑月娥在两边扶着走不动的。 女人们上了甲板,被海风一吹,有人腿软,有人一言不发,还有人蹲在地上哭。 何大清早就带人把吃的搬过来。 几个大木桶摆在甲板中间,热气腾腾。 牛肉罐头炖土豆,白面馒头,还有两大桶稀饭。 食堂还在做,吃的东西还在源源不断送过来。 “都来吃,管够。”何大清拿着大勺,敲了敲桶沿,“牛肉,大块的,一人一大勺,馒头管饱。” 女人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领饭。 有人接过碗,手抖得厉害,馒头差点掉地上。 何大清也不催,等她们慢慢来。 拍照的几个人,站在不同角度,跟拍了很多照片。 这些以后都有大用。 拍纪录片样式的电影,有这些照片,才能让电影真实性得到质的提升。 陈天佑看着小心谨慎的女人们,转身看向自己何大清:“姐夫,让人冲一大桶糖水过来,多放糖,不用省。” “行,我这就去冲。”何大清亲自跑去冲糖水。 片刻之后糖水过来。 这群女人,看见这么多好吃的,还给糖水,悬着的心,再次放下很多。 陈天佑看了一阵,感觉这里交给手底下办酒醒,就朝驾驶舱走。 朱涛正带着学员熟悉顺昌号的设备。 这船跟福顺号差不多。 还挺新的。 “怎么样?”陈天佑推门进去。 朱涛从驾驶舱出来,手里还攥着块油布,擦着指头上的黑油。 他走到陈天佑跟前,朝顺昌号甲板扫了一圈:“这船底子不错,机器保养得也好,比福顺号刚抢来那会儿都要好。” 陈天佑点头:“就是太新,开出去扎眼。” “去丁海那边,稍微做旧就行。”朱涛把油布往裤兜一塞,“这船不用大改,船身原漆做旧,刷几道杂七杂八的锈漆,甲板敲些坑洼,再把船名换了,保准认不出。” 陈天佑从怀里摸出丁海给的那张地图,蹲在甲板上铺开。 朱涛跟王磊凑过来。 “八路新据点,临时码头估计都还没建好,咱们过去正好帮把手。” 朱涛看了一阵:“航程不远,顺风半天能到。不过三艘船一起走,目标大。” “分两路。”陈天佑把地图折起来,“福顺号跟顺昌号走前头,福运号隔半里跟着。到了地方,福运号先在外海停,不急着靠岸。” 王磊点头:“这样稳妥,新据点情况不明,先探探。” 陈天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通知下去,马上开船。顺昌号上留十个年纪大的弟兄,其余回福顺号,算了,我也上顺昌号吧...顺昌号上都是女人,就怕有些人动歪心思。” 随着陈天佑的命令发出,甲板上很快忙起来,该回船的回船,该固定缆绳的固定缆绳。 陈兰香带着几个女人还在底舱安抚那些刚救上来的,陈天佑没去催。 三艘船重新动起来。 福顺号由朱涛驾驶负责打头,顺昌号跟着,福运号远远缀在后头。 海面上风平浪静,太阳挂在半空,晒得甲板发烫。 陈天佑站在顺昌号船头,把外套脱了搭在肩上,光着膀子吹海风。 金满仓从后面跑过来:“老板,那些女人都安顿好了。陈姐让她们分批到甲板上吃饭喝水,一次上来五十个,怕人多了乱。” 都饿了很久,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吃东西,要是上来多了的确容易乱。 陈天佑“嗯”了一声:“让厨房多蒸几笼馒头,这些人饿久了,不能一次吃太饱,但得让她们知道管够。” “何师傅已经在弄了,说今晚吃白菜炖粉条,管饱。” 陈天佑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倒积极。” 金满仓挠头笑:“我这不是心疼她们嘛。” “滚去值班。”陈天佑笑骂一句,金满仓颠颠跑了。 第282章 男人谁不想有个媳妇。 臭不要脸的玩意,还心疼她们。 谁不知道你小子打的那点小心思。 不过也不能怪这小子。 男人嘛! 谁不想有个媳妇。 估计不止金满仓有小心思,其余人可能也都想着,在船上娶个媳妇。 这是好事情。 如果在船上有了媳妇,也就相当于有了家。 到时候归属感也就会更强,到时候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 现在男的有五百多,女的有六百多。 加起来就是一千人。 等战争结束,他在将这一千人投放出去,多抢些船,到时候将这些船分给手下人,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做买卖。 等都做起来,那就是一股不得了的势力。 能把控跨海贸易,才能真正发财。 这也是陈天佑没有急着宰那些洋鬼子的原因之一。 不会英文,就没有做跨海贸易的资格。 陈天佑打算,让这个几个洋鬼子,教一些英文。 等学会了,就把这些洋鬼子扔到海里喂鱼。 ...... 顺昌号上,六百多个女人,分了好几批上来,才吃完。 陈天佑偷偷从空间取出很多衣服放在顺昌号一个锁着门还没有打开的仓库。 随后又让人将这些衣服分下去。 为了让这些女人安心。 在顺昌号上搜刮到的价值一万大洋的财富。 他打算将钱分一分。 六百多女人,此刻都已经洗漱完,所有人都换上了新衣服。 虽然衣服品质不一,不过全都是新的。 也都洗的干干净净。 而且还是肥皂洗的。 也进行了消毒。 头发也都梳整齐。 六百多人集中在甲板上。 陈天佑站在一个木箱子上,手里拿着喇叭:“我们在这船上,大概搜刮出一万现大洋,这次救人,五百多个兄弟,一人拿十块大洋做奖励,剩下的钱,分给被救出来的女同胞,话不多说,现在开始分钱...” 一箱箱大洋被抬出来。 当陈天佑命令手下人抬着一箱箱大洋过来准备分钱的时候,这群女人才彻底有了安全感。 一个个激动的脸都红了。 被人救,还有钱分。 “所有人排队,一人分十块大洋,每个人都有,都不要着急,也不要插队,我们老板最讨厌插队的,插队抓到一次少一块大洋。”喊话的是金满仓,这小子从救下这些女人后,整个人都显得格外亢奋。 一直都在卖力的表现自己。 跟谁看不出这小子心思一样。 不就是想展现一下自己,回头注意一下有没有看上自己的娘们,要是有,就勾搭一下,回头再跟老板说说,让老板牵线搭桥,娶个媳妇。 陈天佑这吊毛,那八卦之心也是足的很,就盯着这些姑娘,看看有没有偷偷看金满仓的。 你还别说,还真有几个。 毕竟金满仓是陈天佑面前的红人。 这小子,一身的莽劲,打鬼子敢冲,还有一点也特别重要,金满仓把陈天佑的话当圣旨一样在执行,往往陈天佑一句话,这小子就第一个冲在前头,陈天佑就喜欢这样的手下。 钱分完之后,这些女人一个个的表情都变了。 先前都不敢说话,现在一小群一小群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开心的不得了。 因为她们知道,她们应该是真的被救了。 手上还有钱。 等钱分下去后,陈天佑也就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心思。 船只在陈天佑的安排下,开始往八路新驻点出发。 三艘船排成一列往南走。 福顺号打头,顺昌号夹中间,福运号远远缀在后头。 