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女:带着八个弟弟发家致富》 第1章 好吵 “吵死了……怎么这么吵?我不是在研制疫苗吗?” 林溪迷迷糊糊地想。 对了,疫苗快要成功了,然后她也感染了病毒。 所以这是……没等疫苗出来,自己先噶了? 耳边嗡嗡嗡的全是人声,夹杂着烟味、汗臭味、口臭味, 还有衣服上沤了不知多少天的油腻味,熏得她恨不得立刻逃离。 可身体像灌了铅,眼皮更是重得抬不起来。 难道地狱也这味儿?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率先钻进耳朵: “村长,林家二房两口子都没了,我自己这一大家子都养不活,哪还养得起那八个崽子?” “就是啊村长,我们早就分家了,当初说好的,我跟着大房过……” 林溪在心里啧了一声。原来地狱跟人间也差不多,离不了这点家长里短。 这家也是够惨的,全家死光了,剩几个孩子连地府里都吃不上饭,死前八成是个饿死鬼。 “闭嘴!林老汉,那你说怎么办?这可是八个孩子,难道不是你林家的血脉? 你们老二的尸骨还在外面躺着呢!你们还逼死了溪丫头,到底负不负责?” 尸骨?溪丫头? 林溪一个激灵。 不对,我还没死? 感受了一下身体,饿,非常饿,浑身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典型的低血糖症状。 她用尽全力握紧拳头,指甲死死掐进手心,指望靠疼痛把自己逼醒。 外面的吵闹还在继续。 “我们也不想啊!可这是八个孩子,拿什么养?今年大旱,田里庄稼都快旱死了,我们老两口拿什么养?” 一个尚显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倔强: “村长爷爷,我十三岁了,可以去镇上做工,我能养活弟弟们。爷奶既然不想养我们,把属于我们家的田地还来就行。” 另外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立刻站了出来: “对!把田地还给我们,那是我爹自己开荒出来的!” 老村长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响: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连人家自己开的地都占?既然占了地,这几个孩子就得养!” 院子里看热闹的村民也跟着起哄。 “就是!不想养人就把地还给人家嘛。” “林老汉,你家老三可是个读书人,这事传出去,不怕影响他考秀才?” “哎哟,这几个孩子真是可怜。老二媳妇生完双胞胎大出血走了, 这才多久,老二也没了……就在刚刚,连唯一的姐姐都死了。啧啧,作孽啊!” “林老汉两口子真不是东西,这是要把八个孩子往死里逼啊!” 林老汉的老婆李氏终于坐不住了,腾地跳起来破口大骂: “你家才遭报应!是我们不想养吗?是养不起! 你心善,来,这几个孩子给你家,行不行?那两个小的生下来老二家就接连出事,依我看,就是扫把星!” 被盯上的妇人吓得连退两步: “又不是我家的,凭什么给我?” 李氏叉腰环顾一圈: “要不?你?王氏,听说你家最近赚了不少,白得八个孙子,多大便宜!” 满院子的人齐刷刷往后退,跟见了瘟神似的。 “村长,要不这几个孙子给你算了?那两个扫把星也一块儿打包。” 老村长拐杖往地上狠狠一跺: “胡说八道!那俩孩子才几个月大,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既然都不想养,是吧? 林老汉,你家儿子多,大房三房四房各领两个,你们老两口带两个小的,就这么办!” “不行!”被点名的林家人异口同声,齐齐拒绝。 “你们都吵死了,全都给我闭嘴!”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为之一惊,目光齐刷刷投向地上。 林溪终于把自己掐醒了。手心已经被指甲掐得渗血,疼得她龇牙咧嘴。 “鬼啊!”身边有人尖叫一声。 “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我……” 话卡在喉咙里。 卧槽。什么情况?这是哪个剧组? 她环顾四周,泥墙、茅草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 等等。等等。 她记得自己在研究疫苗,然后感染了病毒,再然后晕倒了,再然后…… “嘶……” 一阵剧痛劈进脑海,林溪抱着头,大段大段的记忆像山洪一样涌进来。 “阿姐!你没死?太好了!阿姐你没死!” “呜呜……他们都说阿姐死了,呜呜,姐姐……” 六个小孩从大到小围了上来,最大的比她矮半个头, 最小的跟个小萝卜头似的,全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巴巴望着她。 林溪整个人都懵了。 哪来的这么多弟弟? 她得理一理。 她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十四岁的农家少女身上。 巧得很,原主也叫林溪,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儿, 整天躺在床上睡大觉,什么活都不干。 几个月前,娘亲生了一对双胞胎弟弟,大出血,没了。 几天前,爹爹上山打猎,失足摔下悬崖,也没了。 阿爷阿奶见二房没了大人做主,上门连拿带抢,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顺走了。 原主为了护住两个最小的弟弟,跟他们打了起来,结果被大伯母一把推倒,后脑勺撞上柱子上,哦豁, 一命呜呼。 林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八个弟弟。爹娘双亡。米缸见底。一群随时准备啃骨头的恶亲戚。 好一份穿越见面礼。 第2章 借钱买棺材 林溪脑子里嗡的一声。 八个弟弟?刚才他们口中那八个“赔钱货”“扫把星”,说的就是她这副身体的亲弟弟? 她方才还在心里笑话人家是饿死鬼,闹了半天,那个快要饿死的人竟是她自己? 她使劲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 谁知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往前栽去。 “阿姐,你没事吧?”旁边那少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林溪偏头看去。十三岁的少年,身量还没蹿起来,比她矮了小半个头, 瘦得跟竹竿似的,但眉目清俊,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 这就是原主的二弟?底子不错,好好养养,以后一准是个大帅哥。 “我没事。” 林溪稳住身形,扫了一圈屋里乌泱泱的人,“怎么这么多人聚在咱家?” “村长让爷奶养我们,爷奶不肯。” 呵。 林溪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养不起,不过是嫌八个弟弟能吃又不能挣钱罢了。 要是这几个小子再大几岁,能下地能做工,那两个老货保管第一个冲上来抢着养。 她拍了拍二弟的头:“放心,用不着他们。姐姐养你们。” 话音刚落,那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就炸开了。 “呵!说大话谁不会?你一个还没及笄的丫头片子,拿什么养八个弟弟?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林溪淡淡瞥了李氏一眼:“那阿奶的意思,是你来养?” “我……我才不要!” “嘁。”林溪收回目光,连多看她一眼都嫌浪费表情,“那你说什么风凉话。” 林清渊眼睛一亮。阿姐好像变了,居然敢这么跟阿奶顶嘴?不过……他喜欢这样的阿姐。 李氏被噎得脸色铁青,心里直犯嘀咕。这死丫头,气势啥时候这么足了? 她跟自家老头子对了个眼神,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林溪没工夫管他们想什么。她飞快地盘算了一遍眼下的处境∶米缸见底, 父亲尸骨未寒,八个弟弟最大的十三最小的还在吃奶,外加一群虎视眈眈的恶亲戚。 地狱开局,不过如此。 她暗暗在心里道:原主,你放心。既然我占了你的身子,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我会替你护住他们,把他们一个个好好养大。你安心去吧。 话音刚落,她感觉浑身一轻,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从身体里彻底消散了。 恍惚间,似乎有个声音远远传来, 谢谢你。请一定照顾好我弟弟。不然,我会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算账的。 林溪弯了弯嘴角。放心吧,你没有这个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老村长面前,腰背挺得笔直: “村长爷爷,这八个弟弟,我自己养。” 堂屋里静了一瞬。 “既然我们早就分了家,爹娘留下的东西自然该由我们自己保管。还请村长爷爷做主,让阿爷阿奶把我家的四亩田地还回来。” 几个弟弟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呼啦啦全站到了她身后,齐声道: “求村长爷爷做主,让阿爷阿奶还我家的田地!” 老村长看着眼前这群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四,最小的才三岁,一个个瘦得皮包骨,眼神却亮得灼人。 他心头一酸,拐杖狠狠往地上一顿,冲林老汉吼道:“林老汉!还不把田契拿出来还给溪丫头!” 李氏抢先一步挡在前头,脖子一梗: “她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我是她阿奶,田契理应由我保管!” 那副理直气壮的无耻嘴脸,简直没眼看。 院子里看热闹的村民都看不下去了。 “真够不要脸的,二房大人刚没,就欺负几个孩子?” “没了地,这几个娃全得饿死,作孽啊!” “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就不怕半夜鬼敲门?” 李氏袖子一甩,满脸横肉都在抖: “你们懂什么?这是我家的家务事,跟你们有什么相干?我又没说不养,既然是老二的骨肉,我还能真让他们饿着?” “哦?”林溪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阿奶的意思是,愿意养我们姐弟几个了?” 李氏一噎,目光扫过那齐刷刷站成一排的小子,心里直发怵。 这么多张嘴,一顿得吃掉多少粮食?更别提那两个扫把星,她才不要把扫把星领回家! “我……我可没说这话!” 林溪往前迈了一步,笑意更冷: “既不想养我们,又不肯还我们田地,阿奶, 你这是打算活活饿死自己的亲孙子?这名声要是传出去,三叔明年还想考秀才?” 李氏脸色骤变: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饿死他们了?村长可在这儿,你别血口喷人!” “不想养,也不还地,不就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林溪寸步不让,声音掷地有声,“这和谋杀有什么区别?” 她转过头,对着老村长眼眶倏地一红,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和哀求: “村长爷爷,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我什么都不要,就要我爹娘留下的四亩地。 没了地,我和弟弟们全得饿死,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姐弟几个吧!” 这番变脸堪称一绝。硬的刚完,软的就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老村长被她这一哭,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散了。 他腾地站起身,拐杖重重杵地,指着林老汉道: “林老汉,别把事做绝了。你家老二的尸首还搁院子里躺着呢,你就不怕他半夜来找你?把田契拿出来!” 林溪顺着他的话往院里望去。破旧的门板上, 一具尸体盖着张破烂草席,在日头下暴晒着。几只苍蝇嗡嗡地绕着草席打转。 她鼻子一酸,差点当真落下泪来。 林老汉嘴唇哆嗦了半天,到底顶不住村长的威压和满院子村民的眼神,颤颤巍巍从怀里摸出田契。 旁边大房两口子看得两眼冒火,要不是村长在这儿镇着,恨不能扑上来抢。 老村长一把夺过田契,转手递给林溪: “溪丫头,这是你家的地契,收好了,别再弄丢。” 林溪双手接过,却没有站起来。她顺势跪了下去,仰头看着老村长: “村长爷爷,求您再帮我一回。” 老村长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面前这个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丫头,长长叹了口气: “起来说话。说吧,能帮的我尽量帮。” “谢谢村长爷爷。” 林溪没有起身,条理清晰地说道, “第一件,想求您帮忙招呼几位叔伯,送我爹入土为安。 第二件,请村长爷爷做主,让我们家另立户主。” “什么?” 林老汉拍案而起,手指差点戳到林溪脸上, “你再说一遍?另立户主?你一个丫头片子要造反吗!” 林溪看都不看他,对着老村长不疾不徐道: “村长爷爷,我朝律法写得明白,家中只要有男丁便可另立户主。 我们家别的没有,男丁有八个。还请村长爷爷成全。” 她的话音刚落,二弟林清渊已经拽着几个弟弟齐刷刷在老村长面前跪了一排,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请村长爷爷成全!” 老村长看着这一地的小脑袋,眼角有些发潮,连忙摆手: “起来起来,都起来,你们都是好孩子。” 他看向林溪,语重心长道: “溪丫头,你可想清楚了?你三叔好歹是个童生,往后你弟弟们读书入仕,有个长辈提携总是好的。你要不要再琢磨琢磨?” 林溪答得毫不含糊: “村长爷爷,我想好了,绝不后悔。您也看见了,弟弟们也一样。” “好。既然你们拿定了主意,这事我应下了。” 老村长点了点头,又叮嘱道, “不过立户得找里正,不是一两天能办下来的。眼下最要紧的,是让你们爹先入土为安。” 林溪二话不说,又磕了个头: “谢村长爷爷!”回头招呼几个弟弟,“快,谢过村长爷爷。” 几个弟弟有样学样,小脑袋齐刷刷往地上磕:“谢谢村长爷爷!” “行了行了,快起来。” 老村长站起身正要出去张罗,袖子却被人轻轻拽住了。 他低头一看,林溪仰着脸,方才那股子凌厉劲儿全不见了,只剩下满眼的恳求: “村长爷爷,您能不能……借我些银钱?我想给我爹弄口棺材。” 第3章 一粒米都找不出来 老村长眉头拧成了疙瘩。 在这个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地方,人死了不过是一张烂草席一裹,寻个荒地埋了完事。有几家用得起棺材? “溪丫头,你当真……要给你爹买棺材?” “村长爷爷,我知道这是笔大开销。” 林溪跪在地上,腰杆却挺得笔直, “求您先借我些银钱,我可以立借据,算利息也成。” 李氏像是闻着腥味的猫,立马凑了上来: “哈哈哈,笑死个人了!还买棺材?你知不知道最便宜的棺材都要一两银子!你拿什么还?把你自个儿卖了都不够!” 林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要不是这会儿实在饿得没力气,她真想一巴掌扇过去让这老虔婆闭嘴。 跟个叫卖的破喇叭似的,聒噪得让人脑仁疼。 她只当李氏不存在,又给老村长磕了个头,一字一句道: “村长爷爷,三个月。给我三个月,我一定能还上。要是还不上,我就把自己卖了抵债。我们可以立字据,请全村人做见证。” 老村长看着她那双黑亮到近乎灼人的眼睛, 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六个瘦骨伶仃的小身影,心头一酸,到底是心软, “罢了罢了,依你。不过这丧事要想办得体面,少说也得五两银子。” “好,就五两。”林溪一口应下。 这头不能白磕。好在她前世也是农村长大的孩子,说几句软话、磕几个头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眼下不是讲体面的时候,死者为大,得先把原主这苦命爹安安稳稳送走。 老村长又是一声长叹: “也是苦了你了。有时候想想,你这处境,还不如跟着你爹一块儿去了干净。 这样吧,期限给你放宽到一年,利息免了。一年后还我五两就成。这么多乡亲在场做见证,我也不怕你赖账。” 李氏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又腆着脸上前: “溪丫头啊,你瞧你大伯一身的力气,你爹的后事交给你大伯来操办多好?都是自家人,放心。不过,得先给工钱。” 林溪冷冷瞥了她一眼,起身绕过她,径直走到院子里,对着还没散去的村民们朗声道: “各位叔伯婶娘,我们家的事大家都看见了。我一个弱女子什么也不懂,恳请各位帮把手,送我爹入土为安。 放心,不让大伙儿白忙活,村长爷爷已经答应借我银钱,工钱一文不会少。林溪在这儿,先谢过各位父老乡亲了!” 说完,她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原本还在观望的村民一听有工钱,态度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溪丫头,我来!你爹从前带我打过猎,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来!” “算我一个!守田哥是个好人,帮过我家不少忙。” “我也来!” “还有我!” 一时间,满院子都是踊跃报名的声音。 身后六个小家伙齐刷刷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自家阿姐。 阿姐以前连门都懒得出,如今居然肯借钱给阿爹买棺材, 还能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来帮忙?阿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林溪感受到身后那几道灼热的目光,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厉害什么?这些人是看她厉害吗?是看在工钱的份上。 老村长上前两步,抬手压了压: “都静一静。用不了这么多人。林大川家的,林广丰家的,你俩各寻几个得力的人手,把守田的后事办妥当了。” “好嘞村长,包在我们身上!”两人应得干脆利落,转身就去张罗人手。 李氏登时急了: “哎!村长,凭什么叫外人?我们可是老二的亲爹娘,他的亲兄弟都在这儿呢,哪有让外人插手的道理!” 老村长狠狠剜了她一眼,实在懒得跟这婆娘掰扯: “林老汉,管好你婆娘。当初抢东西的时候不认亲,这会儿听说有银子了倒想起是一家人了? 人在做天在看。既然分了家,这事就由溪丫头做主。” 林老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闷着头背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诶?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说错了吗?你等等我!等等我!” 李氏连喊带追地跟了出去,声音渐远,院子里总算清静了。 葬礼办得匆忙又潦草,甚至称不上是一场葬礼。 没有响器班子,没有哭丧的孝子贤孙排场,连口热乎的丧饭都置办不起。 林溪领着几个弟弟给父亲擦洗了身子,从家里翻出一套最干净齐整的衣裳换上,几个孩子合力将人抬进那口薄棺。 烧了几刀黄纸,姐弟几个跪在棺前,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在村里几个叔伯的帮衬下,林守田就这样入了土。 村里人都说,林守田能有一口棺材,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年头饿死道旁的人多了去了,哪个不是草席一卷就完事? 送走帮忙的叔伯,林溪只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强撑着走到水缸边,舀起半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才感觉胃里没有那么空了。 放下水瓢一转身,差点吓得叫出声来,几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齐刷刷盯着她。 “哎呀妈呀!你们几个不去歇着,盯着我干什么?” 还没等到回答,屋里便传出了婴孩细弱的哭声。 林溪一拍脑门。怎么把那两个小的给忘了?这哭声一听就是饿狠了,声音都小得快断了。 几个弟弟也听见了动静,撒腿就往屋里跑。 老七林清阳守在摇篮边,眼泪汪汪地看着哥哥们: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了……下午就一直在哭,哭累了睡,醒了又哭,现在又开始哭了。 怎么办,二哥?我好饿。我是不是没把弟弟们照顾好?” 其余几个弟弟齐刷刷看向林清渊。最大的二哥也没辙,但还是硬着头皮安抚道: “我去厨房做饭,很快就好。你们在这儿守着。” 等林清渊进了厨房,却看见林溪已经蹲在灶前生火了。他愣了愣,阿姐居然会生火? “阿姐,你在做什么?” “熬点米汤给老八老九。再不吃东西,这俩小的真要撑不住了。” 林溪起身去揭米缸,揭开盖子,手顿住了,“二弟,家里一粒精米都没有了吗?” 林清渊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阿爹原先备了些,专门给两个弟弟熬米汤用的。可……全被阿奶他们拿走了。” “那咱们总该还有点别的吃的吧?” 林清渊没吭声。 林溪心里咯噔一下,不信邪地把厨房翻了个底朝天。 米缸、面袋子、坛坛罐罐,连灶台后面的缝隙都没放过。 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她扶着灶台喘了好一会儿,本来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一通折腾下来,眼前又开始冒金星。 林溪咬了咬牙,硬撑着站直身子。 第4章 持刀闯进阿爷家 “真是欺人太甚!” 林溪扶着灶台,指甲几乎抠进木缝里。米缸空空,面袋瘪瘪,连灶台后的墙缝她都掏过了,一粒米都没剩下。 隔壁屋里,两个奶娃的哭声越来越弱,像两根细针扎在她心尖上。 这是真要活活饿死他们姐弟几个。 “二弟,你在家等着。你是哥哥,看好弟弟们。” “这么晚了,阿姐去哪儿找吃的?” 林溪拍了拍他的头,咧嘴一笑: “放心,最多半个时辰。今晚一定让弟弟们吃上饭。” 说完,她抄起案板上的菜刀,转身就出了门。 林清渊瞳孔一缩。那把菜刀?阿姐拿菜刀干什么?莫不是要去抢别人家的粮食? 他心头猛地一跳,拔腿就跟了上去,出门前不忘回头压低声音叮嘱: “三弟四弟,看好家,我去去就回。” 等老三林清言和老四林清风追出来时,院子里已空无一人。 “三哥,阿姐和二哥去哪儿了?” 林清言皱紧眉头,稚嫩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忧色: “应该是去找吃的了。现在家里我们俩最大,得把家看好。” 他抿了抿唇,握住弟弟的手,“等阿姐和二哥回来。” “嗯。可是三哥,八弟九弟还在哭。我总觉得,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 林清言没接话。两个小小的人影拉着手进了屋,对上一屋子弟弟们巴巴望过来的眼睛。 “阿姐和二哥出去找吃的了,很快就回来。我们先守着弟弟们。” 没人应声。几个小家伙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外,谁也没说话,只有眼神里盛着一模一样的期盼。 他们就这么齐齐趴在老八老九的床沿上,在心里一遍遍念叨着同一句话∶阿姐,二哥,你们可要快点回来。 林溪拎着菜刀,径直杀到了林老三家院门口。 “砰砰砰砰!” 她用刀背砸门的动静,在寂静的山村里显得格外瘆人。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鬼撵来了不成?来了来了!” 李氏骂骂咧咧地披着衣裳来开门,门闩刚拉开一半,一看来人,整个人登时清醒了。 “是你?你个死丫头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找打吗!” 林溪一把推开她,抬脚就往院子里走。李氏被她搡了个趔趄,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溪环顾四周,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砖砌的房子,齐整的院墙,虽说不算多气派,可比他们住的那间破茅草屋强了十倍不止。 要是她没记错,这房子可是靠着吸她爹的血才盖起来的。 原主的爹就因为家里没他们二房一间屋,才闹着分了家。 结果呢?被这一大家子撵去了老屋,那个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破草棚。 真是替原主一家憋屈。 李氏回过神来,冲上来就要拉扯: “谁让你进来的!赶紧滚出去,你个死丫头!” 话没说完,喉咙里的话就噎住了。 林溪抬起右手,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正对着她的脸。月光落在刀刃上,冷森森的。 “我来干什么?” 林溪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唠家常, “阿奶,你猜猜看?我那两个弟弟快饿死了,你说我是来干什么的?” 李氏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把菜刀,下意识往后缩了两步,嘴上却还硬撑着: “你弟弟关我什么事?我们早就分家了!大半夜的你少在这发疯,你不要睡觉,我还要睡!” 林溪一步踏上前,刀尖对准李氏的鼻梁,逼得她踉跄后退。 “阿奶,两条路你选。一,把我家的米面还回来。二嘛,” 她顿了顿,把菜刀又往前送了半寸,“我们一起死。” “你、你这个死丫头!我可是你亲阿奶!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衙门不会放过你的,你得坐牢,你……” “呵。”林溪笑了一声,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 “你还知道你是我亲阿奶?杀了你是死,饿死也是死。反正都是死,不如让阿奶陪我一块儿上路,黄泉底下也好有个伴儿。” 话音未落,她猛地扬起菜刀。 李氏惨叫一声,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胡乱在头顶挥舞: “啊……不要过来!你走开!走开!” “住手!” 林老汉终于舍得露面了,披着外衫站在堂屋门口,脸色铁青。 李氏一看见自家男人,顿时来了底气,连滚带爬地往他那边挪: “当家的,这死丫头要砍死我!你赶紧把她撵出去!” 至于她的大伯林守德、三叔林书耕、四叔林守义,这会儿正躲在屋里,竖着耳朵听动静呢。 林溪头都没回: “阿爷误会了。我不干什么,只是来要回我家的东西。” “胡说八道!这里没有你的东西,我们早就分了家!” “是吗?” 林溪眼皮都没眨,手起刀落。 “啊!老头子救我!” 李氏尖叫声破了音,两眼一翻,整个人软塌塌地瘫倒在地。 刀锋堪堪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嘁,这就晕了?真不经吓。” 林溪把玩着手里的菜刀,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林老汉身上, “阿爷,既然阿奶先歇了,那就轮到你了。两条路,一样∶要么还我粮食,要么我送你们全家去见阿爹。” 林老汉气得浑身发抖,山羊胡一颤一颤的: “畜生!你这个畜生!大半夜的持刀上门来抢,你还有没有王法?既然你说要养你八个弟弟,你就自己想法子去,上我们家闹什么!” 他跺了跺脚,冲屋里吼道: “老大!老三!老四!都是死的吗?还不给我滚出来!” 三扇房门几乎同时打开,三个男人鱼贯而出,都垂着脑袋,谁也不肯先抬眼看这一院子的烂摊子。 “爹。” “老大,赶紧去请村长!老三老四,把这丫头的刀给我下了!” 林溪动作比他快。她一个箭步蹿到林老汉身后, 左臂箍住他的肩膀,右手菜刀往他脖子上一横,刀刃贴上皮肉的一瞬间,林老汉整个人僵住了。 “谁再往前一步,我现在就送阿爷下去见我阿爹。”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从十四岁女孩嘴里说出来的, “我的话不重复第三遍,要么还粮食,要么大家一起死。” 四叔林守义顿时不敢动了,两只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张脸憋得通红,愣是放不出一个屁来。 三叔林书耕却往前迈了半步。 “溪丫头,你别做傻事。” 他放柔了声音,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已经伤了你阿奶,莫要一错再错,连阿爷也伤了。这可是大不孝,传出去?” “传出去怎样?” 林溪冷笑着打断他, “三叔不愧是读书人,胆子就是比旁人壮几分。可三叔,你别忘了,你是要考秀才的人。” 林书耕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你说,要是传出去,说林童生的亲爹娘抢了亲孙子的救命粮, 逼得亲孙女持刀上门讨命,活活饿死自己的亲孙子,三叔,你这秀才还考不考了?” 林书耕眼底闪过一丝阴翳,虽然转瞬即逝,却被林溪精准地捕捉到了。 杀意。对她一个十四岁丫头的杀意。还是对自己侄女的杀意, 行,这个眼神她记下了。 林书耕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林老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责备: “阿爹,你和阿娘当真拿了溪丫头家的东西?” 林老汉目光闪躲,梗着脖子道: “没有!谁拿她家东西了!我林家还不至于贪图她那三瓜俩枣!” “溪丫头,你也听见了。” 林书耕摊了摊手,一副公允做派, “你阿爷阿奶都说没拿。你年纪小,又刚没了爹娘,心里有气也正常。三叔不怪你。 这样,你现在放开阿爷,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可好?” 林溪差点被他这副道貌岸然的嘴脸气笑。 三言两语,倒成了她年少冲动无理取闹了。 “三叔好口才。” 她把刀刃往林老汉的脖子上又贴紧了一分,一缕殷红沿着刀锋缓缓渗出来, “可我的话还是那句,今天拿不到粮食,谁也别想活着出这个门。” 第5章 要救命粮 林溪把刀又往前递了递。 林老汉脖颈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地裂开了几分, 一道殷红的血顺着干枯的皮肤往下淌,洇进领口里,很快便染出一小片暗色。 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脖子僵得像根木桩,他怕自己稍稍一动,那刀刃就会划得更深。 林清渊在院门外看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 阿姐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拿刀劫持阿爷!可转念一想,阿姐这么做,全是为了他们几个。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进了院子。 “阿姐,我来帮你!” 林溪闻声回头,眉头顿时拧紧了。这孩子,不是让他在家等着吗,怎么偷偷跟过来了? “林清渊,谁让你来的?这种事我一个人就够了,回去!” 话还没落地,少年已经跑到了她身边。十三岁了,个子却只有十岁孩童高,往她身后一站,攥紧拳头,满脸戒备地盯着两个叔叔。 林溪心头一暖。也罢,多个人多份底气。 “站我身后,别让人伤着你。” “嗯。”林清渊老老实实贴在她背后,用自己单薄的身板替阿姐挡住后方。 林老汉缓过一口气来,脑子也清醒了几分。这丫头八成是在吓唬人,她不敢真动手。 他壮着胆子厉声喝道:“畜生!你真要当那千人唾万人骂的杀人犯?” 林溪差点笑出声。 不敢?她前世在战地医院待了两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杀人这种事,她早就做过了。 “阿爷,我都快饿死了,你觉得我还在乎别人怎么骂我?” 她把刀又往前一递。刀刃贴紧皮肤的触感让林老汉浑身一激灵。 “阿爷是觉得我不敢?”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商量今晚吃什么,“那阿爷要不要赌一把?” 林老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丫头的眼神是认真的。那种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神,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敢。 “住手!”林书耕厉喝一声。 林溪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怎么,三叔愿意还粮食了?” 还没等林书耕开口,一个妇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溪丫头!使不得,使不得啊!你快把刀放下,你要真杀了你阿爷,往后你怎么办?你那几个弟弟怎么办?” 来的是他们家隔壁的牛婶子,林家村为数不多的外姓人家。 闹出这么大动静,左邻右舍早被惊动了。男男女女披着衣裳举着火把赶过来看热闹, 一进院子就看见林溪拿刀架在林老汉脖子上,血都淌下来了,顿时吓得倒抽凉气。 这溪丫头,简直是要倒翻天罡! 可惊归惊,众人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要不是被逼到绝路,谁家十几岁的女娃会干出这种事来? “是啊溪丫头,你是个好孩子,可不能把自己毁了啊!” “你家清渊听说念书灵光,往后要是考功名,这档子事传出去可就连考场都进不了了!” 林溪把刀又往前递了递,吓得林老汉闷哼一声。她扬起声音,压过了满院子的嘈杂: “各位叔伯婶娘,不是我林溪非要杀人!是他们不做人事,我爹买回来留给两个奶娃续命的米面, 全被这家黑心肝的抢走了。我只要我家的粮食,拿到粮食我马上就走!” 众人哗然。 “闹了半天是这样?林老汉,你们也太不是东西了!” “人家救命的粮食都抢,这是真要活活饿死几个孩子啊!” “林老汉,赶紧把粮食还了!你是真想逼死自己亲孙子不成?” 大房的朱氏再也忍不住,从屋里冲了出来,叉着腰嚷嚷: “谁看见我们拿了?拿证据出来啊!凭什么空口白牙就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 三房的钱氏也不甘落后,扭着腰挤到人前: “就是!没凭没据的事别乱说。现在是她拿刀上门,劫持亲爷爷,逼着我们要粮食,这是什么道理?” 她顿了顿,冷笑一声,“我们家书耕可是童生,信不信明天就去县衙递状子?” 四房的潘氏梗着脖子帮腔: “米面这种寻常东西,我们家又不是买不起,犯得着拿你家的?赶紧把你阿爷放了! 你还伤了你阿奶,这汤药费一文都不能少!不孝的东西!” 几个妇道人家你一言我一语,倒把场面给翻了过来。原本义愤填膺的村民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了。 林清渊气得浑身发抖。就是这些人,当初冲进他们家又抢又夺, 五弟被推倒磕破了额头,到现在伤疤还没褪。如今居然倒打一耙,反咬阿姐无理取闹! 他冲到前头,指着那几副嘴脸怒声道: “你们明明拿了!我家的弟弟们都亲眼看见的!阿奶那天还推倒了五弟,五弟额头上的疤现在还在! 还有你,大伯娘,就是你把我阿姐推到柱子上,差点害死了她!”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你们抢了我家的米面,还嫌弃东西少,说拿回去都不够分!这话是你们谁说的?敢不敢当着全村人的面认?” 朱氏脸色一僵,随即把腰叉得更高:“你放屁!自家人替自家人作证,这也叫证据? 你阿姐二话不说提刀上门,喊着要杀自己的亲阿爷亲阿奶,这是当孙女该干的事?孝道大过天,她不知道吗?” 钱氏跟着点头: “大嫂说得对。乡亲们,你们来评评理,这世上哪有孙女拿刀抢爷奶的道理?这可是大不孝!” 院里一片沉默。村民们看看这边,看看那边,谁也拿不准主意。 林溪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能怪他们,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能有多少弯弯绕绕的心思?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老村长的呵斥: “让开!都给我让开!” 老村长拄着拐杖挤进院子,一眼看见林老汉脖子上的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颤颤巍巍地抬手指着林溪: “溪丫头,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把你阿爷放了!都流血了,再不放要出人命的!” “村长爷爷。”林溪的语气平静下来,却不带一丝退让, “他们趁我爹刚死,赶在所有人前头把我家的粮食全抢走了。 我那两个最小的弟弟饿了一整天,哭声都快没了。我不找他们,我上哪儿弄吃的去?” 老村长猛地转过头,盯着林老汉: “林家老三,溪丫头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当真抢了她家的粮?” 林老汉一见村长来了,胆子又肥了几分,捂着脖子大声喊冤: “村长,我冤枉啊!我们家压根没拿过她一粒米! 我们家的白米白面都是自己掏钱买的,凭什么赖到我们头上? 村长,这次你可不能偏袒这死丫头,我要报官,把她抓起来!” 林溪攥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 报官?她巴不得报官。可家里那两个奶娃等不起。 方才出门的时候,哭声就已经弱得快听不到了。今晚再弄不到吃的,她两个弟弟真会活活饿死。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而笃定。 “阿爷说没拿是吧?” 林老汉脖子一梗:“本来就没……” “好啊,见官就见官。” 林溪冷笑一声,目光从林老汉脸上缓缓扫过,一字一句道, “不过阿爷,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们家装粮的袋子,都是我阿娘一针一线亲手缝的。 那上头绣着莲花,阿爷,你敢不敢让村长进屋搜一搜?” 第6章 搜出证据 林老汉一家齐齐变了脸色。 躺在地上装死的李氏原本还等着看好戏, 听到袋子上绣的有莲花,浑身一个激灵,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到老村长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不行!村长,无凭无据的凭什么搜我家屋子!我家的白米白面都是自己掏钱买的,谁稀罕她那仨瓜俩枣!” 老村长看她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又瞥了一眼林老汉,那老头子缩着脖子眼神乱飘,愣是不敢跟他对视。 老村长心里顿时有了数,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来人,给我搜!” 几个素日最爱瞧热闹的妇人早就摩拳擦掌了,老村长一声令下,立刻呼啦啦涌进林老汉家的厨房和李氏的卧房。 拢共就那么大点地方,翻个底朝天也用不了几息功夫。 转眼间,牛婶子拎着两个布袋走了出来,往地上一放: “村长,一袋白面一袋精米,全是从李氏屋里搜出来的。袋子上头都绣着莲花” 老村长扭头看向林老汉,声音沉得能拧出水:“林老三,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氏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嚷嚷: “这、这是我大儿媳妇绣的!对,就是这样!” 朱氏连忙凑上来帮腔: “没错,是我绣的!这两袋粮食就是我们家的,凭什么说是她家的!” 林溪看着这一家子一个鼻孔出气的嘴脸,愣是被气笑了。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满屋子找不出一个要脸的人。 “大伯娘,你确定这莲花是你绣的?” 朱氏双手往腰上一叉,下巴抬得老高,眼神却虚得四处乱飘: “对!就是我绣的!” 林溪终于把菜刀从林老汉脖子上移开了。刀锋刚离开皮肉,林老汉便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李氏一看这架势,以为林溪认怂了,登时来了精神,满脸褶子都挤成了得意的弧度: “死丫头,贱蹄子,这下没话说了吧?村长,这回你可不能再偏袒她了,我要把她送官!让她把牢底坐穿!” 老村长眉头拧成一团。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李氏在耍赖,可眼下双方各执一词,这事闹大了对溪丫头终究不利。 他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劝道: “溪丫头,今晚这事你确实冲动了些。这样,你给你阿爷赔个不是,再出些银两请个大夫瞧瞧伤……”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溪冷笑着打断了。 “呵,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走到布袋跟前,提起一角,亮给满院子的人看, “村长爷爷,各位叔伯婶娘,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只有我娘会双面绣?这袋子上的莲花,正是双面绣的。 大伙儿可以自己上前来瞧,看清楚了,这到底是谁家的东西。” 牛婶子蹲下身翻开袋口细看,眼睛倏地瞪圆了: “村长,真的是双面绣!你们快来看啊,这针法,这走线,整个林家村除了溪丫头她娘苏氏,谁还有这手艺?” 几个妇人呼啦围上来,凑着火光仔细端详。 “还真是!错不了,这就是双面绣!” “林守田要不是靠着他婆娘这手绝活,光凭打猎哪养得起七八个孩子?” “说起来我还跟苏氏讨教过这绣法呢,学了半个月连个荷叶都没绣利索。这哪是一般人学得会的?” 有人笑嘻嘻地看向朱氏: “朱氏,你什么时候也会双面绣了?怎么也没跟咱们显摆显摆?” 朱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翕动着,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李氏一把推开人群冲过来,抢过袋子翻来覆去地看,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等她看清那绣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两眼发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完了,全完了……” 林书耕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白得吓人。 他猛地转向李氏,痛心疾首道: “阿娘!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不等李氏应声,他又转过身,对着老村长深深一揖,语气恳切到了极点, “村长,此事晚辈实在不知情。若我事先知道,定会竭力劝阻。从今往后,我们三房与大房再无瓜葛。” 林溪冷眼看着这位三叔光速撇清关系,心里嗤了一声。 不愧是读书人,反应真快。眼看要烧到自己身上了,立马把亲娘推出去当挡箭牌。 这是怕坏了名声影响明年考秀才呢。不急,先让他蹦跶着,眼下把粮食弄回家才是正经。 牛婶子冲着李氏狠狠啐了一口: “呸!老不羞的东西!一大家子有手有脚的,倒惦记起几个没爹没娘孩子的救命粮,真是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旁的村民也纷纷回过味来。 “就是!亲孙子都快饿死了,又不是自家揭不开锅,还跑去抢!” “守田也是可怜,自己才咽气不到几个时辰,亲娘就惦记他那点东西,一门心思要把几个孩子往死里逼。” “你们说,守田会不会气得半夜回来看他爹娘一眼?” “嘶……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后脊背凉飕飕的?” 恰在此时,一阵夜风穿堂而过,吹得院里的火把呼啦啦作响。 林老汉一家齐齐打了个寒噤,缩着脖子挤成一团,谁也不敢抬头,更不敢接话。 老村长嫌恶地扫了他们一眼,转向林溪时语气已然温和下来: “溪丫头,东西既然找着了,你赶紧带着粮食回家吧。几个弟弟还等着呢。” 又冲满院子的人摆了摆手,“都散了散了,大半夜的,全回去睡觉!” 林溪弯腰拎起那两袋粮,手上沉甸甸的,心里总算踏实了几分。 “二弟,先把东西拿回家,阿姐马上就来。” 林清渊接过米面袋子,眼底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阿姐真从阿奶手里把粮食要回来了! 他用力点头:“好!我先回去,八弟九弟该饿坏了。” 少年抱着两袋粮,转身撒腿就往家跑,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上。 林溪目送他跑远,才走到老村长面前,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村长爷爷,谢谢您。您今晚不只是救了我,是救了我八个弟弟的命。” 她又转过身,对着满院子还没散尽的乡亲朗声道, “也谢谢各位叔伯婶娘。往后有用的着我林溪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绝无二话。”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 老村长挥挥手,又叹了口气,低声喃喃,“这一家子,真是造孽。” 村民们今晚既主持了公道,又看了场实打实的热闹,个个心满意足,举着火把三三两两地散了。 李氏眼看着林溪也要走,那股子不甘心又顶上了脑门,爬起来尖声喊道: “你个小贱蹄子!你不能走!你伤了你阿爷,就这么算了?不赔银子给你阿爷治伤,你今天休想出这个门!” 林溪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月光下,她的目光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落在李氏脸上,竟让那老虔婆不自觉打了个寒噤。 “阿奶想见官?我倒是无所谓。”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只是到了公堂上,青天大老爷是先判我个持刀伤人,还是先判你个抢劫罪? 不对,抢了救命粮,活活饿死亲孙子,这叫什么来着?” 她偏了偏头,笑容愈发冰凉。 “哦,对了。谋杀。” 李氏伸出来指着她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个字来。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从前只会躺在床上睡大觉的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 林溪收回目光,撂下最后一句: “与其跟我在这儿叫唤,不如赶紧给阿爷止血。别等血流干了,人真没了,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转身大步而去,再也没回头。 李氏气得浑身发抖,可一低头看见林老汉脖子上还在往外渗血,又吓得魂飞魄散, 一边手忙脚乱扯布条给他捂伤口,一边尖声吩咐老大: “林守德!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请大夫!” 第7章 终于吃上了饭 回到家的林溪,一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院门, 就看见几个弟弟正围着灶台,盯着锅里翻滚的稀粥,喉结一上一下地吞着口水。 “我回来了。” “阿姐回来了!” 几个弟弟齐刷刷转过头来,眼里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 林溪看着这一张张瘦脱了相的小脸,心里又叹了口气。 拿回来的米面看着不少,可架不住家里有九张嘴。 要是让这几个小子敞开肚皮吃,最多也就撑个一两天。 六弟林清安和七弟林清阳蹬蹬蹬跑过来,一人一边抱住了她的小腿, 仰着脸看她,两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仿佛在说∶阿姐真厉害。 林溪伸手揉了揉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掌心下的头发又细又软,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暖烘烘的温度。 “嗯,我回来了。你们二哥已经煮上饭了?” “煮上了!二哥说,这些粮食都是阿姐从阿爷阿奶那儿要回来的,阿姐好厉害!” “八弟和九弟呢?怎么没听见他们哭了?” “五哥说,八弟九弟哭累了,睡着了。” 林溪心里咯噔一下。 哭累了?两个饿了一整天的小奶娃,忽然不哭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大步冲进屋里,俯身探了探两个婴儿的鼻息。呼吸还在,但已经微弱得像一缕随时会断的丝线。 跟着跑进来的林清阳看见阿姐这副紧张模样,小脸也跟着白了: “阿姐,怎么了?弟弟们是不是不好了?” “乖,弟弟们没事。你在这儿守着,阿姐去去就来。” 林溪快步走进厨房,顾不得锅里的粥还没熬稠,舀出半碗米汤就走。 “阿姐,饭还没好,八弟九弟出事了?” “问题不大,就是饿狠了。你把粥煮好带着弟弟们先吃,我去喂他俩。” “阿姐,我们来帮忙!”三弟林清言和四弟林清风立刻跟了上来。 林溪点头:“来得正好,你俩一人一边,把弟弟的头垫高些,我来喂。” 她舀起一小勺米汤,凑到唇边仔细吹凉,才小心翼翼送进婴儿嘴里。 米汤顺着嘴角淌下一些,她用手指轻轻擦去,又舀起第二勺。 还好,还知道吞咽。这就还有救,只不过是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半碗米汤下去,两个小不点终于有了反应。 老八林清白先睁开了眼,紧接着老九林清尘也醒了,两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怔怔望着林溪,小舌头本能地舔着嘴唇。 还在找吃的。没吃饱呢。 林溪忍不住笑了,拿手指轻轻点了点两个小家伙的鼻尖: “看把你俩馋的,饿太狠了不能一次吃太多,等会儿再喂你们。” 她转头吩咐双胞胎: “三弟四弟,去看看饭好了没有。好了你们就先吃,我守着八弟九弟。” 厨房里,林清渊正往碗里盛粥。七个碗, 他每个都数着米粒似的舀得小心翼翼,米少汤多,清得能照见碗底。 “三弟四弟,阿姐呢?” “阿姐在喂八弟九弟,让咱们先吃。” 林清渊端起一碗最稠的:“你们先吃着,我给阿姐送去。” 林溪接过粥碗,低头一看,差点背过气去。 不是刚从老宅要回两袋精米白面吗?怎么这碗里的米粒,她数都数得清? “二弟,咱家不是有粮了吗?你咋不多放两把米?” “阿姐,这是精米!阿爹专门买回来给八弟九弟熬米汤的。我们多吃了,他俩就该挨饿了。” 林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这孩子从小被穷怕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她接过碗,默默把那一碗清汤寡水喝了个干净。 总比没有强。 “二弟说得对,精米留给弟弟们。但你也放心,有阿姐在, 不会再让你们饿肚子。先去吃饭,吃完了带弟弟们睡觉。小孩子要多睡才能长高。” 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揉他的脑袋,被林清渊一歪头躲开了,耳根还微微泛红: “阿姐,你才比我大一岁。你自己不也是个孩子?” 林溪的手僵在半空,讪讪收回来,干咳一声: “咳咳……行行行,我待会儿再喂两个小的,就去歇着。其余的弟弟交给你照顾了。” “那当然。” 林清渊拍了拍自己瘦得根根肋骨分明的胸脯,语气里带着股理所当然的笃定, “我是哥哥,照顾弟弟是应该的。” 六个弟弟吃完饭各自去歇下,林溪又去厨房盛了点米汤,把两个奶娃喂饱了才放下碗。 等她终于忙完,窗外已经隐隐泛了白。林溪揉了揉酸胀的腰,懒得再往床上躺了。 算了,反正天快亮了。不如把早饭也一并做了。 天亮以后再去后山看看,她总得找点来钱的门路。 只是这身子骨实在虚得厉害。瘦得一把骨头,多站一会儿就眼前发晕,非扶着灶台歇口气才能缓过来。 想想原主也真是够呛。为了省几粒粮食,天天清汤寡水灌个水饱,然后就往床上一躺,动也不动。 她以为只要躺着就不消耗,不消耗就不会饿。 可她不明白,十四岁的身体正是抽条的时候,就算一动不动,光是维持体温和心跳就得烧掉大把热量。 就原主每天吃的那点东西,能活着简直是个奇迹。 粥煮好了,林溪给自己盛了一碗。这次她多放了两把米,煮出来的粥黏稠挂勺, 一口下去,胃里暖烘烘的,这才有了点吃东西的实感。 饿得太狠了,她不敢一次吃多,一碗就打住。可这一碗稠粥下肚,身上竟也攒起了几分力气。 她又开始烙饼。一人两张,七个弟弟加她自己就是十四张。 等会儿还要进山,总得备点干粮,于是又烙了十张。 等全部烙完数了数,案板上码了将近三十张饼,摞起来足有半尺高。 烙完饼,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面袋子。只一眼,心就凉了半截。 好家伙。昨夜刚从老宅抢回来的白面,一顿早饭就下去了一半。 要是再不赶紧寻个进项,不出三天,他们姐弟几个还得饿肚子。 不过林溪倒不怎么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后山那么大,总能找到点好东西。 万一运气爆棚,一进山就碰见株人参什么的,拿去镇上卖了,眼下的燃眉之急自然就解了。 还能剩下些本钱,到时候做点小买卖,钱生钱。她一个穿越者,挣钱的法子还不是张口就来? 正想得出神,一道软糯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好香啊。我是不是还在做梦?怎么闻到烙饼的香味了……” 七弟林清阳揉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口水差点淌到衣襟上。 紧接着,其余的弟弟也陆陆续续醒了,连屋里那两个最小的都跟着咿咿呀呀叫唤起来。 林溪端起两碗米汤往里走,路过几个弟弟身边时顺嘴吩咐: “都醒了?赶紧去洗漱。早饭好了,洗完了就吃饭。” “哇!”林清阳已经扒着灶台看见了锅里那一摞金黄酥脆的烙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阿姐,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有饼子吃!” 林清渊走过来,看了看锅里黏稠的粥,又看了看面袋子里只剩下的那点白面,眉头拧得紧紧的,抬头望着林溪欲言又止。 林溪对上他那双写满了“阿姐你是不是把明天的口粮也一顿造了”的眼睛, 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阿姐心里有数。等会儿我去后山转一圈,碰碰运气。” 她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眼底却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以后阿姐都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林清渊的脸却刷地白了。 “阿姐,你不能去后山!” 第8章 进山 “为什么?” 林清渊抿着唇没说话。旁边老五林清川看了自家二哥一眼,小声替他答了: “阿姐,二哥是怕你出事。阿爹……就是在后山出事的。” 林溪怔了一瞬,随即笑了。 原来是担心她。 “放心,我就在最外边转转,绝不往深处去。” 她拍了拍林清渊的肩膀, “好了,你们先吃饭。八弟九弟还等着我呢。” 她的目光从几个弟弟脸上挨个扫过,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太瘦了。一个个瘦得皮包骨,粗布衣裳套在身上空荡荡的,活像几根竹竿撑着衣架子在晾。 头发倒是梳得齐整,看得出原主爹娘在世时把他们照料得还算精心。 至于肤色?跟她一样,黑不溜秋,标准的乡下孩子风吹日晒的底色。 个头更不必说。二弟林清渊已经十三岁了,看上去顶多像个十岁的孩童。 林溪在心里默默盘算,把这群小萝卜头养白养胖,任重道远。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个弟弟五官底子都不错,眉是眉眼是眼的, 等身上挂上几两肉,肤色再白回来几个色号,齐刷刷往那儿一站…… 那画面,想想还挺养眼。 “咳咳。”林溪把自己从畅想中拽回来,大手一挥,很有气势地宣布, “行了,现在我当家,都听我的。我已经吃过了,桌上这些全是你们的。” 话音刚落,耳边清清楚楚响起好几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二哥,我们吃吧?这饼看起来好好吃啊……” 林清渊想说省着点,留几张中午晚上吃。可他还没张嘴, 自己的肚子先不争气地叫唤起来,咕噜噜一阵响,满屋子都听得见。 “……那就吃吧。留些中午和晚上。” 林溪不再管他们怎么分,端着两碗黏稠的米汤进了里屋。 刚一进门,两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便直勾勾盯住了她手里的碗。 两个小家伙正躺在床上哼唧,一看见她,小舌头就不住地舔嘴唇。 “你俩也醒了?闻到饭香了是不是?两个小馋猫。” 林溪低头辨认了一下,八弟林清白耳后有颗小痣。 她先端起了九弟的碗,轻声哄八弟: “八弟乖,你是哥哥,让一让弟弟。阿姐先喂九弟,马上就来喂你。” 话音刚落,八弟竟真的不哼唧了, 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啃自己的小拳头,乌溜溜的眼睛乖乖望着她。 林溪觉得自己的心化成了一摊水。 “我们八弟真乖,这么小就知道让着弟弟。” 经过昨晚几次喂食,两个小家伙总算从鬼门关被拽了回来。 今天精神明显好了许多,都有力气伸手来抓她头发了。 “嘶……”林溪把头发从那只攥得紧紧的小拳头里解救出来,故意板起脸, “九弟喜欢阿姐是不是?那也得先吃饭饭。还有,以后不许扯阿姐头发,很疼的知不知道?” 两只小胖手在空中抓来抓去,像是在回应她。阿姐的头发,香香的。 喂完两个奶娃,两刻钟已经过去了。林溪从里屋出来,揉着发酸的胳膊,仰天长叹。 上辈子连恋爱都没谈过,更别说生孩子。 现在倒好,直接跳过所有步骤,塞给她两个奶娃当‘娘’。 她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要这么惩罚她? “二弟,三弟,四弟,你们看好家。我出去了。” 林清渊立刻跑过来: “阿姐,让我跟你一起去吧。三弟四弟看家就行,我还能搭把手。” 几个弟弟齐刷刷站在门口,从高到矮,从大到小,全都拿担忧的眼神望着她。林溪心里一暖。 上辈子她只有奶奶一个亲人,奶奶走后便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 如今虽也没了爹娘,可八个弟弟陪着。在这个陌生的世上,她不算孤单。 不过感动归感动,正事不能耽误。 她把脸一板: “不行。昨晚闹了那一出,今天保不齐阿爷阿奶要来找麻烦。你们在家把门关好,不是我回来,谁也不许开。听见没有?” 林清渊张了张嘴,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好想快些长大。长大了,就能保护阿姐和弟弟们了。 林溪背上竹篓,别好柴刀,路过院门时脚步顿了顿。 这门,一脚就能踹开吧。得赶紧弄扇结实些的,不然住着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天色刚亮透,村里家家户户的屋顶都冒起了炊烟。 晨风带着露水的凉意拂过脸颊,空气里混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林溪深吸一口气,心境莫名宁静下来。她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乡间清晨了。 一路走到山脚,竟一个人都没碰见。 到了山外围,林溪环顾一圈便心里有数。 这地方离村子太近,不知被翻了多少遍,连野菜都挖得干干净净。想找好东西,得往深处走。 她一边走一边用柴刀在树干上做记号。万一迷路,这些记号就是救命的东西。 又往里走了快一个时辰,林溪抹了把脸上的汗,找了块平整些的石头坐下来,从背篓里摸出水囊灌了几大口。 她正打算起身继续走,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抹熟悉的绿意。 往旁边走了五十来步,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 薄荷!绝对是薄荷! 她紧走几步拨开灌木丛,一大片绿油油的薄荷叶在晨光下微微摇晃, 叶片上还挂着露珠,凉丝丝的香气弥漫了整片空地。 “哈哈……这么大一片!” 林溪蹲下来摘了一片叶子,放在手心搓碎凑到鼻尖闻了闻,眼底的喜色压都压不住, “品相不错,拿去药铺应该能卖几个钱。就算卖不掉也不亏,煮水喝清热解毒,给弟弟们泡澡还能防痱子。” 她正盘算着这些薄荷能换几斤米面,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可种植植物,是否移植?” 林溪吓了一跳,腾地站起来四处张望:“谁?谁在说话?”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叮!检测到可种植植物,是否移植?” 同样的声音,连语调都不带变的。林溪这回听清楚了,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直接从她脑子里响起的。 她愣了愣,随即心脏剧烈地跳了起来。 第9章 废物空间 这一幕太熟悉了。穿越者必备金手指!她就说嘛,贼老天把她扔到这鸟不拉屎的穷山沟, 还附赠地狱开局,总得给个金手指意思意思。这不就来了! “咳咳。”林溪清了清嗓子,压住激动试探着在心里问,“你是……系统?” “回主人,我是系统空间。” 林溪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随即嘴角咧到了耳根。 系统空间!她居然有系统空间! “那我怎么进去?” “回主人,系统空间目前等级过低,无法容纳活物进入。” “那你方才为什么问我移不移栽薄荷?” “主人的意识可以直接查看空间内部。” 林溪赶紧闭上眼睛,将意识沉进去。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个空间,如果那也能叫空间的话。 巴掌大的地方,比一张床还小,四周灰蒙蒙的像被浓雾裹住, 只有中间这么一小块地方是亮堂的。 脚下的泥土倒是松软,看着挺肥沃,可就这么一丁点儿大,能种什么? 林溪觉得自己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个透心凉。 “你管这玩意儿叫空间?还没一张床大,这也叫空间?放两袋米就顶天了吧?” “主人请不要小瞧我。” 系统声音里有些委屈, “我是可以升级的。只要主人足够勤快,空间就会越来越大。” “呵呵。我信你个鬼。” 林溪冷笑,“随身空间我听说的多了,哪个不是一上来就带灵泉带竹屋带时间加速?你这倒好,连转身都费劲。” “叮!检测到可种植植物,是否移植?” 又来。跟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似的。 林溪睁开眼,看着面前那一片绿油油的薄荷,沉默了一会儿,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行吧,移植移植。” “收到。移植薄荷五十株。空间面积增加一倍。” 嗯? 林溪一愣,赶紧又闭上眼睛沉入空间。方才还只有一张床大小的空地,此刻已经扩展到了一个小房间的模样。 新多出来的土地黑黝黝的,土质松软,和先前那一小块一模一样。 “还真能变大?”林溪眼睛亮了, “系统,再移植些薄荷进去,多种点空间是不是就更大了?” “主人,新增加的面积需要种植与之前不同品种的植物, 才能继续扩大空间。种植的植物越珍稀,增加的面积越大。” “……还有这种设定?” 林溪兴奋的问,“那我要是种棵人参进去,是不是能一下子大好几倍?” “回主人,当前空间的土壤品质不足以培育人参等珍稀药材。” 刚刚燃起的希望,被掐灭了大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莫不是个废物系统?” “主人,请不要嫌弃我。” 系统的语气依旧平淡,林溪却听出了几分可怜巴巴, “我只是初始阶段功能有限。等主人勤加升级之后,我会变得非常厉害的。” “那还不是废物?”林溪越想越气,恨不得把脑子里那个声音揪出来打一顿, “我辛辛苦苦穿过来,开局没爹没娘,底下八张嘴等着吃饭,穷得连米缸都刮不出二两米。 好不容易盼来个空间,结果就这么个连转身都费劲的迷你版,老天爷是真不打算给我留活路。” “主人,做人要脚踏实地。打好基础才能建高楼。请主人抓紧时间种植各类农作物和药材,我升级很快的。” 林溪嘴角抽了抽。 这狗系统,还给她灌上鸡汤了。还种地?她就是天生种地的命呗? “主人再努力一把,再升两级就能解锁检测功能。” 林溪正要关掉空间,闻言顿了一下:“检测功能?什么检测功能?” “可以检测方圆一定范围内是否有珍稀药材。” 林溪沉默了两个呼吸。 “早说嘛。”她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重新蹲下身去拔薄荷,动作明显快了几分, “等我把这片薄荷收完,马上带你去找能种的东西。只要能找到值钱药材,你想种什么我给你种什么。” 有了检测功能,找药材就不是大海捞针了。 到时候往深山老林里一钻,人参灵芝何首乌……随便挖到一样,卖了钱就有本钱, 有了本钱就能让弟弟们吃饱穿暖念书习武。 想想还有点心潮澎湃。 终于觉得这狗系统有了点用处的林溪,手上动作飞快。 她把这一片的薄荷尽数收进空间,又沿着方才做的记号继续往深处走。没走出多远,脚步骤然顿住。 一片熟悉的三七叶子正在灌木丛下冲她招手。 “这是?三七?” 林溪蹲下去拨开叶子确认了一眼,心跳咚咚加速, “真的是三七!这么大一片!”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就算没有空间,光把这些三七挖回去炮制好了拿去药铺,也能卖不少银子。 “叮!检测到可种植药材,是否移植?” “移植!”这回林溪应得干脆利落。 一小半三七被移进空间,她下意识闭眼查看,只见空间里新开辟的土地又往外扩了一倍, 眼下已有两个房间大小,黑黝黝的泥土整齐地排列着,第一批薄荷已经精神抖擞地支棱起了叶片。 “不错啊系统,这么快就有两个房间大了。是不是把这块地全种满,你就能检测名贵药材了?” 系统没回话。 “……一到关键时候就装死。” 林溪懒得跟它计较,弯腰继续收拾三七。 采完这一片三七,一股凉风忽然贴着面颊拂过,带着明显的水汽。 林溪抬起头,前面莫不是有水源?她紧走几步,拨开密密麻麻的芦苇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天然池塘静静卧在山坳里,水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四周芦苇长得比人还高, 密密实实围了一圈。林溪眼睛一亮,有芦苇的地方多半就有野鸭子。 她放轻脚步沿着池塘边搜寻,不到一刻钟便在一片芦苇丛里发现了两只野鸭,一公一母,正窝在巢边打盹。 野鸭不好抓,可野鸭蛋不会跑。要是能找到一窝鸭蛋,回去正好给两个小崽子蒸碗蛋羹。 正弯着腰在芦苇丛里翻找,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响动, 紧接着便是嘎嘎嘎的嘶叫声,那两只野鸭发现了她,扑腾着翅膀直冲过来。 “就怕你们不来。”林溪右手握紧柴刀,唇角微微一勾。 看准第一只扑过来的方向,迎面一刀挥出,紧接着手腕翻转顺势往右边一抡。 第一只当场毙命,第二只被刀背扫中翅膀,歪歪斜斜栽进草丛,扑腾了两下便再也飞不起来。 林溪把两只野鸭捡起来掂了掂,分量还不轻。再往芦苇深处一摸,果然找到一窝野鸭蛋,数了数竟有二十几个。 看来这池塘不光这两只野鸭,附近准还有别的窝。更重要的是,这地方藏在芦苇荡深处,似乎还没被人发现过。 也就是说,她以后可以隔三差五来捡一趟鸭蛋。 林溪抬头看了看头顶明晃晃的日头,已经到晌午了。 背篓里的收获够吃一两天,该往回走了。家里也不知怎么样,那两个小崽子有没有喝上米汤。 她蹲在池塘边把两只野鸭放血处理干净,用芦苇叶裹紧了放进背篓, 又把鸭蛋一颗颗码在中间,上头再盖一层芦苇叶。背篓沉甸甸的,她的脚步却轻快了不少。 第10章 黑心肝阿奶要卖她的弟弟 临走前她没忘了在池塘边的大树上留下记号。这里有个水源,往后万一碰上旱天,还能多一条后路。 沿着山路往下走,林溪在心里估算着方向。从这边下去似乎是邻村吴家村的地界, 绕回林家村还有一段路。她加快脚步,正埋头赶路,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叮!检测到可种植植物,是否移植?” 林溪左右一扫,五步之外一大片鱼腥草趴在地面上,叶子肥嫩嫩的。 鱼腥草清热解毒,炮制好了也是一味常用药材。“移植。” 空间里第三块地应声种上了大片鱼腥草。可这一次,种完之后安安静静,什么提示也没有。 林溪有种不好的预感:“系统,你不是说升级了吗?” “主人,确实升级了呀。” “那你能检测出附近哪里有珍稀药材了?”林溪期待地搓了搓手。 “回主人,方圆五十米内,并未检测到任何珍稀药材。” 空气安静了一瞬。 “方圆多少?”林溪的笑容僵在脸上, “五十米?你管这玩意儿叫升级?五十米能干什么?我拿眼睛看都不止五十米!” “那个……主人,因为我目前等级还很低的缘故……” 林溪攥紧拳头,牙根发痒。要是这狗系统有实体, 她现在就能把它从脑子里揪出来揍得它爹妈都不认识。 “你之前跟我怎么说的?‘再升两级就能检测珍稀药材’。 你管方圆五十米叫检测?我以为是方圆几公里起步,结果就这?” “主人,那是你自己想象的哦,我并没有说过是几公里。”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清楚只有五十米?” “主人,我说了哦,只是你没听到。” 林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确定了,这狗系统不光是个废物,还会套路她。 先抛个甜头让你拼命种地,等你满心期待以为要翻身了,再告诉你真相,就这么一巴掌大点的地方。 先入为主,要不得啊。 她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倒苦水。前世是个孤儿,好不容易被奶奶拉扯大,考上重点医学院, 刚有点起色,奶奶就累倒了。如今赶时髦穿越一回,穿到穷乡僻壤也就罢了,结果还是个孤儿。 前世好歹还有奶奶疼,现在她的亲阿奶巴不得她死。底下还有八个弟弟眼巴巴等着她养。 自己都快饿死了,拿什么养?好不容易盼来个金手指,却是个废物。 种田才能升级也就忍了,可升级之后居然还是这么个不中用的玩意,检测范围只有五十米。 五十米是什么概念?她站在自家院门口,连村口那棵老槐树都够不着。 “苍天啊,我是跟你有仇吗?要这么折磨我!” 林溪唉声叹气地下了山。等她沿着山路走到林家村村口时,日头已经偏西,大约下午两三点钟的光景。 地里劳作的人正多,一路上不少人看见她背着沉甸甸的背篓从山道上下来。 “溪丫头,这是上山了?” “是啊婶子。” “背篓里鼓鼓囊囊的,挖着野菜了?” “是啊,碰运气捡了点东西。” 话音刚落,远远就看见朱婶子迈着小碎步朝她这边跑,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臂,上气不接下气地喊: “哎呀溪丫头,你怎么才回来!你阿爷阿奶正在你家闹呢,赶紧回去看看!” 林溪心头一紧,拔腿就往家跑。 还没跑到家门口,李氏那尖酸刻薄的嗓音就隔着半条巷子传了过来: “我告诉你们,我是你们阿奶!有你们这么不孝的吗?赶紧给我让开!” 林溪加快脚步转过巷口,一眼就看见自家那扇破院门,不对,院门已经不在门框上了, 正脸朝下横躺在地上,上面还印着几个清清楚楚的脚印。显然是被人生生踹开的。 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 “我回来了!” “阿姐!” 几个弟弟齐齐喊了一声,却没有一个像往常那样跑过来抱她的腿。 他们齐刷刷堵在老八老九那间屋子的门口,小身板挺得直直的,像一排护崽的小公鸡。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堵在房门口做什么?” 老六林清安一看见她,强忍了半天的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扑过来抱住她的腰: “阿姐,阿奶要卖七弟,还要卖八弟和九弟!” 他伸手指向院子里一个穿绸布衣裳的陌生婆子, 那婆子嘴角有颗大黑痣,正抱着胳膊站在院子里,一脸不耐烦地剔牙。 “那个人就是人牙子。我们不肯开门,阿奶说她已经收了钱了,他们要进去抢人!” 几个小家伙哭得稀里哗啦的。三岁的林清阳还不知道“卖掉”是什么意思, 可看见哥哥们都在哭,他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林溪抬头看向林清渊。十三岁的少年抿着嘴唇,死死憋着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可在对上自家阿姐目光的那一刹那,眼眶里转了半天的泪珠子还是不争气地滚了下来。 林溪收回目光,心里冷笑了一声。 她当真是低估了李氏的无耻程度。她现在严重怀疑阿爹根本就不是那老虔婆亲生的? 否则为什么不卖大房三房四房的孩子,偏偏盯准了他们二房来卖? 她伸手摸了摸六弟的头: “六弟七弟乖,阿姐回来了。放心,有我在,谁也卖不了你弟弟。我说过,我养得起你们。” 说完她抬起头来,目光越过满院子的人,落在李氏脸上。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李氏觉得后脖颈忽然凉飕飕的。 “阿奶,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氏完全没有半点做了亏心事的自觉,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嚷嚷: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已经收了人牙子的定钱了,人家就是来领人的。 反正你也养不起,卖三个小的换些银两,我分你二两,你们几个大的也能多活几天!” “呵。”林溪唇角弯起一个弧度,笑意却没到达眼底半分, “等银钱花完了,再卖我另外几个弟弟?” 李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反正都要饿死了,跟人牙子走说不定还能混口饱饭吃,那是他们的福气!” 林溪没有发怒,没有嘶吼。她只是看着李氏,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阿奶,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把钱还给人牙子。我弟弟一个都不会卖。我说了养得起,就养得起。” 李氏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她心里直犯嘀咕,这大夏天的,怎么忽然凉飕飕的? 不过那点怯意很快就被贪婪压了下去。她伸手指着林溪的鼻子,满脸不屑: “养?你拿什么养?你们家那点米面,顶多再撑个两三天就没了,与其到时候……” “够了。”林溪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说了,弟弟一个都不卖。诸位请回吧。” 第11章 直接砍 那人牙子冷眼旁观了半晌,终于咂摸出味儿来了——合着自己被人当猴耍了。 她把瓜子皮一吐,扭着水桶腰走上前,满脸横肉似笑非笑地挤成一团: “李氏,方才拿我银子的时候,你可是拍着胸脯跟我打包票,说人随时能领走。 如今钱货两清了你交不出人,怎么,打量姑奶奶是好消遣的?” 李氏脸色一僵,转瞬便换上一副巴结讨好的嘴脸,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瞧您说的,我哪敢消遣您哪!放心,人铁定给您,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崽子,还能翻出天去?” 她直起腰,转身冲几个儿子把眼一瞪,嗓门尖得像破锣: “老大!老四!还杵在那里等雷劈呢?给我把他们拖开! 今天这三个崽子老娘卖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旁边一个老汉实在看不下去,挤出人群指着李氏,声音都在打颤: “李氏,你这做派也太丧良心了!你好歹也替你三儿子想一想,他可是个童生, 来年就要下场考秀才!有个卖亲侄子的亲娘,你让他的功名还要不要了? 你让他的同窗怎么看他?你就不怕他这辈子就毁在你这当娘的手里!” “放你娘的狗臭屁!” 李氏一口浓痰照着他脚前啐过去,叉着腰跳脚大骂, “你算哪根葱哪瓣蒜,也配来教训老娘?我们家的事, 轮得着你咸吃萝卜淡操心?赶紧闭上你那粪坑嘴滚远些,少在这儿满嘴喷粪!” 老汉被她骂得脸色铁青,胡子抖了又抖,到底一甩袖子退了回去。 其余几个原本也想开口劝两句的村民互相看了看,到了嘴边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李氏可那句话没说错,说到底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外人还真插不上手。这年头,谁愿意平白惹一身骚? 李氏见众人被自己镇住,越发张狂得意,双手叉腰冲几个儿子跺脚嘶吼: “都他娘的聋了?几个半大孩子都拿捏不住, 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喂大,是让你们当废物点心的?给我上!” 林守德和林守义对了个眼色,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两条黝黑的粗胳膊,气势汹汹就往房门口逼过去。 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往那儿一站,跟两扇门板似的,往门口一堵,把几个孩子笼在一片阴影里。 他们的算盘打得明白,先把老二、老三和老四这三个年纪大的按住捆了, 剩下那几个小的就是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林守德冲在最前头,二话不说伸出蒲扇大的巴掌就去抓林清渊的胳膊。 五指刚要收紧,一道冷光毫无预兆地从斜刺里劈下来。 “啊……我的手!我的手!”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把院子里所有人都吓得一个激灵。 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去,只见林守德捂着胳膊踉踉跄跄往后跌撞了好几步, 鲜血从他指缝间不要钱似的往外冒,顺着手肘滴滴答答淌了一地, 泥地上很快洇出一小片暗红。再看林溪,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挡在了弟弟们身前, 手里的柴刀横在胸口,刀刃上一抹殷红正沿着刀锋缓缓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她脚边的尘土里。 “我看谁敢再往前一步。” 她把柴刀缓缓抬起,刀尖指向满院子的人,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冰锥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谁碰我弟弟一根手指头,我就砍死谁。不怕死的,尽管上来试试。” 院子里霎时静得可怕。连树上的知了都噤了声。 几个大男人竟被这瘦瘦小小的丫头吓得齐齐后退了半步,她那眼神太冷了,冷得不像一个十四岁少女该有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怯懦,只有明晃晃的杀意。她是真的敢动手。 林溪死死攥着刀柄,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踏实触感。 还好今天早上结结实实吃了顿饱饭,这会儿手脚都是自己的。 上辈子练出来的跆拳道还没还给教练,虽然这具身子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出招的肌肉记忆刻在骨头里。 四叔林守义捂着方才被踹得隐隐作痛的胸口,狠狠啐了口唾沫。 他不信这个邪。大哥方才不过是一时大意,一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小丫头片子, 能有多大能耐?她还能回回都得手? 他猫下腰,像只黄鼠狼似的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往侧面挪, 趁林溪的注意力还在前头,猛地从斜刺里冲了过去,伸手就要从背后勒她的脖子。 林溪连头都没回。像是后脑勺上长了眼睛,她腰身一拧, 右腿毫无预兆地腾空甩起,一记干净利落的侧踢, 脚后跟裹着风声结结实实砸在林守义胸口。这一脚她憋了一整天的窝囊气,爆发的力道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砰!” 林守义双脚离地,整个人像一袋烂土豆似的倒飞出去, 后背狠狠拍在两米开外的泥地上,尘土轰然扬起。 他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喉咙里翻涌上一股腥甜, 胸口像被人抡了一锤,眼前一阵阵发黑,又扑通一声跌回去, 趴在地上光喘气不出声,活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满院子的人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林溪的眼神全变了。 这丫头怕不是阎王爷附了身?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 一脚竟把一个百多斤的壮汉踢飞两米远?这还是人吗? “杀人啦!溪丫头杀人啦!” 人群里不知谁尖叫了一声,看热闹的村民纷纷往后退,挤成一团,谁也不敢再往前凑。 正闹得不可开交,牛婶子领着她家男人和牛二叔拨开人群,人还没站稳就急急嚷嚷: “让开让开!都堵在这儿干什么!” 她一打眼就看见李氏张牙舞爪又要往前扑,二话不说把自家男人往前一推, “当家的!快!跟二叔一块儿挡在前头!溪丫头她爹活着的时候帮过咱家多少回,今天这份人情砸锅卖铁也得还!” 牛大和牛二往几个孩子面前一左一右一站,跟两座铁塔似的, 把人墙堵得严严实实。李氏派来的两个媳妇想从旁边绕,被牛二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几个弟弟总算从方才的惊吓里缓过一口气来,最小的林清阳哇的一声哭出来,死死抱住六哥的腰不肯撒手。 第12章 送鸭蛋 牛婶子腾出手,往前迈了一大步,挡在林溪和李氏之间, 双手往腰上一叉,深吸一口气,然后像点了炮仗似的炸开了。 “李氏!你个没脸没皮丧尽天良的老娼妇!抢完孙子孙女的续命粮还不知足, 如今连亲孙子都要拖去卖钱?你的良心是不是让野狗扒出来嚼烂了咽了!” 她这一嗓子又尖又亮,震得满院子人耳朵嗡嗡直响,连隔壁院墙头上趴着看热闹的邻家小孩都被吓得缩回了脑袋。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黑心烂肺的嘴脸! 你们家老二活着的时候,打猎种地挣的银钱一文不少全交到你手里,你家用他的血汗钱盖起了亮堂堂的砖瓦房! 结果你转脸就把人家一窝老小全撵去破草棚里喝西北风! 老二尸骨还搁那儿没凉透呢,你不帮衬一把亲孙子倒也罢了,反倒上手抢人家最后一口续命的粮食!” 牛婶子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氏脸上了,嗓门一声比一声高,手指头差点戳到李氏的鼻梁骨。 “现在倒好,直接卖人了!你是人不是?你配当人家阿奶吗? 你就不怕半夜三更老二从坟里爬出来敲你的门,一笔一笔跟你算总账! 就不怕老天爷打个雷劈下来收了你这个老妖婆!” 满院子鸦雀无声。围观村民互相看了看,先是沉默,而后嗡嗡的议论声像滚水一样翻了上来。 “牛婶子这话说得敞亮!句句在理!林老汉这一家子,办的确实不是人干的事!”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们家这么黑心烂肺?听说林老二压根不是李氏亲生的,难怪这老货对二房几个孩子往死里作贱。” “真的假的?还有这一出?” “你小点声!让那老虔婆听见了,当心她回头赖上你家讹银钱!” 林溪在心里结结实实给牛婶子竖了个大拇指。 上回她就见识过这位婶子的战斗力,今天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连珠炮, 无论是气势、嗓门、还是骂人的花样,完全把李氏碾成了渣渣。 不管人家心里打着什么算盘,这份恩情她记牢了。 她不急不忙地把柴刀在袖子上擦干净,抬脚朝人牙子走过去。 她每往前迈一步,那人牙子便往后退一步,直退到院墙根下退无可退,才结结巴巴道: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没碰你弟弟……” “今天的事你也看见了。这老虔婆不是他们的亲阿奶,做不了我弟弟的主。你那银子,找她要回去,连本带利。” 林溪把柴刀往肩上一搭,笑了笑, “或者你也可以不走,留下来跟我讲讲,你平时都往哪儿卖孩子,卖了多少,买家都是些什么人。我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人牙子脸色刷地变了,连连摆手,连滚带爬地绕过李氏往门外溜,嘴里嘟嘟囔囔: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倒了八辈子血霉……” “阿姐!” 人还没走干净,六弟林清安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腰,声音还带着哭腔, “你没事吧?我好害怕……” 其余几个弟弟也呼啦啦围上来,老三老四一左一右拽着她的袖子, 老五老六挤在她身前,最小的林清阳从人缝里钻进来,死死抱住她的小腿, 眼泪鼻涕全蹭在她裤子上。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地喊着阿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阿姐没事,坏人全被阿姐打跑了。” 林溪把柴刀搁到一边,挨个揉了一遍几个弟弟的脑袋,语气软得跟方才判若两人, “你们看,阿姐身上好好的一点伤没有,这些血都是那几个坏东西的,不是阿姐的。放心了?” 牛婶子把林溪拉过来前前后后转了两圈,确认她身上没伤口,才拍着自己胸口长出一口气,声音还在发虚: “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一个对两个壮汉,说砍就砍说踢就踢, 我的心都快被你吓跳出嗓子眼了!往后可不许这么莽撞,听见没?” “婶子放心,我有分寸。经此一回,他们少说要消停十天半个月。” 林溪冲她笑了笑,转头看向牛大, “牛大叔,还得厚着脸皮再麻烦您一回,您也看见了,我家那扇院门今儿算是彻底废了。 您能不能帮着做扇新的?不用好看,越结实越好。工钱我先欠着,等手里有了银钱立马给您。” 牛大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咧嘴一笑: “提啥工钱!举手之劳的事。我这就回去拿木料家什,天黑前一准给你装上,保管结实得连牛都撞不开!” 牛婶子拉着林溪的手又叮嘱了好一通才肯走,走到院门口还不忘回头扯着嗓子喊: “有事就大声喊!婶子在家听得见!” “阿姐!” 五个弟弟齐刷刷喊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哭腔。 林溪满眼温柔地看过去,一张张小脸上又是泪又是土,花猫似的, 可那几双眼睛全都亮晶晶地望着她,又怕又依恋。 “吓坏了吧?放心,阿姐没事,这些血都是那几个畜生的。走,进屋,阿姐有好东西给你们。” 六个小萝卜头呼啦一下围上来,伸长了脖子往她背篓里瞧。 “嘿嘿嘿,各位弟弟们,想不想吃肉?” “肉”这个字刚出口,几个小家伙齐刷刷咽了口口水,喉结一上一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溪从背篓里拎出一只肥嘟嘟的野鸭,在几个弟弟面前晃了晃: “当当当……看,这是什么?” “鸭子!” 几人齐齐欢呼,随后又像约好了似的一齐捂住嘴巴,紧张兮兮地扭头往院门口瞟了一眼。 林溪被他们这副又馋又怕的小模样逗得差点笑出声,又伸手拎出第二只,递给林清渊: “阿姐厉不厉害?两只哦,全让我逮着了。” “这只今晚炖汤,那只吊到水井里镇着,明天吃。” 她继续在背篓里翻找,小心翼翼捧出一大捧圆滚滚的野鸭蛋,一颗颗码在桌上, “还有这些,野鸭蛋,二十几个呢。等会儿阿姐给你们蒸蛋羹吃,好不好?” “哇!鸭蛋!阿姐这居然是野鸭蛋!” 几个弟弟的眼睛瞪得溜圆,老三林清言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戳了戳蛋壳,又赶紧缩回来,像是怕把蛋戳破了似的。 林溪数出十颗,拿小篮子装了递给林清渊: “清渊,这十个鸭蛋,等会儿你悄悄给牛婶子家送去。今天人家替咱们出了大力气,咱得记恩。” 林清渊接过篮子,也不问缘由,干脆利落地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 五弟林清川眼巴巴望着那十颗被分出去的鸭蛋,满脸舍不得: “阿姐,咱家自己吃的都不多,为什么还要给牛婶子家?” 林溪弯下腰,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因为今天人家帮了咱们。虽然牛婶子是念在阿爹从前帮过她的情分上, 可阿爹已经不在了,那点旧情能用多久? 牛婶子一家人还算仗义,跟他们把关系处好了,往后真遇上什么事,人家也能护你们一把。” 她直起身,指了指院门口的方向: “就比如今天,他们一家老小往那儿一站,跟一堵墙似的,光是气势就先赢了三分。听懂了没?” 几个弟弟互相看了看,都点了头,连最小的林清阳也跟着懵懵懂懂地晃了晃脑袋。 第13章 变成星星守护我们 “对了,你们晌午可吃过饭了?” 话音刚落,老三和老四的肚子就争先恐后地叫了起来,咕噜咕噜响得跟打闷雷似的。 这俩半大小子平时饭量就最大,饿得也最快。林清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一笑: “二哥说家里粮食剩得不多了,留着晚上一起吃。” 林溪脸上的笑容一收,把脸一板: “我不是说了吗?中午那顿就是给你们留的。 你们几个都是抽条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饭怎么能行? 你们看看自己一个两个的,矮得跟地里的小萝卜头似的,想一辈子就这么高?这么矮往后连媳妇都讨不上!” 这话的效果堪称立竿见影。老七林清阳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短腿和小短手,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阿姐,我以后就只能这么矮吗?我不要……” 林溪赶紧蹲下来给他擦眼泪,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所以呀,我们清阳要好好吃饭饭,才能长高高。知道了不?” “呜呜……阿姐我不想变矮子,我要好好吃饭!” 小家伙一边抽搭一边攥紧了小拳头,像是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心。 里屋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老八和老九挥舞着小手,像是在给七哥助威。 “好,我们八弟九弟也要长高高。放心,阿姐指定把你俩养得白白胖胖的。” “阿姐,八弟和九弟中午吃过了,我喂的米汤。”林清渊在旁边补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你们去屋里看着两个弟弟,阿姐给你们弄好吃的。” 几个小家伙乖乖点头,鱼贯出了厨房。只有林清渊留了下来,一声不吭地蹲到灶口前,抓起一把干草熟练地打火。 林溪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火光映在少年专注的侧脸上,把他的眉眼衬得格外沉静。 几个弟弟都是饿了许久的人,肠胃弱得很,不能一上来就吃大油大荤。 鸭子用来炖汤最合适,既滋补又好消化。 她把野鸭肚子里的肥油仔细片下来,扔进热锅里小火慢熬。 不一会儿,锅里便滋滋地冒出一汪金黄透亮的鸭油,香气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林溪把熬好的油盛了小半碗放在灶台上,打算回头用来炒野菜。 蹲在灶口烧火的林清渊已经忍不住深吸了好几口气,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声音大得连灶膛里的火声都没盖住。 “阿姐,你这做的是什么?好香啊。我从来不知道熬油能这么香。” 林溪把锅盖掀开一道缝,热腾腾的白汽裹着浓香扑出来: “火再加大些。小灶上我蒸个蛋羹,你看着点,水开了就把火压小。” 一个时辰后,几个弟弟围坐在桌边,看着满桌的饭菜,没有一个伸手去拿筷子, 全都直愣愣盯着桌面,喉结一上一下地咽着口水。 一大盆清炖鸭汤搁在正中间,汤色奶白,上头漂着几颗红枣和几片姜,香气醇厚得能把人的魂勾走。 一碟嫩得微微发颤的蛋羹,表面光洁得能照见人影。 一碟蒜蓉炒野菜,用的就是方才熬出来的鸭油,油亮翠绿,蒜香扑鼻。 边上摞着一叠中午剩下的烙饼,重新在锅边烙得两面焦脆,冒着热乎气。 “二哥,这些全是阿姐一个人做的吗?”老五林清川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盆鸭汤,“ 我从来不知道鸭肉能这么香。” “是啊。”老三林清言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筷子在手里攥了半天,却搁在了碗沿上, “以前阿娘也炖过鸭子,可闻着就是没这个味儿。” “二哥,”老四林清风垂下头,嗓音闷闷的,“我想阿娘了。” “我也想阿爹。” 林溪端着最后一碟小菜从厨房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 几个弟弟围坐在饭桌边,谁也没有动筷子。好几个眼眶红红的,最小的林清阳已经在拿袖子抹眼泪了。 她把菜碟搁在桌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挨个看了看几个弟弟。 “怎么了这是?咋还哭上了?谁欺负你们了?” 3岁的林清阳像个小炮弹似的“蹬蹬蹬”冲过来,一把抱住林溪的腿,仰起肉嘟嘟的小脸,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阿姐,哥哥们都想阿爹和阿娘了……我也想他们,呜呜……” 林溪放下碗,蹲下来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七弟乖,阿姐也想。