陈天佑站在顺昌号船头,海风灌进领口,带着咸腥气。 吴翠英就站在陈天佑身侧。 船上女人太多,她要防着点。 自己是怎么勾搭上东家的,她自己心里有数。 可不能再让别的女人用自己一样的法子勾搭上东家。 大夫人不在,她可得将家里男人看住了,一点都马虎不得。 “翠英,你老是站我身边,不累吗?回去休息吧!” “不累,我就喜欢吹海风。” 陈天佑皱眉,总感觉这个女人不对劲。 也没追问,女人本来就很复杂。 本来以为这娘们稍微跟一下就会走,结果他去什么地方,吴翠音就跟到什么地方。 这女人不对劲。 应该是想那个了。 陈天佑叹息一声。 忙死了还要伺候这位。 拉着吴翠英,就去了小房间。 吴翠英人都是懵的,她只是来防着别的女人靠近东家而已。 结果就被东家拉着去干了两个多小时的体力活儿。 三艘船在海上走了一天半。 福顺号打头,顺昌号夹中间,福运号远远缀在后头,像条尾巴。 陈天佑大部分时间待在顺昌号上。 船上六百多个女人,刚救出来,情绪还不稳。 他往甲板上一站,那些女人就踏实。 金满仓说他是定海神针,陈天佑骂他拍马屁。 第二天傍晚,瞭望台上的人喊了一嗓子:“看见岸了!” 陈天佑从驾驶舱出来,举起望远镜看。 新驻地的海湾比上一个隐蔽,三面环山,入口窄,外头根本看不见里头。 临时码头只搭了个雏形,几根木桩子插在水里,岸上堆着石料和木料。 丁海正带着人扛木头,听见海上传来的汽笛声,立马用手遮挡在眼睛上方,想看清楚一些。 发现看的还不够真切,立即跑回去拿望远镜。 片刻之后,丁海的望远镜视线里。 三艘船,排着队往里进。 丁海跑到码头边,眼睛瞪得溜圆。 福顺号他认识,福运号他也认识。中间那艘灰黑色货轮,他不认识。 “这怎么又弄一艘?”丁海扭头冲身边手下人喊,“快,去多找几根缆绳!” 福顺号先靠岸,接着是顺昌号,福运号最后进来,三艘船把临时码头挤得满满当当。 陈天佑从顺昌号跳下来,脚踩在木板上,咯吱咯吱响。 丁海迎上去,上下打量他:“陈老板,你出去才几天?又抢一艘?” “这次是救人,顺道搞了艘船。”陈天佑跟着丁海走到岸边,随后将这艘船是怎么来的说了一遍。 丁海听完之后,看向陈天佑的时候,眼神都变了很多。 “陈先生大义...”丁海拱手,深深的作揖。 “少来这些,这次行动,我拍了不少的照片。” 陈天佑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往丁海手里一塞。 丁海接过来,打开一看,里头厚厚一摞照片。 “刚洗出来,还热乎着。”陈天佑咧嘴笑。 丁海看见照片,整个人激动坏了,蹲在码头边,一张一张翻。 黑白照片,看着虽然不是很清楚。 可丁海每放开一张,整个人都激动半分。 第一张照片,是陈天佑拿着望远镜在看海面。 姿势摆的很是骚气。 第二支照片,顺昌号的大概轮廓已经出现。 第三张照片,是陈天佑从船上跳下去。 第四张照片,是朱涛穿着鬼子衣服,冲着鬼子喊话。 第五张照片,是三百人穿着鬼子衣服,冒充鬼子发动偷袭。 第六张照片,这张有些模糊,不能能看得到,顺昌号上有个很骚气的影子在偷袭鬼子机枪手,这张照片拍的时机非常好,因此陈天佑还特地奖赏了拍照之人一个大大的鸡腿。 第六张照片,是福云号跟福顺号夹击顺昌号。 第283章 好啊!打的好 第七张照片,三百多人在船与船之间架梯子。 第八张照片,是一地的鬼子尸体,还有汉奸尸体。 第九张,第十张,都是打扫战场。 十一到二十张,都是陈天佑怎么解救女同胞。 一共二十张照片,将整个过程全记录下来。 “好啊!打的好...”丁海看完照片后,整个人激动的不行,连连惊叹,连连称好,只恨自己没有参与这场战斗。 丁海蹲在码头边,把照片一张张码在木箱上,越看越激动,最后直接站起来,朝陈天佑竖起大拇指。 “陈老板,你一个人从海里摸上鬼子船,还先干掉机枪手,这胆子,这身手,我丁海是真的福了。” 陈天佑被人夸的心里妹子,还假模假样的连连摆手:“别别别,再说我都不好意思了。运气好,鬼子甲板上没留哨兵。” “这哪是运气。”丁海把照片收进怀里,宝贝似的按了按,“这是真本事。换旁人,光是从海里爬顺昌号都做不到...。” 陈天佑最近稍微有点难压,再次摆手:“行了行了,再夸我该飘了。” 丁海脸收好照片,也没再继续夸赞,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陈老板,这六百多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安排?” 陈天佑往码头边一蹲,捡了根树枝在沙地上划拉。 “放回去肯定不行。鬼子汉奸抓过的人,回去要是有人举报,只要抓到一个...”陈天佑说话间看了眼身后海面上的三艘船:“被鬼子知道我干的事情,到时候我们船队就是鬼子重点针对的对象。” 丁海点头:“我也这么想。这地方是秘密驻地,也不能出半点岔子,我们同样不能随便让人出去。” “我船上缺人。”陈天佑把树枝一扔,“做饭、洗衣、医务,以后船多了,人手缺口更大。愿意留的,我全收。” 丁海问:“不愿意留的呢?” “那就麻烦你,想法子让她们加入八路。部队也需要女同志,后勤、卫生队,都能安排。” 丁海沉吟片刻:“这倒不难。后方正缺人手,尤其识字的女同志。” 陈天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沙:“要是不愿意上船,也不愿意加入八路,那我只能强行带走。我的船队,万不能对外泄露。” 丁海没觉得不妥,反而点头:“非常时期,非常对待。你做得对。” 两人没有就怎么安排这些女人的事情继续交谈。 两人的想法基本一致。 肯定不能现在放她们离开。 “陈天佑同志!这艘顺昌号你还是准备自己留着?”丁海没有再提他们想要船的话。 从目前来看,这些船在陈天佑手里,比在他们手里似乎更有价值。 “还要麻烦你们给改造一下,跟福顺号一样,做个旧就行。”陈天佑开口道。 陈天佑指了指顺昌号:“太新,得做旧。跟福顺号一个路数,刷锈漆,敲坑洼,换船名。” “这活儿我们熟。”丁海半开玩笑的开口:“三天能完工,不过,我们这边在修临时港口,你们得人手得加,要不然临时港口就得停工。” “我船上也有会木工漆工的,全调过来。”陈天佑从兜里摸出烟,递一根给丁海,“你们的人给我改船,工钱照旧,物资另算。” 丁海接过烟,没急着点:“陈老板,你跟我还谈工钱?你送的那些药品枪械,够给你改五六艘船的。” “一码归一码。”陈天佑划火柴给两人点上,“弟兄们干活儿,不能白干。” 丁海吸一口烟,点头:“行,我这就去安排人。” 当天夜里,安和丸改福运号的原班人马全上了顺昌号。 搭架子、调漆、敲甲板,叮叮当当响到后半夜。 陈天佑让金满仓带一百人轮流帮忙,剩下的人负责往三艘船上补淡水。 新驻地淡水比上一个据点方便,后山有条溪流,丁海带人用竹管引到码头附近,省去一担一担挑的功夫。 第二天一早,陈天佑把六百多个女人全召集到岸边。 海风不小,吹得女人们衣角翻飞。 经过一天一夜休整,这些人脸上有了血色,眼神也不像刚救出来时那么空。 陈天佑站在码头木箱上,手里拎着铁皮喇叭。 “都听我说。”他扫了一圈,“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女人们齐刷刷抬头。 “第一,留在船上。船上缺人手,做饭、洗衣、医务、缝补,都需要人。愿意留的,管吃住,一个月三块大洋工钱。” 话音一落,人群里嗡地炸开。 三块大洋一个月,还包吃住。这年头在城里给人当老妈子,一个月也就一块多。 “第二,下船。”陈天佑指了指岸上,“这里是八路驻地,你们可以先跟着部队。等时机合适,部队想办法送你们回家。” 提到回家,女人们安静下来。有人低头看脚面,有人攥着衣角不吭声。 陈天佑等了一阵,继续说:“我不催你们。想留的,站左边。想走的,站右边。给你们半个钟头考虑。” 说完他跳下木箱,给她们一点时间考虑。 丁海这个时候走到陈天佑身侧,压低声音:“你觉得能留多少?” “不好说。”陈天佑摸出烟,没点,在手指间转着,“这些人被鬼子抓过,心里有疙瘩。回家怕人戳脊梁骨,留下又怕上贼船。” 丁海看他一眼:“你倒挺懂女人心思。” “我姐说的。”陈天佑把烟塞回兜里,“昨晚我姐跟她们聊到半夜,回来跟我讲的。” 陈兰香跟郑月娥、吴翠英在女人堆里来回走,低声说着什么。 有几个年纪小的姑娘拉着陈兰香袖子,眼眶红红的。 半个钟头过去。 金满仓扯着嗓子喊:“时间到!想留的站左边,想走的站右边!” 女人们慢慢动起来。 先是几个胆大的往左边走,接着呼啦啦跟过去一大片。 最后右边稀稀拉拉站了不到二十个。 这二十个女人,是已经嫁了人的。 陈天佑数了数,左边黑压压一片,少说五百八九十个。 右边那二十多个,多是年纪大些的,家里有孩子老人,实在放不下。 “行。”陈天佑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沙,“留下的,从今天起就是船队的人。工钱从下个月开始算,这个月先管吃住。” 女人们脸上露出笑,有人小声跟旁边人嘀咕,有人朝陈天佑鞠躬。 陈天佑摆摆手,转头对丁海说:“那二十几个想走的,交给你安排。” 丁海点头:“先留部队,等过了这阵风头,再想办法送回去。” “别急着送。”陈天佑压低声音,“我这船队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漏。” “放心。”丁海拍拍他肩膀,“港口的事情更不能露,我比你还谨慎。” 第284章 女的学开船?能行吗? 接下来三天,顺昌号改造紧锣密鼓。 陈天佑让金满仓带人把船身旧漆刮掉,重新刷上灰不溜秋的锈漆,甲板用铁链敲出坑洼,船头“顺昌号”三个字铲平,描上“福满号”。 “福顺、福运、福满。”陈天佑叉腰站在码头上,越看越满意,“齐活。” 丁海走过来,递给他一张单子:“改造费用,你过目。” 陈天佑扫一眼,折起来塞进兜里:“回头让金满仓送物资过来,照单子双倍给。” “用不了那么多。” “多的算我捐给部队。”陈天佑咧嘴笑。 他都想好了,跟丁海这段对话,也要拍成电影片段。 必须要后人看到,他对八路是有多大方。 丁海没再推辞,叫人把单子收好。 三天后傍晚,三艘船补给完毕。 淡水装满,不算陈天佑空间里几火车皮的粮食,光是现有的粮食够吃两个月,顺昌号改头换面,跟原来判若两船。 陈天佑站在还未搭建完成的码头边,手里翻着刚登记完的花名册。 六百多号女人,名字写得歪歪扭扭。 识字的只有三十个,还都只能勉强认识三五百个字的水平。 陈天佑把花名册一合,抬头扫了一圈岸上。 女人们已经换上干净衣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有人梳了头,有人把分到的大洋用布包了又包,塞在贴身处 气色比刚救出来时好太多,至少眼睛里有了活气。 船上那些个干活的男的,小眼睛时不时就要瞟上这些女人一眼。 船上有女人,五百个人干活一个个卖力的不得了。 都想展现自己,想骗个媳妇。 环顾一圈,陈天佑把花名册往胳肢窝一夹,又站上木箱。 海风把他衣角吹得翻起来,他拿喇叭敲了敲手心,底下一千多号人齐刷刷看过来。 “识字的,出列。” 人群里磨蹭半天,站出来三十个。陈天佑扫一眼,这三十个人,气质上跟其她女人就有着明显区别。 识字的人跟不识字的人,是不一样的。。 “把头抬起来。”陈天佑拿喇叭喊,“认得字是本事,不是罪过。从今天起,你们三十个就是队长,一人带二十个人。” 三十个女人全愣了。 “队长?”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小声问,“我们...我们哪会当队长。” “不会就学。”陈天佑从木箱上跳下来,走到她们跟前,“你们比别人多认几个字,就比别人多一份责任。平时带着她们干活,每天教她们认五个字。” “五个字?”另一个女人掰着手指头,“那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个。” “对。”陈天佑点头,“我陈天佑的船上,不允许有文盲。我的手下,必须都是有本事的人,以后鬼子打走了,我还要带着你们做买卖,识字以后,你们才能赚大钱,不想做买卖的,也可以在我手底下做个掌柜。” 这话一出,底下嗡地议论开。掌柜?她们也能当掌柜? 陈天佑没管她们怎么想,让金满仓把三十个队长名字记下来,又按花名册把剩下的人分成三十组。 分完组,他重新站上木箱。 “还有件事。”陈天佑扫了一圈,“有没有人想学开船?”其实他就是脑子抽了下,随口一说。 甲板上安静下来。 女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吭声。 陈天佑等了一阵,发现没人开口,正准备说别的。 人群后头挤出两个女人。 人群后头挤出两个女人。 一个扎着粗麻花辫,辫梢用红布条束着。 另一个馒头稍大些。 头发梳成两条细辫,盘在脑后,用黑布包了起来。两人看着都二十出头,模样周正,只是瘦得厉害,下巴尖得能当锥子使。 陈天佑打量一眼,把喇叭往腰上一别:“你俩叫什么?” “我叫周小莲。”扎麻花辫的姑娘先开口,声音不大,却没结巴。 “我叫方秀。”另一个姑娘跟着说道,“我爹以前是船工,我小时候跟他跑过船。” 陈天佑眼睛一亮:“跑过船?会看罗盘不?” 方秀摇头:“不会看罗盘,就会摇橹,认得风向。” “认得风向也行。”陈天佑冲着不远处招手,“朱涛!王磊!过来!” 朱涛跟王磊听见喊声,小跑着过来。 朱涛手里还攥着块油布,王磊嘴里叼着半截烟屁股。 “什么事?”朱涛把油布往裤兜一塞。 陈天佑指了指周小莲跟方秀:“这俩姑娘想学开船,你俩一人带一个。” 朱涛愣住... 王磊直接来了句国粹:“卧槽...”。 “陈老板,你让女的学开船?”王磊把烟头捏灭,眼睛瞪得老大。 陈天佑斜他一眼:“女的怎么了?不要瞧不起女人。” 王磊挠头,“可这开大船以前压根就没女人学过。” “那感情好,你俩开创了历史先河,要载入史册了。”陈天佑推了周小莲一把,“去,跟朱师傅上福顺号。” 