不过他们可没走远哦,他们变成了天生的星星,每天都在看着咱们。他们会保佑我们的!” “真的吗?”小清阳吸了吸鼻子,将信将疑。 “当然啦!你们看……” 林溪抬手往夜空一指,几个小脑袋齐刷刷仰起来,她随便点了两颗最亮的星, “喏,那两颗,就是阿爹和阿娘变的。他们正笑眯眯瞅着咱们呢, 所以咱们得活蹦乱跳的,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才对得起他们!” 这话是她前世缠着奶奶问爸爸妈妈去哪儿时,奶奶拿来哄她的,如今搬出来对付这几个小屁孩,简直百试百灵。 “好啦,第一要务,填饱肚子!” 林溪拍拍手,转向二弟, “清渊,带哥哥弟弟们先开动,我去喂两个小的。” 话音未落,她已经端着一碗金灿灿的蛋羹溜进了里屋。 堂屋桌上,热粥、烙饼、鸭汤,外加那碟滑嫩嫩的蛋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几个孩子眼巴巴地咽着口水,却齐刷刷看向林清渊。 “二哥……能吃了不?” 林清渊板着小脸,一本正经:“不行,阿姐还没来,得等。” 等林溪出来时,正好瞧见七弟林清阳嘴角挂着一道亮晶晶的口水,差点滴到地上。 “噗!”她当场笑出声,“你们这是在搞‘望姐石’吗?” 几个弟弟齐齐点头,眼神坚定。 “行吧行吧,以后不用等我,先吃你们的。”林溪坐下,以为这事就算定了。 谁知林清渊小大人似的摇头: “不行!阿娘说过,饭要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才香。以后我们都等你!” 林溪扫过一张张认真又稚嫩的小脸,心里暖乎乎,嘴上却逗他们: “那要是哪天我回来晚了,你们不得饿成纸片人?” “那我们就先喝口水垫垫!”老四抢答道。 “得,服了你们。开饭开饭!” 这边姐弟几个吃得碗筷叮当响,笑声不断;那边林老汉家却是一地鸡毛。 第14章 牛婶子一家不对劲 李氏他们被林溪挥着刀赶回来后,疼得龇牙咧嘴请了大夫。 结果大夫一开口就要三两银子,李氏心疼得差点背过气。 老三林书耕还在一旁火上浇油: “娘,我束脩还没着落呢,明年还要考秀才,处处都要钱,这可咋整?” 李氏那个悔啊,本想卖了那几个小崽子换钱, 再把林溪卖到山里给老光棍当媳妇,谁想到这丫头片子比野猫还凶,提着刀六亲不认。 “哼,他们那点粮食,撑不了几天!”李氏咬着后槽牙给自己打气。 潘氏瞅着公婆脸色稍缓,小声试探: “娘,今天守义挨了好几刀,伤药钱能不能……” 李氏眼一瞪,直接掐断:“不能!银子得留给老三考秀才!” “可我们也出了力呀……” “出力?刀一来你们躲得比兔子还快!要不是你没拦住那丫头,老四能挨那么多刀?” 潘氏瘪瘪嘴不敢再吭声,再说下去连自家男人的药都得自掏腰包了。大房朱氏更是个闷葫芦,缩在一边装透明。 李氏见两个媳妇都消停了,开始分配任务: “家里银子全填了药钱,你们爹也得养着。老大老四伤好了下地,朱氏潘氏轮流做家务。” 潘氏嘟囔:“不是分家了嘛,咋还让我们干活……” 李氏一拍桌子: “分家怎么了?孝敬公婆天经地义!不想干也行,你们两口子搬出去,我绝不拦着!” 当晚回屋,潘氏就跟林守义倒苦水: “凭什么呀?公婆就偏心老三,啥都不用干还拿钱!” 林守义疼得直哼哼,哪有心思搭理她。潘氏一气之下连夜收拾包袱回了娘家。 朱氏一看,潘氏跑了,那活儿不全砸自己头上?她也悄咪咪打包溜了。 第二天李氏起来,两个儿媳妇人间蒸发,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而林溪家,吃饱喝足后,几个弟弟抢着洗碗,跟打仗似的。 林溪伸了个大懒腰: “碗你们轮流洗,我先去眯一会儿,两天没合眼了,眼皮子直打架。” 林清阳又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头软糯糯地问:“阿姐,你不洗澡呀?” 林溪低头闻了闻自己,嫌弃地皱鼻子: “嚯,这味儿……得,听你的,先洗澡” 老三林清言立刻举手:“阿姐,我去提水!” “好嘞,三弟真乖。” 正说着,门外传来牛婶子的大嗓门:“溪丫头,在家不?” 林溪开门一看,牛大叔和牛二叔扛着一扇门板站在院外。 “婶子,门这么快就做好了?” 牛大憨憨一笑:“你说要结实,我就没雕花,省事,现在就给你装上。” “多谢牛大叔!” 牛婶子摆摆手: “谢啥,当年你阿爹救过他命,这都是应该的。” 林溪心里暗笑,面上甜甜应着。想了想,锅里还剩点蛋羹,便端出来: “婶子,这个带回去给孩子尝尝。” 牛婶子接过碗,闻到香味眼睛一亮:“这啥?怪香的。” “蛋羹,用鸭蛋做的。” “哎哟,鸭蛋还能这么吃?我们向来都是水煮。” “小娃娃吃硬的费劲,这样做软和些。您拿回去试试。” 牛婶子笑得合不拢嘴: “那敢情好!你今儿还给了我好多鸭蛋,我这都不好意思了……” 林溪心里门儿清,这是在拐着弯打听野鸭蛋打哪儿来的呢。她笑眯眯接话: “婶子,那鸭蛋是我不小心碰到一窝野鸭,运气好捡来的。 过几天兴许还有,我把地方告诉您,不过那野鸭已经被我炖汤了,往后还能不能碰上,就看缘分啦!” 牛婶子连连点头: “那感情好!找不着也不怪你,婶子不是那样的人。” 林溪嘴上客气,心里却转得飞快:这位婶子可精明着呢,帮她出头,无论输赢都不吃亏。 赢了,八个男丁欠她人情;输了,林老汉家名声本来就烂,她也毫发无伤。 好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不过无所谓,互相借力嘛,有这么个“热心肠”邻居在,她出门时弟弟们也安全些。 “溪丫头,门装好了,结实得很!”牛大拍拍门板。 林溪绕着门转了一圈,确实牢靠: “谢谢牛大叔!工钱多少?等我有钱了再付,成不?” 牛婶子拉着她的手: “说啥钱不钱的!就一百文的小事,邻居之间帮个忙,你还给了鸭蛋,哪能再要钱?” 林溪差点没笑出来,你要是真不要,提“一百文”干啥?她顺着话头接: “婶子,鸭蛋是谢您今天帮忙的,一码归一码。工钱我记着呢,有钱了准给您。” “这孩子,咋这么犟呢!” 牛婶子笑着摇头,“行了,天不早了,我们先回,你也早点歇着。” 送走牛家三个人,林溪关好门,把几个弟弟叫到跟前,压低声音: “二弟三弟四弟,你们听着,我不在家的时候,谁敲门都不许开。尤其是牛婶子一家,留个心眼。” “为啥呀?”林清渊不解。 “我觉得牛二叔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反正你们记住,见了他们躲远点,听到没?” “知道了,阿姐!” “好,水提好了吧?我先洗,洗完你们也洗。” 林溪走到院里一看,那只大澡桶光秃秃摆在露天,四周毫无遮挡,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这这这……古人洗澡就这么豪放?万一被谁瞅见了咋整? 只好翻出床单,在桶边搭架子挂起来,勉强围出个“简易澡堂子”。 “先凑合着,等姐挣了钱,一定盖间像样的浴室!” “二弟三弟四弟,给我把好风!我洗得很快,谁也不许偷看!” 她反复叮嘱了好几遍,实在是安全感为零。好在家里弟弟多,一人守一个方向,阵仗还挺壮观。 洗完澡,又给两个小的擦了擦,林溪终于瘫到床上。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整整两天一夜没合眼,本以为沾枕即睡,结果脑子比白天还清醒。 干脆闭上眼,意识溜进空间瞧瞧。 这一看,她猛地瞪圆了眼睛,空间里居然……大变样了! “我靠……这什么情况?” 林溪瞪着空间里那几株草药,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我昨天才移进来的,怎么蹿这么高了?” 第15章 砍竹子,做围墙! “嘿嘿,主人,我都说了,我是很厉害的!” 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得意得很。 “那我是不是可以摘了拿出去?” “当然可以啦!” “太好了!”林溪搓搓手,眼睛发亮, “这下明天去卖的药材能多不少,到时候给家里添置点东西,总算能喘口气了。” 兴奋劲儿一上来,她又折腾了快两个时辰,把能摘的药材全摘了,分门别类捆好。 末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哈……终于困了……” 眼皮一合,直接睡死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溪就爬起来做早饭。灶火刚点着,门口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阿姐,你怎么这么早?”老二林清渊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起床的黏糊劲儿。 “二弟,进来进来,正好有事跟你说。” 林清渊走进厨房,一脸认真地等着吩咐。 “今天我要去趟镇上,你看好家。等我下午回来,你带我去咱家田里转转。” “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林清渊眉头微微拧起来,小大人似的。 林溪乐了: “有什么不放心的?昨天我一个人进山不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再说了,去镇上又不是去打架。安心等着,阿姐给你们带好吃的!” 林清渊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最后闷闷地点头: “好吧。阿姐放心,我会看好弟弟们的。” “这才乖嘛。”林溪伸手揉了他脑袋一把, “米面别舍不得吃,今天我会带些回来。以后咱家只吃白米白面,不吃糙的!” 林清渊没接话,心里却直打鼓。阿姐这是安慰他吧? 野鸭和鸭蛋能捡到一次,总不能天天都有。 阿姐以前又不常上山,昨天那运气已经是顶了天了……哎, 还是省着点吃,过两天他去镇上找找活干,挣几个铜板回来,怎么也能撑一阵子。 林溪哪里知道这小家伙心里弯弯绕绕这么多。 她把两袋子药材往背篓里一塞,又检查了一遍,正准备出门,脚刚迈出去,忽然顿住了。 ……嗯? 她退回来,低头盯着院门的轴承看了好几息,脸色慢慢沉下来。 好家伙。要不是她走路习惯低头看地,压根注意不到, 牛大昨天装的门,轴承做得极短,短到只要轻轻一抬门板,整扇门就能被卸下来。 也就是说,她要是不在家,有人想进来,连撬锁都省了,直接把门板一提就行。 林溪把背篓和药材袋子放回屋里,深吸一口气。这门今天是不能出了。 昨天她还想着牛婶子一家顶多是算计点人情往来,现在看来,算计的可不止是人情。 她又扫了一圈自家那所谓的“院墙”,三岁小孩都拦不住,成年人抬腿就能跨进来。 “二弟!二弟!” 林清渊跑出来:“阿姐,怎么了?你不是要出门吗?” “今天不去了,明天再说。” 林溪声音平静,眼神却很利,“你知道附近哪有竹子?” “竹子?咱家屋后不远就有一大片竹林。”林清渊挠挠头, “阿姐要竹子做什么?” “把三弟四弟叫起来,我先去砍,你们待会儿来帮我搬。” “啊?阿姐你是要……” 林溪蹲下身,指着门轴: “你看这儿。轴承太短了,门板一抬就能整个卸下来。” 林清渊凑过去一瞧,后背唰地出了一层冷汗: “那牛大叔……他这是要干什么?阿姐,那怎么办?” “靠人不如靠己。” 林溪站起身,柴刀往肩上一扛,“走,砍竹子去。咱们自己做个院墙。” “阿姐你会做院墙?”林清渊眼睛一亮。 “你姐我会的东西多着呢,慢慢你就知道了。”林溪冲他眨眨眼,转身大步往外走。 到了竹林,林溪眼前一亮,好大一片,竹子粗壮挺拔,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她专挑最粗的下刀,手起刀落,利落得很。 没一会儿,林清渊领着三弟林清言、四弟林清风也赶来了。 “阿姐!我们来帮忙了!” 三个小子跑得气喘吁吁,“这些竹子都要搬回家吗?” “全搬。” 三人二话不说,各自抱起一根竹子就准备走。林溪赶紧叫住: “等等!你们就这么一根根扛?” 三人面面相觑:“不然呢?” 林溪叹口气,弯腰把五根竹子并排捆在一起,然后把顶端枝条拧成一股: “你们拽着这根枝条往地上拖,省力多了。” 林清渊试了试,果然轻松: “阿姐你这法子好!三弟,这个给你拖,我力气大,我再多捆几根!” 不到半个时辰,连五弟林清川都跑来了,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六弟。 “五弟?你怎么也来了?”林溪蹲下来看他。 “我也要帮阿姐干活!”小家伙一脸认真。 “五弟真棒!”林溪捏捏他的脸, “可是家里八弟九弟还得有人看着呀,你也来了,他俩要是饿了渴了拉了臭臭怎么办?” 林清川嘴巴一瘪:“六弟和七弟也能看着嘛……” “他俩连床都够不着,你确定能照顾好?” 小家伙想了想,垂头丧气:“那……那我回去。” “等等,”林溪挑了两根细竹递给他,“带两根回去,也算帮了阿姐大忙。” 林清川立刻又笑开了花:“好呀!我也能帮上阿姐的!” 两个多时辰后,林溪砍够了竹子,拖着最后几根往回走。路上碰见几个村民,纷纷探头探脑。 “溪丫头,砍这么多竹子干啥?” “有用。”林溪笑笑,脚下没停。 消息传得快,等她到家时,院子外围了好几个看热闹的。 林溪也不管,招呼弟弟们开始干活。 三岁的林清阳蹬蹬蹬跑过来,这次不是抱腿了, 小手捧着一碗水,小心翼翼端到她面前:“阿姐,喝水!” 林溪接过碗,心里软成一片:“谢谢七弟。” “嘻嘻!我也能帮上阿姐了!” 小家伙仰着脸笑,门牙缺了一颗,憨得不行。 林溪刮了下他鼻子: “是是是,七弟最棒了。八弟九弟哭没哭?” “没有呢!他俩可乖了,跟我一样乖!” 林清阳一本正经地夸完自己,又皱起小脸,“就是他俩拉的臭臭太臭了!” “哈哈……”几个哥哥全笑翻了。 “七弟,”老四林清风笑嘻嘻地逗他, “你跟八弟九弟一样大的时候,拉的臭臭也臭得很!” “胡说!我才没有!”林清阳急得跺脚。 林溪笑着摇头,转头把锄头递过去: “来,二弟三弟四弟,沿着院墙根挖洞,挖深一点,能把竹子放下去就成。” 几个小子立刻趴成一排,吭哧吭哧刨土。 林溪在旁边挑竹子,选出两根最粗的留着做门轴,其余的全截成两米来长的竹竿, 顶端削得尖尖的,想翻墙?先掂量掂量自己屁股经不经扎。 粗竹竿一根根埋进土里,细竹横着绑牢,再编上竹条。 日头西斜时,一道两米高的竹围墙立了起来,密实、结实,顶端那圈尖刺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最后用竹子扎了新门,轴承林溪做得又长又深,牢牢嵌进土里,谁也别想轻易抬走。 第16章 上镇里 动静闹得大,牛婶子果然凑过来了:“溪丫头,这是做了个竹院墙?” “是啊牛婶子。” 林溪拍着手上泥土,笑盈盈的, “原来的墙太矮了,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牛婶子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就恢复笑容: “哎呀,你怎么不叫你牛大叔帮忙?几个孩子弄得灰头土脸的,多叫人心疼。” “婶子,已经欠你们太多人情了,真不好意思再麻烦。” 林溪语气客气又疏淡, “再说这点活儿我们能干,就不耽误牛大叔赚工钱了。” 旁边田婶子阴阳怪气地插嘴: “哎哟牛氏,你上赶着帮人,人家还不领情呢!” 牛婶子脸一拉:“田氏,你想吵架是吧?” “嘁,谁稀罕。” 田婶子撇撇嘴,转身走了,“就一个破院墙,有啥好看的。” 牛婶子憋着火回家,一进门就压低声音跟牛大说: “当家的,那死丫头不会察觉什么了吧?好端端的做什么院墙?” 牛大满不在乎: “她一个丫头片子能懂什么?估计就是防着林老汉那家子半夜来偷孩子。那院墙本来就破得不成样子了。” “也是……那一家子啥事干不出来?” 林老汉家那边,李氏正气得拍桌子。蒙汗药都买回来了,今晚打算动手, 结果人家立了道两米高的竹墙,上头还全是尖刺,爬都没法爬。 “我就说白天直接去抢!” 李氏恨声道,“这回全家都去,还抢不过一个死丫头?” 老三林书耕赶紧拦: “不行!上次闹成那样,再来一次村长肯定要管。再说了,我还要考秀才呢,名声不能坏!” “那你说怎么办?” “再等几天。他们那点粮食最多撑五天。林溪迟早得来求咱们,到时候,让她拿那几个小崽子来换粮食。” 日落时分,院墙完工。 林溪进屋翻了翻粮袋,把剩下的白面全烙了饼,最后半只野鸭也下锅炖了。 林清渊看着灶台上的阵仗,忧心忡忡: “阿姐,你把粮食都煮完了,明天吃啥?” 林溪拎了拎旁边的米袋:“这不是还有米嘛,够明天的。” “……”林清渊张了张嘴,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放心。”林溪看懂了他的表情,拍了拍他肩膀, “昨天采的药材你看到了吧?两袋子呢。明天去镇上卖掉,换了银钱就买粮。” 林清渊还能说什么?阿姐看起来心里有数。那就信她一次吧。 饭端上桌,几个小子一拥而上,闻到鸭汤的香气,眼睛齐刷刷亮了。 “哇!阿姐,今晚还有鸭汤?” “还有烙饼!好香!” “阿爹阿娘在的时候,咱家都没连着两天吃肉呢!” 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是把整间屋子都点亮了。 林溪端着碗往屋里走,几个弟弟都停住筷子看着她。 “让我看看,两个小家伙醒没醒呀?” “啊!呀~呀~” 八弟九弟一瞧见她,立刻挥舞着小胳膊小腿,九弟更活泼,两只脚丫子差点蹬到嘴里去。 “九弟,脚脚不能吃的哦!” 林溪笑着把脚丫子轻轻按下去,“来,咱吃饭饭啦!” 喂完两个小的,林溪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瘫坐在床边直叹气: “养娃真费人啊……” 走出里屋,一桌子菜纹丝没动。 “不是让你们先吃吗?”林溪叉腰,“又等我?” “阿姐,二哥说了,吃饭就要一家人一起吃!”林清阳理直气壮。 林溪看了林清渊一眼,后者小脸微红,但腰板挺得直直的。 “行行行,七弟说得对。” 林溪坐下,拿起筷子一敲碗沿,“那我们开饭 吧!” 夜风凉凉地穿过竹墙的缝隙,灶膛里还剩几粒火星。 几个吃饱喝足的小子轮流洗完澡,一个接一个打着哈欠爬上床。 林溪最后一个洗完,躺进被窝里,耳边是弟弟们均匀的呼吸声。 她盯着屋顶看了两秒,嘴角轻轻弯了弯。 然后眼一闭,沉沉睡去。 第二天,林溪照样天没亮就醒了。 利索地做好早饭,把几个弟弟召集到跟前,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大姐大”的架势: “你们几个,今天哪儿也不许去,门窗给我锁死了。 阿爷阿奶肯定没死心,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八弟九弟是重点保护对象,可不能让人偷了去! 还有隔壁牛婶子一家,也给我防着点,听明白没?” 几颗小脑袋齐刷刷地点,跟捣蒜似的。 林溪又单独把林清渊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叮嘱了几句,这才背起两个鼓囊囊的袋子出了门。 走到村口,正好碰上村里的赵大勇赶着牛车要去镇上。 “溪丫头,去镇上啊?” “是啊赵叔!您也去镇上吧?能不能捎我一程?” “嘁……你个死丫头有钱坐牛车吗?两文钱呢!” 林溪扭头一看,心里翻了个白眼。呵,真是冤家路窄, 她那位“慈祥”的阿奶正端坐在牛车上,一脸刻薄地盯着她。 “阿奶去得,我怎么就去不得?” 林溪懒得搭理她,转头冲赵大勇甜甜一笑, “赵叔,我去镇上卖药草,回来的时候把车钱补给您,成不?” 赵大勇早听说了林溪家的事,对这丫头挺同情: “成成成!就算不给也没关系,叔还能差你两文钱?” 林溪脆生生道了谢,一屁股坐到牛车空位上,正好挨着李氏的对面。 李氏那张脸瞬间拧成了麻花: “你个死丫头,坐这儿干嘛?坐那边去!” “嗬,这牛车又不是你家的,我想坐哪儿坐哪儿,关你啥事儿?” “你、你,懂不懂什么叫孝道?” “不懂啊,你懂?要不你教教我?”林溪歪着脑袋,一脸无辜。 赵大勇听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再吵吵,我可就不拉人了啊!” 李氏憋着一肚子火闭上了嘴,可那双眼睛还是死盯着林溪,恨不得把人瞪出两个窟窿。 林溪才懒得把精力浪费在烂人身上呢,牛车上其他人她也不熟,索性眼睛一眯,头一歪,没一会儿居然真的睡着了。 李氏气得嘴角当场冒了个泡。 旁边王氏眼尖,好奇地凑过来: “哎哟李氏,你这嘴咋了?这还没到镇子呢就急出泡来了?火气也太大了吧?” “关你什么事!”李氏咬牙切齿。 其他几个妇人都抿着嘴偷笑,这一笑李氏更炸了: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我们笑又不犯法,你还不让人乐呵了?”王氏翻了个白眼。 一路上吵吵嚷嚷的,可林溪睡得香得很,这两天累坏了,逮着机会就得补觉。 牛车到镇上的时候还不到巳时,赵大勇把车停在镇口: “到啦!你们要买东西的赶紧去,老规矩,未时四刻前回这儿集合。溪丫头,别误了时辰啊!” 林溪跳下车:“记住了赵叔!放心,我准点到!” 第17章 买买买 进了镇子,她直奔医馆。结果刚到门口,就被一个伙计模样的拦了下来。 “站住!臭要饭的,这是医馆,没吃的,滚远点!” 林溪指了指身后的袋子:“我是来卖药材的,不是来要饭的。” 伙计嗤笑一声,拿鼻孔对着她: “就你?认识药材?别拿些野草烂叶子来糊弄人!赶紧走,别耽误病人看病!” 说着还嫌恶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好像林溪身上有什么怪味似的。 林溪也不恼,稳稳当当站在原地,慢悠悠开口: “我这里面可都是新鲜的好药材。要是耽误了你们老板的生意,你担待得起?” 伙计正要发作,忽然瞥见自家掌柜的从外面回来了,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掌柜的,您回来啦!这有个臭要饭的捣乱,我这就打发她走!” 掌柜的摆摆手,没理伙计,上下打量了林溪几眼,又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目光落在她袋子上: “姑娘,你这袋子里装的……可是薄荷?” 林溪不卑不亢地点头: “是薄荷。不过您家伙计看不上,我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要走,掌柜的赶紧拦住: “姑娘留步!” 他仔细看了看林溪,粗布麻衣洗得干干净净,皮肤虽黑了些,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半点没有村姑的怯懦。 掌柜心里暗暗点头,这丫头不简单,当即拱了拱手: “伙计不懂事,姑娘别跟他一般见识。里面请,咱们慢慢谈?” 林溪看这掌柜态度诚恳,便跟着进了医馆。 掌柜的请她打开袋子,一股清凉的薄荷香顿时散了满屋。他捏起一片叶子搓碎闻了闻, 赞道:“不错,新鲜得很,品相也极好。” 林溪趁机问:“这一袋能卖多少钱?” 掌柜掂了掂袋子: “本来我们只收干薄荷,但夏天鲜薄荷也畅销。干薄荷一斤27文, 四斤鲜的才能阴出一斤干的,这一袋我给你100文,你看成不?” 林溪心里估了估,跟她预想的差不多,这老板挺实在。她又指指另一袋: “这里面是鱼腥草,掌柜的收吗?” 掌柜打开一看,嫩根嫩叶,干干净净,品相上佳, 点头道:“新鲜货,我不压你价,30文一斤。” “成交!”林溪爽快点头,又把背篓拉过来, “掌柜的,这里还有三七。” 掌柜的这下真惊讶了,认识薄荷和鱼腥草的人不少,可一个村姑能认出三七可不多见。 他拿起最大一块端详半天:“处理得挺干净。新鲜的,看在你量多的份上,给你150文一斤,如何?” 林溪眼睛一亮:“好!全卖了!” 学徒把药材搬走,掌柜的随口问了一句:“姑娘这些药材都从哪儿挖的?” “山里呀。” “我就随便问问。” 掌柜笑了笑,又试探道,“姑娘……可懂药材的炮制之法?” 按常理,一个村姑不该懂这些,可掌柜就是鬼使神差问了出来。 “懂一些。”林溪答得坦然。 掌柜的眼里多了几分兴味: “那下次炮制好了再送来,价格还能更高。” “好!这次急着用钱才送新鲜的。往后炮制好了再送来。” 林溪顿了顿,“掌柜的,薄荷和鱼腥草您还收吗?” “量多、炮制好的,自然收。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品相不好我可不要。” “那是自然。” 不一会儿,学徒捧着钱袋过来: “掌柜的,这位姑娘的药材钱,共计16两140文。” 林溪走出医馆时,脚步都是飘的。十六两!她这辈子头一回见这么多钱! 三七居然能卖150文一斤,回头得多种些,炮制好了肯定更值钱。 脑子里忽然冒出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主人,三七还得长一阵子才能熟呢。要多几种药材一起种,空间才能升级哦!” 林溪眼睛一亮:“那我买种子行不行?” “不行呢主人,得要活植株才行。不过……” “行了你闭嘴。” 林溪无情打断。刚膨胀起来的暴富梦被一盆冷水浇灭,她叹了口气,算了,先买买买! 第一站,粮铺。 “掌柜的,精米白面各来20斤,黄豆3斤,绿豆5斤,油盐酱醋也都来些。” 粮铺掌柜瞟了她一眼,没动弹: “小丫头,白米白面可不便宜,你买得起?” 林溪不慌不忙从兜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往柜台上一放:“您说呢?” 掌柜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就给您装上,还包送货到家!” “不用送到家,您帮我搬到那边巷子口就行,我兄长会来搬。” “好嘞好嘞!” 等粮食搬进巷子,等人走干净了,林溪四下瞅瞅没人,手一挥,全收进了空间。 然后她从巷子另一头绕出来,拍拍手,继续采购。 第二站,肉摊。可惜来晚了,摊上就剩一两斤瘦肉孤零零躺在案板上。 “老板,这肉咋卖?” “哟!姑娘来晚了,就剩这块了,全是瘦的,没肥膘。你要?” “要啊!”林溪点头如捣蒜。 大叔乐了:“最后一斤,给你便宜些,10文拿走!” 林溪瞄到地上堆着一堆骨头:“大叔,这些骨头咋卖?” “骨头?这上面一点肉都没有了,你要它干啥?” 林溪立马换上满脸委屈: “不瞒大叔,我家里还有好几个弟弟,好久没见过荤腥了。 这些骨头您要是不要,能不能送给我?我拿回去熬汤,好歹让几个弟弟闻闻肉味儿……” 大叔一听,心里酸溜溜的,大手一挥: “算了算了,反正也是要扔的,你都拿走吧!哎……怪可怜的。” 一头猪的骨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两个袋子差点没装下。 林溪心里美滋滋,这下几个弟弟补钙不用愁了,骨头熬汤煮粥,再扔把野菜进去,香得能把人鼻子勾掉! 拐进巷子,她又把骨头全收进空间。 有了吃的,该买穿的。林溪雄赳赳气昂昂走进一家成衣铺子。 结果脚还没迈进门,里面的人就跟见了瘟神似的皱起鼻子: “咦?哪来的乞丐?臭烘烘的!” 老板娘立马冲过来轰人: “哪来的死丫头?赶紧出去!别把我客人都吓跑了!” 林溪憋屈得不行,想她前世堂堂医学博士,什么好衣服买不到? 如今就想买几件粗布衣裳,还没进店就被人往外赶。她叹了口气,算了,换一家。 连着换了五家,无一例外,全被赶了出来。 第18章 大门被泼粪 林溪摸摸口袋里的银子,咬咬牙:“我就不信了,有钱还买不到几件衣服!” 抬头一看,牌匾上写着“翠芳成衣铺”,名字挺秀气,像是女老板开的。 这是镇上最后一家成衣铺了,要是再被赶出来,她就只能买布回去找人缝了。 她硬着头皮走进去。 铺子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柜台后面坐着个摇团扇的女人,三十来岁,打扮利落,看着就是老板娘。 她慢悠悠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林溪一眼,居然没赶人。 “姑娘,买成衣?” 林溪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老板娘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引她往里走: “想买什么样的?那边便宜些,都是粗布麻衣。” 林溪环顾了一圈铺子,开口问道: “老板,有五个月大宝宝穿的成衣吗?”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眼神颇为微妙,这丫头瞧着还没及笄呢,这就当娘了? 林溪一眼就看出她误会了,赶紧摆手: “给我弟弟买的。有的话,来六套。” 老板娘尴尬地“哈哈”两声,连忙岔开话题: “奶娃娃的衣裳可都是细棉布的,一套不便宜呢。姑娘带银子了?” “多少银子一套?” 老板娘伸出两根手指。 林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二两?什么细棉布要二两?” “哎哟不是不是!”老板娘赶紧摆手, “两百文!你要六套,就得一两多银子呢。” 林溪拍拍胸口: “吓我一跳,才两百文啊。要了!另外再来六套里衣、六套粗布外衫,都要男款的。我自己的里衣和外衫也各来一套。” 老板娘倒吸一口凉气!嘶,大客户!绝对是村里来的大客户! “姑娘,你确定要这么多?你家多少人啊?” “嘿嘿,家里人口多嘛。” 林溪掰着手指数,“我把尺寸报给你,你全给我装上就行。” 老板娘乐得合不拢嘴。她这小店开了半个月,一共才卖出去几件衣裳,今儿可算开张了!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打包!里衣贵些,两百文一套。 林林总总算下来三两八钱一百文,你给三两八钱就成!” 林溪付了钱,眼角却瞥见角落里堆着几双帆布鞋: “那鞋子怎么卖?” 老板娘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哦,那些都是过时款,你要的话便宜给你。” 林溪心动了,可转念一想,弟弟们的脚码她压根不知道: “可我不知道他们穿多大的鞋,要是不合脚,下回能来换不?” “当然能!有生意上门,哪有不应的道理?” 最后林溪又挑了一堆鞋,把所有人的穿戴一口气置办齐了,这才心满意足出了铺子。 她前脚刚走,斜对面成衣铺的万老板就晃悠过来了,酸溜溜地探脑袋: “哟,李翠芳,你这是做大生意了?” 李翠芳摇着扇子,压根不搭理。 “哼!”万老板撇撇嘴, “你呀,也就做做乞丐的生意。不过话说回来,乞丐能有钱买成衣?” 李翠芳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怎么就买不起了?刚才那位姑娘,可买了十几套呢。” 万老板眼睛瞪得溜圆: “当真?那臭丫头能买得起那么多?” “你有功夫在我这儿看笑话,不如回去守着你的店。” 李翠芳扇子摇得慢悠悠,嘴角带着笑。 万老板一甩袖子: “哼!得意什么呀!开了半个月才开张这么一回!” 林溪出了成衣铺,揣着剩下的银钱心里算了一笔账: 这一通买下来,还剩下将近十两。 回去先把村长爷爷那五两还了,立户估计还得花些银子, 不知道够不够……看来还得继续挣啊。 回村的牛车上,李氏一直直勾勾盯着林溪的背篓。 她总觉得那篓子里装了好东西,可惜被两个空袋子挡得严严实实,啥也瞧不见。 “死丫头,买了东西也不知道孝敬孝敬你阿奶!” 林溪耳朵一闭,直接当没听见。跟这种人搭腔,纯粹浪费口水。 她把头往车板上一靠,继续睡觉。 牛车晃到村口,林溪刚好一觉醒来。她跳下车掏铜板: “赵叔,车钱。” 赵大勇摆手:“说了不收就不收!” 林溪脸一板:“赵叔,您要是不收,下回我可不好意思再坐您车了。” “得得得,收收收!” 赵大勇笑呵呵接过铜板,“你这丫头,脾气还挺倔!下回赶集喊我就成!” “好嘞!赵叔慢走!” 林溪哼着小调往家走,结果还没到门口,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她差点原地升天。 “呕!谁家泼大粪了?!” 等她看清自家大门时,脸直接绿了。 好家伙,一扇门板被泼得稀里哗啦,黄澄澄的汁水顺着门缝往下淌。 “二弟!二弟!你们在家不?” 里头几个小子听见动静全跑到了门口,林清渊伸手就要开门,被林溪一把喝住: “别动!先别开!这谁干的?” 隔着门板,林清渊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是她那几个“好表哥”跑来找茬,叫他们出去玩,几个弟弟不肯, 他们就在外头骂骂咧咧,骂了半天没人搭理,就拎了粪桶往门上泼。 “阿姐,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家。” 隔着门板,林溪看不见弟弟们的脸,但光听声音就知道,几个小家伙心里憋屈得不行。 老三林清言和老四林清风拳头攥得咯吱响:“阿姐!我也要去他们家泼!每间屋子都泼上!” 林溪嘴角抽了抽,这主意倒是解气……不过不能这么莽。 “三弟这想法挺好,不过这事交给阿姐来办。你们先提水来,把门洗干净再说。” 等林溪进了院子,三弟林清言两眼放光凑过来: “阿姐!我们啥时候去泼粪?” 林溪瞪了他一眼:“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啊?” “那就这么便宜他们了?”几个弟弟齐刷刷看着她,眼里全是不服。 林溪叹了口气,把几个大点儿的拉到跟前耐心解释: “之前我提着菜刀去要粮食,是因为八弟九弟再不进食就要饿死了,那是救命的事,我不得不豁出去。 二则也是要告诉他们,咱们没了爹娘,也不是好欺负的。” “那跟泼粪有啥关系?” “你们想想,要是你们几个半大小子跑去阿爷家泼粪,村里人会怎么说? 说咱们不懂事、不孝顺,把理全推到他们那边去了。 咱们要做,就得让他们再也不敢来惹咱们。这事交给阿姐来办,你们几个只管看好家、照顾好八弟九弟。” “阿姐,我们也想帮忙……” 第19章 包混沌 林溪心里一酸。在蓝星,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呢,可她的弟弟们, 小小年纪就要为一口饭发愁,没了爹娘,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来踩一脚。 “我知道,我的阿弟们都是最好的。” 林溪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脑袋, “明天我就去找村长立户。立了户,他们就不能拿孝道来压咱们了。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回礼’。” 林清渊还是皱着眉: “阿姐,立户少说也要三两银子……咱家没有那么多钱。” 林溪一拍胸脯: “放心,你姐我今天药材卖了不少钱,够用了!” 她见几个小家伙眉头还拧着,一人给弹了个脑瓜崩: “好了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今晚咱们吃肉!” “吃肉”俩字一出,几张小肚皮不争气地咕噜噜响成一片,跟打鼓似的。 林溪脸一沉:“你们又没好好吃饭?” 六颗脑袋齐刷刷低下,心虚得不行。 林溪气得直拍桌子: “我说了多少遍了!该吃吃该喝喝!你们是想气死我是不是?八弟九弟呢?不会也跟着你们饿肚子吧?” 七弟林清阳赶紧摆手: “没有没有!二哥说精米不多,要留给八弟九弟。他俩今天吃得可饱了,还拉了好几趟,臭得不行……” 说着还捂住了小鼻子。 林溪叹口气,穷闹的。她也不忍心再责备,把二弟三弟四弟拉进厨房,打开米缸: “喏,这是今天我买的精米白面。往后咱家顿顿吃这个,大胆吃放心吃,管够!” 三兄弟眼睛都直了,老三揉了揉眼:“我是不是在做梦?” “二弟,这下信我了吧?” 林清渊却还是忧心忡忡:“可这些也吃不了多久呀……” “我在梦里跟人学了认药材,以后咱家不会缺吃缺喝。” 林溪压低声音, “而且我还打算买几个护卫回来。咱们都是孩子,一看就好欺负,有了护卫,看谁还敢随便上门撒野。” “护卫?”三兄弟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对。有了护卫之后,你们几个就去上学。” “上……上学堂?!” “嘘……”林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么大声干嘛?怕人听不见?另外入冬前我还打算盖新房。” 三兄弟彻底傻了,下巴差点掉地上。林溪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银子,在三人眼前晃了晃: “看,这都是我今天赚的。你们知道就行,别告诉其他几个弟弟,他们还小,管不住嘴。” 老三扭头看看精米白面,看看银子,再看看二哥和四弟,忽然伸手狠狠掐了老四一把。 “嗷~~三哥你掐我干嘛?!” “我就看看你疼不疼。” “废话!我掐你你疼不疼?!” “真疼?” “你说呢?!” “哈哈哈!那说明咱没做梦!这些都是真的!” 老三乐得直蹦,“阿姐你太厉害了!一天挣这么多!明天我也跟你上山挖药去!” 林溪当场否决: “不行。我一个人去就行,你们都在家我才放心。清川才八岁,灶台都够不着呢。” 林清渊举手:“那让三弟四弟在家,我跟阿姐去!” 林溪白他一眼:“他俩干活行,真出事儿你指望他俩?” 林清渊沉默了。阿姐说得对,弟弟们都太小,他得留下守着,不能再让人欺负上门了。 “你们呀,就好好看家。等我挣够了钱,全给我上学去!” 见三个弟弟总算被说通了,林溪一拍手: “好了,我要做饭了!谁帮我烧火?今天买了不少骨头,给你们露一手!” 烧火的活儿最后还是被林清渊抢去了。老三嘟着嘴: “二哥不讲理!明明我先来的!” “我是哥哥,你们都得听我的。” 林清渊理直气壮, “你俩带弟弟们在院子里玩,顺便看看八弟九弟是不是又拉臭臭了。” 俩双胞胎耷拉着脑袋走了,心里苦巴巴的,八弟九弟的臭尿布一直都是他俩洗,二哥咋不洗呢! 林溪把两袋子骨头先用热水洗得干干净净,又把有骨髓的筒子骨剁成两截,一锅全倒进去熬煮。 “这骨头得用小火慢慢煨,煨上三个时辰最香。等会儿我再弄点馄饨皮,今晚咱吃馄饨!” 林清渊光听着口水就快兜不住了。馄饨啊!爹娘在世时,也只有过年才舍得吃一回! 一个时辰后,骨头汤的香味顺着门缝飘出去,满院子都是肉香。 老三老四带着几个小的趴在厨房门口,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瞅: “三哥,阿姐做的啥呀?好香!” “不知道啊!阿姐不让进……” “好像是肉!我闻到肉味了!” 林溪一抬头,就瞧见门口齐刷刷探进来几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她乐得不行: “你们几个小鬼头,饿了?过来,咱们包馄饨!” 她刚要切馄饨皮,七弟林清阳蹬蹬蹬跑过来,小脸笑成一朵花,奶声奶气地喊∶ “阿姐!我也会包馄饨!” 林溪又交代道: “三弟四弟,小锅里用骨头汤熬了粥,你们盛些去喂八弟九弟。” 她正要低头切馄饨皮,七弟林清阳忽然蹬蹬蹬跑过来,小脸兴奋得通红: “阿姐!二哥!五哥六哥!你们快来看呀!八弟和九弟长牙了!” 林溪头也没抬,不就长颗牙嘛,至于这么激动? 不过这不到四个月的娃就长牙了?古代的孩子发育的这么快? 谁知小七弟紧接着又问了一句,奶声奶气里满是期待: “阿姐,那八弟和九弟以后是不是就能跟我一起吃肉肉了?他们俩好瘦啊,得多吃些肉才行!” “哈哈!笨蛋七弟,” 老六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幻想,“就冒出来那么一丁点小牙尖,能啃得动肉?” 小家伙顿时耷拉下脑袋: “啊~那他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吃肉呀……我想让他们快点儿长大,这样我就能带着弟弟们一起玩了。” 林溪笑着点点他的额头: “小鬼头,几个哥哥还不够你嚯嚯的?还想嚯嚯弟弟?” 月色从茅草屋顶的缝隙漏下来,斑斑驳驳落在厨房里,照着一屋子叽叽喳喳的小脑袋。 简陋的茅草屋,几张脏兮兮的小脸,碗筷碰撞的叮当声混着笑闹,此刻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第20章 救人 林溪足足包了三斤面的馄饨皮,本以为能剩些,结果这帮小子差点连碗都给啃了。 林清阳拍着圆滚滚的小肚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阿姐,我还想吃……可是肚子好撑啊!” “谁让你吃那么多的!” 老六也拍着自己的肚子,模样跟他哥如出一辙。 “六弟,你也没好到哪去。”老五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老四伸手戳了戳老五的肚皮:“五弟,你这肚子也快撑破了吧?” “四弟,你说这话的时候,先看看你自己的肚子。”老三嘿嘿笑着补刀。 作为家里最大的男子汉,林清渊翻了个白眼,故作沉稳: “谁让你们喝那么多汤的?你们看我,吃饱就停,” 话没说完,老七蹬蹬蹬跑过来,小手往二哥肚皮上一戳: “二哥!你的肚皮好有弹性呀!” 林清渊赶紧抓住弟弟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生怕胃里的东西翻涌出来。 “哈哈哈……原来吃最多的是二哥!” 几兄弟笑作一团,瘫在石阶上揉肚子消食,叽叽喳喳争论到底谁最能吃。 林溪站在门口看着,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你们以后少吃点,又不是没有。阿姐挣了钱了,家里粮食没了就买,管够!” 她解下围裙拍了拍衣摆: “二弟,我去村长家一趟。你们在家把门拴好,除了我回来,谁来也别开,听到没?” 六颗脑袋齐刷刷一点,跟小鸡啄米似的。 林溪刚走出家门没多远,就瞧见村里不少人举着火把急匆匆往河边赶。出事了? 她正纳闷,牛婶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拉住她: “哎呀溪丫头!听说林石头家的闺女落水了!大伙儿都赶着去看呢!” 说完也不等林溪反应,风一样跑了,生怕去晚了抢不着好位置。 村长应该也在那儿吧?不如先去看看。 林溪抬脚跟上人群,还没走近,就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声: “啊……呜呜……我的大丫呀!你怎么就想不开要跳河呢?你咋不带着娘一起去呀!” 再走近些,村民们的议论声就灌进了耳朵。 “哎哟,这丫头才及笄呢,咋就这么走了?” “你不知道?听说是被村头二癞子给糟蹋了!” “啊?那这是……羞愤跳河?” “可不是嘛!二癞子还舔着脸去提亲,一分彩礼不给,反倒要人家陪嫁妆!” “林石头家能答应?” “不答应能咋整?人都睡过了……可林大丫死活不愿意,这不就跳了?” 林溪听了个七七八八,心里一沉,挤过人群,就瞧见地上躺着个湿漉漉的姑娘,面色青白,一动不动。 老村长拄着拐杖叹气: “哎……都散了吧。大丫也是个可怜的。林石头,把人抬回去,好好安葬。” “等一下!”林溪几步上前,“村长爷爷,大丫姐好像还没死!” 大丫娘冯氏一听,哭声猛地一收,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光: “溪丫头,你、你说的真的?” 林溪没答话,蹲下身,伸手在大丫心口摸了摸,眉头一松: “心口还是热的,还能救。但能不能救活,我不敢保证。” 不等冯氏反应,她已经开始按压大丫的胸口,动作利落又稳当。 旁边几个婶子看得直皱眉: “冯氏,你家大丫这都不行了,你咋还让溪丫头乱摸呢?” “就是!虽说都是女子,可这也太不尊重死者了……” “冯氏,还不赶紧让她停手?你家大丫反正都被二癞子玷污了,以后哪还有脸活着?” 最后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冯氏心上。她猛地回头,嗓门拔得老高: “你们都给我闭嘴!就算我家大丫以后不嫁人,我也养得起!” “呵呵,万一留下种了呢?你还要一起养啊?” “关你们屁事!不吃你家粮不喝你家水!再咧咧,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 冯氏骂完又转头去看闺女,见林溪忽然俯下身,嘴巴往大丫嘴上凑,顿时急了: “你这是干什么?!” 林溪甩开她的手:“想救你女儿就别拦着!都是女人,怕什么?” 冯氏一咬牙,不再阻止。旁边的林石头呆呆站着,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家闺女好端端的怎么就跳了河。 就在这时,二癞子闻风赶来。林石头一眼瞧见他,怒火上涌,冲上去就是一拳: “二癞子!你个畜生!我闺女要是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二癞子抹了把嘴角的血,满脸不忿: “怪我?又不是我让她跳的!我不是说了要娶她吗?她自己想不开,关我屁事!” 林石头又要扑上去,忽听自家媳妇惊呼: “大丫!大丫!你醒了!太好了!” “咳咳……咳咳……” 林大丫呛出一口水,眼皮缓缓掀开,目光涣散了一瞬,才看清眼前的人,“娘……” “哎!我的大丫!”冯氏一把将闺女搂进怀里,浑身都在抖,“你可吓死娘了……” “娘……呜呜……我不要嫁给二癞子……他打人……他打我……”大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冯氏把她抱得更紧,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好!不嫁!咱不嫁!你奶要是不同意,娘就跟你爹和离,娘带着你过,娘养得起你!” 林溪在旁边听得心下一动。谁说古代女子软弱?为母则刚,为了闺女,连和离都敢说出口。 林石头刚从闺女活过来的惊喜里回过神,就被自家媳妇一句“和离”劈头盖脸砸懵了: “媳妇!别呀!你可不能只要闺女不要我啊!我错了!我都听你的!千万别和离!” 冯氏瞪他一眼:“不和离也行,那就分家。” 林石头犹豫了一下,咬牙点头: “好!分家!回去就分!村长也在,还请村长替我们做主!” 老村长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本要办丧事的一家,女儿活了,还要闹分家。 他捋了捋胡须:“行。你回去跟你娘说清楚,明天我上你家。” 人群正要散开,牛婶子忽然嘀咕了一句: “这还真给救活了?溪丫头还能起死回生?”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石子扔进湖里,一圈圈荡开。众人的目光唰地聚到林溪身上: “是啊溪丫头,难不成你是神医?” 林溪淡淡扫了牛婶子一眼,这是要把她架在火上烤? “没有的事。”她面不改色, “我就是之前在镇上,瞧见别人这么做过。主要是大丫姐救得及时,没呛多少水,才能醒过来。” 大伙儿的注意力又转到救人的何家小子身上。何川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 “我也是刚下工路过,听见河里有扑腾声,才晓得里头有人……” 林石头满脸感激: “小川!叔记着你的恩情!等大丫好些了,叔带她登门道谢!” “不用不用!叔,真不用!顺手的事!” 何川脸一红,转身就跑,跟后面有狗追似的。 几个婶子笑作一团:“哈哈,这小子,还知道害羞呢!” 林石头又转向林溪,弯腰就要行礼: “溪丫头,叔也谢谢你!没有你,我家大丫就活不过来了!” 林溪赶紧侧身躲开: “石头叔使不得!你这弯腰我可受不起,要折寿的!赶紧带大丫姐回去吧,好好养着。” 等人群散了,她瞧见老村长拄着拐杖要走,赶紧跟上去: “村长爷爷,等等我!我有事找您!” 第21章 再次进山 老村长回头:“溪丫头啊,啥事?” “能不能……到您家里说?” 老村长家的堂屋里,油灯昏黄。老村长放下拐杖坐下:“可是为另立门户的事?” 林溪在对面坐下: “村长爷爷,立户的事等下再说。这是之前借您的五两银子,还有欠几位叔伯的工钱,麻烦您帮我转交给他们。” 老村长看着桌上白花花的银子,眉头微拧: “我不急的。你既然有了银钱,就先买粮食,等手头宽裕了再还不迟。” “您收着吧,我还有呢。家里粮食都买好了,弟弟们饿不着。” 林溪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这是孝敬您的,不多,您别嫌弃。” 老村长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手指猛地一抖,差点没拿稳: “丫头,这可是……盐?” 林溪点头。老村长用手指蘸了一点尝了尝,眼睛瞬间瞪圆: “这、这是没有苦味的细盐!你从哪儿弄来的?” 林溪真怕他那双嗦嗦的手把袋子摔了: “买的呀。我买得多,就分您一些。” “你哪来这么多银钱?” 终于问到这句了。林溪面不改色: “前天上山采了些薄荷和鱼腥草去卖,采得多了些,就换了些银子。” 老村长松了口气,神色缓和下来:“原来如此……” 林溪趁机把话题拐回来:“村长爷爷,我家立户的事,您帮我问过了吗?” 老村长放下盐袋,眉头又皱起来: “问过了。里正说你们家可以另立,可光是县衙那边就要三两银子,再加上打点……” 林溪心里有数,顺着话头接道: “我晓得的。村长爷爷,您也知道我爷奶是什么人,连亲孙子都敢卖。 这事还请您尽快帮我办成。我给您五两,多的您留着打酒喝。” 老村长愣了一瞬,望着桌上又添出来的五两银子, 心里直犯嘀咕,薄荷和鱼腥草……啥时候这么值钱了? “溪丫头,你到底是卖了多少薄荷和鱼腥草啊?哪来这么多银子?” 林溪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 “村长爷爷,我也不瞒您。除了薄荷和鱼腥草,我还挖到些品相不错的三七, 一斤卖了150文呢。可惜了,那一片被我挖光了。” 老村长的手又颤了一下,你这丫头还嫌不够? 一下子掏出十两银子,搁村里都能买两亩田了,还想怎样? “你这丫头运气倒是不错。” 他把银子收好,正色道, “换来的银钱藏严实了,可别再让你那黑心肝的爷奶抢了去。 立户的事我明儿就去找里正,但县城路远,估计后天才回得来。你在家等我信儿。” 林溪站起身,认认真真行了个礼: “谢谢村长爷爷。” 月色洒了一路,林溪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爷奶再黑心,叔伯再吸血,好歹老村长是个明事理的,给点甜头就把事儿办得利索。 这世道,人情往来就是一场买卖,她懂。 她边走边盘算:明天再进趟深山,看能不能弄些稀罕药材。 等银子攒够了,买几个护卫回来,弟弟们总不能一直闷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吧? 不知不觉到了家门口,刚推门,林清渊就迎了出来: “阿姐,你回来啦?我去给你打水!” “弟弟们都睡了?” “嗯,都睡了。” “二弟,明天我还得进趟山,你在家看好他们。” 林清渊一下紧张起来:“阿姐怎么还要去?” 林溪赶紧安抚: “不走远,还去上次那个池塘。看看有没有野鸭蛋,要是能再逮两只野鸭子回来养着,以后咱家就不愁鸭蛋吃了。” 林清渊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只要不往深山里去就没事。阿爹说过,深山里有大虫子的。” “知道啦知道啦,二弟你都快成老妈子了。”林溪笑着推他, “我去洗澡,你也早点儿睡。” 终于把唠叨的二弟哄走,林溪洗完澡进了屋, 刚躺下,就听见旁边传来“呀呀呀”的声音。 两个小家伙居然还没睡,四只小胳膊在空中乱挥。 “八弟九弟,你们这是在等阿姐呀?”林溪凑过去捏捏他们的小手, “阿姐回来啦,赶紧睡觉,长大了才能跟哥哥们一起玩。” 她刚躺下,鼻尖忽然飘来一股熟悉的臭味。 低头一看,两个小家伙小脸涨得通红,正使劲憋着什么。 不愧是双胞胎,连拉屎都同步。 林溪认命地爬起来: “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还笑?等着,阿姐给你们洗屁屁去!” 一通忙活下来,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原主这身体底子实在太差,这几天又连着折腾,看来得抽空好好锻炼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林溪就起了床。这回她没做早饭,只背了背篓,揣上弹弓和水袋。 “二弟,我早些进山也能早些回来。家里交给你了,别再让弟弟们饿着,咱家现在不缺粮。晚上回来给你们炖蛋羹!” “阿姐小心!” “嗯,锁好门。” 循着之前做的标记,林溪很快找到了进山的路。今天她打算换条路线,看看草药会不会多些。 走了没多远,就瞧见一大片绿油油的野菜。她试探着在脑子里问了一句: “系统,野菜要不要啊?” “主人,你当我是垃圾桶呢?啥都收?” “垃圾系统不就是垃圾桶?哼,不要拉倒!” 喝了口水继续往前走,忽然听见灌木丛里传来“咯咯咯”的叫声。 林溪眼睛一亮,蹑手蹑脚凑过去,扒开草丛一瞧,好家伙,一只肥硕的野母鸡正埋头刨食呢! “嘿嘿,运气不错。” 她从脚边捡起颗石子,掏出自制的弹弓,眯眼瞄准。 “嗖……” 野母鸡应声倒地。 “看来手艺没生疏嘛!” 林溪麻利地捆了鸡腿扔进背篓,又在附近翻了翻,果然找到一窝蛋,不多不少五颗。 正要起身,鼻尖忽然动了动。血腥味?她警惕地又嗅了两下, 神色一凛,这是人血。有人在附近受了伤。 去不去看看? ……算了。这荒山野岭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血腥味容易招野兽,她这两条小短腿可跑不过狼。 林溪果断转身,脚步加快。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擦着耳边飞过,“啪”地打在她身旁的树干上,是颗石子。 “谁在那儿?!” 林溪背后冷汗刷地冒出来。隔得挺远,要是她反应慢半拍,那颗石子可就砸脑袋上了。 妈呀!这人不好惹!还好她没傻乎乎凑过去救人,不然先死的八成是她自己! 她拔腿就跑,一路狂奔,连系统在脑子里嘀嘀咕咕说发现什么草药都顾不上了,保命要紧! 第22章 发现咸水湖 “呼呼……呼……” 一口气跑出老远,林溪瘫在一块大石头上,灌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 “检测到可移植植物,是否移植?” 她喘匀了气,环顾四周,果然在不远处瞧见几株益母草。 虽然不多,但也是正经药材。林溪弯腰挖了,收进空间。 抬头看看日头,还不到正午,时间充裕。她壮着胆子又往里走了走。 “检测到可移植植物,是否移植?” “哇!龙牙草!”林溪眼睛亮了, “这玩意儿跟三七配在一起,治外伤是一绝!可惜了,就十几株。” “检测到可移植植物,是否移植?” “咦?透骨草?用它煮水熏洗关节,专治风湿骨痛!”统统收进空间! 深山里的草药果然比外围丰富得多。接下来林溪就跟开了挂似的, 一路走一路收∶蒲公英、桔梗、前胡、茯苓、苍术、车前草、黄精、玉竹、金银花、五味子…… 只要是系统提示的,不管多少,统统塞进空间。 第三块地终于种满了。 “恭喜主人获得第四块地!主人加油哦~我的检测范围已扩大到80米,下次升级将扩展到160米!” 林溪意识沉进空间一看,好家伙,第四块地比前三块加起来还大! 照这速度下去,她很快就有用不完的地了。 “嘿嘿,”她美滋滋地想, “这些地全种上草药,那我岂不是要发财了?” “主人,”系统冷不丁泼了盆冷水, “你想得有点儿多。空间土地是有限的,扩张到一定程度就停了。” “……你个废物系统!真给你们系统界丢脸!有上限也就算了,你们系统界都是垃圾吧!” “嘿嘿,主人可别小瞧我,我在系统界可是排名前三的!” 林溪翻了个白眼,就这样还能排前三? 她真想象不出来那些拥有系统的同行们拿的都是什么破烂货。 继续往深处走。 “叮!检测到可移植植物,是否移植?” 林溪四周扫了一圈,眼角瞥见一朵挂钟形的小花, 走近细看,花瓣内侧有淡紫色斑点,没错,党参!她小心翼翼挖了五六株送进空间。 这次进山虽然每样数量不多,但种类着实可观。 林溪大致估了估,除了留种的,剩下十几样药材怎么也能卖个好几两银子。 就是没遇见人参啥的……要是挖到一株,哪还用这么辛苦? 正想着,她余光瞥见一丛绿油油的小植株,上面挂着些红彤彤的小果子。 “咦?野山椒!”林溪赶紧蹲下来,“系统,这个收进去!” “主人,这种东西你也要?也太低档了吧……” “你个废物系统还挑上了?这个我有大用!赶紧收!” 收完山椒,她边走边盘算接下来能干什么赚银子。 反正有系统提示,附近有没有草药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也不知道这古代有没有凉拌豆芽、冰粉之类的小吃,大夏天的,冰粉肯定好卖。 要不卖卤肉?卖豆腐?明天去镇上转转,看看有什么吃食是空白的, 要能卖个食谱方子,那岂不是一下子就能赚一大笔? 或者去医馆找个活儿干?也不知道这儿收不收女大夫…… “啊!” 正琢磨得出神,脚下忽然一滑,整只脚陷进一个泥坑里。 还好她反应快,一把抓住了旁边的枝条,才没摔个狗啃泥。 “你个狗系统!前面有坑你怎么不提醒我?!” “主人,这也能赖我?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看路!” 林溪龇牙咧嘴地把脚从泥里拔出来,低头一看,满脚泥浆,但泥浆里隐隐泛着些白花花的东西。 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会是…… 颤抖着指尖沾了一点送进嘴里,下一秒,她瞳孔猛地放大。 咸的! 是盐! “哈哈……哈哈……”她不敢放声大笑,可嘴角根本压不住。 眼前这片小水洼不过十来米宽、三十来米长,但这是个咸水湖! 周围地势低洼,多半是有座盐矿山脉,常年雨水冲刷才积出了这个湖。 “系统!系统!这个湖能收进空间吗?!” “主人,直接收进去的话,空间所有土壤都会变咸的哦。” “废物系统!这都不行?!” “建议主人先用容器装好再放进来。” “……我要是有容器还用得着你?” 好在空间里还剩些之前砍竹子时做的竹筒,虽然不多,但能装一点是一点。 林溪蹲在湖边吭哧吭哧灌水,把所有竹筒和自带的水袋全装满了。 她直起腰,盯着这片小小的咸水湖,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只要这盐能卖出去,别说几十两,几百两银子她也能挣到手! 不过……这年头私自卖盐不知道犯不犯法?得先去打听打听行情再说。 “这些盐熬一熬,少说也能出些细盐来。” 林溪拍了拍竹筒,嘴角压都压不住,“嘻嘻,老天爷到底没忘了我,没给人参,倒给了座盐湖!” 她抬头望了望天色:“该回去了。可千万别碰上老虎……得赶紧走。” 也许是老天爷真开了眼,她一路往山下赶,老虎没遇上,倒是又撞见一只肥嘟嘟的野鸡。 “嘻嘻,今晚的鸡汤也有着落了!” 正走着,她忽然顿住脚步,余光扫到路边几棵挂满果子的野树: “系统,这些果树不要吗?你看这果子水灵灵的,看着就好吃!” “主人,种了果树就种不了别的了。你确定要把第四块地拿来种果树?” “啊?你这限制也太多了吧!” 林溪不满地撇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严重怀疑你是嫌弃果树不值钱!” “真不是啊主人!空间是凭主人意念操控的,就算我不同意也拦不住你。 等空间等级高了,主人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林溪严重怀疑这系统在把她当牛马忽悠,就是为了哄她升级。可她找不到证据。 正琢磨着,她脚步忽然一顿,又闻到了那股血腥味。 “这人还跑到这边来了?” 她眉头拧起来,“可要是再绕路,天黑前肯定到不了家……” 她没有贸然上前,小心翼翼地往前挪。血腥味越来越浓,那人显然就没动过窝。 一刻钟后,林溪终于看到了人,一个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远远瞧着像是已经没了气。 “看这方向……不会也是林家村的吧?” 第23章 救猎户 走近一瞧,她愣了一下:“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想了半晌,终于从原主记忆里翻出了个影子,还真是同村的,山脚下猎户家的儿子。 “算了,看在同村的份上,救你一命吧。” 她环顾四周,这里已经算山的外围,应该不会有大型野兽。 凑近查看伤势,林溪倒吸一口凉气,这男人命真硬,又是蛇毒又是内伤,居然还撑着一口气没死。 得先解毒。她割开男人胳膊上蛇咬的伤口,俯身把毒血吸出来, 又庆幸空间里刚好移植了一株七叶一枝花,专解蛇毒。“就这一株,真是便宜你了!” 内伤倒不算棘手,只是她草药不全,回去开个方子就能补上。 林溪费劲地想把人拉起来,可男人实在太高太壮, 她一个不到一米五的小矮子,面对一米八五的壮汉,简直蚍蜉撼树。 再瞅瞅天色,她咬咬牙: “算了,救人救到底。家里那几个应该不会有事。” 她砍了几根树枝和藤条,手脚麻利地编了个简易担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总算把人挪了上去,再用藤条把他绑在木板上。 旁边刚好有个斜坡,她轻轻一推,木板顺着坡滑出去老远。 “这不就省事多了?” 推不动的地方,她就用木棍把担架往前撬着滚。 不知道是动作太大,还是男人自己醒了,还没出山,他就睁开了眼。 “咳咳咳……”他发现自己被捆着,下意识挣了一下,接着就看见一张又瘦又小的脸。 “你醒了?”林溪喘着粗气坐在木板边,“你能自己走不?你真的太沉了!” 男人没答她的话,反倒问了一句:“姑娘为何捆着我?” 林溪一拍脑门: “不这样我怎么把你弄出来?你既然醒了,就自己走回去吧!”说完抬脚就要走。 “咳咳……那个,你先把我解开啊。” 她不好意思地折回来: “哦哦对,我忘了!” 男人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胳膊,知道是眼前这个小姑娘救了他: “林姑娘,多谢你。” 走出去几步的林溪回过头:“你认识我?” “你阿爹安葬时,我去帮过忙。” “哦……”她想起来了,难怪看着眼熟, “对对对,我记性不好。之前谢谢你帮忙。” “你付了银钱的,不必言谢。”男人捂着胸口站起来,显然伤得不轻。 林溪不知怎的,嘴里的话就溜了出去: “蛇毒可能还有余毒没清,得内服些药。内伤也是。你信得过我的话,我给你开个方子,保证不留后遗症。” “好。”他答得干脆。 林溪愣了一下,这就答应了?这么信她?不怕她是个半吊子? 算了,病人都不怕她怕什么。前世医学博士的底子摆在那儿,这点伤对她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要是有银针在手,扎几针就能好个七七八八。等银钱宽裕了,得弄套银针随身带着,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山,到村口时天已经擦黑了。 “我先回去了。我家没纸笔,你要是想开方子,带着纸笔来找我就行。或者请别的大夫看也行,你这伤不难治。” “好。” 还真是惜字如金。一路上一句话不说,这会儿就一个好字,鬼知道他是说来找她开方子还是去找其他大夫。 可她已经顾不上琢磨了,牛婶子风风火火跑了过来: “溪丫头!你可算回来了!快回家看看,你阿奶又在你家门口闹呢!” 林溪心头一紧,撒腿就往家跑。老远就看见自家门前围了一圈人, 李氏那尖酸刻薄的声音隔着半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几个小崽子,赶紧给阿奶开门!阿奶来看你们,你们倒好,把亲奶奶关在门外!还有没有孝道了?” “砰砰砰……再不开门,我就把你们这门给砸了!” 林溪拍拍胸口,长长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老东西还没进去,弟弟们是听话的。 她扒开看热闹的人群,二话不说,抬脚就朝李氏踹了过去: “哪个老不死的在我家门口嚷嚷?” 院子里几兄弟听到她的声音,齐刷刷喊起来:“阿姐!你回来了!” “别怕,阿姐回来了,谁也别想欺负咱们!” 李氏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溪的鼻子骂: “你个死丫头!居然敢打亲奶奶!你懂不懂孝道?我看你这样哪家敢娶!一辈子做老姑娘去吧!” 林溪懒得跟她掰扯,顺手又推了她一把: “你除了拿孝道压人还会什么?脸皮比你家锅灰都厚! 赶紧滚!也不看看自己那张又黑又丑的脸都变形了,哪来的叫花子在我家门口嚷嚷?” 李氏被骂得手抖:“你、你、你这个……” “你什么你?话都说不利索了,是亏心事做太多了吧?” 林溪冷笑一声,“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氏,好好想想你们家都干过什么缺德事,小心半夜鬼敲门!” 这话一出,李氏脸色刷地白了,缩着脖子眼神飘忽,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的心虚。 她嘴里还硬撑着骂: “你、你这死丫头胡说什么!我改天再找你算账!白眼狼!一家子白眼狼!你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骂骂咧咧地跑了,跟后面有鬼追似的。 牛婶子吆喝了一声:“都散了吧散了吧!没热闹看了!” 她转头想拉住林溪说两句话,可林溪已经闪身进了院子, “哐当”一声把门拴上了。牛婶子讨了个没趣,只得悻悻回家。 林溪靠在门板上,心里却翻起了浪。本来只想吓唬吓唬李氏, 没想到她心虚成那样,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她对爹到底是不是李氏亲生的,又多了一层怀疑。 也难怪李氏不待见他们一家。谁家八个大孙子不是捧着供着? 她倒好,一门心思要往外卖。不过眼下,还是先把八个弟弟养得白白胖胖才是正事。 “阿姐!”六个弟弟全围了上来。 七弟林清阳照例抱住她的小腿,林溪弯腰把人捞起来: “哎哟,我们七弟长胖了呢!这两天有好好吃饭对不对?” “阿姐说了,胖了才可爱!所以我每顿都吃得饱饱的!”小家伙仰着脸,骄傲得不行。 六弟不甘示弱,挤过来扯她的衣角:“阿姐!我也有好好吃饭!” 林溪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好,阿姐知道了,六弟也很乖。” 抬眼一扫,其他几个都眼巴巴望着她,眼神里全是“我也要夸”。 她嘴角弯起来:“五弟、三弟、四弟、二弟,大家都乖。八弟九弟今天乖不乖?” 七弟最有发言权,他盯了两个弟弟一整天,就盼着他们快点长大陪他玩。 “阿姐!八弟九弟可乖了!一天都没哭!今天还拉着我的手玩了好久呢!” 他说着忽然皱起小鼻子,“就是他俩拉的臭臭实在太臭了……” 林溪被他那小表情逗乐了,刮了刮他鼻尖:“那你有没有给两个弟弟洗屁屁呀?” “啊?还要洗屁屁的吗?” 七弟一脸茫然,“我看五哥直接就换了尿布,没洗呀……” 林溪目光扫过几个大点的弟弟: “你们自己拉完还要擦呢,怎么轮到弟弟们就不洗了?” 林清渊立刻站出来:“我们不知道……我这就去洗!” 第24章 药方 “算了,我来吧,也怪我事先没跟你们讲。” 林溪挽起袖子, “都过来看着,学一遍。以后你们长大了娶媳妇生了娃,也得会自己照顾。” 六个弟弟齐刷刷红了脸——说八弟九弟的事,怎么就扯到娶媳妇生娃了? 林溪从厨房端了盆温水进来: “看好了。第一,水得是温的。他俩还小,虽然是夏天,也不能用凉水。” 她一边说一边利落地给八弟擦洗, “洗干净后用干净的细棉布把水擦干,再换上干净的尿布。” 把八弟收拾好放回去,她又抱起九弟: “洗完一个的水要倒掉换新的,不能图省事儿一水洗俩,记住了没?” 六颗脑袋齐刷刷点下去,跟捣蒜似的。几个小家伙面面相觑,原来照顾弟弟这么麻烦啊! “学会了吗?”林溪把洗好的九弟放回床上,指了指八弟还微微泛红的小屁股, “你们看,之前没清理干净,小屁股都红了。要是一直这么下去,是会烂掉的。” 六个弟弟一听“烂掉”两个字,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 显然把这事牢牢记在了心里。 就在这时, “啊~呀呀~” “阿姐!你看!八弟和九弟会翻身了!”七弟林清阳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林溪回头一看,两个小家伙正趴在床上,小脑袋高高仰着, 四肢跟划水似的扑腾得起劲,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炫耀。 “八弟九弟真厉害,都会自己翻身了。” 林溪笑着夸了一句,又转头看向七弟, “七弟,你陪他们玩的时候,教教他们怎么爬,好不好?” 林清阳眼睛“唰”地亮了: “好啊好啊!八弟九弟终于能陪我玩了!” 林溪笑着退出屋子,刚要往厨房走,林清渊就跟了过来: “阿姐,晚饭我已经做好了。” “哟,我们二弟这么能干呢?那两只鸡养上了?”林溪意外地挑了挑眉, “养上了,阿姐,我负责喂鸡,这样八弟和九弟就能天天吃上蛋羹!” “那行,直接开饭。我今天还带了不少野果回来,等会儿你领着弟弟们分着吃。” “好的阿姐。” 一家人刚围着桌子坐下,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你们先吃,我去看看。”林溪放下碗。 “阿姐,我陪你。”林清渊也站了起来,满脸警惕, “万一是阿爷他们……” 林溪按住他的肩膀: “听着敲门声不急不缓的,不是他们。你安心坐着。” 拉开院门,林溪愣了一下,门外站着那个猎户, 左手拎着两只肥兔子,右手提着一刀五花肉,看着足足有四五斤沉。 “是你?你怎么来了?” 男人微微颔首:“这些是谢礼,多谢林姑娘救命之恩。”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纸笔,“我带了纸笔,烦请林姑娘写个药方。” 林溪没想到这人真这么信她: “你要不进来等?很快就能写好。” 云洲摇了摇头:“不用,我站在这儿等就成。” 林溪心下了然,这是怕惹闲话。古代女子的名声,碎起来比瓷器还快: “那好,你稍等。” 她转身进了屋,林清渊却没跟进去,反倒拉着三弟四弟站到了门口,三个小子一字排开, 像三道小门神,隔着院门上下打量起云洲来。对面的男人也不说话,就那么笔直站着,任他们看。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终还是林清渊先开了口: “你……是山脚下那家猎户?” 云洲点头。 林清言紧接着问:“你认识我阿姐?” 云洲又点头。 林清风补了一句:“那些肉是你送给我们家的?” 云洲继续点头。 林清渊一把拉住两个还想往下问的弟弟:“你们别打岔,我来问。” 他清了清嗓子,板起小脸,“你来找我阿姐做什么?又为什么要送我们肉?” 云洲眼里浮起一丝赞赏,这家的小子们不错,知道护着自家姐姐: “林姑娘救了我。那些肉是答谢。” 三兄弟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她家阿姐真厉害,还会救人! “你们几个杵在这儿干嘛?不去吃饭?” 三个弟弟见阿姐出来了,齐齐往后退了半步:“阿姐,我们就是看看……” 林溪把写好的药方递过去: “这个方子吃上七天就能好。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吃完药再来找我。” 云洲双手接过,郑重抱拳:“多谢林姑娘。” 说完转身就走,一刻也不多留。 林清渊立刻凑上来,跟连珠炮似的: “阿姐,你怎么跟他认识的?他说你救了他?你怎么救的?你为什么要救他?” 林溪扶额: “二弟,你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我就是给他吸了蛇毒而已,你们别多想。” 三兄弟如遭雷劈,吸、吸了?阿姐和那个男人有了肌肤之亲? 几张稚嫩的脸瞬间拧成一团,从震惊到愤怒,变脸比翻书还快。 “阿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啊!” “不对!他肯定是欺负阿姐了!不然干嘛送那么多肉?一定是心虚!” 林溪看着三张义愤填膺的小脸,终于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你们误会了!他中毒的地方在胳膊上,而且当时他昏迷不醒,是我把他弄下山的。 不然他现在还在山上躺着呢,估计早被野兽叼走了。” 三兄弟齐刷刷拍了拍胸口,长长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胳膊……” 一家人吃完饭后,林溪把弟弟们都赶去睡觉,自己一个人蹲在厨房里鼓捣那些咸湖水。 有前世的记忆打底,蒸馏出细盐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灶膛里的火明明灭灭,映着她专注的侧脸。 忙活了足足三个时辰,等到夜深人静,她才终于弄出一小把白花花的细盐来。 份量不多,但足够明天拿去探探行情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林溪又起了个大早。站在院门口,她再次叮嘱林清渊: “二弟,看好家。我知道几个弟弟这几天被憋坏了,但最多再忍两天,等阿姐把事办妥了,大家就能出去玩了。” “阿姐放心,我会看好弟弟们的。家里有吃的,他们不会乱跑。” “嗯。昨天那些肉你们敞开了吃,天热放不住,腌也腌不了。别舍不得。” 第25章 医馆门口再次救人 走到村口时,碰巧又遇上了那个猎户。他赶着牛车,看样子也是去镇上抓药。 “林姑娘去镇上?” 林溪点点头:“是啊,你去抓药?” 云洲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又开口:“要不坐我的牛车吧,快一些。” 林溪犹豫了一瞬,便跳上了车,有车坐干嘛要走路? 让她有些郁闷的是,这一路上男人再没说过半句话。 林溪索性闭上眼,在晃晃悠悠的牛车上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低沉的喊声:“林姑娘,林姑娘,我们到了。” 林溪迷迷糊糊坐起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揉着眼睛: “这么快就到了?谢谢你啊……那个……”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窘迫,主动道: “林姑娘叫我云洲就行。” “谢谢云大哥。等会儿你回村时还是在这里等我吗?” “嗯。” 林溪背起背篓跳下车。今天带的东西比昨天少些,轻便不少。 她远远就瞧见了“回春医馆”的牌匾,可门口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吵吵嚷嚷的。 “沈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家相公吧!” 一个妇人跪在医馆门口,哭得嗓子都哑了,额头磕得通红, “家里不能没有他啊!他要是走了,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呀……” 沈大夫连连摆手: “不是我见死不救,是我实在没办法啊!你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这不是镇西铁匠铺那两口子吗?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这妇人一来就跪着磕头……” “你看那男人,脸涨得通红,瞧着还有救啊,沈大夫怎么就说救不了呢?” 沈大夫被逼得没法子,只好解释道: “各位有所不知,这人是吃东西噎住了。只要把喉咙里的东西取出来就行。 可其他医馆都试了好些法子,谁也弄不出来,我是真没辙啊!” 林溪挤进人群一看,地上的男人面色已经从涨红迅速转为苍白,嘴唇隐隐发紫。她心里一紧,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我有办法!沈大夫,我有办法!” 沈大夫低头一看,是个十来岁的瘦小姑娘,眼神里的希望登时黯淡了几分。 “沈大夫,我之前在游商那儿见过有人用这个法子救人! 我力气小抱不动这位大叔,但你们可以,赶紧找个力气大的,从后面抱住他!” 沈大夫虽然心里打鼓,但如今也没别的法子了,便吩咐一个伙计从后面环抱住铁匠。 林溪继续指挥:“前面的人双手扣在他胃部靠下的位置,然后抱起来抖 !抖的时候用腿顶住他的背,把人往前倾,对!就这样!用力!” “这谁家丫头啊,能行吗?” “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 “看她穿得破破烂烂的,怕不是哪个村子跑来讨饭的吧?这种人哪会救人?” “咳咳……咳咳咳!” 一阵猛烈的咳嗽声陡然响起,紧接着“咕咚”一声,一块东西从铁匠嘴里喷了出来,滚落在地。 “吐出来了!真吐出来了!” 铁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从苍白转为红润,大口大口喘着气。 旁边的妇人扑过去抱住他,又哭又笑:“当家的!你没事吧?” “没、没事了……”铁匠缓过劲来,声音还带着虚弱,但人已经清醒了。 妇人转头又朝沈大夫磕头: “沈大夫!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沈大夫连忙把人扶起来: “别谢我!是这位小姑娘指点的法子,不然我也救不了人!” 夫妻俩又转身要给林溪跪下,林溪赶紧跳开三步远: “别别别!我只是知道方法而已,又没有力气抱他,是这位伙计大哥出的力!” 铁匠夫妇又朝着那伙计“咚”地跪了下去: “多谢恩公!我是镇西铁匠铺的老周,以后恩公有任何吩咐,尽管来找我!” 沈大夫看着这一幕,对林溪又高看了几分, 一个小村姑,不仅知道这种救命的法子,还不贪功不抢风头,实在难得。 人群散了些,林溪背着背篓走进医馆。沈大夫跟上来,忍不住问: “姑娘,你这法子是在哪儿学的?” “不是我学的,是村里有个走南闯北的游商提起过,我记下来罢了。” 沈大夫心知肚明,光是听人提一嘴,能知道手该勒在胃部下面几寸? 但人家不愿多说,他也不好多问,反正这法子已经记住了。“不知姑娘今天来是……” 林溪把背篓往柜台上一放:“我是来卖草药的。掌柜的不在?” “掌柜的出去采买了。你拿来我瞧瞧?” 林溪把昨天挖的草药一样样摆出来,铺了半个柜台。沈大夫拿起一样点下头,再拿起一样又赞一声: “品相不错,还都是新鲜的。昨天刚挖的?” “嗯,昨天在山里采的。” “新鲜草药我们还得自己炮制,所以价格上不会太贵,你心里有个数。” “我晓得的,急着用钱,您给估个价就成。” 沈大夫瞅了瞅她那一身打满补丁的衣裳,心里琢磨着: 这么个小姑娘,能认全这十几种草药,实在难得。 要是能收为徒弟倒是个好苗子,不过初次见面,还是再观望一阵。 “我估摸着……给你二十两,你看怎么样?” 林溪眼睛一亮——比预想的还多了几两!“好!没问题!” 出了医馆,怀揣着二十两银子,林溪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她得先去人牙子那儿买几个人手,不然家里几个弟弟她实在放心不下, 尤其是牛婶子那一家,看着热情,谁知道背地里憋着什么坏。 小小的身影刚走进巷口,几个人牙子的目光就齐刷刷扫了过来。 一看她黑黑瘦瘦、衣裳补丁摞补丁的模样,都以为她是来卖身的。 林溪刚走近一家门口,还没开口,胖大婶就不耐烦地往外赶人: “走走走!你这样的值不了几个钱,我们这儿不收!” 林溪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以为她是来卖自己的。 她刚要开口解释自己是来买人的,身后又响起一个声音: “姑娘,你这模样确实卖不了好价钱。我瞧你可怜,一两银子,你看如何?” 第26章 市场买人 林溪心里五味杂陈,她堂堂医学博士,穿到这古代居然只值一两?这也太不值钱了吧…… 她正要说话,刚才赶人的胖大婶却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王麻子,你心也太黑了!一看这姑娘就是走投无路了,你就给一两银子,让人家怎么活?” 王麻子当场就怼了回去:“朱胖子,你大方你买啊!” 胖大婶火气一下子蹿上来: “王麻子你再叫一声胖子试试?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谁也不服谁,最后竟各自负气扭头走了,把林溪晾在原地。 林溪张了张嘴,那句“我是来买人的”愣是没来得及说出口。 算了,再看看别家吧。 她继续往前走,没多远就听见一阵吆喝声: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到的奴隶,便宜卖了!便宜卖了!” 林溪凑过去瞧了瞧,笼子里关着的不是小厮就是老婆子,没一个合她心意的。 正要转身走,余光却扫到了角落里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个壮汉,缩在最里头的阴影里,满头脏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林溪还是瞥见了,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她走近两步,隔着笼子打量他:“喂,你能抬头让我看看吗?” 壮汉像没听见似的,纹丝不动。 林溪又喊了一声:“大叔,我跟你说话呢,你能看看我吗?” 人牙子听见动静,狐疑地走过来:“姑娘,你是来买人的?” “是啊,我想买几个护卫。” 人牙子上下扫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嗤笑:“姑娘可知道一个护卫要多少钱?” 林溪眨眨眼:“多少?” 人牙子伸出两根手指,拿腔拿调地道: “二两。一个人至少二两银子。你掏得起吗?” 林溪没接他的话茬,指了指那个疤脸壮汉:“那他呢?” 人牙子一愣,回头看了看笼子里的人,又看看林溪,语气不确定了几分: “他呀……因为脸上有疤,总吓着人,不好卖。你给一两半就成,便宜给你。” 林溪伸出一根手指:“一两。我就要他。” “哎不是,姑娘,你这砍得也太狠了!一两我可亏大了!” “你留着他也没卖出去啊,放着还白费粮食,不如能赚点是点。” 林溪说得理直气壮。 人牙子一琢磨,也是这么个理: “行吧行吧,你等着,我给你拿契约去!” “等等……”林溪叫住他,“他一个不够,你这儿还有没有合适的?” 人牙子顿时来了精神,没想到这黑瘦丫头还是个大主顾: “有有有!姑娘想要什么样的?” “再要几个护卫,另外再挑个丫鬟吧。” “好嘞!您坐,我这就给您叫人去!” 人牙子麻溜地吩咐伙计沏茶端点心,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林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感慨,有钱真好使,刚才还拿鼻孔看人,这会儿都开始上点心了。 不多时,人牙子领了十几个人齐刷刷站在她面前。 “你们当中有会功夫的?” 十个汉子站了出来。 “识字的呢?” 这次只走出三个。 林溪点点头:“你们各自介绍一下自己吧。” 没人开口。 哟呵,这是瞧不上她,觉得她一个穷丫头买不起? 林溪也不恼,干脆利落地摆了摆手: “既然不愿意跟着我,那就算了。你们三个,不要。” 那三个汉子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 林溪目光扫向剩下的人:“你们呢?也都不想跟我?” 沉默了片刻,一个汉子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躬身道: “姑娘,我愿意。可我是个瘸子,怕您嫌弃……” 林溪仔细打量他,三十岁上下,眼神清正,衣衫虽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可以。你叫什么?” 汉子眼眶一热,却“扑通”跪了下来:“姑娘愿意要我,我感激不尽!可……我能不能求姑娘一件事…… 我娘和我儿子也在一处,姑娘若肯一并买下,我们一家三口愿意签死契!” 林溪没急着答应,而是看向人牙子。 人牙子叹了口气: “他娘和他儿子不在这儿。之前也有人看上过他,可他倔得很,非要带着老娘和孩子一起走,人家嫌累赘,就没成。 不过他功夫确实是顶好的,要不是这条腿,早被人抢走了。” 林溪心里有了数,有情有义的人,值得多给几分信任。 “你先起来。”她冲顾明抬了抬手,“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顾明站起来:“回姑娘,我叫顾明。” “你为何被卖?” “我原是大家族的护卫。主子遇险,我替他挡了祸,却被反手发卖,一家人都被牵连了。” “你提到你娘和你儿子……那你妻子呢?” 顾明喉头一滚,声音哑了下去:“为救我娘……当场被杀了。” 人牙子赶紧在旁边帮腔: “姑娘放心,他说的事都是实情。我们虽然做的是人牙买卖,但过手的都有官府备案,底细都查得清清楚楚。” 林溪没再追问,而是看向剩下那些始终沉默的汉子:“你们呢?都不愿意跟我?” 依旧没人应声。 也罢,强扭的瓜不甜。她现在家里也住不下太多人,两个得力帮手足够了。 她又指了指那个疤脸壮汉:“他我也要了。说好的一两。” 人牙子正要开口讨价还价,林溪已经转向他: “你把顾明的娘和孙子也叫来,我得亲自问问人家愿不愿意跟我走。” “好嘞!”人牙子立刻眉开眼笑,屁颠屁颠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一个腰背挺直的老妇人牵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走了进来。 林溪一眼就看出,这老妇人脚步沉稳,是个有底子的。 老妇人正要跪下,林溪赶紧扶住: “大娘不必多礼。你儿子愿意跟着我,不知你可愿意?” 老妇人眼圈一下红了: “姑娘愿意要我们一家?老奴求之不得,哪还有嫌弃的道理!” 林溪笑了,转头看向人牙子:“他们三个,多少银子?” “二两一个,三个人六两。” “五两。行我就带走,不行就算了。” 人牙子咬了咬牙,一副割肉的样子:“五两就五两!契约给你!” 等林溪领着四个人走出巷口时,后头那些刚才赶过她的人牙子们 一个个悔得肠子都青了,这黑瘦丫头不是来卖身的,竟是来买人的! 第27章 打探消息 出了巷子,林溪带着四人大采购。米面粮油又添了一批,肉摊上剩下的肉全包了,连骨头都没落下。 有顾明和温寒两个壮汉跟着,东西再多也扛得动。 她拐进了一家盐铺,让几人在门口等着。 刘掌柜认出她来,笑呵呵地迎上来:“姑娘,你不是前两天才买了盐?这么快就吃完了?” 林溪立刻换上一副苦兮兮的表情: “刘掌柜别提了!我前脚刚买回去,后脚就被我那不要脸的阿奶抢走了,家里一粒盐都没剩下!” 刘掌柜一拍大腿:“还有这样的事?那姑娘今儿买多少?” “不敢多买,一小盅就成。” 林溪说着,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不过刘掌柜,我倒想请您帮我掌掌眼,我手里有点盐,不知能不能入您的眼?” 她从怀里掏出那一小把白花花的细盐,摊在手心。 刘掌柜捻了一点放进嘴里,眼睛猛地亮了: “这是……好盐啊!”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姑娘,这盐你哪来的?” 林溪笑而不答,只道: “您别管哪儿来的。我手里不多,就问一句∶您收不收?” “收!有多少收多少!” “也就几斤。” 刘掌柜眯起眼睛,心里开始盘算。一个乡下来的黑瘦丫头, 居然能拿出这种没有一点苦味的极品细盐,在县城里都是抢手货。要不要…… 林溪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掌柜的,我既然敢拿出来,自然有我的倚仗。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还是趁早收起来得好。” 刘掌柜心头一凛。是了,这姑娘背后指不定站着什么人呢。他赶紧换上笑脸: “不敢不敢!姑娘既然看得起我,这笔生意我接了。一斤三百文,姑娘意下如何?” 林溪面上不显,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普通粗盐不过二十文一斤,他一张口就是三百文! 翻了十几倍!就算他转手卖四百文,也是稳赚不赔。 她干脆利落地拍板:“成交!过几日我再给你送盐来。” 刘掌柜越发笃定这丫头是替人跑腿的,不然哪用得着等几日? 买完东西,一行人赶到镇口时,云洲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林溪小跑着过去,仰着脖子跟他说话,这人长得也太高了,说话都费劲。 “云大哥,等久了吧?回去我给你车钱。”她指了指身后四人, “他们是我刚买的,能一起坐你的牛车吗?” 云洲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点头:“可以。钱不用给。” “那怎么行!蹭你的车已经不好意思了,还多带了四个人,车钱必须给。” 云洲抿了抿嘴没再坚持。这姑娘不占人便宜,随她吧,回头多打几只兔子送她就是。 回去的路上,林溪本以为人多了总能热闹些,结果她想多了。 顾明不爱说话,温寒从头到尾没开过口,赵氏低头不知在想什么,顾朗一上车就窝在他爹怀里睡着了。 摇摇晃晃中,林溪的眼皮又开始打架。她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林姑娘,到了。” 林溪一个激灵坐起来,嘴角果然又挂着口水。她手忙脚乱地擦了擦: “啊?到了?呵呵……那个,云大哥,要不进屋吃个饭再走?” “不了,回去煎药。”云洲说完,赶着牛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溪望着远去的牛车咂了咂嘴,这人,连口水都不喝就走了。 她推开院门:“二弟!我回来了!” 六个弟弟齐刷刷围上来,跟昨天一模一样。 “阿姐回来了!” 七弟林清阳照例抱住她的小腿,仰着肉嘟嘟的脸: “阿姐!今天八弟九弟的饭是我喂的哦!他们今天学会爬了!可聪明了!” 林溪弯腰捏了捏他总算养出点肉的脸蛋:“我们七弟真棒。” 她直起身,把新来的四人介绍给弟弟们: “这是顾明叔,这是温寒叔,你们都要叫叔。这位是赵奶奶,这个是顾朗,才十岁,你们可不许欺负他。” 几个小家伙的目光落在温寒脸上时,齐齐后退了一步,那道疤配上魁梧的身形,确实吓人。 林溪赶紧解释: “别怕,温叔脸上只是中了毒留下的疤,人很好的,功夫也厉害。以后你们的安全就靠他了。” 几个弟弟还是将信将疑,尤其是林清渊,眉头紧紧皱着, 一个来路不明的疤脸大汉,万一欺主怎么办?何况家里本来粮食就紧,阿姐还买这么多人回来…… 林溪看着二弟那一脸“忧国忧民”的表情,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不急着解释, 只摆摆手:“好啦,你们去玩吧,我有话跟他们说。” 弟弟们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屋,眼神里满是担忧。 等人走了,林溪把四人叫到院子里,往石凳上一坐,开门见山: “我买你们,不是为了当主子使唤你们的。你们心里有什么顾虑、有什么难处,趁现在说出来,咱们把话说开。” 林溪看了看几人脸色,继续说道, “家里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就是几间破茅草屋。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要是不想留下,现在就可以走,我把身契还给你们。” 顾明当即抱拳: “姑娘,要不是您,我还不知道要在人牙子手里关到什么时候。您就是我们一家子的救命恩人,我们绝不会走的!” “放心,就算你们要走,我也会把身契还了,就当积个善缘。” 赵氏上前一步,语气恳切:“姑娘,我儿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既然跟了姑娘,我们就是姑娘的人了,有什么活儿尽管吩咐,别跟我们客气。” 林溪看向缩在赵氏身后的顾朗:“顾朗,你怎么想?” 小家伙没想到会被点名,先是慌乱地搓了搓衣角,随即挺了挺胸脯: “我跟着我爹!” “没有觉得委屈?主家住的是茅草屋,说不定连饭都吃不饱。” 顾朗猛一抬头,脱口而出: “啊?这么穷?饭都吃不起?”话刚出口就被他爹拽了一下衣角,赶紧闭嘴低下头。 林溪忍不住笑了,这孩子心思都写在脸上,直来直去的,心性不坏。 第28章 留下 她又转向温寒:“你呢?想走吗?” 温寒摇了摇头:“你现在是我主子,我不走。” “别叫我主子,叫姑娘就行。” 林溪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既然你们愿意留下,那我就把丑话说在前头, 我只有一条规矩:忠诚。我最恨的就是背叛。 我知道你们都有功夫在身上,但我既然敢用你们,就有办法让你们生不如死。”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别怀疑我的话。我虽不才,对医术也只是略知一二,但要是想让谁悄无声息地消失,还是办得到的。” 顾明心头一凛,当即单膝跪地: “姑娘放心,我们既然跟了姑娘,绝无二心!” 赵氏和顾朗也跟着跪了下来:“绝无二心!” 温寒半跪在地,没有说话,但那个姿势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溪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下来: “温寒,你脸上的疤我有办法去掉,但不是现在,要等一阵子。” 温寒面色未动,但垂在身侧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姑娘……真有办法?” “自然。”林溪点头,语气笃定,“我拿这条命跟你保证。” 温寒深呼了好几口气,才让情绪平复下来:“我相信姑娘。” 他没有说什么表忠心的话。这个人就是这样,认定了的事,只会用行动去证明,从不挂在嘴边。 林溪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我们家是穷,我还有好几个弟弟要养。但我有的是赚钱的路子。好好跟着我,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赵氏赶紧上前:“姑娘,老身会做饭,也会些针线活。家里这些杂事以后交给我就行,姑娘放心。” “好。不介意的话,我就喊您赵奶奶了。您也别自称‘奴家’,听着生分。” “使不得使不得,您是主子,哪能……” 林溪一摆手: “咱们就是普通人家,没那么多规矩。对外你们就说是我娘那边的亲戚,别提是买来的,树大招风。” 赵氏背过身去偷偷抹了把眼泪,声音有些哽咽: “好好好……我记得了,姑娘放心。” “弟弟们,都出来吧!” 六个小脑袋瞬间从门缝里挤出来,一窝蜂拥到院子里:“阿姐!” “八弟九弟今天怎么样?” “他们可乖了!阿姐,我们能吃晚饭了吗?肚子都饿瘪了!” “好,开饭!” 饭后林溪让顾明把今天买的东西都规整好,自己早早就回了屋。 连着几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如今家里多了两个高手守着,她终于能安心睡一觉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林溪就带着二弟,三弟,四弟和顾明进了山。临走前她把赵氏叫到一边嘱咐: “赵奶奶,家里就劳您照看了,我们天黑前回来。” “姑娘放心,老身省得。” 越往里走,林清言和林清风的脚步就越犹豫。 等终于忍不住开口时,声音里都带了不安:“阿姐,这也太深了吧?还要往里走吗?” 林溪正要解释,一抬头就对上了林清渊控诉的目光,到嘴边的话顿时拐了个弯: “那个……二弟,你别这么看着我嘛,我这不是没事吗?” “阿姐你又骗我!” “好好好,骗你是我不对,阿姐跟你道歉行不行?” 她凑过去,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不过我可是发现了一个赚大钱的好活计,你要不要听听?” 林清渊明知道她在转移话题,可又能怎么办呢?自家阿姐,除了宠着还能咋地。 他叹了口气:“阿姐,你真是……说吧,什么活计?能赚多少?” “嘿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顾明一路上都在警惕地观察四周,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都深入到这种程度了,别说老虎了,连只兔子都没碰上,也太安静了。难道是他们运气好? 林溪这会儿正烦着呢,脑子里系统跟念经似的响个不停: “检测到可移植植物,是否移植?” “检测到可移植植物,是否移植?” “检测到可移植植物,是否移植?” 她忍无可忍,在意识里吼了一句: “狗系统!能不能把嘴闭上!没看见我身边有人吗?移植的事往后放放!” “主人,你这么懒是不行的!什么时候才能升到最高阶啊! 主人求求你了,你右后方五十米有大片草药,要不要去看看?” “闭嘴!再吵吵我以后啥也不种了,反正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系统终于消停了。 一个时辰后,林溪带着几人找到了前天发现的那个咸水湖。 林清言挠着脑袋左右张望:“阿姐,咱们来这儿干什么?啥也没有啊?” 顾明却一眼看出了门道:“姑娘,这是……盐湖?” 林溪挑眉:“顾叔还认得盐湖?” “以前的主子跟盐商打过交道,我见过类似的。” 林清风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林清言戳了戳他下巴:“四弟,你傻了?” “三哥!顾叔说这是盐湖!那、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把这些盐弄出去卖?这么多盐,得搬到什么时候啊!” 林溪敲了他脑门一下:“谁说要直接搬了?” “那……”几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她。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林溪掏出昨晚做好的过滤装置, “顾叔,你搭几个灶台。二弟三弟四弟,你们去捡柴火。” 等灶台搭好,林溪把湖里的水舀上来,先过滤一遍,再把滤过的水倒进锅里,小火慢熬。 几个人围在锅边,眼都不眨地盯着翻腾的水面:“阿姐,这样真能出盐?” “当然能。