又朝方秀扬了扬下巴:“你跟王师傅去福运号。” 周小莲攥着辫子,偷瞄朱涛一眼,脸有点红。 方秀倒是大方,冲王磊点了点头。 “不是,陈老板。”王磊往后退半步,“我教男学员都费劲,再带个女的...” “女的比男的学得快。”陈天佑打断他,“你信不信?” 王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朱涛在旁边笑:“行了,带就带。这俩姑娘有胆子站出来,比那些缩后头的强。” 陈天佑一拍朱涛肩膀:“还是朱师傅觉悟高。” 甲板上那些男船员全看傻了眼。 几个刚学开船的学员凑在一起嘀咕。 “女的学开船?能行吗?” “老板让学,不行也得行。” “我看那方秀挺俊...” “俊你个头,那是王师傅的徒弟,你少惦记。” 金满仓从人堆里挤出来,凑到陈天佑耳边:“老板,我能不能也学?” 陈天佑上下打量金满仓,那眼神看的金满仓心里毛毛的,老板该不会嫌弃他是大老粗吧!我金满仓只是表面看着大老粗,其实心可细了。 “你?”陈天佑看见这小子居然如此紧张,忍不住笑了:“行啊,想学就学,别他娘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金满仓一听,胸脯拍得啪啪响:“老板放心,我金满仓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等下出发,你就跟着去学。”陈天佑拍了拍金满仓的肩膀。 甲板上那帮男船员见金满仓都报了名,一个个心痒难耐。 “老板,我也学!” “我我我,我眼神好!” “还有我,我从小在河边长大,水性好!” 第285章 你帮我,我帮你,打鬼子的事,不分你我 陈天佑扫了一圈,二三十号人挤到前头,个个脖子伸得老长。 “行,都去朱师傅那边登记。”陈天佑大手一挥,“不过丑话说前头,学开船不是闹着玩,考核不过关的,滚回去继续擦甲板。” 朱涛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开始挨个记名字。 王磊在旁边抱着胳膊,嘴里嘀咕:“好家伙,这一下子多出三十号学员,够我喝一壶的。” 丁海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看着这场面直咂嘴:“陈老板,你这是要搞多大的船队?” 陈天佑转过身,脸上那点嬉笑收了个干净:“越大越好。” 丁海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有气魄。” “丁海同志,还有个事。”陈天佑凑近两步,压低嗓子,“你这边有没有医生?” “医生?”丁海皱眉,“你要医生干什么?” “船上六百多号女人,头疼脑热免不了。再说以后打仗,伤员也得有人治。”陈天佑掰着手指头,“我不白要,给物资。” 丁海摆摆手:“不是物资的事。我们这边医生也缺,就一个卫生员,还是从后方刚调来的。” “那正好。”陈天佑眼睛一亮,“让他上船待一阵,帮我带几个女徒弟出来。不用多精,能处理枪伤、接生、打针、认药,够用就行。” 丁海苦笑:“你倒是会挑时候开口。” “你就说行不行吧。”陈天佑从兜里摸出烟,递过去一根。 丁海接过烟,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行,我回去跟他说说。这人对你们干的事挺佩服,应该不会推辞。” “那我现在就让人准备。”陈天佑扭头喊,“金满仓!带几个人去搬物资,药品、罐头、洋布,照上次的单子再备一份!” 金满仓应一声,带着人往福顺号跑。 丁海看着陈天佑,摇头直笑:“你这个人情,我记着。” “记什么人情。”陈天佑把烟点上,“你帮我,我帮你,打鬼子的事,不分你我。” 当天傍晚,丁海领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瘦高个,戴副圆框眼镜,姓孙,叫孙牧。 孙牧被丁海领着上船时,天已经擦黑。 福顺号甲板上亮着两盏防风灯,海风一吹,灯影乱晃。 陈天佑站在船头,上下打量这瘦高个医生。 圆框眼镜,灰布长衫洗得发白,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两截细胳膊。 “孙医生,久仰。”陈天佑抱了抱拳。 孙牧推了推眼镜,笑得腼腆:“陈老板的事迹,丁海同志跟我讲过不少。打鬼子,救同胞,我孙牧佩服得很。” “那都是弟兄们拿命拼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陈天佑递烟过去。 孙牧连忙抱歉的摆手:“不会抽。” “孙医生,走我带您去船上转一转。” “好...” “......” 孙牧在福顺号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船尾那排木箱前,回头冲陈天佑笑:“陈老板,你这船上比我想的干净。” 陈天佑靠在船舷上:“船上人多,光是保洁员,就有几十个。” 没法子,救了那么多女人,这些人暂时还没什么技能,只能一边干一些最简单的活儿,一边学习。 孙牧点头,推了推圆框眼镜:“我回岸上收拾点东西,今晚就搬上来。” “孙先生,我想留你在船上待两个月,教几个女徒弟出来,你看行不行?” 孙牧接过糖,剥开纸塞进嘴里:“行。丁海同志跟我说了,我这边没问题。” 陈天佑咧嘴一笑:“痛快。工钱照给,一个月十五块大洋。” 孙牧连连摆手:“不用工钱,管吃住就行。” “那不行。”陈天佑把糖块嚼碎,“我陈天佑请人干活,没有白干的道理,再一个,不给工钱,我这不成黑心老板了吗?” 孙牧愣了下,随即笑出声:“陈老板这嘴,我是说不过。” 两人正说着,丁海从岸边走过来,脸色比刚才沉了几分。 “陈老板,借一步说话。” 陈天佑跟着丁海走到码头边,两人蹲在木桩子旁。 丁海压低嗓子:“你最近消停点,别急着动手。” “连着抢了三回,鬼子那边肯定已经炸了锅。”丁海往海面上扫一眼,“巡逻艇估计都得加了一倍,你再出手,十有八九要落圈套。” 陈天佑吐了口烟:“我知道。” “知道就好。”丁海拍拍他肩膀,“你们先在外海待一阵,等风头过去再说。” 陈天佑点头:“放心,我又不是愣头青。” 丁海站起身,朝福顺号上望一眼:“孙牧这人不错,医术在后方也是排得上号的。你把人照顾好。” “亏待不了他。”陈天佑把烟头摁灭在沙地里,“我船上六百多号女人,正缺医生。” 丁海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岸上走。 陈天佑蹲在原地看着海面,烟头在指间转了两圈,才慢慢站起来。 当晚,孙牧带着两个包袱上了福顺号。 陈天佑让金满仓在底舱腾出间小房,摆张床,放张桌子,墙上钉了块木板当药架。 孙牧随便看了眼,条件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不少。 第二天天没亮,三艘船先后离岸。 福顺号打头,福满号夹中间,福运号断后。 陈天佑站在福顺号船头,海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随着入秋时间越久,天气也越来越凉快。 船上这么多人,棉衣棉被的采购也要提上日程。 就在陈天佑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 金满仓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拎着个布包:“老板,我们在整理福满号物资的时候,发现了一张洋人地图。” 陈天佑接过来,打开扫一眼,折好塞进怀里。 这地图还是有点用的。 “满仓,通知下去,全速往南,去老地方。” “老地方?”金满仓挠头,“哪个老地方?” “福运号先前藏身的那片海域。”陈天佑转身往驾驶舱走,“地方偏,渔船都少见,适合练兵。” 三艘船在海上走了一天半,到了那片空旷海域。四周除了水就是天,连只海鸟都少见。 陈天佑让三艘船并排停好,开始整训。 五百多男人,先前还有搞后勤的,现在有女人的加入,后勤工作跟男的彻底无缘。 全部都要进入战斗阵营。 人员要开始重新整合。 六百多女人,加上三十个识字的队长,分成三十个小组。除去学开船的两个女人,其余人开始认字,晚上听孙牧讲急救课,还有进后厨的,会裁缝的,开始缝制衣服,做鞋子,制作鱼干... 一千多人的船队,开始形成一个小型社会团体。 陈天佑自己也没闲着。 他让朱涛把驾驶舱改成临时课堂,每天下午教二十个学员看罗盘、认海图、掌舵。 金满仓学得最起劲,天天抱个罗盘不撒手,连吃饭都盯着看。 “你小子别把罗盘看穿了。”陈天佑踹他一脚。 金满仓嘿嘿笑:“老板,我昨晚梦见自己开船了,开得可稳。” “你小子,是梦见跟女人一起开船吧!”陈天佑白他一眼。 陈天佑话一出口,屋里几人全都笑成一片。 金满仓连忙狡辩,但是狡辩的语气很虚,这货昨天晚上还真就梦见带着女人一起开船,他还梦见,老板去找自己媳妇去了,把船队交给他,他金满仓成了船队老大... 梦的可美了... 现在想想都还有点小激动。 第286章 杀进鬼子本土1 第八天傍晚,陈天佑把朱涛、金满仓、孙牧叫到福顺号舱房。 门一关,他往桌上一坐,从怀里摸出张地图铺开。 “都过来看看。” 朱涛凑过去,眼睛一眯:“这是...苍井岛的近海图?” “苍井岛西南海岸。”陈天佑指着图上几处标记,“渔村、海边没什么军事防御,苍井国本国男人全都在外头打仗,他们的岛屿也不小,不是每一处都有防御工事...” 朱涛皱眉:“你从哪弄来的?” “以前在北平的时候,灌醉了个鬼子,从他们的嘴里套出来的。”陈天佑没细说,手指在图上点了点,“我要带福满号去一趟苍井岛。” 舱房里安静了。 朱涛再次:“你疯了。” “没疯。”陈天佑抬头看他,“鬼子屠我陈家村,我为什么不能去屠鬼子村?” “那是鬼子本土。”朱涛声音沉下来,“海岸线有巡逻艇,渔村有哨所,你一百多号人上去,跟送死没区别。” “谁说我要硬打?”陈天佑从桌上跳下来,走到海图前,“福满号停在三十里外,我划小船摸过去抢一艘小船,到时候将船开过来,我们冒充鬼子渔民上岸。杀完就走,等他们反应过来,船已经回外海了...” 朱涛连忙打断陈天佑接下来的话:“我们去杀鬼子老百姓,到时候鬼子肯定也会疯狂报复我们的百姓,这事情不能干。” “所以我们这次要偷偷的干,船上有几个洋鬼子,我们上岸后,杀完一波,到时候只留一个洋鬼子教我们英文,其余几个,全都留在那边,做出一副被村民反抗杀死的假象...我们来个祸水东引...”陈天佑越说越激动。 朱涛跟孙牧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陈天佑也不急,拉过把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们想,鬼子现在把兵力全堆在中国战场,本土还剩多少兵?” 朱涛皱眉:“话是这么说,可那是鬼子老窝,海岸线再松,也不是纸糊的。” “就是纸糊的。”陈天佑身子往前一探,“他们防御都在重要部位,那些小山村,鬼子觉得没人敢去,所以松。咱们偏去,打的就是这个没想到。” 孙牧推了推眼镜:“陈老板,我不是怕死,我是觉得一百多人上岛,万一被围住,一个都回不来。” “所以要快。”陈天佑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只打偏远渔村,不打镇子。杀完就撤,不恋战,不抢重东西。两天时间,够干好几个村子。” 朱涛沉默一阵,抬头看他:“你图什么?” 陈天佑迎上他目光,脸上那点嬉笑收了个干净。 “图什么?图个牵制。”他站起身,走到舱房门口,把门推开条缝,外头海风灌进来,带着咸腥气,“咱们在鬼子本土杀一个村,鬼子就得派兵来守。多派出一千个鬼子,多派出两千个鬼子巡逻海岸线,前线就少两千个,根据我的估计,真要是全苍井岛海域巡逻,最少需要三到五千的兵力,一次袭击就能牵制住这么多头鬼子。这买卖,怎么想都不亏。” “我也知道这次行动肯定危险,有可能有去无回,可真要是成了,对前线来说,也能缓解一点点压力。” 朱涛没接话,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拢。 孙牧也低着头,眼镜片反着油灯光,看不清表情。 很显然,陈天佑的话,两人都觉得有意义。 他们并没有决定去屠戮鬼子村落有什么不妥。 在国人眼里,这个时期的鬼子,都是该杀的。 咱就不说南京,其余地方,东北有迹可循的万人口,就有好几个。 重庆大轰炸,死了多少人? 抗日期间,三千万人死亡。 三千万,其中大部分都是老百姓。 这等伤害,就连投放原子弹,一次炸死那么多鬼子的飞行员,都说,他们炸死那么多鬼子老百姓,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因为那是万恶的鬼子。 所以朱涛跟孙医生也没有觉得屠戮鬼子老百姓,有什么心理负担可言。 “你们要是觉得没把握,可以不去。”陈天佑把门关上,转身看着两人,“我带着金满仓他们去,你们留在这里等消息。” “放屁。”朱涛骂了一句,站起来,“我朱涛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孙牧也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我跟着去。打仗哪有不受伤的,有我在,弟兄们多条命。” 陈天佑咧嘴一笑:“这就对了。都是爷们,干就完了。” 朱涛瞪他一眼:“你小子这张嘴,死人都能说活。” “那也得有道理才说得动。”陈天佑把地图折好,往怀里一塞,“去准备吧,明天傍晚出发,还有这事情不要告诉王磊,这里必须要一个人坐镇,王磊要是值得我们去干这么大的事情不带他,估计得吵翻天。” 两人点头,表示知道。 