一个锅太慢了,顾叔,再搭两个灶。清渊你盯着柴火,火别太大。三弟四弟,再去捡些柴回来。” 趁着大家忙活,林溪偷偷从空间里掏出四个大木桶,两个装着过滤用的材料,两个空着接清水。 等几人回头看到凭空多出来的木桶,正要问,林溪抢先一步开口:“哦,那边捡的。” 几人面面相觑,这借口,也太敷衍了吧…… “二弟!锅里该搅了!”林溪赶紧岔开话题。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回锅里。随着林溪慢慢搅动,锅底开始浮现细小的白色颗粒。 第29章 进山制盐 “阿姐!那是盐吗?” “嗯,快了,再等一会儿就能全部析出来了。” 顾明捏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瞳孔猛地一缩: “姑娘!这是极品雪花盐!又白又细,一点苦味都没有!这、这放到外面,一斤少说能卖五百文!” 三个弟弟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文一斤,他们看看那个湖,再看锅里的盐,那哪是盐,分明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林溪被他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逗乐了: “这才哪到哪?刚才的步骤都看会了吧?接下来就开始大规模做了。” 趁着几人热火朝天地忙活,林溪又悄无声息地添了几个木桶。 顾明全当没看见,心里却暗暗想: 这个主子果然不简单,身上有秘密,却敢直接露给他看, 要么是信任他,要么就是压根不怕他动手脚。她敢这么做,应该是后者。 三兄弟则因为有顾明在场,憋了一肚子问题没敢问,心里打定主意等回了家再私下缠着阿姐问个明白。 忙到正午,几个人都累得够呛。 林溪招呼大家歇会儿: “都过来吃干粮喝水!火还在烧着呢,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林清渊抱着陶罐凑过来: “阿姐,忙了一上午才熬出两斤,是不是太慢了?” “慢什么慢?现在五个锅一起熬煮,下午就快了。” 林清言来了精神: “阿姐,要不咱们多搭几个灶台,把家里其他弟弟也叫来帮忙?” 林溪戳了他脑门一下:“他们才多大?能走这么远的山路?” 林清言吐了吐舌头不吭声了。 “不过你说得对,确实可以再多搭几个灶台。明天多带几口锅、多带些木桶来。 目前最费工夫的是过滤,等流程顺了,不出几日就能出一大批盐。” 几人点头称是。 吃过干粮,谁也不肯歇,又埋头干起来。 锅里盐满了出来就换下一锅,桶里盐水用完了就去湖边挑,柴火不够了就去拾,反正明天也要用。 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等顾明抬头看天色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姑娘,天不早了,咱们该回了。” 林溪瞧了瞧天色,确实不早了: “锅里的盐出来了就别再加新的了,把装盐水的桶都灌满。” 一行人紧赶慢赶,等把最后一桶水装满、灶火全灭了,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赶紧走!明天再来!”林溪催促着还在那儿磨蹭的林清渊。 回去的路上,几个人的脚步都是轻快的。林清渊抱着沉甸甸的陶罐,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阿姐,这罐里少说也有十几斤吧?那咱们今天一天就赚了五两多?” “哪有那么多。之前我问过价,只能卖到三百文一斤。” 顾明点头:“收购价差不多是这个数,那个掌柜的没诳姑娘。” “不管他诳没诳,我就赚这一趟的钱。” 林溪心里早有盘算, “盐毕竟是官家的东西,我不打算长做,弄笔本钱周转一下就收手。” 她想得明白,这个咸水湖又跑不掉,等以后自己有了实力和底气,随时都能再来。 现在冒冒失失大批量卖盐,被人盯上就麻烦了。 几人加快了脚步,总算在天刚擦黑时赶到了村口。 顾明一路都在恍惚,他们就这么平平安安从深山里出来了? 这趟来回,居然连条蛇都没碰上,简直邪了门。 刚到村口,就碰上了迎面走来的云洲。他手里拎着弓箭,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云大哥,都天黑了,你去哪儿?” 云洲扫了一眼她身后的顾明,淡淡道:“见你这么晚没从山里出来,准备去找找。” 林溪心头一暖,没想到这人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惦记着: “云大哥,不用担心的,我掐着时间呢。谢谢你想着我,我先回家了,弟弟们还等着呢。” 云洲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没再多说。 可一到家门口,林溪就愣住了,院子里又围了一圈人,闹哄哄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李氏那家人又来闹了? 扒开人群挤进去一看,果然又是那几张她最不想看见的脸。 更麻烦的是,这回连老村长也在场,拄着拐杖站在院子正中,脸色不大好看。 林清阳一早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门口,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朝外张望,就等着阿姐回来。 林溪刚一迈进院门,他就跟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腿,仰起脸就开始告状: “阿姐!阿姐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堂哥欺负五哥,他还要打五哥!呜呜……” 林溪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珠子: “七弟乖,不哭了。阿姐回来了,阿姐帮你打坏人,好不好?” 两条小胳膊紧紧环住她的脖子,带着哭腔却理直气壮: “好!阿姐最厉害了!把欺负我们的人都赶跑!” 院子里的人也都看见了林溪。她大伯娘朱氏第一个跳出来,气势汹汹地指着她鼻子骂: “你个死丫头!总算回来了!你家几个崽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赶紧赔钱!” 林溪看都没看她一眼,抱着七弟径直走到老村长面前: “村长爷爷,您怎么也来啦?” 老村长打量了几眼几个孩子,见他们气色好了不少, 脸上也都有了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丫头是真有本事养活弟弟们的。 “我是来给你送户籍的。” 老村长顿了顿,瞥了眼朱氏, “没想到你大伯娘在这儿闹腾。刚才我也听了个大概,你家老五清川确实把大有打了,还不轻。” 林溪放下七弟,先给老村长行了一礼: “村长爷爷,我家几个弟弟的性子您也知道。我相信五弟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她轻轻揉了揉七弟的小脑袋,“七弟,你来说,怎么回事?” 林清阳早就不哭了,小腰板挺得笔直,指着林大有就开了口: “今天我和五哥出去玩,堂哥就过来笑话我们,说我们是没人要的孩子,还说八弟九弟是扫把星。 五哥就说他们家是小偷,他骂不过五哥,就上来打五哥。 我看五哥打不过,就喊了六哥一起帮忙,是堂哥先动的手!” 三岁的小人儿口齿伶俐,三言两语把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第30章 讹人 朱氏立刻跳脚:“放屁!你个死崽子胡说什么?我家大有乖得很,才不会打人!” 林溪冷笑一声: “朱氏,你的意思是我七弟撒谎?他才三岁,能编出这些话来?” 她环顾四周,声音拔高了几分, “再说了,我家的儿郎不是没人养。长姐如母,我说了,我来养。” 人群里,牛婶子又开始蹦跶了: “对啊对啊,我看这几个孩子红光满面的,脸上都长了肉,溪丫头这些天肯定没亏待他们!” 其他村民也跟着点头: “确实,之前这几个孩子瘦得不成人样,现在瞧着精神多了。” “再说人家有没有吃的,关你朱氏什么事?” 朱氏被堵得脸色铁青:“那他们也不能把我家大有打成这样!你们看看这脸,都肿了!” 冯氏嗤笑一声: “肿了?你儿子那脸本来就是胖的,能看出哪儿肿了?我怎么没瞧见伤呢?” 林大有很配合地捂住脸哭嚎起来:“娘!我疼!我浑身都疼!” 朱氏心疼得不行,赶紧给儿子吹吹: “儿啊不疼不疼,娘给你吹吹就不疼了,”转头又指着林溪, “你听见了吧!我儿子浑身都疼!你得赔钱!一两银子!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林溪还没开口,冯氏就先阴阳怪气地怼了回去: “哎哟喂,乡亲们快来看啊!朱氏这是来讹自己亲侄女的银子了!一两银子?你咋不去抢呢?” 牛婶子也不甘示弱: “就是!明明是你儿子有错在先,还舔着脸要钱?你们一家子可真够不要脸的!” 老村长被吵得太阳穴突突跳,重重跺了跺拐杖:“好了!都闭嘴!”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朱氏,是你儿子有错在先。小孩子之间闹矛盾,还不到赔钱的地步。 回家好好管教你家大有,别动不动就骂人‘扫把星’。”他又扫了一眼众人, “还有你们,都散了!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就知道看热闹!” 人群终于三三两两地散了。 堂屋里,老村长喝了一口林溪端来的水,咂了咂嘴: “溪丫头,你这里头还放了糖?” 林溪笑了笑,没接话,直奔主题:“村长爷爷,我家的户籍呢?” 老村长从怀里掏出薄薄一张纸放在桌上: “昨天就办回来了,你不在家,想着今天给你送来。收好了,这可是正经官凭。” 他瞥了眼院子里正低头收拾东西的顾明几人:“那几位是……” 林溪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村长爷爷,他们是我阿娘那边的亲戚。本来是来看阿娘的,结果……” 她眼圈红了红,没往下说。 老村长叹了口气: “也是个可怜的。”他压低了声音, “不过其中有个脸上那么大一道疤,瞧着怪吓人的。没事就别让他在村里转悠了,容易吓着孩子。” 林溪看了眼垂头站在角落的温寒: “他就是长得凶了点,但人很好的。村长爷爷,您想啊,我家都是孩子,我都不怕,您有啥不放心的? 再说他往那儿一站,以后村里要是有什么事儿,坏人见了先吓跑了,多好!” 老村长想想也是这个理: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先回去了。” 林溪从背篓里摸出几个野果塞过去: “村长爷爷,这几个果子您带回去给您家孙子们尝尝,山里摘的,甜得很。” 老村长笑呵呵地接过去: “好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呀,都是好孩子。” 送走老村长,林溪刚转过身,几个弟弟就团团围了上来。 “阿姐阿姐……” 林溪先吩咐顾朗去关院门,又问赵氏:“赵奶奶,晚饭好了吗?” “好了好了,就等姑娘回来呢!” 一家人坐到桌边,可桌子太小,顾明几人根本没位置。林溪一招手: “顾叔,温叔,赵奶奶,都过来一起吃!” 顾明连忙摆手:“姑娘,我们等会儿吃也是一样的。” 林溪把脸一拉:“让你们过来就过来,怎么着,嫌弃我家的粗茶淡饭?” “不不不,姑娘误会了!” “那就赶紧过来!以后都在一张桌上吃饭,我说了,咱家没那么多规矩。只要你们忠心,其他都是小事。” 桌上挤得满满当当。林溪瞅了眼温寒:“温叔,你会做桌子不?” “会。” “那好,明天弄张大点的桌子出来,凳子也多打几条。” “好。” 吃完饭,林溪把三个鼻青脸肿的弟弟拉到跟前,仔仔细细给他们上了伤药: “记住,以后打不过就跑,别死缠烂打。你看你们几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丑死了。” 三颗脑袋齐齐低下:“我们知道了……” 旁边顾朗一直低着头,可他能感觉到有道目光一直钉在他身上。 抬起头,正对上林溪那双凌厉的眼睛,他心头一颤。 “你……”林溪盯着他,“为何这样看我?” “我、我没……” “为何?”林溪打断他, “我之前吩咐过,他们出去你得跟着,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结果我三个弟弟被人打成这样,你没有责任?” “我……我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了……” “呵。”林溪冷笑一声, “也就是说,他们出去的时候,你没有跟着?” 顾朗低下头,嘟囔了一句:“几个泥腿子而已……哪里值得我来保护……” 声音虽小,可林溪听得一字不落: “是吗?几个泥腿子而已?既然你这么高贵,那你的卖身契怎么在我手里呢? 我们家好歹还是良民,你只是个奴才。怎么,嫌我们家穷,就敢奴欺主了?” 顾朗被这气势压得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顾明和赵氏闻声赶来,也齐齐跪倒在地。 “姑娘!顾朗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交代得不够清楚? 他刚才的话我可听得清清楚楚,不是嫌弃我们是泥腿子是什么?” 顾明一巴掌拍在顾朗背上:“还不赶紧跟姑娘和少爷们道歉!” 顾朗被这一掌打得肩膀一缩,再不服气也只能咬着牙磕头: “姑娘……对不起……” 林溪看着他那副勉强的样子,声音更冷了几分: “呵,看来是不服呢。我不需要不服的人。明天就把你还给人牙子。” “不要啊姑娘!不要啊!” 赵氏哭喊着扑过来, “姑娘,是老身的错,是老身没有看好几位少爷!求你……求你别把小朗送回去……” 第31章 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林溪看向顾明:“顾叔,你怎么说?” 顾明闭了闭眼,喉头滚了好几滚,声音艰涩: “姑娘……小朗护主不力,该如何惩罚,全听姑娘安排。” 林溪又转向顾朗:“顾朗,你可服?” 顾朗心里翻江倒海,在原主家,护主不力是要被乱棍打死的。 虽然送回人牙子那里也好不到哪去,但好歹阿爹和阿奶不会被牵连。他伏下身,额头抵着地面: “是奴家犯错在先,姑娘怎么罚都是应该的……奴没有异议。” “没有意见就好。”林溪语气缓了几分, “你们也别恨我。我这几个弟弟个个都是我的命根子。我们家是穷,但既然你们跟着我了,就是我的人,就得守我的规矩。” 三人齐齐磕头:“姑娘说的是。” “好了,都下去休息吧。” 出了堂屋,赵氏一把拉住顾明,眼泪直掉: “顾明,小朗真不能再回人牙子那儿了!那地方磋磨人,他还那么小……” “娘,我知道。”顾明攥紧了拳头,“可咱们能怎么办?” 赵氏眼里闪过一丝凶光:“要不咱们……”她悄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顾明一把按住她的手: “娘!别做傻事!咱们的身契都在姑娘手里,今天确实是小朗犯了错。 要是以前在主家,乱棍打死都是轻的……姑娘至少还给了他一条活路。” “可小朗他……” “娘,你放心。”顾明回头看了眼堂屋的方向, “姑娘只说‘明天’,可也没说死。此事……兴许还有转机。” 屋里,林溪一进门,两个小家伙就翻过身来冲她咿咿呀呀地笑,小胳膊小腿扑腾得欢,一个劲儿往她这边爬。 “啊~呀呀~” 林溪心都化了,一手一个揽进怀里:“阿姐回来啦!你们有没有乖乖的呀?”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溪就起了床。推开门,一个瘦小的身影跪在门口。 顾朗抬着头,眼眶红红的: “姑娘,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赶我走?我不想离开……” 林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自去洗漱吃饭。 等一切收拾妥当了,她才走到顾朗面前,淡淡道:“起来吧。今天跟我上山。” 顾明和赵氏在院子里听见这话,对视一眼,眼眶都热了,姑娘这是……愿意留下小朗了! 顾朗猛地站起来,膝盖都跪麻了也顾不上揉: “谢谢姑娘!我、我这就准备!” 林溪又喊了一声:“顾叔,你也跟我一起。” 顾明快步上前,声音有些发颤:“多谢姑娘!” “三弟四弟,你们今天在家。二弟跟我上山就行。” 林清言和林清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阿姐一个眼神扫过来,乖乖闭上了嘴,好想跟着阿姐上山啊…… “温叔,家里就劳你照看了。”林溪又转向三弟四弟, “你们两个看好弟弟们。等阿姐回来给你们带肉吃。” 一行人出了门,进了山,林清渊憋了一路的问题终于忍不住了: “阿姐……你昨天说过几天才回去,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 “可山里很危险……万一遇上老虎怎么办?” 林溪拍了拍他肩膀,语气里满是自信: “放心,有阿姐在。老虎来了我也让你吃上老虎肉。” 林清渊彻底闭嘴了。昨天一天确实没遇上老虎,可要在山里过夜……万一呢? 顾明一路上都在警惕地留意四周,可越走越觉得邪门,昨天一趟、今天又一趟, 居然连只野兔都没撞上。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这条路上有什么让野兽忌惮的东西。 顾朗倒是没空琢磨这些。他紧挨着林清渊走,几乎寸步不离,眼神一直滴溜溜地扫着四周,活像一只绷紧了弦的小猎犬。 林溪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小子虽然嘴硬,可一旦认清了处境,护起主来倒是不含糊。 脑子里,系统从进山起就没消停过,每隔几步就蹦出来一句“检测到可移植植物, 是否移植”,跟催命似的。林溪懒得搭理,什么破草烂花都往空间里收, 哪有功夫?她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搞钱,搞盐,搞大钱。 到了咸水湖边,林清渊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阿姐!桶都满了!满满当当的!” 接下来就是重复昨天的做的事,生火、过滤、慢熬。 顾朗看了两遍就明白了门道,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凑到他爹耳边小声嘀咕: “阿爹,姑娘居然知道做极品雪花盐的方子?” 顾明瞪了他一眼:“别废话,赶紧帮忙!” 趁着几人低头忙活,林溪又从空间里摸出十个大木桶,整整齐齐码在湖边。 林清渊一抬头就愣住了:“阿姐!你啥时候准备的?” 林溪面不改色心不跳:“昨晚你们睡着之后,我去牛婶子和冯婶子家借的。” 林清渊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顾明却是心里一咯噔,昨晚他明明一夜都没怎么睡实,压根没听见有人出去。 除非……姑娘的功夫远在他之上?想到这儿,他后背嗖地冒了层冷汗。 幸好昨晚娘提的那个念头被他按住了,不然这会儿他们一家三口怕是连骨头都不剩了。 林清渊还在那儿较真:“可阿姐,咱们上山的时候明明没带木桶啊……” 林溪弹了他脑门一下,半真半假地笑道:“因为阿姐会法术,变出来的。” “啊?”林清渊满脑袋问号。 顾朗更是猛地一缩脖子,再看林溪的眼神都变了,姑娘难道是神仙不成? 林溪不再解释。有些事,迷雾重重才最能让人心存忌惮。 忙了大半天,林清渊忽然惊叫起来:“阿姐!咱们弄好的盐呢?!” 林溪头都没抬:“鬼叫什么?被我藏起来了。” 林清渊拍着胸口直喘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被人偷了……” “好了,都过来吃点东西。”林溪招呼几人歇手, “天快黑了,今晚轮流值夜,火不能停。” 吃完干粮,顾明去砍了些树枝准备搭个棚子,可等他抱着一捆树杈回来时,发现林溪已经支起了一顶帐篷。 “姑娘……你这帐篷哪儿来的?” 林溪随意地摆摆手: “早有准备的,你快去歇着,前半夜我守。” 顾明晕晕乎乎钻进了帐篷,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疼的。 他没做梦。那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他忽然想起以前听人说过, 有种稀罕物件叫储物空间,可能是个镯子,也可能是枚戒指,能装下不少东西。 姑娘身上会不会就有这么个宝贝? 可他转念一想,既然有这种宝物,又怎么会穷成这样? 除非……是哪个大家族落了难,藏到了这穷乡僻壤。 顾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后背又是一凉。大家族的人就算落魄了,要捏死他一个护卫,也跟碾死只蚂蚁差不多。 他暗下决心:往后一定老老实实效忠姑娘,说不定还能借她的势,报了当年的仇。 夜里亥时三刻,顾明主动醒了:“姑娘,你去睡,后半夜我来盯。” 林溪确实是累坏了,刚想点头,鼻尖却忽然一抽,空气里有股不太寻常的腥膻味。 第32章 被狼群围堵 “等等,有点不对劲。”她压着嗓子道。 顾明立刻绷紧了全身,四下一扫:“姑娘,没什么动静啊……” 话音未落,他脸色骤变,猛地低吼:“顾朗!保护好二少爷!” 顾朗十岁习武,一听他爹这声音,瞬间弹了起来,抄起手边的木棍就挡在了林清渊前面。 林清渊茫然地抬头,随即瞳孔猛缩,四面八方,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正缓缓逼近,像一颗颗飘在半空的鬼火。 是狼。密密麻麻的狼。 林清渊两条腿直打颤,想冲出去护着阿姐,可膝盖根本不听使唤:“阿、阿姐……” “别怕。”林溪的声音稳稳的,“你待帐篷里别动,顾叔会护着我。” 她又扫了顾朗一眼:“顾朗,我弟弟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嗷呜……” 一声悠长的狼嚎划破夜空。狼群潮水般分开,一头通体雪白、比寻常狼大出一圈的巨狼缓缓走了出来。 它步伐从容,目光扫过几人,像是帝王巡视领地。 林溪耳朵一动,她听见狼群里传来细碎的“交谈”声。 “王,就是这几个人。昨天他们也来过。” “嗯,胆子不小。正好给兄弟们加顿夜宵。” “等等!”林溪往前迈了两步,直视着那头白狼,稳了稳声音, “你是狼王对吧?我们就在这里待几天,弄完就走,绝不多留。” 狼群中一阵骚动:“王,人类最狡猾了,不可信!” “谁说的?”林溪立刻接话, “我这人最讲信用。说几天就几天,绝不打扰你们。” 白狼王微微眯起眼睛:“人类,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林溪点头,把姿态放得极低: “是的。狼王大人,您也看见了,我这么瘦、这么黑,身上也没几两肉,吃起来都硌牙。 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行不行?” 白狼王饶有兴趣地踱了两步,绕着她转了个圈: “有意思……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我就是个穷人家的孩子,爹娘没了,底下还有八个弟弟要养活。” 林溪满脸诚恳,“弄点盐换钱,不然家里弟弟们真要饿死了。” 白狼王扫了一眼她身上满是补丁的衣裳,又看了看她那瘦得风一吹就倒的小身板,像是信了几分: “我的兄弟们还饿着。你说怎么办?” 林溪心里骂了一百句,脸上却笑得更真诚了: “狼王大人,我也没多余的口粮啊……要不这样, 您让兄弟们去打些野兔野鸡回来,我亲自烤给大伙儿吃,保管比生肉香一百倍!” 一只灰狼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王!人类做的食物的确好吃!要不让她当咱们的厨子!” 林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才是厨子,你全家都是厨子! “王,试试呗?要是做得不好吃,再吃了她不迟!”灰狼又补了一句。 白狼王沉吟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去抓些来。我在这儿看着她。” 林溪松了口气,冲顾明三人挤了个“没事了”的眼神。 顾明几人早就看傻了,姑娘居然……能跟狼说话? 林清渊更是脑子转不过弯来:阿姐什么时候懂狼语了? 狼群呼啦啦散了,只剩下那头白狼王像尊雕像似的蹲在十几步外,不近不远地盯着他们。 顾明丝毫不敢松懈,背靠着帐篷坐下来,目光死死锁着狼王。 顾朗和林清渊也钻了出来,自觉地围在林溪身边。 “阿姐,我睡不着了,我帮你。” 林溪看了顾明一眼,觉得好笑: “顾叔,不用那么紧张。它们真想动口,刚才就不会退。” 道理没错,可顾明压根不敢放松。这么多狼,要是真扑上来, 他一条瘸腿护着三个人,恐怕拼了命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心里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把命搭这儿。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黑暗中又响起沙沙的脚步声。 顾明猛地站起来,却被林溪一把按回去:“别慌,你看。” 树影里,一只接一只的狼钻了出来,每只嘴里都叼着野兔或野鸡,齐刷刷堆在火堆旁边,摞了小山似的一堆。 “顾叔,去把野物处理一下。我去另起一堆火。”林溪挽起袖子。 “姑娘,我来烤吧!” “不用,你烤的肯定没我烤的好吃。看我怎么用一顿烤肉把这群狼收服了。” 接下来整整一夜,林溪就围着火堆没停过手。 狼群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每一双绿眼睛都紧盯着滋滋冒油的烤肉,哈喇子淌了一地。 “没柴了!去弄点柴火!” “第一只肯定是狼王大人的,你们没意见吧?” “香不香?好不好吃?” 狼王矜持地点了点头。其余狼的尾巴都快摇成风车了。 烤到二十多只的时候,林溪的手都抬不起来了,两臂酸得直打颤。 “狼王大人……我真不行了……您总不能把您最优秀的厨子给累死吧?改天,改天你们再来成不?” 白狼王瞥了一眼她煞白的脸色和乌青的眼圈,终于仰头发出一声长嗥: “嗷呜……崽子们,都吃饱了?走了!” 狼群如潮水般退去,转眼消失在夜色里。林溪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长长吐出一口气:“呼……终于走了……” 顾明几人也是后知后觉地瘫下来,后背的冷汗把衣裳都浸透了。 “阿姐……它们还会不会来啊?” “不知道,”林溪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不过它们不会伤咱们。那头狼王灵性得很,能听懂人话。要是再来,你们就说我还没休息好,改日再给它们烤。” 顾明看着林溪那张疲惫不堪的小脸,心里又敬又叹,那么难缠的狼群,居然被她一顿烤肉就打发走了。 难道姑娘真是传说中的御兽一族?他越想越觉得深不可测,再不敢有半分旁的心思。 “你们也都歇会儿吧,留一个人看着火就行。” 林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摇摇晃晃钻进帐篷。 人刚挨着铺盖,脑子里那个讨人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主人,主人,我是不是很厉害?”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开始喋喋不休。 林溪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敷衍:“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那下次有草药的时候,主人能不能快点移植进来?空间好久都没添新品种了……” “狗系统。”林溪忽然睁开眼,声音陡然清醒了几分, “你肯定还有其他功能瞒着我。说吧,除了翻译兽语,你还能干什么?” “冤枉啊主人!真的没有了!每次升级才会出新功能, 可每次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我自己也不知道下一阶是什么呀!我真的没骗你!” 第33章 黑化的系统 林溪眯着眼睛,冷哼: “别糊弄我。我知道的空间多了,有的能保鲜,有的带灵泉,你这能种植的,应该还能加速植物生长吧?” “主、主人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哼,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林溪的语气冷了下来, “那我问你,空间里的草药为什么至今一点变化都没有?” “呜呜……主人,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是因为等阶不够啊!现在才二阶,要到五阶才能加速植物生长……” “那怎么升级?怎么知道空间到什么程度了?” “那个……那个……” 林溪双眼一眯,果然还有猫腻。 “行了。”她声音彻底冷下来, “既然你不是诚心跟我的,那就走吧。我不需要你。” “不要啊主人!你不能赶我走!你要赶我走我会被抹杀的!系统的命也是命啊!求求你了主人!” “我不需要对我不忠诚的东西,连系统也一样。” “主人!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全都告诉你!” 下一秒,一张面板直接浮现在林溪脑海。 她仔细一扫,上面清清楚楚列着生命值、等阶、各阶能力,还有空间土地的缩略图, 每一块种了什么草药都标注了名称:薄荷、三七、党参……林溪随手点开一个, 立刻弹出详细的药性和功效介绍,下面甚至还关联着药方,可惜全是灰色的。 她又点开“等阶”栏:目前二阶,后面跟着一条生命值进度条,显示还差180点才能升到三阶。 往下就是二阶功能列表,检测80米内所有属性草药、翻译部分兽语,仅此两项。 和一阶相比,只是范围扩大了些,多了一个翻译功能。 但林溪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细节:上面写的是“检测所有属性草药”。 也就是说,之前系统说什么只能检测普通品种,纯属胡扯。 感受到林溪的怒意,系统慌了: “主人我错了!我是怕你知道太多就不认真找草药了!我发誓!” “少拿发誓糊弄我。说吧,怎么解绑?” 系统听出她不是在诈它,是真动了念头,声音都带了哭腔: “主人你真不要我了?我作用很大的!我能装很多东西,能帮你省多少麻烦啊……” 林溪听得不耐烦了。她前世看的系统文没有二百也有一百,这点小把戏还能骗得了她? “行了别说了,我已经看透你了。解绑吧,我要休息了。别跟我说不能解绑,我知道能。” 系统彻底没了辙,终于憋出了最后一张底牌: “主人……其实还有一点我没告诉你……” 林溪心里冷笑,果然还有。随便一诈就诈出来了。 “哦?可惜我现在不想听了。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主人!我回不去的!除非宿主完成任务、升到满阶,或者宿主离世,我才会被回收。否则我无法主动解绑!” “那要是我非要解绑呢?” “那我……当场就会被抹去。” “很好。”林溪弯了弯嘴角, “这个惩罚机制我喜欢。怎么,想让我可怜你?” “主人!求你了!我好不容易才绑定一个宿主……别抹去我……” 林溪坐直了身子,不急着搭理它,反而重新打开面板,把每个角落都点了一遍。 大部分按钮都是灰色的或打着问号,但她终于在右下角发现了一个极不起眼的小黑点。 她盯着它的时候,那黑点明显抖了一下。 林溪笑了,伸手按住那个小黑点。界面立刻弹出一个“是否删除病毒”的确认框。 “原来你就是个病毒啊。” 小黑点疯狂颤抖: “主人不要!我真的有用!我能给你很多好东西!主人不要删除我……不要啊……” 林溪毫不犹豫地点了“永久删除”。 脑袋里瞬间清静了。紧接着,一个全然不同的、机械而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 “宿主您好,感谢您帮忙清除了系统杂质。今后我将竭诚为您服务。” 嗯,这才对嘛。她就说之前那系统怎么那么别扭,人性化得过了头, 能力却弱得可怜,整天只会催她升级。原来是个鸠占鹊巢的病毒,一直在偷她的劳动成果。 难怪升级那么慢,多半是被那病毒抽走了一部分生命值。 “你能跟我说说那个病毒的事吗?” “宿主,它类似于电脑病毒。此前几任宿主都没发现它。 最开始它无形无体,但随着服务宿主数量增加, 它逐渐壮大,上一任宿主离世时也未能清除它,它便随我一同绑定到了您身上。” “你自己清理不了它?” “清理不了,必须由宿主自行发现并清除。” “那如果一直没发现呢?” “它会不断扩大,直至占满整个面板。届时我会消失,系统彻底黑化,转而绑定恶人,为祸一方。” “对我有什么影响?” “对您本身并无实质性伤害,只是升级速度会大大减缓。它完全黑化至少还需要再绑定一个宿主,所以您无需担心。” 林溪点点头,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那现在,你是完全属于我的了?需要滴血认主什么的吗?” “呵呵,宿主,您网文确实看得不少。不过……是的,需要。” “滴哪里?指尖血就行?” “宿主,我的实体,就是您手上的那只镯子。” 林溪一愣,赶紧低头看向左手腕。那只她前世奶奶留给她的镯子正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 内壁上那个小时候磕出来的缺口都一模一样。 “宿主,这镯子本就是一件空间神器,一直藏在您的灵魂深处,也是通过它我才找到您的。 只是它损坏严重,需要升级才能恢复原本的模样。” 原来之前那病毒倒也没全骗她,这确实是个厉害的空间。 “你有名字吗?我以后就叫你系统?” “宿主若愿意赐名,对我也有好处。多谢宿主。” “嗯……让我想想,叫什么好呢……” 这一想,就直接想到了睡着。一天一夜没合眼, 林溪眼睛一闭就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过了午后,还是被饿醒的。 “我怎么睡这么死……还得做盐呢!” “阿姐!你醒了?”林清渊一直守在帐篷外,听到动静立刻凑了过来。 第34章 给母狼接生 林溪揉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有吃的没?” “有有有!一直热着呢,就等阿姐醒了就能吃!” 刚吃完东西天色就暗了下来。林溪还没来得及庆幸今晚能好好歇歇, 四周已经悄无声息地围满了绿幽幽的眼睛,狼群又来了。 林溪叉着腰叹了口气: “狼王大人,您这就不够意思了,说好了不伤害我们的呢?” 白狼王傲娇地甩了甩尾巴: “我可比你们人类讲信用。它们只是警戒,怕别的野兽过来打扰。人类,继续烤肉吧。” 林溪想拒绝,可瞧见那一圈哈喇子都快淌到地上的狼崽子们,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在这些狼还算懂事,让它们去拾柴火,一只只跑得比兔子还快。顾明三人只需要专心盯着锅里的盐就行了。 “行行行,狼王大人,今晚我给您烤。可烤完今天晚上,明天就没了啊。” 狼王气息陡然一沉:“人类,你想做我们的晚餐?” “别误会别误会!是调料用完了!我那些调料都是镇上买的,用光了就没了。没调料烤出来的肉不好吃啊!” 旁边那只灰狼又凑过来煽风点火:“王,那就把她们当点心吃了算了。” 狼王居然真的眯起眼开始考虑这个提议。林溪头皮一麻: “这样!以后你们要是想吃了,就嗷呜一声,我上山来给你们烤,不过不能天天嗷呜啊!我还有八个弟弟要养,得挣银子呢!” 狼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硕大的脑袋: “行。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带着狼群,把你们整个村子都吃掉。”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狼,只要没人惹你们,你们不会乱吃人的,对不对?” 狼王傲娇地别过头去,尾巴却极轻地晃了一下。 接下来三天,林溪带着三人日夜不停地熬盐、过滤、蒸馏,一锅接一锅的白花花细盐装满了十几只大陶罐。 每到夜里,狼群照例准时出现,叼来成堆的野兔野鸡。 林溪索性也认了命,调料没了就炖汤,反正非得让她把东西弄熟了才肯走。 顾明看着火堆旁跟狼王讨价还价的林溪,已经从一开始的惊骇变成了麻木。 姑娘连狼都能使唤,这世上还有她搞不定的事吗?他跟这样的主子,那是他顾明祖坟冒了青烟。 林溪把最后一批盐装进陶罐,掂了掂分量,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算下来少说也有两百斤,换成银子怎么着也能卖个几十两。家里的房子,总算能盖新的了。 “顾叔,收拾东西,咱们回家。” “好嘞!”顾明应得干脆,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捡工具。 等几人把东西归拢好,一转头,几十只木桶和陶罐凭空消失了。 林清渊揉了好几遍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阿姐……那些东西呢?” “嘘。”林溪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这是秘密。家里谁都不能说。东西被我收起来了,这样才不会有人知道咱们弄了盐。” 顾明反应极快,一把拉着顾朗跪了下来: “姑娘放心,我们父子俩一定守口如瓶!就算我娘,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他又转向儿子,神色格外严厉, “小朗,听到没有?你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连奶奶也不能说。这事要是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顾朗重重点头: “爹,我记住了。我虽小,但知道轻重。” “很好。”林溪扫了两人一眼,目光沉沉, “目前就咱们四个知情。若有人泄露出去,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顾明和顾朗后背齐齐渗出一层冷汗。明明是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可那眼神压下来,竟比当年主家的老太爷还让人胆寒。 顾明心里越发笃定,姑娘必定是哪个大家族落难至此的嫡女,不然这一身气势根本说不通。 几人正要下山,一道白影忽然从林间窜了出来,狼王去而复返,神色焦灼。 “人类!赶紧跟我走!”它的声音急促得几乎变了调。 林溪看了看天色,落日还剩最后一抹余晖: “顾叔,你带着清渊和小朗先回家,我随后就来。” “姑娘……”顾明犹豫,“天马上黑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护着他们两个小的下山,路上不能出岔子。我今晚一定回来。” 顾明看了看顾朗和林清渊两张稚嫩的脸,不再坚持,躬身一拜,带着两个孩子匆匆下了山。 “人类,快上来!我驮着你走!”狼王伏低身子,尾巴焦躁地甩了好几下。 林溪二话不说翻上狼背。狼王长啸一声,四蹄腾空,箭一般冲了出去。 风呼呼灌进耳朵,两旁的树影飞速后退。 大约半个时辰后,狼王的速度终于慢下来,停在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前。 林溪一闻就知道,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狼王,里面是你媳妇?” “人类,我的妻子难产……” 狼王低下那向来高傲的头颅,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求求你,救救她。” 林溪抬脚走进山洞。洞深处,一只身形比狼王小一圈的母狼躺在干草堆上, 身下的鲜血已经浸透了厚厚的草垫,她艰难地喘息着,眼皮半阖。 “王……”母狼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风。 狼王快步过去,低头舔了舔她的脸: “别怕,我把那个人类带来了。她一定能救你。” 林溪已经蹲下身,手掌轻轻按上母狼的肚子。 胎位不正,狼崽先出了脚,脑袋还卡在里面。再拖下去,就是一尸两命。 “狼王,你媳妇胎位不正。我得剖开她的肚子,把孩子取出来。” “不行!”狼王猛地抬头,“那样我妻子岂不是死定了?” “这叫剖腹产。我能保住你的孩子,也能保住你媳妇的命。要是再耽搁,神仙都救不了!” 母狼忽然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狼王的前爪: “王……让她试试。至少要保住我们的孩子。我相信她。” 狼王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终于退到了洞口,背对着里面,一动不动地蹲守着。 林溪深吸一口气。她从空间里拿出唯一一把像样的菜刀,在心里反复过了一遍手术步骤。 万一出了差错,这头狼王恐怕会当场把她撕成碎片。 “好好守着。”她冲洞口喊了一声,“不许偷看!” 狼王头也没回,只把身子转了个方向,彻底背对着山洞。 第35章 七弟不见了 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洞口外的天色从灰蓝沉到墨黑。 狼王的爪子深深抠进泥土里,每一息都像被拉长了一百倍。 它好几次想冲进去,又硬生生忍住,万一惊扰了那个人类,手一抖怎么办? 终于,在一个半时辰之后,林溪走了出来。她袖子卷到肘弯,满手都是血,脸色白得像纸。 “人类,我妻子怎么样?” 狼王猛地站起来,第一句问的竟是母狼。 林溪怔了一下,她以为他会先问孩子。 “放心,她没事。给你生了三个狼崽子,都是公的。” 话还没说完,狼王已经一头扎进了洞里。林溪失笑摇头: “还是个急性子。不是说狼最有耐心吗……” 紧接着洞里就传来狼王的怒吼: “人类!你说她没事?她为什么躺着一动不动!我叫她她都不理我!” 林溪翻了个白眼,慢悠悠走进去: “我说狼王大人,你倒是探探她的鼻息啊。流了那么多血,昏迷不是很正常?” 狼王愣了一瞬,然后抖着爪子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母狼的鼻尖,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它的指爪。 它整只狼猛地松懈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了旁边。 “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你不看看你的三个孩子?”林溪指了指角落里挤成一团的三只小毛球。 狼王这才把目光挪过去,看了几眼,又转回母狼身上:“她什么时候能醒?” “明天应该能醒。记住,这几天不能让她乱动。我们人类至少要躺七天才能挪动,之后还得再养一个月。 你们狼的体质我不清楚,但至少也得半个月静养。” 林溪从空间里拿出几株消炎药草和益母草,摊在地上, “你认得这几样吧?每天捣碎了敷在她伤口上,不能直接喂。最好你亲自去采,你的族群里不见得有你聪明。” 狼王垂头仔细认过每一株草药的形状和气味,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那我怎么回去?” “我让灰灰送你。” 林溪到山下时已经过了子时。灰狼把她放在村口: “人类,我就送你到这儿。” 林溪从狼背上滑下来,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谢了,灰灰兄弟。” 灰狼僵了一瞬,转头跑开时,林溪似乎瞥见它的耳朵尖泛了层粉红,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远远的,她看见自家院里亮着灯。那昏黄的烛光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却暖得像个小太阳。林清渊他们应该还在等她。 可等林溪走到门口,心就沉了下去,院子里又挤满了人。她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就没消停过吗? 老村长也在,堂屋里灯火通明。 出人意料的是,今晚牵头看热闹的不是牛婶子,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平日里不大说话的妇人。 “我回来了。”林溪推开院门。 四个身影“扑通”跪在了她面前, 三弟林清言、四弟林清风、五弟林清川、六弟林清泽,个个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三弟四弟五弟六弟,起来说话!”林溪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林清言作为四个里头最大的,拼命憋住眼泪,声音还是抖得厉害: “阿姐……都是我的错……七弟,七弟不见了!” 林溪脑子里“嗡”的一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声音:“好好说,怎么回事?” “今天我们去河边洗衣服,七弟说想抓鱼,他明明就在我旁边的……真的! 就一眨眼的工夫,人就不见了!四弟五弟六弟都没看见!我们把整个村子都找遍了,可是找不到……” 林清言说着又哭了出来,“阿姐,对不起……” 林溪扫了一圈院子,赵氏和温寒都不在,显然是出去寻人了。她弯腰把几个弟弟拉起来: “不是你们的错。现在要紧的是找到七弟,不是哭。” 老村长拄着拐杖走上前,叹了口气: “溪丫头,应该是村里来了拍花子。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出去找了。” 林溪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村长爷爷。不管人找没找到,凡是帮我寻人的乡亲,每人送一斤肉。”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溪丫头说的是真的?” “我家出了两个人,能得两斤!” “我家出了三个,能得三斤!” 有人后悔不迭:“哎呀,早知道我也去了!” 角落里有人试探着问: “那个……溪丫头,我们现在去还来得及不?还能有肉吗?” “来不及了。”林溪淡淡瞥了那人一眼, “这会儿去,人都不知道拐到哪儿去了。” 她把几个弟弟叫到跟前,细细问了当时的情形。 拍花子拐孩子最多半盏茶的工夫就会转移地方,如今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方向都不确定,追都没法追。 “三弟,牛婶子一家这几天来过咱家没有?” “来过的,几乎每天都来。” 林清言抹了把脸上的泪水, “有时候带馒头,有时候带窝窝头,有时候是糖。不过赵奶奶不让我们吃,说别人给的东西不能乱拿。” “七弟不见的时候,你们见着他们家的人了吗?” 几个弟弟齐齐摇头: “这几天都没见牛婶子家那几个孩子,倒是牛大叔和牛二叔偶尔能碰上。今天下午……好像没见他们家的人。” 林溪心里已经有了数。李氏那家人身上的药效还没彻底过去,林老汉也还在养伤,暂时腾不出手来。 至于林溪那几个伯父伯母,个个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儿,没有好处的事绝不出头。 那就只剩牛婶子一家了,从装上那扇动手脚的门开始,这家人就没安好心。 林溪正盘算着要不要连夜带着顾明出去追人,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是刚才送她回来的那只灰狼。 林清渊绷紧了脸:“阿姐,那些狼不会追到家里来吧?” “不会。你在家看好弟弟们。”林溪转向顾朗, “小朗,你留下保护他们。顾叔,跟我走。” 老村长带着几个壮劳力也跟了出来: “溪丫头,这狼叫声不对劲,会不会是狼群下山了?” “村长爷爷,咱们先去村口看看再说。” 一群人赶到村口,月光下,一头灰色巨狼正蹲坐在土坡上,威风凛凛,晚风吹得它一身毛发簌簌翻动。 第36章 七弟被救 村民们吓得连声尖叫: “狼!真有狼!” “狼下山了!” 老村长颤巍巍地拽着拐杖,下意识回头看向林溪:“溪丫头,这、这可怎么办?” 林溪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儿问我怎么办? 可老村长已经把她当成了主心骨,林溪只得往前走了几步: “小灰灰,你怎么又来了?” 灰狼昂着脑袋,尾巴得意地翘了翘: “我是来给你送人的。喏,那边那个小崽子,你认识不?” 林溪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缩,地上躺着两个身影,小小的那个,不是她七弟是谁? “七弟!七弟!”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抱起林清阳,手指顺势搭上他的脉搏。 胸腔里那口气总算松了下来,还好还好,只是昏过去了,没有大碍。 旁边躺着的另一个人让她更吃了一惊,云洲? 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衣裳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显然经过了一场恶斗。 林溪猛地抬头看向灰狼:“小灰狼,这是怎么回事?” 灰狼耸了耸肩: “可不是我们干的啊!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就这样了,半死不活地倒在那儿。我本来想……” 它说到一半,对上林溪凉飕飕的目光,赶紧改口, “我一点都没碰他们!我是看那小崽子跟你长得挺像,想着可能是你什么人,这才扛回来给你的!” 林溪又检查了一遍云洲的伤,心里大致有了数,多半是跟那群拍花子交了手。 她转头看向土坡上的灰狼,认认真真道:“小灰灰,谢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灰狼别过脑袋,耳朵尖又可疑地红了红,林溪弯腰拍了拍灰狼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笑意: “小灰灰,谢谢你。下次给你做叫花鸡吃,比烤肉还香一百倍!” 灰狼一听“叫花鸡”三个字,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这就去抓鸡,你今晚就给我做,就当作谢礼!” 它美滋滋地盘算着:嘿嘿,我肯定是第一只吃到叫花鸡的狼,连王都还没尝过呢! 不过……是不是得给王带两只回去?那得多抓几只才行! 灰狼兴奋地一甩尾巴,转身就蹿进了山林,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林溪身后,老村长和那一群看热闹的妇人们,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半天没回过神来,刚才他们看见了什么? 溪丫头……在跟狼说话?而且那狼还听懂了?然后乖乖走了? “这……溪丫头莫非是……” 有人咽了口唾沫,后半句话没敢说出来,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精怪”两个字。 林溪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丝毫不慌。她转过身来,一脸正色道: “村长爷爷,这是我七弟,是刚才那头狼把他救回来的。那位是山脚下的云大哥,也躺在那呢。” 几个胆大的汉子跑过去一看,还真是林清阳和猎户云洲。老村长凑近瞧了两眼,也认了出来。 “溪丫头,”老村长的声音还带着点抖,“这……当真是那头狼救回来的?” “应该是。”林溪语气笃定, “我家七弟这么小一只,还不够狼塞牙缝的。 要真是恶狼,哪会把人完好无缺地送回来?我琢磨着,这或许是狼神在保佑咱们村子呢。” “狼神?”众人面面相觑,心里的恐惧被好奇压下去几分。 “我好像也听老辈人讲过,有的村子确有狼神庇佑……”有人小声附和。 “咱村这些年从没被野兽袭击过,说不定真是狼神暗中护着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点头,神色渐渐从惊恐变成了敬畏。 林溪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把这帮人的注意力转开了。 她转头吩咐顾明:“顾叔,你先抱清阳回家,我看看云大哥的伤。” 老村长一听又急了:“溪丫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随便去扯男人的衣裳?” 林溪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好收回手,改为搭上云洲的脉搏。 指腹刚一贴上去,她的眉心就微微拧了起来,之前蛇毒的余毒还没清干净,如今又中了新毒。 这男人命真硬,可也真够倒霉的。要不是她刚好在,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云州!云州!” 一个焦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紧接着一个瘦高的老头挤了进来, “我听人说云州在这儿?人呢?” 老村长赶紧迎上去: “云老头,你儿子在这儿呢。伤得不轻,赶紧背回去歇着吧!” “哎!好好好!” 云老头看着儿子浑身血淋淋的样子,眼眶都红了,弯腰就要把人往背上扛。 几个汉子见状搭了把手,七手八脚把云洲送回了家。林溪想了想,也抬脚跟了上去。 等旁人散尽,屋里只剩下云老头守在床边。林溪走上前: “云爷爷,我可以帮云大哥看看。” 云老头这才注意到她,抹了把眼角: “是溪丫头啊!云州之前跟我提过你,说上次就是你救了他。你快帮忙瞧瞧!” 林溪重新搭上脉搏,细细探了一回: “云爷爷,云大哥这是中了毒,好在毒性不算太烈,我能解。我开张方子,您赶紧去抓药,不能再拖了。” “好好好!谢谢溪丫头!等云州醒了,我让他好好谢谢你!” 林溪先用随身带的草药给云洲压制了毒性,又把他肩膀上那道贯穿伤仔细上了药。一通忙活下来,男人依旧昏迷未醒。 “要是有一套银针就好了。” 她心下暗叹,“有银针的话,排毒会快得多,也能趁他醒着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起身告辞:“云爷爷,我先回去了。等云大哥醒了您派人来知会我一声。” 回到家时,林清阳已经醒了。一见到林溪,小家伙“哇”地又哭了出来: “呜呜……阿姐!有坏人抓我!我好害怕……” 林溪心头一软,快步上前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七弟不怕,阿姐在呢。没有人能把清阳带走。今晚跟阿姐一起睡,好不好?” 林清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听到这话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地抬起脸: “真的吗?阿姐不骗我?” “阿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溪刮了刮他的鼻尖,“你先躺好休息,阿姐等会儿就来陪你。” 小家伙这才安心地缩进被子里,眼皮很快就撑不住地往下沉。 第37章 长姐如母 林溪轻手轻脚退出来,心里百感交集。长姐如母,她如今算是切身体会到这四个字的分量了。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不像姐姐,倒像个奶妈子。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前世只有奶奶一个亲人,这辈子忽然多了八个弟弟,热闹是真热闹,责任也是真沉。 可一想到他们日后一个个长成挺拔少年的模样,她心里就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满足和期待。 院子里,赵氏和温寒已经回来了。 林溪在主位上坐定,身后站着几个弟弟,面前是赵氏和温寒。 “起来说话。”林溪抬手,“这次的事我大致了解了,不是你们的错。” 赵氏起来后却红了眼眶: “姑娘,七少爷这次走丢,我怀疑是牛大他们一家干的。” 林溪神色未变,眼神却微微一沉:“哦?仔细说说。” “姑娘进山的第二天,牛婶子就上门来问您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去干什么。我没搭理她。 到了第三天,她就带着吃食过来了。我仔细看过,那些馒头窝头里都掺了蒙汗药, 而且是烈性的,吃下去至少昏睡一天一夜。好在被我全扔了,没让少爷们碰着。” “然后呢?” “我多了个心眼,让温寒寸步不离地跟着几个少爷。 头两天都没事,可今天不知从哪儿冒出两个高手缠住了温寒,趁机就把七少爷拐走了。 我听到动静追出去,才发现是个调虎离山,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 林溪转向温寒:“温叔,你那边呢?” “跟我缠斗的是牛大和牛二。”温寒的语气平静,可攥着袖口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们都是先天高手。我被他们拖住了手脚,等回头去寻七少爷时,人已经没了踪影。” “也就是说,”林溪目光微眯, “还有一个高手拐走了七弟。七弟昏迷前最后见到的人是牛婶子,这么说来,牛婶子也是个高手?” 顾明上前一步: “姑娘恕罪,我们确实没看出来。他们多半用了独门秘药, 服用后外表与常人无异,除非大宗师境界以上的高手,否则根本无法察觉。” 林溪摆了摆手:“这不怪你们。” 她顿了顿,眉头锁得更紧了些,“但他们为什么要抓七弟?仅仅是为了卖钱?” 几人沉默了一瞬。顾明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顾叔,有话直说。” 顾明深吸一口气: “我听说有个极其邪恶的家族,专门抓捕十五岁以下的孩童,有些用来培养死士,有些……拿去试毒。” 林溪脸色骤变: “什么?还有这种家族?那我几个弟弟岂不都危险了?” 她很快又冷静下来,“可村里这么多孩子,并没有其他人家丢过孩子啊。” “姑娘,他们也挑资质的。资质平庸的,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 而且他们的人会像牛大一家这样,乔装打扮潜伏在各村各镇,一旦发现有资质好的孩子,就想方设法弄回去。” 林溪转头看向温寒:“顾叔说的是真的?” 温寒点头,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当年就是为了找自己的孩子,才被害成今天这般模样。 今晚要不是急着追回七少爷,他早就把那两个人碎尸万段了。 林溪察觉到他身上隐隐溢出的杀气,温声道:“温叔,你怎么了?” 温寒猛地回神,赶紧收敛了情绪: “对不起姑娘,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以后我会控制好的。” 林溪一笑:“没事,你又没伤着我。” 她没有多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温寒的亲人,多半也遭过那些人的毒手。 “好了,大家都累了。简单吃点东西,都去歇着吧。” 回到屋里,八弟和九弟果然还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门口,像是等了很久。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在等阿姐?” 林溪凑过去,一人亲了一口, “阿姐来了,现在可以睡了哦。” 话音刚落,两个小家伙齐齐打了个大哈欠,眼皮一合,几乎是秒睡过去。 中间还躺着个装睡的林清阳,睫毛一颤一颤的。 林溪点了点他的鼻尖:“小鬼头,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 “嘿嘿……阿姐怎么发现的?”林清阳睁开眼,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林溪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今天吓坏了吧?不怕,阿姐在呢,以后不会让人把你拐走了。那些坏人,来一个阿姐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我相信阿姐!” 林清阳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 “阿姐是世上最好的阿姐……” 没过几息,均匀的小呼噜就响了起来。 林溪也闭上了眼,脑子里却停不下来地盘算:卖盐换银子、买粮、买银针、修房子、送弟弟们上学堂…… 一圈算下来,少说也要一百两。可手头那些盐,顶多卖个几十两,远远不够啊…… 想着想着,她也沉沉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厨房里却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顾明、赵氏、顾朗、温寒,四个人围坐在灶台边,个个神色凝重。 “温大哥,”顾明压着嗓子,“你确定他们是那个家族的人?” “不是确定。”温寒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是肯定。我的孩子……就是被他们抢走的。” 赵氏手里的针线活儿一下子停了:“什么?那你的脸……” 温寒没有回答,但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分量。 “好了,我的话你们已经信了。”他抬头环顾三人,“该说的我都说了。” 顾明苦笑:“温大哥别怪我多疑。你实力明明比我强不少,按理说不该追丢七少爷的。” “我当时被仇恨牵着走了。” 温寒闭了闭眼,“好在最后关头清醒过来,不然怕是会中他们的埋伏。” 赵氏也是一阵后怕:“我也是……还好没酿成大祸。” 她转头看向几个人,神色郑重起来: “咱们今晚把话说开,姑娘绝非寻常人。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哪个未及笄的丫头能有她那样的气度和手腕。 以后,咱们要把她当正经主子敬着、护着。” 她伸手戳了戳顾朗的额头: “特别是你,小朗。你跟少爷们差不多大,正是贪玩的年纪。 但往后要时时刻刻警醒着,一有不对劲就要示警,记住了没有?” 第38章 白得的百年人参 顾朗揉着额头,老老实实点头: “阿奶,疼……我记住了。这次我也亲眼见识了姑娘的本事——您知道吗?姑娘能跟狼说话!” 赵氏闻言点了点头: “我也听说了,先前还以为是村里人夸大其词。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她暗自庆幸,幸好当初顾明没听她的昏话对姑娘下手, 不然这会儿他们一家三口怕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她又看向温寒那张疤痕纵横的脸: “姑娘说能治好你的脸,我觉着她肯定能。”又转向自己儿子的瘸腿, “顾明,你的腿,说不定姑娘也有办法。” 灶火噼啪跳了两下,四个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同时在心里下了什么决定。 “咱们把值夜轮换排一下吧。”顾明率先开口, “从今晚起,院子里不能断了人。” “前半夜我来。”温寒说。 “后半夜我接上。”顾明点头。 赵氏把针线筐往旁边一推: “白天院里院外我来盯着。小朗跟紧少爷们,寸步不离。” “明白。”顾朗挺了挺胸膛。 灶火映着四张脸,光影明灭之间,那个晚上,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有些话,放在心里比说出来更有分量。 林家村五十里外,一座荒山野岭中的破庙里。 牛大、牛二和牛婶子三人整整齐齐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上首端坐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影,脸上覆着一张狰狞的鬼面, 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雌雄莫辨,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你们是说,”黑袍人缓缓开口, “那个孩子资质极佳?而且他们家还有好几个兄弟,资质都不错?” 牛婶子点头如捣蒜: “回大人,千真万确!不过……他们家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高手,怕是不太好得手。” “呵呵,高手?” 黑袍人轻笑一声,那笑声像蛇信子舔过耳廓, “我们最不缺的就是高手。不过主子最近正在忙大事,这几个孩子的事……暂且缓一缓。 等主子大业有成,这天下,便是我们的天下。哈哈哈哈——” 笑声在破庙里回荡,惊起梁上几只栖息的乌鸦,扑棱棱飞入夜色。 第二天一早,林溪就去了云洲家。 云洲的气色比昨晚好了些,解毒药已经喝下去,余毒再清几天就能干净,但身上的贯穿伤没那么快痊愈, 少说也得养上半个月。林溪给他换了药,又叮嘱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 “云大哥,今天想借一下你家的牛车。” 云洲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清亮。他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 “好,多谢林姑娘救命之恩。” “别别别,”林溪赶紧摆手, “该我谢你才对。你这伤,多半是为了救我七弟才受的。 你先好好歇着,过两天我再来看你,放心,不收你诊费。” 她说完就利落地转身出去了,牵着牛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云老头站在床边,看看自家孙子,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院子里那道已经走远的背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小子,眼神都快黏在人家姑娘身上了,这是铁树开花了? 院子外头,顾明已经等好了,接过牛车的缰绳:“姑娘,咱们这就去镇上?” “嗯,先去给你买身像样的行头。”林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毕竟是大人,换上得体衣裳去谈生意,掌柜的也不敢糊弄你。今天这笔买卖,你来谈。” 牛车行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小道上,林溪四下看了看, 手腕一翻,十几只陶罐凭空出现在车板上,码得整整齐齐。 顾明还没习惯这种“大变活物”的场面,每次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但还是什么也没问。 就在这时,旁边的树丛忽然一阵窸窣作响,紧接着一颗灰色的狼脑袋探了出来,眼神幽怨得像被抛弃的小媳妇。 林溪一拍额头,坏了!忘记昨晚答应灰狼的叫花鸡了! “人类!”灰狼委屈巴巴地控诉, “你说话不算数!我昨晚叫了好久好久,你都没来!” “咳咳,”林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小灰灰,实在对不起啊,我昨晚太累了……你叫我的时候我真的没听见。” “哼!那你现在给我做!必须现在给我做!” 灰狼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一只雪白的爪子从天而降,把它整个狼脑袋拍进了泥地里。 “灰,”狼王的声音从后面沉沉传来,“你长本事了?敢让我的救命恩人给你做吃的?” 灰狼四条腿齐刷刷发软,趴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王、王……您怎么在这儿?” “啪......”又一爪子下去,林溪看着都替它疼。 “你能在这儿,我为什么不能?无故脱离狼群,回去再收拾你!” 林溪赶紧打圆场: “那个,狼王大人,昨天真是小灰灰救了我七弟,是我答应给它做吃的又忘了,真不是它的错。” 狼王冷哼一声,慢悠悠收回爪子: “看在恩人的份上,今天饶你一命。回去之后,惩罚照旧。” 灰狼趴在地上呜呜两声,尾巴夹得紧紧的:“谢谢王……谢谢你,人类。” 林溪笑着摆手: “是我该谢你才对。明天我进山,给你做叫花鸡,第一只就给你吃,好不好?” 灰狼小心翼翼地瞥了狼王一眼,见王没有反对,那张狼嘴咧得都快到耳根了。 顾明站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这群狼,一顿叫花鸡就又给收买了? 林溪转向狼王:“狼王大人,您今天来是有事?” “恩人,我是来道谢的。”狼王微微侧头,示意旁边一头灰黑色的小狼上前。 “小黑,你也来啦。”林溪认出了那头狼。 小黑走上前,把嘴里叼着的东西轻轻放在地上: “人类,这是我们王给你的谢礼。” 林溪低头一看,眼睛猛地亮了。她快步上前捡起那株草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声音都高了八度:“这是……人参?还是百年份的!” 她激动得一把抱住狼王的脖子,脸在它毛茸茸的脸上蹭了一下: “哈哈!谢谢你狼王!我太需要这个了!” 有了这株人参,弟弟们读书的束脩就有着落了! 狼王整只狼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 等反应过来时,它猛地往后弹了好几步,耳朵竖得笔直,尾巴炸成一把白扇子。 这人类怎么回事?怎么还抱上了?亲上了?他们人类不是很讲究男女有别的吗?! 林溪看到堂堂狼王居然害羞了,乐得直拍大腿: “哈哈!狼王大人也会害羞啊?放心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媳妇的!” 第39章 打听夫子 她低头仔细端详那株人参,个头够大,年份足,就是采摘的时候没掌握好手法,根须弄断了不少。 她眼珠一转,笑眯眯地抬起头: “狼王大人,下次要是再碰到这种好东西,您带我亲自去挖,好不好?” 狼王没有回答,调头就跑,两个呼吸的工夫,几头狼已经消失在了密林里。 顾明这才上前,哭笑不得: “姑娘,那可是狼啊……您怎么还上手抱上了?万一……” “不会有事的。”林溪心情好得不得了,把人参小心翼翼地收好, “顾叔你看,光这一株就比咱们那些盐还值钱!” 去镇上的路,她哼了一路的歌。 到了镇上,林溪先给顾明置办了一身体面的衣裳。 深蓝色的直裰一上身,顾明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腰背挺直,眼神沉稳,活脱脱一个见过世面的管事模样。 “不错不错!”林溪绕着转了一圈, “顾叔,这人靠衣装马靠鞍,没想到您还挺俊的嘛!” 顾明被夸得不好意思地挠头:“姑娘就别打趣我了。” “走吧,咱们去干正事。” 林溪把牛车停在盐铺门口,自己退到后面,把场子全交给了顾明。 刘掌柜一见林溪就热情地迎了出来,可瞧见随后进来的顾明,态度更恭敬了几分, 果然如他之前所料,这丫头就是个探路的,背后果然有人! “不知这位老板如何称呼?”刘掌柜拱手作揖。 顾明撩袍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姓刘。” “哎呀!竟是本家!”刘掌柜立刻笑得更深了,“幸会幸会!” 顾明淡淡点头,端足了架子。林溪在旁边看得直想鼓掌,顾叔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最终以四百文一斤的价格成交,二百斤盐换了整整八十两银子。 顾明把银票往怀里一揣,脸上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可一出门,脚底下的步伐明显轻快了不少。 “姑娘,有人跟上来了。”顾明压低声音,面上的笑意不变。 “知道。”林溪神色如常,“看我怎么甩掉他们。” 两人拐进了一家成衣铺,跟踪的人果然也跟了进来。 林溪和顾明各拿了一套衣裳,闪进了同一个换衣隔间。 跟踪的人在门口守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觉得不对劲,一把掀开帘子, 里面空空如也。 他揪住店老板的衣领:“人呢?!” 店老板吓得举手投降: “早、早走了啊!就刚才那个抱着生病妹妹的男人,说妹妹旧疾突发,急着去找大夫……” 跟踪的人这才想起,方才确实有个男人搂着一个病恹恹的女子匆匆出了门, 他还嫌晦气地避了一下,哪里想到那竟是他们乔装的! 他脸色铁青,又拔腿往镇口跑,对了,牛车!他们还有牛车! 可等他赶到停车点时,那辆牛车已经连影子都不剩了。 此时的林溪和顾明,已经慢悠悠地走在回村的土路上了。 两人从成衣铺出来后兵分两路,顾明去买米面粮油,林溪则进了医馆,把人参脱了手,又顺手买了一套银针。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两人就在镇外汇合,赶着牛车出了镇子,干净利落。 “幸好跑得快,”林溪靠在车板上,秋风吹得她眯起了眼睛, “不然那人反应过来一定能追上我们。最近一阵子,看来不能来镇上了。” 顾明深以为然: “姑娘说得对。这些人背后多半有势力,千万不能让他们摸到咱们的底,否则怕是要杀人夺宝。”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打算只做这一笔。”林溪拍了拍怀里的银票, “挣够本钱就收手。明天开始,咱们继续上山,那座大山里,还有不少好东西等着咱们呢。” “都听姑娘的。” 回到家时天还没黑,院子里难得安安静静。 林溪推门进去,大喊一声:“我回来了!” 几兄弟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林清阳依旧跑在最前面, 一把抱住她的小腿:“阿姐阿姐!清阳想阿姐了!” 林溪弯腰把他捞起来,点了点他的鼻尖: “七弟今天乖不乖?阿姐带了糖果和点心回来,想不想吃?” “想!”林清阳搂住她的脖子,脸贴在她肩窝里, “阿姐最好了!我可以和哥哥们一起吃吗?” “当然可以,都在那个盒子里呢!” 几个小家伙呼啦啦围过去,趴着盒子叽叽喳喳地选来选去,完全把他们的阿姐抛在了脑后。 林溪看着那几颗凑在一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都还是孩子呢,开心就好。 她从背篓里拿出一刀上好的五花肉,用油纸包着,转身出了门,朝老村长家走去。 “村长爷爷,您在家吗?” 老村长从屋里出来,一见是她:“是溪丫头啊,找我有事?” 林溪把手里那刀肉往前一递: “村长爷爷,这是谢您昨天派人去找我七弟的。您可千万收下,我另外还有事求您。” 老村长本想客气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笑着接了过去: “你这孩子,那我就收下了。”他把人让进堂屋,“坐吧,什么事,你说。” “村长爷爷,我想问一下,咱们附近哪儿有读书的地方?” “咱村就有啊。”老村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溪丫头不知道?村东头的林秀才办了个学堂,村里的孩子都送他那儿读书。” 林秀才,林溪知道,林家村唯一的秀才。 可她想要的,是能给弟弟们更好教导的老师,秀才,似乎低了点。 “村长爷爷,还有别的吗?比秀才更高的,比如举人?” 老村长白了她一眼: “溪丫头,你以为举人老爷是大白菜呢? 咱们这小地方,连镇上都没有举人办学堂的。要想找举人教,得去县城。” 林溪还真不知道这茬。她想了想,又问:“那这位林秀才,人品如何?” 老村长捋了捋那几根稀疏的胡须: “林秀才口碑不错。有些人家交不起束脩,他都会酌情减免,不是那等嫌贫爱富的人。” 那就好。林溪点点头:“村长爷爷,他招生有什么要求吗?” 老村长琢磨了一会儿: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但束脩肯定不能少。你是想送哪个弟弟去?” 林溪把手一挥,干脆利落:“六个都去。” 第40章 买宅基地 老村长倒吸一口凉气: “六个都去?清阳还那么小!你们家不是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吗?哪来的钱送他们读书?” “村长爷爷,我悄悄跟您说,您可别告诉别人。” 林溪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我这次上山,运气好,挖到了一株人参,换了些银钱。” “当真?!”老村长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都跟着抖了起来,那可是人参啊,得值多少银子? “不然我哪来的钱?”林溪笑了笑,又提起另一件事, “村长爷爷,之前我答应过,凡是帮我找弟弟的乡亲,每人送一斤肉。 这事儿我还记着呢,您能不能帮我牵头买头猪,宰了分给大家?” 老村长怔住了:“溪丫头,你……你真的要给?” “村长爷爷,我是长姐,得给弟弟们做个好榜样。 说话不算数,下回再求人帮忙,谁还肯来?”林溪语气认真, “而且这钱花得值,人情这东西,用一点少一点,得好好养着。” 老村长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心思通透,不容易啊。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又算了算,“整头猪的话,十五文一斤,大概一两多银子就够了。” 林溪当场掏出四两银子放在桌上: “村长爷爷,麻烦您挑头大些的。另外……”她把银子往前推了推, “我知道上次立户的事,您自己贴了银子。这多出来的,是谢您的。” “溪丫头,你……”老村长张了张嘴,目光在那四两银子上挪不开。 林溪看得分明,心里叹了一声,没人撑腰的孩子,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惦记。 但她不急,接着说道: “村长爷爷,您也看见了,我家那房子,说是危房都抬举了。 夏天漏雨,冬天灌风,到了冬天几姐弟怕是要冻死。所以我想请您帮忙,给我批块地,我想盖几间青砖瓦房。” 话说完,她还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那副可怜模样让老村长心里结结实实抽了一下, 他也是个有孙女的,将心比心,这孩子才多大?就要撑起一整个家。 “好,这事我帮你跟里正商量。你看上哪块地了?” “山脚下那块空地,我觉得挺好。后头靠山,踏实。” “可那里离山太近了,万一跑下来野兽……”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林溪笑了笑,“我就要那块。” “行。回头我让里正丈量一下,地价便宜些,一亩二两银子。” “好,谢谢村长爷爷!”林溪爽快地又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这是定金,差了我再补。” 老村长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脑子有点发晕, 这丫头,现在掏钱都是十几两地往外拿?怪他眼皮子浅,可换谁谁不眼馋? “咳咳……溪丫头,你要不了这么多地吧?十两银子是五亩地的价!” “嘿嘿,村长爷爷,您也看到了,我家弟弟多。 一个弟弟一间房就要八间,加上我的、堂屋、书房,少说十几间。 我还想圈个大院子,挖个小鱼塘,再种点菜,地方不大哪儿够?” 老村长越听嘴张得越大,好半天才缓过来: “溪丫头,你知道盖你说的那种房子,得要多少银子不?你……” “我知道还差些,不过我会努力挣的。”林溪弯着眼睛笑, “说不准下次运气好,还能捡棵灵芝回来呢。” 老村长嘴角抽了抽,你当人参灵芝是大白菜,想捡就能捡?但他嘴上还是说: “溪丫头是个有福气的,这事你放心,爷爷帮你办得妥妥的。对了,你阿爷阿奶那边,最近没来寻你们麻烦吧?” “没有,他们过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 林溪起身告辞,“村长爷爷,我先回去了。” “好好好,我送你!” “可别,您是长辈,哪有您送我的道理?我自己走就行。” 可林溪刚走到自家院门口,就觉得脸被现实抽了一巴掌,院子里又站满了人,这回可齐全了。 林老汉带着他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妇一字排开,像一堵人墙杵在院子中央。 唯独李氏没来,大概是药效还没退。 “哟,今儿可真热闹。”林溪跨进院子,语气懒洋洋的, “我这破屋子吧,天天都有不长眼的来串门,也不知道是眼神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使。” 林老汉立马跳脚:“你个死丫头,说谁脑子不好使呢?” “谁应就说谁呗。”林溪懒得理他,绕过那一排“人墙”, 一低头就看见了七弟林清阳。小家伙脸上挂着两行泪珠,委屈巴巴地抱着她的小腿不撒手。 林溪把他捞起来:“七弟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林清阳抽抽搭搭地告状: “阿爷他们说……说八弟和九弟是扫把星,是因为他们,阿娘才死的,阿爹才掉下悬崖的……” 小家伙越说越委屈, “阿姐,八弟九弟才不是扫把星!他们那么可爱,每天陪我玩,他们是福星!” “对,七弟说得对。”林溪给他擦了擦脸,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八弟九弟是咱家的福星。你看现在,咱们不仅能吃饱,还能天天吃肉,是不是?” “吃肉”两个字一出口,林老汉一家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叫了一声,此起彼伏。 大伯娘朱氏最先憋不住,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爹,您瞧瞧您这孙女,有好东西都不知道孝敬您这个亲爷爷。” 林溪嗤笑一声: “一大家子人抢我们几个孩子的救命粮的时候,怎么不讲孝道了?现在来跟我谈孝顺?” 她一字一顿,“我告诉你们,咱们两家,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三婶钱氏晃着她那水桶腰站了出来: “林溪,就凭你这话,我们就能让村长治你个不孝之罪!” 不愧是童生娘子,还知道搬出村长来压人。可她们要失望了。 林溪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实则是从空间里掏出那张薄薄的户籍纸,在众人眼前展开: “看清楚,我们已经自立门户了,户主是林清渊。这个家的当家人是我二弟,跟你们林家有什么关系?” “那也不能不认自己的亲阿爷阿奶!”朱氏嘴硬。 钱氏也帮腔:“就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林字,你再怎样也是林家的亲孙女!” “哦?当真是亲的?”林溪忽然收了笑,一双眼睛死死盯在林老汉脸上, “阿爷,您确定,我们是您的亲孙子、亲孙女?” 第41章 送六个弟弟进学堂 林老汉被她盯得脊背发毛,强撑着声音吼道: “当然!你不是我们家的还能是谁家的?!” “可我听说,我阿爹根本就不是您亲生的。” 林老汉脸色骤变,声音陡然拔高: “你胡说八道什么!不敬长辈也就算了,还编排这些有的没的!” 他声音越大,越像是心虚在作祟。 “那我倒要问问您?”林溪往前逼了一步, “为什么我阿爹和您、和阿奶长得一点都不像?我们几个跟您也毫无相似之处?”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长得不像怎么了!” “阿爷说得对。那我再问问您?”林溪又逼了一步, “为什么您唯独对我们一房这么刻薄?连亲孙子都能说卖就卖? 我阿爹活着的时候,他是家里干活最多的,吃的却最少。 他和我阿娘拼死拼活挣来的钱给您盖了新房,您转头就把我们一家赶了出来。 我阿爹尸骨未寒,您就带人上门抢我们救命的口粮!” 林溪一步一步往前,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人心里: “林老汉,您告诉我,这是亲生父亲该做的事吗?别人家得一个男丁都当宝贝, 您却要把自己的亲孙子卖掉,这是亲阿爷能做出的事?” 林老汉被她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绊差点摔倒,手指抖得像风中落叶: “你、你就是个赔钱货!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哈哈哈~”林溪仰头笑了一声,笑声冷得像结了冰, “赔钱货?那我的八个弟弟呢?我就不信您不知道,等他们长大了, 哪怕只会种地,那也是八个壮劳力。这年头,谁会放着八个劳动力不要?” 她盯着林老汉,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散了: “所以,我阿爹根本不是您亲生的。这件事,大概除了我阿爹本人,你们全家都知道。 你们理所应当地吸着他的血、吃着他的肉,到头来还把他一家赶到破茅屋里等死,你们这些人,真连畜生都不如。” “你!你这个……”林老汉一口气没上来,脸涨成猪肝色, 喉咙里“嗬嗬”了两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往后倒去。 “爹!” 三个好大儿手忙脚乱把人接住,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背。林书耕涨红着脸想说什么,林溪一个眼神冷冷扫过去: “三叔,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你要是不想挨骂,就管好自己的嘴。 另外,回去转告林老汉,再来惹我,下次就不是吵架这么简单了。” 她话音一落,顾明、温寒、赵氏、顾朗四人无声无息地往前站了一步,像四堵墙横在了院门口。 那股子杀气不必言语,只凭气势就把林家一众人压得脚底发软。 林书耕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敢说,带着人灰溜溜地抬着林老汉走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林溪长长吐了口气,低头,林清阳还乖乖窝在她怀里。 “七弟,”她揉了揉他的脑袋,“今晚想吃什么?” “吃肉!”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阿姐说了,以后天天有肉吃!” “以后看到他们家的人惹事,不用管,打回去就是。 伤了残了都没关系,只要不死就行,万一真过了火,死了也就死了。” 顾明几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这话竟是从一个尚未及笄的姑娘嘴里说出来的,冷冰冰的,半点温度都没有。 看来那家人,当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好啦,坏人都被我打跑了,七弟不用怕!去找八弟九弟玩吧。” 林清阳这才从姐姐身上滑下来,仰头道:“六哥,我们去找八弟九弟吧!” 顾朗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一副寸步不离的保镖模样。 林溪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顾朗起初还有些不服气,如今倒是个极称职的护卫。 赵氏走过来,迟疑地问: “姑娘,你买了那么多肉,这一顿也吃不完啊,该咋处理?” “没事,你多做一些,给老村长家和里正家各送一份,剩下的我有用处。” 赵氏应声去忙了。林溪把几个弟弟都叫进屋里。 “明天我会去村里的林秀才那里。若是人家肯收你们,从明日起,你们就去学堂读书。” “阿姐,我也要去吗?”林清阳又抱住了她的小腿,这小鬼怎么就这么爱抱人? “当然要去,七弟已经三岁了,也得识字念书。” 几个弟弟顿时欢呼起来。几天前他们还在饿死的边缘挣扎,如今竟能进学堂,怎能不欢喜? 唯独林清渊低声道:“阿姐,我就不去了,我在家帮你。” 林溪原本心情正好,闻言脸色一沉: “不行,都得去。我会让顾朗和你们一起,保护你们,一个也不能少。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离家出走,随便找个老头子嫁了!” 林清渊没料到阿姐会说出这话,慌忙跪下: “阿姐,我错了……我去,我去学堂。” “这才乖嘛。弟弟们的学业就都交给你了。”林溪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次日一早,林溪便带着几个弟弟前往林秀才家。 顾朗走在最后,满脸不情愿,他实在想不通,为何六个少爷读书还不够,非要他也跟着去? 一个奴才读什么书?可他不敢吭声,生怕林溪一气之下真把他发卖了。 “请问林秀才在家吗?” 屋里传来老妇人的声音: “谁啊?”门一开,就见一个小丫头领着几个孩子站在门口。 “你?你是……” “我是林溪。奶奶,您是林秀才的阿娘吧?我找林秀才。” “娘,谁来了?”林秀才从里间走出来。 老妇人见是几个孩子,便侧身请他们进屋。谁知后面的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呼啦啦全涌了进来。 林秀才看清后面那几个小子,心里有了底:“你们是田大哥家的孩子?” 林溪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 “是,我是林溪。今日来,是想问秀才叔,可否收下我这几个弟弟,在您的学堂里读书?” 饶是秀才公,也吃了一惊。寻常人家能供一个孩子念书已是吃力,他们家不是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吗? 怎么个个都要来?就算不收束脩,这八个孩子光吃饭也够呛吧?自己管的那顿午饭还能撑得住? “溪丫头,你的意思是……全都来?这束脩可不是小数目啊。” 林溪大手一挥: “怀安叔,我打听了,都是三两银子一年。他们七个,一共二十一两。 我给您二十五两,这几个孩子饭量大,还请您多担待。” 说完,她利索地掏出二十五两银子搁在桌上。林秀才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咳咳……那个,溪丫头,你叫我怀安叔就行。你们家情况特殊,就收你二两银子一个人,多余的拿回去吧。” “那怎么行?怀安叔也要吃饭,总不能白教。 读书是顶要紧的事,我这几个弟弟皮得很,该打就打,千万别手软。” 林怀安一时语塞。他本不想收最小的林清阳,才三岁,能学什么? 可桌上那白花花的银子,还有那七份礼物,看得出这丫头为了弟弟们读书是真舍得。 最后他咬咬牙:“行,今天他们就随我去学堂。” 第42章 母狼再次病危 搞定了弟弟们的读书问题,林溪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回家吃早饭时,她一边嚼饼一边安排。 “赵奶奶,昨天我跟村长说了,让他帮我弄头猪。之前答应乡亲们的肉,今天得兑现。 你去帮把手,多余的肉吊在井里,等我回来收拾。” 她又看向顾明和温寒,略一犹豫,还是决定不冒险: “温叔,上次我和顾叔去镇上被人盯了梢,还得麻烦你跑一趟,给七个孩子买笔墨纸砚和书。” “顾叔,你就在家照顾八弟和九弟。” 顾明有些为难:“要不我去帮老村长,让我娘来照看两个小的?” 林溪笑着打趣: “顾叔,你是不想给他俩换尿布吧?以防万一,你还是在家稳妥。 我今天上山,看看有没有能治你腿的药,若有,回来就给你治。” “药房里没有吗?”赵氏急切地问。 林溪摇头:“没有,昨天我问过了。这味药最好是新鲜的,药效才最好。” “可姑娘,你一个人上山,万一遇上危险……” “安啦,狼群不都没把我怎样吗?晚上我可能回来得晚,不用找我,我不会有事的。” 她从厨房揣了几个饼子,背上背篓便上了山。 其实有空间在,背篓只是幌子,回来时装些野菜掩人耳目就行。 林溪打算这次再往深山走走。家里有高手守着,晚些回去也不怕。 可她刚进山,就看见灰狼的身影,这家伙莫不是专程等她? “嗨,小灰灰,你好呀,是在等我吗?” 灰狼甩了甩尾巴:“我们王在等你。上来,我带你去找王。” 看在狼王赠她人参的份上,林溪翻身上了狼背。 奔跑了约一个时辰,一人一狼便到了狼王栖身的山洞。 “狼王大人,你找我?” “人类,你快来看看,我妻子很难受!” 林溪赶紧进去查看,一眼便瞧出母狼是恶露未尽导致感染,正发着高烧。 “你去门口守着,我不叫你,别来打扰。” 她取出银针,幸好当初买了四十八根的,否则还得靠草药,那见效太慢,狼王哪懂得熬药? 一针针下去,母狼的体温渐渐稳住,体内的恶露也排了出来。 接下来便是退烧,应该和人类产后退烧的法子差不多。 林溪没当过兽医,但同为生产引发的感染,治法总该相通。 “狼王大人,你进来。” 狼王乖乖入内。 “把这些脏东西清理干净,你媳妇歇息的地方要保持整洁。 你看你这儿什么杂七杂八都有,还有股恶臭,不感染才怪。” 狼王为了妻子,只得老老实实听吩咐,哪还有半分傲娇,哪还有一族之王的威风? 林溪不禁感慨,有些人啊,还不如这些野兽,瞧人家多疼媳妇。 不一会儿,咕嘟咕嘟的药罐响起来。“人类,这是什么?” “药啊,你媳妇得喝药,不然怎么好?也不知你怎么照看的,竟让她烧成这样。你的崽子们还好吧?” 狼王没答话,只把三只小狼崽,叼到林溪面前: “他们还好,可妻子生病后没了奶水,今天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 看着几只狼崽子蔫头耷脑的模样,林溪哭笑不得, 她不但要养家里那几个崽子,还得养狼崽子?于是她重新搭灶,煮起肉粥。 狼王嗅了嗅鼻子:“人类,你煮的什么?好香。” “香吧?香也不给你吃。这是给你几个崽子的,再不吃,饿死了咋办?” 狼王有些尴尬地侧过身子: “人类,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人类’吧?” “林溪。以后叫我溪姐就行。” 要不是林溪救了他妻子,狼王真想一爪子拍过去,还溪姐?当我不懂“姐”什么意思? 咱都不是一个物种,能这么叫?可嘴上却应道: “好,溪姐。你也别叫我狼王大人了,给我取个名字吧。” 这可难为了取名废的林溪。她瞅了瞅狼王,又瞅了瞅母狼: “你就叫大白,你媳妇叫小白,可好?” 狼王内心:你能再敷衍点吗?算了,这是救命恩人,忍了。“好,溪姐。” 小半个时辰后,药和肉粥都熬好了。肉粥的香气引来不少狼,远远地张望,却不敢靠近,只流着哈喇子。 “别急,等会儿给你们做叫花鸡。” 这话成功安抚了狼群。有几只没逮到鸡的狼立刻飞奔而去,这个人类做的食物太香了,得让她多做一些。 母狼喝下药后,不到一刻钟便醒了。 “王,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看见了我们的救命恩人。” “小白,你没看错,是我哦。我把明天的药也熬出来,你每天按时喝就行。” 狼王不解:“为何不多熬些?” “大白,你傻啊?这么热的天,熬多了会坏的。” “你们人类不是有冰镇的法子吗?”狼王狐疑地问。 林溪白了他一眼:“是啊,可你这儿又没有冰,也没有凉快的地方。” “有的。这个洞穴再往里走,更加凉快。” “真有?带我去看看。” 林溪点燃火把,跟着大白钻进一条狭窄的通道,刚好容大白通过。 “这里头竟有这么长的通道……” 她感觉到路面缓缓向下,虽然坡度很缓,但确实在往深处走。 大约走了一公里,前方竟透进光亮来。“前面那是?” “溪姐,到了。” “哇!这里居然有这么美的地方,你们俩为何不住这儿?” “我偶然发现的。我妻子不喜欢这里,说光线不好,又太深,不方便,所以我们住在外头。不过我们常进来洗澡。” 正用空间里拿出的碗舀水要喝的林溪,手猛地顿住,我差点喝了他的洗澡水! “叮,宿主,我检测到周围有很多药草。” “嗯?这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林溪打着火把四处查探,不多时便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发财了,真是发财了!” 狼王大白以为出了什么事,赶过来一看,却见林溪好端端地站在那儿, 像看傻子似的盯着她,这地方空荡荡的,她高兴个什么劲儿? 紧接着,他就看见林溪弯腰拔起一株草,笑得合不拢嘴。 第43章 空间终于升级 “通体雪白通透,花瓣如玉,还没有绿叶,没错,这就是水晶兰,又叫幽灵草! 居然有这么多!这可是解毒的绝佳药材,尤其是解瘴气之毒,水晶兰必不可少!” 她兴奋得一把抱住狼王,连亲了好几口: “大白,太爱你了!你真是我的福星!放心,出去后我给你熬几天补药!” “系统,把这些都收进空间,能养活吗?空间里亮堂堂的,这玩意儿喜阴啊。” “宿主,可以的哦。” “好,全部移植到空间里!统统收走!” “叮,宿主,空间已提升至三阶。植物检测范围扩大至方圆一百六十米, 新增兽语翻译功能,目前可翻译狼、虎、狗、狮四种语言。” 林溪扫了一眼面板上的生命值条,这批水晶兰果然给力,空间不仅升了三阶, 距离四阶也只差三百点生命值,也就是说,她再随便移植些药草进去,就能冲到四阶。 果然,之前那个黑暗系统一直在吞噬她的空间生命值。 不过她又疑惑了:“这兽语翻译怎么全是大型动物?鸡鸭鸟雀怎么不行?” “宿主,这是根据兽类的灵智来判定的。灵智越高,翻译越容易,所以目前仅支持这四种。” 这次收获简直是意外之喜,来给母狼治病真是来对了。 可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她看到了什么?一堆堆成小山的鸡!这怕不是把整座山的野鸡都一网打尽了吧? “我说……你们是想累死我吗?这么多,我弄上几天也弄不完啊!” 灰狼凑过来:“人类,你答应给我们做的。” “叫我溪姐,你们大王都这么叫。” 林溪摸摸他的头,又愁眉苦脸地叹气, “可我真的弄不完这么多啊。这样吧,每只狼只做一只,多出来的没有。” 她转头问狼王:“大白,你们族群一共多少只狼?” “五十四只。” “卧槽,这么多……”林溪闭眼扶额,恨不得当场社死。 可答应了就得做,毕竟她还指望着这群狼帮她找药草呢。 它们常年满山跑,见到的草药肯定不少。嘿嘿,我真是个聪明人。 面对这堆积如山的鸡,光是拔毛就能拔到手抽筋。 林溪索性用火烧去羽毛,再洗净,抹上调味料, 幸亏她买的调料多,否则根本不够用。最后裹上泥巴埋进土里烤。 看着那一长溜小土堆,林溪心里挺美,可她的手和腰已经彻底不听使唤了。 等最后一只鸡埋进土里,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长出一口气: “终于都弄完了……你们等着吧,一会儿就熟了。” 灰狼屁颠屁颠跑过来:“溪姐,要多久才好?” “一个时辰。” 每只狼都老老实实守在自己那个土堆前,口水都快把火苗浇灭了。 林溪看看天色,肚子也咕咕叫了。她瞟了一眼那堆还剩大半的鸡,如果放在这儿,明天准得坏掉。 “不如送给我怎么样?” 狼王点了点硕大的头颅。下一秒,他就眼睁睁看着那几十只鸡凭空消失,惊得用爪子使劲揉了揉眼睛, 没看花眼,也不是做梦。这个人类……还有这种秘密?她就不怕我说出去? 转念一想,我们说的话只有她能听懂……罢了罢了,叫她一声溪姐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狼王自我安慰完毕,转身回去陪媳妇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林溪喊住灰狼:“小灰灰,你能送我回去吗?” 灰狼有些不大情愿,他的叫花鸡还没吃上呢。林溪一看他那眼神就明白了,凑到他耳边悄悄说: “我会的美食可多了。你先送我回去,我再单独给你做别的。 我答应你,以后你想吃了就来找我,我单独开小灶,连你们大王都没份,怎么样?” 灰狼狐疑地盯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人类,你休想再忽悠我,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咳咳……那个,小灰灰,上次是我失误,这次我发誓,绝不忘!” 林溪并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经。 灰狼盯着她的手指看了半晌,终于松了口: “这是最后一次信你。你要是再不守承诺,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放心,我晚上回去就给你做好吃的。” 一人一狼在暮色中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山林外围。灰狼忽然刹住脚步。 林溪顺着他的视线往右一看,那边似乎有棵野桃树? “系统,果树能移栽到空间吗?” “宿主,当然可以。所有植物都能移栽进空间, 不过普通农作物或果树增加的生命值较低,一平方的低阶作物只有一点生命值。” “那这棵果树呢?” “两点生命值。不过,移植进空间的果树,以后结出的果实会格外香甜,个头也更大。” 林溪摸着下巴思忖,那个黑心系统果然骗了她。 空间里全是药草,弄几棵果树进去,以后想吃随时摘,岂不美哉? “系统,随时开启检测功能,附近有草药就立刻提醒我。” 她又低声嘱咐灰狼:“小灰灰,慢些走,我采点草药。” 灰狼没有答话,而是竖起耳朵,警惕地盯着前方。林溪也瞬间警觉起来。 “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一头野猪! “小灰灰,你能打过这大家伙吗?” “不能。” 林溪瞪大眼睛:“这么实诚?” “大王说了,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那要加上我呢?你能牵制它一会儿吗?” “一会儿可以。溪姐,你想杀了它?” “这可是顶好的肉啊!红烧、清蒸、炖汤、烧烤、卤肉……怎么做都香!” 林溪说着,还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灰狼一咬牙:“好,跟你干!但你必须给我留一份肉吃。” “没问题!你在正面牵制它,注意安全,能躲就躲。剩下的交给我。” 野猪起初闻到人味儿本来想跑,可定睛一看,发现来人身边居然跟着一头狼, 顿时有些发怵。但它很快发现,灰狼只有孤身一狼,很可能是匹独狼,那还怕个屁? 它后蹄刨地蓄力,低着脑袋就朝灰狼猛冲过去。 林溪趁机掏出自制的麻药针筒,上次做的针筒都偏小,她多备了几支,看来下次得做药性更强的才行。 趁着野猪猛攻灰狼的间隙,她从侧后方绕过去,一针扎在野猪屁股上。 野猪吃痛,后蹄猛地往后一蹬,想把她踢飞。林溪早有防备,得手便立刻后撤。 第44章 送上门的野猪 野猪转过头,看见了那个偷袭它的人类,顿时怒火中烧,先解决这个可恶的家伙再说! 它再次蓄力,掉头朝林溪冲来。 “小灰灰,从后面攻击它!” 灰狼毫不迟疑,扑上去一口咬在野猪后臀。 “嗷……!”野猪惨叫一声,转头又去追灰狼。 可麻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野猪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它哪追得上灵活的灰狼?一个不留神,屁股上又挨了一针。 他奶奶的!本以为只是头孤狼,没想到这个人类如此奸诈,专挑它的盲区下手! 野猪暴怒地嚎叫着,掉头再次扑向林溪。 可追到半路,脚步就开始踉踉跄跄,摇摇晃晃。 灰狼也不急着杀它,一人一狼就站在原地,看着野猪朝他们晃悠了几步,终于轰然倒地。 “嘿,我还以为得再补两针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搞定了!” 林溪拍了拍手,眉飞色舞,“小灰灰,我厉害吧?” 灰狼心里想的却是:这么厉害的麻药,要是用在我们狼身上,一针下去怕是也动弹不得。 还好当初没跟这个人类作对,大王真是英明。 经过这一折腾,林溪不敢再拖了。她把野猪收进空间,灰狼便驮着她飞奔下山。 到村口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林溪让灰狼躲进山林里等他。 “小灰灰,你在这等着。等会儿我让顾叔来给你送好吃的。” 说完,她把野猪从空间里放出来,对着那庞然大物犯了愁,这么大一头,怎么弄回去?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人求助,忽然听见树林那边有动静。 “谁?” 云州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手里拎着一只野兔,从林子里走出来:“林姑娘,是我。” “云大哥?”林溪眼睛一亮,“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山里设了陷阱,来收兔子。” 云州目光落在她身后那头野猪上,微微一顿,“你身后那是……” 林溪三步并作两步蹦到他跟前: “云大哥,这是我……捡的!拖到这儿实在没力气了, 正想去找你帮忙呢,没想到半路就遇上了。你能帮我弄回去吗?” 云州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到底没多问: “好。我去村里叫几个人。这猪这么大,你们一家也吃不完,要不要卖些出去?” 林溪想了想,今天才刚给村民们发过猪肉,应该没多少人会买: “算了,不卖了。多余的我都做成风干肉条,冬天就不愁没肉吃了。” 云州深深看了她一眼,想到她家里那几个半大小子,也难怪,都是长身体的时候,确实得多囤点。 把野猪弄回家的时候,林清渊他们还没放学,家里只有赵氏在,顾明大概还在村长家帮忙。 “赵奶奶,你去看看今天杀猪的人走了没有?要是没走,请他到咱家来一趟,把这头野猪拾掇了。” 赵氏远远看见那么大一头野猪,什么也没多问,转身就去找人。林溪喊住正要走的云州: “云大哥,今天多亏了你。若不急着走,能不能再帮我搭把手?我是不是该先烧些热水?” 云州点点头,没吭声,径直走进厨房拎了两只水桶就往外走。 林溪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一暖,这是帮她挑水去了。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赵氏就把杀猪匠请回来了,正好几个弟弟也放了学。原本冷清的院子一下子热闹得翻了天。 “哇!阿姐,这野猪哪来的?” “阿姐阿姐,今晚是不是能吃杀猪饭了?” “阿姐,是你打回来的吗?” “阿姐,这么大一头,咱们吃不完吧?” “阿姐阿姐……” 七嘴八舌吵得林溪脑仁疼,她板起脸挨个点名: “六弟、七弟,你们去看好八弟和九弟。五弟去厨房烧火。二弟、三弟、四弟负责打水。” 被她这么一吆喝,几个小子立刻老实了,各忙各的去。 老六和老七把两个最小的抱出来,远远蹲在墙角看杀猪。 两个小家伙见了那么锋利的杀猪刀,竟一点也不怕,还挥舞着小手想去抓。 “六弟七弟,看紧他们。”林溪叮嘱了一句。 顾朗赶紧跑过去:“姑娘放心,我看着呢。” 有顾朗盯着,林溪才安心回头。杀猪匠马师傅手起刀落, 利索地把猪肉分成一条一条的,那手法和她前世小时候见过的杀猪场面差不多。 “马师傅,您这刀工真不错!” 马师傅听见主家夸他,手腕一抖,刀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那是自然,祖传的手艺,传了好几代了。今儿个在你们村就杀了两头猪,运气好得很!” 林溪嘴上应和着,心里却暗暗留了神,这马师傅下盘极稳,动作干净利落,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的五十来岁老头。 她和顾明飞快地对了个眼神,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警觉。 但两人都没声张。林溪继续试探,故作好奇地问:“马师傅,您这祖传刀法,外传不?” 马师傅不疑有他:“姑娘,祖传的,哪能外传?” “那是不是还传男不传女?”林溪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追问,仿佛对他的刀法真有兴趣。 马师傅手里微微一顿: “咦?姑娘怎么知道的?” “猜的,祖传的东西不都这样嘛。” “是啊。”马师傅叹了口气,话锋一转, “不过姑娘,你这野猪打哪儿弄来的?这么大个头。” “山里捡的,兴许是哪个猎户打的吧。” “那可真是好运气。” “还成吧。对了马师傅,您家是儿子还是闺女?”林溪随口问道。 马师傅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讪讪一笑: “不瞒姑娘,家里就一个独女。杀猪匠这营生,一般人家不愿把儿子送来入赘,闺女都及笄了,还没说到婆家。” 他放下刀,抬头打量了一下不远处的顾朗,试探着问, “听说你家儿郎多,不知那位公子年岁几何?” 林溪和顾明又对视了一眼,原来绕了半天,在这儿等着呢。她赶紧摆手笑道: “那是我的二弟,您瞧他那身板,瘦得跟竹竿似的,还没及笄呢,毛都没长齐。” 说完忙不迭岔开话题: “赵奶奶,这些猪头、猪爪,还有下水,您先拿去拾掇拾掇,等会儿我给大家做卤肉吃。” 她又转身对云州道: “云大哥,今天多谢你帮忙,不然这野猪我根本弄不回来。 这几刀肉是谢礼,另外几份麻烦你顺路送到帮忙的那几位叔伯家。” 云州听出她这是在支开自己,心里虽有些疑惑,却没多问,提着肉便出了门。 第45章 直接扔出去 马师傅见林溪不愿接结亲的话茬,也不再多说,低头继续拾掇猪肉。 只是他垂眸时眼中掠过的那一丝冷意,恰好被温寒捕捉到了。 温寒只当是杀猪杀多了的人身上自然带些戾气,也没太往心里去。 林溪从空间里掏出一大堆调味料,都是之前在山上采的,一股脑扔进锅里。 赵氏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抽:姑娘放这么多东西,能好吃吗? 林溪瞧出她的欲言又止,笑着宽慰: “赵奶奶放心,保准香得很。那些猪下水您会处理不?” “啊?猪下水姑娘还要啊?”赵氏一愣,“我还准备等会儿扔掉呢。” “千万别扔!”林溪指着墙角的盆, “这可都是好东西。我教您怎么洗,等猪头和猪脚卤好了,把这些也扔进去一起卤。” “好吧。”赵氏嘴上应着,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会儿叫儿子顾明来洗。 安排妥当,林溪拎了几刀上好的五花肉去了村长家。 此时分肉的村民刚走,老村长一家正在院子里打扫。林溪进了门,脆生生喊道: “村长爷爷,我来了!” 老村长一见她,连忙吩咐婆娘把剩下的肉端出来:“溪丫头来了?快进屋坐。” 林溪把带来的肉往桌上一放:“村长爷爷,这是给您和里正爷爷的。” “杨里正正好在呢,我去叫他。” 老村长转身出去,再回来时身后跟着杨里正,后面还跟着王氏。 “溪丫头,这是今天分肉剩下的,都搁这儿了。”老村长指着桌上的盆。 林溪扫了一眼—,大多是边角料,只有几块稍好的。她笑道: “村长爷爷,这些好的您留着熬油,不好的我拿回去就行。另外那些猪下水,等会儿我也一并带走。” 说完她又看向杨里正: “这位就是里正爷爷吧?这是今天刚打的野猪肉,您带回去尝尝。” 杨里正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上回帮这丫头办事,他已然得了不少银钱和肉,这会儿倒有些不好意思: “溪丫头,你这就见外了。你家里还有八个弟弟要养,这肉我就……” “里正爷爷,我今天在山里捡了头野猪,家里还有不少。 之前您帮了我那么多忙,这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林溪说得真诚。 杨里正顿时高看了她几眼,笑呵呵地收下了: “好,那我就不推辞了。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溪等的就是这句话,顺势道: “里正爷爷,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老村长和杨里正对视一眼,都笑了,果然,这丫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是批地盖房子的事吧?”老村长慈爱地看着她。 “是的,村长爷爷。不知道我要的那块地能不能批下来?” “哈哈哈……”杨里正爽朗一笑, “能批!你是花银子买的,我和林村长都商量好了, 本来打算明天去找你的,没想到你这丫头这么沉不住气,今晚就跑来了。” 林溪赶紧拱手行礼:“那就多谢里正爷爷和村长爷爷了!” “谢过了谢过了。放心,明天我俩就去县里替你办。只是县衙那边打点,少不得要花些银子。” 杨里正捻着胡须说道。 林溪眨眨眼,琢磨了片刻,恍然大悟:“哦~对对对,里正爷爷提醒得是。” 说着她又掏出五两银子搁在杨里正面前。 她清楚地从杨里正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贪婪,心里不由一沉, 这位里正比老村长贪多了,看来买山的事暂时不能再提了。 她们家说白了就是几个孩子,若是露财太多,难免招人惦记。 原本她还打算把村西那片小山头买下来种果树,如今看来,步子不能迈得太大,否则后患无穷。 想通了这一层,林溪不再纠结。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房子盖起来,眼瞅着天气就要转凉了。 她又朝两位老人行了一礼: “那就麻烦两位爷爷了。我回去再凑凑银子,争取赶在入冬前把房子立起来。” 老村长点点头: “嗯,买地就花了不少,你那点银子怕是早见底了。 盖房子也不是小数目,要是实在凑不齐,我就发动村里人帮你张罗张罗。” 林溪脸上一喜: “真的吗?那就先谢过村长爷爷了!我回去算算还差多少。”说完便告退出来。 她走后,老村长沉下脸瞪了杨里正一眼: “里正,这孩子本就命苦,家里还拖着八个弟弟要养,你这……” 杨里正早把那五两银子揣进了怀里,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林村长,我管着好几个村子,哪个村没有苦命人家?要是每一家我都往里贴钱,我贴得起吗?” “那你也用不着要这么多吧?打点最多二两就够了。” “呵呵,林老头,这五两也不是我一个人吞了,回头自然分你一份。” 杨里正拎起桌上的野猪肉,笑道, “不过看那丫头也拿不出更多银子了,就这样吧。肉我拿走了,往后有事再找我。” 老村长一口气堵在胸口,却发作不得。谁不知道野猪肉比家猪肉香? 杨里正倒好,把好的全拎走了。至于他说会分银钱过来, 老村长一百个不信,附近几个村子的里正谁不知道杨里正贪得无厌?这几年胃口是越发大了。 他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哎,只盼溪丫头一家别被他盯上才好。 林溪回到家门口,就听见院子里吵成一团,顿时火冒三丈,林老汉一家又来闹事了。 “你们家这么大一头猪,怎么就不晓得孝敬你阿爷阿奶?” “就是,清渊,好歹是你亲阿爷亲阿奶,分几块肉怎么了?” “一群白眼狼!狗崽子连自己阿爷阿奶都不要了!大家快来看呐,这一家子不孝的东西……” 李氏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大伯娘在旁边帮腔,三婶四婶虎视眈眈地堵在门口,几个半大孩子更是直接上手要抢。 要不是温寒和顾明死死拦着,那些肉早就被他们搬空了。 林溪二话不说,沉声道: “赵奶奶,都给我打出去!打废了打残了,我担着!” 有了她这句话,赵氏再不留手,三下五除二,十来个人全被扔出了院门。 “哐当”一声,林溪把门关上了。 李氏哪肯甘心?那么多肉,她馋得眼珠子都红了, 又趴在门外撒泼打滚,哭天喊地,引来了一大群村民围观。 第46章 热闹的晚饭 两拨人很快就吵了起来,有说林溪不孝的,也有说林溪做得对的,竟在门口分成了两派,越吵越凶。 “我看这李氏也是个不要脸的,之前那么作贱几个孩子,活该现在没人理!” “可我觉得李氏说的也有几分理,再怎么着也是她亲阿奶。那么大一头的野猪,反正吃不完,给点怎么了?” “吃不完可以晒肉干啊!人家家里八个小崽子呢,得吃多少粮食?” “呸!你的意思是,宁愿晒肉干也不给亲爷亲奶一口?这不是不孝是什么?” “我呸呸呸!你这么说,是因为今天村长家分肉没你的份吧?眼红了是不是?” “呸,你才眼红!我说的是事实,她就是……” “你孝顺?你咋不把你家的吃食送给你婆婆呢?你看你家老太婆瘦成什么样了,迟早被你活活饿死!” “你......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两个妇人当场扭打在了一起,院门外乱成了一锅粥。 林溪靠在门后听了一会儿,外头的唾沫星子怕是已经把大门糊了个遍,心里琢磨着等会儿得好好洗洗。 吵成这样,再闹下去该不会真动手吧?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劝两句。 可她显然多虑了。两拨人骂累了吵乏了,各自散了回家,只剩李氏一家还在那儿干嚎。 没了观众,独角戏也唱不下去,李氏骂骂咧咧几句,到底也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里终于静下来,厨房里的肉香却越发勾人了。 “二哥,这是什么呀,好香啊……我能先尝一口不?”老七扒着灶台,眼珠子都快掉锅里了。 “等阿姐回来再一起吃。”林清渊绷着一张小脸,端出兄长的架势。 “二哥,阿姐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快了。” 林溪踏进厨房时,正好瞧见赵氏在盛猪头肉,几个小脑袋齐刷刷围在灶台边,个个都在偷偷咽口水。 “你们几个小馋猫!八弟和九弟呢?没人看着?”林溪叉着腰,故意板起脸。 “顾朗看着呢,俩小的在屋里玩。” 赵氏头也不回,手上活儿不停,又忍不住咂了咂嘴, “姑娘,这肉真是香得邪乎!猪下水现在放进去吗?” 林溪点点头,朝大伙儿一扬下巴:“今晚管够!二弟,摆碗筷,开饭!” “好耶……”几个小子顿时雀跃起来,跑得跑跳得跳。老七却赖着不走,黏在林溪腿边仰起脸: “阿姐,你刚才去哪儿啦?” 林溪弯腰捏了捏他的脸蛋,嗯,比前些天有肉了,手感好得很。 “今天在学堂乖不乖?” “可乖啦!夫子还夸我了呢!”老七挺着小胸脯,满脸得意。 “哦?”林溪来了兴致,眉毛一挑,“夫子怎么夸的?” 老七忽然有些害羞,低下头,瓮声瓮气地说: “夫子说……我是个读书的天才。” “哈哈,是吗?”林溪忍俊不禁, “那我们七弟以后是要考个状元回来,给阿姐挣个诰命当当咯?” “诰命是什么呀?”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走,先吃饭!” 林溪揉了揉他的脑袋,又扭头朝里屋喊,“二弟,把八弟和九弟抱出来,一起上桌!” 两个小娃娃头一回被抱上饭桌,新奇得不得了,四只小手在桌上胡乱划拉,眼巴巴地想够那些香喷喷的饭菜。 “哎哎,不能用手抓哦!”林溪连忙按住他们的小手,舀了一勺肉粥吹了吹, “来,张嘴,啊~” 她刚把勺子递过去,忽然尖叫一声,随即哈哈大笑: “你们俩居然长牙了?这是想吃肉想急了吧?” 赵氏也凑过来瞧,满脸惊喜: “姑娘,真长牙了!我说这俩小公子最近怎么老流口水呢,原来是要冒牙了。” “这才四个多月吧?这么早?” “有的孩子就是早,七八个月才长的也有,这俩算快的。” 赵氏笑眯眯地逗了逗小娃娃,“看来又是两个小馋猫。” 一顿饭吃得满屋都是欢声笑语。 到最后,七个兄弟排排躺在院子里消食,个个揉着鼓溜溜的肚皮,像一串串的小西瓜。 “阿姐做的肉也太好吃了……可惜我吃得最少,我得快点长大,能吃更多!” 老七拍着肚子,一脸认真。 “你吃得还少啊?我感觉你比我都吃得多。”老六翻了个白眼。 “哪有!六哥你的碗明明比我的大!” “可惜是夏天,”老三叹了口气, “不然这卤肉能放好几天呢。阿姐说隔夜就不能吃了。” “所以你们才一个比一个撑?”林清渊忍不住拆穿。 “二哥,难道你不是因为这个才吃了三大碗?”老四笑着反问。 “阿姐说锅里还剩好多呢……”老五还惦记着。 “可那都是猪下水,能好吃吗?” “闻着可香了,肯定也好吃!” 林溪坐在门槛上,听着几个弟弟你一言我一语,忍不住摇头失笑。 一个猪头就把这群崽子乐成这样,她还有多少好吃的没亮出来呢? 她起身拍了拍衣裳: “行了,消完食赶紧洗澡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堂呢,可不许迟到!” “知道啦,阿姐!”几个小家伙齐声应道,声音脆亮亮的。 夜深人静,等所有人都沉沉睡去,林溪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 一个时辰后,山脚下,灰狼以一种很是幽怨的眼神看着林溪, “溪姐,你要再不来我都要饿死了,”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来了吗?你看,这些保管你够, 你先吃,我就先回家了,改天进山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第二天一早,林溪难得的睡了个懒觉,太阳都晒屁股了,林溪终于被两个小家伙踹醒了! “好不容易睡个懒觉,你俩个小家伙还不让人多睡会,是不是饿了呀?” “啊呀~~呀~” 林溪逗弄了下两个小家伙,“赵奶奶,你进来一下,” 赵氏笑嘻嘻的,“哎哟,姑娘,你咋不多睡会?” “啊~~被他们俩吵醒的,你去弄点吃的给她俩,我弟弟他们呢?” “他们都去学堂了,锅里还有面饼,姑娘去吃些?” “嗯,赵奶奶,今天你负责将他们两个照顾好就行,我今天要去田里看看!” 第47章 田里粮食被偷了 一刻钟后,林溪带着顾明来到了自家田埂上。田里的稻子又矮又稀,一看就很是贫瘠。 这是她阿爹这两年才开垦出来的地,当初分家时,连一分田都没分给她们家, 阿爹硬是凭一双手在荒坡上刨出了这几亩薄田,还差点被那糟心玩意的一家子给抢了去。 “空间系统,这些快要成熟的稻子能种不?” “宿主,能的,可这么多,空间里的田不够啊!” “我要是把这些都收进空间,空间能升到四阶吗?” “宿主,不能,这些稻子质量太差了,只能涨200点的生命值!” “可这些都快成熟了,我收进空间要多久能熟?” “一两天吧!” “什么?只要一两天?” 林溪有点不敢相信。这田里的稻子瞧着少说还得一两个月才能收割,收进空间里居然只要一两天? 那她分两次,几天不就全收完了?不过得等到晚上再来。 林溪盘算得很好,等收完一半稻子,就给田里沤些肥,再种些蔬菜。 这空间也真是个奇葩的,为什么不能用种子直接种呢? 非得要长好了的植物才能移进去。她严重怀疑这空间是个冒牌货,怎么跟以前看的里的空间都不一样?好垃圾。 “宿主,你别埋怨了,你也说了那是,不能信的,我这是事实存在的。 等空间升到八阶的时候,就能直接用种子种植了!”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我一点都没被安慰到。 不过,之前那个黑心芝麻馅的黑暗系统说,空间升级到一定大小就不会变大了,空间最大面积是多少?” “宿主,空间的等阶最高是36阶,最大有方圆上千公里。” “啥?方圆上千公里?那岂不是有几座城市那么大?” “是的,宿主,所以宿主加油吧。目前为止, 我服务的宿主还没有人能升到36阶的,最高也才30阶,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停,我知道了,放心,我到20阶够用就行。” 不再搭理空间系统,林溪准备再次上山。山里可有不少好东西。 “诶?这不是溪丫头吗?她怎么到这来了?” “估计是来看田里的稻子熟了没有。” “也是,家里都是几个大小伙,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们家可有好几个,这不会是没吃的,要来割稻子吧?” “可这还没熟透呢~~” “你看就他们家这些稻子,瘪得不行,就算熟透了也弄不出来多少粮食。” 几个村里的婶子你一句我一句的,以为林溪会生气,结果人家小姑娘头也不回就朝山里去了。 “你们说,这溪丫头天天往山里跑,不会是真在山里找到好东西了吧?” “有可能,不然她就一个黑瘦丫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靠什么养活那几个崽子?” 这话被路过的冯氏刚好听到,她叉着腰就开骂: “闭上你们的那些个臭嘴!人家养活八个弟弟又没吃你家一粒米、没喝你家一口水, 咸吃萝卜淡操心,有这闲心还不如赶紧多干些活!” “我说冯氏,我们又没说你,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溪丫头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你们说和我有没有关系? 我告诉你们,以后再让我听到这些个烂嚼舌根的话,我撕烂她的嘴!” 骑在灰狼背上的林溪,并不知道她走后,有人为了她还吵了好久。 她把顾明支回家后,就一个人进了山。刚进山就碰到正要去找她的灰狼。 这次灰狼学聪明了,非要林溪先给它烤一只鸡,才肯带着她进到深山。 “停停停,小灰灰,左边两百米!” 林溪两眼放光:“哇,发财了发财了,又是党参!” “溪姐,你都是要这些药材吗?” “是啊!” “上次王给你的那种?” 林溪猛地抬头,盯着灰狼的眼睛:“你知道哪里有?” “知道啊。” “等我一下。”林溪把十几株党参收进空间,“快,快,小灰灰,快带我去!” 灰狼一脸懵,这个人类至于这么兴奋吗?但还是乖乖带着林溪来到一个山谷。 “哇,小灰灰,你简直太棒了!” 还没进到山谷里面,林溪就听到系统一个劲地提醒这里有药材。 “哈哈哈哈,这么多药材,我林溪不发财都难!哈哈哈!” 她兴奋地亲了好几下灰狼,随后便开始了挖药材大业。 “这是黄连?系统,收了!” “这是黄精?哇~~赶紧的,收了!天麻?好东西啊!还有三七?这个山谷实在是个宝地!” 她一抬头:“那是……石斛?居然是石斛?哈哈,这次我不发财都难!” 虽然没有第一时间找到野山参,但这些稀有药材弄去卖,也能卖个几百两。 正把石斛收进空间时,一条竹叶青悄无声息地盯上了她。 “我去!”林溪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我该怎么办?它好像盯上我了,我能把它收进空间么?” “宿主,当然可以,收进空间后,任由宿主揉搓。” “好,那就赶紧收进空间!” “好的,宿主。” 蛇的危机解除了,可林溪随即就感到头晕眼花,怎么回事? “宿主,这是有生命的动物,虽然小,但很是耗费精神力,你这是脱力了。” “你不早说?” “宿主,我还没来得及。” “算了算了,总比被它咬好。系统,给我弄死它,我要炖蛇羹!” 吃了几个空间里的桃子,垫了垫肚子,林溪继续挖药草, “等等,那是什么?这鲜红欲滴的小果子……哈哈,没错了,是人参!” 终于啊!终于被她找到了。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些天,终于找到了人参! 取出早准备好的红绳和挖参工具,林溪一个健步扑到人参边上,以最快的速度给它系上红绳。 “终于逮到你了!嘿嘿,我家的新房可就全靠你了!” 一个时辰后,林溪终于把这株人参完整地挖了出来。 “那个,宿主,其实你大可不必亲自挖,我可以不伤害它一点一点地收进空间。” 林溪尴尬了。好像是哦……可是: “我就想要挖,就想体会下挖人参的感觉,不行吗?” 空间系统表示,你喜欢就好。 第48章 讲解千字文 “它旁边这些小的,都收进空间,让他们长一段时间,就又能有百年人参了! 我手里这株,应该在三百年往上,不知道能不能卖上一百两。” “宿主,按照这个世界的物价来估计,这株人参至少五百两。” “啥?五百两?这么多?哈哈哈~~~真是发财了啊!” 但随即,林溪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对啊,空间系统,你为何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宿主,我一直知道啊。” “那能屏蔽吗?” “可以的,宿主,只要你愿意,我将会处于待机状态。” “你说话为何没有之前那种机械感了?” “当然是因为我升级了啊,现在我是四阶!宿主,你移植了很多珍贵药材,已经快到五阶了哦。” 林溪打开面板,果然,还差一千五百生命值就到五阶。 空间的范围已经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周围还是浓浓的迷雾! 看来这就是升级解锁?露出来的这些土地都很是肥沃,家里田里的稻子也能一下子全都收进空间。 有了这株人参,她可以很长一段时间不用来山里了。 如今已快要入秋,先把房子建起来,过完这个冬天再说。 “小灰灰,我们该回家了,天色都快暗下来了。” 林溪这一路咧开的嘴就没合上过。 到山脚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 “阿姐,是你吗?” 前面几个人打着火把正要往山里去。 “是清渊吗?是我,我回来了!” “阿姐,阿姐回来了!” 林溪借着火光看到,林清渊、林清言还有林清风,带着十几个乡亲正准备上山。 “我没事,就是迷了路,回来晚了点。谢谢乡亲们,我没事,感谢你们!” “没事就好。”赵大勇前后把林溪看了个遍,确定她没受伤,才带人回去了。 回到家的林溪一进门就钻进厨房,把门关得死死的,像有贼人追一样。 “阿姐,怎么了?”林清渊一脸问号。 “我告诉你们,这事我就跟你们讲,千万不能告诉老五他们,他们还小,藏不住事!” “阿姐,你说,啥事?” “我今天在山里挖了一株人参。” “什么?” “嘘,小点声!阿姐,真的假的?”林清言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当然是真的!以后我们家翻身了,真的不用再挨饿。 这些银两按理说够我们花很久,可我想要建房子。冬天那么冷,我们还好,八弟和九弟肯定熬不住。” “好,阿姐,我们支持你!” “嘿嘿,有阿姐在,你们就放心吧。我打算再买些田,但又怕被人惦记。 有了田,我们才有了立根之本。” “阿姐,可以悄悄买田,买下来后租出去,我们不直接自己种, 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也不会遭人惦记了。” 林溪眼睛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 “二弟,你真聪明,就这么办,回头这事我去办! 你们啊,就好好读书,争取参加明年的童生考试。” 三人听到这话,齐齐变了脸色。 林溪狐疑地看着他们:“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了?” “阿姐,我倒还好,夫子说我和六弟清安明年都可以试试, 三弟和四弟好像不行。”林清渊解释道。 林清言和林清风连连点头: “是啊,阿姐,我们看到书就开始犯困,夫子讲的是一句都听不懂!” “这么难的吗?”林溪摩挲着下巴,“去,把你们的书都拿来我看看。” “阿姐竟然识字?” 这下三兄弟都惊讶了,他们阿姐什么时候学会识字的?他们怎么都不知道? “这个你们不用管,我看下你们学的都是啥。” 很快,几人就把各自学的书册拿来了,从《百家姓》到《三字经》《千字文》。 林溪看着手里的书:“这《百家姓》,你们应该都能背诵了吧?” 几人点点头。 林溪追问:“那难的是《三字经》和《千字文》?” 几人再次点头。 “你们觉得它难在哪里?” “听不懂!”林清言和林清风皱着眉头说,这三字经千字文就好像天书一般。 林溪思索片刻,做了一个让他们都想不到的决定: “既然如此,那从今天开始,我来给你们解读三字经, 告诉你们怎样才能更好地理解,把书上的内容和生活联系在一起!” 三人齐齐看着林溪,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阿姐在说什么?她这话怎么比书上的内容还难理解! 林溪看着三人的呆傻样,乐了。对,就是这种感觉,尽情崇拜她吧,哈哈。 “咳咳,那个,把几个弟弟都叫到房间里,我一起给你们讲!” 开玩笑,现代的高材生、医学博士,还搞不定这古代的三字经? 她不希望每个弟弟都成状元,但必须人人都有学识,不一定非要走科举之路,可肚子里没有墨水怎么能行? 一刻钟后,顾明、温寒和赵氏三人就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溪在教几个弟弟,居然还有模有样的。 “首先就是断句。千字文都是四字一句,我读一遍,你们在我停顿的地方做上逗号。” “阿姐,什么是逗号?”林清阳仰着头好奇的问, “七弟问得好,就是像豆芽一样的,这样写的,看好了啊,你们做好笔记!” “然后就是这千字文分成了七大篇,从开篇的天地自然到修身立德, 再到农耕民生等,每篇中都有很多有趣的小故事,你们只要了解到其中的故事,就能很好地掌握其内容!” “首先我们看这开篇,也就是天地自然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它讲的是天青黑、地黄褐,远古世界混沌蒙昧。月亮有圆缺,太阳有升落,星辰布满天空。” 林溪的声音在这个破茅草屋里回荡,就连外面站着的三人都听入了迷。 这确定是个山野丫头?他们可没听说过有哪个贫穷人家的孩子,还是个女孩,在这个年纪就有这样的见解。 就算是那些大家族里的贵族子弟中,也很少有大家闺秀能有林溪这般的见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但也让他们更加坚定了追随姑娘的决心,同时他们心里一致认定,姑娘肯定不是一般人! 屋里的七个小子也都听得津津有味。原来这看着很难的千字文,经过阿姐这么一解释,真的一点都不难。 只要理解里面的意思,然后再反过来推敲,真的很简单! 第49章 请人盖房子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我们再讲!” 林溪打了个哈欠。已经很晚了,本来今晚是要去村长家商量建房的事,没想到一时兴起竟讲了这么多。 “啊,阿姐,你再讲讲呗!”林清言似乎还没听过瘾。 看着其他几个弟弟期盼的眼神,林溪很是满意。很好,终于对上学不这么排斥了。 “你们一个个小鬼头,你们阿姐又不是铁打的,不要休息的吗? 记住啊,要保密,我们要谦虚,不能把晚上我教你们功课的事说出去!” “啊?为何?”林清阳很是不理解。 林溪敲了下他的额头: “因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再说,你们说出去,有人信吗? 谁会信一个乡下的野丫头居然还会识字?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们会把阿姐当怪物的!” “啊?我不要!阿姐不是怪物!放心,阿姐,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林清阳赶紧摆手道, “真乖,都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学堂。” 打发走几个弟弟,林溪一个人悄悄出了门。 “儿子,这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赵氏看着林溪出门的身影,满心不解。 “我也不知道。”顾明看向温寒,“温大哥,你知道吗?” 温寒摇头:“我也不知,但一定不是普通人。” “是啊,姑娘懂的可比那些个大家闺秀都要多。” “不仅如此,姑娘的讲解方法也是闻所未闻的!” 顾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补充了一句。 赵氏狐疑地问:“小朗,你的意思是?” 顾朗点头:“就连之前我们主家请的夫子,都不及姑娘讲得透彻、讲得更容易让人理解。” 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一定要认真给姑娘做事,以姑娘的人品,一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几人慎重地点点头,各自心里都下定了决心。 “嘘,好像是姑娘回来了!” 几人各自散开,守夜的守夜,收拾的收拾,睡觉的睡觉。 这个破旧的茅草屋再次陷入安静。 第二天一早,林溪就带着赵氏做的馒头到了村长家。 “村长爷爷,我们家的地批下来了吗?” 老村长捋捋胡须:“哈哈,当然,这是地契!你呀,真是心急!” “嘿嘿,村长爷爷,谢谢!这是刚蒸的白面馒头,我还有事需要村长爷爷帮忙。” 老村长早就闻到了白面馒头的香味,这可不是天天都能吃到的东西。 “你是想找建房子的师傅?” “村长爷爷,什么事都瞒不过您。”林溪拉着老村长的手, “那村长爷爷,可有门路?” “有,山脚下猎户家的云老头就会,村里的房子都是找他建的。” “谢谢村长爷爷!回头我还要人帮忙,村长爷爷帮我介绍人, 放心,我给工钱,每天三十文,还包三顿饭,每天中午都有肉!” 老村长的手一抖: “溪丫头,你说啥?一天三十文?这是不是太高了?还每天都包三顿饭,还有一顿肉……这,这,你的钱够吗?” “够的,村长爷爷放心,我说到做到。到时候还请村长爷爷帮我把把关,我每天给你四十文。” “当真?”老村长惊得站起来,“溪丫头你说的是真的?” 老村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在十几天前,这丫头还为了跟他借五两银子给他跪下,这才多久? 人家不仅养活了几个弟弟,还要建房,还每天都能给人开工钱了? 他感觉就跟做梦似的。这丫头是做了什么挣了这么多钱?他语重心长地劝道: “溪丫头,你就一个小姑娘,家里几个弟弟也都还是半大小子,你这银钱可要放好了,不要让人偷了去!” 林溪能感受到老村长这是善意的提醒。 “放心,村长爷爷,我的银子没有人能找到。再说,等房子建好,根本就不会有剩余的银钱,我也不怕有人惦记。” “你知道就好。不过,溪丫头,你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居然能有这么多的银钱?” 来了,这不就来了?老村长心不坏,就是有些贪,但贪得也有度。 看在帮了她那么多的份上,她就帮他一把吧。 “村长爷爷,其实我也不瞒你,也就是我上山挖的药草,卖了些钱。 村里要是有人想学认识药草,我也是可以教的。 不过村长爷爷,那些个心不好的,就不要介绍来了,而且还要通过我的考验。” 老村长当即心花怒放,这丫头就是敞亮! “哈哈,溪丫头,我代表林家村的村民谢谢你!你看我家那几个可行? 放心,我会给他们讲清楚,需要通过你的考验!到时候能不能被你看上,就看他们本事!” “好,村长爷爷。我最近不会上山,等我房子的事忙好了,我就带他们上山挖药草!” “好好好!溪丫头,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 拿好地契,林溪就往山脚下走去。 “云大哥,你在家吗?云大哥?” “谁啊?”出来的是云老头, “云爷爷,是我,林溪!” “是溪丫头啊,云州不在家,你找他有事吗?” “云爷爷,我是来找您的。” “找我?来,进屋说。”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 “溪丫头,来,喝点水。上次你救了云州,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林溪摆摆手: “云大哥也救过我家七弟,我们谁也不欠谁的。我也不跟云爷爷客气了,这次来呢,是有事想让云爷爷帮忙!” “哈哈哈,溪丫头,我就喜欢你这性格!”云老头爽朗地笑道, “你说,什么忙?老头子我一定帮!” 这老头,能处啊!都没说什么忙呢,答应的这么爽快。 这声音声如洪钟,还有这身板也是硬朗得很。 虽然如今年纪大了,但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魁梧有力的汉子,难道云老头以前当过兵? 收起这些猜想,林溪笑呵呵地说道: “云爷爷,谢谢你!我听村长说,你会建房子。我家想要在入冬前建个房子,不知道云爷爷能否帮忙?” 云老头一拍大腿: “溪丫头,就这事啊?放心,我保准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你想要建个啥样的?” 林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设计图纸: “云爷爷,我就弄个两层的砖瓦房就行!” 云老头接过图纸,以为是什么正经设计图,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懂。 “溪丫头,你这图纸,谁画的?” 林溪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我画的啊!怎么样,云爷爷,能看得懂的吧?” 第50章 设计“大师” 云老头要不是看在眼前这丫头对自己孙子有救命之恩的份上,他真想把这纸甩在对方脸上,然后把人轰出去。 这是设计图纸?那线条都跟蛆一样弯弯扭扭的,更别说别的了,他能看懂才怪! 强压住心里的火气,从房间里拿出纸笔,哭笑不得地问: “溪丫头,你这图纸,能否给我解释一下?” “好呀!”林溪倒是没有逞强,知道自己的图纸水平,有些尴尬地开口, “云爷爷,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们家人口多,所以我要弄个很大的院子。” 她指着中间说: “这里是两层的主楼,坐南朝北。厨房在西边,东边后院这里是专门洗澡的房间,分男女两间。 前面院子有个池塘,我需要养鱼,后面得是个很大的菜园子,我种菜! 然后这院墙,得高些,而且院墙的顶端我会放些碎陶瓷片。” 云老头一边听着林溪的讲解,一边重新绘制设计图。 “还有其他要求吗?” “有!这里,厕所的这个位置,我要设计一个专门可以冲的厕所。” 云老头狐疑地抬头:“什么是厕所?” “就是茅房。” “那要怎么能冲水?” “我告诉你啊,云爷爷,这样,做个可以坐的坐便器。 这个洗澡的地方和厕所下面挖通,再埋个粗些的管道,管道一直通到后面的菜园,这样就不会有臭味了!” 云老头越听越激动。原来还可以这样!这不仅解决了茅房臭的问题, 还能废水利用,流出去的水还能浇灌菜园!真是了不得! 刚刚因设计图纸的那点怨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溪丫头,你这方法甚好!不知你这方法我可以用在其他地方吗?” “当然可以啊!” “好,就冲你这份设计图纸,我决定不要你工钱!” “那怎么行?村里人会说我闲话的。工钱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忙,还需要云大哥帮我。” “你说,我替那小子答应了。你对他有救命之恩,什么忙都得帮!” “云爷爷,不用如此。就是云大哥上山打的猎物这段时间可否卖给我? 我这建房肯定需要人手,我打算每天给他们一顿肉吃。 每天都是猪肉的话估计会吃腻,我也不要什么特别稀奇的,就一些野鸡野兔就行!” “就这事啊?行,我替他做主,应下了!” “好嘞!那您看,需要多少材料,您帮我算算,明天就可以开始动工。” “放心,包我身上!入冬前啊,我保管你们一家能住上新房!” 这块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是卸下了一半,林溪的心情很好,走在回家的路上就被村里人拉住了。 “溪丫头,你这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还没等林溪回答,旁边一个大叔就嘲讽道: “溪丫头,你还笑呢,你家田里的粮食一粒都没有了!” “啥?叔,你说啥?”林溪惊讶地看着几人,“你们说的是真的?” “真的,溪丫头!这田里的粮食眼看就要熟透了,可你家的真的是一粒都没有了!” 林溪感觉“天旋地转”,腿“一软”,就要“晕倒”过去。 实际上她确实“倒”了。过了几分钟,感觉有人在掐她人中,林溪“醒”了过来。 她听到了老村长的声音: “溪丫头,你醒了……哎!”老村长背过身,似乎是抹了抹眼泪,“真是造孽啊!” 林溪看着自己田里光秃秃的光景,嚎啕大哭: “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家的粮食呢?啊~~啊~~是哪个遭天谴的, 我们家就这么点粮食,怎么就遭了贼了?这还让我们几个怎么活啊? 我可是就指望着这些粮食养活弟弟啊!阿爹啊,阿娘啊,我们要饿死了呀,你们怎么就没把我们也一起带走呢?” 她爬到老村长脚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喊: “村长爷爷,你可得替我做主啊!这可是我阿爹留给我们姐弟几个的救命粮啊,这可怎么办啊?” 她哭着哭着,就又‘晕’了过去。 老村长看着也是心疼: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人送回去啊,溪丫头肯定是受不了这刺激!” 林大丫主动上前:“我来,我力气大,我抱她回去!” 林大丫以为要使很大劲呢,结果轻轻松松就把林溪背了起来。这林溪妹妹怎么这么轻?这才不到八十斤吧? 还有这胳膊,好细啊!怪不得村里有人说她是麻秆,瘦成这样不就是个麻杆嘛! 这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为什么要偷林溪妹妹家的粮食? 林大丫想想都替她生气,应该就是那一家子吧? 他们那么大一家子人,完全可以在一个晚上把这几亩田里的粮食全部收回家!真是个黑心烂肺的一家人! 李氏见有人瞪她,气立马就上来了,叉着腰就开始往外喷: “你个死丫头,看什么看?咋地,你还以为是我把他们家粮食偷了? 你个遭天瘟的!我看就是他们家两个臭逼崽子给克的!我说那两个崽子是灾星、是祸害,你们偏不信! 你们看,这不就应验了?好不容易长的粮食是一粒都不剩,不是灾星是什么? 那几个臭逼崽子最好是饿死了才好,免得糟蹋粮食.......” 声音越来越远。林溪恨不得立马“清醒”过来,给那个老逼噔几个耳刮子,敢这么骂她弟弟! 看来还是对他们太好了,等着吧,最好不要闹到她跟前来,不然有他们好果子吃! 林大丫把林溪送回家后就回去了。赵氏以为林溪真的气晕了,又是摸脉搏,又是掐人中的。 “咳咳。。。。”林溪实在疼得不行,“赵奶奶,你再掐,我真的要嗝屁了!” “姑娘,你醒了?”赵氏看到林溪幽怨的眼神,“姑娘,你……你是装的?” 林溪点点头: “嗯呐,就算田里的粮食真的全被偷了,我也不会被气晕的!” 姑娘这啥意思?赵氏摸不着头脑,难道姑娘知道田里的粮食去哪了? 林溪当然知道田里粮食去哪了,昨天晚上悄默默的全都收到了空间,明天就能收割了, 而且种到空间后,原本瘪瘪的稻粒如今长的都鼓鼓的, 这四亩田的粮食必定丰收,他估算了下,两千斤稻子肯定是有的! 第51章 激动的林大丫 林溪不动声色的吩咐赵氏, “赵奶奶,麻烦你叫下温叔,我找他有事。” 赵奶奶朝着外面的大树说道:“温寒,姑娘找你!” 林溪惊讶地问:“温叔为何在树上?” “回姑娘,我和顾明商量好的轮流值夜。 昨晚我没有听到田那边有什么大的动静,所以,姑娘,我也不知道田里的粮食是被谁偷了。” 温寒以为林溪要问他田里粮食被偷的事。 林溪摆摆手: “不要管那个田里的粮食了,我心里有数。明天我们就要开始建新房, 你去镇上多买些米面粮油回来,还有猪肉,也多买些。另外,” 她朝温寒招招手,从怀里取出那株人参,压低声音嘱咐道: “你把这株人参卖去回春医馆,应该能卖个五百两。记住,乔装一下再去。” 温寒接过人参,心里翻涌的震惊丝毫不亚于一旁的赵氏,这是至少三百年的老参,姑娘是从哪里弄来的? 上头沾着的泥土还是湿的,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难道是姑娘今天早上挖的? 林溪装作没看见两人脸上的惊愕,继续叮嘱: “这个涂在脸上,能暂时遮住你脸上的伤疤。记住了,一定不能让人知道这人参来自林家村。” “姑娘放心,我逃亡这么多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温寒前脚刚走,云老头后脚就到了。林溪老远就听见他在外头喊: “溪丫头,你在家吗?” “赵奶奶,麻烦您把云爷爷请进屋里来。” 她此刻还不能露面,得再多“晕”一会儿。 “云爷爷,来,进来坐!” “溪丫头,你没事啊!” “我没事啊!” “那、那他们都说,你被气死了?” “嘿嘿,都是他们瞎传的,我没事。云爷爷来找我有事吗?” 云老头这才想起正事来: “溪丫头,我去量过那片地了,用的材料我都列好了,你看看?” 林溪没有接云老头手里的纸: “云爷爷,我相信您。我也没有路子买这些,我就当个甩手掌柜,这些您帮我操办就行。砖用青砖就成。” “哈哈,好!溪丫头是个敞亮的!既然你信我,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云老头用力拍着胸脯保证,林溪在一旁看着,生怕他把自己给拍嗝屁了。 “云爷爷,您看需要多少人手?我已经和村长爷爷说过了,差的人手都让村里人帮忙。” “这个嘛,我这边长期帮忙的有八九个人。你要是着急的话就多找些,有二三十人就成。人太多了也不是好事。” “成,那我下午再去趟村长爷爷家,把人给定下来。” “好,那我去弄材料去了!你放心,我给你弄最好、价格还最便宜的材料!” “谢谢云爷爷,我送送您。中午的时候,来家里吃饭!” 送走了云老头,看看时辰还早,要不要现在就去老村长家里呢? 还是再等一会儿?她刚刚才装过晕,要不还是再“晕”会儿吧。 顾明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满脸闲不住的样子。 “顾叔,你看啥呢?” “姑娘,我干啥呀?我这大半天没活干,闲得慌!” 林溪白了他一眼:“怎么,没事做浑身难受啊?” “嘿嘿,姑娘,你就说,需要我做什么?” “你呀,从明天开始就给云爷爷帮忙。还有,每个人上工都是要记工的,我打算三天就结一次工钱。” “姑娘,为何?不是应该做完工才给工钱的吗?” “我们家的粮食刚刚被偷,是不会有多少人相信我能盖房子的。 只有他们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才会认真帮我做事。” 顾明竖起大拇指:“还是姑娘考虑得周到。放心,我会盯好的!” 林溪点头,转头对赵氏说: “赵奶奶,接下来家里肯定会人来人往的,您就负责八弟和九弟的安全,别的事都不用做了。 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要让他们两个离开您的视线。” 赵氏脸色也凝重起来: “姑娘说的是,上次的人贩子肯定还会再来。 姑娘放心,就算是上茅厕,我也会带着两位少爷,绝不会让敌人有可趁之机。” 林溪嘴角抽了抽,想说那倒不必,可八弟和九弟实在太小,必须得有人看着。 看来还得再请个人帮忙才行,她想到了林大丫,是个热心肠的姑娘,不如就让她来。 还没等到吃午饭,林溪就拎着十几个鸡蛋和一刀肉去了林大丫家。到的时候,林大丫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大丫,忙着呢!” 林大丫转头,看到是林溪,高兴得差点把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 “溪妹妹,你怎么来了?” 她把手在自己衣服上搓了搓,牵着林溪就往屋里走, “快,进屋坐,外面日头大,可别把你晒黑了!” 林溪没想到对方这么热情,刚想说话,就被林大丫按在椅子上。 林大丫转头就走:“溪妹妹,你等会儿,我去给你倒水!” 林溪喝了一口,是甜的。在这个连饭都吃不上的时代,一斤糖够一家人吃上一两年, 林大丫居然舍得给她冲糖水,里面还放了不少糖。 不知为何,她胸口涌过一道暖流,和那几个弟弟给她的感觉不太一样。 “大丫姐,你别忙活了,我是有事请你帮忙的!” “啥事?你说,我一定帮!” 林大丫挺起胸膛,用她那小手拍着胸脯保证, “溪妹妹的忙,我一定帮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林溪有点无语,这个村里的人说话都喜欢拍胸吗? 还拍得那么响,就不怕把自己给拍嗝屁了? “那个就是……明天我们家准备盖房子,你也知道我家里还有两个奶娃娃, 我呢,就是想请你帮忙看着我弟弟。我。。。。” 林溪话还没说完,林大丫又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开了口: “我以为啥活呢!放心,溪妹妹,我保证能把八弟九弟给带好! 我家阿弟就是我带大的,你放心交给我就是!” 林溪有点招架不住林大丫这股热情劲儿,但话还是得说清楚: “大丫姐,你放心,不让你白帮忙,我每天给你三十文工钱。” 这话一出,林大丫立马摆出一副臭脸:“溪妹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帮忙哪能还要工钱的?我不要!你还有八个弟弟要养呢,我不要!” 林溪也学她摆了个臭脸: “大丫姐是觉得一天三十文钱少了吗?那我不要你了,我去请村长爷爷家的翠花姐帮忙就是。” 说完,林溪作势就要起身。 第52章 断亲 “哎呀,溪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大丫一把又把林溪按回椅子上, “我帮,还不成吗?这是我做得了主的!我明天,哦不,现在就能去带八弟九弟!” 林溪赶紧将人拉住: “不用这么急,我还有事没说完呢。等会儿你阿娘回来了,告诉她一声,她要是有空,明天可以上我家里帮忙做饭。 可以多带几个婶子,每天二十文工钱,还有三顿饭。” 林大丫听完,嘴张得老大。她这会儿才冷静下来,终于反应过来林溪说的是什么, “明天他们家要盖房子”。 “溪妹妹,你是说,你要盖房子?还要请我阿娘和我去帮忙?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你阿爹要是有空,也可以来帮忙做工,我要的人多。男人做工每天三十文的工钱,包三顿饭。” 林大丫顿了半晌,突然喊道: “啥?我阿爹也可以去?”随即又觉得自己声音太大,赶紧压低声音又问了一句,“每天三十文钱?” 林溪点头。然后她就看见林大丫在那儿掰手指头。 “我三十文,阿娘二十文,就是五十文,加上阿爹的三十文,每天就是八十文…… 我滴个乖乖,十天就是八百文!那一个月就是……是多少?哎呀,我怎么算不过来了?一个月是多少天?” “三十天。” “三十天?每天八十文,那三十天应该是多少?我算不过来呀!” 林溪好心告诉她:“是二两四百文。” 林大丫眼睛瞪得溜圆: “啥?溪妹妹,你说啥?一个月有二两四百文?这么多?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大丫姐,好了,你别光顾着高兴,你阿爹阿娘愿不愿意去还不知道呢。 我可跟你说清楚哈,那些个偷奸耍滑的、搬弄是非的,我可不要啊!” “溪妹妹,你放心,我阿娘和阿爹肯定愿意去的!” 从林大丫家出来,林溪终于松了口气。这热情劲儿,她还真有些吃不消。 以至于她都走出老远了,林大丫都没发现林溪搁在桌上的那刀肉和十几个鸡蛋。 回家吃过中饭,林溪正打算带着两个弟弟睡会儿午觉,林老汉就又带着他那一大家子来闹事了。 “林溪,你个死丫头,你给我出来!” 李氏还没到门口就扯开嗓子骂开了, “是不是你?你个赔钱货,是不是你跟村里人说是我们偷了你家的粮食?” 这一大嗓门,成功把左邻右舍又吸引了过来。 “哎哟,你个遭天杀的啊!大家快来看啦,亲孙女冤枉亲奶奶、亲爷爷一家了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林溪出来的时候,正看见李氏坐在她家院子里哭丧。 “喊什么喊?你家儿子死了都没见你哭这么伤心过,你这又是给谁哭丧呢?咋地,你哪个儿子又死了?” 林溪的话成功让李氏的火气更旺了: “你个死丫头,赔钱货,又黑又丑的烂黑心玩意儿,你咒谁死了?” 林溪掏掏耳朵,这是从哪儿学的这么多骂人的词? 她看向李氏,李氏正像一只斗赢了的公鸡,昂着头盯着她。 哼,我就不信这次还骂不过你!我可是回娘家专门请教了他们村骂架最厉害的! 我看你个小贱蹄子还能说啥! “屁股和嘴长反了的黑心烂玩意儿,有事说事,没事滚蛋,我们家不是收垃圾的地方!” 林溪鄙视的看了李氏一眼,不轻不淡的怼了回去,骂人?前世小时候和村里的老婶子们学的多了, “你、你你,” 李氏气的指着林溪的鼻子, “我告诉你,你家已经没了粮食,你要是能把老七老八和老九给我, 我还能赏你一口饭吃!要不然,你们几个就等着饿死吧!” 林溪一把抓住那根指着她鼻子的手指,狠狠往下掰。 “啊。。。。你松手!死丫头,松手!我手指要断了!”李氏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了!”林老汉怒喝一声, “李氏,不要闹了!我们今天来,是有正事要办的!溪丫头,你放手,她好歹是你阿奶,松手!” 林溪惊讶地看着这个老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居然没叫她死丫头?必定又要作妖! 林老汉示意跟在他身后的林书耕: “老三,赶紧让她把字签了,这里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林书耕走上前,递给林溪两张纸: “溪丫头,你别怪阿爷阿奶心狠,你就把这个签了吧。” 他以为林溪接过纸会问那是什么,结果就听见林溪惊喜的声音: “断亲书?三叔,你确定给我的是断亲书?” 林书耕眉头紧皱,这死丫头居然知道这是断亲书? 她识字?她什么时候学会认字的? 李氏叉着腰,颐指气使地冷哼一声: “怎么,怕了?我告诉你个死丫头,你不签也得签!没错,这就是断亲书!以后你们家跟我们毫无关系!” 林溪真想放声大笑。她正愁没什么借口甩掉这一大家子呢,这就送来了断亲书?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弟弟们已经去学堂上学的事。这可得赶紧签,不过得加上两条。 “三叔,我会签。不过这上面得完善一下,必须加上大伯、三叔和四叔你们的名字。既然是断亲,那就要断得干干净净!” 林老汉一家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 “老三,满足她!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们,她和她那几个兔崽子能活几天!到时候就算跪下来求我,也没用!” 林书耕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但林溪家的粮食一粒都没有了,现在她家估计什么存粮也都吃完了。 要是老村长再来一次让他们几家分别养几个孩子, 想到这,林书耕是一万个不愿意的,那可不行,要是那样,他明年的考试就得泡汤!必须和他们划清界限! 想通了这点,林书耕二话不说,便按照林溪的要求把断亲书改了改, 并让林老汉、他大哥林守德和四弟林守义都签字按了手印。 林老汉一家来得快,去得也快。老村长知道消息的时候,还是林溪把断亲书拿到他面前,他才晓得的。 “溪丫头啊,你糊涂啊!怎么说断亲就断亲了呢? 你三叔可是童生,你几个弟弟都在读书,到时候让他指点一二也是好的啊! 这下好了……哎!你怎么就不来问问我呢?” “村长爷爷,没事,他就一个童生而已。放心,我八个弟弟呢,总有一个是读书的料!到时候考秀才、考举人,都不在话下!” “你这丫头……是个有主意的!我就不多说了,这件事我知道了。 你这是自己拿去县衙备案,还是我帮你去呀?” “嘿嘿,村长爷爷,还是您懂我。我县城都没去过,所以还得麻烦村长爷爷帮我跑一趟。” 老村长接过断亲书: “行是行,不过呀,你房子建好后也是要去衙门拿房契的,不如到时候一起办? 这去县城的费用不低,光是打点的银子就好几两,里正那边估计也不太好说话。溪丫头,你看。。。。” 第53章 肉管够 老村长这么一说,林溪就懂了,老村长这是在替她省钱呢。 她当即答应下来: “好,听村长爷爷的,那就到时候再来麻烦您!村长爷爷,不知村里有多少人愿意来我家帮忙啊?” 老村长再次捋了捋他那短短的山羊胡: “马上要秋收了,人估计不好找,但我已经找了有六七人了。等晚些时候我再去问问。” “好嘞,谢谢村长爷爷!” 林溪给老村长鞠了一躬,“那我就先回家等村长爷爷的好消息了!” 傍晚时分,七个高矮不一的小子回到了家。还没放下书包,林清渊就找到林溪。 “阿姐,我听人说,我们家的粮食都被偷了?真的假的?” 林溪点头:“是啊,一夜之间都被偷了,只剩田里光秃秃的杆子。 不过你放心,我们有吃的。就算没那些粮食,阿姐也不会饿着你们!” 林清渊还想说些啥,看见自家阿姐在朝他眨眼,便不再追问,阿姐应该有她的打算。 吃完晚饭后,林溪照常给几个弟弟讲解了千字文的第二篇。 “啊。。。”林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好了,今晚就到这儿。你们能理解多少,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都休息去吧!”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溪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溪妹妹,溪妹妹,我来了!” 林溪一个激灵坐起身,今天是开工建房子的日子。她探头望了望窗外,天色还没透亮。 “是大丫姐啊,你怎么这么早?” 林大丫已经麻利地挤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她阿爹林石头和阿娘冯氏。 “大丫姐,你们这是?” “溪妹妹,不是说好了今天到你家帮忙的吗?我想着早些来,帮你多干些活!” 冯氏笑眯眯地走上前,拉着林溪的手: “溪丫头,大丫说得对。你呀,就一个小丫头,肯定啥也不懂。 你婶我就自作主张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行!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冯婶肯帮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那我就把食材都交给你了, 你看着安排。肉管够,不用省,这样大家干活才有力气。” 冯氏走进厨房,看见那几大块猪肉,眼睛都直了: “溪丫头,你当真买了肉啊,还这么多……这些肉你打算吃多少天的?” “今天就要吃完。” “啥?溪丫头,我没听错吧?这少说也有二三十斤了,你确定今天弄完?” “我确定。中午和晚上都弄。这是白菜和粉条,和猪肉炖一起,可香了!” “哎呀,溪丫头,你可真舍得!这得花多少银子呀!” “冯婶,你来得早,就帮忙做做早饭。以后啊,三顿饭都在我家吃。” “那怎么行?我们早上就在家吃就行!” “冯婶,你见外了不是?我让你帮我干活,还能让你饿肚子?那我成什么人了?” “好好好,听你的!” 冯氏转身去缸里翻找粗面,准备蒸些馒头,可翻来翻去愣是没找到。 “溪丫头,你家的粗面和粗粮放哪了?” “冯婶,我们家没有粗面和粗粮。” 冯氏的手微微发抖: “溪丫头,你的意思是……你要用这精贵的白米白面?” “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呵呵,没问题,没问题!” 冯婶子心想,你高兴就好, “放心,冯婶,我钱够花的。我算过了,刚好够盖这个房子的。你尽管放心大胆地煮,管够!” 过了约莫一刻钟,冯婶请来的几个婶子也陆续到了,院里渐渐热闹起来,大伙儿都开始动手准备早饭。 天刚蒙蒙亮,老村长就带着人到了。 “溪丫头,这些都是愿意来你家干活的青壮年。我都跟他们说好了,有什么活,你尽管吩咐就成!” 带头的是老村长家的大儿子林大川和侄子林广丰。 “溪丫头,你说咋干?” “不急,大家吃过早饭再去干活!” “还有早饭啊?我在家吃过了,就不吃了!” “是啊,溪丫头,你养弟弟们不容易,我们早上就在家吃,中午在你这对付一顿就成!” 林溪心里一阵感动。可一天两天还行,时间久了肯定有人会有意见,毕竟她一开始承诺的就是一天三顿饭。 “叔叔伯伯们,别急,我知道你们都是想帮我多干些活。 但不吃饱哪来的力气不是?我承诺过一天三顿饭,那就是一天三顿饭!我们先吃饭!” “哇,居然是白面馒头!~” “真的假的?林大川你可别忽悠我” “真的,你看是不是白面馒头!还有,你看这粥,也是精米熬的,可太香了!” “是香,这可比家里的粗面馒头好吃多了,一点都不拉嗓子。” “真没想到溪丫头真给管饭啊,早知道我在家就不吃了,现在我都不饿,一点都吃不下,” “哈哈~林广丰,咋地,后悔了吧?” 大家正吃得热乎,云老头带着人也到了。 “溪丫头啊,你找的人呢?都找好了?” 林溪赶紧迎了出去: “云爷爷,您来啦!我让村长爷爷帮我找的人,都是青壮年,您看看,是否满意?” 云老头扫了一圈众人,点点头: “不错,都是勤快人。那就赶紧和我一起去上工吧,今天主要是规划和挖地基!” 林溪赶紧把人拉住:“云爷爷,吃过饭再去干活也不迟。冯婶他们都帮忙做好了!” “好吧,大伙儿就先吃饭!” 吃完早饭后,一群人呼啦啦地出了院子,这时候几个弟弟才陆续起床。 “你们几个小鬼,居然才起!赶紧洗漱上学去!” “阿姐,刚才是谁啊?好像有好多人在我们家。” “都是到我们家帮忙的。” “帮忙?阿姐,帮什么忙?” 林溪这才想起来,建房的事还没跟几个弟弟说呢。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们家就开始建新房子了!入冬前我们就可以搬进去住!” 林清阳欢快地抱住林溪的小腿,仰着他的小脑袋: “真的吗?阿姐,我们也能住上像阿奶他们家那么好的房子吗?” “当然!”林溪摸了摸七弟的头顶, “而且比他们家的房子还要好很多。到时候,你们每人都能有一间房!” “哇!!”几兄弟齐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阿姐,真的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家里你们不用操心,我都安排好了,你们只要好好上学就行!知道吗?” “知道!”几兄弟齐声答道。 第54章 又要赖上 等林溪赶到山脚下的时候,十几个人已经开始挖地基了。云老头不在,应该是去买材料去了。 “石头叔!”林溪朝林石头招手。 “啥事啊,溪丫头?” “麻烦石头叔带几个人去砍些木头回来,在那边搭个简易的棚子。这样冯婶他们做饭就不用两头跑了。” “这还不简单,保证中午前给你搭好!” 林溪又叫住他: “石头叔,棚子搭宽敞些,我打算中午的时候让大家歇会儿,够三十人休息就成!” “啥?中午还能休息啊?溪丫头,那你岂不是亏大了?” “石头叔,听我的没错。棚子顶上的草铺厚些,凉快!” 林石头、赵大勇、林大川、林广丰等十来个人紧赶慢赶,总算赶在中午前把临时灶台和草棚搭了起来。 林溪带着冯婶几人到的时候,地基已经挖了一半了。 “叔叔伯伯们,来喝口水,歇会儿!” 冯婶还一脸肉疼的表情: “溪丫头,你真给他们喝这绿豆汤啊?” 林溪拉着冯婶的手: “嗯呐,你们不都喝过了?味道不错吧?你看这天儿热得要死人,绿豆汤可以解暑!” “那你也不用往里面加那么多糖啊!” “婶子,加糖是为了补充体力。有了体力,叔叔伯伯们才有劲干活不是?” “哎呀,真是说不过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又不是花的我的钱!” “兄弟们,这居然是绿豆汤,还是冰镇过的绿豆汤,凉凉的,真好喝!” 林广丰第一个瞅见桶里的绿豆汤,兴奋得直嚷嚷。喝了一口又咂巴着嘴, “还是甜的!溪丫头,你还放糖了呀!” “是的,广丰叔,咋样,甜不?” “甜!” “哈哈,甜就好!再等半个时辰就能吃中饭了,中午我们吃肉!” 大家早就瞅见了几个婶子篮子里那几大块猪肉,还真是给他们吃的啊! 这溪丫头可真舍得!就算往后没有肉了,光吃这一顿就值了, 更何况还有一天三十文的工钱,县城里一天也才二十五文呢!太值了! 喝完绿豆汤,又看着那二三十斤猪肉下了锅,这些汉子们个个浑身是劲,干起活来一个比一个卖力。 云老头看在眼里,连连点头。溪丫头是真不错,知道这些人需要什么。 这不,本来两天的活儿,照这势头一天就能干完了。 不多时,草棚里飘出浓浓的肉香,馋得这些汉子们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林溪暗自偷笑,小样,有这么香的肉吊着你们,我就不信你们干活不卖力! 这股肉香不光馋得大人直流口水,连村里的小孩都往这边跑。 林溪也不吝啬,给每个来围观的孩子都夹了三块肉。她自然也看见了人群里大伯家的两个孩子,林大有和林大头。 两个孩子捧着肉就跑回了家。 “阿奶,阿奶,我们有肉!” 李氏从屋里出来:“大有,你胡说什么呢?哪里来的肉?” “阿奶,真的!你看,我和弟弟一人三块!” 李氏一惊,没错,是肉,还那么大一片,闻着真香。“这肉,你们哪里来的?” “溪姐姐给的!” 李氏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孙子嘴里的“溪姐姐”是谁: “你是说,林溪那个死丫头?” 两个孩子点点头。 “好啊,有肉吃都不知道来孝敬她阿奶!”李氏一拍大腿, “大有,那个死丫头在哪?” “就在猎户家旁边,他们家好像是要盖房子!” “什么?”李氏更急了,这死丫头居然要盖房子?她转身回屋叫上了林老汉。 “老婆子,你说的真的假的?那几个崽子都要饿死了,怎么可能盖房?白日做梦呢不是?” “哎呀,老头子,真的!大有和大头都领到肉了,说那个死丫头这会儿正在分肉呢!” “当真?”林老汉惊得站起来, “走,带上家里人,我们都去拿肉!有肉吃居然不知道孝敬长辈,真是不肖子孙!今天我非要教教她什么是孝道!” 林老汉和李氏带着一家老小十来口人,不一会儿就找到了林溪他们临时煮饭的草棚。 “老大你去,让那死丫头把肉给我端过来!” 林老汉手里拿着旱烟杆,指挥自己大儿子。 “好嘞,爹,你就瞧好吧!” 林守德走过去就指着林溪: “你,林溪!你阿爷和阿奶来了,你没看见吗?有这么多肉,还不赶紧给你阿爷阿奶端过去!” 草棚里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林守德,他脖子往后一缩,退了两步,却还是梗着脖子道: “你孝敬阿爷阿奶是理所应当的!你不要仗着人多,就不用孝敬他们俩!” “呵,林守德,你是哪来的脸和我说这话的?你们一家子要不要好好回想一下昨天下午你们到我家都干了啥?” “干了啥?” 林溪懒得理他,径直走到林老汉面前: “林老汉,不要告诉我你也忘记了!”她连“阿爷”都不想喊了。 林老汉气得双脚跳得老高: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呢?你大伯说得没错,孝敬爷奶是你应该的! 你有这么多肉,都给了外人吃,却不给我们吃,你这不是不孝是什么?” 林溪真是佩服这一家人,这一家人的脸是用什么做的? 真是比城墙还厚,当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我只说一遍,你们已经和我林溪没有任何关系!从昨天你们签下断亲书开始,你们对我来说就是一坨屎!” 她伸出食指摆了摆: “哦?不,说你们是一坨屎都侮辱了屎。 屎不管怎么说还能做肥料,有些用处。你们呢?有啥用?只知道吃的一堆蛆虫!” 林老汉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你个死丫头……” “你什么你!你除了说我是死丫头你还能说啥? 不要小瞧女人,你也是女人生的!赶紧滚,要是再不滚,我不介意扔下垃圾!” 顾明和温寒往前一站,林老汉一家吓得齐齐后退了好几步。李氏临走前还不忘放下狠话: “你个遭天瘟的,迟早被你那两个灾星弟弟克死!我明天就去衙门告你不孝,让你吃牢饭,把牢底坐穿! 一家子的小气鬼,自私鬼,有肉了居然吃独食,你们一家子都是要遭天谴的!” 第55章 下药 林溪眉头紧锁,这一家人真是烦透了。既然已经断了亲,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顾叔,你过来下。” “姑娘,什么事?” “这一家子人太烦了,我要让他们从今往后都没有力气来找我麻烦。你把这个悄悄放到他们的吃食中。” 顾明接过一个小包:“姑娘,这是……毒药?” 林溪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什么毒药!我是那么歹毒的人吗?他们好歹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做下毒的事呢?只不过让他们安静些罢了!” 看着林溪那笑容,顾明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千万不能得罪姑娘,不然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溪回到草棚的时候,每个人都正闷头干饭。 草棚里除了吃饭的声音,就是吸溜粉条的声音。有点不忍心打破这份‘美好’ “叔叔伯伯们,你们吃好了,就在这休息一个时辰,休息好了再干活!” 林大川很是不赞同: “那怎么行!我们来就是干活的,怎么还休息呢? 再说,溪丫头,你可是给我们工钱了,现在我们都吃饱了,浑身都是力气,正是干活的好时候!” “听我说,”林溪站在凳子上, “叔叔伯伯们,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我请你们来是帮忙的,该休息的时候就要休息。 秋老虎最是厉害,万一你们要是中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听我的,以后每天吃完饭后都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就这么定了!” 众人面面相觑。云老头挥着手指挥大家: “好了,主家都这么说了。咋地,让你们休息都有工钱拿,你们还不乐意啦? 都赶紧去休息,一个时辰后开始干活!” 大家这才散了去歇息。八九月的天气正是最热的时候,茅草棚虽然遮了太阳,里头依旧闷得慌。 也许是累狠了的缘故,没过多久就有人打起了呼噜。 “这谁啊?这么快就开始打呼噜了?” “好像是赵大勇!” “哈哈,说实话这活已经很是轻松了,有吃有喝还能休息。你们说溪丫头咋想的?” “我哪里知道。但中午那大肉片子是真香啊! 我们家一年到头都吃不到几回肉,每次能闻个肉味就不错了,今天我可是吃了两大碗!” 林大川说完还咂吧了好几下嘴,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惹得其他人也都开始咽口水。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因为肚子装不下了,我还想吃几大碗!” “你想得美!今天是开工,溪丫头弄些好吃的理所应当,你还以为能天天吃上?” “可村长不是说每天都有的吗?” “你也不看看溪丫头家是什么条件,家里可是有八个弟弟要养, 那几个半大小子可比我们还能吃,你觉得还能有?我呀,就是冲着每天的三十文钱来的!” “倒也是。算了,不说了,我也得睡会儿,下午还得干活!” 等到下午开工的时候,云老头再次暗暗感叹!林溪是个懂舍得的。 这些人的精神头都足得很,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含糊。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到入冬,这房子就能盖好。 到了下午三四点钟,林溪又给大家送来了一大桶绿豆汤。 “溪丫头,你是真舍得!咋下午还有绿豆汤?”冯婶子心疼得直皱眉。 “婶子,这天太热了。你看叔叔伯伯们干活多卖力,给他们喝些绿豆汤解解暑。” “好吧……但是晚上还要做饭啊!” 林溪点头: “嗯呐,说出去的话,得兑现。往后啊,每天都按照今天的这个做法来。” “啥?”冯婶子睁大了眼睛,“晚上还要烧肉?” “放心,我买的肉多,都在水井里镇着。但时间也不能放久了,你呀就多弄些,免得到时候坏了,啥也吃不着。” 冯婶子还能说啥?别看人家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十四岁丫头,主意正着呢,她是劝不动了。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等林溪终于坐下来歇口气时,两条腿已经酸得不像自己的了。 “阿姐,阿姐,我们回来了!”林清阳照例头一个冲过来抱住林溪的小腿,仰起小脸看着她。 “好,阿姐知道了。今天在学堂有没有乖?” “有的有的!我很乖,夫子还夸我的字进步了!” “哦?我们七弟这么厉害呢!那你要加油哦。” 林清阳自动忽略了林溪的鼓励,小鼻子使劲嗅了嗅: “阿姐,阿姐,我好像闻到了肉味!我们晚上吃肉吗?” 林溪刮了刮他的鼻子:“你个小馋猫!最近每天都有肉吃,你还没吃腻啊!” “美啊!阿姐,我要多吃肉,这样我就能快些长大了!我要快快长大,” “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阿姐,我去开门!” 离门最近的林清言几步跑去拉开门闩。看清来人后,他眉头一皱, “云州?怎么是你?你来我们家做什么?” 这个平时都不怎么见的猎户,最近好像天天往他们家跑! “三弟,不能没有礼貌,云大哥肯定是有事才来的。” 被林溪呵斥了一句,林清言狠狠瞪了云州一眼。 云州有些莫名,这林家的几兄弟似乎都不待见他,他好像也没得罪他们啊,这是为何? “我爷爷说,你需要猎物,我是来给你送猎物的。” 林溪看着他手里拎着的五只野鸡和三只野兔,眼睛都亮了,赶紧接过: “谢谢云大哥!你进屋里坐,晚饭就在我们家吃!” 云州没有进门的打算: “我就不进去叨扰了,我就是来送猎物的。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别啊!”林溪赶紧拉住他, “你帮了我的忙,怎么能连饭都不吃呢?那我成啥人了?” 说完,她就把人拽进了屋里: “云大哥,你先坐,马上就开饭!”又朝里屋喊, “赵奶奶,出来吃饭,” 赵氏抱着两个孩子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围坐在桌边了。 她一眼就瞅见,林家六个小子包括她的孙子顾朗,都齐刷刷地盯着云州,眼神警惕得很。 再看云州,被盯得局促不安,一张脸都红透了。而林溪呢,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浑然不觉。 赵氏想笑,又不能笑,憋得实在辛苦。 第56章 云洲就是个禽兽 “那个,姑娘,两位小少爷刚已经吃过了,我把他们放地上玩会儿了。” 林溪看见地上铺了毯子,点点头: “好,就放我旁边吧。您也一起吃饭。”随即又问, “赵奶奶,林大丫今天在家如何?” 赵氏笑呵呵地回道: “那姑娘是个仔细的,对两位少爷也很是细心,看得出来之前是带过娃的。有她在,我还能干些其他活。” 林溪点头: “那就好。你们俩的任务就是看好我八弟九弟,就算天塌下来了,他们俩也不能离开你们的视线。” 她回头的时候,就看见几个弟弟还在盯着云州。 “你们几个,看着人家云大哥干嘛?怎么,你们还不饿?” 几个小子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饭桌上。 林溪看向温寒:“温叔,一些常用的家具你会不会做?” “姑娘,会一些的,以前我就是木匠。姑娘想要订做什么?” 林溪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那你会做小孩坐的椅子不?” 温寒一脸懵,椅子不就是那样的吗?还能有专门小孩坐的?有啥不一样? 林溪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不明白了。 “这样,等会儿我给他们讲完课,就告诉你怎么做。” 云州的脸终于不红了,他狐疑地看着林溪: “林姑娘,你讲课?讲什么课?” “哦~就是给几个弟弟讲讲千字文,没什么的。” 林姑娘不仅识字,还会讲千字文?其他人脸上都淡定得很,看来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那个……林姑娘,我可以听吗?” “嗯?”林溪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云大哥对千字文感兴趣?” “想听听林姑娘是怎么讲的。” “好啊!这只是一些小事,云大哥感兴趣就随意听听。我讲得不好的地方,还请云大哥指点一二。” 可当云州听了林溪的讲解后,他久久不能回神。 千字文还能这么理解?里面的典故,林姑娘都讲得通俗易懂, 只要记住前面的八个字或是十六个字,就能联想到对应的典故,然后再用典故来运用于生活。 这还是他学的那个千字文吗?他看向林溪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姑娘? 认识药草,还懂得医术,短短十几天就从快要饿死的境地,把八个弟弟养得白白胖胖的。 不仅如此,家里的那几个外来人,虽然林姑娘说是她阿娘那边的亲戚, 但他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们每个人的身手都不凡,连那个小孩都有武功在身。 而这样的四个人,居然对林姑娘言听计从。 他再次偷偷瞄了一眼林溪,人还是那个人,却没了从前见她的那种胆小怯懦,也没之前那么黑了,脸上也长了些肉。 虽然还是瘦小,可他就是觉得,这样的林姑娘很好看,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好看。 “哐当”一声,板凳应声倒地。云州猛地站起身,被自己心里的念头吓了一跳, 他简直是禽兽!林姑娘都还未及笄,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没等林溪问他怎么了,云州已经冲出了院子,一路跑回了家。 院子里几个人面面相觑,这是啥情况?云大哥被什么追吗?可身后啥也没有啊! 等大家都睡了,林溪把温寒叫到屋里,递给他一张图纸: “温叔,你看看,像这样的,你能做不?” 温寒接过图纸,第一反应和云老头一模一样:“姑娘,你这是……椅子?” “嗯呐!你看哈,这里是轮子,这个是扶手。两个弟弟还小,所以扶手这边要用挡板挡住。 前面做一个二十公分左右宽的台面,既挡着孩子不会往下掉,还能方便他们自己吃饭。” 林溪讲解了好几遍,温寒才终于听懂了。修改了好几次图纸,总算把成品图纸画了出来。 “姑娘,这就是你说的专门给小孩做的椅子?太精妙了!这样两位少爷以后出门就不用一直抱在手里了!” “这个呀,你先做。我这还有很多奇思妙想,温叔要是想要,就来问我就成!” 林溪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姑娘,这个要是做出来了,拿出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林溪当然知道。但现在还不是做生意的时候, 她一个十四岁的女子带着八个弟弟生活,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更没有靠山。 要是得罪了人,他们姐弟几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接下来她得靠医术结识一些有权有势的人,还要抽空多做些毒药,先保住一家人的安全才是要紧事。 既然温寒有这个手艺,以后开个店铺也不是不行。 等以后发展起来,她还要让整个沧澜大陆都有她的分店。 林溪不知道的是,她这会儿随便幻想的未来,而在不久之后,她当真实现了这个梦想,成了沧澜大陆最不敢得罪的人。 收起心思,林溪进了空间。 “哇,这些都成熟了!空间系统,这在空间里成熟的种子能种不?” “宿主,可以的哦。种子发芽长大后也可以增加生命值,可以用来升级空间。” 这狗系统,终于不再那么废材了。 反正这会儿睡不着,林溪把之前移植进来的那些薄荷、鱼腥草等成熟的种子都种在了空间的地里。 “系统,这需要浇水吗?” “宿主,不需要的哦。” “那就好。” 她还真怕需要浇水什么的,要是那样就太麻烦了,以后种个东西还得找有水的地方才行。 把所有成熟的种子都种完后,林溪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冯婶子照样天还没亮就来敲林溪家的门。 “啊~”林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冯婶子,你们用不着这么早的。” “拿了你的钱,就要替你办事!大丫,快,去看着老八和老九!” 林大丫“嗖”的一下钻进里屋。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她小心翼翼地趴在床边。 “大丫姐,你困的话就到床上睡会儿,我也还要再睡会儿!” “溪妹妹,不好吧?我娘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放心,她不会知道。从今天开始,晚上你就住我家,晚上和我一起睡,免得两头跑。” “可以吗?” “当然,只要你不嫌弃床小就行!” “嘿嘿,我不嫌弃!”林大丫麻利地爬上床, “我阿娘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早早就把我叫起来了!” 她话还没说完,已经睡着了。 第57章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林溪再次醒来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连两个最小的弟弟都不在身边。 她知道,温寒或者顾明肯定有个人守着她。 “顾叔?是你在家吗?” 温寒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姑娘,顾明跟着赵氏出去了。” “赵奶奶把两个小家伙弄哪去了?” “我也不知道,走的时候说是去山脚下看看。” 林溪匆忙吃完早饭就往山脚那边赶,边走边吩咐: “温叔,你继续去镇里买粮食。今天不用买肉了,多买些米面。” “好,姑娘需要买多少?” “一车吧。” “姑娘,买这么多?这个天这么热,很容易长虫的。” “我知道,你只管买就行。记住,要在不一样的店铺买,每次去的时候都要换不同的装扮,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好,我这就去办!” 温寒没再多问。既然姑娘要买,他照做就是。 可之前买了那么多的粮食都去了哪儿?他也不敢问,算了,还是少知道些好。 或许是前世什么的看多了,林溪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可能是地震?泥石流?旱灾?还是洪水?又或者是瘟疫? 她说不准。但多囤些粮食肯定没错,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吃喝。 而正是她的这一举动,在未来救了很多人的命。 林溪来到山脚下时,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她在最外围看见了赵氏和林大丫。 “赵奶奶,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赵氏一看是林溪,赶紧把她往旁边拉: “姑娘,你赶紧躲起来!他们都是冲你来的!” 林溪很是不解:“冲我来的?为啥?” “他们都听说了,在你这做工不仅有工钱,还一天三顿饭、两顿肉,都是主动来要求做工的!” 林溪往人群里扫了一眼,连村东头的那个二赖子都来了,还有好些杵着拐杖的、弯腰驼背的。 她打了个寒颤,自己这儿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吗? “赵奶奶,我躲着也不是事儿。这么多人聚在这儿,很容易出乱子,云爷爷他们也干不好活。 我去看看,您和大丫带着八弟九弟先回家,我怕等会儿伤着他们。” 赵氏本想再劝,可看了看自己手里和林大丫怀里的孩子,立马想通了关键,带着大丫就往家赶。 林溪找了个高些的地方,扬声道: “各位,你们是在找我吗?” 众人回头,见真是林溪,立马有人热情地凑上来“毛遂自荐”: “溪丫头,你这还要人不?你看我,身体很是强壮,能帮的有很多!你让我在这帮忙行不?” 人群里立马有人拆台: “王老头,你要点脸行不?你看你连路都走不稳了,是想骗溪丫头的吃的还差不多!” “溪丫头,我以前可是在县城里干过活的,你选我!” “去去去,我比你先来!溪丫头,选我!” 再这样挤下去非出事不可。林溪大吼一声:“所有人安静!” 全场立刻静了下来。 “各位叔叔伯伯、大爷大婶,” 林溪深吸一口气,耐心说道, “林溪在这里非常感谢你们的热心。但大家也都知道我们家是什么情况, 我一个十四岁的丫头带着八个弟弟要生活,是真的不容易啊!” 说着,她鼻头一酸,眼泪就下来了,抽抽噎噎地继续诉苦: “我阿娘走得早,前不久阿爹也走了,留下我们姐弟几个。 阿爷阿奶嫌弃我们是累赘,不仅不给我们饭吃,还要卖我的弟弟。 这还不算,家里就那么一点点救命粮食,也被他们偷了去!” “好在上天眷顾,让我意外捡了些药草,拿到镇上去卖,我们几姐弟这才有了一点活路。 可你们也看到了,我们住的地方是个连阳光都挡不住的破茅草屋,这要是到了冬天,哪里还有活路? 我这才请村长爷爷做主帮忙建个房子,不为别的,就为我们姐弟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啊!” “呜呜……可是,就是这些,我的钱都已经花光了,实在是再也请不起人了。 你们就算来了,我也是给不起工钱的!叔叔伯伯们,你们要是愿意免费帮我建房子的话,我林溪在这给你们磕头了!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有哪位叔伯或是婶子愿意来的?我现在就给他磕七七四十九个头!” 林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完,作势就要找个人磕头。 那人慌忙把林溪推开: “我不要啊!我才不要来呢!都没工钱了,我还来做什么?” “就是,我们又不是冤大头!你都这么穷了还建什么房子,要我说,买点粮食回来吃饱才是正事!” “哎—我以为能有免费饭吃呢,结果这溪丫头已经这么惨了!” “是啊!”林溪顺势拉住一位婶子的手, “这位婶子,我已经很惨了,要不你借我些银钱?放心,我保证年前还的!” “去去去!我才没有钱借给你!” 那婶子赶紧抽出手,像是躲瘟神一样连连后退, “你起开,不要来找我!我都快要吃不上饭了,哪里还能借钱给你?” 林溪还要去抓其他人的手,可所有人都跑开了,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诶,叔伯婶子们,你们别走啊!你们不是要给我家帮忙的吗?跑那么快干嘛?” 等人群散尽了,林溪抹干脸上的泪水,拍拍手: “哼,跟我斗,这就怕了?” 当她回过头时,就看见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望着她,眼神里各怀心思,原来溪丫头这么惨? 那我们今天的肉是不是没得吃了?说好的三天结一次工钱是不是也没了? 没关系,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咳咳,那个,叔叔伯伯们,你们继续忙,忙你们的。 放心,中午和晚上都有肉,明天就给你们结三天的工钱!我林溪说话说到做到!” “可是,溪丫头,你不是没钱了吗?要不工钱晚些给也可以的!” “是啊是啊,我们不着急。” “没错,反正现在也是闲在家里,你还给我们三顿饭,就当是给家里省口粮了。” 看着那一双双担忧的眼睛,林溪心里一热。 这就是差距,这世上有人真心担心你、真心替你着想, 也有人巴不得你死,更多的人是见你有好处就巴巴地贴上来,恨不得吸干你的血。 她鼻头又是一酸,这回是真的被感动了。 “噗嗤。。。叔叔伯伯们,你们都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放心,我答应你们的绝对不会食言,哪怕是去借钱,我也会给你们工钱的!” 听听,多好的孩子!不行,得再加把劲,争取早些让溪丫头住上新房,这样他们姐弟几个就不用挨饿受冻了! 第58章 暴雨来袭 云州一大早就来帮忙了,方才的事他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他看出来了,林溪是在卖惨,故意让那些人知道她这儿无利可图,那些人自然就退了。 好厉害的阳谋!这小狐狸真是有意思,怪不得十几天功夫就逆转了局势, 如今不仅吃饱了饭,还让几个弟弟都去读书,如今更是建起了这么大个院子。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看林溪的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意味不明的好奇。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姑娘?不知道昨天送去的野味够不够, 不行,明天得再去打些回来,这样林姑娘就能省下一笔买肉的钱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算往后的每一天他都送了不少野味给林溪,林溪照样上街买肉。 而这些肉全都囤在了空间里,反正她的空间有保鲜功能,放多久都不会坏。 云老头在旁边把自家孙子的表情看了个透,他这棵万年铁树的孙子,总算开窍了! 他背过身去,心里老泪纵横,主子啊,我总算没有辜负您的嘱托。 小主子长大成人了,他过得很好。按照您的遗愿, 他过的是普通老百姓的安定日子,如今也有了喜欢的姑娘,相信过不了多久,沧家就后继有人了! 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都安抚住的林溪,根本没注意到爷孙俩看她的目光。 她在盘算着要不要再进趟山,上次人参卖了五百两,应该花了很大一部分了,得多囤些粮食,她心里总是不安。 算了,家里有赵氏看着,还有顾明和温寒,应该不会有事。 明天就再进趟山,上次那个山谷里肯定还有好东西!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第二天早上,林溪没有听到冯婶子来敲门的声音,倒是被一阵哗啦啦的雨声吵醒了。 “下雨了?” 她扭头看了看旁边,林大丫不在,两个小家伙正自顾自地蹬着小脚丫。 “嘻嘻,八弟九弟,你们醒了?饿了吗?阿姐给你们弄饭饭吃!” “啊……呀……啊……”两个小家伙伸手要去抓林溪的头发。 可当她推开房门时,整个人愣住了,谁来告诉她,这是发生了什么? “七弟,赶紧,这边,这边!” “哎呀不行呀二哥,这边的雨更大!” “三哥,你的盆放这里啊,这里都成小水洼了!” “五哥五哥,快来帮我,我手里水装不下了!” “六弟,六弟,你小心些,别跌倒了!” “我说,你们声音能不能小点?把阿姐吵醒了怎么办?” 六个弟弟加上顾朗在屋里穿梭个不停,到处都在漏水,接完这里,那里又漏。 “赵奶奶,赵奶奶!” 赵氏从厨房探出头来,身上的衣服和头发都湿了: “姑娘,你找我?早饭马上就好!” “顾叔和温叔呢?” “他们啊,昨晚被村长叫走了。昨晚下大雨,田里都灌满了水,说是去排水了。” 林溪站在原地愣了好半晌,才让自己缓过神来,她忘了自己家就是个破屋。 早知道就该先把这边的屋瓦修缮一下,大意了! 