陈天佑把地图收好,往舱房外走。 朱涛跟孙牧跟在后头,三人谁也没再说话。 甲板上夜风不小,吹得回档咧咧作响。 第二天一早,陈天佑把金满仓叫到船头。 “挑一百二十个人,要胆子大,手黑,嘴严的,最重要是手黑,有两个是南京的,一定要带上,还有家里被鬼子嚯嚯的最惨的,也喊上...”陈天佑声音压得低,“去福满号集合,对外就说去采购物资,顺便搞点燃油。” 金满仓眼珠子一转,立马明白有大事。 这小子也不多问,转身就往船舱跑。 不到半个钟头,一百二十号人在福满号甲板上列队。 陈天佑扫了一圈,全是熟面孔。 赵大柱、马小六都在里头,一个个挺着胸脯,眼睛发亮。 “这次出去,路上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回来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陈天佑站在木箱上,手里拎着喇叭,“谁漏了风,我亲手把他舌头割下来。” 底下没人吭声,但一个个眼神更兴奋了,虽然不知道老板具体安排,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去搞钱。 “出发。” 福满号解缆离队,往东南方向开。 福顺号跟福运号留在原地,王磊站在福顺号船头,看着福满号走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陈老板这是去哪?”王磊。 采购物资? 采购物资带一百二十号人?还带孙医生? 王磊心里疑惑的很,不过现在人都走了,也只能等人回来再说其它的。 福满号在海上走了大半天。 陈天佑把朱涛叫进驾驶舱,铺开那张苍井岛近海图。 第287章 杀进鬼子本土2 “往东北方向,稍微偏东,有一片渔场。”陈天佑手指点在图上,“鬼子渔民常年在那边下网,渔船不少。” 朱涛看了看海图,又看了看罗盘:“你确定要这么干?” “都到这份上了,还能回头?”陈天佑把图折起来,塞进怀里,“让弟兄们把膏药旗升起来。” 朱涛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福满号船头升起一面膏药旗。海风一吹。鬼子旗,随风飘荡。 甲板上有人啐了一口。 “忍一忍。”陈天佑站在船头,“等到了地方,让你们杀个够。” 船行到离苍井岛三十里的位置,陈天佑让抛锚。 福满号停在海面上,随着浪轻轻晃。 “朱涛,你带二十个人守船。”陈天佑把朱涛拉到一边,“我先去抢一艘渔船回来,你准备一下,到时候我带一百人上渔船。我现在就出发,要是一天后我还没回来,你直接开船走,别等。” 朱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他妈必须回来。” “放心,我惜命。”陈天佑咧嘴笑,从船尾翻下去,划着条小舢板往远处去。 海面上雾不小,小舢板很快消失在水汽里。 陈天佑划着小船离开福满号,海面雾还没散,小舢板像片叶子在水里晃。 划出十几二十里地,他把小船收进空间,人往水里一钻,朝着东南方向游。 水凉,但能忍。 游了约莫一个多钟头,前头雾里冒出个黑点。 陈天佑停下,踩水稳住身子,眯眼细看。 一艘小渔船,船头插着膏药旗,船尾有人影晃动。 他深吸口气,进空间找出件鬼子军装套上,把脸抹了把海水,开始扑腾。 “助けてくれ!助けてくれ!”(救命!救命!) 陈天佑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哭腔,手在水面乱拍。 这是刚学没多久的日语,是他在空间整那些鬼子女人时,这些女人经常喊的词,所以学的非常像。 渔船上的人听见动静,叽里呱啦叫起来。 船慢慢靠过来,船头一个老头扔下根绳子。 陈天佑抓住绳子,被七手八脚拉上去。 甲板上七八个渔民,有老有少,围着他问东问西。陈天佑趴在甲板上装死,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ありがとう...ありがとう…”(谢谢…谢谢…) 一个年轻渔民蹲下来拍他背,陈天佑突然暴起,手里多出把短刀,一刀抹了那年轻渔民脖子。 血喷出来,溅了旁边老头一脸。 老头还没反应过来,刀已经捅进他肚子。 剩下的人炸了锅,有人去拿鱼叉,有人往船尾跑。 陈天佑追上去,一刀一个,动作干净利落。 最后两个跳海想跑,被他从空间摸出飞刀,甩出去钉在后脑勺上,人浮在海面不动了。 甲板上全是血,混着海水,腥得冲鼻子。 陈天佑把尸体一具具收入空间,就连海里那两个都收入空间。 不能让来这里的渔民看见尸体。 就连带血的海水,他都用力一搅拌,海里的血水瞬速变淡。 再次上渔船,陈天佑拿水冲了冲甲板。 渔船不大,操作简单,他以前跟朱涛学过几手,摆弄几下就开动起来。 渔船掉头,朝福满号方向开。 朱涛站在福满号船头,手里攥着望远镜,眼睛一刻不停盯着海面。 旁边几个弟兄也伸着脖子看,谁都没说话。 “回来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朱涛听到喊声,立即拿出望远镜看向陈天佑离开时的方向。 他看见那艘小渔船从雾里钻出来,船头站着个人,光着膀子,正朝这边挥手。 “靠过去!”朱涛扯着嗓子喊。 福满号慢慢移动,渔船靠上来。 陈天佑抓住绳梯,几下翻上甲板。 朱涛迎上去,上下打量他:“伤着没?” 陈天佑咧嘴笑:“就几个渔民,能伤着我?” 朱涛一拳砸在他肩膀上:“你他妈吓死我了。” “行了,别娘们唧唧的。”陈天佑转身朝甲板上喊,“金满仓!带人上渔船!动作快!” 金满仓早就带着一百二十号人在甲板上等着,闻言一挥手,一百人鱼贯而下。 这一百多人早就换好了鬼子衣服,就等着陈天佑回来。 渔船不大,一百人挤上去,甲板都压低了半尺。 陈天佑把朱涛拉到一边:“你带二十个人守福满号,机灵点,有情况就撤。” 朱涛点头:“你自己小心。” “放心,我惜命。”陈天佑看向几个倒在地上的洋鬼子,身上带着酒气。 孙医生解释了一句:“你说用迷药,我觉得不行,鬼子有很发达的检测设备,要是迷药,他们有可能通过尸体检测,查出问题,可要是酒,那就没有关系,即便查出喝了酒,也不会多想其它的。” “还是孙医生想的周到,快点给人抬上渔船,动作都快点,我们要速战速决。” 不到三分钟,四个黄毛像四条死狗被抬上渔船。 一百多人上渔船。 随着陈天佑一声令下。 渔船启动。 渔船贴着海面往东南方向开,船头膏药旗被风吹得啪啪响。 一百多号人挤在甲板上,能趴着的全趴着,实在趴不下的就蹲在船舱里,身上盖着渔网,脑袋上顶着竹篓子。 金满仓趴在陈天佑脚边,脸贴着甲板,声音闷闷的:“老板,您太牛逼了,几个小时就能搞一艘船...” “不流弊怎么做你们老板...”陈天佑蹲在船尾,手里攥着舵把,“都别抬头,谁露头谁下海喂鱼。” 陈天佑的命令在他的队伍里,那就是天,就是圣旨,所有人齐刷刷头又低了一些。 海面雾还没散尽,灰蒙蒙一片。 