这场雨像一盆冷水泼下来,浇得林溪浑身冰凉。她努力了这么久,却还是让弟弟们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昨晚村长来叫人,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是近来太过顺遂,让她失了刚穿越过来时的警觉? 这件事给她提了个醒:第一,要不停地挣钱;第二,要习武。 不仅她要学,几个弟弟更要学。只有自身实力足够,才能在危险来临时自保。 而且温寒和顾明一看就是高手,她居然把两大高手真的只当护卫使唤,不知道物尽其用,现成的武学师傅就摆在眼前啊! 林溪把弟弟们都叫到她屋里。相对而言,她的屋子是漏雨最少的。 “赵奶奶,您别忙活了,去把我弟弟房间的被子和衣服搬过来。” 林清言一拍大腿: “对啊!我们应该先救被子和衣服,不然我们都没得穿了!” 他拔腿就要往外跑,林溪一把拉住他: “你们一个都不许乱动,等赵奶奶把衣服送来,你们都换上干净衣服,感冒了怎么办?” 不一会儿,赵氏就抱着几个箱子进来了: “少爷们,你们先把衣服换了,我去盛饭!” 林溪拉住她: “赵奶奶,您看您,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还弄什么早饭?赶紧,您也去换身衣服!” 赵氏双手都在发抖,心里翻涌着感动,姑娘真是个极好的主子,这样疼惜他们。 “好好好,听姑娘的。我可不能生病,我还要照顾姑娘和少爷们呢!” 这个家已经没法住人了。厨房里根本待不住人,要不是有锅挡着,火都生不起来。 怎么办呢?得找个能暂时避雨的地方。 老村长家?不成,他家也没有多余的房间。林大丫家? 也不成,她家好几个未出阁的姑娘,这几个小子去了岂不是坏人家名声? 可整个村子里,她已然没了更熟的人家。 突然,林溪眼睛一亮,对了,可以去云老头家,他家有空房间! “你们几个在这等着,我去拿蓑衣!” 林溪在厨房转了转,再回来时,屋里就多了十几件蓑衣和斗笠。 “你们都穿上,我们去云大哥家躲躲雨!” “啊?”林清渊很是不解,“阿姐,为何?” “这雨一时半会肯定停不下来。你看我们家,怕是雨再下得久些,塌下来都有可能。所以我们必须找地方避雨。” 几个弟弟望了望快要倒塌的厨房,刚才阿姐可是去了好几回,还好没事。 大家不再反驳,都点头同意了。 “很好!赵奶奶,您负责抱八弟,我抱九弟。”林溪转头又吩咐, “二弟,你牵好七弟。”她摸了摸六弟的头, “六弟,你跟紧我,拉着我的衣服不要松手,知道吗? 还有你们几个,手牵着手,小心些,不要滑倒了,知道吗?” 几人齐齐点头。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赵氏拉住林溪的手: “等等,姑娘,厨房里的米面不要了吗?” “人要紧!那些东西可以再买,我们先走!” 就在几人走到门口的一刹那,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厨房“轰”地一声,真的塌了! “啊。。。阿姐,我怕!” 老六和老七一人抱住林溪一条小腿。林溪腾出手来,轻轻摸着两个弟弟的头顶, “不怕,有阿姐在呢,抓紧我。” 林清渊还没反应过来,他七弟刚不还拉着他衣服的吗? 什么时候跑到阿姐那边去了? 第59章 泥石流来了 从林溪家到山脚下路程不远,平时也就几分钟的工夫。 可今天姐弟几个足足走了将近两刻钟,才终于到了云老头家门口。 林溪抬眼望去,心里又咯噔了一下,这里是山脚下, 下这么大的雨,要是发生泥石流怎么办? 她又看了看山的高度,松了口气。还好,背靠的山不算高,也就几十米的样子, 这种高度发生泥石流的概率应该不大。 “云爷爷,云爷爷,您在家吗?”林溪边拍门边喊。 “谁啊?”云老头披着蓑衣开了门, “是溪丫头啊!下这么大的雨,你们往这跑干啥?赶紧进来,快!快进来!” 他还没问是咋回事,就听林溪说道: “云爷爷,您这有干的被子和衣服吗?我这几个弟弟浑身都湿透了,还麻烦您找些衣物给他们!” 云老头看着几个孩子满身湿漉漉的,啥也没说,转身就去翻箱倒柜。 林溪其实把所有东西都收进了空间,可这会儿没有由头也不好拿出来,空间的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只希望几个弟弟身体够好,不会感冒。 可她低估了弟弟们的体质,却高估了自己的。不到两个时辰,她自己先发了烧。 “哐当”一声,正在厨房熬姜汤的林溪倒在了地上! “阿姐!”几个弟弟听到声响就要往外冲,还好被赵氏拦住了。 “站住!你们都不许动!好不容易穿上了干衣服,要是再淋湿了,可没有衣服换了!我去看看姑娘!” 赵氏走近一摸林溪的额头,倒抽一口凉气:“嘶……好烫!” “赵奶奶……”林溪虚弱地开口, “我发烧了。您把这个药熬了,先给我退烧。姜汤让他们都要喝,您也要喝。” 说完,她再也撑不住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赵氏赶紧把人抱到房间里,替她换上干净衣服。 林清渊带着几个弟弟站在林溪床边,个个身上都套着宽宽大大的旧衣裳, 云老头翻箱倒柜,把云州从前穿过的衣服都找了出来给他们换上。 就连林溪身上的衣服,也是云州的。 “小朗,你照顾好两位小少爷,我去给姑娘熬些汤药,给你们煮些吃的!” 赵氏吩咐完就去找云老头了。 “那个,云老头,”赵氏有些难为情, “能否借些米粮给我?我们出来米面都被打潮了,连厨房都坍塌了!” 云老头很是大方, “这好说,那些东西都在厨房,你想煮什么直接用就是,不用问我。” “诶,好,我替我家姑娘谢谢你!” 等顾明他们回到家时,已经是当天晚上。 家里空无一人,打听之后才晓得林溪几姐弟都去了云老头那儿。 他和温寒赶到云老头家时,一进门就见林溪和云洲正坐在堂屋里大眼瞪小眼,而云洲的耳根竟红得透亮。 这是个什么情况? “那个,云大哥,不好意思啊,我们出来的匆忙,没有带衣服,就先借了你的衣服穿!” “没,没关系!”云洲感觉话都要说不利索了, “听说你家厨房都坍塌了,你要是不嫌弃,你和你弟弟们就先住这里,等你们新房子建好了,再搬也不迟!” “好,那就谢谢云大哥了,放心,我会给房租的!”林溪爽快地答应。 云洲想说不用给房租,想住多久都行,话还没出口,就瞧见顾明和温寒走了进来。林溪立马转移了话题, “顾叔,你们也回来了?正好,麻烦顾叔再跑一趟, 去我房间里把我和弟弟们的被子衣服都拿过来,还有放我房间里的米面!” 林溪说完,还朝着顾明眨了眨眼。 顾明瞬间领会了意思,“好的姑娘,我这就去!” 温寒要去帮忙,被林溪喊住, “温叔,你就不用去了,顾叔一个人可以的,你先去换身衣裳,别感冒了!” 温寒顿住脚步,姑娘这是有事不想让我知道? 算了,姑娘说不去就不去吧,知道的少些也不是坏事。 林溪转头问云洲,“云大哥,水渠疏通的怎么样了?” “水渠倒是都疏通了,但如今这雨下这么大,就怕会把上游的堤坝冲垮,那样我们这些下游的村子都会遭殃!” “那,云大哥,这雨还能下多久?你能看出来吗?” 林溪心头一紧,难道她心里的不安来自洪水? “呵呵,~”云洲苦笑一声, “我又不是钦天监的人,没法看出这雨还能下多久,但根据经验,这雨至少要下三天!” “啥?三天?”林溪惊得站起身,因为衣服太长,还差点跌倒, “都是这样的暴雨?那,那我的房子咋整,这才开始建,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林姑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只要人还在,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这男人是在安慰她?可她一点都没被安慰到。 这雨要是一直下,入冬前她们几姐弟就住不了新房,总不能真的一直赖在这里不走。 原本打算再进几次深山,淘些好药草去卖,这下雨不断,挣钱也得耽搁了。 手里的银子本就不够花,光八个弟弟的吃喝就是一大笔开销, 入冬前还要置办家具、棉衣、棉裤、棉被。 虽说这时代物价不高,但全部置办下来,少说也得一两百两。 这么一算,钱肯定不够。忽然,林溪眼神一亮,何不趁着雨天制药? 她空间里那么多草药,做些金疮药、跌打损伤药,不是手到擒来?再弄些毒药防身也不错。 说干就干。接下来几天,林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因为下雨的缘故,学堂也暂时停课,她每天教几个弟弟练字读书,剩余时间全泡在制药上。 这天的雨小了许多,林溪正在空间里忙得不亦乐乎,就听到林清渊火急火燎地来喊她。 “阿姐,阿姐,不好了,出事了!” “出啥事了?是七弟又不见了?” 林清渊缓了两口气,“不是,是山上,山上~山上……” “哎呀,你慢点说,山上咋啦?” “旁边的山上有泥石流,把隔壁的王家村都冲垮了!” “什么?”林溪哪里还坐得住,急忙跑出去看。 第60章 狼群下山 外面一片兵荒马乱。她看到林家村旁边全是泥石流,那泥石流就好像长了眼睛似的, 堪堪从林家村边缘擦过,虽然也埋了些田地,但村里的屋子都完好无损。 林溪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后怕不已。要是这泥石流朝他们这边来,她和几个弟弟哪还有活路? 空间里似乎能装活人,可要等到十阶后才有这个功能。 此时,顾明出去打探消息刚好回来。 “姑娘,隔壁王家村,除了在外面做工的,几乎没有活口!” “当真?”林溪整个人都在颤抖,“一个活口都没有?” “不知道,”顾明叹了口气, “哎!县衙里来人了,这会都在抢救,不知道能救回来多少人,但我看希望不大。整个村子都被泥石流淹没了。” 听到这里,林溪纠结起来。她要不要去跟着抢救呢? 她一个山野丫头,先不说人家愿不愿意让她医治, 就算愿意,她这次冒了头,被人惦记上怎么办?她一个人倒无所谓,家里八个弟弟可都指望她。 万一她出了什么事,这几个弟弟怎么办?好不容易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 顾明就看到自家姑娘眉头紧皱,脸色变来变去,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他见林溪去找了云老头。 林溪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爷爷,您老经验丰富,我想向您打听点事!” “溪丫头啊,你找我就问了些事?” “嗯,是的,”林溪摩挲着下巴, “我想问问,我们县的县太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怎么问起县太爷了?”云老头狐疑地看着她,但还是给了解答,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我听说县太爷是个不错的青天大老爷, 虽然政绩不咋地,但也没有听说他鱼肉百姓,不好不坏吧!” “这样啊,”林溪犯了难。 “溪丫头是要做什么吗?” 林溪扭捏了一下,还是跟云老头说了心里的想法, “是这样的,云爷爷,其实我会一点医术,如今王家村遭了难,肯定需要大夫,我想要去帮忙,但又怕惹祸上身!” 云老头恍然,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问县太爷怎么样。我是支持你去救人的, 你救了人,至少明面上,那些人不敢怎么样,不过!!” 他顿了顿,担心问道, “你医术怎么样?要是只会些皮毛,你就不要去了。” 林溪对自己的医术自然是信心十足,前世她那个最年轻的医学博士名头可不是白白得来的。 “我陪你去!”云洲不知何时从林溪背后冒出来,把她吓了一跳。 “云大哥,你走路没声的吗?吓我一跳,” 林溪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云大哥为何要陪我?” “多个人多个照应,我和县令也有些交情,到时候应该能用上。” 林溪狐疑地看着他,这男人能和县令有交情? 云洲似乎看懂了她的疑惑,解释道,“我经常往县衙送野味。” 哦……原来是这个交情啊。她还以为云洲是县令的什么亲戚呢。 “那行吧,正好我几个弟弟也需要人照顾,赵奶奶他们估计走不开。” 重新收拾一番,交代好几个弟弟, 又叮嘱顾明几人一定要保护好弟弟们,林溪这才放心地和云洲一起去了隔壁王家村。 云洲不知从哪拿出一双雨鞋,“路太烂了不好走,你穿这个。” 林溪也不客气,当即换上。 咦?居然刚刚好,这难道是专门给她准备的?没来得及问,就见云洲蹲下身, “上来,我背你过去。” 林溪还没搞清楚状况,人已经到了云洲背上。这啥情况?我怎么就到人家背上了? “我腿长,走得快些。” 林溪在他背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是是是,你腿长,腿长了不起啊。 可事实就是腿长确实了不起,这么难走的路,云洲一个时辰就到了王家村, 而平时天气好的时候,林溪要走两个时辰才能到。 可现在她没空吐槽了。眼前的惨状让她瞬间噤声,那个曾经平静祥和的村落已不复存在,散落在地上的只有断裂的木柱,还有泥土和砂石。 一个穿着官服的人正在指挥挖土,可人力终究有限,整个村子都被埋在了下面,他们挖了很久,都没挖到一个活人。 雨水打在所有救援者身上,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却不敢停歇,依旧奋力挥舞着铁锹和锄头,拼尽全力挖着,希望能救出一个活人。 林溪暗想,有这样一群人在,县太爷应当不会是个坏人吧。 她正要上前,一阵狼嚎声忽然传来,“嗷呜~~~” 林溪听出来了,是狼王大白。它来做什么?不到一刻钟,大白就带着十几头狼出现在林溪面前。 “啊~!”所有人尖叫,“狼,哪里来的狼?” “所有人戒备!”领头的公子大喊。 就连云洲也把林溪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狼王, “林姑娘,你后退,这是狼王,估计是下山来找东西吃的。” 林溪眨眨眼,她听到的可不是这个意思。她拨开云洲的手, “放心,云大哥,这些狼不会伤害我的,他们是来找我的!” 云洲根本不信,也不让她上前。 林溪从侧面绕过去,走到狼王身边,胳膊却被云洲拉住。她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笑容, “放心,没事,大白不会伤害我,真的,你看他们都没有要攻击的趋势。” 云洲盯着狼王,确实没有攻击的意思,可他仍不放心,拉着林溪的手一起走到狼王跟前。 “嗷呜~溪姐,你没事吧?” 林溪压低声音, “大白,我没事,泥石流没有到我们村,你是担心我才来找我的?” “是的,溪姐,小白实在放心不下你,让我来看看,你没事就好。” 林溪摸着大白湿漉漉的毛发, “我真的没事。”她看看那些官差,又看看脚下的泥沙, “大白,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溪姐,你说。” “这个村子的人都被埋在了地下,你能不能帮忙找找? 放心,只要找到人在哪儿就行,挖土的事交给他们就好。” “没问题啊,”狼王爽快地答应, “不过你看那些人好像很怕我的样子,溪姐,你确定他们会让我们帮忙?”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去问问。” 她说完便朝那些官差走去。“这位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第61章 急着救人 裴知县被狼群吓得苍白的脸色,见林溪安然无恙,终于有了点血色。 这姑娘居然能让狼群不伤她,定有几分本事,不妨听听她要说什么。 “你是哪家的孩子?到这里来做什么?” 见对方开口不是责骂,而是带着担忧的语气,林溪对这位官老爷多了几分好感。 “您可是我们达县的县令?” 裴县令点点头, “正是下官,姑娘可否告知那狼群为何不会伤害你?” 林溪不在意地道, “回县令老爷的话,之前在山上给他们吃过烤肉,所以他们对我没有恶意。 刚才我征得了他们同意,他们可以帮我们找人, 然后由官差叔叔们负责挖,不知您意下如何?” “当真?”裴县令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不过他们真的不会伤人吗?” 林溪举起三根手指, “我保证,只要你们对他们没有恶意,他们就不会伤害你们。况且这可是狼神在保佑我们!” “狼神?” “是啊!”林溪开始了她的忽悠, “一定是的,有您这样的青天大老爷在,狼神一定是不忍心, 又感念您为百姓做实事,这一定是狼神派它的使者来帮您了。有了他们帮忙,救人就能省很多时间。” 这话说到了县令的心坎里。 “好,那就这么办。你说的对,现在时间就是人命,快些找到人就能及时将他们救出来。” 见县令大人终于同意,她朝狼王招招手, “大白,就麻烦你们了,事情完了后,我请你们吃大餐。” “嗷呜,溪姐,放心交给我们!” 林溪又走到裴县令身边, “县令大人,官差叔叔们已经很累了,而且人手根本不够,不知能否让附近的村民一起过来参加救人?” “我早就去请过了,可没有人愿意过来。” “县令大人,不知您怎么请的?” “就是派人去通知他们啊。” 林溪无语了,这么大的雨,你就这么轻飘飘地让人去通知,鬼都不来好吗? “县令大人,要不您发出悬赏呢?整个村子的人都被埋了,多救一个也是好的啊!” 他怎么不知道林溪说的是事实。原本明年就能调任了, 好不容易要熬出头,现在竟出了这种事,他是有苦说不出啊。他叹了口气 “哎!什么样的悬赏?你说来听听!” “百姓无非是图个温饱。不如就许诺来救人的人,只要来了, 今年赋税便减三分之一;每救出一个人,再减免一年的赋税。您看如何?” 裴县令眼神骤然一亮。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极好! “好,就按你说的办!”他当即转身安排去了。 林溪趁着间隙,往草棚那边望去。棚子搭得简陋,四面漏风,雨水顺着棚檐滴滴答答地砸进泥地里。 棚内并排放着四具刚被挖出来的人,一个老人,全身已经泛白,死得透彻; 两个妇人,也早已没了气息; 最后一个是个青壮年,脸上身上糊满泥沙,看不清面容。 林溪快步走过去,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呼吸。 她又按住他的脉搏,指尖微微一顿,居然还吊着一口气! “云大哥,快!这人还有气!你去弄些清水来,赶紧的!” 她一边吩咐,一边双手交叠按上男人的胸腔,用力往下压。 泥沙从男人的鼻口间被挤出来一些,她又用手去抠他鼻腔和嘴里堵得严严实实的泥浆。 云洲不知从哪里拎来一桶水。 “云大哥,快,把他鼻子和口腔里的泥沙冲洗干净!”林溪头也不抬地继续按压。 云洲蹲下身,仔细地清洗。林溪咬着牙,双手按得发酸,可男人始终没有反应。 她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直接跨坐到男人身上,将全身重量压上去继续按压。 可她力气实在太小,折腾了半天,男人纹丝不动。 她喘着气看了一眼云洲,泥沙已经清理干净了。“云大哥,快,给他吹气!” 云洲愣了一下,低头对着男人的脸吹了一口气。 林溪当场差点背过去, “不是这样吹!你过来,像我刚才那样按胸口,我来!” 说完她翻身下来,蹲在旁边就要俯身去给男人做人工呼吸。 下一秒,胳膊被云洲猛地拉住。“林姑娘,你做什么?” “做人工呼吸啊!” 云洲心里一阵说不清的酸涩,她说的吹气,是嘴对嘴? 他把人往旁边一拉,“我来!” 林溪感觉哪里怪怪的,但顾不上多想。她继续用力按压男人胸口,一边指挥云洲: “你用力吹啊!不要把气吹到嘴巴外面!哎呀,你先憋足一口气,再往他嘴里吹!” 折腾了十几次,云洲总算学会了。两个人配合着,一个按,一个做人工呼吸,动作越来越默契。 裴县令过来的时候,远远瞧见这俩人手脚不停,那个云家后生还俯在一个男人嘴上, 他虽然隐约觉着是在救人,可这场面,实在有伤风化。 半个时辰后,地上的男人猛地一阵剧烈咳嗽, “咳咳!咳咳!”他整个人弹坐起来,呕出一大口泥沙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还活着?我居然还活着?” 林溪递过去一碗水,“快,把嘴里的泥沙都漱干净。” 男人这才看清眼前两个年轻人,眼眶一红,膝下一软就要跪。 可林溪和云洲已经转身去了下一个刚被挖出来的伤者身旁。 林溪朝裴县令喊道: “县令大人,那些已经没救了的,先放到那边。一定要先探鼻息,再摸脉搏,务必确认清楚了, 刚才这位大叔就是只剩一口气吊着的。需要急救的,都送到这边来,我和云大哥来抢救。” “好!我已经让人去请县里的大夫了,应该马上就到!” 有了狼群帮忙,挖掘速度快了许多,不再是挖半天都碰不到一个人。 两个时辰后,附近村子的百姓也陆陆续续有人赶过来,挥舞着锄头铁锹加入救援。 裴县令站在高处,看着忙碌的狼群、掘土的百姓,又转头望了一眼草棚里手脚不停的林溪和云洲, 那颗悬了两天的心终于稍许落下来,至少已经救活了一个, 那地下就一定还有活的。只要不停,总能多救几个。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一口东西、没沾过一滴水,可被那个活过来的男人鼓舞着, 怎么也停不下来。他在现场来回奔走,有时候急了自己撸起袖子跳进泥坑里刨。 第62章 鬼门十三针 然而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裴县令忽然身子一晃,连人带泥,“嘭”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大人!大人!您怎么样?” 身边小厮吓得脸都白了,把人往背上一甩,跌跌撞撞跑向林溪。 “姑娘!姑娘!快救命啊!救命啊!” 林溪刚给一个村民包扎完伤口,抬头就看见小厮背着人扑过来。 “快!云大哥,帮忙把县令大人放下来!” 她把了把脉,长长松了口气。 “没事,就是累狠了,歇一歇就好。” 她从随身带的布袋里,实际上是空间里,取出一株百年人参,心尖都在滴血。 这玩意儿能卖三百两银子啊……算了,救命要紧。她把参递给云洲: “云大哥,把这人参切一些,熬成汤水,多兑些水,给大家伙都喝一碗。” 一刻钟后,裴县令喝完一碗参汤,悠悠转醒。 他吧唧了一下嘴,尝出是人参味儿,看了看正在忙碌的林溪,心里默默记下, 这姑娘不仅心善、有本事,还舍得拿这等好东西出来,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他吃了点东西,又撑着站起来,往挖掘现场走去。 附近的百姓听说减免赋税的事,成群结队地涌来,救援的速度越来越快。 可县里那五个大夫,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赶到。裴县令一见到他们,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们这些个老匹夫!平时脚程慢也就算了,如今人命关天的时候,居然也这么磨蹭!要不是有。。。” 他顿了顿,这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林溪的名字,但丝毫不影响他继续骂, “要不是有那位姑娘在,就算把人挖出来了也得死透!我要你们还有何用?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救人?还要我请你们吗?” 五个大夫被骂得心惊胆战,心说这县太爷今天吃了火药不成? 他们倒是想早点来,可雨大路烂,这已经是他们最快的速度赶来了, 五人一进草棚,就看见林溪正跪在地上给一个伤者做心肺复苏。李大夫凑过去探了探那人鼻息,脸色一沉: “嘶~这人已经死了,你怎么还这么折腾他?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还不赶紧滚开!” “是啊,你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孙大夫在一旁帮腔。 林溪还没来得及开口,头一个被她救活的那个男人已经站到她面前,叉着腰瞪向几个大夫: “你们是哪里来的?不要耽误林大夫救人!谁说这人死了?林大夫说没死就是没死!” 另外几个被林溪救回来的村民也围了上来: “就是!明明还活着,你们张口就说死了!我咒你们全家都死了!” “林大夫是活菩萨在世!她救了我们好多人!你们赶紧滚!” 林溪累得眼前一阵阵发花。她从昨天到现在就吃了一顿饭,一直维持着高强度的救治, 原主这具身子底子本来就薄,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肉,这一天折腾下来又全没了。 “云大哥,”她声音发哑, “你去找县令大人,让他们赶紧闭嘴。我没工夫跟他们吵架。” 说完她低头取出银针。眼前这个伤者不仅被泥沙封住了口鼻,还有旧疾在身, 心脏本就不好,必须立刻施针,否则必死无疑。 好在她之前救过的那些人够给力,死死把那五个大夫拦在外面,没能上前来打扰。 她暗自庆幸,当初买银针的时候买了四十八根,不然这人也是救不回来的,只能说这村民命不该绝。 她先用鬼手十三针封住心脉,再用余下的银针一点点刺激他的身体机能。 就在她扎下最后一根针时,裴县令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你们吵吵嚷嚷的做什么?”裴县令一进棚就瞪着那五人。 李大夫和孙大夫往前一步: “县令大人,这个人明明已经死了,她还在那折腾,这是对已故者的大不敬啊!并非我们要闹事!” “是啊,裴县令,我们也是好心!”其余三人跟着附和。 “好心?”裴县令冷哼一声, “哼,我看你们是黑心!林姑娘那是救人!之前好几个人都是被她这样救下来的! 你们不要打扰,要是人没救回来,都算在你们头上!” “这,这,”几人面面相觑,心里直嘀咕:裴县令这是被人下了降头不成? “小吴!小吴!”裴县令朝人群里喊了一嗓子, “你在这儿给林姑娘帮忙,尤其是别让一些老头子打扰她救人!否则出了事,拿你是问!” “是!”小吴立马挡在那五人面前,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们。 “算了算了,”李大夫甩了甩袖子, “我们也是来救人的,犯不着跟一个丫头片子置气。” 说罢五人各自散开,却不约而同地时不时往林溪这边瞥一眼。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草棚里外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林溪身上。 那五个大夫更是时不时就看这边一眼,云洲端来一碗熬好的粥,蹲到林溪身边: “林姑娘,先吃些东西吧,你都快一天没吃了。” “不用,”林溪甩了甩头,努力把眼皮撑开, “现在是关键时刻,别让人来打扰我。” 云洲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微微发抖的手指,喉头滚了一下,终究没再劝。 他端着碗退到一旁,心里却翻涌得厉害,林姑娘太能干了,医术又这么好,他一个山野猎户,怎么配得上? 他只会打猎……他猛地甩了甩脑袋,我在想什么?林姑娘还未及笄,我真是禽兽不如。 没人留意他心里的波澜。又过了半个时辰,那病人忽然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林溪差点一口气松下来瘫坐在地。 她缓了缓神,人救回来了,接下来拔针才是最关键的一步,一个不慎,病人便会吐血而亡。 她定了定心神,屏住呼吸,开始一根一根往外拔针。 五个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孙大夫压着嗓子道: “难道……真被她救活了?” 李大夫往前凑了几步,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这是鬼门十三针!她居然会鬼门十三针?” “什么?!”其他几个人全围了过来, “李大夫,你说什么?什么鬼门十三针?是那个鬼门十三针?” “对!对对!”李大夫的手都在抖,踮着脚尖拼命往前凑,被小吴挡了回去, “就是那个能起死回生的鬼门十三针!” “李老头,你确定?”孙大夫狐疑地问。 “错不了!错不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李大夫整个人都激动得发颤,“这个人有福气了,看来是真死不了了!” 第63章 泥石流再次来袭 其余几人也多少听说过鬼门十三针的名头。 孙大夫早年曾有幸见过一回,却不敢断定,五人中李大夫医术最高,见他这般笃定,那必然是真的了。 孙大夫眼珠一转,偷偷望向林溪,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 要是能把鬼门十三针弄到手,他的医术岂不就能压过李大夫?甚至,还有希望拜入神医谷…… 林溪浑然不知有人已经惦记上了她。拔完最后一根针,病人猛地呕出一口黑血,又昏死过去。 李大夫第一个冲上前去查看,手指按在脉搏上,哆嗦个不停,随即他瞪大了眼: “活了!居然真的活了!我刚才明明探不到鼻息的……居然真的没死!” 他猛地转身想找林溪讨教,可草棚那头,云洲已经不由分说地把林溪整个人抱了起来,走到一旁铺了干草的角落。 林溪哭笑不得: “云大哥,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你把这个药材拿去熬了,给刚才那个人喝。” 云洲接过草药,顺手递给旁边一个村民去熬,然后蹲在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林姑娘,你必须休息。我去给你端粥。” 林溪这次没再坚持。她确实是脱力得厉害,脑袋一歪靠在草堆上,眼皮沉沉地往下坠。 等云洲端着粥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半夜时分,她是被裴县令喊醒的。 “林姑娘!救命啊林姑娘!赶紧救命啊!” 裴县令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先劈开了夜色。 等他冲到跟前,才发现林溪刚醒,脸上还带着草屑和泥印子。“我,我这就走,” “没事,县令大人,我已经醒了。” 林溪揉了揉眼睛,你都喊那么大声了,整个营地里谁还能睡得着? “什么事?要救谁的命?” “那边挖出来一个村民,腹部受了伤,肠子都快流出来了,还有一口气!” 裴县令急得声音都在抖,“不知林姑娘可有办法?” “带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身子一轻,云洲又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林溪在心里默默数了数:他这是第几次抱我了? 看到病人的那一刻,林溪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人左手被砸断,腰间不知被什么利器豁开一条长长的口子,肠子隐约可见。 她蹲下去仔细察看了一番,半晌,缓缓摇头。 “县令大人,对不起,这人我救不了。他体内灌满了泥沙,就算把伤口缝上,也会感染溃烂,我没办法。” 若是前世那样的条件,她还能搏一搏,可眼下什么都没有,五脏六腑里全是污浊的泥水,根本清理不出来。 裴县令沉默了一瞬,像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没事。小吴,你去问问他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空气沉甸甸地压下来。雨似乎小了些,可天色昏暗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闷得人喘不过气。 林溪忽然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她回过头,大白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溪姐,”大白的嗓门压得很低, “好像又要下大雨了。我们得先回去了。剩下那些被埋的人,都已经没了生机,这里应该用不上我们,” 林溪心里猛地一紧。又要下大雨?她抬头望向山上, 那些被雨水泡得松软的泥土……不会再来一次泥石流吧? 她一把拽住裴县令的袖子。 “县令大人,狼群要回去了,我感觉这是狼神给我们的警告。” “什么?狼群要回去了?可还有那么多人没被挖出来!” 裴县令搓着双手,“你能不能跟他们说说,让他们再等等?” “县令大人,他们又不会听我的。” 林溪可不敢把自己能和狼沟通的本事暴露出来,那这些人非把她当怪物不可。 “但是县令大人,这肯定是狼神给的警示。 您看,就连狼群都要撤离了,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我听老人说,泥石流是很有可能来第二次的。” “当真?” “我不确定。但我们好不容易救了这么多人,要不先撤离? 这里可有几百号人,我们不能为了挖死人,把活人的命也搭进去。” 裴县令觉得这话在理。在场的人一个个都累到了极致,真要再来一次泥石流,大半的人都跑不掉。 他当即下令:“小吴,让所有人撤离!” 小吴满心不解,但不敢违抗。一刻钟后,所有人带上之前救出的伤员,离开了王家村。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雨忽然又大了起来,跟第一天那场暴雨一样凶猛。 “县令大人,我们要加快脚步,得走更远些!” 既然已经信了这丫头一回,再信一次也无妨。于是裴县令让众人加快步伐。 可雨实在太大了,又硬撑了一个时辰,离林家村还有一里地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快跑啊!泥石流又来了!赶紧跑啊!”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浑浊的泥浆裹着巨石树木,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滚滚涌来。所有人拼了命地往前跑。 云洲连问都没问,一把将林溪背起来拔腿狂奔,不一会儿就把大部队甩在了身后。 裴县令本就累得双腿发软,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幸好身边的小厮和下属还算忠心,拖着他死命往前拽。 可怜裴县令没被泥石流追上,后脚跟却被磨得血肉模糊,一路淌着血被拖着跑。 一刻钟后,三四百人总算跑到了林家村村中心的大榕树下, 个个狼狈不堪,浑身泥泞,除了林溪,她被云洲护得严严实实,身上还算干净。 老村长得了消息,急匆匆赶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这副模样?快,先让县令老爷到我家去休息!” 小吴和几个官差就要扶着裴县令去村长家。 裴县令摆摆手: “不用,我没事,缓一会儿就好。”他转头看向林溪,眉头拧成一团, “林姑娘,依你看,这泥石流还会不会再有一次?” 林溪一噎,她又不是老天爷,怎么来问她? “我不知道啊,之前我也只是猜测罢了。” 她再次望向那座发生了泥石流的山头,发现山顶像是被削去了好大一截, 原本和林家村后面的山差不多高,如今矮了整整一截。原来是因为隔了这座山头,林家村才躲过一劫? 第64章 梦见了发洪水 按照她自己的判断,后面应该不会再发生大规模的山体滑坡了,就算有,也不至于太危险。 可这话她不能说死,万一真再来一次呢?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至于林家村后面这座山头,她上去过好几次,山体结构平缓,发生滑坡的可能应该不大。 裴县令在林家村没有多做停留,确认没有新增伤亡后,便带着人去了镇上,其余各村来帮忙的百姓也各自回了家。 据顾明打探回来的消息,林家村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农田大半被埋。 眼看就要秋收了,这一下,全村大半的粮食都糟蹋在了泥里,剩下那些就算能收, 也顶不了多久。要是雨再接着下几天,怕是全都要烂在田里。 老村长这几天天天坐在屋檐下发呆,望着雨幕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不光是他,村里所有人都盼着这雨能停下来。可老天爷像是压根没听见。 就在林溪他们回来的第二天,上游的堤坝被冲垮了。 虽然没有酿成洪水,但沿途所有庄稼全被淹没,颗粒无收。 受影响的村落少说也有十几个。裴县令急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嘴里起了一圈燎泡,头发也白了不少。 “这可怎么办啊?这雨到底什么时候能停?再这么下去,发洪水是迟早的事!” 他在客栈里急得团团转,可送往府衙的求救信发出去好几天了,连个回音都没有。 而镇子上、县城里、甚至府衙那边的粮商,从下暴雨的第三天开始便纷纷囤积粮食,这是摆明了要发一笔灾难财。 当天林溪回去后,足足睡了两天才缓过劲儿来。 “阿姐,你终于醒了!”林清阳总是第一个扑向他的阿姐。 “七弟,你放开阿姐,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林溪抬眼一瞧,好家伙,一屋子的人,六个弟弟都在,顾明一家和温寒也全在。 “你们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顾氏探了探林溪的额头: “姑娘你又发烧了,糊里糊涂的,怎么叫你都不醒。” 林溪撑着身子坐起来,那股熟悉的虚弱感涌上来,是发烧感冒的后遗症没错了。 “我睡了多久?” “阿姐你睡了两天,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阿姐再也不会醒来了!” “我没事,现在不是醒了吗?这几天咱们的小天才有没有好好练字啊?” “有的,几个哥哥也都有很乖,我们都有练字!” 林溪来回扫了一圈:“八弟九弟呢?” 顾朗赶紧抢着回道: “他们在云大哥那里。云大哥说八弟和九弟在会影响你休息,所以这两天都是他在照顾!” 他说得飞快,生怕说慢了林溪误会什么找他算账, 这两天他阿爹和阿奶脸色都不好看,姑娘终于醒过来,他也终于不用提心吊胆怕挨揍了。 林溪倒觉得稀奇,那样一个粗犷的乡野糙汉子,居然会带娃?不知是个什么场景。 “好啦,你们都不用守着我,各自忙去吧,我再歇一会儿。” 打发走几个弟弟,林溪叫住温寒:“温叔,你这几天有去镇上买粮食吗?” “买了,都在老房子那边。” 温寒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但最近镇上的粮食涨得厉害,一天一个价,都快翻倍了。” “什么?竟有这事?”林溪托着腮想了想,“那以后先别买了,我出去看看。” 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些。林溪不顾几个弟弟的阻拦,和顾明一道去了他们原来的家。 经过这些天暴雨的冲刷,那间唯一还算完好的屋子也开始漏雨了。 温寒买的粮食大约有一千多斤,林溪趁着四下无人, 一股脑儿全收进空间,心里终于踏实了几分,这些粮食够吃好几年的了。 她抬头看天,依旧阴沉沉的。雨虽小了些,但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路过田间地头时,水已经没到了她的小腿。 她没有回去,而是转身去了老村长家。 “溪丫头,你怎么来了?” 好些日子没见着林溪,老村长心里咯噔一下,这大老远冒雨跑来,难道是家里没吃的了,来找他借粮? “快进来坐!” “村长爷爷,我有事跟您商量。” 老村长深吸一口气,算了,溪丫头是真不容易,这次又在县太爷面前立了功,往后肯定不愁吃喝。 “溪丫头,你说,只要爷爷我能帮的,一定帮!” 林溪心下微暖,她这回可真是来说事的。 “是这样,这两天我做了同一个梦,我阿爹和阿娘给我托梦了。” 正准备盘算能借多少粮食出来的老村长一下子愣住了:“你说啥?” “他们托梦给我,说我们这边可能要发洪水,让我带着弟弟们进山里躲躲。” “当真?”老村长猛地站起身,“你真的梦见了?” 林溪重重点头。“我也不确定这事是真是假,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们连着给我托了好几天的梦。我打算等会儿就带着弟弟们进山躲躲。” “可,可上次发洪水还是十年前的事了,这会是真的吗?” “村长爷爷,我也不知道。您晓得,我有八个弟弟,我赌不起。 就算到头来虚惊一场,顶多就是折腾一趟,可万一真发了洪水呢?那可是连命都没了,您说是不是?” 林溪顿了顿,还是又补了一句, “村长爷爷要是信我,就麻烦您也跟里正说一声,附近几个村子也提一提。 他们信不信,不是咱们能管的,但把利害说清楚了就行。” 说完她便要告辞。临到门口,又回头添了一剂重药: “村长爷爷,其实狼王大人也说过可能会发洪水,这很有可能是狼神的警示。还请村长爷爷慎重考虑。” 话已至此,希望老村长能听进去吧。 回去之后,她把同样的话跟云老头和云洲也说了。云老头当即拍板: “溪丫头,我听你的,咱们现在就开始收拾,收拾完就进山躲躲!” 云洲也点了头: “林姑娘说得在理,大不了就是折腾一趟。我知道山里有个很大的山洞,能容不少人。” 林溪其实更想带着弟弟们直接去狼王的洞穴,但既然云洲有地方,去他说的那个山洞也行。 她让赵氏把几姐弟的衣服被子都打包好,八弟和九弟由顾明和温寒一人抱一个。 两个小家伙兴奋得不行,小手挥舞个不停,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什么。 第65章 进山躲灾 “你们两个小家伙,是知道要出门了,所以这么高兴?” 一个时辰后,趁着雨势稍小,一行十五人冒雨进山。 云洲还不忘把他家的牛也牵上。可板车到了山路就走不动了,轮子陷进泥里,推都推不动。 “算了,把东西挂到牛背上,板车不要了!”云老头叹气。 林溪故意落在最后面,等众人走远了,悄悄把整辆板车收进了空间。 这一幕恰好被回头找她的云洲瞧见了。 云洲脚步一顿,狐疑地眨了眨眼,林姑娘这是使的什么手段? 是他眼花了吧?板车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天色这么暗,肯定是他看花了眼。 山路难行,足足走了三个时辰才到云洲说的那个山洞。 林溪环顾了一下位置,发现这里离她之前发现的那个咸水湖很近,那她是不是还能再捞一波? 她无时无刻不在琢磨挣钱的事,没办法,八个弟弟等着养呢。 云老头把东西搬进洞里: “溪丫头,你带着弟弟们在这儿歇着,我和云洲去捡些柴火来。” “温叔,赵奶奶,还有二弟、三弟、四弟,你们也都去帮忙。顾叔和顾朗留下来。” 林溪把人分派出去,又朝顾朗使了个眼色。顾朗便带着几个弟弟去洞口玩去了。 林溪赶紧把家里那张大床从空间里拿了出来。 “呀,这里居然还有一张床,真是太好了!”几个弟弟欢呼起来。 顾明想笑又憋着,姑娘也太可爱了,为了糊弄几个弟弟真是煞费苦心。 可他们不知道,老六林清安第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就是阿姐房间里的那张床,因为他看到床沿上自己啃过的牙印了, 那是之前饿极了、照看两个弟弟的时候留下的。 但他很有眼力劲儿,一个字没提,乖乖跟在林溪后面铺床。 “好啦,够你们几个睡了。五弟、六弟、七弟,你们和八弟九弟一起睡床。” “阿姐,那你睡哪?” “我等会让温叔给我弄张木板就行。” “不行!阿姐也要一起睡床!”几个弟弟异口同声。 “七弟乖,你们都还小,这山里湿气重,睡地上会长不高的哦。” 几个弟弟都低下头,他们才不要长不高,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顾叔,趁着这会儿雨小,你去砍些粗壮的木头回来,在洞口外搭个棚子,用来煮饭。”林溪又转头安排, “六弟、七弟乖,你俩在洞里看着八弟和九弟,有事记得叫我。小朗和五弟,穿上蓑衣,跟我一起把洞口收拾收拾。” 人多就是快。不一会的工夫,云老头就带人回来了。 雨下得实在太大,就算是枯枝落叶也都湿透了,但勉强还能生起火来。天黑之前,棚子总算搭好了。 林溪从带出来的袋子里拿出米面和三只鸡,准备做晚饭。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听动静,像是老村长他们。 “顾叔,应该是老村长他们来了,你去前面接应一下。” 不多时,老村长就带着林家村的十几户人家赶到了洞口。 “溪丫头啊,里正他不听我的,村里也就只有这十几户跟着我上山来了。” 老村长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大口喘着气。 林溪替他拍着后背: “没事,村长爷爷,这种情况他们不信也是正常的,您不用自责。可曾派人去镇上和县太爷说一声?” “咳咳!”老村长缓过气来, “派人去过了,县太爷说他也会再派人通知各村。” “那就好。村长爷爷,您先歇会儿。这个洞够宽敞,应该够大家安顿。 外面我搭了棚子,特意多留了些地方,您让大家先弄些热乎的吃食。”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 林大丫一家也跟来了,不过只有林石头、冯氏、林大丫和她弟弟四口人。 林溪看了一圈,平时和她有交集的赵大勇、林大川、林广丰、林秀才和他娘都来了, 其余的基本也都是之前来她家帮过忙的人家。 看来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至于林老汉一家,听村民说,已经很久没见有人出门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林溪早就把那家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吃过晚饭,所有人都在洞里歇息。这时,一个婶子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都什么事啊!明明在家待得好好的,非得跑到山洞里来住,冷死了!” 山里的夜确实寒气逼人。林溪很想把空间里的帐篷拿出来,可这么多人看着,实在太扎眼了。 老村长冷冷地开了口: “孙氏,你可以不来,我又没非让你跟着。谁要是再说什么,下山的路你们自己都认识,我不拦着。” 那个被叫作孙氏的婶子立马闭了嘴,她其实只是觉得太冷,随口抱怨两句罢了。 “嗷呜。。。。” 众人正睡得沉,山里忽然传来一声狼嚎。所有人都被惊醒了。 林溪一个翻身坐起来,吩咐赵氏照看好几个弟弟,自己快步出了山洞。 云洲紧跟在她身后:“林姑娘,好像是狼群?” “嗯,好像是,”林溪嗅了嗅空气,“我还闻到很浓的血腥味。” 她回头冲云老头喊了一声: “云爷爷,麻烦您跟村长爷爷说一声,把火堆烧得旺些!” 林溪、云洲和顾明几人出了洞口,隐约看见山林间有好多影子在晃动。 这个当口,林溪格外想念前世的手电筒,这山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云洲和顾明各举了一支火把,几人这才勉强看清前面二十米处的景象: 像是狼群正跟什么大家伙缠斗在一起。 “大白,是你吗?”林溪大声喊道。 “嗷呜,是我,溪姐,你不要过来,等我们把这家伙解决了!” “顾叔,你会武,去前面看看。狼王在跟一个大家伙搏斗,能帮忙就尽量帮,以自身安全为重。” 顾明正要冲出去,林溪一把拉住他: “等等,这个是麻药。你找机会打进对方身体里,一个不行就两个, 记住,打进去之后要把后面的推杆也推进去。” 顾明虽然不知道姑娘给的是什么,但照做准没错。 第66章 杀死大黑熊 有了顾明帮忙,不到一刻钟,前方的打斗声就停了。 林溪赶紧跑过去: “大白!大白!你有没有事?”她看到十几只狼身上都挂了彩。 “溪姐,我没事。兄弟们有几个受了伤,都不重。” “哪几个?快过来让我看看!” 当即有五只狼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林溪蹲在地上,麻利地替它们包扎伤口。 忙完之后,一抬头就撞上了顾明幽怨的眼神。 “顾叔,你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顾明转过头,没搭腔。心里腹诽,姑娘咋就不问问我有没有受伤? 这时候林溪才看清和狼群搏斗的大家伙,一只成年大黑熊, 体型惊人,还没死透,应该是麻药起了作用。 “云大哥,快!这只大黑熊还没死透,” 林溪一把拉住云洲的手,“赶紧杀了它!” “我来!”狼王作势就要扑上去咬熊脖子。 “不用,大白,云大哥是专业的,” 林溪赶紧拦住,“熊皮还能卖不少钱呢!” 云洲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卖钱。 “那我顺便把黑熊处理了。” “嗯嗯,”林溪连连点头, “熊皮留给我,熊掌带回去给大家加餐,剩下的都给大白。” 她转头看向狼王:“大白,谢谢你救了我们。” 顾明和云洲听得云里雾里。顾明忍不住问了一句: “姑娘,你的意思是,这黑瞎子真是冲咱们来的?” “应该是。”林溪又问狼王, “大白,你不会是来找我的时候,刚好碰到这黑瞎子吧?” 大白点了点硕大的脑袋: “我们来的时候,这黑瞎子就蹲在树丛里,等着你们睡着了好一锅端。” 林溪打了个寒颤:“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大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支吾了一下: “本来是……想下山找你。之前好多动物都被吓跑了,我们捕不到猎物,所以,” 它说不下去了。堂堂狼王,跟一个人类开口讨食,实在丢脸。 可它的妻子刚生产不久,不能长途跋涉,更不能战斗。 林溪听完,想起空间里那堆成山的野鸡野兔,差点没憋住笑。她压低声音道: “大白,食物我有。你还记得之前你的那些兄弟们抓的野鸡野兔吗?我这儿还有好多呢。” 大白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更何况刚才林溪还说要把整只熊肉给它, 那它的妻子孩子不会挨饿,整个族群也不会挨饿了。 “顾叔,你在这儿搭个简单的棚子,我把食物弄熟了给他们。” 这一烤就是一整夜。幸好有云洲帮忙,林溪趁着空隙,从空间里拿出了几十只野鸡野兔。 “林姑娘,你这……这么多野鸡野兔,哪儿来的?” 云洲看到那堆肉,着实吃了一惊。 林溪面不改色:“狼群抓来的呀。” 云洲感觉自己被忽悠了,下了这么多天大暴雨,旁边山头那么大的动静,早就把山里的野物吓跑了,哪来这么多野鸡野兔? 可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林溪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第二天早上,狼王带着族群吃饱喝足,每只狼背上都系着一个口袋, 那是林溪给它们的口粮。虽然肉冷了不好吃,可狼什么不能吃? 看着狼群走远,林溪心里暗暗叹气。她一个未及笄的小丫头,不仅要养八个弟弟,如今还得养一群狼? 空间里的肉再多也是坐吃山空,按狼群的食量算,最多五天就能把她存下的肉消耗得一干二净。 回到山洞,大家都在吃早饭。七弟林清阳再一次精准地抱住林溪的小腿,仰着小脑袋: “阿姐,阿姐,吃早饭!赵奶奶熬了肉粥,好香啊!” 林溪顺手揉上他的头顶: “七弟真乖。八弟和九弟吃过了吗?今天乖不乖?” “他们很乖的!就是刚刚才吃完,又拉了粑粑,小朗哥和赵奶奶正带他们洗屁屁呢!” “哈哈~哈哈哈!”林清阳的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出去望风的林大川急急忙忙跑了回来: “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看他急得团团转,林溪舀了碗水递过去:“大川叔,什么事?您慢慢说。” 林大川上气不接下气:“洪水……洪水……” “什么?洪水真的来了?”村民们七嘴八舌炸开了锅。 “幸好我们躲到山里来了,不然全被淹了!” “是啊是啊!这得多亏老村长啊!老村长是我们大家的救命恩人!” 可紧接着就有人哭了起来: “呜呜……我阿娘还在家呢……阿娘,阿爹,你们怎么就不听劝啊?这下好了,命都没了……” “呜呜……是啊,连尸体都找不着了,这可怎么办啊……” 林大川见大家这副反应,等气终于喘匀了,反倒不敢再开口了。 “都给我闭嘴!”老村长一声呵斥, “大川都还没把话说完,你们哭什么?” 他转头看向林大川,“你说,现在什么情况?” “就刚才,山下发了大水,跟咱们一样挨着河道的村子全被淹了。林家村……没了。” “那有没有逃出来的人?”林溪赶紧追问了一句。 “我……我不知道啊,”林大川声音还在抖, “我就爬到那棵大树上,看见洪水冲向了咱们村,就跑来告诉你们了……我再去看看?” 林溪摆手:“不用,我让温叔去看。”她朝温寒递了个眼色。 温寒会意,退出十几步远,等离开村民视线后,一跃上树,朝山下飞掠而去。 不到一刻钟,他便回来了。 “姑娘,不少人逃上山了。有林家村的,也有别的村的,林家村的大多正朝咱们这边来。” 林溪眉头紧皱,人一多,肯定要起冲突。她看向顾明: “顾叔,你去跟村长爷爷说一声,顺便让他煮些姜汤备着。” 一个多时辰后,林家村的村民们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个个狼狈不堪,浑身湿透,脸上身上糊满了泥巴,唯有眼睛里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到老村长他们,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村长啊!我们终于找到你们了!呜呜,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啊!” 一个老婶子痛哭流涕。 其他人也跟着哭诉起来: “是啊,村长,我们当初就该听你的!我们家就我一个人跑出来了,一家子都没了啊……” “呜呜,娘啊,我对不起你,你可别怪我……” “啊~我的孩子!我家铁蛋呢?怎么没跑出来?” 哭声一片。林溪听得心里烦躁,早干嘛去了?这会儿哭有什么用? 第67章 总有人不知足 “溪丫头?是你吗?溪丫头,真是你!”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林溪一跳。她转头一看,是她那位童生三叔,林书耕。 林溪不想搭理,给了温寒一个眼神。温寒往林书耕面前一站,他顿时不敢上前了。 “溪丫头,是我啊!我是你三叔啊!你不认识了吗?” 林清渊看出自己阿姐不想理会这人,上前仔细瞧了瞧,还真是。 “呵,你可别乱攀亲戚。我们早就跟你们断亲了,没你这样的三叔。” “你!林清渊!你就是这么跟你三叔说话的?” 林书耕指着林清渊的鼻子,一副长辈做派。 “二弟,过来,”林清渊转身就走, “别跟垃圾待在一起,待久了也会变臭的。” “阿姐,”林清渊走到林溪身边压低声音,“那人真的是三叔。” “我知道,不用管他。要是得寸进尺,就让温叔把他丢远点。” 林书耕没想到林溪真不理他,当下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呜呜~溪丫头,你可真是心狠啊!连你的亲三叔都不管了呀!你阿爹阿奶他们都没了,你的弟弟妹妹们也都没了啊! 你怎么这么狠心?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真的不认三叔了吗?” 林溪扶额,这人是有多不要脸?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童生呢? 如今怎么跟个无赖似的?不过听他话里的意思,家里也就剩他一个人了。 她转念一想,八成是林书耕长期住在镇上,没有吃到顾明下的那碗毒。 至于林家其他人,连门都难出,洪水一来,肯定是跑不掉的。 她眼珠一转,转身朝着老村长跑去,边跑边抹眼睛, “呜呜~村长爷爷!林书耕说我阿爷阿奶都死了, 大伯、大伯娘、四叔、四婶、弟弟妹妹全都没了呀……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 几个弟弟也是极其有眼力劲儿的,听见阿姐哭,立马跟着干嚎起来。 他们虽然光打雷不下雨,可嗓门够大,六个人齐声嚎,一下子就把林书耕的哭声压了下去。 林书耕愣在原地,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浑身湿哒哒地在雨里站着,整个人僵住了。 “哎!溪丫头,你也别太伤心,”老村长叹了口气, “这都是命。当时我亲自去林老汉家让他们跟我走,他们不肯。 后来听说这是你的主意,他们宁死都不愿意走,这真怪不得你。” 老村长心里还感慨:多孝顺的孩子啊,林老汉一家那么对她们姐弟几个, 如今出了事,哭得这么伤心。换作他,怕是要拍手叫好。 “哭”了一刻钟,林溪和几个弟弟才收了声。 她一抹脸上压根不存在的泪水,拿起水壶灌了几大口,嗓子都喊冒烟了,真累。 几个弟弟也差不多,互相看一眼,躲到角落里偷偷笑。 林溪瞪他们:“你们几个,别太过分!赶紧收起那些小心思,过来吃饭。” 几人正要动筷子,老村长就走了过来: “那个……溪丫头,你这儿有没有多余的吃的?” 林溪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不解: “村长爷爷,我家是什么情况,您最清楚了。”说完嘴一瘪, “不是我不给,您也知道我还有八个弟弟要养呢,出来的时候没多少劳力,带的粮食真不多。” 老村长见她这副模样,老脸一红,转身走了。 云洲看在眼里,明知道她是装的,心里却还是没来由地疼了一下: “林姑娘,我带的粮食多,你要是不够,可以找我拿。” “嗯?”林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 “好,谢谢云大哥,你人真好。” 她夸我了!她夸我人好! 云老头看着自己这傻孙子,简直没眼看,人家那话明显是给你发好人卡,还是敷衍的那种! 哎,没救了!他埋头扒饭,一言不发,年轻人的事,随他们去吧。 他们这边温馨安宁,老村长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村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们家二牛还没衣服穿呢,林溪的弟弟跟二牛个头差不多,要不您去帮我说说?” “放屁!溪丫头家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可她都开始盖房了,哪能差到哪儿去?” “咱们都是逃上来的,带的东西有限,人家都是几个孩子,能带走多少?” 立马有人不服:“那他们家怎么连床都有?” “人家来得早,昨天现砍的树打的!溪丫头那个温叔是木匠,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让他给我们也打几张床啊!这山洞这么潮湿,怎么睡人?” 老村长气得头晕眼花,要不是儿子林松扶着,早栽倒在地了。 “爹,你别气,他们不讲理,”林松转头朝那些村民骂道, “你们是真不讲理!当初我爹开了会,把利害关系给你们讲得清清楚楚, 是你们自己不信狼神。如今出了事,倒来找我爹要说法?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诶!林松,我娘可没说要找村长麻烦,就是让他帮帮我们而已。 都是一个村的,你爹又是村长,难道不管我们了?” “是啊是啊……” “我爹没管吗?你们刚喝的姜汤、吃下去的饭、身上穿的衣服,哪一样不是我爹一家一家给你们凑来的?” 林松越说越气, “你们别以为我爹好欺负!他是村长不假,但不是神仙,管不了你们每个人的死活!要是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你这话说着就不好听了!如今村里遭了难,他身为村长不管谁管?他要是不管,那我们就不认他做村长!” “就是,不认!” “我也不认!” “你们不认,我们认!”冯婶子冲到人群中间, “你们这些丧良心的,人家对你们好还成应该的了? 既然这么不稀罕,那曹氏,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还我,我不想借你穿了!” 这话一出,一直跟着老村长上山的那些村民纷纷撸起袖子就要去扒那些人的衣服。 “村长!你就这么看着吗?” “啊~别过来!别过来啊!” “我等会儿就还给你!求你了,别扒了!” “村长,你真不管我们了?” “哼,”老村长冷哼一声,“我已经不是你们村长了。” “别啊!村长!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我求您了!我错了!” 一群人赶紧服了软。 “好了。”老村长到底是心软了,“这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人挑事,我就把他赶出林家村。” 第68章 七弟又被抢走 经过这么一闹,这些人终于老实下来,乖乖各自找地方歇息。 老村长转头找到林溪: “溪丫头,你是个有主意的。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溪没想到老村长会来问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村长爷爷,我就一个孩子,您这么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她才不当这个出头鸟,必须猥琐发育。 等老村长走了,云老头贼兮兮地盯着她嘿嘿笑: “溪丫头,其实你是有办法的吧?就是不想说?” 林溪拉着云老头的胳膊撒娇: “嘿嘿,还是云爷爷懂我。我确实不想太出挑,得低调着点儿。不过嘛,云爷爷就没有这个顾虑啦!” 云洲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挑,林姑娘这是想把功劳拱手相让,只为了自保? 转念一想,风秀于林必摧之,倒是个精明的丫头。 云老头无语地瞥了眼自家孙子的呆样,问道:“那溪丫头,你是怎么想的?” “现在山下洪水还没退,外头又在下雨。咱们其实只要等雨停、等洪水退下去就行。” 云老头点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就这么简单?” “嗯呐。只要没有意外,咱们在这窝个几天就行。” 云老头立马抓住了关键:“那溪丫头说的‘意外’是指?” 林溪神秘一笑: “当然是其他村的村民啊。据村长爷爷说,附近村里很少有人上山, 躲过洪灾的人不多,后面逃出来的人也都上了山。” 云老头和云洲顿时明白了: “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会盯上咱们?” “没错。他们只要想找,找到这里不难。到时候要咱们交出吃的用的,您说,咱们是交还是不交?” “肯定不能交。”云老头看看林溪身后的顾明和温寒, “溪丫头你估计也不想交。可他们人多,你就算有帮手,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我为何不交?”林溪眨了眨眼, “我可是个孩子,还得保护八个弟弟呢。他们来抢,我就把东西都给他们。” “啥?”不仅云老头,连顾氏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姑娘,你把粮食给了,几个少爷吃啥啊?” 顾氏满脸担忧,拼命给顾明使眼色,让他劝一劝。可顾明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直接忽略了她。 “溪丫头,你这……是为何?”云老头很是不解。 “云爷爷,您也说了咱们双拳难敌四手。安全最重要,只要我和弟弟们没事,总能再找到吃的。” 云老头转头看向自己孙子,叹了口气: “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不是我说你啊小洲,林溪这样的姑娘,你就别想了。 你就一个猎户而已,她能看得上你?” “爷爷说得对。”云洲收回视线, “不过爷爷之前不是说,我身份不凡的吗?爷爷难道还不打算告诉我实情?” “什么?我说过吗?”云老头打着哈哈, “那个……小洲啊,我困了,你也早些歇着吧,我去睡觉了!” 说完打着哈欠转身就走。 每次都这样。他的身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为何每次问起,爷爷都不肯告诉他?以前倒也无所谓, 当个猎户挺好的,一生无忧无虑,平凡的日子也很不错。 可现在不一样了。一个猎户的身份,根本保护不了他想保护的人。 这世道,想要护住在意的人,必须有钱有权。要是能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不是就能让林姑娘不用这么辛苦了? 夜深人静,山林里雨打树叶的声音格外清晰。忽然一声嘶吼划破夜空, “吼~~” 所有人瞬间惊醒。 林溪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 是熊。“赵奶奶,保护好八弟九弟!” 赵氏立刻把两个小家伙搂在怀里,一手一个。“姑娘,这是熊!” “我知道。”林溪迅速吩咐, “小朗,你保护好六弟七弟!二弟,看好弟弟们!”她又转向温寒, “温叔,你的任务就是保护我的弟弟们,别的都不用管,记住了吗?” “是,姑娘!我们一定保护好少爷们!” “必要的时候用毒,但要避开咱们的人,他们可没有解药。” 林溪一把拉住顾明:“顾叔,咱们去看看!” 两人赶到时,那头黑熊已经伤了好几个村民。 这头黑熊比之前那头还要庞大凶猛,身上还带着伤。 公的?难道是来找那头母熊的?那它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天太黑,视野受限。村民见到黑熊,能跑的全都跑了,没跑的都是些腿脚不便的老人,瘫软在地蜷缩着瑟瑟发抖。 唯一还站在原地的,是云老头和云洲。他们是猎户,见了熊,第一反应就是杀了它。 林溪很快发现,云老头和云洲都有功夫在身,虽然比顾明差些, 但跟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豆芽菜比,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她递给顾明五支麻醉针: “顾叔,你去帮忙,千万小心!这头熊比之前那头还凶猛,而且已经被激怒了!” 顾明接过麻醉针便冲了上去。他虽然腿瘸,但后天高手的实力摆在那儿。 有了他的加入,云老头和云洲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 林溪站在一旁,伺机而动。她这具身体虽然不行,可前世她也是跆拳道黑带。 要是能找到机会给黑熊来上一针,顾明他们就能很快解决战斗。 可黑熊体型太大,速度又远非人类能比,林溪根本找不到近身的机会。 要是有弓弩就好了,就能远距离射击,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她正懊悔着,忽然“嘭”地一声,云老头被黑熊一巴掌拍出老远,重重摔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这样下去不行!光靠他们几个肯定不够。林溪朝温寒喊道: “温叔,快过来帮忙!” 她递过去同样的麻醉针,压低声音叮嘱: “记住,一定要把药推进熊体内!” 交代完,林溪转身去找赵氏他们。可就在这时,七弟林清阳的哭声忽然传来, “阿姐!阿姐!救命啊!” 林溪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黑影把林清阳扛在肩头,正朝深山方向狂奔! “站住!” 林溪来不及跟顾氏交代,拔腿就追了出去。 果然是冲他们来的!她就说那头黑熊身上的伤哪里来的, 一定是这人故意引来的!只要顾明和温寒都去对付黑熊,这人就有了可乘之机。 第69章 给他丫的一锅端了 天太黑了,林溪全靠手里一支火把远远缀着。 可那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不到五分钟就没了踪影。 好在前世她小时候常跟奶奶上山,凭着经验循着痕迹继续往深山里追。 走着走着,林溪举起火把环顾四周,这不是去大白山洞的那条路吗? “大白?大白?”她边走边喊, “小白?小灰灰?小黑?” 她把给狼群取的名字挨个喊了一遍,希望能有狼听见。 可半个小时过去,没有一声回应。林溪只得靠着感觉继续追。 忽然,她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猛地转头!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她。 “呼~吓死我了。”林溪松了口气,还好是狼。 “你好,我是林溪,你们狼王大白是我好朋友,你还记得我吗?” “嗷呜~人类,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七弟被坏人抓走了,你见到过吗?” “没有。不过你既然是咱们王的朋友,我可以帮你问问其他狼。” “真的?太感谢了!” 林溪从空间里掏出一只烤好的鸡, “这是答谢你的报酬。” 那只狼二话不说叼着鸡就走了。 “这么高傲的?连声谢谢都不说?” 林溪心里挂念着七弟,上次被掳走就被吓得不轻, 这次不知道又要被吓成什么样……他才三岁啊。 又往深山里走了半个时辰,狼王大白带着狼群出现在她面前。 “太好了大白,你终于来了!你能帮我找到七弟吗?” “溪姐放心,我们都记得你七弟的气味,一定能帮你找到。” 大白伏低身子,“山路不好走,你上来,我驮你。” 林溪眼眶一热: “太好了大白,谢谢你!”说完在狼王脸上亲了一口。 其余狼群看得目瞪口呆,它们的王,好像不干净了! “嗷呜!都看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人?” 这一找,就是两个时辰。 深山中的一处山谷里,落着一座两进的院子。不大,却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此时书房内,两个人正商量着什么,旁边地上躺着一个孩子,不是林清阳又是谁? “老马,你做得不错啊,居然弄到这么好的货!” “嘿嘿,上次去他们家杀猪时就盯上了。老牛他们没办成的事,给我办成了。” “不是说有高手守着吗?你一个人怎么办到的?连点伤都没有。” “嘿嘿,略施手段罢了。”老马得意地压低声音, “我引了头黑熊去攻击他们。他们不能力敌,高手自然得出面,这不就给了我机会?” “哈哈哈!真有你的!原来是调虎离山!” 这些话被躲在远处的狼王大白一字一句翻译给了林溪。 “看来七弟就在这个院子里。他们有多少人?” “溪姐,闻气味有七八个。我现在就冲进去把人救出来!” 林溪赶紧按住他: “等一下!大白,他们都是武功高强的人类。你的战斗力没话说, 可你的族群跟不上。这样,我给你们一些烟雾弹,是特制的迷药。” “好!溪姐,就这么办。” 大白扭头冲族群里扫了一眼, “谁让它们都是弱鸡,这点事还要你出手。简直丢狼的脸!” 被嫌弃的狼群面面相觑,自从王认识了这个人类,是越来越看不上它们了。 “不过我先说好,去丢烟雾弹的狼可能也会被迷晕。 所以迷烟弹丢进去之后,你们要马上制住敌人,不能拖。” “我带五只狼去。”灰狼主动请缨。 不到两分钟,狼群便将整个院子团团围住。 “狼?怎么会有狼?” “糟了!是迷烟!快捂住。。。” 话还没说完,院子里的人便接二连三倒了下去。 “哇!小灰灰,你太厉害了!居然让他们全中招了!” 林溪由衷夸道,“你们也都很厉害!” 六头被夸得正飘飘然的狼还没来得及炫耀,也都咕咚一声晕了过去。 林溪赶紧冲进书房。林清阳正安安静静躺在地上。 “呼~~还好还好,只是晕过去了,没有受伤。” 她把七弟抱起来,眼里却冷得结了冰。就连大白感受到那股杀意, 都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溪姐这气势,太吓人了!往后千万不能得罪她! “溪姐,这些人怎么办?” “大白,你们吃人吗?”林溪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那个……溪姐,我们是在饿极了的情况下才会吃人,一般不吃的。” “这样啊。”林溪淡淡道, “那就把他们的双手双脚都咬下来,我要这几个人,都成人彘。” 所有狼齐刷刷打了个寒颤。溪姐怎么看起来比它们还像野兽? 紧接着,院子里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嚎声。 老马是被剧痛疼醒的。他看到林溪的瞬间,猛地瞪大双眼: “你,你怎么在这儿?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果然是你。”林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盯上我几个弟弟很久了吧?真是辛苦你了。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让你最后一个死。” 老马环顾四周,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了什么?狼群! 那些狼正在把他同伴的手脚一条条撕咬下来,地上的人已经全成了血淋淋的人彘! 他扑通跪地,疯狂磕头: “姑娘!放过我!我求求你放过我!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你!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呵呵。”冰冷的声音穿透老马的骨头,像贴着脊髓刮过去, “可是我不想知道了呢。谁敢动我的弟弟,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老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狼群一口一口撕咬。 疼了醒,醒了晕,晕了又疼醒,最后活活疼死。 满院狼藉,残肢碎肉散落一地。林溪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前世她见过太多尸体了。只是那刺鼻的血腥味,还是让她胃里有些翻涌。 她把所有尸首堆在一处,一把火烧了院子。 “大白,谢谢你。” 林溪从空间里拿出几十只鸡, “这些是给你们的报酬。我没时间帮你们烤了,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众狼纷纷表忠心, “溪姐!以后你在山里喊一声就行,我们保证立马就到!” 这是怎么回事?这还是她认识的那群高傲的狼吗?怎么一副狗腿模样? 难道……是被她给的鸡收买了? 等林溪回到山洞附近时,天边已经泛起一线灰白。 她拍了拍大白的脖颈,示意它停在一丛密林后面。 第70章 不要脸的杨里正 “就送到这儿吧,大白。你们都回林子里藏着,别让人瞧见。” 狼王低低呜了一声,带着狼群退入树影深处。 林溪抱着林清阳悄悄绕进洞里,刚把七弟放到床上,就被一直警觉的赵氏发现了。 “姑娘!你回来了?七少爷找到了?” “找回来了,受了些惊吓,还没醒。” 林溪环顾四周,没看到顾明和温寒, “顾叔和温叔呢?去找我了?” 赵氏点头:“是。他们收拾完那头熊,就追着你走了。” “能联系上他们吗?” “能。之前就商量好了联络的办法,我这就叫他们回来。” “好。看好七弟,我去前面看看情况。” 林溪转身往洞口走去,远远就看见老村长正带着林家村的人跟另一群人僵持着,两拨人之间火光摇曳,气氛剑拔弩张。 她快步走到云老头跟前:“云爷爷,云大哥呢?” 云老头猛然回头,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溪丫头!你回来了?你弟弟找到没有?云洲他……他追你去了!” “追我去了?”林溪眉头拧紧, “这黑漆漆的,怎么找?” 她心里猛地一沉,他若是因为她出了什么意外,她这辈子都过意不去。 “去了多久了?” “你刚追出去,他就跟着那个方向走了。” 这时老村长也瞧见了她: “溪丫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弟弟找着没有?” “刚回来,七弟找到了,多谢村长爷爷挂心。” 林溪扫了一眼对峙的两拨人,“大家这是?” “是溪丫头啊,我是杨里正,咱们见过的。”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挤上前来, “是这样,大伙儿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林村长说这头熊是你家两位叔叔杀的, 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给大家分些肉?” “可以。”林溪点头。 “太好了!大伙儿!赶紧拿刀割肉!”杨里正扭头就朝身后喊。 “等一下。”林溪叫住众人, “不过我有条件。熊皮和熊掌归我,还有,肉怎么分,我说了算。” “溪丫头,瞧你说的,这么大一头熊呢,一人一块分了不就成了?” “呵呵。”林溪冷笑一声, “我和两位叔叔拼了命弄来的东西,还没有分配的权了?那你们还是饿着好了。” 杨里正脸色一下垮了下来,林村长不给他面子也就罢了,如今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在他面前耍威风。 “林溪,你究竟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这肉,得我来分。” 林溪声音冷了下来,不再看他,转头对云老头道, “云爷爷,劳烦您帮我把这熊皮完整地取下来。” 云老头二话不说,操起刀便上前剥皮。等熊皮和四只熊掌都卸下来之后, 林溪这才让老村长带着林家村的人先上前领肉。 杨里正看着林溪一碗水端得歪得离谱,恨得牙根发痒,可又真怕她事后记仇。 林家村的人每家每户大约得了两斤肉,而杨里正带来的人,每人只分了半斤。 两边一对比,差距明显就很大,“怎么?嫌少?不要就还回来。” 杨里正一把抢过林溪手里的肉: “要!要!要!”又朝自己人低吼,“都愣着干什么?过来领!” 分完之后,林溪又让云老头自己取了五六斤, “溪丫头,这些够了,多了也吃不完。” 剩下的肉,林溪就地生火烤熟了,趁夜让狼群悄悄拖走了。 杨里正眼睁睁看着那些烤肉消失在林子里,心里那股火压都压不住: “林村长,林溪这是什么意思?宁愿把肉喂狼,也不肯多给咱们一点?” “哼,你知道什么?” 老村长这回半分面子都没给他留, “那是狼神派来的使者!给它们吃,我一百个愿意!” 杨里正嗓子里噎了一下,嘴上却仍不服气: “那也不用给那么多啊!” 林溪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里正爷爷,您觉得,让狼群吃掉你们,跟吃掉那些肉,哪个更好?” 所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吃肉!当然是吃肉!” 林溪嘴角一勾,转身往里走,折腾了一整夜,她浑身骨头都散了架。 可刚一转身,就撞上云洲那双幽怨的眼睛。 她脚下顿了一瞬,随即堆起笑脸: “云大哥?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有没有受伤?” 最后那句“有没有受伤”显然起到了作用。 男人眼里的幽怨散去几分,嗓音平和下来:“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去歇会儿了,有事没事都先别叫我。” 云洲看着她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洞口暗处,摇摇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些?这也太瘦太小了。 得想法子多挣些钱,给她买些补品。等养开了,应该会很好看。 “你发什么呆?”云老头的手在他眼前一晃, “人都走远了,你还在看什么?” “没……没啥,爷爷你看错了。” 云洲耳根又烫了起来,他在想什么?真是禽兽不如。 第二天天一亮,林溪是被争吵声吵醒的。 听了片刻便明白了,杨里正又带着人在跟林家村讨要粮食。 “村长,这回你可不能再心软了!之前看在同村的份上,咱们才愿意把粮食匀出去些。 这些可都是外村的,咱们自己都没剩多少了,我不同意再往外拿!” “我可是里正!你们几个村都归我管,你们这是要跟官斗?” “杨里正,话不能这么说。你们少说也有一百来号人,咱们拢共才十几户带了点粮出来, 哪够你们吃的?山里到处都是野菜野果,你们怎么不自己去找?” “就是!不是不给,是真没了!再过两天我们自个儿都得去挖野菜,哪来的粮食给你们?” 杨里正转头盯着老村长:“林村长,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我们家早上就喝了碗野菜汤。” 老村长叹了口气,说完不再理会杨里正,转身来找林溪, “溪丫头,大川刚去山脚看了,说洪水已经退了。咱们是不是可以下山了?” 林溪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雨大约是凌晨停的,此刻已是艳阳高照, 阳光泼辣辣地洒下来,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这架势……怕不是又要干旱了? “村长爷爷,您来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她斟酌着说,“按常理讲,是可以下山了。” 第71章 下山献计 老村长当即拍板: “那就下山!只是……田里的粮食怕是全毁了,今年这粮税可怎么交?” “村长爷爷别急。”林溪提醒道, “之前咱们村那么多人去王家村帮忙救人,县太爷不是亲口应了减免赋税的吗?” “对啊!”老村长一拍大腿,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有救了!有救了!” 一个时辰后,老村长带着林家村的人动身下山。 杨里正见林家村的人都走了,也领着人各自回了各村。 山下的景象比林溪预想的还要惨烈。整个村子面目全非,房屋坍了大半, 地里的庄稼全泡在淤泥里,她家那栋还没盖完的新房也被冲得只剩几根歪斜的柱梁。 “啊……这可怎么办啊!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呀!” 哭喊声此起彼伏,有人已经开始在淤泥里刨挖自家亲人的尸首。 林溪心头一紧,快步走到老村长面前: “村长爷爷,赶紧让人把尸体都捞出来,马上火化!否则很容易闹瘟疫!” “什么?瘟疫?”老村长的手又开始抖了, “溪丫头,你说的……当真?” “处理及时应该没事。可要是不把尸体尽快烧掉,那就难说了。” 老村长一脸为难,这些都是他们的亲人,让人亲手烧掉自己家人的尸身,谁能答应? “我去跟他们商量。” 林溪叫来温寒: “温叔,你脚程快,赶紧去镇上看看裴县令还在不在,让他立刻派人过来。” 温寒正要动身,忽然望向远处: “姑娘,好像有人来了,像是裴县令的马车!” 裴县令一下马车,便径直朝林溪走来: “林姑娘!太好了,你在就好!我早就想来找你,可连日大雨,又有洪水的事务缠身,一直拖到今天。” 林溪先行了礼,才问道:“不知县令大人找我何事?” “我们达县闹洪灾,好在水势不算太大,沿河只有十几个村子遭了难。 我已将此事上报朝廷,相信不久就会有人来赈灾。” 裴县令抹了把额头的汗, “眼下镇上有不少伤员病患,还请林姑娘随我一道去镇上帮忙。” 林溪眉头微蹙。她不是不愿去,可若是走了,几个弟弟谁来照管? 更何况眼下洪水刚退,若接着是大旱,又或者闹起瘟疫……这些裴县令可曾想过? “裴县令,我可以去帮忙。可您也看见了,我们村子已被毁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不知县令大人打算如何安置我们这些幸存下来的人?” 裴县令张了张嘴,一时答不上来。按往年惯例,就是把人分散安置到其他村子去, 可看林溪这架势,显然不愿意。他沉吟片刻:“不知林姑娘有何高见?” 林溪挑了挑眉,您一个堂堂县令,来问我一个还没及笄的丫头? “县令大人说笑了,我就是个乡野丫头,自然是听县令大人安排。” 裴县令对林溪又高看了几分,方才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可不像不知道怎么办的。“林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角落,裴县令率先开了口: “林姑娘,不瞒你说,往年遇到这种事,都是把幸存者打散安排到周边各村去。” 林溪了然。难怪每个村都能见到所谓的“外来户”。“原来如此。” “不过我看林姑娘似乎有更好的办法,不知可否赐教一二?” 林溪倒有些意外,这位裴县令竟能放下身段来请教她一个乡野丫头。 也罢,看在他确实心系百姓的份上,她便说上一说。 她重新向裴县令施了一礼: “县令大人,我有几个疑问,还望您能解答。” 这一礼让裴县令心头舒坦了不少。他虽然主动放低了姿态,但对方并未因此轻慢他,这让他十分受用。 “姑娘请说。” “咱们达县大概多久发一次洪水?” “短的三年五载,长则八九年一次。” 果然不出林溪所料,此地地处西南,正是洪水频发之地。她略一思索: “县令大人觉得,若是有法子解决这隔三差五就来的洪水问题,朝廷会如何看您?” 裴县令以为自己听岔了。那可是一道千古难题,他哪有那等本事? 若真有,他还至于窝在一个小县城当县令? “林姑娘说笑了,裴某不敢妄想。” “我这儿有个法子,县令大人不妨听听,看是否可行。” 林溪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若是能把洪水多出来的水储存起来呢?” “这个法子早有人试过,根本不管用。” “那敢问,他们是怎么储存的?” “就是挖池塘,把水引进去。” “池塘多深?” “十五到二十尺。”约莫五六米深。 “那是挖得太浅了。得一直挖到见着硬土为止,那样的池塘才蓄得住水。” 裴县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就行了?” “当然不是。第二步,沿着大河修建堤坝,拦住洪水漫向两岸的村子。 第三步,多挖沟渠,把水引到更远的地方去,这样大水来了,河道压力小了,自然就不会泛滥成灾。 第四步,加固加高现有的截水堤坝。” 一二三四条逐一道来,裴县令的心跳越来越快。 若真能做成此事,他的政绩足够他直接进京面圣! “林姑娘,你……你这些法子是打哪儿来的?”裴县令激动得双手都在发颤。 “偶然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的。”林溪平静地答道, “不过县令大人,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是个浩大的工程,光有人力远远不够, 还得有财力、物力。要想彻底根除,三五年内根本完不成。” “我明白!我回去就写奏折!这事若是成了,可是天大的功劳!林姑娘放心,不会少了你那份,” 林溪抬手打断了他: “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不要提我的名字。半个字都不能透露这事跟我有关。 其次,县令大人要确保这些建议能上达天听。” 这话如一盆冷水泼下来,让裴县令猛地一激灵。 林溪说得不错,这可是足以载入史册、惠及万民的大功, 若他莽莽撞撞把折子递上去,被有心人贪功或是陷害,对他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第72章 如何安置? “多谢林姑娘提点。”裴县令郑重地向林溪行了一礼。 林溪连忙侧身避开: “县令大人这是做什么?我可受不起。让人瞧见了,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正了正神色, “况且,我说的是长远的打算,眼下咱们得先解决眼前这些事。” 裴县令心情大好,连连点头: “对对对,是我想佐了。那依林姑娘看,眼下的局面该如何处置?” 林溪瞥了他一眼,心里隐隐生出几分后悔,方才说了太多。 就这位县令这般瞻前顾后的性子,那么大一桩功劳,他当真接得住吗? “县令大人,”她收回目光,正色道, “之前连着下了近半个月的暴雨,这本就极不寻常。物极必反的道理,大人想必是懂的。” 她抬手指了指头顶那轮毒辣的日头, “昨天还是瓢泼大雨,今日便这般暴晒,您不觉得反常吗?” “确实反常,”裴县令皱起眉头,“可这跟村民安置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我担心接下来便是大旱。秋收的庄稼已经毁了, 若是赶得及,村民必然还想再种一茬。可倘若接下来干旱呢?这是其一。” 林溪顿了顿,“其二,刚发过大水,深山里的、河床底下的病菌全被带了出来,所有尸体都泡过水。 我建议立刻搜集所有尸首,第一时间焚烧,否则,紧随其后的就是瘟疫。” “这么严重?”裴县令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 “我说的是不是实情,大人回去翻翻往年的记录便知,洪水、干旱、瘟疫,从来都是接踵而至的。” “我这就回去查!”裴县令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县令大人。”林溪叫住他, “还有一事,附近幸存村民的安置。我的建议是,把他们全部召集起来, 清理尸首、焚烧,再清理河道,重新建村。这样大家就不用背井离乡去别处了。” “对,这也是当务之急。可他们住哪儿?吃什么?” “大人不是说朝廷已派人来赈灾了吗?” “话是这么说,可谁知道什么时候才到?”裴县令叹了口气, “以往总要隔个十天半月才有人来。” 林溪追问:“府衙那边不派人?他们难道不该第一时间过来?” “府衙?”裴县令冷笑两声,“他们不趁机捞一笔就不错了。” “那没钱没粮,谁会来干活?” “林姑娘,你可别瞧我,”裴县令两手一摊, “就我那三瓜俩枣,分到每个村民手里,连一两银子都不到。” “县令大人这么穷?” “哈哈,林姑娘就别取笑我了。” “我倒是有个来钱的路子,就是不知道能赚多少。” “林姑娘请说。” 林溪没有直接答话,反问道: “把附近几个村子重新建起来,包括清理河道,大概需要多少银子?” 裴县令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最少也得五千两。” 五千两,还好,在她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我有几个药方,大人让信得过的大夫连夜赶制药丸,然后卖出去。 若有人要买方子,也可以卖,只是价钱得往高了要。拿这些钱到别的州府去采买粮食和药材。” “这法子倒是不错。不知姑娘给的药方是治什么的?” “没什么,就是些跌打损伤和金疮药之类的。” “这类药很常见啊。” “先试试。若是不行,大人再来找我换别的。” 两人商定之后,林溪走到马车旁,提笔写了五六张药方。 “县令大人,切记要快。另外,您留几个说话好使的人给我,我可不想跟那些刁民打交道。我只出主意,不办事。” “哈哈哈!”裴县令朗声大笑, “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他回头冲不远处喊了一嗓子, “丁师爷!”便开始分派人手去了。 林溪回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她身上,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跟县太爷说了什么? “都看着我干什么?县令大人自有安排。” “溪丫头,县令大人怎么安排的?你倒是给咱们透个底啊!”老村长笑着凑过来。 “我也不知道,等会儿就该有结果了。村长爷爷别急。” 林家村的人没几个信的,她跟县太爷说了那么久的话,能不知道?可林溪就是咬死了不开口。 半个时辰后,丁师爷带着黄主簿、赵捕快和几名官差走了过来。 几人径直越过林溪,走到老村长面前:“你就是林家村的村长?” 林溪暗暗点头,裴县令办事果然靠谱。这样一来,后面的事就跟她林溪没什么关系了,做个幕后之人挺好。 老村长恭敬地行了一礼: “回师爷话,老朽就是。不知县令大人如何安置我们?” “嗯。”丁师爷端着官架子,余光却时不时往林溪那边瞟一眼, “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留下来重建村子。 第二,不想留的,县令大人说了,会安排去其他村子。给你们一个时辰考虑。” 说完便带人找地方歇息去了。 林溪这边却没闲着,已经让温寒和顾明从山里砍了木头回来,小棚子三两下便搭了起来。 那些官差见了,也纷纷效仿,砍了木材回来搭棚子,有了遮挡,总算不用在毒日头底下硬晒了。 “秀才叔,您和阿奶到我们棚子下来躲会儿太阳吧。” 林秀才闻声回头,见林溪正笑呵呵地望着自己,有些迟疑:“这……不合适吧。” “没事,我家几个弟弟还指望您教导呢,您可别跟我客气。” 听她这么说,林秀才便不再推辞:“也好。那明年的束脩就免了。” “好,谢谢秀才叔。我家那几个小子算是沾了大光了。” 村里有些好吃懒做的人家也想到林溪这儿蹭好处,可温寒往那儿一站,愣是没人敢上前。 林大川、林广丰、林石头和赵大勇几家见状,也纷纷效仿林溪,砍了木材找空地搭起了棚子。 趁着大家忙活、没人留意自己,林溪悄悄从空间里取出六顶帐篷,分给了云老头和林秀才家。 “这……这怎么使得?”林秀才想推辞。 “秀才叔,您就拿着吧。我让清渊跟您一块儿住,让阿奶跟赵奶奶一起住。帐篷不多,大家挤一挤。”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导你几个弟弟。” 林溪要的就是这句话,村里唯一的秀才,为人又正派,可得当宝贝供着。 往后好几年,几个弟弟都得指望他教导呢。 第73章 重建村子 一个时辰后,老村长那边也商量出了结果。 愿意留下来重建村子的人并不多,基本就是当初跟着林溪一起上山的那十几户人家。 其余的大多失去了亲人,说不愿留在这伤心之地。 林溪心里清楚,他们就是懒。哼,以后想回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快到傍晚时,其他村子大约有五六十人也选择了留下。 “既然你们都选择留下,那往后的日子会很辛苦。” 丁师爷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县令大人说了,留下来的,今年赋税全免。” “好!真好!” 原本心如死灰的众人听了这话,顿时对未来有了希望, “县令大人万岁!县令大人万岁!” “安静!”丁师爷抬了抬手, “不过县令大人也说了,既然你们选了重建,就得听官府调度。否则官府便不再管你们,你们爱怎样就怎样。” “我们听官府的!” “对!我们都听官府的!” “很好。那我来说说接下来的安排。首先,要把河道里的尸首全部清理出来,然后统一焚烧。” “那我们亲人的尸首谁来找?” “都不用找了。县令大人有令,所有尸首都要焚烧,你们就算找到了,也是一样要烧的。” 这话像一把火扔进了干草堆里,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啊~~这怎么行?我家老头是要入祖坟的!这怎么可以!” “我拿什么脸去见爹啊!连我娘的尸首都找不着,我是个不孝子啊!” “我可怜的孩子哟……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还要被火烧,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等众人哭喊了一阵,丁师爷才接着开口: “我刚才说了,这是官府的决定。烧尸是为了防瘟疫。 死去的人已经死了,只能怪老天爷。 可咱们活着的人,得把自家亲人的那份命也活出来,要活得更好,这才对得起他们。”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这番话像一根钉子,生生钉进了每个人心里。 林溪注意到,那些偷奸耍滑的人走了之后,留下来的村民大多朴实听话, 官府说什么就是什么,几乎没人挑事。就是不知道时间久了,还能不能这么好说话。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从明天开始,男人们、壮劳力都下河捞尸; 年纪大些的上山砍树,准备建房子的木料;妇女们负责找吃食。我会安排官差跟着你们。” 老村长点头应下。丁师爷说完,又朝林溪那边看了一眼,那表情分明是在邀功。 林溪无语,您一个师爷,能正经些吗?她微微摇头,示意他别来找自己。 好在丁师爷是个有眼力见的,吩咐完了便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第二天一早,赵捕头就开始吆喝人干活。林秀才挽起袖子也要去,被林溪一把拉住。 “秀才叔,您就别去了。您这身板,是能下河还是能抡斧头?” 她笑着压低声音, “我倒有个主意,您看这么多孩子,到处野着也没人管。不如您就教他们认字,也算一份活儿,不用去干那些重体力了。” “可以是可以,可丁师爷那边……还有村民们能同意吗?” “放心,他们会同意的。我去跟丁师爷说。” 丁师爷听了林溪的建议,颇为赞同: “这样也行。那些孩子反正也是到处乱跑,没人看管,送到秀才公那里识几个字,一举两得。村民那边我去说。” 林溪把顾明和温寒都派出去帮忙了,赵氏留在家照顾八弟九弟。 她自己则带人找到一口水井,打上来一桶,全是浑浊的黄泥汤。 “冯婶子,咱们在废墟里翻翻,把还能用的水缸都找出来。” “找水缸做什么?”冯婶子不解。 “你看这水都是浑的,得过滤了才能喝。天这么热,用水量大,河水也得过滤才能入口。” “可丁师爷不是让女人们去挖野菜吗?刚下过雨,山里的野菜肯定不少。” “婶子,野菜要挖,可没有水,大家拿什么煮?” “也对!”冯婶子一拍大腿,“那我跟着你干。” 她回头跟几个婶子说了几句,结果只有两个人愿意跟过来弄水。 “溪丫头,她们都要去挖野菜,我劝不动。” “没事,有咱们几个够了。你们先去找能用的水桶和水缸,我去弄些草木灰来。” “好!” 裴县令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一派忙碌而井然有序的景象,心里很是满意: “不错,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大家的执行力很是不错啊。” “丁师爷,这事你办得妥帖。林姑娘呢?” “大人说笑了,”丁师爷压低声音, “还是林姑娘那招好用。要不是她建议把那些不愿留下的人提前分出去,只怕没这么顺利。 留下来的村民都是老实肯干的,指挥起来自然顺手。” “哼,你小子心里有数就好。咱们这回能不能升官发财,全指着这位林姑娘了。可得仔细伺候着。” “是是,下官不敢怠慢。” “嗯,不错。我从县衙粮仓调了些粮食过来,你们先顶一阵。” 说到这儿,丁师爷就憋不住气了: “吴镇长还是不肯听您的?他一个镇长,怎么敢跟您对着干?” “哎!他是府衙的人,我能怎么办?谁让我之前把府尹大人得罪了呢。他不趁机使绊子,什么时候使?” 裴县令苦笑, “好在有林姑娘给的法子。先撑一段时间,等药卖出去赚了钱,就不用这么受掣肘了。” 丁师爷长舒一口气: “是啊,得谢谢林姑娘。不过……那个李大夫靠谱吗?” “靠谱的。我在本地还是有些人脉的。只要林姑娘给的药方真如她说的那般灵验,就不愁卖不出去。” 裴县令四下张望,“对了,林姑娘人呢?” 丁师爷环顾一圈:“方才见她在那头烧火,这会……在那边呢。” “你忙你的,本官自己过去。” 林溪远远便看见了裴县令,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去:“县令大人,您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裴县令将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 “我回去翻了往年记录,果然如林姑娘所说,洪水、干旱、瘟疫,正是这个规律。不知姑娘可有应对之策?” 第74章 找人重新建房 林溪神秘地弯了弯嘴角: “县令大人说笑了。我一个乡野丫头,哪来的什么法子? 这些啊,都是大人您自己翻阅典籍得来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哈哈哈~~”裴县令心领神会, “林姑娘说的是。那我是不是该多囤些粮食和药材?” 林溪点头:“除了我给你的那些药方上的药材,其他常用的也买些。” 裴县令一听便明白了,这是为了混淆视听。这丫头当真只有十四岁?当真还没及笄? 可她的见识和心计,怎么都不像一个乡野丫头该有的。他回去得好好查查这位林姑娘的底细。 裴县令的目光落在缸中那汪清水上,脚步不由顿住: “林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这水居然这般清澈,你是用了什么法子?” “不过是简单的过滤手段罢了。大人若需要,等会儿我把方法写给您。” “好好好!”裴县令连说了三个好, “本官先谢过林姑娘。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你既不要功劳,那我就多给你送些吃的来。” 林溪也不矫情: “那感情好,多谢大人。不瞒您说,我家里还有八个弟弟要养,您这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哦?林姑娘竟有八个弟弟,真是好福气。”裴县令收回目光, “这边河道我就交给丁师爷盯着,我还得去其他河段,监督他们把尸体烧了。本官先走了。” “大人慢走。” 裴县令脚步一顿,他好歹是个县令,这丫头居然连送都不送一下。 可回头看见林溪正忙得脚不沾地,到底还是把官架子收了回去。人家帮了他这么多,他还计较这些做什么? 重新建村,丁师爷倒也不吝啬,直接划给永安村的地界比之前的林家村足足大了一倍。 河道也长了将近一倍,他们这段正好在中游,河里的尸体捞了整整三天才全部清理干净,大多是从上游村子冲下来的, 永安村的村民则多半被冲到了下游。在丁师爷的监督下,所有尸首统一焚烧成灰。 接下来便是建房子。云老头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既要规划房屋结构,又要勘察地形。 这回大家把新址选在了远离河道、靠近山体的那片高地上,所有的房子依然沿着河道走向排列。 手头宽裕的人家则是想盖青砖房,比如林溪,她还是想要青砖房,冬暖夏凉多好。可眼下人手明显不够。 于是林溪找到了丁师爷: “丁师爷,我想盖青砖房,您有办法吗?” “林姑娘,要是平时肯定没问题,可眼下人手实在不够。” “要是去镇上招人呢?会有人来吗?” 丁师爷试探着问:“林姑娘打算给多少工钱?” “平时镇上做工给多少?” “平日里镇上做工,一天也就二十五文。您要是能给到三十文,应该能招到人。” 林溪当即拍板:“那我给三十五文一天,中午管饭。” 丁师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这整个村的人都快吃不上饭了,林姑娘居然还有粮食给工人管饭? “林姑娘,您当真?” 林溪点头:“当然。您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底下还有八个弟弟要养,两个最小的才四个多月。 不瞒您说,洪水来之前我们家就已经在盖房了,银钱方面是够的,您放心。” “可如今的粮食比之前贵了许多,您确定要建青砖房?” “要的。”云老头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我们家也建青砖房,就跟溪丫头家挨着。”他转头看向林溪, “溪丫头,你没意见吧?” “当然没有。如今这么大一片地都是咱们村的,随您挑,您高兴就好。” “那成。就按你之前给我的图纸来建。我们家搞个小些的就行。” 云老头捋了捋胡子,“我在镇上还有点薄面,我去招人。” “真的?”林溪高兴地拉住云老头的胳膊, “云爷爷,您太好了!太感谢您了!放心,您那边的工人饭食我一起包了。” “那我就不跟溪丫头你客气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镇上买材料。” 第二天林溪起床时,云老头不仅招来了工人,连建房用的材料都买好了。 林溪咂舌,这速度也太快了,不愧是云老头。 可很快她便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这批人和之前云老头找的有些不一样: 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人,有的跛脚,有的胳膊有伤。 她倒不是嫌弃人家有残疾,而是注意到,这些人虽然身有不便,但下盘极稳,一看就都是练家子。 难道这些都是云老头的战友?负伤后退下来的老兵? 云老头要是知道林溪一眼便看出了他们的来历,非得竖个大拇指不可。 没错,他这次叫来的全是退伍老兵,大多是孤苦无依一人过活。 能有这么个机会混口饭吃,云老头不介意拉他们一把。 只是人好像多了些,五六十号人,也不知溪丫头那边的粮食够不够。 林溪的粮食自然是够的。为了不惹人起疑,她从空间里拿出些珍贵药材让温寒拿去卖, 每次换来的钱少买些粮食、多买些肉。肉这东西平时大家就吃不起,如今买的人更少, 加上大夏天又放不住,价钱反而比之前还便宜。 林溪便让温寒每次买上半扇猪那么多。没办法啊,也不知狼王它们怎么样了。 要是山里真打不到猎物,她还得养一群狼,实在是费钱。照这样下去,金山银山也不够花的。 好在有空间兜底,药材一直在长,隔段时间卖一批,勉强能跟上花销。 等村子建好,她头一件事就是要挣钱。如今有了县令这个后台,弄些东西出去卖应该不难。 当初去王家村救人,看来是走对了,也可能是老天爷可怜她太难,送了个还不错的县令来。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而充实。村民们忙着搭建自家房子,林溪忙着张罗自家的,裴县令则奔波在各村处理灾后事宜。 林溪家第一层快要建好的时候,裴县令亲自找来了,连马车都没坐,只带了个小厮骑快马过来的。 一坐下便连灌了两大碗水,这才缓过劲来: “林姑娘,我可是日夜兼程赶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 第75章 永安村 “什么好消息?让大人这般劳累?” “哈哈哈!”裴县令心情大好, “你给的方子太好用了!做出来的药丸和金疮药,比市面上所有同类药都好使!” “所以您大卖特卖?”林溪配合着接话。 “当然!后来被一个大将军看上了,他找我要药方。我也没矫情,你知道那位大将军给了我多少银子?” “多少?” “哈哈哈,五千两!他竟给了我五千两!几个药方我全卖给他了,加上之前卖药的钱, 这一趟足足赚了一万两!一万两啊!奶奶个熊的,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林溪很配合地点头:“然后呢?您买粮食和药材了吗?” “当然买了!正在运来的路上!”裴县令眉飞色舞, “这下就算朝廷的赈灾粮不下发,百姓们也饿不死了!林姑娘,我得好好感谢你,请受我一拜!” 林溪赶紧拦住:“大人,您这就见外了不是?” 她眼睛一转,“既然您卖了那么多钱,不如给我些银钱,就当药方是我卖给您的。” 裴县令高兴的脸一下子僵住了。他没想到林溪会跟他要钱啊! 那给多少合适?关键是,不管给多少,他现在都没有钱了,全用来买粮食和药材了! 林溪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没戏: “县令大人,您不会告诉我……挣来的钱全买了粮食和药材吧?” 裴县令僵硬地点点头。 “哎~~我的大人诶!您就不能给自己留点?” 林溪差点没站稳,“您不会一分钱都没给自己留吧?” 裴县令又僵硬地摇了摇头。意思是真没留一分钱, 林溪深吸一口气,想收回之前的想法,老天爷还是看她不顺眼。 这是个什么耿直县令?一万两啊,居然一分都不给自己留! 好歹给她个一两百两也好啊……她好想掐一掐自己的人中。 “那个……林姑娘,”裴县令有些讨好地凑过来,“ 我这太高兴了,你又没说要钱的事儿,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深爱百姓、愿意为百姓赴汤蹈火呢。” “呵呵,呵呵。”林溪又深吸了几口气, “县令大人说得是,我愿意为百姓赴汤蹈火。” 可转念一想,这样裴县令不就欠了她天大的人情?那以后求他办事不就方便了? 有了长远打算,林溪脸上立马换上真诚的笑容: “县令大人,我说真的,我愿意为百姓赴汤蹈火。只不过以后我求您办事的时候,还请您通融通融。” “哈哈,哈哈!”有了台阶下的裴县令也跟着笑起来, “那是自然!只要不违背仁义道德,在法律范围内,我一定帮!一定帮!”就差举手发誓了。 林溪面上笑着,心里却暗暗记下,下次再跟这位县令合作,一定要先拟个契约,白纸黑字写清楚各自利益。 这次就算了,权当敲门砖。反正她赚钱的法子多的是,只要路打开了,还怕以后赚不到银子?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永安村慢慢重新建了起来。 林溪家的房子也终于落成,和云老头家挨在一起,中间隔了一道围墙。 村里人见林溪在围墙上头嵌了碎瓷片,问了之后知道是用来防贼的,便纷纷效仿。 这天是全村的大喜日子:新村落成。在老村长的倡导下,所有人出钱出力凑了一场流水席。 丁师爷坐在主位,很是感慨。 他亲眼见证了这个村子的覆灭和新生,这里头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我提议,”丁师爷举起酒杯, “大家一起举杯共饮,为了咱们的新生!” “多谢丁师爷!为了我们的新生!”所有人齐声响应,共同举杯。 丁师爷看着满座热闹的场景,眼眶有些发热,真不容易。等回去了,这也是他的功绩。 “溪丫头,”丁师爷放下酒杯, “明天我就要回去复命了,你可有什么需要我转交给县令大人的?” 林溪挑眉,丁师爷这是想让她讨要好处? “多谢丁师爷,不过还真有几件事需要县令大人帮忙。” “你说。” “第一,就是咱们村新建后的备案; 第二,村长和里正的任职; 第三,这方圆几百里就剩咱们一个村了,还请县令大人拨点款建个私塾。先生的话,咱们有林秀才。” 林溪顿了顿,“第四,是我的一点私事,虽然我阿奶和阿爷都不在了, 但他们生前给我的断亲书,我还没到衙门备案,劳烦丁师爷帮个忙。” 条理清晰,桩桩件件都是为了大家,只有最后一条是私事,还简单得很。 “溪丫头,就这些?” 林溪点头。 “嗯。。。”丁师爷摇着扇子思索片刻,“村长就还是林村长如何?” 老村长笑呵呵捋着胡子: “如今的村子是十几个村的人合在一起的,我再当这个村长就不合适了。还请丁师爷另外安排人。” 丁师爷哪看不出老村长这是谦虚: “那就投票决定。要是大家都选你,那这村长你还是得当。” “这~~” 丁师爷大嗓门一开: “所有人安静一下!”满座顿时安静下来。 “如今咱们重新建了村子,我知道你们都是从十几个村子合过来的, 所以也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村长还是由原来的林村长担任,同意的都举手!” 出乎老村长意料之外,几乎有八成的人齐刷刷举起了手。 “哈哈哈!”丁师爷大笑, “看来林村长这段时间很得人心啊!那你就再辛苦几年!” 老村长没想到大家这般信任他,郑重起身端起了酒杯: “多谢大家的信任!往后我一定公事公办,不偏帮,不偏私!” “好!说得好!”丁师爷带头鼓掌。 “那么接下来,新村的名字,还叫林家村吗?”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林溪开口提议: “不如让林秀才重新给村子起个名?” 林秀才感激地看了林溪一眼,站起身行了一礼: “咱们新建的村子,希望能永远安定。不如就叫……永安村?如何?” 每个人都在心里咀嚼着“永远安定”这四个字,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不知是谁先开了头: “好!这名字好!希望咱们村往后一直安定,不再有洪水,大家都能好好过日子!” “对!对!” 丁师爷当即拍板: “好,就叫这个名字。”他深深看了一眼林秀才, “林秀才是个心中有丘壑的。既然你想教书,私塾的事我回去就跟县令大人说。不如里正也由你来做,如何?” 林秀才惊喜地抬头:“当真?” 第76章 三叔想要回村 丁师爷点头:“若你考虑不再继续考举人的话,是可以的。” 林秀才郑重地给丁师爷行了一礼: “我的学识能考中秀才已是三生有幸。何况家中还有老母要奉养, 往后就在这永安村教教孩子们,这样的日子也很不错。” 丁师爷再次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是个不错的人。 可惜学识差了些,不过能认清自己的长短,也很是难得。 “我会向县令大人如实禀报,但能不能成,要看大人的意思。” 林秀才点头:“小生省得的。” 林溪端起酒杯给林秀才行了一礼: “秀才叔,那这些日子还要麻烦您继续教我家几个弟弟读书。 要是村里有其他孩子想识字的,也都可以暂时先到我家来。” “可以。”林秀才转向众人, “不过其他家的孩子若想读书,之前交过束脩的可以不用再交;但没交过的,还请交一下束脩。” “啊?之前不都免费学的吗?怎么就要交束脩了?” 林秀才还没来得及解释,老村长便先发了火: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之前是因为林秀才看大家的孩子没地方去,怕耽误你们做事,才一边照看一边教他们认字。” 他缓了缓语气,“况且,你们家的孩子这一两个月都在溪丫头这里吃喝, 人家可没找你们要过伙食费!而且林秀才不用吃饭的吗?他收的束脩也不贵!” “那是多少啊?” 老村长看向林秀才:“不知你这束脩定多少?” “不多,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年二两,中午可在我这吃一顿饭。” “二两?好像是不多啊!” “我之前那个村,夫子一年收三两嘞!” “好像还有饭吃,是不是孩子能省一顿饭了?” “是啊是啊,看来这个林秀才是个好的。” “可惜我们家真没钱,哎!” “谁说不是呢!洪水把大部分东西都冲走了,要不是银钱我随身带着,连买米的钱都凑不出来。” “好在啊,房子重建没要钱,今年赋税也免了,不然是真活不下去。” “这说明咱们的县令大人是个好官!” 大家正七嘴八舌议论着往后的日子,村口忽然来了十几个不速之客。 “就是这儿了。没想到还真让他们把村子重新建起来了。” 二癞子踮着脚朝村里张望。 “林书耕,你可是村里的童生,你回去老村长肯定愿意收留,到时你可别落下我们!” 王婶子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林书耕没搭腔,带着那十几个原林家村的人径直朝村子走去。 “我滴个乖乖!这才一个多月,他们居然都住上了新房,还都是大院子!” 可不都是大院子么?山上的木材不要钱,又有县里派来的木工帮忙, 如今永安村每家每户都是统一的大院子:八间房、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 格局一致,卫生间都是按林溪家的样式建的,后面各带一个粪池,既方便储粪,也方便浇地。 二癞子他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哪里像是遭过洪灾的样子? 就连路面都用石板铺得齐齐整整,全是从河里捞出来的。 也是林溪出的主意,就地取材,往后下雨村里就不会泥泞不堪了。 “那是什么?”二癞子猛地指向前方。 十几个人顺着望过去,齐齐张大了嘴: “二层的青砖楼房?这也太奢侈了吧?” 林书耕却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林溪的家,错不了。 他心里一阵激动,没想到他侄女这么能干。 那他以后岂不是也能住上大房子了?看在有房子住的份上,往后好好教导几个侄子便是。 越往里走,他们越发兴奋,除了统一的大院子,还有青砖房, 就连村里的祠堂都是青砖砌的。他们村子这是发了呀! 走到村子中央时,两拨人隔着宴席对上了。 林书耕那拨人看直了眼,满桌的酒肉、白米饭、白面馒头,香气扑鼻; 而永安村的村民们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些衣衫褴褛的陌生人。 老村长虽上了年纪,却一眼就在人群里认出了林书耕。他拄着拐杖,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众人见老村长这架势,便知来人不是善茬。 原林家村的人率先跟在老村长身后围了上来。 两边站定,显然林书耕这边气势上就矮了一大截。 林溪则带着几个弟弟坐在旁边嗑着瓜子,看戏。 老村长狠狠把拐杖往地上顿了顿: “哼!你们来做什么?” 王婶子等人被这阵仗吓得往后一缩,全都不吱声了,纷纷把林书耕推到最前面。 林书耕心里也有些发怵,但想到自己童生的身份,底气又上来几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 “老村长,瞧您这话说的。我们都是林家村的人,当然是回自己家啊!” “当初你们不是跟着县令大人走了吗?如今应该在别的村子安置下来了。这里已经没有了你们的家。” “老村长,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的名字可还在族谱上呢,怎么就不是林家村的人了?” “哦?是吗?”老村长冷笑一声, “你们都在别的村落了户,户籍早就在衙门备过案了。 而且林家村已经不复存在。不管从哪方面说,你们都已经跟这里无关了。”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 “况且,这里从今天起叫永安村。你们走吧,这儿不欢迎你们。” 二癞子涎着脸走上前,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些饭菜: “老村长,不管怎么说,咱们以前也是一个村的不是? 我们走可以,可古话说的好,远来是客。你们在这吃得满嘴流油,难道不请我们吃顿饭?” 冯婶子早就憋不住了: “你个二癞子,想什么好事呢?告诉你,没门! 这些饭菜都是溪丫头准备的。就你们这些懒的母猪都能上树的,少在这儿做美梦!” “我说,你个丑八怪,”二癞子阴阳怪气地回嘴, “我又没吃你家的,你叫唤个什么劲?怎么,洪水把你家男人冲走了?火气太重,你这是想男人了?” “二癞子你说什么呢!”林石头抄起板凳就要冲上去, “我还没死呢!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后面的村民赶紧拽住他, “你又不是不知道二癞子是什么人,打他就是浪费你的力气!” 林书耕一听这么多饭菜是林溪准备的,立马在人群里找到她,扑过去就要拉她的手: “呜呜~~大侄女啊!你可得帮帮三叔啊!你可不能不管三叔啊!” 第77章 新家建好后的安排 林溪看戏正看得好好的,没想到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 她利落地侧身躲开,云洲已经抢先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林书耕,你已经跟林姑娘断了亲,还请你离她远些。” 林溪看着面前宽阔的背影,心里暗暗点头,这男人,不错。知道她不想搭理这个烂人。 “林书耕,云大哥没说错,我们已经断亲了。” 林溪从他身后探出头, “而且这些饭菜是全村人一起准备的,我可没有留你们下来的权利。” 她提高声音朝众人喊道,“大家说,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 “当初让你们留下,是你们觉得重建村子不可能!这会儿建好了又要回来,哪有这么好的事?” “就是!你们赶紧滚出我们永安村!我们村不需要你们这样的懒人!” “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林书耕被气得脸色铁青,他堂堂一个童生,就这么被轰出来了?老村长怎么连他这童生都不稀罕了? 他想不明白。却不知林溪天天在老村长跟前画大饼,老村长早就看不上他这样一个小小的童生了。 流水席一直吃到傍晚才散场。每个人都吃得酒足饭饱。 入夜后,林溪家的堂屋里,一家人整整齐齐坐了一圈, 八个弟弟、赵氏、顾明、温寒、顾朗,全在。 “大家都在,我安排一下接下来各自要做的事。” 几个弟弟和赵氏他们立马正襟危坐,像在听训。 林溪忍不住笑了:“咳咳,不用这么紧张。” “林清渊,你带着几个弟弟好好读书。在新的学堂建好之前,林夫子都会到咱们家来教课,你们可得招待好夫子。” “是,阿姐,您就放心吧!” “八弟和九弟由赵奶奶照看。温叔会做些木工活,挣的钱您自己收着就行, 不过得先把家里的家具添置完。顾叔后面就跟着我。” “我呢?我呢?”顾朗举起手,跃跃欲试。 “你啊,当然是跟着读书了。你也还是个孩子。” “啊?我不能跟着姑娘吗?” ‘啪’,顾明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你已经是半大小子了,天天跟着姑娘像什么样?是要坏姑娘名声吗?” “爹!你怎么又打我!我一个奴才读那么多书干嘛?” “想那么多干嘛!姑娘让你读书你就好好读书。哪来那么多话! 别人家的奴才想读书还没门呢!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小心我抽你!” “另外,”林溪继续说道, “我还请温叔和顾叔教我这几个弟弟武功,让他们以后能有个自保之力。” 顾明和温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但还是先应了下来: “是,姑娘,我们一定认真教,绝不藏私!” 安排好家里的事,林溪心里终于有了底。接下来就是挣钱,挣很多很多钱。八个弟弟难养啊! 躺在床上,林溪闪身进了空间查看了一圈。 经过这段时间种植成熟种子的积累,空间已经升到了五阶,土地面积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不过目前空间的功能也还只有储存和种植而已。 据空间系统所说,等升到八阶才会大变样。看来她不仅要挣钱,还得赶紧给空间升级。 要不明天去之前那个山谷看看? 打定主意,林溪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悄悄起了身。 “姑娘,这么早要去哪儿?”赵氏在灶房里探出头来。 “是赵奶奶啊。好久没上山了,我打算去山里一趟。你要是忙不过来就喊大丫姐来帮忙,我可能会过几天才回来。” “姑娘是要往深山里走?” “是。顾叔就别跟着我了。如今村子新建,肯定有人惦记,多留一个人在家我放心。” 赵氏本想建议让隔壁云洲一道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姑娘的事还是让姑娘自己做主的好。她不能越界。 林溪见赵氏没再说下去,转身便走了。可当她到山脚下时,却看见云洲已经等在那里。 “咦?云大哥?你也要上山?” 云洲点头,默默跟在她身后。 “云大哥是要上山打猎?” 云洲点头,仍不说话。 林溪奇怪地看了他两眼,这男人今天怎么了?一句话不说,光点头? 他要是在旁边,她还怎么往空间里装药草?空间还怎么升级? “那个,云大哥,你往哪边走?” 云洲随手往一个方向指了指。林溪赶紧说: “那我走这边,跟你不同路。” 说完一溜烟便消失在了林间小道上。 云洲站在原地,脸沉得更厉害了。他就这么不招她待见? 可那分明是往深山的方向,林姑娘去深山做什么? 他心里不放心,便悄悄远远地跟了上去。 接下来,他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林溪每走过一个地方,只要脚下有药草,那一片便会变得光秃秃的,连根都不剩。 有些果树也是如此,整棵树连根都凭空消失了。 空间变大后,林溪便肆无忌惮地往里头移植药草,连最普通的车前草都没放过。 蚊子再小也是肉,等空间变得更大,她就能利用成熟的种子继续种植,升级最重要。 或许是太专注了,她根本没注意到身后跟了个人,也没留意自己已经走进了深山里。 “之前的那个山谷好像是这个方向啊……怎么找不到了呢?” 忽然, “吼。。。” 一声咆哮惊得林中群鸟四散飞起。林溪被吓得一个激灵: “这声音……好像是老虎?” 不是吧?以前进山从没遇到过猛兽,怎么偏巧这回就遇上了? 她拔腿就跑。 “呼呼呼,这是什么运气?这么久不上山,一上山就遇老虎?我这豆芽菜可不够老虎一口吞的!” 跑出一里地后她才停下喘气。 也正是因为停下来了,她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有人在和老虎缠斗? 等等,好像还有人的血腥味。她要不要回去看看? 犹豫了片刻,林溪还是决定回头,毕竟那人也算间接替她挡了一劫。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打斗的地方。那个人影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揉了揉眼睛,她确定自己没看错,云大哥?他怎么在这儿? 第78章 要不要毒死他? 云洲也是倒霉到家了。他本不会深入这么远,就算进深山也向来保持十二分警惕。 可今天因为林溪的缘故分了神,被老虎盯上了都没察觉。 等发现时,一头成年猛虎已经朝他扑了过来。 这虎饿极了,一副不把他撕碎不罢休的架势。 缠斗已久,云洲受了伤,体力早已透支。 老虎一个猛扑将他按倒在地,他两手死死掰着虎口,拼命不让那獠牙咬下来。 林溪瞅准时机,从空间里取出麻药针,照着老虎屁股狠狠扎了下去。 对于扎猛兽的屁股,她已经很有经验了,可这一针也让她彻底暴露了。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更何况是挨了一针。 老虎猛地转头,冲她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吼!” “林姑娘!你怎么回来了?快跑!这老虎发疯了!” 云洲嘶声大喊。此刻他满心都是对自己的嫌弃,他堂堂猎户,竟连头老虎都打不过! 林溪堪堪躲开老虎一扑,朝云洲大喊: “云大哥,你还愣着干嘛!用箭射它啊!我快撑不住了!” 云洲这才猛然醒悟,对啊,他可以远攻! 该死,他今天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抄起弓便朝老虎射去。 一箭,两箭……足足射了五箭,加上之前麻药发作,老虎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林溪这才有机会喘口气。 云洲趁着这空档又补了两箭。老虎终于轰然倒地,再没了动静。 两人瘫在地上,相视而笑。 “云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林溪喘匀了气,“我记得咱们走的不是同一个方向啊。” 云洲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跟踪了她: “我也不知道。这一带我从未走过,是被老虎追到这里的。没想到会碰上你, 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林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老虎皮你要吗?” 云洲岔开话题, “被射了这么多箭,卖钱怕是卖不上好价钱了,但做几件衣裳还是可以的。” 林溪眼睛一下子亮了: “要的!麻烦云大哥帮忙炮制。剩下的肉你就拿去卖吧。” 虎皮刚好够给八弟九弟做两件小冬衣,有了这虎皮,那两个小家伙冬天就不会冷了。 剩下的边角料还能给其他几个弟弟每人做双袜子、手套。 “可这么大家伙,我也搬不回去啊。”云洲试探着说, “这儿离村子估计很远了,我还受了伤。。。” “简单!”林溪转身就去砍树, “做个担架,把老虎放上去,拖着走。” “就跟你上次做的那种一样?” “对!” 云洲能说什么?既然林姑娘不想暴露她的秘密,他也只能配合。认命地拎起斧头去砍树了。 “咱们得动作快些,这血腥味儿迟早会把别的野兽引过来。” 林溪倒是不急不忙,心里反倒盼着能把狼王它们引来才好。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一只灰狼出现在林溪视线里。 “小灰灰,是你吗?” “溪姐,呜呜呜呜~~怎么是你?” 这什么情况?灰狼怎么哭了? “怎么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这段时间你们没吃的吗?怎么不来找我?” “哎!溪姐,不是我不想去找你,是王不让我去。” “为什么?” “自从上次我们回来后,这片山里就来了另一个狼群。我们为了守住自己的地盘,三天两头跟他们打架。” “什么?还有这事?那大白赢了吗?” “当然赢了!”灰狼挺了挺胸脯,可随即又蔫了下来, “可那群狼太不讲道义了,输了还赖着不走,隔三差五就来骚扰。 王说不想给你添麻烦,所以不准我们去找你。” 林溪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云洲: “云大哥,这老虎肉,你可以卖给我吗?” 云洲虽然听不懂狼语,但从林溪的话里也猜出了七八分: “不用钱,都送给你也行。” “那怎么行!虽然我也出了力,但毕竟是你打死的,必须给钱。等回了家我就拿给你,多少银钱?” 云洲不说话了。他很不喜欢林姑娘跟他这么生分。见他不吭声,林溪只当他答应了。 “小灰灰,附近还有你的小伙伴吗?这儿有头老虎,送给你们了。不过我没时间帮你们弄熟。”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溪姐!王都两天没吃东西了,终于有救了!” 灰狼仰头“嗷呜”一声,林中便钻出好几只狼,各自叼起一块肉, 朝林溪点头致谢,这才转身消失在树影里。 “云大哥,你是要回去吗?” “林姑娘,难道你不回去?” 林溪真想把这男人打晕拖走。 “那个……我现在还不回去。我还没找到我要的药材。” “那我陪你。” “啊?”林溪赶紧摆手, “不用不用!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上山的,放心我不会有事。你先回家吧。” 云洲明显感觉到林溪对他的排斥,之前就这样。 如今这般,是怕我发现她的秘密吗? 可让她一个人待在深山里,他无论如何都不放心。就算她讨厌,他也得跟着。 “不行。你一个人在深山里太危险了。天马上就要黑了,你还不下山?” 云洲的语气异常坚定。 林溪知道对方是担心自己,可…… 纠结了很久之后,她忽然觉得,这男人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要不要试探一下? 她不再赶云洲回去,而是继续往深山走。 所过之处,但凡有用的药草、植株、花草,她一样都没放过,当着他的面直接收入了空间。 云洲笑了。笑得格外舒展,林姑娘这是不防备他了? 竟当着他的面暴露自己的秘密。那他在她心里,是不是也是重要的? 林溪回头,正好撞见云洲那满脸荡漾的笑容。她心里一紧,手里默默备好了毒药。 “云大哥?你笑什么?” “啊?我没有啊。” 林溪狐疑地盯着他:“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问什么?”云洲一脸茫然。 “我刚才把那些草啊、树啊,那么大一棵树,都弄不见了。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既然躲不过,不如大大方方摊开了说。 “哦,你说这个啊。”云洲神色平静, “我知道啊。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你既然选择不瞒着我, 就说明林姑娘很信任我,这点我很高兴。你放心,我绝不会对别人多说一个字。” 林溪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 可看了半天,竟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难道是她多心了? 前世三十几年的阅历还能看走了眼?还是……这男人太会装了? 第79章 狼王重伤 先不管了。再移植些药草,空间就该升到六阶了。 忽然,云洲一把拉住了她。林溪差点把手里的毒药撒出去。 “林姑娘,天已经黑透了。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歇一晚?” 林溪把毒药收回空间: “云大哥,你吓死我了……天色确实不早了。我知道一个地方,很适合休息。” 半个时辰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林溪带着云洲在林间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狼王所在的山洞。 “咦?大白怎么不在?小白也不在!” 林溪在山洞里转了一圈,狼王一家子全不在,连那三只小的也没影儿。 “这是上哪儿了?” 云洲在洞里生了火,准备煮饭。 “云大哥,赶紧把火灭了!狼王一家都不在,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嗷呜~~嗷呜~~” 突然的狼嚎吓了两人一跳。云洲条件反射地拉开了弓。 “等一下,云大哥!是狼崽子!” 山洞深处摇摇晃晃钻出三只狼崽。两个多月不见,它们长大了些。 林溪弯腰抱起一只搂在怀里:“你们阿爹阿娘呢?” “嗷呜~姨姨,你身上的味道好熟悉啊!我们之前见过吗?” “对啊,你们三个都是我接生的哦。” “嗷呜!大哥,原来她就是救了咱们的那个姨姨!” “她真的能听懂我们说话吗?” 林溪失笑:“当然听得懂。你阿爹阿娘呢?” “姨姨,他们出去一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三个狼崽子说完便跑到洞口,齐刷刷往地上一坐,这是要等爹娘回来的架势。 林溪陪着三小只一起等。狼王一定是遇到麻烦了。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林溪是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熏醒的。 她睁开眼时,正看见云洲在给什么包扎伤口。 “云大哥?你在给谁包扎?” 彻底清醒之后,她才发现,狼群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狼王就躺在自己身边。 “大白?你怎么伤成这样?小白?你也伤得这么重?” 看着浑身是血的大白小白,林溪心疼得心尖都在发颤: “云大哥,过来帮忙!” “溪姐,不用了……”狼王的声音虚弱至极, “我这伤救不了了……你赶紧走吧。” “胡说!”林溪的声音骤然冷厉, “我没让你死,你怎么能死?听我的!我先给你缝合伤口!” 一个时辰后,林溪把狼王肚皮上那道豁口缝好, 上了最好的金疮药,又仔细处理了它腿上和脸上的伤。 “大白,你放心。我的医术你还不知道吗?你不会死的。 你看看你那几个崽子还那么小,你忍心让他们变成别人的盘中餐、口中粮?” “好……溪姐,我信你。” “这就对了嘛。你媳妇你也不用担心,她伤得比你轻,我现在就去给她看。” “谢谢溪姐!”狼王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 林溪赶紧按住它: “好了好了,咱们都是兄弟,不用谢来谢去的。你也帮了我不少忙,难道我还要给你磕头不成?” 她拍拍狼王的脑袋,转身去给小白治伤。 这一忙又是两个时辰。狼群的伤员总算全包扎好了。 “呼~~这活可真累人。” 云洲一直在旁边打下手:“林姑娘,你先歇会儿吧?” 林溪看着躺了一地的狼:“还得熬药。云大哥,你去生火,炖些肉给狼群。” “可咱们哪来的肉?” “云大哥,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么?还问?” 云洲恍然大悟,挠了挠头: “知道了……一时间没想起来。那我来炖肉。” 狼群是被肉香唤醒的。 “嗷呜~~我好像闻到了肉香!” “我也闻到了!” “很像溪姐之前给咱们炖的肉啊!” “我昨晚好像就看到溪姐了……她是不是在?” “溪姐!溪姐!真的是你!呜呜~~太好了!真的是你!你又救了咱们一命!太感谢了!” 灰狼的声音像引信一样,点燃了所有狼的兴奋。 “溪姐!真是溪姐!” “嗷呜~~嗷呜~~嗷呜~~” 狼嚎一声接着一声,整个山洞都震了起来。 “都闭嘴!”狼王厉声呵斥,“一个个乱喊什么?” 可这一嗓子非但没让狼群安静下来,反而让它们更激动了。 “王!王还活着!太好了!王没事!” “嗷呜嗷呜~~拜见王~” 狼王虽然躺在地上,却高昂着头,接受着族群的朝拜。这就是王的姿态。 “大白好帅啊!” “我也觉得。”小白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林溪身边,轻声附和。 “小白?你醒了?来,把药喝了。” 小白皱起眉头:“又是这苦药?我不想喝。” “如果你想让你老公一个人战斗的话。。。” 话才说了一半,小白已经一仰头把碗里的药喝了个精光。 “大白,你也赶紧来喝药。” “本王为何还要喝?” 狼王一脸不情愿,可一转头就撞上了自家媳妇怒视的狼眼,立马改口, “溪姐,我喝……还麻烦你帮我端过来。” 林溪忍不住笑出了声。云洲看得满头雾水,林姑娘怎么突然就笑了? 喝完药的狼群正准备吃肉喝汤,忽然间, 每一只狼都同时竖起耳朵、绷紧了身体,齐刷刷朝一个方向望去。 “嗷呜~~” 不知什么时候,山洞外已经被另一群狼团团围住,足足有七八十头。 实力悬殊。怪不得大白伤得这么重,原来是以一敌二。 “大白,就是他们伤的你们?” 大白点头: “他们联合了另外几座山的狼群,设了陷阱……我着了道,才伤得这么重。” “嗷呜~白狼!你居然跟人类混在一起,怪不得这么弱呢!” 林溪立马怼了回去: “人类怎么了?你瞧不起谁呢?你们一对一哪个能是我家大白的对手?一群阴险玩意!” 对面的狼群安静了五秒。为首的黑狼确认似的又打量了她两眼: “人类,你能听懂我说话?” “是啊,怎么了?很稀奇?”林溪双手叉腰, “你看你长得黑不溜秋的,一点都没有我家大白好看!” “人类,你找死!”黑狼呲出獠牙, “嗷呜~~兄弟们!给我把这个人类撕碎!” 林溪没想到这黑狼脾气这么暴躁,一言不合就要开干:“等等!” “哼,人类,还有遗言?不过我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黑狼扭头朝身后大吼, “你们还等什么?没看见锅里的肉吗?杀了她们,这些肉就都是我们的了!” 另一只黑灰狼却有些犹豫: “大哥,那白狼没那么好对付。 昨晚它伤成那样都没死……要是它反扑,咱们俩都不一定是对手。” 林溪在两只头狼的身上打量一圈,眼睛一亮,有了。 第80章 挑拨离间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 “那个……长得帅一些的黑灰色狼,我可以叫你大黑不?” “人类,你想玩什么花招?” “我们人类有句话叫冤家宜解不宜结。一看你就是个有头脑的狼王。 你知道大白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今天为什么还没死吗?” “为什么?” “那是因为狼神的庇佑!” 林溪语气笃定,“大白是狼神的使者。作为使者,哪那么容易死去?” “什么?狼神?狼神使者?” 黑狼和黑灰狼整个狼都不好了。难道真是这样? 好像还真是……白狼确实英勇非凡,他们设下陷阱让它重伤,结果他俩联手都差点打不过它。 昨晚又让它重伤再重伤,本以为必死无疑,可如今它居然精神得很! 难道……它真是狼神的使者? 黑狼狼眼一转: “黑灰!别相信这个人类!人类最擅长说谎了!我一个字都不信,赶紧杀了她!” 黑灰狼见林溪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媳妇还等着他回去呢,他可不能冒失。于是他带着自己的狼群往后退了数十步。 “黑灰!你这是做什么?别忘了咱们是盟友!你。。。” 黑狼气得直喘粗气。 黑灰狼鼻子一哼: “哼!你也说了,咱们是盟友。可我不是你的族群,你也不是我的王,你没权利命令我!” 林溪心里乐开了花,这不就离间成了么?狼的脑袋能有她聪明? 呸呸呸,她怎么能把自己跟野兽相提并论! “大黑!你是有眼光的!” 她趁热打铁, “狼神会记得你的好,大白也会记得你的好。等下我再给你们炖一大锅肉,如何? 但你要答应我,不能再跟这个丑八怪联手!” 不得不说,黑灰狼心动了。他之所以跟黑狼联手, 不就是看中了这块地盘,想分一杯羹么?他低头沉吟片刻,带着狼群又往后退了几十步。 “你~人类!我记住你了!” 黑狼咬牙切齿,“嗷呜~我们走!” “等等!”林溪叫住他,“既然来了,不如咱们商量商量?” 黑狼冲她露出獠牙: “人类,不要得寸进尺!我已经决定不杀你了,你莫要不知好歹!” “哟吼!你学问不错啊,一连用了俩成语!”林溪笑着往前迈了一步, “可你们狼群不是最信奉狼神的么?怎么见了狼神的使者,却不行跪拜之礼?” “嗷呜~人类,休想!你不要找死!” “我记得还有一点,你们狼族最讲信用。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话不算话?难道……你不是狼?”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涟漪一圈圈荡开。群狼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王最近总是反反复复。” “确实。自从上次重伤之后,王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咱们明明在原先的地方过得好好的,为何非要来夺别人的地盘?” “是啊,我也想不通。王的做法,确实不符合咱们族群的规矩。” “嗯……明明各自有各自的地盘,王这是要扩势力么?” “可他已经是咱们的王了啊!” 林溪听着群狼的议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会真是那样吧? 趁着黑狼发愣的当口,她冷不丁抛出了一句:“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黑狼顺口就答上了。 然而随即,他便用惊恐的眼神瞪着她。 她……她怎么知道的?她是怎么发现的?该死! 怎么就遇上了一个懂狼语的人类,还偏偏跟它情况差不多的穿越者? 黑狼只觉天都塌了。老天爷把他弄到这儿来,到底是让他干什么的? 他的雄图霸业才刚刚开始,这就要结束了?不,不行!绝对不行! 它一步一步走到林溪脚边,缓缓俯下身子,低下了头颅。 林溪被吓了一跳。云洲立刻挡在她身前:“林姑娘小心!” 可他看到的下一幕,却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方才还对林溪龇牙咧嘴的那头黑狼,此刻竟温顺地匍匐在她脚下。 “你干什么?离我远些!”林溪往后倾斜了下身子, 黑狼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看在同是老乡的份上,你就放过我这次。这片山头,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踏足,如何?” “林姑娘,他对你说了什么?” 云洲警惕地盯着黑狼,手已经按在了弓上。 林溪展颜一笑:“没什么。我们谈谈合作。” “啊~!” 不仅云洲愣住了,在场的所有狼也都愣住了。怎么就突然谈起合作了? 然而林溪接下来的动作,让三方狼群全都惊住了。 她的手缓缓抚上黑狼的头。就在黑狼以为她答应了请求、稍稍放松警惕的瞬间, 林溪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从空间里抽出匕首,直接扎进了黑狼的喉咙。 “你,你不讲信用!” “哼,我不讲信用?”林溪冷笑, “你骗了大白那么多次,我要是信你,那我岂不是成了傻子?” 被称作傻子的大白默默扭过头,溪姐说它是傻子……好伤心。 “嗷呜~人类!你竟杀了我们的王!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嗷呜!兄弟们!杀了这个人类!为我们的王报仇!” 林溪站在狼群中央,丝毫不慌:“大白,搞定这些杂碎。” 没了狼王的狼群不堪一击,很快便溃不成军,狼狈逃窜。 “嗷呜~不用追了!”大白直接叫停。 “溪姐,谢谢你。”大白走到她身边,仍有些困惑, “不过刚才……它为何要对你下跪?” 林溪神秘地弯了弯嘴角: “因为我发现了它的秘密。它怕狼神知道,所以求我保密。” 大白狐疑地歪了歪脑袋,狼能有什么秘密,竟会让一只狼向人类下跪? 狼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不过对方已经被解决,它们也能安生一段时间。 林溪凌厉的目光转向黑灰狼:“大黑,你怎么说?” 黑灰狼被她那一眼看得脊背发凉。这个人类太可怕了, 那么强悍精明的黑狼,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死在她手里。 “人类,我不会再来。从此以后,我与白狼井水不犯河水。” “大白,它的话有几分可信?”林溪侧头问道。 “我不知。”大白缓缓起身,声音低沉, “但它若归顺于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话让黑灰狼心如死灰。林溪又看了它一眼:“大黑,你怎么说?” 第81章 空间终于升级了 黑灰狼沉默了良久,最终伏低了身子: “白狼,以后我的族群……还请你多多照看。” 大白点头:“只要它们忠诚于我,我绝不会亏待它们。” 林溪正狐疑地看着两只狼王交接, 下一瞬便见到黑灰狼猛地低头,狠狠咬下了自己的右后腿。 她倒吸一口凉气。云洲低声给她解释: “它的狼群要归顺白狼,那它自己要么被白狼杀死,要么就再也无法争夺王位,这是狼群的规则。” 林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看懂了,也学会了, 往后若要收服某个敌人或敌对势力,要么杀了他,要么让他再也翻不起浪来。 “嗷呜~”大黑带来的狼群齐刷刷匍匐在狼王面前。 自此,这片山林又多了三十五只狼。加上原来的,这个狼群竟扩充到了近百只。 林溪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一片,顿时愁上心头,这以后得弄多少肉才够它们吃? 解决完这边的事,天也已经大亮。 随便吃了些东西填肚子后,林溪便让灰狼带着她和云洲去了之前那个山谷。 两个月没来,当初被她挖走的药草又冒出了新苗。 林溪毫不客气,统统收入空间。这个山谷极大,系统一路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全是珍稀药草的提示,她一棵都没放过,全部塞进了空间。 三个时辰后,云洲张大了嘴巴,望着眼前空荡荡光秃秃的山谷, 满脸震撼,林姑娘的那个宝贝,竟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叮!恭喜宿主,空间升级到八阶!” 林溪心头一喜,找了棵大树往上一靠: “啊~~好困。云大哥,我歇一会儿。小灰灰,你等我一下。” 神识进入空间,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面板, 等阶:八阶。 哈哈哈!终于升到八阶了!空间系统说升到八阶有惊喜,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惊喜。 功能: 1,空间大小:方圆三公里。 2,可检测方圆五公里内的所有品种的药草,可检测方圆一公里内的药材。 3,可翻译大多数动物语言,会消耗生命值(灵智高的除外)。 4,增加灵泉。 看完界面,林溪迫不及待地四下张望: “哇,这才是我要的空间嘛!灵泉灵泉,在哪呢?” “宿主,在你身后哦。” 她转身看去,只见一个大约一米直径的小水塘,边上有个小孔,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渗水。 “系统?你管这叫……灵?泉?水洼还差不多吧!不对,水洼好歹还有水呢,你这连水都没有!” “宿主,我是成长型的嘛。而且这灵泉虽然小,但它可以强身健体,还能让人变聪明,好处多着呢。” “当真?你没骗我?”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不信的话,宿主可以喝一口试试。” 林溪当即把刚滴下来的几滴水接住喝了。入口甘甜,清冽无比。 “我喝了……没什么变化啊?” “宿主,你这是神识在里面,当然感觉不到变化了。” 她当即退出空间,猛地睁开眼。站起来左跳跳、右跳跳,咦? 身体好像轻快了不少,一天一夜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哼,系统,算你有良心,给了个好东西。” 不过她随即看向生命值那栏,到九阶居然需要两万的生命值,顿时泄了气,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这比之前升级需要的也太多了吧!我得忙到什么时候去?” “宿主加油,等升到十三阶的时候,还有更大的惊喜哦。” 林溪翻了个白眼,这狗系统,又给她画大饼。可她还不得不接着这个大饼 。不过如今的空间总算有了样子,有保鲜功能,植物能快速成熟,能翻译动物语言,还有个不算灵泉的灵泉…… 十三阶的惊喜?会不会是可以直接装活人了?她心里隐隐期待起来。 回去之后,她打算立刻开荒,把田里地里都种上蔬菜,随便弄点在空间里,也够他们几姐弟吃很久了。 不过,这两个月一滴雨都没下。这趟回家后,得好好想想,水源的问题该怎么解决。 “林姑娘,怎么了?这是干嘛呢?”云洲莫名地看着在自己面前蹦来跳去的林溪。 “没事,我就看看,我身体怎么样!” 林溪本着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成功把话题岔开。 “小灰灰,我们回去了!你带我去找下大白,我还要给他留些药。” 灰狼有些可怜兮兮地望着林溪:“溪姐,饿~~” 林溪这才想起,他们大半天都没吃东西了。 “保你管够,这是之前的烤肉,你先将就吃些!” 两人抵达大白山洞时,已是一个半时辰之后。 “大白,这些药我都给你们熬好了,你们记得喝。” 林溪一边叮嘱,一边偷偷往大白和小白嘴里滴了几滴空间里的灵泉水,虽然只有几滴,但愿能起点作用。 “溪姐,这两个崽子你带回去,帮你看门。”大白把两只狼崽子往林溪跟前一推。 两只狼崽子立刻一人一只,抱住了林溪的小腿。 怎么和她那七弟一个德行,动不动就抱人小腿! “你们俩,好像很是开心啊?!” “姨姨,我们想跟你走。阿爹说了,我们狼要懂得感恩,你救了我们一家,我们以后会保护你的!” “好呀!”林溪弯腰伸手,把两只雪白的团子抱起来, “真可爱,那以后你们两个小家伙就是我们家的了。” 林溪回到家时,五弟林清川、六弟林清安、七弟林清阳,三个人排排坐在大门口,齐刷刷地盯着村口的方向。 “你们仨坐这儿干嘛呢?”林溪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 “阿姐,你回来了!” 林清阳照例抱住林溪的小腿,仰着小脑袋,“阿姐,我很乖哦。” 林溪照例抬手摸了摸七弟的头顶。 “咦?七弟,你是不是长高了?” 她又看向另外两个弟弟,“五弟,六弟,你们是不是也长高了呀?” 赵氏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暖意: “姑娘,他们都还是小孩子,当然要长高了!我看姑娘您这段时间也蹿高了不少呢。” “阿姐,我这段时间都有好好吃饭哦,我要长高高,保护阿姐!” “七弟真厉害。你们吃晚饭了没有?” “正要来叫几位少爷吃晚饭呢,没想到姑娘刚好回来了。这次上山可有受伤?” 赵氏一边跟着进屋,一边解释。 “赵奶奶放心,我没事。秀才叔这两天有来家里教他们功课吗?” “有的,村里又新来了两个孩子,一个是老村长家的,一个是猎户家的, 估计家里条件还过得去。其余的应该都是交不起束脩。” 第82章 想办法挖深水井 饭后,林溪再次叮嘱几个弟弟: “你们要好好读书,我给你们讲的那些,你们要和夫子一起研究,我讲的不一定对,知道吗?” “知道了,阿姐!”几个弟弟齐声应道。 林溪抱起两只狼崽子: “这是你们以后的伙伴啦,专门给我们看家。往后让他们俩跟着八弟和九弟。” 两只狼崽子屁颠屁颠地跑到老八和老九的地垫上,各自选了一个小主人。 “姑娘,这是狗?还是狼?好有灵性。他们不会伤害两位少爷吧?” 顾明担忧地问。 “不会,放心。”林溪又转向几个弟弟, “你们给他俩起个名字吧!” “阿姐,要不就叫大白和小白?”林清阳第一个举手。 “不行,”林溪扶额, “他们的爹娘就叫这个名字,你们重新想。” “要不叫银雪和银月?”六弟林清安说道。 林溪眼睛一亮,这名字好听。“好,就这个。” 她转头对两只狼崽子说道,“听到没?从今以后,你叫银雪,你叫银月!” 两只狼崽子表示强烈抗议: “嗷呜,姨姨,不要啊,我们是公的,公的!这名字太娘炮了,能不能换一个?” “你们才多大?知道什么是娘炮?多好听的名字,比你阿爹阿娘的名字霸气多了。” “呜呜,姨姨~” “好了,你俩以后就守护好我的两个弟弟,除了家里人,任何人不准靠近,懂没?” 第二天一早,林溪就让人去把老村长请了来。恰好林秀才也到了林溪家,三人在书房坐定。 “村长爷爷,秀才叔,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有事商量。” “啥事?”老村长眉头紧皱。他正愁这天再不下雨,粮食该怎么种下去。 林溪问道:“已经两个月没下雨了吧?” 老村长眼睛一亮:“溪丫头有办法解决水源问题?” “河里的水估计也快干了。咱们村之前的水井基本都被泥沙给封了, 剩下几口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干。我想着把井再往下挖一挖。” “再往下挖就能有水?”老村长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总要试一试,万一能成呢!”林溪可不能把话说满。 老村长一听这语气,立马拍板:“行,那就往下挖。怀安你觉得呢?” 林怀安对这些也不懂: “叔,你决定就行。我这里啊,有点名不副实了,种田弄水这些事我还真不懂。您安排!” 几人商议妥当,老村长就去安排人手。林溪则到几口井旁都转了转,可她也看不出哪口井能挖出深水来。 按理说都能挖出来,可哪一个更容易挖呢? “咦?怎么把你给忘了?” 林溪找了个凉快的地方闭眼休息,神识进入空间: “系统,系统,你能检测出地下水不?” “宿主,能,但需要消耗生命值。” “那你帮我检测下,村里这几口井哪一个能更快挖出深水来。” “宿主,您确定吗?检测一次需要消耗2000点生命值哦!” “什么?这么贵?你咋不去抢?” “宿主,对不起,等级不够,能量就不够,只能用消耗生命值的方法。” “行了,2000就2000吧,开始检测!” 一刻钟后,空间系统才给出反馈:“宿主,检测到了,就在您家院子里。” “啥?我家院子里没有水井啊!” “宿主,不会让您吃亏的。我把整个村子都检测了一遍,就您家院子里西边墙角最容易挖出深水, 其余地方都要挖得更深。宿主,您要相信您的系统!” “那要挖多深?” “大约20米。其余水井得再往下挖15米,加上原来的,整个井深能有30米。 这样的深度,人工下去挖是很危险的,宿主。” “好,我现在就回家,你给我一个大概位置。” 一个时辰后,老村长带着村里的壮劳力到了林溪家。 好在林溪新建的房子够大,一二十人挤在大堂也能站开。 要是之前那个老屋,一二十人就能把院子站满。 老村长和林秀才坐在首座。 老村长跺跺手里的拐杖: “咳咳,所有人安静!之前跟大家说了大概情况。 如今已经两个月没下雨,叫大家来,是商量怎么解决水源问题。” “村长,这天不下雨,怎么解决?河里的水都快干了!” “是啊,马上连喝的水都快没了,更何况种庄稼!” “咳咳,”林溪清了清嗓子,“我有办法。” 众人立马噤声。冯婶子最先开口:“溪丫头,你有啥办法?” “很简单,挖深井。” “村里不是有好几口井吗?里面的水也快干了。” “是啊,再挖井也没用,下面没水啊!” “大家听溪丫头讲完,”老村长再次跺跺拐杖, “这不是在想办法嘛!溪丫头的办法啥时候出过岔子?听她讲!” 林溪感激地看了老村长一眼: “我们如今的水井都是地表水,也就是很浅的井。但要是再往下挖,就能出深水。 一旦挖出深水,不仅咱们整个村子都能有水喝,还能灌溉田地,我们就能种粮食了!” “当真?”老村长听着都激动。其余人听完虽有怀疑,但也都振奋起来。 “溪丫头,你说的真的啊?那我们冬天是不是就不用挨饿了?” “真不真,我不敢打包票,但总要试一试。万一成功了, 咱们整个村子就能永远不用害怕干旱,不仅大伙,子子孙孙都能受益。” 老村长想想都觉得激动: “溪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这深水能有这么好?这么多?够全村人用?” “别的不说,够大家吃喝是不成问题的。”林溪说得十分保守。 “那行,溪丫头,你说,怎么干?”老村长当即拍板。 林溪点头: “首先我要跟大家说清楚,这井挖得越深就越危险。开始挖后,要把井壁用砖砌起来,防止塌方。” 大厅里的人都点头。挖井是个苦力活,也确实危险。 她继续说道: “挖到八米深后就要注意,下面的人感觉不舒服就要上来透气,避免晕厥。 我估计要挖到二十米往下才能算是深水。” “要那么深吗?”大家都很疑惑, 林溪点头:“就是要这么深,很可能会更深。 而且到十五米后会更难挖,因为下面都是岩石,要一点一点慢慢撬开。” 所有人沉默下来。那得挖很深的岩石,万一挖不出来,岂不是白忙活了? 有那力气还不如去山里挖野菜呢。 第83章 到镇上大铁器 看到大家沉默,林溪也大概明白了他们的心思。她转头对老村长说道: “村长爷爷,这样,愿意来挖井的呢,以后免费供水; 不愿意来的呢,以后要用水就给村里每个月一百文钱。您觉得呢?” “啥?还要给钱啊?” “有水的时候自然不用。但要是碰上这干旱年,到处都缺水, 不要说一百文一个月,我相信,就是一百文一桶,也有人愿意买。” 老村长捋捋胡须,点点头: “好,就这么办!那这井在哪儿挖呢?” 林溪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村长爷爷,说出来可能大家伙会有些意见,因为挖井的地方就在我家院子西边角那。” 老村长也给整不会了。这确实有些不好办,会让村民觉得林溪是要让大伙免费给她家挖井。 “村长爷爷,不过我想好了,这井挖好了,肯定是大家用的。” 林溪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样,我把我家院墙拆了重新砌,那块地我让出来。 水井挖好后我还给搭个凉棚,这样大家排队取水的时候也能有个遮挡的地方。” 老村长笑得慈眉善目: “溪丫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就是这事,你给我透个底,有多大把握?” 林溪比了个八:“八成把握。” “成!”老村长当即拍板, “这事我做主,就这么干。我让我家林松带人干,就算不成,爷爷我也不怪你!” 全程林秀才一句话没说。他表示支持就行,其次就是把村里的孩子教好, 能再出个秀才甚至举人,那他这一生就算是圆满了。 林溪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就会想起前世的一个词叫不思进取,也可以说是知足常乐。 老村长的速度很快,到下午的时候就安排人到了林溪家。 林溪把人分成两拨:一拨在她家院子里挖井,另一拨在离她家不远的地方挖池塘。 “溪丫头,为何要挖池塘?” “用来储水啊。” “为何?到时候大家都在这打水不就行了?”老村长的儿子林松在一旁问道, “林松叔,储水是用来灌溉田地的,还能养鱼。” “哦~~”林松恍然大悟,“那这水怎么引到池塘那边?” “这个林松叔就不用担心了,我有办法。您帮忙把水井弄好,我会让顾叔和温叔给您帮忙。” 顾明走过来对林溪说道:“姑娘,这事可以交给我。之前我给我主家打过井的。” 林溪眼睛一亮: “当真?那可太好了,那就交给你了。注意事项你一定要给他们交代清楚,安全最重要!” “姑娘放心吧!” 有了顾明的帮忙,林溪又找到温寒: “温叔,这是我画的压水泵,这个管子比较粗,能做不?” 温寒拿过图纸,眉头紧皱,问了好几遍才弄清楚林溪画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这个能做是能做,但最好是用铁打的,耐用。” “可铁会生锈啊,有什么办法不让铁生锈么?” 林溪反问。前世倒是有很多方法,但这个时代的技术肯定达不到。 “这个……”温寒思索了一下, “办法是有,但咱们这儿的铁匠不知道有没有这手艺。” “我明天去镇上看看。” 第二天,林溪独自一人到了镇上。两个月没来,镇上倒没什么变化。 她记得之前在回春医馆门口救过的那个男人就是个铁匠,铺子好像开在镇子西边。 她一路打听一路找,半个时辰后终于寻到了地方。 抬头看去,“段氏铁铺”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有人在吗?” “谁啊?”一个上半身全裸的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姑娘是来买铁器的还是……” 林溪如今比之前白了好几个度,个子也蹿高不少,段铁居然没能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是段师傅吗?我来请您打些东西。”林溪把图纸递给段铁, “不知这些您能不能做?” 段铁接过图纸,这是被温寒改过的版本,不然林溪肯定要被赶出去。 “姑娘,这做的是水泵?专门抽水的?” “咦?师傅,您居然知道?是的,不过这里做了些简单的改进,能让水泵承受的压力更大。能做不?” “能!”段铁拍着胸脯说道。 林溪笑得眉眼弯弯: “那这个呢?这个可以控制水流,能开关,能做不?” 段铁倒是没见过水龙头这种物件,研究了一番后,再次拍胸脯:“能做。” “还有这些,是管道,中间是空心的,这个龙头要装在这根管子上。” 林溪一点一点地解释。 段铁越听越入迷。他从来没想过,就是弄个水出来,怎么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一个时辰后,两人约好七天之后来取东西。林溪见时辰还早,便在镇上逛了起来。 她心里盘算着,这镇上能做什么生意呢?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之前的翠芳成衣铺。还没进门,就看见老板娘坐在门口唉声叹气。 “老板,您这的成衣怎么卖?”林溪边往里走边问道。 李翠芳一个激灵站起身来:“来了!姑娘,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林溪点头:“我之前到您店里买过成衣的啊,不记得了?” “哦~~”李翠芳恍然,这才认出林溪, “是姑娘你啊!这才多久没见?姑娘倒是变得俊俏了不少,我都不认得了呢!” “多谢夸奖。” “今天姑娘想买些什么?”李翠芳这下来了精神,这可是个大主顾。 林溪狐疑地看着她:“您这怎么还是之前的款式?这衣服还没卖出去?” “哎!不瞒姑娘,我这刚开业没多久,对面就也开了一家成衣店,天天和我抢生意。 我这店啊,已经做不下去了。今天姑娘来得巧,是我开店的最后一天,这样,我都给您便宜算。” “哦?多便宜?”林溪带着点调侃的味道。 李翠芳咬咬牙,最后伸出一只手:“都给您五折。” 林溪没想到对方这么大方,居然五折卖给她,这估计成本都不够吧。 “您确定给我五折?” 李翠芳点头:“反正都卖不出去的东西。” “行,那您给我都来两套!不过我得挑挑。” 林溪也不客气,把店里好些料子的成衣都挑了个遍,八个弟弟的,顾明一家的,还有温寒的,自己也买了几身。 看到一套蓝色长衫不错,应该适合云洲,也一并买了。 合计下来共五两多的银子。 第84章 给老板支招 “老板,那些布匹也给我来五匹!” 李翠芳都看傻了。这就算五折,姑娘也不能这么买吧? 店里的成衣基本都被她包圆了,这还要买里衣布匹的,她得亏多少? 看到李翠芳的样子,林溪笑了:“老板,怎么?心疼了?” 李翠芳有些尴尬: “没事,姑娘,您都买走我都没意见,反正我这店也要关了。” “哈哈。。。”林溪乐了, “芳姨,我叫您声姨没意见吧?这样,看在你这么慷慨的份上,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看行不行。” “啥意思?”林溪这一笑,又是叫姨的,把李翠芳整不会了。 “意思就是,我有办法让你这店面起死回生,你愿不愿意试试?” “真的?”李翠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能行吗?要是压价的话我可是没有钱的。” “放心,不让你压价。我看过了,你店里的衣服不管是料子还是针脚还是花样,都是顶好的。” “那为何我的衣服没有人买呢?” “你对面的铺子有一些原因,但并不是主要的。首先,就是你卖得太便宜了。” “啥意思?便宜些不是才会有人买吗?” “当然不是。”林溪找个地方坐下, “你要把衣服更加细致地分为三六九等,每个档次的价格不一样。” “我这不是分了吗?”李翠芳不解地问。 “分得不够细致。比如这粗布衣服,你虽然分了长袖和短袖,但男款和女款的价格就不能一样。 女款上面的花样不一样,价格也要不一样。 虽然是粗布麻衣,但也可以绣些简单的花样,多个几文钱也是可以的。” 林溪走到成衣面前: “还有你这成衣,明明有这么好看的花样,这样放着根本看不到。 你可以弄个架子把衣服撑起来,方便人一眼就能看到。 还有你这成衣,这种料子,明明都是不同的花样,你都卖一样价格,顾客就没有了比较。 没了比较,就觉得都是泛泛,谁买?” 李翠芳听得云里雾里: “也就是……这成衣花样简单的和花样繁复的要不一样价格?” “理解正确,这是分类。再者就是样式,你这样式都过时很久了。 比如这种过时的样式,你可以用来做促销产品。” “啥是促销产品?” “就是用来打折,或者买新品就可以赠送旧品。” “那样岂不亏了?” “你仔细算算,真的会亏?” 李翠芳算得很快,怎么样她都不会亏。她眼睛亮亮地盯着林溪,好像林溪是块金子似的: “姑娘,谢谢你,太感谢了!我想我想明白了。 只要你的方法管用,以后你来买衣服,不管什么样的,都五折!” “哈哈。。。”林溪高深地笑道, “老板,你这学得不是挺快的吗?这样,我再送你一个衣服款式,包你爆火。” 说完,林溪就拿起笔画了个简单的男士外袍款式。 前世看那么多古装电视剧,随便拿来一个肯定就是爆款。 可是,她这画工吧,实在是一言难尽。 李翠芳拿到图纸的时候,以为林溪在耍她玩呢。 “呵呵,那个,我画工不好,你照着这个样子再画一遍,不懂的我告诉你。” 半个时辰后,这个新款的图纸终于是跃然纸上。李翠芳拿着图纸就不想撒手: “这款式很是新颖,以前都没有过的。林姑娘,你这……这就送给我了?” “送给你了。等我下次来,要是你这生意能红火,我再来叨扰。” 林溪背着好大几个包裹出了店铺,走在街上很是扎眼。 看看天色,才晌午刚过一点。摸摸肚子,要不先去吃点东西? 走到无人的巷子把包袱送进空间,又从巷子的另外一端穿到大街上,刚好这条街上有很多吃的。 等等,她看到了啥?那是她那个童生三叔吗?居然在一家酒楼当伙计? 林溪再三确认,眼睛揉了又揉,还真是她那个三叔。 哎,昔日高高在上的童生,如今只能给酒楼当伙计谋生。 “让开,让开,赶紧让开!”厉喝声让街上的人纷纷避让。 林溪也赶紧退到了街边。就见一辆马车从她面前疾驰而过,一股风扑面而来, 林溪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有妇人哭喊的声音。 这是产妇要生孩子了?他们去的方向正是回春医馆。要不要跟去看看呢? 想了想,林溪没有跟上去,而是找了个地方吃了碗面。 本来打算去回春医馆的,但有了刚才那一出,她决定改天再去,于是改道去了胭脂铺。 通过这两天的思考,林溪想做女人的生意,首先就从美容美肤开始。 既然要做这方面的生意,那就要先了解这方面的行情。 就在她将要踏入一家胭脂铺的时候,忽然被人叫住了。 “林姑娘?” 林溪循声看去,叫她的竟是个老头,从没见过。她不想搭理,可那老头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拉着她的手很是激动: “真的是你啊,林姑娘!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简直太好了!” “不是,”林溪甩开对方的手, “你这老头怎么回事?我认识你吗?上来就拉我的手,小心我告你非礼!” 李大夫急得团团转: “哎呀,林姑娘,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我是李大夫,一起在王家村救过人的,你忘记了?” 林溪狐疑地看着他: “李大夫?不认识。”说完她抬脚就要走。 “林姑娘请留步!”李大夫挡住她的去路,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还请林姑娘能出手相救。” “呵呵,”林溪冷笑, “你谁啊?上来就要我救人,还人命关天?” 她看着李大夫急成那个样子,正色道:“真是救人?你没诓我?” “当真!我是达县的李大夫,林姑娘,真没骗你!”李大夫急得又要去拉林溪的手。 “算了,我就信你一回,你带路吧。” 林溪觉得,这辈子肯定是得罪老天爷了,她越不想碰见什么就越能碰见什么。 这李大夫说的,不就是刚才她碰见的那辆马车上的人吗? 不是不想救,是真不想沾染麻烦。她心里叹口气,很是无奈。 哎,算了,来都来了,还是要尽力抢救。 第85章 被老头拉着去救人 孕妇应该是在坐马车的时候被撞到了,导致大出血,体内胎儿还未到出生时候,孕妇已经非常虚弱。 要是前世,这样的情况直接手术剖腹产就行。 但在这个什么都落后的时代,光是一个剖腹估计都能让人无法接受。 李大夫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孕妇已经大出血,就算止血她也没有力气生产了。” “那也要先止血。”林溪一根银针就扎在孕妇的隐白穴上, “店里可有百年人参?赶紧取一片来,给她含上。” “早就已经含上了,可孕妇似乎是之前受惊过度,如今晕过去了。” 李大夫解释道。 林溪给孕妇把了下脉,情况很是糟糕,孕妇居然还有心疾。 她又摸了摸孩子的胎位,胎位倒是正的,但宫口没开,婴儿就快要在里面憋死了。 “李大夫,这种情况,你打算怎么办?”林溪问道。 “林姑娘也没有办法吗?这可怎么办?那只能保一个,要么剖腹取子,要么……”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林溪明白他的意思。 “不能剖腹产吗?”林溪问道。 “林姑娘的意思是剖腹取子?可……可她的家人不在,没人能做主啊。 我们要是擅自做主,这往后她家人追责怎么办?” “追什么责?我说的剖腹产,是大人小孩都不会有事。” “当真?”李大夫激动得手都在抖。 “交给我吧。你重新去取几片人参来。”林溪说完就要准备给孕妇动手术。 看了看躺床上的孕妇,她心里暗道: “真是便宜你了。” 她从空间里弄出两滴灵泉水给孕妇服下,“希望管用吧。” 李大夫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林溪施完了鬼门十三针。 “林姑娘,你这是……鬼门十三针?” “废话不要说。我这是先保住她的心脉,她有心疾。你给我打下手,救人要紧。” 李大夫自然是求之不得,他这就可以近距离观察鬼门十三针, 还能学到传说中的剖腹产。之前他也尝试过剖腹产,但只成功了一例。 “愣着干嘛?擦汗!”林溪的声音打断了李大夫的思绪。 “好,好。” 半个时辰后,房间里就传来了婴孩的哭声。 “孩子虽然早产,但好在没什么大毛病,赶紧抱出去!” 李大夫迅速照做。 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在这里动手术,到处都是细菌,林溪真怕产妇死在手术台上。 又过了一个时辰,林溪收起最后一根银针: “呼,她的命暂时保住了。可接下来能不能挺过来,就要看她自己了。” “就这么完了?”李大夫问道,他还上前探了探产妇的鼻息,还活着!居然成功了! “那你以为还有什么?”林溪顿了顿, “哦,对,得先去煎药。我来念,你来写。” “诶!好,林姑娘请说!” 说完药方后,林溪有气无力地说道: “好了,让人煎药去。还有,带些吃的进来,我都快饿死了。” “林姑娘,你不出去?”李大夫狐疑地问。 “我出去干啥?产妇还没脱离危险,我得守着她。” 林溪真想给这李大夫两耳刮子,这都看不出来?还大夫呢,假的吧! 李大夫出去后,就被人围了上来: “李大夫,我夫人怎么样?她有没有事啊?” “暂时没事。”李大夫把药方递给沈大夫,“这是药方,赶紧去抓药熬药。” 他交代完就要再次进去,却被人抓住了: “哎呀,李大夫啊,你倒是说清楚,我夫人到底怎么样啊?” 李大夫没法,只得回道: “崔通判,不瞒您说,我是真不知道。 但林姑娘说了,夫人暂时无碍,但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她在里面照看着呢。” 崔通判冷哼一声: “最好是你说的这样。否则我夫人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们!” 李大夫是有苦说不出。真没想到他们救的人居然是通判的夫人。 早知道,他就不该拉林姑娘来趟这浑水,这崔通判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要是他夫人真出了事…… 一想到这,李大夫赶紧进了屋: “林姑娘,林姑娘,你赶紧走,赶紧走!” “怎么了?我让你拿的吃的呢?” 林溪很是虚弱地问道。其实她也没那么虚弱, 刚才趁李大夫出去的功夫她已经吃过东西了,但不能让李大夫看出来,还得装作虚弱。 “我给忘了。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还是先走吧!” 李大夫说完就要去拉林溪。 “为何?” “一言两语讲不清,反正就是你赶紧走。你救的这个人是崔通判的夫人, 崔通判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万一他夫人没能挺过来,他是会拿你开刀的。” “这么不讲理?” “所以啊,林姑娘,你赶紧走。” “既然如此,那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就别管我了,我好歹还是有几分薄面的,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林溪仔细打量了下这个老头,干瘦干瘦的,胡须头发都白了。 看着年纪也不大啊,估计也就五十岁左右的样子,怎么头发全白了呢? “那要是这位夫人没事呢?” 李大夫顿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林溪说的什么: “林姑娘的意思是……夫人不会有事?” “我不敢保证啊,要到明天早上才能知道!” “哎哟!林姑娘啊!”李大夫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一把老骨头,你就不要折腾我了,到底是能不能活啊?” “噗嗤~”林溪笑道,“算了,不逗你了,大概七成把握。” “啊~呼~呼~林姑娘啊,往后可不带这么玩的,老头子我心脏受不了!” “知道自己是老骨头了,就不要在这杵着了,赶紧去休息吧。别忘了给我弄吃的,我都快要饿死了!” 有了林溪的准话,李大夫心里便有了底。他也是真的累,吩咐完沈大夫后,便去歇息了。 第二天一早,曹通判就气势汹汹地一脚踢开房门: “夫人!夫人!夫人啊,你可有事?” 林溪被这一声巨响吵醒,抬眼便看到一个魁梧的汉子直冲床榻而去。这应该就是曹通判了。 她站起身,朝对方行了一礼: “曹通判有礼了。夫人已经挨过了危险期,接下来交给李大夫便可。” 第86章 颠倒黑白的狗官 “不行!”曹通判猛地转过身来, “你既然救了我家夫人,那我肯定是要感谢你的。 这样,你也是女子,看在你还有几分用处的份上, 你就随我一起回府照料我夫人的身体吧!” 林溪简直想骂娘。这是个什么奇葩?怪不得昨晚李大夫催她赶紧走呢。 这会儿她特别后悔救了这对母子,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口口声声说感谢,这厮居然想软禁她! “曹通判,我就一个小老百姓,没有资格照顾夫人。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林溪就要走。 “站住!”曹通判冷哼一声, “哼,知道自己是个小老百姓,也知道我是通判,你居然还敢拒绝我?” 林溪忍了又忍:民不跟官斗,民不跟官斗。 “曹通判,我说得很清楚,我不去。夫人的身子有李大夫调理即可, 而且药方我都已经写好,只要按时吃药,夫人一月后便可痊愈。” “大胆!你真是给脸不要脸,居然还是要拒绝我?” 曹通判厉声喝道, “来人!这个贱人想要谋害我的夫人,把她给我抓起来,打入大牢!” 林溪觉得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要不就是老天爷看她不顺眼,非得找点事给她。 这人啊,真不是你救了他他就会感恩的。 她手里暗暗捏着毒粉,管他通判不通判的,要拿下她,还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压下怒气说道:“曹通判,昨天可是很多人都看到你夫人进了这家医馆,也看到李大夫进来给夫人医治。 你当真要抓我?难道就不怕别人说你忘恩负义?还是说……你有别的目的?” 这话只是让曹通判犹豫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 “哼!你个贼人,明明是你要对我夫人不利,好在我赶来得及时才没有让你得手。你!还不束手就擒?” 真是日了狗了,这狗官颠倒黑白的本事真让林溪刮目相看,她都找不到词来形容。既然如此,那她还管啥? 大不了现在立马回去,带着几个弟弟跑路。 这古代天大地大的,又没有监控,到时候往山上躲一阵,让大白把山一封,谁能找到她? 就在林溪准备毒死这个狗官的时候,外面传来孙掌柜的声音:“参见县令大人!” 林溪挑眉,转身刚好看到孙掌柜带着裴县令走了进来。她赶紧朝裴县令行了一礼: “裴大人安!” “哈哈!林姑娘居然在这儿,那还真是巧了,我还打算去找你呢!这倒是省了我的功夫了!” 林溪看着裴文才的官服: “大人,你……你这是不是晋升了啊?你这官服咋比上次那个还气派呢!” “哈哈。。。” 裴文才放声大笑,同时也很是疑惑,这林姑娘有治世之才,居然不认识官服? 他的小厮小吴上前两步解释道: “林姑娘,我家大人高升了,如今已是这万川洲州府的知府!” “啥?知府大人?” 林溪赶紧又朝裴文才行了一礼,“参见知府大人!” 裴文才连忙扶起她:“林姑娘客气了,该我给你行礼才是。”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 “要不是你的建议,哪有今日的裴某?” 林溪也不客气:“嘿嘿,那知府大人这是亲自给我颁发奖状来了?” “啥是奖状?” “就是奖赏啊!” “哈哈哈。。。”裴文才再次放声大笑, “放心,少不了你的。这次啊,是奉朝廷之命全权管理这治理洪水一事!” “哇!”林溪张大嘴巴,崇拜地看着裴文才, “大人这么厉害,不仅短短时间高升,还谋得如此好差事?看来咱们当今皇帝也是位明君啊!” “那是自然。因为有你的药方开路,这次的升迁,那位大将军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林溪眼睛一亮,那这样一来,她是不是可以靠药方再大赚一笔?但她嘴上却说道: “能让边关将士用上更好的药,是我的荣幸。 有了他们在前线拼杀,才有我们老百姓的平凡日子,应该的,应该的!” 实际上林溪早就把后续合作的利润都想清楚了,必须得把之前亏的赚回来! 裴文才拉着林溪就要走:“林姑娘,走,我们找个地方详谈!” 林溪没有跟他走,而是看向一旁早已看傻眼的曹通判,有些可怜兮兮地说: “可是……他不让我走。他说我害了他的夫人,要把我抓进大牢!” 裴文才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人: “曹通判?不,你如今已经不是通判了,应该叫你曹主簿!” 曹主簿腿一软,差点跌倒,还好旁边的人扶住了他:“你……你说什么?” 小吴上去就给了曹主簿一脚: “大胆!见到知府大人还不行礼?居然还用手指着我家大人,找死!” 说完,小吴又给了曹主簿一巴掌。 林溪觉得分外解气,胸口这口气终于吐了一半。她真想亲自动手,扇死这个狗日的! 曹主簿赶紧带人跪下:“参见知府大人!” “哼,”裴文才冷哼一声,转头问林溪, “林姑娘,你当真害了他的夫人?” 林溪摇摇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我没有,真的没有。。。” 李大夫早就激动得不行!原来的县令大人如今成了知府大人,那他们今天肯定没事了。 他走上前,几句话便把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禀告知府大人,这位曹主簿的夫人昨天被撞,大出血,差点一尸两命, 是林姑娘救了她,还照顾了她一夜。结果今日一早, 这位曹主簿颠倒黑白,非说林姑娘害了他夫人,要抓林姑娘下大牢!还请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哦?居然还有此事!曹主簿,李大夫说的可是真的?” “冤枉啊,大人,真的冤枉啊!根本就没有此事!” 曹主簿吓得全身都在抖,除了喊冤便只剩下喊冤。 裴文才又把医馆的沈大夫、孙掌柜以及曹主簿的下人都问了一遍,果然如李大夫所说。 “曹主簿,大家都如此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曹主簿当场瘫软在地,完了,全完了。他没有想到,原来的知府大人倒台倒得得这么快。 他这边才刚赶到达县,以为自己运气好不用到村里去抓人,这边人还没抓着呢, 后脚这狗县令就已经是知府大人了。还这么快就到了山石镇, 他自己还连降几级,如今又被裴知府抓了个正着,估计连个主簿都做不了, 不,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可怜他老来得子,还没给孩子取名呢……想到这儿,曹主簿猛地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第87章 便宜义父 裴文才大手一挥: “来人!把这个忘恩负义、颠倒黑白、企图草菅人命的狗官给我抓进大牢,等着我来审理!” 林溪凑上前:“大人,他这得判几年?” “哼,几年?居然敢谋杀朝廷功臣,他的命能保住就不错了!” 林溪胸口剩下的那半口气终于彻底吐了出来,整个人也轻松不少。 她向裴文才行了一礼:“那就谢谢大人了,民女感谢大人救命之恩!” 裴文才赶紧扶起她:“林姑娘太客气了,是我得感谢你才是!” 林溪心里腹诽:是,你也知道感谢我,可你倒是用点实际的啊! 光嘴上说谢谢,谁不会? 可脸上,林溪还是得笑呵呵的,这是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不能得罪啊! 一刻钟后,镇上最大的迎客楼包厢里,裴文才、林溪和李大夫坐在一起吃饭。 “林姑娘,这顿我请,想吃什么随便点。” 林溪觉得这情景咋这么眼熟呢?前世她每次请人吃饭, 好像说的也都是这样的台词。她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大人客气。” 李大夫在旁边欲言又止,林溪只当没看到,裴文才更不想搭理他,把老头急得嘴上都要长泡了。 吃完饭后,林溪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句: “嘻嘻,李大夫,你都憋这么久了,不累吗?你想说啥?” 李大夫扑通一下在林溪面前跪了下去,吓得林溪赶紧往旁边跳开! “李大夫,你这是干啥?赶紧起来!要不然,你要说的话就别说了!” 李大夫站起身,看了看裴文才,鼓起勇气道:“林姑娘,我可否拜你为师?” “啥玩意?你说啥?” “拜你为师!”李大夫的语气异常坚定。 “不行,不行!”林溪连连摇头, “虽说达者为师,但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你不就是想学鬼门十三针吗?我教你就是!” 李大夫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溪,激动得手都在发抖。他颤巍巍地站起来: “林姑娘,你说的……可当真?” “当真。你学会了,也能救更多人。剖腹产的方法我也会教你。” 李大夫向林溪行了个大礼:“多谢林姑娘!林姑娘大义,老朽佩服!” 这一礼,林溪当之无愧地受了: “李大夫不必如此。我们都是医者,况且女子本就艰难,能救一个是一个。” “那……林姑娘不知。。。”李大夫还想问些其他问题,却被裴文才制止了。 “李大夫,够了啊!你这人一说到医术就废寝忘食。林姑娘昨天一夜没合眼,你让她歇好了再来问!” “对,对,大人说的是。那林姑娘,我改天亲自登门请教!” 说完他先退了出去,风风火火地去准备礼物了。 听说林姑娘家里有八个弟弟,这礼物可不能少了,要好好准备准备! 李大夫走后,林溪便想告辞,她一夜没回家,家里几个弟弟肯定担心坏了。 “林姑娘,请留步。”裴文才叫住她, “不知我可否再打扰你几天?” 林溪狐疑地看着裴文才:“大人,你不是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吗?” “呵呵呵,那个,我有几个问题,还要请林姑娘赐教。” 林溪又朝裴文才行了一礼,坐回位子: “大人这就客气了。您如今已是堂堂知府大人,身边一定是人才济济, 我就一个小小村姑,哪能担得起大人‘请教’二字?” 裴文才听出了林溪话里的生疏,难道是之前的事没给她好处?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林姑娘,我对你的事也有所了解。你没了父母,家里长辈也在那场洪水中没了。 你看这样好不好?不如我认你做干女儿?你看可行?” 林溪当即警铃大作,这是使新招了?做干女儿?他这是想白嫖?可这分明是抱紧大腿的好机会! 对方好歹是个知府,官不小了,如今又有这么重要的差事在身。这事要是办好了,妥妥的升官啊! 裴文才也不着急,就看着林溪的脸色变来变去。 他内心其实是忐忑的,要认林姑娘这样的人做干女儿,他真怕对方不答应,那接下来的事,就更不好意思开口了。 林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大人此话当真?” “自然。我和我家夫人说了你的情况,她也是满心欢喜想要认你这个干女儿的。” “不知大人为何要认我做干女儿?我就一个山沟沟的村姑,自问没有什么能入得了大人的眼。” 裴文才暗自点头,不愧是心里有丘壑的。 要不是之前打过交道,还真会小瞧了这姑娘。 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一州知府,要是换作其他普通百姓听到这话,早就高兴得跳起来了。 她倒好,还得他求着她做干女儿,是个能稳住的!不错,这个决定肯定没错!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 “一则,是我看着你着实喜欢。我家夫人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可惜我们没有那个福分。 当我和我家夫人说起你的时候,夫人当天就想要认你做干女儿,是我拦着了,怕你不同意。”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二则,我也是想给姑娘一些庇佑。虽然我只是一个知府,但在这达县还是能说上话的。不知这两点,林姑娘可否愿意?” 还有第三点他当然没说,那也不敢说。第一点也是他临时想到的,回去后还得和夫人串好台词。 林溪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扭捏也不矫情,站起身走到裴文才面前,非常丝滑地往下一跪: “义父在上,请受我一拜!” 林溪“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拿起旁边的茶杯,“义父请喝茶!” “哈哈哈。。。”裴文才很是高兴, “好好好!小溪,你起来!以后你就是我裴文才的女儿了。你上面还有三个哥哥,有机会呀,我让他们来见你!” “三个哥哥?我这么幸福的吗?这下不仅有了义父义母,还有哥哥疼我,谢谢阿爹!” “哈哈哈,好!”裴文才被这声“阿爹”叫得浑身舒坦,他也是有闺女的人了! “阿爹出来没带什么礼物,明天,明天我去找你,把礼物一并给你补上!” “没事的阿爹,有阿爹疼就行,礼物不重要的!” 林溪还特意把“礼物”两个字说得格外重。 “那怎么行?”裴文才佯装生气道, “我好歹也是一府知府,认了女儿岂有不给礼物的道理?说出去,你阿爹我脸上也没光啊!” “呵呵,阿爹高兴就好。那阿爹,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我昨夜没回家,家里几个弟弟肯定担心坏了。” “好好,你去吧!” 终于脱身的林溪没敢再在街上晃悠,她生怕又有什么事找上门来。毫不犹豫地,她赶紧回了家。 第88章 李大夫上门求指教 回到家时,果不其然,她的几个弟弟都在门口等着她呢。 “呵呵,我回来了!” 这次林清阳没有来抱她小腿,而是幽怨地看着她:“阿姐,你昨晚没有回家!” 其余几个弟弟也摆出一副“你昨晚没有回家,昨晚干嘛去了”的兴师问罪的表情。 “那个……我昨晚救了一个产妇,实在太紧急了,忘记差人回来告诉你们。 这是阿姐的不是,我向你们道歉,好不好?” “当真?”几个弟弟都狐疑地看着她。 “当然是真的。没有我,那个产妇就是一尸两命啊。你们说,阿姐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林清阳过来抱住她的小腿,仰着小脸: “阿姐,阿姐,我相信你!只不过我们太担心你了。你昨晚没回来,八弟和九弟都没睡好。” 谁遇上这样的弟弟不心软?林溪的心里暖得一塌糊涂,眼泪差点没绷住: “好啦,这次是阿姐的不是。以后我去哪儿一定告诉你们,可好?” 在林溪再三服软下,几个弟弟终于放过了她。 赵氏笑呵呵地走过来: “姑娘是个有福气的,几个少爷都很疼你。他们以后长大了呀,姑娘就等着享福吧!” “嘿嘿,赵奶奶说的是。” 林溪拉着赵氏的胳膊,像个撒娇的女孩子,这把赵氏也整得眼眶发酸。 哎,姑娘是个命苦的,这么小,还是个孩子,连个撒娇的人都没有。 罢了,以后啊,她就是她的亲人! 水井这边,两天的功夫已经挖了有十米深。 据顾明说,明天要先把井壁砌上砖石,等材料干了再继续往下挖。 “顾叔,你可一定要当心。特别是再往下,一定要让鸡鸭兔什么的先下去探探,越往下越要小心!” “是,姑娘放心,我知道厉害的!” 林溪看了看他的腿:“顾叔,你这腿伤多久了?平时疼吗?” 顾明没想到林溪会突然问起他的腿,连忙摆手: “没事,有三年了,估计是治不好的。姑娘就别费心了。” “顾叔,”林溪严肃地说道, “我是你的主子,我问你平时腿疼不疼?” 顾明摇摇头:“不疼。” “你坐下,我先给你看看。” 在林溪凌厉的眼神下,顾明乖乖坐到了椅子上。 林溪蹲下身,作势就要去掀顾明的裤脚。可手才碰到裤脚,就被顾明按住了: “姑娘,使不得!你还是个姑娘家,我这就不要脏了姑娘的眼。” 林溪没说话,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 最后还是顾明败下阵来,姑娘明明连十五岁都还没有,可她的眼神他真的招架不住。 掀开顾明的裤腿,林溪在他腿上捏了捏: “顾叔,放心,你这腿我能治。不过你要吃些苦。” “姑娘,当真?太好了,谢谢姑娘!” 赵氏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顾明有些无语:“娘,合着刚才你就看见了,你就不拉着点姑娘?” “你知道个啥?当然是以姑娘为主!你反抗都没用,我能说啥? 再说,姑娘也是为你好。你腿好了,能为姑娘多办多少事啊!这个账你算不明白?” “是是是,娘说的是。” “顾叔,这段时间你这腿要好好养着。下井的事就不要干了,重活也不要干了。 等着井挖好了,就开始给你治腿。” “谢谢姑娘!”顾明和赵氏说着就要给林溪跪下。 “再跪,就矫情了啊。” 林溪转头看向旁边的温寒: “温叔,这些天你辛苦些,多做些苦力活。还有,你脸上的毒疤我还缺一味药, 这药估计北方那边才有。你放心,找到药后,你的脸就有办法了。” 温寒没想到林溪还惦记着他脸上的毒疤,这可是连药神谷都没办法治好的,姑娘居然有办法? 那姑娘的医术得多高啊。等等,姑娘说还差一味药……难道姑娘一直记得她一开始说过要给他治脸的话? 第二天一大早,林溪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老头,你谁啊?”顾朗开门后很不客气地问道。 李大夫很是客气地探进头来:“请问这里是林溪林姑娘家吗?” “找我们家姑娘的?你是谁啊?” “啊!我是李大夫,昨天和林姑娘约好,今天来向林姑娘请教的!” 林溪边打哈欠边吩咐:“小郎,你让他进来。” 顾朗让开身,李大夫带着好几个人呼啦啦地进了院子,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东西。 “林姑娘,这是随意带的一些吃食,还请姑娘不要嫌弃!” 林溪扫了一眼,这哪里只是一些吃食?这都够他们家半个月的伙食了。 不仅有甜点,更多的是米面粮油,还有几十斤猪肉。林溪怀疑这家伙要在她这住下。 果不其然,李大夫下一句话就是: “林姑娘,接下来会打扰几日,不知。。。” “不行!”林溪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们家没你住的地方。你也看见了,我们家十几口人,没地方给你住。” 她说完就拿了几张纸给他: “这是你要学的鬼门十三针的穴位和注意事项,还有剖腹产的方法。” 李大夫接过纸,一看就入了迷。 林溪见他这样,对其他几人说道: “你们和他一起来的吧?赶紧把人弄走,不然我就把人丢出去!”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不知道她起床气很严重吗? 谁要打扰她睡觉,谁来了都不好使! 看看高挂的太阳,这会儿再回去睡回笼觉好像不合适,要不到外面转转? 她信步走到挖池塘的地方,老村长也在。 “村长爷爷,忙着呢!” “溪丫头来了?你看看这池塘挖得怎么样?” “再挖大些,这样大家田地里的水才够。” “好!那就再大些!不过……”老村长顿了顿, “溪丫头,这真能挖出水来吗?我看他们有点不想干了呀。” 林溪看看正在干活的十几人: “没事,村长爷爷,不干就算了。但我说好,要是这池塘我自己挖出来了,往后大家要用水,就得给钱。” “这……” 老村长有些为难。其实他心底也有些没底,甚至有些后悔跟着林溪胡闹了。 “怎么,村长爷爷,您也觉得我挖不出水来,是不是?” 老村长没说话。林溪秒懂。之前还那么相信她的老村长, 这两天是不是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但林溪不是个非要勉强别人的人, 她冲着干活的十几人说道: “各位叔叔伯伯,你们辛苦了。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是在瞎折腾?” 大家都不说话。 第89章 抠搜的义父 林溪继续说道: “既然大家都不信我的,那也不用费这功夫了。你们都回去吧。 但丑话说在前面,我这要是挖出了水,往后大家要用水,就必须要花银子买才行。” “溪丫头,不是我们不信你,但这事实在匪夷所思。 你说这一口井水就能浇我们整个村的田地,你知道那是多少水吗?” 林溪没有回答他,直接打断道: “我说了,你们不信,现在就可以走,我不强求。” 她又对老村长说,“村长爷爷,这事就这么着吧。弄水的事,我自己来。” 老村长深深叹口气,之前也是,他堂堂一个村子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牵着鼻子走, 既然林溪说不用他了,那也就不用了吧,他这回没再说话,招呼着大家各自回家去了。 但林大川、林广丰、赵大勇和林石头几人没走。 “溪丫头,他们不挖,我们挖!你说怎么挖?” 还好,总算不是每个人都不信任她。