渔船在浪里颠,人挤人,有点难受,不过也都不敢出声,只能硬憋着。 陈天佑扫了一圈,心里有数。这一百号人,大部分跟鬼子有血仇。 被鬼子抓去做劳工的,家里基本都被嚯嚯过。 有几个人从上了船就没说话,眼睛直勾勾盯着海面,眼中的戾气都快冒出来,可想这样一群身怀血海深仇的人去了苍井岛,会是怎么的灾难。 “都听好。”陈天佑压低嗓子,“到了地方,动作要快。都先别开枪,用刀。等被发现再动枪,明白没?” 甲板上响起一片低低的“明白”。 金满仓扭过头,脸上还糊着半张渔网:“老板,那四个洋鬼子呢?” 第288章 杀进鬼子本土3 渔船贴着海岸线又走了一个多钟头,陈天佑才下令靠岸。 这地方没有码头,岸边全是黑乎乎的礁石,浪头拍在石头上,溅起老高。 渔船也有鱼港,渔民做的码头,陈天佑特地绕了点路,来到这边。 “会水的直接跳,不会水的坐小舢板。”陈天佑压低嗓子,朝身后一挥手。 金满仓第一个翻过船舷,扑通一声扎进海里,水花溅了旁边人一脸。一百多号人跟下饺子似的往海里跳,水性好的扛着枪往岸上游,水性差的挤在两条小舢板上,手忙脚乱地划。 四个洋鬼子被装在麻袋里,由四个壮汉抬着,像抬死猪一样往岸上拖。 上岸后,陈天佑把人全带进一片松树林。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得人脸青白。 他让所有人换装,把鬼子军服整理利索,枪背正,帽子戴好。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苍井国巡逻队。”陈天佑扫了一圈,“路上遇到人,别慌,低头走,谁问话都别接,我来应付。” 金满仓凑过来:“老板,你会鬼子话?” “会几句。”陈天佑把军帽往下压了压,“够用。” 一行人排成两列,沿着山路往最近的村子摸。 走了半个多钟头,前头出现几点灯火,稀稀拉拉散在山坳里。 陈天佑让队伍停下,自己猫着腰先摸出去。 他绕到村外,找到电线杆,顺着线路找到电话线,掏出钳子咔嚓两下剪断。 又摸到变压器附近,把主线路也废了。 村子里的灯火闪了几下,全灭了。 陈天佑回到树林,朝金满仓招手:“上。” 一百多人分成四队,从四个方向往村里摸。 陈天佑带着金满仓那队走正面,大摇大摆,跟真巡逻队一个样。 村口有个老头坐在门槛上抽烟,看见他们,站起来鞠了个躬,嘴里叽里咕噜问了一句。 陈天佑没答,走过去一刀抹了脖子。 老头瞪着眼倒下,烟屁股掉在地上,火星子溅了两下。 “动手。”陈天佑低声下令。 四队人同时扑进村子。 这村子不大,拢共几十户,青壮男人全在外头打仗,剩下老人妇女孩子。 有人从睡梦里惊醒,还没来得及喊,刀就架在脖子上。 金满仓踹开一户门,里头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缩在墙角,吓得直哆嗦。 他犹豫了一秒,想起南京城下那些尸体,想起被鬼子糟蹋的姐妹,手里的刀再没停。 陈天佑没管村里的事,他带着几个人把村口的路守住,防止有人跑出去报信。 枪声没响,整个村子安静得吓人,只有偶尔传出的短促惨叫,很快又被夜风吞掉。 一个多钟头后,金满仓从村里出来,身上全是血,眼睛亮得吓人。 “老板,清干净了。” “兄弟们还在找物资...” 陈天佑站在村口,扫一眼金满仓带人搬出来的东西。 锅碗瓢盆、破棉被、几袋糙米、两筐咸鱼、半坛子酱菜。 “搞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干嘛?”陈天佑一脚踢翻脚边的竹篓,“全扔了,去下一个村子。” 金满仓愣住:“老板,这咸鱼不错...” “不错个屁。”陈天佑打断他,“咱们是来杀鬼子的,不是来收破烂的。带上值钱的,其余全扔。” 金满仓赶紧招呼人把东西丢下。 有人从一户人家搜出几块银元,陈天佑才点头让收着。 “老板,要不要放火烧屋子?”赵大柱凑过来,手里已经摸出火柴。 陈天佑一巴掌拍他后脑勺:“烧个屁。火光一起,几里外都能看见,你是怕鬼子来得慢?” 赵大柱缩着脖子退回去。 “都给我听好。”陈天佑压低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悄悄的进村,放火的不要。谁再提放火,我把他裤裆点了。” 金满仓在旁嘿嘿笑,被陈天佑瞪一眼,立马闭嘴。 “走,去下一个村子。”陈天佑一挥手,队伍重新列成两列。 一百多号人踩着山路往东走,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第二个村子更偏,只有二十来户,窝在山坳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陈天佑照旧先剪电话线,再带人摸进去。 这回连问话都省了,四队人直接扑进去。 金满仓踹开一户门,里头老头刚坐起来,刀就到了。 整个村子清完,用了不到半个钟头。 陈天佑看着手下,杀完鬼子后,居然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太耽误时间了。 “都别找了,杀鬼子要紧,去下一个村子。” 金满仓正往怀里塞银元,听见这话赶紧把东西一揣,挥手招呼人集合。 一百多号人重新列队,踩着山路往东走。 陈天佑走在最前头,脚步快,嘴里还嚼着半块杀鬼子时搜刮过来的饼干。 第三个村子人要多一些,只是这里的条件比刚才两个村子差不少,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也没有路灯跟电话线。 村口几棵歪脖子树,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 “上。” 四队人同时扑进去,踹门就进,见人就砍。 整个村子清完,用了不到半个钟头。 陈天佑站在村口,把金满仓叫过来。 “这个村子交给你们,再屠几个鬼子村落就回渔船。” 金满仓一愣:“老板,您不跟我们一起?” “我要干一票大的。”陈天佑把军帽往下压了压,眼睛在夜色里发亮。 金满仓张了张嘴,到底没问。老板的本事他清楚,自己跟过去就是拖后腿。 “老板,您一个人行吗?” “废话,我什么时候不醒过?” 金满仓挠头笑:“那您小心点。” 陈天佑没再理他,转身朝村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扫一圈:“都给我听好,杀完就撤,别贪东西。天亮前必须回渔船,谁迟到谁自己游回去。” “明白!”一百多号人齐声应。 陈天佑从村里搜出辆自行车,八成新,车铃铛还锃亮。 他跨上去,蹬了两下,回头喊:“把那个年纪最大的洋鬼子给我拖过来。” 两个壮汉把老头从麻袋里拽出来。 老头嘴里塞着破布,两条腿软得站不住。 陈天佑把老头往自行车后座上一按,从兜里摸出根麻绳,三下五除二把人捆在后座上。 老头呜呜叫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陈天佑跨上车,脚下一蹬,车子歪歪扭扭上了路。 陈天佑蹬着自行车,后座捆着那个洋老头,专挑没人的小路骑。 天还没亮,山路上黑灯瞎火,车轱辘碾在碎石上咯噔咯噔响。 洋老头嘴被堵着,呜呜叫唤一路,陈天佑嫌烦,直接将人收空间。 这个洋鬼子,已经可以宣布死亡,进空间一点问题没有。 等下到地方,再将人从空间取出来,从背后打几枪,让鬼子以为是他们的人打死了一个敌人。 骑了将近一个钟头,前头出现一片灰扑扑的建筑。 是个镇子,夜里街上也没人。 第289章 杀进鬼子本土4 陈天佑蹬着自行车,后座空着,洋老头已经被他收进空间。山路坑坑洼洼,车轱辘碾在碎石上咯噔响,车铃铛颠得自己响了两声。 他低头看了下手表。 凌晨两点多,快三点了。 再有个把两个钟头天就亮透。得抓紧。 镇子就在前头,黑黢黢一片,只有几盏路灯在街口晃。 陈天佑把自行车往空间一收,猫着腰摸到镇子边上。 这镇子比前面几个村子加起来都大几十倍,青石板路,木头房子,街口几盏路灯还亮着,黄乎乎的光晕在雾气里化开。 他蹲在暗处观察一阵。街上没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陈天佑从空间摸出个黑色头套,把脑袋套个严实,只露眼睛和嘴。 又换上一身深色外套,鞋底裹了层破布,走起来没声。 准备找个人多的地方,来一场大的袭击。 学校,医院,或者是工厂。 陈天佑快速在镇子四周巡查。 时间有点紧没时间考虑太多。 好在镇子布局简单,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两边全是店铺。 学校在镇子北边,陈天佑顺着墙根摸过去,远远看见两排灰砖房,围着一片操场。 操场边上竖着根旗杆,膏药旗在风里耷拉着。 陈天佑翻墙进去,落地时踩在碎瓦上,声音不大。 他贴着墙根走,先摸到学生宿舍。 宿舍是两排长条房,男左女右,中间隔着片空地。 宿舍楼的锁,对于他来说,就是个笑话,撬开宿舍走廊锁,刚进来,就听见里面传出此起彼伏的鼾声。 陈天佑走到第一间宿舍门口,抬脚就踹。 门板“咣当”一声撞在墙上,屋里几个鬼子学生刚坐起来,还没看清来人,两枚手雷已经滚到床底下。 陈天佑转身就走。 身后“轰轰”两声,火光从门窗里喷出来。 碎木头、破被子、还有分不清是什么的碎块,溅得到处都是。 陈天佑没回头,抬脚踹开第二间。 又是两枚手雷。 陈天佑踹开第二间宿舍门,两枚手雷甩进去,人已经退到走廊拐角。 身后“轰轰”两声,火光从门框里喷出来,碎木头片子崩了一墙。 走廊里炸了锅。 被惊醒的学生光着脚往外冲,有人只穿条裤衩,有人裹着被子,挤成一团往楼梯口涌。 陈天佑从空间摸出机枪,对着走廊就是一通扫。 子弹壳叮叮当当掉在地上,枪口火光把整条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前头倒下一片,后头的还在往前挤,人踩人,鬼哭狼嚎。 陈天佑没停,弹匣都没还,直接从空间换枪,继续扫。 “爽啊...”杀人本来是要承受极其严重的心理负担,可现在陈天佑突突这些鬼子,心里一点负担没有,有的只有一个字‘爽’... 太特么爽了。 突突突... 鬼子学生一个个倒下。 有几个学生从窗户往下跳,陈天佑摸出手雷,拔了销就往窗外扔。 爆炸声从楼下传上来,惨叫声混着玻璃碎裂声,跟过年放炮似的。 男生宿舍清得差不多,陈天佑转身往女生宿舍那边走。 女生宿舍已经乱成一锅粥,几十上百个女学生挤在楼门口,尖叫着往外冲。 陈天佑端起机枪,对着门口就是一梭子。 前头倒下一片,后头的又缩回去,有人往楼上跑,有人往窗户上爬。 陈天佑没追,往楼里扔了几枚手雷。 爆炸声震得窗户玻璃哗啦啦往下掉,黑烟从门口往外翻。 有个女学生从二楼窗户跳下来,腿摔断了,趴在地上哭。 陈天佑走过去,补了一枪。 女生宿舍,这些女的都没有武器。 陈天佑端着枪就冲了进去。 突突突... 突突突... 直接杀红了眼。 在扫射过程中,他看见一个极其好看的女鬼子。 开枪的时候避开。 等下收入空间,回去研究一下再宰。 楼上还有动静。 陈天佑摸出两枚手雷,拔了下往楼梯口一扔。 轰隆两声,整栋楼都跟着震。 碎木头混着灰往下掉,楼上再没声了。 他退到宿舍楼外,操场上已经横七竖八躺满尸体。 有穿校服的,有裹被子的,还有光着脚只穿条裤衩的。 血水顺着操场边上的排水沟往低处淌,在月光下黑乎乎一片。 “差不多清干净了。”陈天佑把机枪换回空间,重新摸出飞刀。 刚走到操场中间,校门口方向传来脚步声。 几个穿制服的男人端着枪冲进来,嘴里叽里呱啦乱叫。 陈天佑往地上一滚,闪到旗杆后头。 砰!砰!砰! 对面先开的枪。子弹打在旗杆上,火星子乱溅。 陈天佑没还手,猫着腰往教学楼后头跑。 几个护卫追上来,枪声零零散散。他拐过墙角,直接进了空间。 外头几个护卫追到拐角,人没了。正发愣,陈天佑从空间出来,在他们背后镇国神剑,一个横扫,砍死两,接着又是一个直刺一挑。 陈天佑走过去,把几支枪全收进空间。 这些枪虽然糙,带回去给弟兄们练手也好。 他蹲下来,从空间把那个洋老头拽出来。 老头已经醒了,嘴里塞着破布,眼睛瞪得溜圆,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别瞪了,送你上路。”陈天佑从地上捡起一支护卫的枪,对准洋老头后脑勺,扣下扳机。 砰一声,洋老头脑袋开花,血溅了一地。 陈天佑把自己用的枪塞进洋老头手里,又往他身下塞了颗手雷,做成鬼子是袭击学校之人的假象。 “洋鬼子袭击学校,被英勇的学校护卫击毙。”陈天佑拍拍手,咧嘴一笑,“这剧本不错。” 远处已经响起警笛声。 陈天佑没再耽搁,翻墙出了学校,顺着小路往镇子外跑。 刚跑出两条街,前头拐角冲出来两个警察。 陈天佑飞速扔出飞刀,飞刀直接冻穿两个鬼子警察的咽喉,没用枪,用枪动静大,容易被围。 被围其实也不怕,他能杀出去,打不了躲空间。 可外头还有一百多号弟兄。 他必须早点回去。 宰了两头鬼子警察后,陈天佑继续跑。 一路上又遇到几拨人,有警察,有拿着木棍的镇民。 他边跑边甩毒针,前前后后又放倒几十个。 学校遭受袭击,街上还有人莫名其妙被袭击死亡。 整个镇子彻底乱了。 警笛声、哭喊声、枪声混成一片。 陈天佑钻进一条小巷,从空间取出自行车,换上衣服,骑上就跑。 骑出镇子,天边已经泛白。 陈天佑把自行车收起来,抄小路往海边赶。 走到半路,又遇到两个骑马的警察。 他躲进路边树丛,等马跑近,两根毒针甩出去。 两匹马受惊,前蹄一扬,把背上的人掀下来。 陈天佑冲过去,一人补了一刀。 “这买卖越干越亏。”陈天佑把刀在草叶上擦了擦,“毒针都用掉一大半。” 他没再耽搁,加快脚步往渔船方向走。 渔船停在礁石滩外头,金满仓带着一百多号人已经在船上等得心急火燎。 见陈天佑从树林里钻出来,金满仓差点跳起来。 “老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