虽然她也能理解,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她这都是为了谁啊! 真是不识好人心。算了,他们没有福气,以后有他们哭的时候。 “谢谢几位叔伯,感谢你们能信我。从今天开始, 你们都到我家吃饭,让婶子们也来帮忙。往后这水挖出来,也有你们的一份功劳。” “好嘞!” 林溪和几人讲起挖池塘的注意事项。不多时,林清渊跑过来叫她: “阿姐,家里来了个大人物,说是要见你!” “大人物?多大?” “我看着像是穿着知府的官服,应当是知府大人吧!” 林溪挑眉,她那便宜义父这么早就来了? 等她到家的时候,就看见满院子都是礼物,差点闪瞎她的眼: “义父,你这是买了多少东西?” “哈哈,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这不快要冬天了,这些都是些棉衣棉被啥的,还有就是些笔墨纸砚,不值钱,不值钱!” “多谢义父!来,我跟您介绍一下,我的几个弟弟!” 裴知府脸上笑着,心里却在哭,这女儿是不是认得有些草率? 这介绍一个弟弟,他就得拿一件礼物,每个礼物还得不一样,还不能太差。 这得花他多少钱啊?他是个穷官啊! 看着裴知府那一脸的肉疼,林溪心情终于好了些,哼,谁让你一分钱都不分给我! 书房里,林溪给裴府尹倒了杯茶:“阿爹喝茶。” “好好好!” 然后便没了下文。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最后还是裴知府忍不住了: “小溪啊,你院子里在弄啥呢?” “挖井。” “哦!那需要帮忙吗?” 林溪眼睛一亮: “需要啊!阿爹能借我些人手吗?二三十人就行,当然,越多越好!” 裴知府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呛出来:“咳咳,你要这么多人干嘛?” “挖井啊。” “挖井哪能要得了这么多人?” “要的,人多干得快!” 裴知府被一噎,咬咬牙,最后说道: “最多给你二十人,再多的没有。” “谢谢阿爹!有了阿爹就是好,也有人疼我了!嘿嘿。。。” “你呀,古灵精怪!” 裴知府看在她这么会撒娇的份上,算了,她开心就好。 他再三犹豫,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那个……小溪啊,你上次说的挖池塘,是要挖多深啊? 还有,你说的把河道两边修建堤坝,这个你有好的方法没有?”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这老家伙搁这儿等着她呢。她不解地问道: “阿爹,这些事难道不应该问工匠吗?我哪里懂这些?” “我听说,我也是听说,” 裴知府压低了声音, “那个……有种材料可以让砖石很好地粘合,很是便宜的材料就能弄出来,你知道配方吗?” 好家伙,这便宜干爹是在这套她话呢。 “不知道啊,什么便宜材料?粘合剂不都是用糯米吗?” “小溪,你当真不知?糯米实在太贵,我们根本就用不起。而且糯米产量很小,这么大的工程,也没有那么多的糯米啊!” 林溪摇摇头: “我真不知道你说的啥。” 那双大眼睛眨巴着看向裴知府,一副她真的不知道的样子。 裴知府盯着林溪看了良久,没看出什么来。或许她是真不知道吧。 虽然也有其他方法代替,但目前只有糯米做的粘合剂才是最牢靠的。 要是用其他的,估计过不了多久,修建的堤坝就会再次被冲垮。 沉思良久,他还是说了些对平常老百姓来说是秘密的事。 “咳咳,那个小溪,既然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也不瞒你。” 他再三斟酌了下措辞, “我们这片大陆分为六块区域,我们是属于中间的沧澜大陆。在我们的东南方向有个大陆叫云梦大陆。” “在这片大陆上,有个帝国叫云梦帝国。他们国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秘方,可以不用糯米做粘合剂, 但做出来的城墙比我们要牢固很多。还有他们国家的地面、百姓房屋的建造,都是用的那个叫什么泥的。” 裴知府一直注意着林溪的脸色,却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只得继续说道:“我们这里离云梦帝国是比较近的。 我去过他们的城池,那地上都是用的这个什么泥,光滑无比,马车在上面行驶是一点都不颠簸啊! 我们都很是羡慕。但人家不卖啊,就算是卖,那价格也高得离谱,比糯米贵多了!” 林溪一直眉头紧皱,在裴知府看来就是她一点都没听懂。 可林溪想的是:这个世界已经有水泥了?既然还没有通行到其他国家, 那应该是还没弄出来多久,要不然这价格也不会这么贵。 按照这个思路,那也就是说,在那个叫云梦帝国的国家里, 有一个和她一样来自前世世界的人。只是不知对方是哪个年代过来的。 那她就不得不小心再小心了。要是对方是个坏人,她先暴露在人前, 岂不是平白给自己招来祸事?她之前考虑的做女人美容膏的事,就要再三斟酌才行。 或者,要等自己的羽翼足够丰满了才能做。 照她如今这随便来个人都能捏死她的情况,还是小心为上。 可这建造堤坝的事又和她息息相关,她要不要掺和一脚呢? 水泥的原材料她倒是知道,无非就是石灰石、黏土和铁矿粉,按照一定比例就能做出来。 前两样倒还好找,但在这古代,铁矿是受官家管控的,她上哪儿弄去? 第90章 瘟疫 水泥的比例她有点模糊印象,可得做实验才能试出来。 她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对裴知府说道: “阿爹,你说的这个什么泥真有这么神奇?你能弄到样品吗? 要是你能弄到些样品,我倒是可以想办法研究出里面的成分。 不过得要很久,能不能成我也只有三成把握。” “当真?” 裴知府激动得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嘴里一直念着“太好了太好了”。 “小溪,如果你真能研究出来,那你的功劳真就大了去了! 你不知道,上面一直在研究这个什么泥的成分,但一直没有成果!” 林溪试探性地问:“他们研究多久了?” “有一年多了吧!”裴知府感叹道, “可没有一次成功。这个样品我来想办法,你等我好消息!” 说完,裴知府就急匆匆地出了门,连招呼都没打。 赵氏莫名地看着这一幕: “姑娘,这裴大人是有什么急事?怎么这么匆忙?” 林溪笑笑: “他们官府的事,我们小老百姓哪能猜到?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好。温叔呢?” 赵氏努努嘴:“在那边挖井呢!姑娘,这裴大人带来的东西要放哪儿?” “你登记一下,以后我们是要回礼的。然后给每个弟弟都安排上,还有你们几个的,都要安排。 如今我们的日子过好了,不用省,我养得起你们。” 林溪吩咐完,就去找了温寒。 “温叔,这边忙得怎么样?” “到今天晚上,砖石就能砌好。下面再挖的话要等几天。” 林溪点点头: “嗯,那明天你再去镇上买些过冬要用的东西回来,多买些,我们家人多。让广丰叔他们先去挖池塘。” 说完,她就想再次进山。她得去上次那个咸水湖那儿看看,要是能在那周边发现铁矿,那她林溪不发财都难。 虽然铁矿受官家管控,但她要个几千两应该不过分吧! 可林溪刚走出门不到五十步,就远远看到一辆马车。看方向,应该是往她家来的。这个时候谁会来? 等马车停住,车上的人下来后,林溪终于看清来人,赶紧行礼: “丁大人,您怎么来了?” “林姑娘客气,不用多礼。姑娘这是要出门?” “是啊,看到有车往我家来,我就在这儿等了会儿,没想到是县令大人。” 丁师爷如今已是丁县令。他不由分说拉起林溪的手就往马车上走: “林姑娘,我有事请你帮忙,赶紧跟我走!具体我在马车上告诉你!” 林溪顿住脚步: “大人这是遇到什么事了?这么着急?不如先说说?” 丁县令左看右看,见附近无人,又朝林溪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达县似乎出现了瘟疫。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镇里的大夫没能确诊,只是说疑似。 我这不就亲自来请林姑娘了,还请姑娘务必帮这个忙!” “什么?”林溪也被震住了, “之前不是已经做好预防了吗?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哎呀,我也不知道啊!目前关键是要确诊,还希望姑娘出手帮忙!” 说完,丁县令郑重地朝林溪行了一礼。 “大人,这我可受不起。”她转身就往家里走, “我回家交代一下,你等我片刻!” 赵氏见林溪匆匆忙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林溪说道: “赵奶奶,这两天家里还请你多照看一二。 我有急事去镇里一趟,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让大丫姐过来一起帮忙照看八弟九弟。” “诶!姑娘放心,家里我会照看好,几位少爷那里我去讲!” 马车跑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镇上。 “林姑娘,我把那些病人都统一安排在了东边,我们先去那里!” 车上,林溪顺手做了几个简易口罩,第一个递给丁县令: “大人也戴一个。凡是接触病人的,也都让他们戴上。不能百分百防止传染,但好歹要好些。” “好。”丁县令接过那几个简陋的口罩,立刻吩咐手底下的人照着多做些。 等林溪到了病人安置的地方,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到处都有人在哀嚎,大夫忙得脚不沾地,场面一片混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战乱。 “大人,你就是这么安排病人的?在太阳底下暴晒?” “我,我不知道啊!”丁县令有苦难言, “我之前有吩咐过人搭棚子的,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就要走,被林溪叫住: “等一下。按照病情的轻重把病人分开,要快。我先看看病人。” 林溪走到一个病重的人身边,蹲下身给他把脉。李大夫此时也看到了她,快步迎上来: “林姑娘,怎么样?” 林溪眉头紧皱,这个很像瘟疫,但好像又不是。“李大夫怎么看?” “我看着是瘟疫的可能性有八成。但我给他们喝了药,开始还有效果, 可一个时辰后他们的病情又更加严重,导致我现在都不敢给他们喝药了。” “把药方拿给我看看。” “好!” 林溪看着药方皱眉,大致方向是对的,对付普通的瘟疫没有问题,但显然这不是普通的瘟疫。 她又问了下喝过药的病人的大致情况,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她记得有种毒,人体中毒后的症状就和瘟疫差不多。 要是有前世的那些检测仪器就好了,就能立马检测出来这是什么毒。 既然没有仪器,那只能采取病人的血样,用老办法检测。 她把李大夫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我怀疑这是一种毒。” “什么?” 李大夫察觉到自己声音太大,也连忙压低了, “林姑娘的意思,这是人为的?那怎么办?” “我之前让裴知府准备了些药材,里面就有能用到的。 我重新给你一个药方,你拿去给丁县令,让他想办法。 记住,这药方是你更改的,不是我提供的,知道了不?” 李大夫想问为何,看看林溪的眼神,便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办。” 林溪把喝过药的人、病重的、病得轻一些的人的血液都采集了些,然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研究。 第91章 原来是蛊虫 “系统,系统,你有检测病毒的功能吗?” “宿主,我是系统,不是检测机器。” “要你何用?” 林溪认命地用药草一点一点检测。好在她空间里的草药够多,品种也够全。 可她不眠不休忙活了两天一夜,都没能检测出一个结果来。 不应该啊,这都试过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溪抓着凌乱的头发,这让她想起了前世研究病毒那会儿, 真要人命了,就老是感觉差那么一点点,到底差在哪里了? 房间外,裴知府和丁县令两人急得团团转。 就这么两天时间,又死了十几人。再这么下去,他们俩这刚升的官又得被撸下来。 要是直接被降职还是好的,就怕连命都要搭里头, 更麻烦的是,朝廷那边也不知怎么了,派的钦差大人和太医迟迟没来。 裴知府其实猜到了一些,应该是之前的事,他这知府升迁升得实在太快, 京城里有大官看不下去,这是要往死里整他, 可针对他没有问题,为何要拉着这一个州府的百姓做赌注?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盯着官差,把河里的尸体都烧了的。 这瘟疫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两天林溪给的药方控制住了一部分人, 可之前喝过李大夫开的药的人,这两天病情却是越来越重。 本来症状较轻的,如今也变成了重症。现在大家都指望林溪这边能有些进展。 “大人,这可怎么办啊?这病的人是越来越多,东边的空地都快装不下了!” 丁县令急得嘴角都起了泡。 裴文才看了他一眼: “你问本官,本官哪里知道?本官又不是太医。” 他的嘴里也起了好几个水泡,喝茶都疼。他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哎呀!你不要在这里转圈了,晃得我眼花。你就不能淡定些? 都是当县令的人了,你都乱了,这一县的百姓该如何是好?” 丁县令翻了个白眼,心想:你难道不急?嘴里的水泡比我多多了。但嘴上可不敢这么说: “大人,我能不急吗?这显然是京城里有人看我们不顺眼。那个……大人,您上面的那位就没有办法吗?” 裴知府叹了口气: “哎!他刚来了信,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他能争取的就是尽量让来赈灾的人是我们这边的,其余的他也没办法。” 丁县令听到这话,心凉了半截,到时候还不是他这个县令首当其冲,被推出来顶锅? 这县令的位置他都还没捂热,就要被撸了?希望林姑娘能给点力吧! 林溪这边已经头晕眼花,很久没吃东西了。 她打开门想讨口吃的,就看见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看着我干嘛?我都快饿死了,赶紧给我弄些吃的来!” 丁县令立马吩咐下人: “赶紧去弄些吃的来!”转身就又直勾勾地看着林溪。 “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尽力了,没找出原因。” 这话一出,两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差一点就要不顾为官的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装死。 下人端来一碗面条,林溪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我再想想办法,但你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说完林溪继续研究。又是一天过去, 她把之前觉得可能有纰漏的地方都重新检测了一遍,还是不对,到底哪里不对? 按照她看的套路,这应该是有人故意投毒。 便宜义父升官这么快,肯定有人给他使绊子。这古代有什么毒是她都检测不出来的? 对了,套路,她突然眼前一亮。按照的套路,除了正常的瘟疫和投毒, 还有蛊虫。对,还有蛊虫!没错,应该是蛊虫。 “哈哈,哈哈,” 她放声大笑,终于找到原因了。想通了是蛊虫,那还不简单? 蛊虫也是虫,既然是虫子,弄个杀虫的不就行了? 听到笑声的裴知府和丁县令赶紧站起身: “小溪,有办法了?是不是?” “是的,阿爹,我想到办法了!” “真的?” 看着两人憔悴的脸,林溪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嗯,应该有六成把握。我现在就写药方,赶紧让人喝下!” “好好好!” 两人激动不已,六成把握已经很高了,“我这就让人去煮药!” “等一下,”林溪慎重地吩咐道, “这药喝下去会让人上吐下泻。让人专门挖好坑,要挖得深些。 记住,一定要深些。有人拉肚,必须在指定的位置拉。拉完后,让人把这些污秽之物必须烧干净!” 丁县令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何,但照做准没错,没看到知府大人都听她的吗? 裴知府不解地问:“为何要这么做?” “我还只是猜测,等验证了心里的想法,我再告诉阿爹原委。 但是阿爹,您得好好查查这瘟疫的源头是从哪里来的,还要快,不然人家早都跑路了。” “我早就派人去查了,这两天应该就能有眉目。” “那就好。啊~~”林溪是真困了, “我先去休息会,没事别叫我,有事更别叫我!” 林溪是被李大夫的大嗓门喊醒的: “林姑娘!林姑娘!林姑娘!” 李大夫叫了很久的门,要不要直接冲进去?‘吱呀’一声门开了, 迎接李大夫的是林溪怒气满满的脸。 “你,最好有事,不然今天一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有事,有事!那个……所有人都拉肚子,这可怎么办啊? 我给他们开了止泻的药,都不管用。这再拉下去,人都要虚脱了呀!” 林溪看向站在院子里的丁县令: “你没告诉他们喝完药后,病人会拉稀?” 丁县令感受到林溪要杀人的眼神,赶紧解释: “我说了啊,我真的说了!可李大夫他们不信,说哪有瘟疫吃完药还能拉肚的?” 李大夫忐忑地问:“拉肚……是正常现象?” 林溪点头,很是不耐烦:“你还有事没?” 李大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林溪继续说道: “你记得给他们做好防止脱水的措施。估计要拉三天,三天后如果还拉肚,再来找我!” 李大夫还想问些什么,但鼻子被‘哐当’一声砸红了,林溪已经把他关在了门外。 他是真的想不通啊,哎!看来他的医术是真的不到家。 第92章 又有人做手脚 丁县令在一旁看着都觉着好笑: “怎么样?我说这是林姑娘说的吧?你偏不信,非要来问。 还有我告诉你,你难道就没发现林姑娘的起床气很严重?” 李大夫摸摸胡须: “好像是诶!看来以后她睡觉的时候真不能打扰,这气全都撒在我身上了!” 林溪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她本以为这里已经没她什么事了, 按她的方法,李大夫他们照着做就行。没想到,李大夫又找上门来。 “林姑娘,这都第三天了,还是有很多人拉肚子,你要不要去看看?” 看见李大夫这个表情,林溪想了想,还是去看看吧。 她到地方的时候,到处都是一片哀嚎,情况不对啊。 怎么每个人都是脸色惨白,还很虚弱的样子? 她顺手给一个人把了脉,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是吃了多少泻药?“李大夫,给他们喝的药还有吗?” 李大夫点头:“有的。” 林溪盛了一碗,用舌头尝了尝:“呸,这药是谁熬的?” “孙大夫带人熬的!”李大夫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难道是他们有问题?” 林溪看了看四周:“你先冷静,把丁县令找来!” 丁县令来得很快:“林姑娘,你找我?” “大人,赶紧把这几天熬药的人都抓起来,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 “啊?” 丁县令先是震惊,但立马说道,“好,我现在就去!” 林溪又给了另外一个药方: “李大夫,这药你亲自去熬,不能再出错了。熬好后端来我看看。” 李大夫赶紧去抓药熬药了。 本来想离开的林溪也没办法现在就走。看着这满地的病人,估计得有上千人, 不知道永安村有没有被传染到,家里几个弟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李大夫很快就取了药材回来:“林姑娘,你看看这药材?” 为了防止再次有人做手脚,林溪每样都细细看了一遍: “没有问题,我也来帮忙。” 熬药的过程中,林溪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在汤药里滴了十滴灵泉水。 这灵泉水的具体作用她还不很清楚,但肯定对人体没有害处,希望能起点作用。 可很快,就又有人闹了起来。 “还喝什么喝?喝了你们的药后,我拉肚拉了好几天,人都快死了,不喝!” “就是!我原本没有这么病重的,就是喝了你们的药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你们是不是在药里放毒药了?你们是不是就是不想我们好?” “这里可都是人命!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你们难道是想要我们全都死在这吗?”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等着吧,朝廷肯定不会不管。你们就等着钦差大人来定你们的罪,你们都等着坐大牢吧!” 丁县令有苦说不出,李大夫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种情况,要是硬逼他们喝药,很可能引起民变。 林溪眉头紧皱,这是有人故意煽风点火。 对方只是在药里加大了巴豆的用量,似乎不是冲着这些人的命去的,倒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刚才那人说有钦差大人来……难道就是为了等那所谓的钦差大人? 她感觉头疼。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实在太多了,这显然是为了对付她那个便宜义父。 可用这么多百姓的命来作局,就很不是人了。 可她自己也是普通百姓啊,哎!怎么就不小心卷进来了呢? 但眼下必须打破这种局面——不然她便宜义父倒霉了,她肯定也落不着好。 “咳咳,”林溪清了清嗓子, “听我说一句。你们不就是怀疑这药里有东西吗?我现在就喝一碗给你们看!” 说完,她当真舀起一碗,仰头大口喝了下去:“你们看,我什么事都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可随即就有人喊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他们请来的托?说不定你是提前吃了解药呢!” 林溪点点头: “嗯,你怀疑得有道理。可你刚才不是说,你拉肚都要死了吗? 怎么这么有力气说话?我看你中气十足的,根本就不像感染了瘟疫的人。” 大家纷纷转头看向那人,目光里多了几分狐疑。 那人立马捂住自己的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哎哟~哎哟~我又要拉了,我肚子好疼!” “哦?是吗?” 林溪说着,快步上前,一把拉起他的手,顺势把他手臂上的红点摸了一下, “哎呀,这位大哥,你身上的红点好像是画上去的啊!” 她随即朝众人喊道, “大家快来看呀,这个人是装病的!他身上的红点是画上去的!” 男人身边顿时有人凑过去,扯开他的袖子往红点上一抹: “还真是!这就是红墨水,这人还真是装病的!” 林溪趁机继续说道, “既然他是装病的,那他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刚才他一直阻止大家喝药,肯定是不想让你们好起来。 说什么这药有毒,大家看得清楚,我刚才是亲口喝下这药的,如今我还好好的,这说明我们的药没有问题!” 百姓们哪有不想活着的? “我看这姑娘说得没错,就是那个人在搞鬼!” “是啊是啊,虽然我这几天是拉肚子,但之前的恶心呕吐都减轻了很多。整个人除了虚脱感之外,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诶,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如此。那也就是说,之前的药是有效的!” “应该没错!我,给我来一碗,我要喝药!” 有了带头的人,大家终于是肯喝药了。 孙大夫混在人群里看到这一幕,牙根磨得咯咯响,冷哼了一声:“哼!” 林溪早就注意到了他,悄悄给丁县令使了个眼色。丁县令心领神会,带着人就跟了上去。 为防止再生意外,林溪这两天都守在这里。 好在大家的病情都有了好转,看来她的灵泉水确实有治病的效果。 她开的药方至少要等五六天后才会见效,没想到第三天的时候,那些症状轻的人已经好了大半。 “哈哈,我居然好了!大夫,你快给我看看,我是不是好了?” 李大夫给他把了把脉,以为自己把错了,来回诊了好几次: “你身体确实是好了。” 但他心头满是疑问,怎么好得这么快? 陆续也有人喊着让大夫把脉,说自己好了,甚至感觉比感染瘟疫之前还要精神。 第93章 原来是救命恩人 李大夫带着另外几个大夫,一一给他们诊过脉后,这才放心放人离开。 如今这才第三天,竟然有一半的人完全恢复。 李大夫几人感觉都像是在做梦一样,这怎么说好就好了? 他们找到林溪的时候,林溪正站在粪坑边上,指挥人怎么把这粪水给烧掉。 “林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得五六天才会见效吗?这才第三天,竟然有一半的人全都好了!” 林溪笑笑:“李大夫不希望这些人早些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不就行了?他们早些好,我们也能早些休息不是。 我已经很多天没回家了,我家里的弟弟肯定又要念叨我了,哎,长姐不好当啊!” “可是。。。” 李大夫的话还没说出口,林溪已经走远了。 她找到丁县令:“大人,府尹大人呢?怎么这几天都没见到?” “大人去查这次瘟疫的源头了,应该快回来了。” 丁县令狐疑道,“林姑娘这是找大人有事?” 林溪随意摆手道: “哦~~没事,我就是问问。这次的瘟疫就算过去了,但保不齐还有漏网之鱼,大人需要做好预防才是。” “那是当然,剩下的交给我便是。” 突然,林溪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们这边瘟疫都解决了,为何还没见朝廷派来的人?” 这问题很是尖锐,丁县令一下子就被问住了:“这……我也不知。” “我没别的意思,”林溪好心提醒道, “不会有人参你们谎报疫情吧?” “啥?” 丁县令心里一个哆嗦,还真有这个可能。他沉浸在瘟疫已经解决的兴奋中,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他居然还没有一个小姑娘敏锐!他上下打量了下林溪,可惜了,是个女儿身,要是男儿身…… “丁大人,这里的后续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一定要记得把那些粪水焚烧,还不能让有心人利用。 我呢就先回家了,往后有事没事都不要来找我。 这次的功劳什么的我也不想要,我只想过好我的日子。” “我懂,我懂。往后林姑娘但凡有需要帮忙的,在下一定在所不辞!” 算算时间,她之前打的铁器应该好了。林溪抬脚往镇子西边走去。 “段师傅,在家吗?” 林溪在铁匠铺子门前喊道,也不知道这瘟疫有没有影响到他们这里。 ‘吱呀。。。’开门的是一个婶子: “你找我男人干什么?” “婶子,我之前让段师傅帮我打了些铁器,我是来取货的。” 田婶子盯着林溪看了又看,越看越眼熟。突然,她激动地拉住林溪的手: “姑娘,你是不是之前在回春医馆门口救过我家相公?” 林溪尴尬地点点头:“应该是吧!” “哎呀,真是恩人!快屋里坐!我家男人出去了,过些时候就回来了!你坐这等会儿,我去给你沏茶!” 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她还以为今天拿不到东西了呢,没想到对方居然认出了她。 不到一刻钟,段铁就回来了:“姑娘,你怎么在这?” “叫什么姑娘?这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没认出来啊?” 段铁一直瞅着林溪,直把她瞅得不好意思了: “哎呀,妈呀,真是恩人哪!恩人恕罪,我居然没有认出你来!” “没事,我要的东西都做好了吗?” “做好了,做好了,我去给你取来!” “多少银钱?” “恩人,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这个不要钱,你拿走便是!” “那怎么行?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光原材料都值好几两银子。你这养家糊口的,怎么能不要钱呢?” “真不要!” 林溪板着脸:“你们是看不起我?” 夫妻俩赶紧摆手:“不不不,没那意思!我们怎么会看不起恩人呢?” “既然如此,那就把钱收了,不然我以后都不上你家来了!” “可这……这。。。” “好了,不要啰嗦,东西赶紧给我包起来!” 林溪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路过云洲家时,他们家的门居然关着,是又进山打猎去了吗? 她刚走到自家门口,就见到几个弟弟幽怨地看着她。 “咳咳,那个,我这次是跟你们提前说好了的,说我会好几天不回来,你们不会这也怪我吧?” “哼!阿姐,你知道你几天没回来了吗?” “几天?” 林清阳掰着手指头数道: “一、二、三、四……嗯。。。七天!你已经七天没回家了!” “啊?有这么久?” 林清安在旁边补充道: “七弟,要加上今天,那就是八天。” “嗯!对,六哥说得对,有八天了!” “我提前说了呀。” “可你只是通知我们,没有和我们商量,我们都没有同意呢!” 林清阳不依不饶。 林溪再次感叹,长姐不好当啊。 这该怎么哄?突然,她嘴巴一撇。 “七弟,你凶阿姐,阿姐有点伤心。这几天我是天天想你们,想着你们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好好读书,有没有好好练武,八弟和九弟有没有闹腾……可你们倒好, 我好不容易回来了,想着终于能见到我可爱的弟弟们了,你们却连门都不让我进! 呜呜~呜呜~~我好难过,我好伤心!” “呜呜~阿姐,你别哭了!我没有不让你进屋!你赶紧,快进来!” 林清阳也跟着哭,拉着林溪就进了屋, “阿姐,你饿了吧?我让赵奶奶给你做饭去!” 林溪可怜兮兮地点点头。其他几个弟弟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们也想哭,可他们都是大孩子了,不能哭。 让林溪意外的是,六弟林清安全程都很淡定。 虽然也担心她,但林溪就是从他眼神里读出了“阿姐,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的意思。 她拉过六弟林清安:“六弟,你怎么了?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问了,阿姐就会说吗?” 这话让林溪很是意外,这是一个六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六弟,你问。能告诉你的,阿姐一定不会瞒着。” “阿姐这几天干嘛去了?” 第94章 深水水井终于挖好了 林清川在后面加了一句: “阿姐,你是不是去幽会情郎了?” “啥玩意儿?”这话把林溪雷得不轻。 林清渊当场呵斥: “五弟你说啥呢?阿姐不是那样的人!再说阿姐都还未及笄!”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林溪问道: “是不是村里有人说我闲话了?” 林清阳跑过来,熟悉的抱小腿姿势: “阿姐,村里有人说你不要我们了!” 看看其他几个弟弟的脸色,林溪问道: “你们也觉得我不会要你们了?” 老实的林清言当即就点了点头,其余几个不说话。 不气!不气!这是亲弟弟,不能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我不怪你们会这么想我。但今天我把话说在这,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们几个!” 再次深呼吸,林溪继续循循善诱: “你们想想看,之前我们连饭都吃不起,我都没丢下你们。 如今我们有大房子住,天天有肉吃,日子这么好,我还会丢下你们? 村里的那些长舌妇啊,就是嫉妒我们!” 看着几个大变样的弟弟,她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刚来的时候个个都是皮包骨, 如今身上脸上都有肉了,皮肤也白了许多,穿衣服都好看了好几倍。 二弟三弟四弟的个头都比她高了不少,五弟六弟七弟也长了至少半个头。 如今都这么养眼了,以后长大了站在一起……林溪都想象不到那是怎样的场景。 咳咳,那个,想多了。 “我之前就说了,你们由我来养。长姐如母,我一定把你们养得白白胖胖的。” 林溪举起右手,三指并拢,指天发誓, “我林溪对天发誓,只要你们认我这个姐姐,我这辈子都不会无缘无故丢下几个弟弟,否则天打雷劈!” ‘轰隆隆。。。’林溪刚说完,天空居然还真打了几个雷。 她这发誓还真有用?要是她没做到,不会真的会被雷劈吧? 想到这儿,天上居然又打了几个雷,‘轰隆隆。。。’ “哎呀,妈呀,真灵验啊!” 不仅林溪,几个弟弟也都愣住了。林溪摸摸鼻子,再次保证: “呵呵,巧合罢了。反正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带大。 等你们以后长大成人了,我还指着你们给我养老呢!” “阿姐阿姐,我养你,我养你!”林清阳举着他的小手,很是欢快。 哄好几个弟弟,林溪叫来温寒和顾明: “这是我上镇里打的铁器。” 她拿起一根长细的铁棍说道: “这个前面做了扁平处理,到时候凿岩石层的时候用得上。” 又拿起另一根管子: “这个是用来上水的。挖出水后,把这个管子插进去就行,水就能上来。不用的时候就用这个龙头把它关上,很是方便。” 一一介绍完,顾明不解地问: “水井的水不是直接在井里取就可以了吗?为何还要用管子把它压上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溪卖了个关子。 吃完晚饭后,林溪走到云洲家门前,‘叩叩叩——’ “云大哥,你在吗?云爷爷,你在家吗?” 敲了半天,没人来开门。这两人去了哪里?她问旁边的顾明: “顾叔,云爷爷和云洲是不是好久都没露面了?” 顾明点头: “是啊,自从上次和你从山里回来后,好像就没再看到了。” 他心里想的却是:人家估计都走了好久了,姑娘这才想起人家来?云小子要是知道了,应该会很伤心吧。 “我说我们家挖井这么大的事,他们俩怎么没来帮忙呢!估计是进山打猎了。” 嘀咕完,林溪就往家走。 顾明叹了口气:“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不过姑娘还小呢,这云小子似乎是不错,但姑娘值得更好的。” 对于云老头和云洲的去向,林溪只是突然想起随口一问。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白天要忙水井、挖池塘,晚上要给几个弟弟讲课,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她就等着水井弄好后去开荒。因为他们是新建的村子,除了原有的那些田之外,往外面开荒,开多少都算自己的。 之前云老头不是叫来好几十人吗?给他们工钱、提供吃住,还怕没人帮她干活? 如今林溪手里钱足够,不就得想着怎么赚更多钱。 在这古代虽然种粮食赚得少,但她要种就要种和别人不一样的。 日子一晃就是七天过去。 “你们等一下,再放只鸡下去!”林溪看到温寒要下井,赶紧喊道。 “姑娘,不用这么小心吧?”温寒有点不太情愿。 “不行,必须让下去的鸡上来是活着的,你们才能下去!” “可这也太浪费鸡了,七少爷该跟我哭了。” “没事,回头你再到镇上多给他抓几只小鸡就行。这鸡就当是给大家补身体了。” 两个时辰后,温寒在井底高兴地喊道: “出水了!真的出水了!好大的水!” “顾叔,赶紧把那个水管放下去!快快!” “溪丫头,真出水了啊?”冯婶子听到声音也赶来瞧瞧。 “婶子,是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往后我们都不用为水发愁了!” “哈哈哈哈。。。溪丫头,你果真厉害!说这里有水就一定有水!” 林广丰、林大川、赵大勇、林石头几人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嘿嘿,几位叔说啥呢,这可是你们的功劳。没有你们一直挖,哪来的水? 现在你们就可以开始去挖沟渠了,从池塘那边挖一条沟过去,够你们几家用的了。” “好好!不过真的够吗?” “几位叔伯要是不信,可以再过两天也没事。池塘蓄水也要个两天,正好你们回家歇歇,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诶!好好!我这就回去把这好消息告诉我家婆娘去!哈哈!” “等等,几位叔伯还没吃饭呢!吃过饭再回去不迟!” “不用!吃了你这么多天,你还有弟弟要养,今天就不吃了!” “饭是带着你们一起做的,你们要不吃,我们也吃不完啊,这不就浪费了嘛!” “那……那我们就吃了再回去?”几人相视一眼,还是留下来在林溪家吃了晚饭。 “姑娘,这水冒得很快啊!这井我感觉一会儿就能满了!”温寒激动地说道。 “嗯,这水是地下深水,和地表水不一样,更干净,也更甘甜。 它会一直往外冒的,水量也比之前大很多。这边的沟渠再检查一下,等井水满了就能直接引到池塘那边去了。” 第95章 你管这叫水泥样品? 林清渊领着几个弟弟围在井边,小脑袋凑成一圈,个个眼里都是新奇的光。 “阿姐,这以后就是咱们家的水井了吗?”林清渊仰头问。 林溪耐心解释: “这是大川叔、石头叔、广丰叔,还有大勇叔一起挖的,也有他们一份的。” “阿姐阿姐,这水好甜,凉丝丝的,比原来那口井好喝多了!” 林清言从厨房拿了碗舀了碗水,咕咚灌下一口。 其余几个弟弟见状,争先恐后地挤过来抢着要喝。 “咳咳。”林溪板起脸,声音一沉, “我跟你们讲过多少回了?生水不能直接喝,必须煮开了才能喝。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几个弟弟顿时蔫了,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可随即,耳边响起“吧唧吧唧”的咂嘴声。 “姨姨,这水真的好好喝啊,比山里的山泉水还甜呢!” 银雪和银白甩着尾巴,绕着林溪打转,两个小白团子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你们两个小家伙,今天怎么跑出来了?八弟和九弟呢?” 林溪弯腰把两只狼崽一左一右抱进怀里,往屋里走。 “他们都睡着啦。姨姨,你可不可以跟两位公子说一下,别再扯我们的毛发了?再扯下去,我们就要变成裸狼了!” 银雪委屈巴巴地哭诉。 林溪把两只狼崽翻过来又翻过去仔细瞧了瞧,身上确实秃了好几块。 “我会叮嘱他们的。” 她话音刚落,手心里便凝出两滴灵泉水,“你们看这是什么?” “哇~好香啊!” 银雪抽着小鼻子凑过来,“姨姨,我能喝吗?” “当然可以,这两滴给你。” 等银雪喝完,她又喂给银月两滴。系统不是说灵泉水能让人变聪明么? 那她从小喂这两只狼崽,往后说不准真能养出两只狼精来。 院子里正热闹,众人围着水井等水满,忽然大门被敲响了。 顾明去开门,见是裴知府,连忙将人引到书房: “裴大人,您先坐会儿,喝杯茶,我去叫我家姑娘。” 裴文才摆摆手:“去吧,再麻烦你给我弄些吃的。” 顾明应声退下,心里嘀咕:这位可真是半点不客气。堂堂知府大人没吃的? “顾叔,谁来了?在书房吗?”林溪从后院迎出来。 “是裴大人,我让他在书房候着。看他样子累得够呛,好像连饭都没顾上吃。” 林溪心思微动:“顾叔,你去备些饭菜,我陪义父吃几口。” 书房里,林溪刚拿起筷子,就见她的便宜义父风卷残云般把一桌子饭菜扫了个精光。 她低头看看自己碗里那口白米饭,默默放下筷子,算了,等会儿再吃吧。 “阿爹,您这是怎么了?遇上什么事了?饭都顾不上吃?” “嗝。。。” 裴文才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面上浮起一丝尴尬, “我还不都是为了那水泥的事,还有瘟疫的事……反正好多事堆在一块儿。” 林溪点点头,识趣地不再追问。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我说丫头,你就不好奇瘟疫的事?这里头可有你大半的功劳!” 裴文才见林溪一脸淡定,自己倒先绷不住了。 林溪翻了个白眼: “阿爹,您是嫌我命太长么?功劳什么的您可千万别往上报。 我呢,只想安安生生过日子,把几个弟弟拉扯大,等他们给我养老,就心满意足了。” “可这些东西也不是我能瞒得住的啊!上面问起来,我怎么说?” “阿爹,您该不会已经告诉他们瘟疫是我破解的吧?” 林溪倏地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裴文才。 “当然没有!” 林溪长出一口气,重新坐下: “阿爹,您要是敢把我抖落出去,我立马带着几个弟弟躲进山里, 保管您再也找不着我。您知道我办得到的,狼王可是我兄弟。” 裴文才听得一个激灵。他想起之前王家村那桩事,正是狼群帮了大忙,他才没被问责; 又想起洪水时林溪提前提醒,让他救了十几个村子的百姓,加上他献上的治水方案,这才一举坐上万川州府知府的位置。 虽然也是有人想让他顶在前头,可只要把事情办妥了,甭管升不升官,这可是留名青史的大功德。 这么一想,他当即表态: “小溪,你放心,你的要求我明白。只是阿爹替你心疼,这么大的功劳,都能封个乡君了!” 林溪眉眼弯弯:“乡君很厉害?几品?” 裴文才伸出一只手:“五品,正五品,只比我低一点点。” “那您现在……四品?” 裴文才点头: “怎么样?要不要当这个乡君?只要我把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如实上报,妥妥的!” “阿爹,您从县令到知府,可是连跳了三阶?” 裴文才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跟她说封号呢,这丫头倒算起他升了几级官! “小溪,我说的是。。。。” “好了好了~”林溪不耐烦地摆摆手, “阿爹,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我还未及笄,弟弟们也都还没长成,我当个乡君做什么?给人当靶子么?” 她顿了顿,眼里闪着笃定的光, “再说了,我有八个弟弟呢,往后总会有出息的。 就算不是个个都出息,难道八个里头还挑不出一个来?到时候他们自会替我去请封。” 裴文才再次深深看了林溪一眼。这要是个男儿身, 将来必是一国宰辅之才啊……可惜了,可惜了。 “小溪既如此说,那你的事我会替你瞒下。” 林溪起身,郑重其事地行了个大礼:“多谢阿爹!” “你这是做什么?”裴文才赶紧扶住她, “往后我还指望你帮我弄出水泥的配方呢!” “阿爹这是弄到样品了?” 裴文才神秘兮兮地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袋: “小溪,你看,这就是那所谓的水泥。我也是多方打听才弄到这么一点儿,就这些,花了整整五十两银子。” 林溪嘴角抽了抽: “呵呵呵……阿爹,您管这叫样品?这也就两把吧?这么点儿,您让我研究什么? 连做实验都不够!您刚说多少银子?五十两?” 她只觉心口一梗,要是五十两能弄来几十斤,她还能理解,可这有没有半斤重? 居然要五十两?她眯起眼盯着裴文才, “阿爹,您不是说您没钱吗?怎么舍得花五十两买这玩意儿?” 第96章 高温窑炉 “咳咳!”裴文才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那个……小溪,你之前给的药方,我虽然卖了, 但也有让李大夫他们自己做药,也卖了点钱,但不多,也就几百两而已。” 林溪要是信了他这话,那她前世几十年就算白活了。 “阿爹,当真只有这么多?” 裴文才点头如捣蒜,那表情就差指天发誓了。 林溪嘴一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巴巴地拽住裴文才的衣袖: “阿爹,那您能不能也给我些银钱啊?您看看,我八个弟弟要养呢。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爹娘走得早,亲戚都是些周扒皮,还要卖我的弟弟们。 我好不容易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可您也瞧见了,他们还要上学, 往后还要娶媳妇,处处都要银子……您女儿我,命苦啊~~啊~” 她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低着头一抽一抽的,小肩膀直抖,看着好不可怜。 裴文才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哎呀,丫头怎么还哭上了?来,阿爹给你擦擦泪。都要及笄的人了,怎么还哭成小花猫?” 林溪瞥见他眼里的担忧,知道这个便宜义父是真心疼她。 既然如此,今天非得从他兜里抠出些银子来不可。 于是她哭得更凶了,只小声地抽搭着,眼睛红红肿肿的,把裴文才心疼得不行。 一阵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咱们的知府大人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他原本只想抽一张,可看着林溪那副小可怜样,又咬了咬牙,狠狠心,抽出两张来: “小溪,你也知道我当官清贫。这二百两,你拿着先花,够你们撑一阵子了。 水泥的事你多上上心,我得先去上游看看,等得空了再来看你。” 说完他抬脚就走,生怕晚走一秒这银票就得收回。 反正这银子也是因林溪才得的,给了就给了罢,大不了往后顿顿啃馒头。 他快步出了院门,招呼都没打便上了马车,一溜烟离开永安村。 满院子的人都面面相觑,看看裴文才离去的方向,又看看书房,这位裴大人怎么每回来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而书房里,林溪捏着那两百两银票,笑得眉眼弯弯: “总算抠出来一点儿,比一个铜板都没有强。” 想起便宜义父方才那副肉疼的脸色,她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叩叩叩。”顾明敲门进来, “姑娘,裴大人走了,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林溪敛了笑,打开门:“顾叔,你去把温叔也请过来。” 不一会儿,三人在书房里聚齐。林溪抽出一张银票递给温寒: “温叔,这一百两您拿着。眼看天气转凉了,您去买些好的棉花和布料回来, 让赵奶奶多缝些被子和冬衣,大家都有份,记住,这一百两全花在棉花这些上头。” 温寒接过银票,心头一暖。姑娘这是连他们几个下人也都算进去了。 真好,今年冬天,他终于不用再挨冻了。 林溪又将另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顾明: “顾叔,这一百两您拿着。如今咱们有了水井,该开荒了。 之前云爷爷请来帮忙建房子的那帮人不错,您要能找到他们,就雇来给咱家开荒,一天四十文,管三顿饭。” 顾明不解:“姑娘要开那么多田地做什么?” “当然是种田啊!”林溪理所当然道, “咱们村是新建的,开出来的荒地都是自己的。 往后我每个弟弟一人一亩,那就得八亩。我不得多弄些?总比花钱买现成的划算吧?” 顾明想了想,建议道:“那既然如此,姑娘不如索性办个农庄?” 林溪眼睛一亮: “顾叔,这个主意好!我再把东边那个小山头也买下来。 不错不错,往后咱们就再也不用为吃喝发愁了!就这么办。” 两人出去后,林溪盯着桌上那两把水泥,又开始心塞。 这玩意儿可要了她的老命了,还得搭个高温窑炉煅烧。她上学时也只粗浅了解过,具体怎么做来着? 她拿起自制的炭笔和纸,边想边画。那个窑炉到底怎么搭的?要不要问问系统? “系统,你知道高温窑炉怎么做的吗?” “宿主,我是空间系统,不是百科全书,我也不知道呢。不过宿主,您最近怎么都不给空间升级了?” “你都是个废物系统了,我还给你升级做什么?就算升到最高级,也是废物一个。” 两个时辰后,林溪绞尽脑汁,总算勉强回忆起一些关于高温窑炉的构造。 她再次叫来顾明和温寒,把纸摊在桌上: “顾叔,温叔,你们看,这个能做得出来不?” 顾明和温寒弯腰凑到书桌前,盯着纸上的图,两人齐齐皱起眉头,满脑袋问号。 半晌,温寒抬起头问林溪: “姑娘,您这是……要做个窑炉?” 林溪眉眼弯弯:“嗯呐!温叔会做不?” 温寒觉得,自己能看出来是窑炉已经很不容易了,还是因为之前看过林溪画的图纸,不然谁能猜到? “姑娘,要不您给我们解释解释这个窑炉?” “哎呀,你们真是笨死了。拿笔墨来,让本姑娘好好给你们讲清楚。” 两人面面相觑,温寒哭笑不得。 林溪大手一挥: “首先这是个圆筒形的,总高约三米。”她一边说,温寒一边画, “这是底部,底部侧面开鼓风口,可以接风箱。中层是炉膛,高度约一米六。 再往上到两米的位置是烟囱,烟囱要做高些,至少两米往上。 外层是保温层,必须要用厚黄土和碎秸秆泥裹严实。” 她看了看温寒画的图: “对,差不多就是这样。温叔的画工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顾明看到温寒画出的完整图纸,这才看明白: “姑娘,您做这个高温窑炉做什么?” “秘密!嘿嘿,你们能搭起来不?我有大用。” 林溪神秘兮兮地瞅了两人一眼, “我告诉你们,等我研究的东西弄出来,往后咱们可就真要发达了。” 顾明犹豫道: “姑娘,这个我不会做。不过之前云老头介绍的那些人里头,肯定有会的。明天我就去找人。” “好,这事你们俩放在心上。我明天还要再进趟山,家里的事温叔您多操操心。” 第97章 进山找铁矿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溪就又进山了。循着之前留下的记号, 两个时辰后,她顺利找到了那个咸水湖。 “没错,就是这儿了。” 湖边还留着她上次架的简易灶台。她记得,这咸水湖周边都是山, 按常理说,附近应该能找到石灰石和铁矿。 她沿着湖边的山脚一路走一路找,碰到草药就随手收进空间里。 “叮,宿主,恭喜您,空间升到了九阶。” 林溪脚步一顿:“怎么就九阶了?” “宿主,您太不关心您的空间了。” “呵呵呵,是吗?那你帮我检测一下这里哪里有石灰石、铁矿,能行不?” “宿主,您这纯属为难我。我能检测的只有药草,药草!” “你都这么废物了,我还关心你做什么?” 空间系统觉得,自己若是有情绪,大概当场就能被气死,不知道术业有专攻么? 没理会空间的升级,林溪继续在周边山脚下搜寻。 抬头望去,满眼都是山、树、石头,对了,石头! 她眼前一亮,自己应该多留意石头才对。 喝了口水歇了歇脚,她捡起一根粗树枝,拨开草丛,埋头继续找了起来。 林溪正拨拉着草丛,忽然指尖触到一块不一样的石头。 她弯腰捡起来,灰白色,还带着些浅青灰色纹路,掌心掂了掂,不轻不重。 "咦?这个会不会是啊?"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举到眼前眯着眼端详。 是不是检测下不就知道了?她从空间里摸出一小瓶醋,小心地往石面上滴了几滴。 石头表面立刻起了细密的气泡,哧哧作响。 "哈哈哈,还真是!总算让我找着了!" 林溪乐得差点蹦起来,捧着石头像捧着块宝。方向没错,应该就是这片山。 找准了目标,她沿着山脚一路走一路捡,挑大的、成色好的往空间里收。 一个时辰后,她估摸着用量应该够了,才寻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来歇脚。 石灰石有了,黏土也好找,就是不知道这群山里有没有铁。 她懒得再下山绕路,索性沿着半山腰横着走,边走边拿树枝扒拉脚下的碎石。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林溪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也太难找了……眼瞅着都快傍晚了,今天要是找不着,难不成明天还得再跑一趟?" 她抬头瞪了瞪虚无的半空, "我说空间系统,你就不能像之前一样,花生命值帮我检测一下吗?" "宿主,对不起,不能。" 系统的声音干巴巴的, "之前能检测水,是因为水有生命。铁这种矿物,我无能为力。" 林溪泄了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算了,今天就先到这儿,明天再来。 打定主意后,她调转方向往山脚下走,想着趁天没全黑赶回家。 走着走着,脚下忽然感觉有些异样。她低头看去,鞋底沾的泥土,怎么是红的? 林溪心头一跳,猛地回头。身后那片山坡的土层全都泛着锈红色, 地上的碎石也大半是褐红色的,远远望去像浸过铁锈。 "哈哈哈,这底下肯定有铁矿!一定没错!" 她蹲下身抓了一把红土,在掌心里搓了搓,又挑了几块褐红色的碎石收进空间, "先带些回去,反正铁粉用量不大,够用就行。" 两样东西都找齐了,林溪心情大好,连带着对系统的语气都和缓了不少: "系统,回去的路上你放亮点,有啥好药草都帮我收进空间。" 系统:…… 林溪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可她家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大门敞着,堂屋里影影绰绰站了许多人,却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 她远远瞟了一眼,心里大概猜到了这些人的来意。 趁着院子里没人注意,她侧身闪进厨房。赵氏正在灶台前忙活, 听见动静猛地回头,见是她,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姑娘,你可算回来了。" "嘘~~"林溪把厨房门掩上, "赵奶奶,顾叔和温叔呢?" "顾明陪几位少爷在书房读书,温寒在堂屋应付那些人。八少爷和九少爷有大丫帮忙照看着,你放心。" 林溪点点头,端起灶台上温着的粥碗喝了一大口:"他们来了多久了?" "下午就来了,一直坐到这会儿。我跟老村长说了,说你今晚兴许不回来,可他们就是不信,非要等。" "让他们等着吧。" 林溪又扒了两口饭,含糊道,"我吃完饭洗漱一下就去歇了。" 赵氏看了她一眼,也不多劝。她心里明白,姑娘这是寒了心了。 当初说好了整个村子一起挖井取水,才干了没几天大伙就撤了,把烂摊子扔给姑娘一个人。 如今姑娘好不容易把井水挖出来,池塘也蓄满了水,这帮人见了好处又巴巴地跑来摘桃子,换谁身上都得堵口气。 堂屋里,灯烛噼啪响了一声,有人耐不住性子开了口: "村长,这溪丫头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这天都黑透了!" "是啊村长,该不会林溪不回来,这水就不让我们用了吧?" "要我说啊,林溪就是自私!这水是咱们整个村子的,她不过就是挖出来了而已,凭啥不让我们用?" "就是就是,那个池塘,我听说是县太爷安排官差来挖的,那就是朝廷给我们村的,跟她林溪有什么关系?" 冯婶子听不下去了,冷哼一声: "哼,你们说得轻巧。你们可知道,光给那二十个官差管饭,溪丫头每天要搭进去多少粮食?" 她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目光扫过众人, "况且,先前说好了大家一起挖井挖池塘,给你们好吃好喝供着,结果呢? 你们才干几天就撂挑子不干了?宁愿去河边挑水。 如今河干了,别的水井也干了,你们倒想起溪丫头来了?" 她顿了顿,抬手把在场的人挨个指了一遍, "还有,你们当时是怎么笑话溪丫头的?她那几天不在家,你们在她几个弟弟面前说三道四, 编排人家姑娘,如今是哪里来的脸面站在这儿的?" "冯氏,你别太过分!我们什么时候编排溪丫头了?你话可别乱说!" "是吗?"冯婶子眉毛一挑, "要不要我把他们几个小的都请出来跟你们对质? 谁要是说了谎,就叫他口舌生疮、烂手烂脚烂屁眼!" "冯氏,你、你你不可理喻!" 王氏憋红了脸,转头看向老村长, "村长,您来评评理,冯氏这是污蔑!" 第98章 花钱买水 "好了!"老村长重重剁了两下拐杖,脸色沉下来, "我们是来跟溪丫头商量用水的事的,不是来吵架的!谁要吵全给我滚出去吵!" 他喘了口气,转头吩咐, "林松,你再去问问,看看溪丫头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林松很快就耷拉着脑袋回来了: "赵姨说了,林溪今晚估计不会回来,说她以前进山也是好几天不回家的。" "啥?好几天不回家?还是进山里?" 王氏当场就炸了, "她一个小姑娘家,能在山里待好几天?骗鬼呢! 要我说,该不是去了哪个姘头那儿,给人当小妾去了吧?" "我去你妈的!" 冯婶子一巴掌就甩在了柳氏脸上,响声清脆, "你这嘴是跟屁股长反了么?喷出来的全是粪! 溪丫头还没及笄呢,你居然这么说她,你算个什么东西? 有证据么?就那两片臭玩意上下一碰,就把人家姑娘的名声给坏了,看我不打死你~~" 柳氏被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愣是还不了口。 一回头,就看见林家六兄弟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 "那个……二郎,我不是那个意思……"柳氏的声音一下子矮了下去。 林清渊带着弟弟们越过她,径直走到老村长面前,少年的脊背挺得笔直: "村长爷爷,水的事我做不了主,得等我阿姐回来。 时辰不早了,村长爷爷不如先回去歇着,等阿姐回来了,我头一个去告诉您。" 老村长心里一阵后悔。他当初怎么就听了村里那些人的话,没能一直帮着溪丫头挖下去呢? 如今他被架在火上,上不去下不来。他自己家倒是能凭着从前的情分跟溪丫头说一声,用水肯定不成问题, 可他毕竟是永安村的村长,村里其他人他也得管。 当村长这么多年,他头一回觉得脸上火辣辣地发烫。 有了林清渊递来的台阶,老村长顺势站起身: "那我就先回了。你阿姐回来,记得把这事告诉她。" 他回头扫了众人一眼, "都杵在这儿做什么?回吧,别打扰林家几个小子念书。" 几十号人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外走,特别是那些当初跟着干过几天又半路撂挑子的,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后悔得不行。 "你们说,当初咱们要是跟着广丰他们把活儿干完了,如今也不用这么愁……" "哎!谁说不是呢!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走吧走吧,回家去。我看溪丫头既然挖了那么大个池塘,至少也会给咱们些吃喝的水……" 等人走干净了,林溪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她端着碗靠在门框上,就看见几个弟弟正在院子里跟着温寒练功。 月光下,少年们一拳一脚都带着劲儿,虎虎生风,这可是真正的武功啊。 "温叔。"林溪唤了一声。 温寒光着膀子走过来,额上还挂着汗珠:"姑娘,有事?" "你们每天晚上都练?" "是,早上一个时辰,晚上一个时辰。" "不错不错," 林溪笑眯眯地看着场中,"我这几个弟弟看着都结实了不少。" "哈哈哈,"温寒爽朗一笑, "姑娘,几位少爷都是练武的好苗子。特别是七少爷,根骨极佳, 年纪又小,好好练下去,往后必定是一方高手。" "那是肯定的。" 林溪想起七弟被偷了好几回的事,忍不住笑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七弟天赋极好。" 谁说男人只能看腹肌的?此刻月光下看去,她的这几个弟弟,个个都养眼得很。 努力中的少年郎,可真帅啊。 她看着看着,就不由得想象起几个弟弟长大后的模样。 这画面她已在心里描过无数回,可每回想起来,心里都暖融融的,满满的。 顾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低声开口: "姑娘,几位少爷都很是勤奋。不管是读书还是练武,没有一个是怕吃苦的。"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弟,是谁教出来的。" 林溪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顾明,"顾叔,有事?" 顾明点头:"我去找了之前云老头介绍的那些朋友,他们都愿意来帮忙。 不过他们说,要是姑娘这儿还能再多要些人的话,他们愿意少要些工钱。" 林溪随口一问:"多些人,那是多多少?" "大约两百人。" "啥?两百人?"林溪眼睛瞪得老大, "我要这么多人做什么?我这又不是福利院,"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当初建房时那些个光着膀子的老头们。 就算身有残疾,干起活来也半点不含糊。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声音也跟着低下来, "再说,来这么多人,住哪儿?" 顾明笑呵呵地不说话。他就知道姑娘准会心软。 他看得出来,那些人要么是老兵,要么是在战场上受了伤退下来的,姑娘一定也看出来了。 "姑娘,要不专门给他们建个房子?" 林溪抬头看他:"顾叔,你不会真让我搞个福利院吧?" "呵呵呵,姑娘说笑了。您不是打算建个庄子么?反正都要建,何不一起?" 林溪翻了个白眼:"顾叔,你知道建个庄子得要多少银钱么?" "不知道。不过光建房子的话,应该花不了太多。" 林溪嘴上说着不行,心里其实已经意动了。就是这银子……她手里如今只剩一百多两,怎么算都不够。 难道又要拿空间里的人参灵芝去卖?可她已经卖过好几趟了,再去卖,肯定要惹人起疑。 对了,她想起来咸水湖。可那是官家的东西,她一个人弄不了那么多。 要不……让便宜义父来接手?不过这回她可得好好赚上一笔。 "顾叔,你让他们来吧。明天我去看看在哪儿建房子,先把他们的住处解决。 这马上要入冬了,还得买棉衣棉被、炭火……" 她越算越觉得头大,手里这一百两,怕是连砖都买不起。 第二天一早,老村长就带着人来了。林溪想了想,决定先把用水的事掰扯清楚。 堂屋里,老村长依旧坐上位。林怀安在后院教孩子们念书,这事儿他掺和不进来,反正林溪也短不了他的。 "各位叔叔伯伯婶婶,我知道你们来找我的目的。" 林溪站在堂屋中央,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我之前就说好了,跟我一起挖井的,以后用水免费; 没参与的,每个月交一百文。这钱是我们几家一起分,不是归我一个人。" 第99章 卖盐 林广丰、林大川、林石头、赵大勇听到这话,眼睛倏地亮了。 没想到溪丫头还带他们分钱,这真是意外之喜。 "凭什么啊?"王氏第一个跳出来, "这水是咱们村的,你说要钱就要钱啊?" 林溪懒得跟她纠缠,直接看向老村长: "村长爷爷,您不管从前还是现在都帮了我不少,您和秀才叔都免费用水。 还有之前帮我们挖过几天井的叔伯,今年也都免费,明年再开始给钱。" 那十几户人家顿时乐开了花。雷氏上来就拉住林溪的手,眼眶泛红: "溪丫头,谢谢你!要是让我交钱,我真交不上来……谢谢你!" "雷婶子客气了。" 林溪拍了拍她的手,又转向众人, "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先是泥石流,又是洪水,大伙儿好不容易齐心协力把村子重新建起来,咱们都是有革命友谊的。 如今又赶上干旱,我林溪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实在交不上钱的,可以写欠条。" 前面几句话听得众人心里舒坦得很,可"欠条"两个字一出口,那些得掏钱的人家个个脸上像吞了砒霜。 大家齐刷刷看向老村长,指望他能说两句话。老村长叹了口气: "哎!之前说好的事,也是大伙儿都点了头的。 不愿意出钱的也行,那就自己找水去。田地的水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王氏听完,顿时一屁股坐到地上,扯着嗓子哭喊起来: "村长啊,您得帮帮我们啊!我们家就我和我媳妇两个人, 我媳妇还怀着身孕,家里一个男人都没有,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是真的没钱啊~" 冯婶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王氏,你别在这装穷!之前发洪水淹死了人,官府给每家都发了银子,你家少说也拿了二十两。 怎么如今一个月一百文就拿不出来了?你之前反对得最凶,现在还想白嫖?" "冯氏,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又不用掏钱!" "对啊,我是不用啊!" 冯婶子双手叉腰, "我家男人每天累死累活地挖土,我每天给大伙儿做饭,我家大丫还帮忙带孩子, 你们家干什么了?除了说人闲话就是偷别人家菜,惯得你!" 林溪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 "好了,话我说到这个份上,怎么决定你们自己回家商量去。" 她转向老村长,"村长爷爷,您留下来,我有事跟您商量。" 老村长看见林溪这副不紧不慢的架势,心里反而受用得很,板起脸朝众人道: "你们还不走?怎么,还想在溪丫头家蹭早饭不成?" 村长发了话,众人这才三三两两散了。 等人走干净了,林溪才开口: "村长爷爷,是这样,东边那座比较矮的山头,卖不卖?" 老村长没料到她问这个:"溪丫头,你要买山头?" "是,我看那座山不算太大,但也不小,我想买下来种果树,您看行不?" "哈哈,"老村长当即拍板,"没问题!这手续我去给你办。" 说完,老村长便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林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免感慨。 当初第一回求老村长办事时,她得跪下来磕头,好歹也得拎块肉上门。 如今只消一句话,老村长问都没多问就亲自跑腿去了。 送走了人,林溪转头吩咐顾明: "顾叔,到时候庄子就建在东边那个山脚下,围着山头建。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好的,姑娘,我现在就去把人都请来!" 顾明前脚刚走,林溪后脚便提笔给便宜义父去了封信。 她原想着信送到府衙怎么也得一两日,哪知还未到晌午,裴文才竟已经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她家院子里。 书房里,林溪泡上热茶,有些意外: "阿爹,您怎么来得这样快?我以为您明天才能到呢。" "路上正好遇上送信的人,我就直接调头过来了。" 裴文才灌了口茶润嗓,目光灼灼, "小溪,你主动找我,可是水泥有眉目了?" 林溪摇摇头,却弯起嘴角: "水泥还没有,不过阿爹,我有个赚钱的法子,您可想听?" 裴文才像嗅到腥味的猫,身子往前一倾,脸上的表情都带了几分狗腿劲儿: "嘿嘿,我就知道溪丫头有主意,你快说,快说。" 林溪斟酌了片刻,先抛了个探路石: "阿爹,这盐……是归谁管控的?" 裴文才一愣,这丫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但他还是如实答道: "自然是朝廷。盐商得有朝廷发的专门的令牌,凭牌售盐,管得极严。" "这么严谨么?那如果我想卖盐,能行不?" "啥?" 裴文才手一抖,茶杯差点脱手,"你卖盐?你不要命了?" "那如果是阿爹您来卖呢?" 林溪眨眨眼,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 裴文才手又是一抖,茶水都晃了出来,"那我这官也不用做了!" "啊?那阿爹能想到别的办法么?比如……弄到这个令牌?" 裴文才这下彻底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 "你想干嘛?你不会告诉我,你有路子能弄到盐吧?" 林溪扑闪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笑得像只小狐狸: "路子谈不上……不过能出多少,我不知道,但几千斤总是有的。" "哐当", 茶杯这次是真没握住,骨碌碌滚到地上碎成了几片。 "哎呀阿爹,我这茶杯老贵了!您摔碎了可得赔我!" 裴文才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茶杯,满脑子都是林溪刚才那句"几千斤盐",声音都发颤了: "小溪,那个、那个……这盐你不会已经买回来了吧?" 他越想越怕,这要是被人发现,林溪一家老小都得折进去,连他自己也得跟着吃挂落。 "什么买不买的?我哪有钱买盐啊。" "当真?" "当然!我穷得叮当响,阿爹您又不是不知道。" 裴文才连着深吸两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重新落座: "小溪,下回说话一口气说完整了,我差点被你吓死。" 林溪吐了吐舌头: "我哪知道朝廷把盐管得这么死。阿爹,您就说吧,短时间内能不能搞到那个令牌?" 裴文才缓缓摇头: "这可不容易。盐的生意一直把持在几位皇子手里,我就一个知府,哪有那么大能耐?令牌的事你就别想了。" 第100章 亲兄弟,明算账 "这么难啊……" 林溪泄了气,怪不得当初那老板给她开了那么高的价。她垂着眼想了半天,又试探着开口, "阿爹,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发现了能产盐的地方,往上头报了,能得多少赏银?" "那要看盐的产量和品质,少则几百两,多则几千两。" 裴文才说着说着,眼睛越睁越大,满脸不可置信地盯住林溪, "小溪,你不会是……发现了盐矿吧?" 林溪点点头,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胳膊就被裴文才一把攥住了: "小溪,真的吗?这可是大功劳一件啊!你快说,在哪儿发现的?" 林溪被他晃得头晕: "阿爹,阿爹,阿爹。。。" 连叫了好几声,裴文才才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讪讪松了手。 "咳咳,那个……小溪,对不住啊,我太高兴了,没弄疼你吧?" 林溪揉着胳膊,心里已经开始后悔把这事告诉便宜义父了。她斟酌着往回找补: "阿爹,其实我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盐矿,只是瞎猜的。这种事可不能乱报吧? 万一我看走了眼,我这脑袋是不是就保不住了?" 裴文才终于冷静下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小溪说得对,还是先别说了。" 林溪悄悄拍了拍胸口,吓死宝宝了。还好她只是试探,没有真的全盘托出,否则离死可真不远了。 那铁矿的事……看来也不能说了。 哎,眼看着金山银山就在跟前,偏偏碰不得,她心里刺挠得慌。 卖盐这条路走不通了,那不如搞药材? "阿爹,其实这次找您来,是想跟您商量卖药丸的事。" 林溪说着,从怀里掏出十几张药方,连治拉肚子的、治冻疮的都有, "我最近又琢磨出了十几种药丸,老少皆宜。特别是这个地黄丸,专治男人不举,我琢磨着那些达官显贵肯定喜欢。" 裴文才接过那厚厚一沓药方,像捧着一摞白花花的银子: "小溪,你这……就给我了?" 林溪点头,但随即又伸手把药方抽了回来: "不过阿爹,这回我可不能白给。您也知道,这药方我拿到哪儿都能卖个好价钱。" "放心,这回阿爹不会亏待你的。" "呵呵,我自然是信阿爹的。" 林溪笑眯眯地又掏出一张契约书,摊开摆在桌上, "阿爹,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您看我还有八个弟弟要养~~" 她把"八个"两个字咬得格外重,"我得挣钱不是?所以,咱们四六分怎么样?" 裴文才很是感动,这丫头知道他缺钱,主动让了六成给他。 可待他低头看清契约书上的字,又觉得,不愧是他女儿,比他还能贪。 "小溪,你说的四六分……是我四?" "嗯呐!阿爹,您是觉得太多了吗?那三七分我也没意见的。" "咳咳。" 裴文才清了清嗓子,循循善诱, "小溪,你看啊,你只管出药方便成。我呢,要找人买药材、找人研制、还要托关系找门路去卖……你这,是不是再让点儿?" 林溪歪头想了想,点点头: "哦~~我知道了,阿爹是觉得太麻烦了。也是,您如今已是知府大人,日理万机,肯定没空折腾这些。 那算了,还是我自己做吧,正好还能给村里人添些活计。" 说着,她伸手就要把药方往怀里揣。 "诶!等等,等等," 裴文才一把按住她手腕,肉疼地咬牙, "我同意,我同意还不行吗?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我堂堂知府,你就不能让我一回?" 林溪托着腮帮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阿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那这样吧,咱们谁也别占谁便宜,就五五开,阿爹觉得可行?"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裴文才连说了三个"好",心情大好, "就这么定了,现在就签!" 有了钱赚,裴文才连水泥的事都忘了问,揣着药方便又匆匆出了林溪家。 院子里的赵氏和温寒面面相觑,心里都是同一个疑惑? 这位裴大人为何每回都是匆匆来匆匆去?不是说他是姑娘的义父么,怎么连顿饭都不留下吃? 有了这份契约打底,林溪的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也不知道翠芳成衣铺最近怎么样了,要是能从铺子里每月拿些分红,那她就又多了一条来钱的路子。 正想着,顾明回来了,径直进了书房:"姑娘,人我带回来了。" 林溪点头:"好,你安排就行。" "那个……"顾明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 "怎么了?" "姑娘,带回来的人……有点多。" "你不是说两百多人么?"林溪狐疑地看着他,"多个几十人问题也不大。" 顾明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姑娘,总共是五百三十二人。" "啪嗒", 这回轮到林溪手里的茶杯掉地上了。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耳朵出了毛病,一定是听岔了: "顾叔,你说,多少?" "五百三十二人。" 林溪一手掐住自己人中,一手捂住胸口,抬头望天,苍天啊,赶紧劈道雷把她带走吧! "姑娘?姑娘?您没事吧?" 足足过了一刻钟,林溪才缓过气来: "顾叔,您不是说就两百么?怎么变成五百多了?" "刚开始确实是两百出头……可他们中途说,有些战友想一起带过来,我就同意了。 我原以为也就多十几个,可谁知道他们每个人都带了一两个战友……所以一不留神就变成五百多了。" 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那你说,这么多人怎么办?我手里的银子买粮食都不够。" "姑娘,我让他们先在村外两里地等着,接下来该怎么安排,您给句话。" "哎……" 林溪撑着额头想了半天, "算了。你先把家里的粮食都带上,跟温叔一起给他们送去。 让他们在东边山脚下安顿,图纸我已经画好了。 分两拨人,一拨建房子,那是给他们自己住的,让他们上点心;另一拨人去开荒。" "那在房子建好之前,他们住哪儿?" 林溪又叹了口气: "自己砍树搭窝棚吧。吃饭……也让他们自己解决,我只出粮食,就不另派人给他们做饭了。" 她忽然正色,"还有,顾叔,这些人的来路,你给我捂严实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第101章 五百多人?怎么养? 等顾明出去,林溪瘫在椅背上,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天生就是个劳碌命,养自己八个弟弟也就罢了,还养过一阵子狼群, 如今倒好,直接塞给她五百多号大活人。她很穷的好么?拿什么养? 她闭眼探了探空间,百年人参已经攒了五株。要不……都拿去卖了? "温叔?温叔?" 温寒闻声赶来:"姑娘,何事?" "我这还有几株人参,你拿去县城卖了。别去镇上,你估计已经被盯上了。 这回好好乔装一番,卖了以后全换成粮食和肉。" "卖的钱……全换粮食和肉?" 林溪有气无力地点头: "是啊,全换。您知道顾叔带回来多少人么?五百多,得吃多少东西啊……" 温寒心里也是一抖。五百多人?这都够一支军队了。 而被林溪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这五百多人,此刻正猫在东边那座山头上。 "头儿,您说云将军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让咱们以这种方式留下来?" "我哪儿知道。不过云将军把咱们带出来以后,可从没亏待过兄弟们。" "这倒是。可咱们这么多人,那位叫林溪的姑娘养得起么? 听说她都还没及笄,家里还有八个弟弟要拉扯。" "将军说行,那就肯定行。难道将军会让咱们来挨饿?" "可这也太邪乎了……她还要给咱们开工钱,她哪来的银子?" "这些你别管。你瞧见没?那么大一个池塘,满满的水。 如今到处都旱着,林姑娘这儿居然还能浇地。跟着她,起码咱们渴不死。" 几个人纷纷点头。也不知道这水,林姑娘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既然有了人手,接下来就是开荒种田。如今已是十一月下旬,加紧赶工还赶得上冬小麦的节气。 不只林溪这么盘算,全村人都这么想。第二天林溪出门时,荒地里到处都是人, 大伙儿都想趁这机会多开几亩荒地,往后可就是自家的田产了。 林溪到东边山脚下时,三百多个汉子正光着膀子挥汗如雨地干活。 齐刷刷的腱子肉在日头底下泛着光,别说,这一幕还挺养眼。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远远看见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 "这位就是林姑娘了吧?我叫云寒,林姑娘要是不介意,也可以喊我一声寒叔。" 林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约莫一米八的个头,宽肩窄腰,眉目间还看得出年轻时的俊朗。"寒叔。" "诶!嘿嘿。" 云寒搓了搓手, "林姑娘,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兄弟们都很感激您能给大家一个活计。 想必您也看出来了,我们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能得一份养家糊口的营生,您就是我们的恩人。恩人但凡有吩咐,兄弟们万死不辞。" 林溪看着云寒那张过于热情的笑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也没深想。她从袖中抽出一沓纸: "寒叔,这是我拟好的契约书。放心,咱们是雇佣关系,我雇你们给我干活,一年两年都行。你拿去让大伙签了。" "好好好,等会儿我就给您送回来!" 云寒接过契约书,转身大步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他就拿着签好字的契约回来了, "林姑娘,都签好了。大伙儿都签了三年。" 三年?林溪心里咯噔一下。 这些人是打定主意要让她养三年了……一想到这儿,她心口就疼得抽抽。 三年得搭进去多少粮食啊! 不行,她得把这五百多人充分利用起来。这么多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主意打定,她当即吩咐顾明: "顾叔,等荒地开出来了,把这些人分成几拨,一拨种田,一拨去后面山上挖树苗、种树。 再给我挑二十几个人,尽快把高温窑炉搭起来。另外再分些人出来弄肥料。" "肥料?"顾明一脸疑惑,"什么肥料?" "刚开出来的荒地都贫瘠得很,得有肥料养着,庄稼才能长得好。" "姑娘还懂种田?" "嘿嘿,以前看我阿爹弄过,多少记得一些。"林溪随便找了个理由。 "那肥料具体怎么弄?" "回头我把步骤写下来。其实简单得很,主要就是草木灰。 大些的木头烧出来还能做成木炭,等到了冬天,连买炭的钱都省了。" 顾明望着林溪,眼里满是崇敬。姑娘居然连烧木炭都懂……这些可不像一个世家子弟能学到的本事。 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想不明白,他也就不再纠结,反正她是他家姑娘就成。 中午吃过饭,林溪把顾明叫到书房: "顾叔,天气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冷。家里有温叔和赵奶奶照看, 外面也有寒叔他们那么多人手。我想着……先给您治腿,您看如何?" 顾明嘴唇都在发抖:"姑娘,您说真的?" 可随即他又冷静下来, "可如今有这么多事要忙,我不放心云寒他们。 "放心,契约书他们都签了,三年内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种田有他们就行,出不了岔子。只不过。。。" 林溪顿住,目光认真地看着他, "顾叔,治腿的过程可能会有些疼。" "不怕的,姑娘。" 顾明拍着胸膛保证,"什么疼我都能忍。" 可两个时辰后,顾明房里传出的声音,直接穿透了整个永安村 "啊。。。。!!!" 那声音凄厉得像杀猪。赵氏以为进了刺客,提着菜刀就冲了进去,结果一看,才发现是林溪正在给顾明施针。 "姑娘,这是?" "赵奶奶,来得正好!帮我按住顾叔,不然他这腿要给接歪了!" 赵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家儿子是在治腿。她扯着嗓子喊: "顾朗!顾朗!快来帮忙!" 等顾朗赶到时,顾明已经疼晕了过去。他只看见林溪半跪在床前,将他爹膝盖处的皮肉小心剖开, 从里面取出一块块细碎的骨片,然后仔细将断骨对合、缝合、上夹板,动作利落又稳当。 三个时辰后,林溪直起腰,抬手擦了把额角的汗,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了。小朗,这些日子你就守在你爹跟前伺候。记住,这腿半个月内不能动弹,半步都挪不得。 你得仔细照看着,知道不?我弟弟们那边暂且不用管,有大丫姐帮忙呢。" 第102章 灵泉水有大用 顾朗眼眶通红,一半是心疼他爹疼成那样,一半是感动得说不出话。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我一定好好护着几位少爷~" 林溪笑了,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忘了我刚才说的了?好好照顾你爹。这回要是照看不好, 你爹这腿可就真的废了,往后连走路都难,记住了没有?" 顾朗重重磕了几个响头才站起来:"我记得了!我一定照顾好阿爹!" 半个时辰后,顾明悠悠转醒。赵氏忙擦干脸上的泪:"醒了?我去叫姑娘," 顾明伸手拉住她:"娘,不用。姑娘那么忙,别去打扰她了。" "好好好。"赵氏应着,又忍不住问, "不过姑娘是怎么给你治的腿?你方才怎么喊得那样大声?" 说起这个,顾明脸上腾地一红: "那个……是把原先的骨头都敲碎了重新接的。我原以为不就是敲碎块骨头嘛,哪知道~哪知道疼成那样。" "你这小子,看把你能耐的!" 林溪正好端着药碗走进来: "顾叔,醒了?来,趁热把药喝了。" 她把碗递给顾朗,又细细叮嘱, "顾叔,这半个月你就踏踏实实躺着养着,一步都不能动,知道不? 就算是这房子塌下来了,你也不能挪窝。不然这腿可就真的废了,往后怕是只能坐轮椅了。" 顾明被这话吓得一哆嗦,赶紧保证: "我一定听话,不动!等我腿好了,还要替姑娘办事呢!" "那就好。你好好养着,顾朗这半个月专门伺候你,不许说不行。你这腿要是养不好,我就将小朗再次发卖。" 这话一出,赵氏立刻瞪了顾明一眼: "听见没?好好养伤!你这腿要是废了,我也不要你了。" 林溪憋着笑退出房间。她故意把话说得那样严重,其实有灵泉水养着,估摸着一星期就能活动,只是还不能下地。 之所以拿顾朗说事,也是为了让这小子踏踏实实照看他爹,不然顾明肯定不会好好歇着。 经过这回给顾明做手术,她还发现灵泉水有极好的消毒功效。 这么看来,这灵泉水还真是个宝贝疙瘩,就是量太少了些。 "宿主,空间升级之后,灵泉水也会变多哦。" "咦?当真?" 林溪神识一探,果然,灵泉小池塘好像比之前大了一圈,水滴凝结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塘底已经积了大约两碗的量。 "这升级了,灵泉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是的,宿主。" "嗨,你早说啊!早说我不就早些给空间升级了?" 尝到了灵泉水的好处,林溪又开始琢磨怎么让空间赶紧升级。 可这空间也是够鸡肋的,非得靠种植才能升级,难道就不能放些金银财宝进去冲冲级? 那样她就可以去劫富济贫了,就像她看过的那些里的女主一样,把哪个贪官的库房搬个精光,想想就美! 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晃出去,她忽然想起那座发生过泥石流的山头还没去过。 虽然遭过灾,但说不准有什么好东西。再说大白它们好像好些日子没来找她了,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第二天天没亮,林溪就独自进了山。到了深山老林里,她一边走一边喊: "大白?小白?小灰灰?小黑~~" 喊了足有半个时辰,没有一声狼嚎回应。她心里越发担心起来,脚下加快了步子。 两个时辰后,她赶到了大白住的山洞:"大白,小白?你们在吗?" 洞里空荡荡的,连那只小狼崽子也不在。她索性在山洞里坐下来等,等着等着,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嗷呜"把她从梦里惊醒。 "大白!是你们回来了?"林溪揉着惺忪的眼睛。 "溪姐,你怎么在这儿?"大白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我想你们了呀。你们方才去哪儿了?" 大白还没来得及答话,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狼已经扑到了林溪脚边: "姨姨!阿爹和阿娘带我去打猎了!你看,那就是我猎到的,我是不是很厉害?" 林溪顺着小狼爪子的方向看过去,洞口躺着两只野鸡: "哇!野鸡!你这么小就能自个儿猎到猎物了?真是虎父无犬子,太厉害了!" 她转头看向大白, "你们最近没什么事吧?我喊了好久都没狼应我,他们都上哪儿去了?" "多谢溪姐挂念,我们都好。我把他们全都派出去猎食了。最近狼群里添了不少小狼崽子,这都得感谢溪姐。" "嗨,那有什么。" 林溪摆摆手,"大白你帮了我那么多,说谢谢就见外了不是?" 说着,她从空间里端出一碗灵泉水。大白和小白的眼睛立刻直了, "溪姐,这好香!" 小狼崽也抱着林溪的小腿直打转: "姨姨,我也闻到了!真的好香啊!这是什么?" 林溪把碗放在地上: "这东西我也不多。这一碗,你们三个分着喝了。上次你们的药里头我都放了些, 喝了对你们肯定有好处。大白,你这狼王的位置可得坐稳了。" 大白瞬间明白了林溪的意思。他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崽子,看来往后得让他独自出去猎食了,他自个儿……已经老了。 小狼感觉到自家阿爹的目光,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大白,你和儿子分着喝吧,我就不用了。"小白把碗往大白跟前推了推。 林溪又从空间摸出两个碗来: "我来分,每个都有,谁也别让谁。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说什么生分话? 咱们女人,哦不,母狼,也要对自己好些,别整天光惦记着老公和孩子。 上次你生产落下的隐疾,喝了这个能帮你修复身子。" 一通说教之后,一小碗灵泉水已经进了小白的肚子。林溪收了碗: "放心,我还有。你们家那俩小的每天吃的饭食里我都放了灵泉水,往后肯定能长成独当一面的狼王。" "溪姐,"大白看着她, "我们族群只能有一个王。" "哈哈哈。。。" 林溪差点忘了这茬, "对对对。那我就一直把他俩留在身边,不回来跟他们兄弟争王位。" 她环顾四周,"我就不多留了,还得去另外那座山头看看。小灰灰在吗?" "还没回来。溪姐,不如我带你过去?"大白侧过身子,把狼背对准林溪。 林溪想了想,点了头: "也行,那就麻烦大白啦。你还记得之前泥石流那座山头不?就去那儿。" 第103章 无意中发现煤矿 大白脚程极快,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地方。 "大白,到了,放我下来就行。" 林溪跳下狼背,抬眼望去,泥石流冲刷过的痕迹还清清楚楚地印在山体上。 上次发现的那个大水塘肯定是不在了,加上干旱,很多地方都是光秃秃的。 她心里一沉,该不会白跑一趟吧? "系统,你没检测到什么好药草么?" "宿主,正在扫描中," 一刻钟后,系统终于有了回馈: "宿主,山谷两边的半山腰往上都有。您要去那边看看?" 有了大白代步,那些险峻难走的山路都不是问题。 大白驮着她一纵一跃,轻轻松松便越了过去。 "不错不错,这边植被还是保留了不少。系统,都收进空间。" "好的,宿主。" 林溪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你现在隔多远就能把检测到的药草移植进空间?" "宿主,这个好像没试过……要不您试试?" "啥?你这都不知道?真是个废物系统。" "宿主,这取决于您的精神力。精神力强的话,就能收取更远的植物。" "感情你是想说我废物呗?" 一人一狼在山里来回穿梭,很快就把半面山走了个遍。 "大白,去那边转转。" 有大白这四条腿的,可比林溪两条腿的快了不知多少。 "宿主,加油哦,空间马上就到10阶了!" "哦?还差多少?" "宿主,还差两千生命值。" 林溪翻了个白眼:"是还差两千,又不是还差两百,你这么激动干啥?" "宿主,到山顶上去!那里有好东西,全收进空间肯定就能升到10阶了!加油啊!" "行了,你消停会儿吧。不就10阶么?至于这么兴奋?" "宿主,如果我告诉您,10阶以后空间里就可以进活物了呢?" "啥?!我可以直接进空间了?你不早说!早说我肯定咔咔地给你往上升啊!" 她猛地拍了拍大白的背,"大白,快!上山顶!" 一刻钟后,大白驮着她登顶。林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哎呀妈呀,这都是好东西啊!哈哈哈!云根草,专门调理内伤的; 崖珠草,治外伤出血有奇效;还有这凌风芝,固本疗伤的绝佳药草!" 她笑得合不拢嘴, "系统,赶紧!统统收进空间!哈哈哈,这下是真的发了! 以后什么疑难杂症我都能治,万一运气好,像那些里写的那样, 救个什么将军啊、老夫人啊、公主啊什么的,那我不就又多了座靠山!" "溪姐?溪姐?" 大白狐疑地看着她?溪姐这是咋了?自个儿笑什么呢? "嗷呜~" 林溪被吼了一嗓子,吓了一跳: "大白你干啥?有危险?" 大白一脸无语: "溪姐,你方才叫都叫不应。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嘿嘿,大白不好意思啊,我没事。咱们现在回家。"林溪拍了拍大白的脖子。 大白驮着她很快下了山顶。正走着,一团显眼的黑色忽然从林溪视野里掠过。 "大白!停一下!" 大白赶紧刹住脚:"溪姐,怎么了?" 林溪往上指了指:"上去那儿,往那边的山沟走。" 泥石流冲刷过的山体中间有一道山沟,靠近半山腰顶端的地方,山体岩壁上露出一层一层的黑色。 林溪跳下大白的背,在边缘捡起一块黑石头,又拿另一块硬石在上面刮了刮。 她压住心底的兴奋,小心翼翼把刮下来的黑色粉末拢到树叶上,深吸一口气,从空间掏出火折子,吹着后凑了过去, "哈哈哈,真的着了!" 火苗舔上粉末,腾地一下燃了起来, "果真是煤炭!我居然发现了煤矿!老天爷果然还是眷顾我的!" 她激动得恨不得原地蹦起来, "这得多好的运气?难道老天爷是故意考验我的,把好运气都攒到后头了?" 大白看着她对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笑得见牙不见眼,满脑袋问号: "溪姐,你笑啥呢?" "呵呵呵,没什么,我开心!" 她一边乐呵呵地应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把煤块往空间里塞,装了大约一两百斤,表层的煤块差不多都让她收干净了。 山体下面肯定还有不少,得让专业的人来挖。 回去的路上,林溪忽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穿越过来之后,这一片连着的山里,先是咸水湖,又是铁矿,现在又冒出个煤矿。 就算在她前世那个世界,这三样,样样都是稀有资源。 一下子全让她碰上了,这概率未免也太小了些。 不要怪她想得多,实在是不得不往阴谋论上想。 有了上次的试探,咸水湖她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铁矿更不用说,她那便宜义父肯定兜不住。 但这煤矿……好像倒是可以搞一搞的。 她已经盘算着怎么再从便宜义父那儿抠点银子出来了。 明天还可以去翠芳成衣铺看看,要是铺子还在,说不定也能从中拿笔钱。 一边想着,她竟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大白把她驮到山脚下时,天色已经黑透了。 "溪姐,到了。" "唔?到了?" 林溪揉揉眼睛坐起身来,从空间里舀了半碗灵泉水递给大白, "这是给你的报酬,不许推辞。" 大白美滋滋地把半碗灵泉水舔了个干净: "溪姐,你这到底是什么?真的太好喝了。我喝完觉得耳朵能听得更远了,跑起来也更快了!" "这么厉害?那我往后多存些,下次给你族群里的狼也都分点喝。" 林溪走到村口时,老远就听见村子里狗吠声此起彼伏,灯火通明,许多人举着火把正往村外涌。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溪丫头?是你吗?"冯婶子举着火把凑近了照了照。 "是我,冯婶子。你们这是……" "哎呀!溪丫头,你上哪儿去了?你家两个最小的小崽子被人偷了!" "啥?"林溪怀疑自己听岔了,"冯婶子,你说谁被偷了?" "呜呜~~阿姐!" 林清阳不知从哪儿蹿出来,一把抱住林溪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阿姐,八弟和九弟不见了,啊~~他们被坏人抓走了。 呜呜~~阿姐,那些坏人会不会不给八弟九弟饭吃?他们会不会被饿死啊?" 第104章 明目张胆抢孩子 林溪心里又急又怒,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蹲下身,把七弟搂进怀里: "清阳乖,不哭了。八弟和九弟那么乖,坏人也舍不得饿着他们的。 不哭啊,阿姐去把他们都找回来好不好? 把那些坏人都抓起来,好不好?不哭了。不哭了啊," 林清阳一抽一抽地咬着嘴唇,拼命憋着眼泪,点了点头: "好……阿姐,那我回去等你回来。" 多懂事的孩子。他自己就被偷过两回,经历过那种恐惧,如今是怕两个弟弟也遭一样的罪。 林溪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向老村长: "村长爷爷,让大伙儿都回去吧。你们找不到人的,我自己去找。 只是麻烦村长爷爷派几个人到我家守着,我那几个弟弟……还请您多照看一二。" 这话一出,村民们纷纷嚷着要去林溪家帮忙守着。 "我去!我胆子大!" "我也去我也去!人多就不怕了!" 就连平日里最爱闹事的王氏这回也没落井下石,村子里这么多孩子,保不齐下回丢的就是自家的。 林溪回头嘱咐二弟:"二弟,你带弟弟们回家,我带着银雪和银月就够了。" 林清渊本来想跟着去,可看了看身后几个年幼的弟弟,到底还是点了头。 他知道,阿姐肯定不会带他的,家里总要有人守着。 "好,阿姐,你一定要小心,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温寒也快步上前:"姑娘,我陪你去。" "温叔,不用。你在家里守着,别再出上次那样的事就行。 顾叔千万不能让他下床,不然他的腿就真废了。" "可。。。" 林溪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把温寒拉到一边低声说: "温叔,您放心,我不是莽撞的人。您还记得我之前给您的那些毒药么? 我这儿多的是。自保肯定没问题。您在家护好了,我就没有后顾之忧。" 安排好一切,林溪便让银月去追它阿爹,大白应该还没走远。 而她自己则带着银雪循着气味追了上去。 跑出一段路,林溪一边疾步一边问: "银雪,到底怎么回事?不是有你们俩守着么?" "姨姨,对不起,是我们太弱了。" 银雪的声音里全是愧疚, "当时来了好多人,有十几个。他们把赵奶奶打伤了,抱起两位公子就跑。温叔叔一个人拦不住……"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已经能让人想象出现场有多凶险。 "也就是说,赵奶奶、温叔,还有小朗,都受伤了?" 银雪歪着头想了想:"其他几个哥哥好像也都挨了打。" 这话一出,连空间系统都感受到了林溪身上翻涌的怒意。 附近明明有几株稀有的药草,它愣是没敢吱声, 这会儿的宿主千万不能惹,万一一个不高兴把它给删了可咋整? 一刻钟后,大白追了上来:"溪姐,我来了!快上来,让它们俩带路!" 林溪二话不说翻上大白的背。两只小狼崽一左一右在前面引路, 鼻尖紧贴着地面仔细辨认林清白和林清尘的气味。 此刻的姨姨好可怕,得赶紧找到两位小公子才行。 半个时辰后,它们在镇子门口停了下来。 "银雪、银月,我弟弟在镇上?" "是的,姨姨,好像在镇子西边。" "西边?那不是段铁匠家的铺子方向么?" 林溪跳下大白的背,抬头看了看高高的围墙, "大白,这会已经宵禁了,这墙你能翻过去吗?" 大白没答话,后退两步,轻轻一跃便上了墙头,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林溪愣在原地,你上去了,她还在门外呢! 可紧接着,墙内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哇!大白,你这么厉害?居然会开门!" 大白幽怨地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溪姐,你有点侮辱狼格了。 林溪赶紧上前顺毛: "嘿嘿,我是真的很意外嘛!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那么高的墙, 几个纵跃就上去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进来呢!" 大白傲娇地甩了甩尾巴,转身往前走。 "大白你等等我呀!慢点走,别让人瞧见了,多危险!" 半个时辰后,银月和银雪竟把林溪带到了段铁匠家的铺子旁边。 "你俩确定?我弟弟在这里面?" 两小只齐齐点头:"姨姨,就在这儿。我还闻到了好多小孩的气息!" "啥?” 林溪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压低声音。 “好多小孩?" 她带着大白闪进街对面的巷子里,声音压得极低: "大白,你也闻到好多小孩了?" 大白点头:"估摸着有二三十个。" "这么多?" 林溪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来,这儿是个窝点,专门拐卖孩子的窝点!" 可她原本只想救自家两个弟弟啊。这种事怎么偏偏让她撞上了? 那么多孩子,总不能真见死不救吧?可这么多人,要怎么救?就算救了,她往哪带? 大白和两只小狼就看见林溪在巷子里来回踱步, 一大两小三颗狼脑袋也跟着她左右摇摆,像三只毛茸茸的钟摆。 "溪姐,要不……我直接闯进去,把那些坏人都咬死?"大白建议道。 "大白,除了那些孩子,里面还有多少人?" "不多,也就五个。我能打得过。" 林溪摩挲着下巴: "这不是你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就算你把他们都咬死了,那二十几个孩子咋整?" "姨姨,不能把他们都带走么?"银雪仰着小脑袋问。 "不能啊,咱们是翻墙进来的,怎么带?在这镇上又没有认识的人," 话音未落,林溪忽然眼睛一亮。认识的人……那位丁县令, 最近不就在镇上么?好像是在给她便宜义父帮忙来着。 "大白,就是之前在王家村那位丁师爷,你还记得不?" 大白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 "那你还记得他的气味么?能找到他不?" "溪姐,我可以试试。" 这一找就是一个时辰。"溪姐,他就在这里面。" 林溪抬头一看,"福来客栈"。她又看看大白和两只小狼,暗暗问了问系统: "系统,你之前不是说空间可以装活物了么?他们几个能进去不?" "宿主,可以的。" "有时间限制没?" "最多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足够了。她摸着大白的脑袋: "大白,我有个特别的空间,你知道的吧?想不想进去玩玩?" 大白眼睛亮得吓人,要不是为了维持狼王的威严,高低得在原地转两圈: "好啊!我想去!" 第105章 找县令帮忙 嗖的一下,大白和银雪银月全消失了。林溪神识往空间里探了探, 见三只狼正新奇地四处张望,叮嘱了一句: "不许吃我种的草药啊。" 然后抬腿走进了福来客栈。 "哟,姑娘可是住店?"迎上来的是个胖墩墩的掌柜。 "掌柜的,我是来找人的。"林溪把一两银子搁在柜台上。 "哟,姑娘大气!不知找哪位?" "我找县令大人。" 胖掌柜面露难色: "这……姑娘,您这就为难我了。那可是县令大人,这么晚了去打扰,我这店还开不开了?" 林溪又加了一两: "掌柜的尽管去叫,就说林溪找他。他指定不会怪罪你,说不准还会赏你。" "当真?" 胖掌柜将信将疑地打量她,这姑娘一身山野丫头的打扮,真能认识县令大人? "掌柜的放心,我人就在这儿,还能诓你不成?可要是因为你耽误了大事……" 胖掌柜一激灵,赶紧蹬蹬蹬上楼: "好好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一刻钟后,丁县令的房间里。 "溪丫头,你怎么这么晚来找我?" 林溪灌了口茶:"我八弟九弟不见了。" "什么?!"丁县令猛地站起来, "这些人简直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抢孩子!" 林溪挑眉,看来丁县令是知道些内情的。"我找到他们了。不过……" 话还没说完,胳膊就被丁县令一把攥住:"你说你找到了?在哪儿找到的?" 林溪扒拉开他的手: "大人,您都是县令了,怎么还没我一个小姑娘淡定呢?" "哎呀你不知道!" 丁县令急得直搓手, "上头来了个大人物,他家最小的儿子也丢了。这两天都找疯了,愣是没找着。 所以溪丫头,你要是有线索一定要告诉我,不然咱们全县都得遭殃!" "大人物?多大?" "溪丫头,我给你跪下了!你快告诉我人在哪儿找到的?有没有见过那位小公子?" 见丁县令急成这样,林溪反倒不慌了。"大人,您说的大人物,如今在何处?" "今天整个镇子都翻遍了,没找着。裴知府带着他往别处去了。" 林溪长舒一口气,原来如此。 "大人,您现在有多少人手?功夫怎么样?" 丁县令稍微冷静了些: "哎,没剩几个人了,都派出去了。功夫……也稀松平常。" "啊?那怎么救人?" "不是,"丁县令急得跺脚, "林姑娘,你既然知道地方,赶紧告诉我啊!" 林溪看了他一眼: "大人,您没人手,我告诉您了就能救出来?人家可是有五六个高手!" "什么?"丁县令急得团团转, "这可如何是好?" "我倒是有个法子。" "你说!" "我有办法制服那些人,但您得听我的。我呢,主要是救自家弟弟,其余的孩子就交给您了。" "好!" 两人商定妥当,带着人直奔段氏铁铺。 "林姑娘,你确定在这儿?这地方我们可搜了好多遍的!" 林溪也不搭话,趁人不注意悄悄把银雪银月从空间里放出来,抱在怀里,小声问: "银月、银雪,他们还在里面吗?" 两小只齐齐摇头:"不在了,好像刚走没多久。" "啥?!" 这一嗓子把丁县令几人吓了一跳, "林姑娘,怎么了?" 林溪没答话,三两步冲到铁铺门前,抬脚"哐"地一声踹开了门。 银月和银雪很快找到了林清白和林清尘待过的地方,一个暗格下的地下室。 "林姑娘,是这儿么?怎么没人?"丁县令带人跟了下来。 "大人,这里确实有人待过的痕迹。茶还是温的,应该刚走不久。" "怎么会这样?" 丁县令手都在发抖, "这儿居然有个地下室……" 他之前亲自带人查过两遍,居然愣是没发现。 "大人,您愣着做什么?赶紧追啊!跑远了上哪儿找去? 这些人肯定是等裴大人走了才动的身。您能联系上裴大人么?赶紧通知他!" "好好好,我这就联系!" 丁县令手忙脚乱地安排人去传信,又点起人手就要往外追。 林溪也赶紧跟上。可眼瞅着丁县令就要往西边去,她一把喊住: "大人,往这边!您往哪儿去?" 几人都狐疑地看着她: "为何是那边?这车辙印明明是往西的啊。" "万一那是个幌子呢?这边有马蹄印。他们既然要跑路,肯定是骑快马,往这边!" "对,林姑娘说得没错!都去牵马,往这边追!" 林溪看着他们磨磨蹭蹭的样子,心头火起: "大人,我先去追,你们后面跟来!" 说完她转身就跑。借着漆黑的夜色跑出没多远,她就悄悄把大白放了出来: "大白,赶紧!这是我弟弟身上戴过的镯子,你闻闻!" "溪姐放心,我比马跑得快,肯定能追上!" "小心些,快追上了就放慢速度。咱们就一个人,得智取。" 大白心里腹诽:它不算的么?呵呵,他的确不是人, 可他的战斗力顶得上十个你了吧! 可没过多久它就没这想法了,估计十个它都不是溪姐的对手。 追了大约一个半时辰,大白放缓了脚步: "溪姐,就在前面不远了。可人更多了,估摸着三十几个,每人怀里都抱着一个孩子。" 林溪看了看四周,早已远离了山石镇,四周全是陌生的山野。 下次看来的搞张地图放空间里,要不是有大白,她真能把自己给弄丢了。 这些人跑了一个多时辰都不歇的么?林溪还真猜对了,他们一直跑到第二天天快亮,才找了个破庙落脚歇息。 林溪也寻了个隐蔽处藏好: "大白,你耳朵好使,能听见他们说什么不?" "溪姐,我试试。" 第106章 追踪到歹徒 大白竖起耳朵,把破庙里的对话一句句转述给她: "头儿,这批里头可有好几个好货色。" "这批送走,咱能歇好一阵子了。" "可里头有一个是京都大官的儿子……会不会给咱们惹麻烦?" "麻烦什么?上面只管看资质,管他背后是什么人?就算他是天皇老子,咱上面也照抓不误。" "可这俩还在吃奶呢,连路都不会走。这一路饿着也不是事儿啊。" "哎,没办法。谁知道那家就是个村里的人家,居然还有高手守着。 本来想抓那几个大些的,结果他们滑不溜秋的,奶奶的,只能抱了这两个小的。" "我看过了,这俩资质一流,又是奶娃,上面肯定喜欢。等明天再找个奶娘就行。" "头儿,咱们还是走水路?出了渝兴省再一路北上?" "嗯。赶紧让兄弟们弄点吃的歇一歇,前面上了船就好办了。" 林溪听完,心里有了底,这一路就他们这些人了,没有别的接头人。那就好办多了。 她不敢靠太近,又往后撤了几十米:"大白,咱们可以动手了。" "溪姐,你说怎么弄?我冲进去咬他们脖子?" "你虎啊!人家三十多号人呢,你一只狼,双拳难敌四手。万一受了伤怎么办?" "那咋整?溪姐,就算那个县令大人赶来了也不顶用啊, 就他那几个弱鸡,肯定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林溪当然知道。可等他们上了船就更不好救了。 况且八弟九弟这么久没吃东西,肯定饿坏了。 这些人也不知道给孩子下了多少药,都几个时辰了,居然一个醒的都没有,简直不是人! 她急得在原地转圈,拼命想辙。丁县令那边追得屁股都快冒烟了,半分也不敢停。 "呼呼呼……大人,这林姑娘怎么跑这么快?比马还快?咱们愣是追不上啊。" "是啊头儿,大家屁股都冒烟了。要不歇会儿再追?反正有林姑娘留的记号……" "啪啪啪"几巴掌挨个拍在他们后脑勺上: "你们是傻子么?今儿要是追不回小公子,别说咱们, 连裴大人的脑袋都保不住!还觉得屁股疼么?赶紧追!" "是是是……" "嘶~~怎么这么冷?这风刮的……"林溪忽然顿住了脚步。 风?有风! 她有主意了。带着大白绕到破庙的上风口,林溪开始生火: "大白,去捡些湿木头来!" "咳咳咳。。。溪姐,这好熏人啊!" 林溪一边烧火,一边往火堆里撒迷药,她自制的加强版迷烟,就不信迷不倒这帮人。 距离隔得稍远了些,等了大约半个时辰,迷烟才慢慢飘进破庙。 除了两个值守的,其余人早睡得死死的。 那两个值守的又是最先吸入迷烟的,等反应过来想叫人时,已经双双栽倒在地。 林溪摸到破庙门口时,正看见十几个人从里面往外跑: "咳咳咳,哪儿来的烟?怎么这么浓?" "不知道啊,是不是哪座山烧起来了?" "不对,大家捂住口鼻!这是迷烟!"可他话音未落,又倒下去几个。 "呵呵呵。。。" 林溪冷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你们倒是挺能扛的。" "谁?!出来!" "是你姑奶奶我。怎么着?" 勉强还站着的几人看清了来人,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 "你?你是谁?迷烟是你放的?" 林溪摊开手:"这不是很明显么?" "哈哈哈。。哈哈哈。。" 领头那男人放声大笑, "就你一个豆芽菜?就算我们中了迷烟,捏死你也易如反掌!" "哦?是吗?" 林溪嘴角一弯,笑容陡然一收, "那我还真是期待呢。大白!接下来交给你了!" 几人这才看见她身后缓缓步出的庞然大物,一头银白色巨狼,眸光冰冷,獠牙森然。 "狼……还是狼王?!" 随即他们惊恐地看向林溪: "你、你到底是谁?居然能号令狼王?" "噗通"一声,领头男人双膝跪地: "姑娘,您饶了我们吧!我把您的孩子还给您,真的,这就还!"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直往下淌: "求求您……放过我们……" 大白高高地昂着脑袋,尾巴几乎翘上了天,那得意的模样活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溪姐,我厉害吧?你看这些个弱鸡,吓成这样!" 林溪被他这副表情给逗笑了:"哈哈哈,大白,好了别玩了,都咬死。" 大白却没有亲自动手,而是转头冲银雪和银月低低呜了一声。 两只小狼崽子得了令,迈着小短腿扑向那些晕倒在地的人,利落地结束了他们的性命。 大白自己则踱到那几个所谓的高手面前,一口一个,干净利落。 "银雪、银月,你们记住了,你们是要保护姑娘一家的。 往后这种活儿,你们得好好干,知道么?" 大白舔了舔嘴边的血迹,威严地俯视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阿爹,知道了!" 两只小狼仰着脑袋,像列兵一样站得笔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好吧,这是狼族的家庭教育,她一个人类实在插不上嘴。 可看着银雪银月浑身血淋淋的模样,林溪还是忍不住心疼,说到底,它们都还是孩子啊,这么早就要经历这些了。 "溪姐,不必担心。" 大白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这是我们狼与生俱来就必须要学会的。 它们的哥哥已经能独自捕猎了,既然它们要跟着溪姐,就必须凭自己的本事留下来。" 林溪点点头,她懂,这是狼的天性,也是本能,她没有立场去劝说。 "大白,我明白的。谢谢你肯把它们留在我身边。这回要不是它们,我连弟弟在哪儿都找不到。" 林溪从破庙里抱出两个弟弟,在附近寻了个干净地方歇脚。 那么多孩子,她没法全带走,又不敢把他们扔在原地不管,只能等丁县令赶来。 丁县令是在一个时辰后找到这座破庙的。 之所以能寻过来,纯粹是被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引来的。 "大人,这里死了好多人!" "赶紧进去看看!"丁县令手都在哆嗦,小公子还没找着, 林姑娘也不见了人影,又死了这么多人,这叫他怎么交代? "大人!大人!" 一个官差连滚带爬地跑出来,"那边有好多孩子!" "什么?!快!快去看看!" 第107章 确定不是来旅游的? 丁县令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破庙,里面横七竖八倒着三十几个黑衣人,都是死的不能再死, 角落里躺二三十个昏迷不醒的孩子。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多……快找找,有没有小公子!" "大人!大人!小公子在这儿!" "好好好!终于是找着了!" 丁县令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快给裴大人发信号!就说小公子找到了!再去多找几辆马车来!" 丁县令他们赶到的时候,林溪已经带着大白悄悄离开了。 不,准确地说,是大白带着林溪。因为她根本不认得回家的路。 "大白,这路是走这儿么?对不对?你慢些,我怎么觉得方向不对呢?" "溪姐,你是不是路痴啊?"大白扎心地问了一句。 "胡说!我怎么可能是路痴?只不过来的时候没注意看路,不认得罢了!" 大白在林溪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姨姨,您放心,我们走的都是小路,能很快到家的!"银雪奶声奶气地安慰她。 "咿呀……呀……啊……" 林溪怀里两个小家伙终于醒了。她第一时间就把手指搭上两个弟弟的腕脉, 细细诊了片刻,这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呼,还好还好,只是被喂了些迷药,回去调养几天就好了。" 抱着两个失而复得的弟弟,林溪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你们俩是不是饿啦?大白,找个地方歇会儿,我给他们弄点吃的。" 一刻钟后,大白看着林溪从空间里一件件往外掏,帐篷、简易灶台、锅碗瓢盆……整整齐齐摆了一地。 它彻底迷糊了,溪姐这真的是来救弟弟的?确定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大白,看我干啥?你不饿啊?我可是饿死了!等着哈,我炖肉给你们吃!" 一个时辰后,大白觉得:来游山玩水也不错。这肉太香了。 三颗狼脑袋齐齐凑在大铁锅跟前,嘴角挂着亮晶晶的不明液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咕嘟冒泡的肉块。 "嘻嘻,你们三个,马上就好了哈!有点烫,等会儿再吃。" 给两个弟弟喂完肉粥,林溪终于腾出手来打算给自己盛一碗。 可她低头一看,大铁锅干净得跟没煮过东西似的,锅底锃亮。 要不是看见那三只正打着响亮的饱嗝瘫在地上,她真要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炖过肉了。 "大白,你们好歹给我留一口啊!我还饿着呢!" 银雪和银月拖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迈着小短腿晃着肥嘟嘟的屁股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林溪的小腿: "姨姨,您煮的太好吃了! 我们没忍住,一不小心就多吃了点儿……嘿嘿……姨姨,您不要怪阿爹好不好?" 大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两个崽子是要把锅全甩他头上?它们俩吃得比他还多好吧! 看着两只浑身血污的白色小团子,林溪心都软了: "好,不怪你们阿爹。姨姨吃肉粥也一样。" 幸好她煮的肉粥多留了些,不然又得重新生火做饭了。 因为带着两个幼小的弟弟,回去的路就走得格外慢。 大白连撒丫子跑都不敢,生怕颠着孩子。 可即便如此,两个小家伙醒了之后就趴在大白背上下不来了,小手紧紧揪着大白的毛,玩得不亦乐乎。 林溪回到永安村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远远望去,她家的院子里灯火通明,窗户里映着暖黄的光。 "吱呀" 一声推开院门,林溪喊了一句:"我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整个院子瞬间活了过来。 几个弟弟争先恐后地冲出门来,二弟光着脚,三弟四弟外衣都没来得及穿, 五弟额头好像撞到了门框上,六弟看着稳重些跑在最后,可林溪眼尖地发现他衣服穿反了。 七弟最夸张,连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子就蹿了出来。 林溪鼻头一酸,强忍着把眼泪逼回去: "好了好了,都去休息。我没事,八弟九弟也没事。都回去睡觉哈。" 赵氏从林溪怀里接过两个小家伙,眼眶红红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呜呜~~溪妹妹,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呢!担心死我了!" 林大丫哭着扑过来,一把抱住林溪不撒手。 林溪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 "大丫姐,你怎么在这儿?我没事,这不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么?大丫姐,你能先放开我不?" 林大丫哭了好一阵才松开手,抹着眼泪委屈巴巴地说: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阿娘在家里也急得不行,她自责得很, 说昨天就不该把我叫回去帮忙。要不是我没守在两个弟弟跟前……" "大丫姐," 林溪打断她, "这不是你的错。幸好你昨天不在,不然你肯定也会受伤的,那样我怎么跟冯婶子交代?怎么跟石头叔交代?" "可……可是……" 林大丫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溪轻轻推到了银雪和银月旁边。 "大丫姐,你看这俩脏得跟泥猴似的,你帮它们洗洗干净呗?" "好!我这就去打热水!"林大丫抹了把脸,风风火火地跑了。 林溪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两个狼崽子居然一直都是用热水洗澡的? 算了,既然它们是家里的一员,高兴就好。 第二天一早,林溪板着脸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堂屋: "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站好了。" 这架势一出,满屋子人都懵了。 这大早上的,饭还没吃、武还没练、书还没读,阿姐(姑娘)这是要干什么? "温叔,你先来。" 温寒大步走到林溪面前:"姑娘,何事?" "坐下。" "啊?" 林溪瞪着他:"坐下。怎么,要我亲自请你?" "不不不,我坐。" "把手伸出来。" 温寒乖乖把手放桌上。紧接着他就看见姑娘搭上了他的手腕,是在把脉。 他想把手抽回来,可一瞥见林溪那张垮着的脸,又硬生生忍住了。 姑娘好像很生气……不能惹,不能惹。 片刻之后,林溪松了手:"好了。下一个,赵奶奶,你来。" 第108章 看在钱的份上 不得不说,林溪板着脸的时候,威慑力十足。 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像话,从老到少,挨个把脉,谁也不敢吭声。 诊完之后,她提笔刷刷写了一张药方。 "温叔,按这个方子去抓药。回来按上面写的方法煎,每个人都得喝。不听话的," 她冷哼一声,"哼,不要怪我不客气。" 等大人们都散了,几个弟弟趁着练武的间隙,把林清渊团团围住。 "二哥,阿姐为什么生气啊?" 林清渊哪里知道为什么?他也想知道,可他也不敢问啊。 面对弟弟们渴求的眼神,他只好板起小大人的面孔说: "好好练武,下次就能保护弟弟了。" 林清阳嘟着嘴,小声嘀咕: "二哥明明也不知道……哼!我要好好练,练厉害了,阿姐可能就开心了!" 说完他攥紧小拳头,一招一式练得格外卖力。 把完脉、开好药方后,林溪转身便去了顾明的房间。 一推门,见顾明挣扎着想坐起来,她几步上前按住他肩头: “诶诶,你躺着,别动。” 顾明眼底布满血丝,眼下乌青浓重,整个人憔悴得厉害。 林溪心头一热,声音放软了几分: “顾叔,我没事,放心。我虽然年纪小,但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你看我这不是全须全尾的么?” 说着,她当真在床前转了好几个圈,裙摆扬起又落下, “你看,我一点伤都没有,我厉害着呢!我又不傻。都是大白帮的忙,你知道,大白是我哥们! 还有银雪和银月,两小只可厉害了,是他们找的八弟和九弟!” 她一边说一边想怎么解释,自己哄弟弟们都没这么耐心过。 顾明望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姑娘,心头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是啊,她可是大家族出来的,再怎么着也藏着保命的手段,是他关心则乱,急昏了头。 “姑娘没事就好,” 他嗓音沙哑,“我会尽快养好腿,给姑娘帮忙。” 林溪替他掖了掖被角,佯装嗔怪: “你呀!顾叔,我说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等你好了,我有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自觉天生劳碌命的林溪,这晚睡得极不安稳,翻来覆去醒了好几次。 最后索性将意识沉入空间,埋头做起药丸来,直把自己累到力竭,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林溪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轰醒的。小吴站在门外,巴掌拍得门板砰砰响: “林姑娘,林姑娘!” 廊下,赵氏和温寒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向小吴和裴知府的目光里满是同情,这两人等会儿准没好果子吃。 “喊什么喊?” 林溪“嘭”地拉开房门,蓬着头,眼都没全睁开, “这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不知道我很困吗?” 小吴抬头望了望已快爬到正中的日头,弱弱道: “林姑娘,这已经快晌午了,你……” 林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毫不客气打断他: “行了!你来做什么?直接说!” 小吴缩了缩脖子:“我家大人找你。” 林溪这才往后面一瞧,裴文才正背着手站在那儿。 她几步走过去:“阿爹?你来干嘛?水泥还没研究出来,过段时间有了眉目就派人通知你!” 裴文才早摸透了这丫头的脾性,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个丫头啊,我们的药……” 话没说完,林溪已眼疾手快抽走了他手里的银票,眉眼弯弯: “阿爹,你早说嘛,原来是给我送钱来了?” 转头冲正看热闹的赵氏吩咐:“赵奶奶,把阿爹带去书房,赶紧的上好茶,我马上就来!” 一刻钟后,书房里茶香袅袅。林溪狗腿似的给裴文才斟满一杯,殷勤道: “阿爹,你看你,来也不提前说声。中午就在这吃饭,你喜欢吃啥?我立马让赵奶奶做。” 裴文才端着茶盏,很是受用这闺女的讨好劲儿,嘬了两口,慢悠悠道: “你这丫头,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你是不是要连你阿爹一块骂啊?” 林溪立刻挺直腰板,义正词严:“那哪能啊!你是我阿爹,我就你和阿娘这么两个长辈,怎么可能会骂你? 我孝敬你们还来不及呢,骂你?嘿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裴文才也不是真要跟她计较,又喝了口茶,正色道: “小溪,这次来是有几件事。第一就是你上次提供的药方,反响很好,之前给你的五百两就是你的。” 林溪睁大眼:“五百两?这么多?” 裴文才点头:“主要是那个地黄丸,在权贵和有钱人家里反响很好。” 林溪得意地一扬下巴:“嘿嘿,阿爹,我没骗你吧,我说就很有用的!” 裴文才笑着附和:“是是是,我们小溪最厉害了。” 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小溪啊,你看我这要修水利什么的花钱都很多,你能不能把钱先借我些。” 林溪立刻警觉起来,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阿爹,当时说好的,五五分的,你还想不想要水泥配方了?” 裴文才无奈地摊手:“哎呀!我不是要你的钱,我是借,知道吗?借!” “那也不行。” “为啥?你养几个弟弟花不了那么多的!” “阿爹,我这钱有用处。我买了山头,要买树苗种树,还要开荒,给工人开工钱,还有重要的是,我想把水泥厂办在我们村!” “小溪,你说啥?水泥厂?” 裴文才“腾”地站起来,一把攥住林溪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小溪,你的意思是,水泥你弄出来了?” 林溪疼得龇牙,低头瞅着被捏红的手臂,这大人都喜欢捏人胳膊的吗?好疼的! “阿爹,你弄疼我了!” 裴文才赶忙松手:“啊,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林溪揉着胳膊,小声嘟囔: “阿爹,你都是堂堂知府大人了,遇到事淡定点好不好?我话还没说完呢!” 裴文才觉得这话耳熟得很,却没空追究,重又坐回椅子: “好好,你慢慢说,我听着。” 林溪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水泥的原材料我研究出来了!” 裴文才差点又要起身,好歹摁住自己,吸了口气: “当真?你继续说,是什么原材料。” 林溪没急着答,先反问:“工部的人没有研究出来?” 裴文才摇头:“有研究出来两样,但试过后,怎么都不对。” 第109章 煤矿 “是哪两样?” “石灰石,还有泥土。” 林溪微微一怔:“泥土?阿爹,你确定是泥土?” 裴文才点头:“上次你说了可以研究出来水泥时,我就去信问过京城的人了,就是泥土。” 林溪忍不住哂笑:“呵呵,怪不得呢。那是石灰石和黏土,要用黏土。” 裴文才一愣:“黏土?和泥土有啥区别?” 林溪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这位便宜义父,一言不发。 裴文才愣了几息,猛地一拍脑门: “哦。。。对对!黏土和泥土是有区别的,我这脑子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他沉吟片刻,又问:“也就是说,这水泥是石灰石和黏土制作而成?” 林溪点头:“按理说是这样。” 裴文才听出她话里有话:“小溪,听你这意思,是还有其他的东西?” 林溪点点头:“据我的研究,还需要铁粉。” “铁粉?为何还会用上铁粉?”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确实是有少量的铁粉。但这配比我还要做实验,才能看能不能做成功。” 裴文才连连应声:“好好好,小溪,你尽管去做。” 林溪盯着他看了老半天,直把裴文才看得浑身不自在: “不是,阿爹,你就这么让我做?我用什么做?” 裴文才眨眨眼:“小溪,那不然呢?” 林溪叉着腰:“阿爹,你可是我的亲阿爹,我都研究出原材料了, 难道不是你给我提供原材料吗?怎么,你觉得我能买得到铁粉?” 裴文才恍然大悟: “啊?哈哈,对对对,看我这脑子,一时间兴奋过头了。你说你要多少?” 林溪掰着指头:“每样都来些,石灰石应该是用量最多的, 铁粉用得最少,但你也不能抠搜,只弄一点,不然实验不出来我可不负责啊!” 她瞥了眼裴文才,又补了一句: “阿爹,你先坐吧,喝口茶,看把你激动的,这不还没成吗?” 裴文才哈哈大笑: “哈哈哈!是,小溪说的对,我呀,这就写信,给你把这些东西弄来。” 林溪歪着头看他:“阿爹,你是不是还有事要跟我讲?” 裴文才伸指点了点她:“你这丫头,鼻子这么灵。”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这个呀,是上面那个大人物赏赐你的。他想要见你, 被我拒绝了,然后给你要了银票,怎么样?阿爹这事办的你满意不?” 林溪一把接过银票,嘴里不住地说: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手指飞快地数着,“居然有一千两?” 她乐得蹦起来,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阿爹,你太好了,太懂我了,我太爱你了,哈哈哈!” 裴文才被闺女这一口亲得心里美滋滋的,还是有个姑娘好,香香软软的,哪像家里那几个臭小子,浑身臭烘烘的。 “今天来就是说这几件事。水泥的事你多费心,有消息了就告诉我。” 林溪忙留他:“好,阿爹,等会吃完中饭再走?可好?” 裴文才摆摆手:“不了,那位大人物来了,我得回去作陪。” 林溪拽住他袖子:“阿爹,你说句实话,这位神秘的大人物,你能信他几分?” 裴文才脚步一顿,看着自家闺女,脑子飞速转起来,这丫头莫非又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他认真掂量了一番,回道:“这位大人为官还算清廉,属于朝廷的中立派。” 林溪一听,心里有了底,中立派好啊,只要利益给够了,就能变成自己人。 她眨眨眼,压低声音:“嘿嘿,阿爹,我如果说,我发现了煤矿,你打算怎么赏赐我?” 裴文才嗓门陡然拔高:“啥?你说什么?” 林溪赶紧竖指在唇前:“嘘。。阿爹,淡定,淡定!” 裴文才哪里淡定得了,这可是煤矿! “小溪,你可别开玩笑,这事可大了!” 林溪正色道:“八九不离十,阿爹可以先派人去勘测,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就是这煤矿,我希望可以用来生产水泥上,而且开采的人得先选我们永安村的。” 裴文才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水泥要用上煤矿?煤也是原材料?” 林溪摇摇头:“阿爹,这就需要专业人士了。你以为就是这些原材料混合在一起就可以了?那是需要高温煅烧的,而高温哪里来?不就是煤矿里来吗。” 裴文才倒吸一口气:“还要煅烧?” 林溪点头: “是啊,不然你以为工部那些人为何研究不出来?应该就是他们煅烧的温度不够高。” 裴文才定定望着林溪,心里翻涌不已,这丫头懂的这么多,她哪里学的? 莫不是哪个大家族的落难子弟? 应当是的,不然为何她明明立了那么多功劳,却一点都不想上报,大约就是为了躲避仇家。 看来以后得对这丫头更好些,大家族出来的子弟,懂的肯定多,如今还是他闺女,真好,想想都激动。 他按捺住澎湃的心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小溪,这事我可以做主。你说,那煤矿在哪里?” 林溪指了指:“就在之前发生泥石流的那座山上,中间被冲出来的山体有黑色的那片就是。 你带人去找找,很容易就能找到。我呢,就不带你们去了。” 裴文才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想想林溪一贯低调的性子, 也罢,还是他自己辛苦跑一趟。这可是煤矿,他的政绩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美滋滋地笑着,揣着一腔欢喜大步离开了林溪家。 赵氏和温寒早已习惯了裴大人这般来去匆匆, 每次来都眉头紧锁,走时却喜笑颜开。他们家姑娘,莫不是还有哄人开心的本事? 送走了便宜义父,林溪转身就往东头的田地去。一踏上田埂,她不由惊呼出声: “哇!这,这也太大了吧?” 眼前几十亩开垦得齐齐整整的田地,在秋阳下泛着新翻的泥土光泽,林溪的嘴角简直咧到了耳根。 云寒远远瞧见她,蹬蹬跑了过来: “林姑娘,你来了?” 林溪连连点头:“嗯!你们这速度这么快吗?这才几天,都开荒这么多了?” 第110章 继续忙着挣钱 云寒笑呵呵道: “这算啥?大家都是拿钱办事,林姑娘你又送来米面粮油的,我们肯定帮你把事办好!” 林溪心满意足: “啊哈哈,不错,不错,谢谢寒叔。你们看着安排,再过一个月的样子,冬小麦就要种下去。 在种下去前还要把田地都沤肥,说明书里我都写了,要是有不明白的,来问我。” 云寒拍着胸脯: “林姑娘,请放心,我们这些糙汉子里,有很多之前都是种过田的, 都说你沤肥的法子好。这边交给我们,你放心就是!” 林溪从怀里抽出三百两银票递过去: “那是自然,云爷爷介绍的人,我肯定是放心的。 这些你拿着,看看这个季节有什么合适的果树啊什么的,都种在后面的山头,尽量多种些种类。 要是没有会种果树的,到外面去请人也是可以的,到时来我这签个契约就成。” 云寒没想到她一出手就是三百两,喜滋滋接过来: “放心,林姑娘,我给你办的妥妥的!” 林溪又望了眼那边正在收尾的工棚: “行,我看那边你们的房子建的也差不多了, 建好后,里面的家具什么的你们自己砍树,要是不会就请木匠来打,工钱都算我的。” 云寒郑重抱拳:“多谢林姑娘!”那动作带着几分旧日的江湖气。 从地里回来,林溪又拿出五百两给温寒: “温叔,这些钱你拿着。这些日子,想办法多囤些粮食,尽量到别的县城买。 还有,这些你带着,上面都有说明,一个人在外要小心。” 她递过去的是一小包防身的毒药和解药。 温寒心里一暖,姑娘每次送他出门,都要絮絮叨叨叮嘱半晌,塞满各式防身物件,仿佛忘了他其实也是个不弱的高手。 他收了东西,迟疑道:“那我不在的这些天,家里谁来保护?” 林溪被问住了,挠了挠头: “这倒也是……好像家里就两个人,是有点不够。 这样,你要是有靠谱的朋友,也可以介绍来我这里, 当然需要人家自己同意。别的要求倒是没有,只要忠心就行。” 温寒一怔,姑娘竟这般信他,让他引荐人?可他想了想,还是摇头: “姑娘,我,我没有合适的人,我都独来独往惯了。” 林溪摆摆手:“那也没事,等温叔腿好了,让他再去买些人也可以。” 待人都散了,林溪默默盘算了一下腰包,刨去刚给出的,还剩六百两。 听起来不少,可那是要养五百多号人、建庄子、买树苗、供弟弟们读书的。 几个弟弟的笔墨纸砚好像也不多了,明天还得去镇上再买些。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这钱是越挣越多,怎么就越发不够花了呢? 第二天一早,林溪便往镇上赶。刚出村口,正碰上赵大勇赶着牛车,对方遥遥招呼: “溪丫头,去镇上啊?我带你?” 林溪脆生生应了句:“叔,谢谢”, 利落跳上车。坐在晃晃悠悠的牛车上,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家里是不是该添辆马车了?有了马车,出趟门要方便太多。 到了镇上,林溪头一个便去了翠芳成衣铺,这事她可一直记挂在心上。 铺子还在,门脸还比从前亮堂了几分。 翠芳一抬眼瞅见她,眼睛骤然迸出光来,颠颠迎上来: “哎哟,姑娘诶,你怎么才来?我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的!” 林溪扫了眼铺子里来来往往的客人,笑道: “呵呵呵,老板,你这店看起来生意不错啊。” 翠芳凑近压低声音: “你看你,这不就是托了你的福吗?今天来买些什么?我说话算话,都给你五折!” 林溪便在铺子里慢慢逛起来。家里几个弟弟的衣服都有了, 赵氏之前拿熊皮虎皮给大家各做了一身厚实的衣裳,可成衣铺的款式确实要精致好看得多。 她左挑挑,右选选,把翠芳看得眼皮直跳,因为林溪挑的全是店里最好的料子。 “姑娘,你这也太心狠了!”翠芳终是忍不住出声。 林溪促狭一笑:“怎么,老板刚不还说说话算话吗?” 翠芳梗着脖子:“那是当然,说好的,就是那个价。” 可眼里分明划过几分肉疼。 林溪这才收了笑:“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 我这选的都是好料子,你呀,该多少价就多少价,我还有生意跟你谈呢!” 翠芳一听,精明劲儿立刻提了上来,知道林溪这是又有了好门路,忙道: “好好,我去前面招呼一声,等会我们到后面详谈!” 一刻钟后,铺子后院里,两人隔着茶案坐下。翠芳斟了茶,笑着探问: “姑娘,你都帮了我这么大忙,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林溪抿了口茶,随意道:“芳姨客气,叫我小溪就行。” 翠芳连连点头:“好嘞,那,小溪,你说的生意是?” 林溪从怀里掏出十几张图纸摊开来:“这就是我说的新的生意。” 翠芳接过去展开一看,好在之前见过那些奇巧图样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倒吸一口气: “小溪,你这……你等会,我去拿纸笔来!” 两人足足埋头商议了两个时辰,翠芳才终于把林溪画的那些新样式琢磨明白,又惊又叹: “姑娘,你这脑袋瓜是怎么长的?咋就能想出这么好看的样式呢?” 林溪倒不居功,摆摆手: “好说,好说。” 随即从怀里取出两张契约,正色道: “这些可不是免费给你的,我要三成利润。” 翠芳脸上的笑意顿时凝住,热切的心霎时凉了几分:“小溪你要三成?” 林溪从对方眼底捕捉到一闪而过的贪婪,心里咯噔一下,原以为是个可怜人,却也是个贪心的。 “芳姨觉得多了?” 翠芳一改先前亲热的态度,腰板都挺直了些: “你这丫头,一开口就要我三成利?不行啊,太高了。一成,我顶多给你一成。” 这变脸之快,倒让林溪愣了一瞬。目光落在翠芳紧紧攥着图纸的手指上, 她心里明白了,这是尝到了甜头,想白占便宜呢。也罢,商人本色罢了。 第111章 贪婪的铺子老板娘 林溪神色淡淡的: “既然芳姨没有合作的意向,那就算了吧。我之前买的那些衣服,你给我半折就成。” 翠芳眼里犹豫了一刹,还是点了头: “好,给你半折就半折。” 付完钱,林溪忽然又开了口: “芳姨,我觉得这图纸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一下,你把图纸给我,我跟你说说。” 翠芳不疑有他,将十几张图纸递了回去。 林溪接过手,二话不说,嗤啦几下撕了个粉碎! “你,你干什么?那是我的图纸!” 翠芳扑上来阻止,却已然来不及,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好样式全成了满地碎屑。 她气得手指发颤,指着林溪的鼻子骂: “你个死丫头,赶紧赔我图纸,不然我就报官!” 林溪冷冷一笑: “呵呵,你去报啊。我现在不想跟你合作了,就算你告到京城,我也是有理的。 这些都在我的脑子里,你确定你能说得清哪些是你的?” 翠芳被她这番抢白逼得退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林溪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 “哼,怪不得之前快要倒闭了呢,原来你骨子里是这么个人。 你以为之前我给你的法子人家就不会用?你就等着关门吧!” 说完,她拎起方才买的衣裳,头也不回地出了铺子,身后翠芳的喊叫一句也没理会。 出了成衣铺,林溪暗叹一口气,原本想着每月好歹能有十几两的固定进项,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虽说裴知府如今待她亲厚,可她心里雪亮,那是因为她还有用处。万一哪天没了利用价值,是不是也会被顺手抹掉? 好在那处咸水湖和铁矿的事,她没一字不漏地告诉裴文才。 那两样东西藏在深山深处,有大白守着,除了她应当不会有人发现,这两样日后可以当个底牌和后手。 眼下只盼着水泥的事能让她缓上几年,等几个弟弟都长大成人了,她就不必如此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了。 思忖间,她路过一家面馆,闻见热腾腾的香气,便顺脚走了进去: “小二,来碗牛肉面,要葱花!” “好嘞,姑娘,您坐,一会就来!” 等面的间隙,邻桌几人的闲谈飘进耳朵,聊的竟是北边的战事。 “诶,你们听说了没?北方又起战事了!” “真的假的?那朝廷不会又要招兵吧?” “谁知道呢,今年又是洪水,又是干旱,又是瘟疫的,老百姓这日子没法过哦!” “可不是?要不是丁县令找来了神医,在瘟疫还没有完全扩散开就已经解决了,要不然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是啊!现在都几个月不下雨了,河里水都干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下雨?” “我听说,之前的那些个被洪水冲了村子,活下来的人重新建了个村子!” “我也听说了,好像叫什么永安村来着!”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你们说这村子都没了,不想着搬走,怎么还重新建了呢?” “你不知道,我听说啊,是如今的县令大人带人去重建的。” “那我咋听说,之前好多人都被赶出来了呢?” “啥赶出来啊?是那些人在村子被毁后就逃了, 结果等村子重新建起来,他们又要舔着个脸回去,那人家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村子,能同意吗?” “要我,我也不同意啊!” “是啊,而且我还听说,就这样几个月都没下雨了,那永安村,还能用水浇地呢?” “啥?现在有喝的水就不错了,他们居然还能有水浇地?” 林溪听了,心头一紧。没想到听个八卦还能听到自己身上,有人盯上村里的水了。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方才提到的北方打仗、朝廷招兵, 这个得赶紧回去问村长,她家一屋子男丁,别到时候被抓去充了军。 三下五除二扒完面,她连笔墨马车都顾不上买,匆匆就往家赶。 到了镇子口正好碰见赵大勇,二话不说跳上牛车:“赵叔,赶紧回村!” 赵大勇见她脸色不对,甩起鞭子催着牛快走,牛车一路颠得吱呀响。 快到村东池塘时,远远便瞧见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林溪伸长脖子问: “赵叔,咱们村池塘那边是不是围了很多人啊?” 赵大勇眯眼一瞧: “好像是,来了不少人呢!” 他加了几鞭子,牛车蹬蹬往村里赶。 隔着一截路,就已经能听见有人高声呵斥: “永安村的,我告诉你们,不要给脸不要脸,赶紧的,让开,让我们取水!” 紧接着是王氏拔高的嗓门: “凭什么?这水我们是辛辛苦苦挖出来的,你们说要就要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横插进来: “就凭我是这个镇的镇长,你们都归我管,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现在外面很多人都没有水喝,都活生生的被渴死了!你们,你们既然用水来浇地?” 王氏寸步不让: “那又怎么了?洪水把我们的粮食都糟蹋了,好在县令大人仁慈,不收我们今年的税,我们要不然怎么活? 眼见着这要种冬麦了,我们就指望这些水浇地呢,没有水,这冬麦怎么种?你是想让我们饿死吗?” 镇长继续施压: “可其他人也都很多粮食被糟蹋了,大家都快活不下去了,你不能只顾着你们自己村啊!” 王氏气得直跳脚:“别的村关我们村什么事? 我们自己都不够用,不给就是不给,有本事你让县令大人来,这池塘是县令大人派人挖的!” 镇长立刻抓住话柄: “既然是县令大人派人挖的,那就更好办了,那这就是官家的池塘,你们更没有理由阻止了!” 王氏被噎得脸涨通红,原想拿县令压人,反倒给人递了把柄。 她急急看向老村长: “村长,我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说,我,我……” 老村长瞪她一眼,又急又恼: “什么都往外说,这下好了,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让他们用?” 镇长满脸得意,哼了一声: “哼,跟你们好说歹说没有用,非要我来硬的是不是? 我跟你们说,今天这水,我是要定了!” 第112章 有钱大家一起赚 “哦?是吗?”一道清亮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王氏转头,顿时像见了救星: “溪丫头,你回来了,太好了!这些人要抢我们村子的水,你,你把他们都打回去!” 林溪瞥了她一眼,倒是意外,这王氏平日里讨人嫌,可遇到外敌倒还晓得一致对外,逮着谁骂谁。 她似笑非笑:“王婶子,你不是很厉害吗?咋还要我帮忙?” 王氏讪讪低下头,默默退到后头不吱声了。 林溪走上前,上下打量那所谓的镇长,肥头大耳,圆滚滚的一个, “你就是山石镇的镇长?” “我是,你又是哪位?我们大人讲话,你一个小孩一边待着去!” 林溪不慌不忙: “这位胖得跟个球似的,这水是我挖出来的,这池塘也是我请人挖的,你说我现在能说上话了吗?” 镇长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拍着肚子哈哈大笑,带的一群家丁也跟着笑得东倒西歪: “你?就一个死丫头?能挖出来水?真是笑死我了!” 林溪也不恼,抬眼朝远处招手:“寒叔,你们来了?” 云寒应声带着五六十人快步走来,皆是身板结实、目光沉沉的汉子。 一行人往池塘边一杵,那股子气势顿时把镇长的笑声掐断了。 “你,你们又是谁?你们这是要什么?”镇长嗓门都矮了几分。 林溪往前面一站,声音不疾不徐: “胖子,你说得没错,我是一个丫头不假。但这水井是我雇人挖的,他们都是证人。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老村长瞧着这五十几号人,心里也怵了一怵,溪丫头什么时候雇了这么多人? 转念一想,最近东头那边开出来大片田地,想必就是这些人干的吧? 他还在人群里认出好几个熟面孔,都是之前给林溪家盖过房子的。这一想,老村长的腰杆也跟着直了。 果然,镇长气焰顿消,说话的语气都软了下来: “那个,林村长啊,有什么我们可以好好谈嘛不是?干嘛弄得这么剑拔弩张的呢?” 老村长把脖子一梗:“哼,镇长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哈哈,哈哈,我,我那个刚才是开玩笑的,林村长不要见怪,不要见怪!” 镇长讪讪打着哈哈 老村长叹了口气: “哎,不瞒镇长,这水啊,是溪丫头挖出来的,这池塘也是她挖的。 你不知道,就算是我们同村的人要用水,也是要给银钱的!” “啥?给钱?”镇长不可思议地瞪着林溪,“这用水咋还要花钱呢?” 林溪弯起嘴角:“你可以不花啊。” 镇长脸上肌肉抽了抽。他心中门清,之前泥石流的事裴知府已经对他不满, 后来的洪水、瘟疫他一桩都没搭上手, 如今大旱,各地百姓都涌来找他讨办法,要是再拿不出个章程,等裴知府腾出手来收拾他,哪还有活路? 咬牙一跺脚:“我花,我花钱,不知这水怎么卖?” 林溪不紧不慢伸出两根手指: “不多,一小桶水100文,一大桶水200文。” “啥?你咋不去抢?”镇长脸都绿了 “呵呵,你们可以不买啊。”林溪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镇长气得嘴唇直哆嗦,可他没得选,再贵也得买,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我同意了!我买!” 林溪偏头看了眼那几辆装满大水桶的车:“那你们是现在就要买水吗?” 镇长肉痛地点头:“对,现在买!” 林溪转身把老村长拉到一边,低声道: “村长爷爷,这钱你收着。既然现在有人来我们村买水,那我们就当是赚点外快。 您老派人来守着这里,多派些人。这得来的钱啊,我拿两成,其余的就分给守在这里的人,您看可行?” “溪丫头,你当真愿意把得来的钱分出去?” 老村长满脸的狐疑,这样好的赚钱机会,她居然愿意让出八成利? 林溪摆摆手:“嗨,村长爷爷,这水本就是我们永安村的,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老村长望着她,眼里浮起几分感慨: “好!你是个好孩子,我等会儿就给他们开会,一定把这水给守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永安村当真像成了块香饽饽,买水的车马络绎不绝。 遇着实在掏不出钱的穷苦人家,林溪便让他们去给自己开荒,以劳动换水。 消息传得飞快,丁县令三天后闻风赶来时,林溪正在西边的窑炉旁,灰头土脸地琢磨怎么把焦炭弄出来。 “丁大人?你怎么来了?” 丁县令满脸堆笑:“林姑娘,你现在可是个大红人,找你可真困难。你这是忙啥呢?” 林溪拍拍手上的灰:“没忙啥,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丁县令搓着手,略有些不好意思: “是有点事。我听山石镇的镇长说,你这里水多得都是用来浇地?” 林溪挑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丁县令继续道: “你看哈,你挖池塘的时候,我也是给你拨了人的,这水你还要收费,你看……” 林溪直接打断他: “丁大人,我们的关系,你用不着这么吞吞吐吐的,有事,直说!” 丁县令这才放开了笑: “哈哈哈,林姑娘是个爽快的!我也是跟你商量下, 你看你能不能把你这找到水源的办法告知我?放心,我用银钱买!” 林溪似笑非笑地打量他: “大人,你确定你买?打算用多少银两买?便宜了我可不依的。” 丁县令听出她话里的松动,激动得手都在抖,若是能把找水的法子拿到手,那位京城来的大人那里,他就能交差了: “我给你五百两,你看可成?” “五百两?” 林溪狐疑地把丁县令上上下下扫了一遍,他何时这般阔绰了? “是京城来的大人物想要买的?” 丁县令嘿嘿一笑:“嘿嘿,林姑娘一猜就中啊,你看,” 林溪直截了当地问:“他不会是想要效仿我,等把井挖好了然后卖水吧?” 丁县令打了个激灵,随即想到那位大人的脾性,忙道: “林姑娘放心,应该不会,况且裴大人也是做了保证的!” 林溪点点头: “那就好,不要到时候压榨老百姓,到时候就成了我的罪过了。 你到我家,去找顾叔,挖井的过程他最清楚不过,让他给你写个章程就行。” 丁县令一怔:“林姑娘,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都是顾叔带人挖的。”林溪摆出一副茫然, 丁县令不再多问,立马掉头找顾明去了。 第113章 必须保守秘密 林溪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暗暗舒了口气。 开玩笑,深水井的法子她能轻易往外说? 裴知府和丁县令都还没到完全托底的程度,能留一手的,自然要先留着。 云寒目送丁县令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随口问道: “小溪,那就是达县的县令?” 林溪应了一声,转身面向窑炉,伸手试了试炉壁的温度: “嗯,这温度应该冷却下来了,开窑!” 十几个人立时忙碌起来,搬石、卸泥、清灰,各司其职。 一个时辰后,云寒从一堆灰烬里拨出一块黑乎乎、棱角分明的硬块,翻来覆去地看: “小溪,这不会就是你说的焦炭吧?” 林溪凑过来一瞧,脸上霎时绽开笑容,巴掌一拍: “哈哈哈,真的成了!这几天大家都没有白费功夫,晚上请大家吃肉!” 众人闻言一阵欢呼,手里的活计都添了几分劲头。云寒掂了掂那块焦炭,压低声音问: “小溪,你这玩意是弄来干嘛的?” 林溪往他跟前凑了半步,声音也压了下去: “寒叔,我是相信你才跟你说的,你可别告诉其他人,这个是用来做水泥的燃料。” “什么?”云寒一怔,嗓门不由自主高起来, 随即警觉地左右扫了一眼,又猛地压低, “小溪,你说做啥?” 林溪弯起嘴角,冲他挤了挤眼: “嘿嘿,寒叔,我知道你听到了。所以我让你带的人,必须要百分百信任,可一点风声都不能漏,知道吗?” 云寒愣愣地点头,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林溪居然知道水泥的制作过程? 这可是云梦国的独家秘方,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 云梦国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林溪一家怕是都得玩完。 更何况,若她真把水泥弄了出来,整个沧澜国的天都要跟着变一变。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告诫自己冷静、再冷静, 得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将军,早做打算。 “寒叔,寒叔?”林溪连叫了好几声, 云寒才回过神:“啊?来了。” 林溪指着堆在角落的煤炭: “寒叔,我家里还有些这种煤炭,你把他们都弄来一起烧了, 就按照之前我告诉你的方法,关键步骤得你亲自来,可懂?” 云寒彻底掂出了这事的分量,郑重点头: “小溪放心,我一定亲力亲为。” 林溪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五百多个汉子里,她头一回见云寒就觉得格外亲近,本能地信赖他,就像当初信云洲一样。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大约就是所谓的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吧。 焦炭烧出来之后,水泥的原材料在第三天便送到了,而且是裴知府亲自押车来的。 “小溪,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带来了,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裴文才下了马车便大步走过来,眼中满是期待。 林溪歪头看他:“阿爹,你想看?” 裴文才嘿嘿一笑:“嘿嘿,还是闺女懂我。” 林溪转念想了想,让他看也不是不行,只要不把具体配比说破,就算这个便宜义父亲自盯全程,也未必能复制出来。 “那行,我们现在就去窑炉那边。” 窑炉前,跟着进来的只有云寒和裴文才两人。 两人就看着林溪挽起袖子,将大量的石灰石、少量的黏土、更少量的铁粉倒在一起, 加水搅拌,再一把一把搓成圆球,排排码好。 “好了,等着它们阴干。” 裴文才和云寒面面相觑,彼此眼里全是茫然。 “小溪,这就好了?”裴文才忍不住问。 林溪拍拍手上的灰: “当然不是啊,等这些球球阴干,寒叔,这几天你帮忙看着些,一定不能暴晒,等干了你告诉我。” 裴文才一路跟着林溪往回走,心里猫抓似的:“小溪,这得要多久?” 林溪边走边答: “阿爹,这可得好久呢!一天肯定是成不了的。况且我还要做实验,一回肯定是成不了的。” “对,对,是我太心急了。那我带人到你说的那座山上查看,要是弄出来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裴文才连声应和, 林溪拉住他袖子:“阿爹,吃过饭再走也不迟。” 裴文才摆摆手:“这事耽搁不得,那位大人还等着呢。” 林溪心里愈发好奇,这位大人物到底是谁?钦差大人? 可也用不着这般神秘吧,莫非还有别的身份?她也不多问, 只道:“阿爹,那我就不留你了。可阿爹,你上报的时候一定要说, 这批煤是要用来做焦炭的,不然做水泥没有燃料可做,是做不出水泥来的。” 裴文才重重点头:“好好,我记得了,你回吧。” 说完便大步上了马车,扬尘而去。 顾明不知何时拄着拐杖靠在了门框边,望着远去的车影,低声道: “姑娘,这裴大人为何每次来都是来去匆匆?他不是你义父吗?咋就不留下吃个饭?” 林溪回过头,脸色一沉: “顾叔。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随便走动,你咋就不听?” 顾明讪讪地掂了掂拐杖:“我这腿,都已经能走了,问题不大。” 林溪眉头拧起来:“不行,你必须回去休息,不然我就把你发卖!” 顾明急得嘴角都起了泡,苦着脸央告: “姑娘,我这待着难受,你就让我干点活呗?” 林溪扭头冲院子里喊了一嗓子:“温叔,封了他的穴道。” 温寒应声掠出,两个回合便将顾明制住,顾明腿一软便躺在了地上,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林溪垂眼看着他,语气不高,却冷得很: “小朗,把你爹弄回屋里去。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再有下次,你们爷俩都不用待在我这了。 你们知道我说话算话的,我不要不听话的奴才。” 父子俩心头同时一紧,姑娘从来不叫他们奴才的,这是真生气了。 顾明被儿子半扶半拖弄回屋里,赵氏跟进来劈头盖脸又是一顿数落: “你啊,也就姑娘能治得了你了。她如今有五百多人使唤,难道就差你一个? 你腿要是真废了,你觉得姑娘真不敢把你发卖了? 你只有把腿养好,对姑娘来说有更大的价值,她才会重用你。 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懂?你被卖了不要紧,要是连累小朗一起被卖,我跟你没完!” 顾明躺在榻上,望着房梁,无言以对。 第114章 成了,终于成了 云寒回到住处,第一件事便是铺纸研墨,给云将军写信。 远在北境的云老头,这日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震得桌案上的地图都颤了颤。 “爷爷,你怎么了?是不是感染了风寒?” 云老头揉了揉鼻子,摆手道:“我没事,殿下继续说。” 若是林溪此刻在场,定然要惊得合不拢嘴。 眼前这两个身披铠甲、威风凛凛、俯身于地图上研究排兵布阵之人,竟然就是她认识的那两个山里猎户! 沧云洲用朱笔在地图上圈了一处,又抬头看向窗外, 忽然道:“爷爷,你说,林姑娘如今怎么样了?” 云老头哪里不明白他的心思,毕竟这小子是他一手带大的, 只是如今身份摊开,他再不能像从前那样抬手就敲他脑袋了。 “殿下,溪丫头聪明着呢,她肯定过得风生水起的。 小寒前两天不还来信说,他们帮溪丫头开荒种地嘛! 就连如今干旱了几个月,溪丫头也想办法弄出了水源。” 沧云洲望着远方,眼底浮起一抹柔软: “是啊,她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姑娘。” 他转过头,看向云老头,“爷爷,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小洲,而不是殿下。” 云老头朗声一笑: “哈哈哈,好,以后私下里我还是叫你小洲。 溪丫头那边你放心,我给她留了五百多人,足够保证她的安全了。如今你要做的,就是立下战功。” 沧云洲垂目,望着地图上纵横交错的线, 在心中默默立誓:林姑娘,等我,最多两年,我就能回去见你了。 几乎同一时刻,正在给弟弟们讲《三字经》的林溪连打了三个喷嚏。 “阿姐,你是不是感染风寒了?”老七林清阳放下书本,仰起小脸关切地问。 林溪揉了揉鼻子,瓮声道:“我没事,你们都给我好好听着。” 今日就连林怀安林秀才也坐在一旁听讲,越听越觉得林溪讲解深入浅出,许多他从前参不透的关节竟豁然开朗。 他望着林溪侃侃而谈的模样,心中暗叹: 这溪丫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怎连这晦涩难懂的书都能讲得这般通透? 从前听林家几个小子说他们阿姐教的,他还不信,如今亲耳所闻,方知自己远不如矣。 接下来的几天,林溪东西两头来回跑。清早去看东边山头的树苗栽得如何,荒开了多少; 下午又赶去西边的窑炉,盯着烧制的水泥球。 “寒叔,这温度一定不能低了,只要一低下来,就会废了。” 云寒抹了把额头的汗,沉稳答道:“小溪,放心,我看着呢。” 他近来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帮林溪烧窑,晚上还要腾出空来给云老头写信。 到了第三天清晨,林溪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一早便跑到西边空地: “寒叔,这窑炉温度冷下来了,赶紧,开窑!” 一个时辰后,云寒从窑里搬出满满一篓子硬邦邦的灰黑色圆球,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名堂。 “嘿嘿,寒叔,瞅啥呢?”林溪凑过来,眉眼带笑。 云寒捏起一颗,狐疑地问:“小溪,这就是水泥?” 林溪摇头: “不是啊,这才哪到哪?要把这些圆球全都磨成细粉,寒叔,你有办法不?要磨得越细越好。” 云寒五指一收,使劲捏了一下那圆球,居然纹丝不动,他不由皱眉:“这么硬?” 林溪瞅着他发力的手指,促狭道:“寒叔,你是傻的吗?用手就能捏碎啊?” “我这腕力可是能捏碎石头的!”云寒不服气地掂了掂。 林溪眨眨眼:“是是是,寒叔最厉害。可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云寒想了想,还真没想出别的法子来,摇头道:“这玩意很硬。” 林溪也没料到卡在了研磨这一步,一时犯了难,系统又不顶事,要不回去问问顾叔? 顾明不愧是在大户人家待过的,听完林溪的描述,当即给出几条主意: “姑娘,那几百人有的是力气,你可以先让他们把球体弄成小些的块状,然后用脚踏碓打成更小的碎石,再用石磨磨成细粉。” 林溪眼睛一亮:“顾叔,这办法不错,你写下来,我拿给寒叔去。” 顾明张了张嘴,想说他自己去送,也好出份力, 但对上林溪那警告的眼神,立刻把话咽了回去,姑娘说了要听她的,若再犯错,真会被赶走的。 研磨的难题一解决,水泥制作的进度便陡然加快。 这五百多个汉子不是白养的,到第二天,云寒便捧着一袋磨得细细的水泥熟料粉找了过来: “小溪,都在这了,你看看。” 林溪打开袋子捻了捻粉末,又从旁边取出备好的石膏粉,按比例掺进去,搅拌, 云寒就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她手上翻来覆去搅了几圈,便停了手。这?这就好了? 云寒一脸懵,刚才加进去的是啥? 林溪拍拍手:“好了,接下来就是实验,看我们做的水泥能不能用了。” 云寒立刻跟上:“怎么实验?” 林溪指了指不远处早就准备好的木模子: “简单,我早就准备好模子了,去河边弄些细沙回来,你就知道了。” 一刻钟后,细沙弄回来了。 云寒就看着林溪把细沙和刚搅拌好的水泥混在一起,加水,再搅拌搅拌, 倒进木模子里,然后又拿铲子来来回回翻搅,又用木板把表面刮平压实。 “好了,可以了,等明天早上来看。” 林溪丢下铲子,拍拍衣摆上的灰,回去了。 云寒独自杵在原地,盯着那个方方正正的木模子,懵了好一阵子,回过神后,又赶紧跑回去铺纸写信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西边空地便传来一阵清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传出去老远,惊飞了树上的雀鸟。 云寒闻声从住处跑过来,气还没喘匀: “呼呼……呼……小溪,你,你这么高兴,是成了?” 林溪眉眼弯弯,指着木模子里那几块硬实平整的灰砖: “寒叔,我真的做成了!哈哈哈,我真的做成了!” 她猛地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 “快,快,寒叔,给这几个方块表面浇些水。” 第115章 打死都不能说 云寒不明所以,但还是转身提了桶来,小心翼翼地淋在砖面上。 林溪在一旁嘱咐道: “这水得浇好几天,每隔两个时辰浇一次,寒叔,别忘了哦!” 交代完,她便蹦蹦跳跳地往家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刚进院子,正碰见赵氏提着篮子要出门。赵氏一抬眼便招呼: “姑娘,你回来了?裴大人又来了,在书房等着呢。” 林溪脚步一顿:“哦?我去看看。” 书房里,裴文才正来回踱步,袍角翻飞,急得像是踩了火炭。 “阿爹,你这又是遇到什么急事了?”林溪推门进去。 裴文才一转身便迎上来: “小溪,你可算回来了!我问你,那个挖井的事,是你和丁县令说的?” 林溪坦然点头:“嗯呐。” “哎呀,你怎么能告诉他呢?他被大人罚了好几次,至今都没能挖出水来!” 林溪无辜地睁大眼睛:“是他求我要的。” 裴文才盯着她:“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藏私了?” 林溪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没有啊,我让顾叔把注意事项都写得清清楚楚、详详细细,一点没藏私。” 裴文才不信:“那他们为什么挖不到水?” “这我哪知道?或许是找的地方不对呗。”林溪两手一摊, 裴文才追问:“这我也知道。但你有没有可以检测到哪里有水的方法?” 林溪想了想,认真道: “阿爹,我没有。但是,这深水其实基本每个地方都能挖出来,只不过有的地方挖得浅,有的地方挖得深。” “挖得深?多深?”裴文才往前凑了凑,问道, 林溪略一思索,伸出两根手指:“估计得有我现在这个深水井的两倍吧。” 裴文才一下子跌坐回椅子上: “啊?怪不得,怪不得,他们才挖十几米,肯定是挖不到的。” 他抬眼追问,“那你的这口井有多深?” 林溪觉得还是往多了说些稳妥:“三十几米吧。” “你怎么知道这下面会有水的?”裴文才又问, 林溪眨巴眨巴眼,一脸坦然: “运气好啊!我一开始也不确定,就那么一直挖,一直挖, 也许是老天爷看我可怜,觉得我养八个弟弟实在不容易,然后赏赐给我的?” 裴文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要是真信了这话,这知府就算是白做了。 “哎!算了,你不愿告诉我就算了。” 林溪赶紧上前拉住他袖子撒娇: “阿爹,我是真的不知道,真的是靠运气的。眼看着大家都要渴死了,我也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的。 那位大人物不会真的怪你吧?那样的话,我的罪过就大了。” 裴文才叹口气: “哎!这事阿爹会想办法,你就不要操心了。对了,水泥的事怎么样了?” 林溪本来还打算再瞒两天,可瞧着便宜义父被这事折腾得眉头紧锁,便改了主意: “阿爹,成不成,你看了就知道了,走,我带你去。” 一刻钟后,西边空地。裴文才蹲在木模子前,凑近了看了又看,越看手越抖: “小,小溪,真的成了?这就是水泥?” 林溪指着那几块灰砖纠正道: “这个不是,这个是用水泥弄出来的砖块,等再过两天,就能完全成型了。” 裴文才激动地站起身,绕着模子转了两圈: “不错,不错,就是这个,我在云梦国边境看到的砖块就是这样的!可是这颜色好像不对啊。” 林溪耐心解释: “阿爹,你急什么?这得每天浇水,等里面一起凝固了,就会是你看到的颜色了。” 裴文才挺直腰板:“好好好!”他仰头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小溪,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这个我能带回去吗?” 林溪歪头看他: “阿爹,你这么多天都等了,还差这么一两天?” 裴文才连连点头: “对,对,这事成了,挖水的事就是小事了!哈哈哈,哈哈,我收了个好女儿啊!” 他兴奋得连饭都没留下吃,直接上了马车便走。赵氏望着远去的车影,摇头笑道: “每次裴大人来的时候都是眉头紧锁,走的时候都是喜笑颜开,姑娘就是他的解药。” 林溪本以为便宜义父至少要过两天才肯再来,谁知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她便被人从被窝里摇醒。 “姑娘,姑娘,赶紧醒醒。”温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焦急。 林溪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正要发火,猛然觉察到屋里立着好几道影子。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睡意顿消:“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她揉揉眼睛,看清了屋中情形,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温叔,怎么这么多人?这是我闺房,闺房,他们怎么进来的?” 温寒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扶着桌角,嘴角隐约有血迹溢出,声音有些发虚: “姑娘,对不起,我打不过。” 林溪一眼便瞥见他唇边的暗红,立刻翻身下床: “温叔,你过来,我先给你把脉。” “姑娘,这位大人是找你的,要不……” 温寒却摇了摇头,朝那立于暗影中的人示意了一, 林溪头也不抬,语气却硬了: “我说了,过来把脉,我!才是你主子。” 旁边的裴文才悄悄朝温寒递了个眼色,温寒这才走近来,将手腕递了过去。 林溪的手指搭上脉门,只一息,脸色便沉了下来: “是谁打伤的你?怎么伤得这么严重?你等会!” 林溪说完,转身便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只小瓷瓶,递到温寒手中: “拿着,这是专门治内伤的,好好养伤。你去守着我几个弟弟,这边我来解决。” 温寒接过药,望了她一眼,终究没多说,抱拳退出屋子。 房门合上,林溪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从屋中几人身上一一扫过,便宜义父垂手站在一位年轻公子身后,姿态恭敬。 林溪心里顿时了然,这应该就是那位所谓的大人物了。她也不行礼,只淡淡开口: “阿爹,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裴文才闻言,身子竟不自觉抖了一下。这个女儿可从来没有露出过这一面, 这气势,竟丝毫不输眼前这位年轻的钦差大人。 第116章 和大人物谈判 “小溪,今天是我莽撞了,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说罢,裴文才果真拱手,朝林溪施了一礼。 那年轻公子立刻抬手拦住: “诶,裴大人这是做什么?是我让你带我来的,这一礼应该我来。” 说完,他真的朝林溪端正施了一礼。林溪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坦坦然受了这一礼,神色平静: “什么事?说吧。这天还没亮,就跑到我家,打伤我的人,应该有了不得的事。” 年轻公子直起身,唇角含笑: “叨扰姑娘了。姑娘不如先穿好衣服?我们到书房谈?” 林溪面不改色: “不必,赶紧说事,不然就滚。我这小小庙宇装不下你这大人物。” 裴文才倒吸一口凉气,林溪这是要做什么? 她难道看不出眼前的人身份尊贵?怎么张口就让人滚? “哈哈哈,哈哈哈!” 年轻公子非但不恼,反而朗声大笑起来。好多年了,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这姑娘,有趣! “林姑娘,你很有意思。不过为了你的名节着想,我还是去书房等你。” 他说完便转身出去,步履从容,仿佛这里是他自家后院一般随意。 门再次关上,林溪才悄悄松了口气。刚才那个“滚”字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 万一这大人物恼羞成怒,她不得立马嗝屁?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但是,气势上不能输。 书房里,薛清晏落座后端起茶盏,悠悠道: “裴知府,你这干女儿很有意思,我喜欢。” 裴文才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女年幼不更事,不知道大人身份,冲撞了大人, 大人要怪就怪我,是我没有教导好她。还请大人饶过她, 她还是一个未及笄的丫头,下面还有八个弟弟要养,她……” 薛清晏摆摆手打断: “好了,行了行了,这话我都听你讲了八百回了。 本公子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帮我皇表兄。 要不是因为他之前在这里生活过那么多年,我才懒得来呢。 既然有现成的功绩,可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林溪走到书房门口时,恰好听见“皇表兄”几个字,脚步骤然一顿,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果不其然,原来是皇家中人,果然是个大人物。 她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气势不能输。板着脸推门进去。 “呀,来了?”薛清晏抬眼打量她,目光饶有兴致, “不错,长得真不错。虽还未长开,但一看就是个美人,怪不得我皇兄会看上你。坐吧。” 林溪没动,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呵呵,怎么,怕我啊?” 林溪迎上他调侃的目光,暗暗又吸了口气,算了,死就死吧, 反正刚才已经得罪了,也不怕多得罪一点:“公子,我自然是不怕你的。” “嗯,看出来了。不过,林姑娘,可知道我是谁?” 林溪摇头:“不知。” “是我的不对,我应该先自我介绍的。我是沧云洲的表弟。” “哦。” 薛清晏愣了愣,怎么就这个反应?不愧是皇兄看上的姑娘。 “那个,我娘是当朝长公主,我如今是钦差大臣。” “嗯。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 薛清晏再次放声大笑。这姑娘真是特别,别人听到他是长公主的儿子,早跪了一地, 而她,居然问的是他的名字。很好,这很好。 “林姑娘,真是个妙人。要不是你已经……” 他猛地一顿,这话好像不能说,不然表兄会揍他的吧, “我叫薛清晏,很高兴认识你。如今一见,的确不错。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薛清晏的朋友了。” 林溪心里冷笑,朋友?信了你的邪,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面上却抿出一个乖巧的笑:“我叫林溪,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裴文才在旁边看得云里雾里,这怎么说着说着就交上朋友了?可他哪儿敢插嘴。 薛清晏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我一直听裴大人说,你很是不容易,父母早逝,如今还要养八个弟弟,真是苦了你了。 这里的两千两银票你拿着,就当是我打伤你家护卫的补偿。” 两千两?林溪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拨,什么糟老头子? 明明是个热心的公子哥嘛!可这钱拿着会不会烫手? “你放心,这是我私人的,和公事无关。你很符合我的胃口,我很喜欢你。” 林溪刚伸出去的手,又猛地缩了回来。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薛公子很大气,赔个二百两就可以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拿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溪把银票往回推:“公子还是说正事吧。” “好,林姑娘爽快,那我就直言不讳。第一呢,是想问你挖水井的事。 裴大人跟我说过,这水井其实是你让人挖的。 我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门道,你也知道如今这万川洲整个州府都干旱。” 林溪没有松口,说的仍是之前的说辞: “薛公子,我知道的真就这么多。我也不是藏着掖着的人, 要不然我怎么会把煤矿还有水泥告诉我阿爹呢?我也是想要为百姓做事的人。” 薛清晏一想也是,这么大的事她都没瞒着,更何况水井的事。 看来林姑娘能挖出水,确实有运气在里面: “我当然信你。不过说到水泥,我听裴大人说,你真的弄出来了?” 林溪点头:“八九不离十。” “太好了,不知可否大量生产?” 来了,赚钱的机会来了。林溪往前倾了倾身: “能是能,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薛清晏也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很是激动: “你说,凡是我能做的,必然答应。” 裴文才竖起耳朵,也想知道自家闺女究竟要提什么条件。 林溪伸出一个手指头: “这第一,大量生产建工厂,这工厂得建在我们永安村。” 薛清晏点头:“这点容易,没问题。” “第二,优先雇佣我们永安村的村民。” “这也没问题。” “第三,重要工序需要我的人来做。” 薛清晏没有立刻点头。而是追问道,“这第四呢?” “第四,卖水泥的钱,我要拿四成的利润。” “还有吗?” “第五,薛公子既然是皇家的人,那么一定就有能力保护我,保护我的家人。 这个水泥的配方什么的,你们必须把小溪捂得死死的,不能透出一点关于我的信息。” “这点也好办,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办。” “暂时没了,就这么多。” 第117章 这林溪确定是个村姑? 薛清晏抿了口茶,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这第三和第四点很难办啊。 “林姑娘,我可否向你买这水泥的配方?” “不行,我不卖。” “为何不卖?” 林溪反问:“薛公子就不怕我卖给别人?” 薛清晏一愣,随即大笑: “哈哈哈,有道理。可我还是想要买下来。” 林溪正色道:“我不卖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我不信任你们。 万一我什么都卖给你了,你不派人保护我怎么办? 万一你杀人灭口怎么办?所以我不会卖。” 薛清晏望着眼前这个毫不露怯的姑娘,心里暗暗赞叹,她说得很有道理,是个小狐狸。 算了,反正迟早是一家人,就答应她吧。 “第三点,我可以先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水泥能大量生产。至于第四点,我不能做主,我要写信回去问问。” “没关系,我等得起。另外,既然要建厂,还要建窑炉,窑炉必须按照我建好的那个规格来,一点都不能马虎。 还有煤矿的是,那座山的煤矿,我建议最好都用来烧制焦炭。” “行,都听你的。那我接下来就住在这儿了。” “不行。”林溪立即反对, “你堂堂长公主的儿子,怎么能住我家?我好歹是个姑娘家,你是想要坏我名声?” 薛清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行,那我住旁边那个院子,我看那里好像没人住。” “不行。那个院子虽然没人住,但又不是我家的,我不能做主。 你要留下的话,就自己建个房子,反正你不是很有钱吗?” “既然你不能做主,我为何不能住?等这家主人回来了,我自会跟他解释。” 林溪能说什么?人家好歹是皇亲国戚,有这个资本。 云老头、云大哥,对不住了,我没能守住你们的家。 被念叨的云老头此刻正坐在帐中看信,越看越激动,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哈哈哈,小洲,溪丫头就是个厉害的!你看,小寒说溪丫头弄出来了水泥,这可是大宝贝啊。 云梦帝国那边这两年靠着这个水泥赚得盆满钵满。你小子,眼光不错!” 沧云洲抬了抬眼,嘴角压不住地上翘:“那是,林姑娘很厉害。” 云老头读懂了那层没出口的意思,看吧,我选的媳妇就是厉害!真是没眼看。 他随即又浮起几分担忧: “就是这下,估计溪丫头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还好这次派的钦差大人是你表弟,应该不会为难她。 这些年,要不是有长公主帮忙,云家军早就散了。” 沧云洲点头:“那这次是该好好谢谢姑姑。” 水泥的事商定后,薛清晏的速度极快。第二天,便有大量工匠和材料涌入永安村。 在林溪的建议下,厂房建在了村西那片空地上。 永安村的村民则是高兴坏了,今年的粮食虽然没了,但能在水泥厂里谋一份差事,过年的时候好歹能过个像样的年。 可林溪渐渐发现,这位薛公子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太厚。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人确定是皇亲国戚?长公主的儿子? 怎么瞧着跟村头那个二癞子有得一拼? 这天傍晚,林清阳蹬蹬蹬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小腿,仰起脸就开始告状: “阿姐,这个哥哥好坏!他又抢我的炸鸡,他还抢银雪银月的玩具! 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你把他赶走好不好?” 林溪摸摸他的头顶,又好气又好笑:“乖,回头阿姐给你做奶茶喝好不好?” 林清阳眼睛一下子亮了:“奶茶?是什么?好喝吗?” 林溪竖起指头在唇前:“嘘,小声点,我们不给坏哥哥喝好不好?” “好!” 林溪以为自己说得很小声,可薛清晏的耳朵尖得很,从旁边探过脑袋来: “林姑娘,什么是奶茶?” 林溪狐疑地看他一眼:“你没喝过?” 不应该啊,云梦帝国既然有了水泥,这种平常的吃食应该也有才对。 薛清晏摇头:“没喝过,是奶做的茶?” “差不多吧。冬天的时候来上一杯,暖暖的,很是舒服。” “那林姑娘,什么时候做?我可否尝上一杯?” 林溪翻了个白眼:“薛公子啥好东西没见过?能瞧得上我这小小一杯奶茶?” “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瞧不上?我拿钱买,可好?先给你一百两,够不?” 他说完便真掏出两张银票来。林溪一把接过来塞进袖中,眉眼弯弯: “等着吧,做好了,一定先给你。” 此时正是林家几个兄弟傍晚练武的时辰。 林溪这些天也跟着练,招式和她前世学的跆拳道迥然不同,但强身健体倒是不错。 薛清晏负手站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惊奇,他自己已是宗师境的高手,眼界自然不低。 这几个孩子里,最小的那个都已经有了凝元境的实力。这天赋,高得惊人。 “那个,顾明,他们练武多久了?”他问坐在一旁的顾明。 “差不多不到两个月吧。” “什么?两个月不到就凝元境了?那个最小的才三岁吧?” 顾明点头:“几位少爷的资质都很好,七少爷是最好的。你不知道,咱们七少爷都被人抢了两次了。” 薛清晏猛地转头盯着他,思索一番后眼睛骤然瞪大: “你是说,这几个孩子都被那个势力盯上了?” 顾明没说话,但眼神已给了答案。薛清晏再次仔细打量林清渊几个,确实都是好苗子。 尤其老七,根骨极佳,年纪又小,这样的孩子培养起来是最忠诚的死士,也不怪别人惦记。 他正沉吟间,眼前忽然晃过两团白色的影子。“咦?什么东西?” 薛清晏定睛一看,瞳孔骤缩,那是……狼崽子? 没错,是狼。虽然还小,但的确是狼。 他转头看向顾明,声音都变了调: “你家姑娘让狼崽子和她弟弟待在一起?那可是狼!” 顾明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分明写着:大惊小怪 薛清晏不信邪,几步追上林溪: “林姑娘,林姑娘,你这是狼吧?” “是啊。” “你那两个弟弟路都不会走,你让狼陪着?” 林溪狐疑地看他:“怎么了?不可以吗?” 第118章 就这?心里承受能力太弱了! 薛清晏当场被定在原地,到底是他没见识,还是这一家人都不正常? 那是狼!先不说狼崽子会不会咬人,要是人家父母找来了,这一家人就不怕被报复的? 就算家里有两个高手,那也打不过的吧? 可他接下来看到了什么?开饭了。 那两个狼崽子和两个小娃娃一样,齐齐坐在桌边,狼和人坐在一起吃饭? 薛清晏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个世界玄幻了?还是他这个京城来的跟不上村里的节奏了? “薛公子,你要不要一起吃饭?” 薛清晏没反应。“薛公子?薛公子?” “啥?林姑娘,你叫我?” “是啊。你在想什么?你一直盯着我家银雪和银月,你不会想要吃掉他们吧?” 这话一出,银雪和银月立即朝薛清晏龇出了乳牙,喉咙里滚出低低呜声。 那口狼牙还没长全,在林溪眼里瞧着可爱得紧,可薛清晏却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两小只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意, 这么小,就有这么大的杀意?不会还是狼王的崽子吧? 不得不说,薛清晏不愧是皇家人,眼光毒辣得很。 “姨姨,这个人好讨厌啊,他一直盯着我们,他不会真的想要吃掉我们吧?” 银雪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软糯糯的。林溪低头揉了揉它的耳朵: “不会,他是看你们两个长得乖巧又可爱,这才舍不得移开双眼。” “是吗?姨姨,刚刚我感觉到了他在害怕。” 银雪说完,还特意又冲薛清晏呲了呲那排没长齐的小乳牙。 等等,薛清晏猛然回过味来。刚才林姑娘是在跟谁说话? 在她开口之前,没有人发声啊。他慢慢把目光重新投向那两只狼崽子, 不会吧?不会吧? 一个又一个的惊雷炸在头顶,这位堂堂长公主的儿子终于扛不住了。 他连告辞都没说,拔腿就往外跑,疯了疯了,这一家人都是些什么人啊? 我得捋捋,不行,我得写信给表哥,问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顾明和温寒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底都是明晃晃的鄙夷,就这? 还京城大人物?还长公主的儿子? 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弱了。 两人早就忘了自己当初头一回见识姑娘那些不寻常手段时,也是愣了好半天才慢慢缓过劲儿来的。 薛清晏这一回去,好些天没再登林溪家的门。 他在等表哥的回信。可当信真的到了手里,逐字逐句读完, 他整个人更不淡定了,林姑娘居然能和狼交流,还和狼王是好朋友?怪不得有狼崽子护在左右。 可表哥还说,林姑娘的八弟和九弟更是千年难遇的天才中的天才…… 他得再去看看,这么小的娃娃,怎么就能看出是天才来? 没了薛清晏的打扰,林溪的日子终于是清净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过饭后东边去看看冬麦种得如何,西边再转转水泥厂的进度。 闲了就给村里人治个风寒,权当活动筋骨。 晚上是一天里她最享受的时光,几个弟弟在院中练武,一招一式很是养眼, 她就搬个小凳坐在廊下瞧着,等他们练完了, 再围坐一起吃晚饭,饭后讲讲秀才叔新发的书,讲完了各自歇下。 等周围都安静下来,她才沉入空间收收成熟的药草,再种新的下去,顺手搓几颗药丸。 日子过得充实又平淡,正是她最喜欢的模样。 每天不愁吃喝,把弟弟们拉扯大,再给他们一个个说上媳妇,哈哈哈。。。她就圆满啦,就能安心养老了…… 正美滋滋地想着这些,一阵尖锐的喊杀声陡然撕破了夜色。 林溪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这大半夜的,干什么呢? 不对!她立刻扬声喊道:“顾叔,顾叔!” 回应声沉而稳:“姑娘,是隔壁,来了很多杀手。” 林溪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奔到八弟九弟的房间。 两个小家伙蜷在小被窝里睡得正香,小胸脯一起一伏的,浑然不觉外面的兵荒马乱。 两只雪白的狼崽子守在床边,听见她进来,银雪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 “姨姨,我们会保护好两位公子的!” 林溪蹲下来摸了摸它们:“我知道,我们银雪银月最厉害了。” 说完,她从指尖悄悄分出几滴灵泉水,喂进两只狼崽子嘴里。 然后直起身吩咐: “顾叔,我这里你不用守着,你去帮温叔,守好我们的家就行,其余的不用管。” 可林溪显然想多了。这批杀手的确不是冲他们来的,但他们离薛清晏实在太近了。 很快,隔壁的厮杀声就漫过了院墙,几声闷响之后, 打斗声竟直接落进了自家院子里。林溪一个激灵,怎么还杀到她这来了? “赵奶奶,赵奶奶,快,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趁着顾明和温寒正与敌人缠斗,她火急火燎地吩咐。 赵氏还没出门,几个弟弟已经听见动静跑了过来,顾朗一肩扛着最小的林清阳,跑得满头是汗。 林溪一把接过清阳,塞进赵氏怀里: “赵奶奶,你看好他们,八弟九弟你抱手上,不要给敌人可趁之机,我出去看看。” “姑娘,来的都是高手,你……”赵氏死死拽住她袖子, 林溪拍了拍腰间,给她看那几包防身的药: “放心,我有保命手段。他们两个人不一定能击退敌人,我去帮忙。” 刚探出头,林溪就后悔了。一道寒光擦着她的耳畔飞过,暗器钉在身后的门框上,尾羽还在颤。 要不是她反应快,这一下非交代了不可。 她赶紧缩回身子,躲到一根廊柱后面,从空间里摸出袖箭来。 这是之前让温寒打的,本想着再遇野兽时用的,没承想野兽没碰着,倒先对上了刺客。 来人都穿着黑衣蒙面,夜色里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林溪在心里暗骂,武功这块,她永远是最拖后腿的那个。 “卧槽,这不就是个农户?怎么会有高手?” “不要恋战,赶紧杀了他们,上面的人说了,不能留有后患!” “不行,这个丑八怪太难缠了,至少是后天高手!我们两个搞不定!” 突然,一个黑衣人瞥见了柱子后面缩着的林溪,嘿嘿冷笑: “呵呵,那不是有一个吗?我拖住他们两个,你去抓那个丫头!” 第119章 刺客来袭 顾明和温寒同时心头一紧,可对方缠得太死,两人一时脱不开身。 “姑娘,小心!” 林溪正愁打得这么激烈插不进手呢,就有一个黑衣人直直朝她走来。 她二话不说抬手便射,袖箭破空而去。 黑衣人轻蔑一哼:“哼,雕虫小技,你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本事?” 随手一拂便将箭矢打落在地。可随即,他便觉天旋地转。 林溪紧跟着甩出的那包迷药,被他一刀砍开,药粉兜头盖脸洒了他一身。 “你,你,你使诈!”话音未落,人已软软倒了下去。 另一个黑衣人见同伴栽了,啐了声“废物”,转身就要逃。 然而顾明和温寒配合多年,默契早不用言语。 温寒死死缠住那人,顾明瞅准空子依样画葫芦也甩出一包迷药。 那黑衣人只吸进一小口,便踉跄两步,眼白一翻也栽倒在地。 “哼,开玩笑,这都能迷晕一头大象,就你们这小样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溪犹不解气,还踢了那黑衣人两脚。 “砰砰砰!”院门被狠狠拍响。 “林姑娘,林姑娘,是我,你有没有事?” 听到声音,三人同时松了口气。顾明去开了门,外头薛清晏满身是血地冲进来, 边跑边喊:“林姑娘,林姑娘,林姑娘!” 林溪皱着眉没好气地应道:“喊魂呢?” 薛清晏看见她好端端站在月光底下,浑身一松,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不然我表哥会杀了我的。。。” 后面那句含在嘴里嘟囔得含糊,林溪没听清,刚要追问,就见薛清晏直挺挺朝前扑倒。 “诶!你怎么了?” 这人怎么说倒就倒?顾明几步上前扶起他,触手一片湿黏: “姑娘,他好像受伤不轻。” 林溪看了一眼那满身的血污,头皮发麻:“哎,救人呗。把他送到客房。” 她又转身对赵氏叮嘱: “赵奶奶,麻烦你了,已经没事了。今晚就麻烦你和八弟九弟一起睡。” 然后看向几个弟弟,一个个小脸煞白,眼睛却都死死盯着她身上的血迹。 “二弟,带弟弟们都去休息。” 她尽力弯出一个笑, “放心,你们阿姐我很厉害的,我没事,这是那些刺客的血,我洗洗就没事了。” 林清阳“哇”地一声扑过来抱住她的小腿,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阿姐,我一定好好练武,以后我保护阿姐。” 其他几个弟弟没说话,可那目光里的分量,比千言万语都重。 二弟林清渊攥紧了拳头:等我及笄了,我要去参军,以后当大将军,保护阿姐。 三弟林清言垂着眼:阿姐这么辛苦,我是不是该替她分担一些? 四弟林清风咬着唇:我虽然是老四,但我也要替阿姐分担,不让阿姐这么辛苦。 五弟林清川心里盘算着:以后我得挣很多钱,请很多像温叔那么厉害的人来保护阿姐。 六弟林清安想起夫子说过的话:读书能取得功名,我要是能考上状元, 为姐姐请封诰命,是不是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 七弟林清阳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心思却跑偏了:阿姐的毒药那么好用吗? 我要是也能学会,是不是就能把坏人全都毒死了? 弟弟们各自的心思,林溪无从知晓。 可看着他们一个个仰起来的小脸,她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再苦再累都值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们都是心疼阿姐的,我也相信你们都会保护阿姐。 那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是不是可以去休息了呢?睡不好可是会长不高的哦!” 一听到“长不高”,林清阳第一个蹬蹬蹬跑回房间睡觉去了。 几个哥哥望着他背影,齐齐露出“小傻子”的表情,阿姐这招真是百试百灵。 一刻钟后,林溪才腾出手来去看薛清晏。“顾叔,薛公子怎么样了?” 顾明正拿湿布擦着手,沉声道: “情况很不好。外伤我和温大哥处理得差不多了,可是他胸口中了一箭, 箭上还有毒。他身边的小厮去请大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 林溪点点头:“嗯,我去看看。” 推开房门,凑近一看,林溪倒吸一口凉气。 箭伤周围的皮肤已经泛出青黑色,毒气蔓延得极快,几乎逼近心脉。 “嘶……这毒都快入心肺了,这些杀手都是冲他来的?” 她无辜受累,真想把这半死不活的人拽起来抽八百鞭子,就因为他, 她一家子人心惶惶,要不是她还有几分手段,今晚只怕全得交代在这。 可看在这人平日里散钱大方的份上……就勉强救一下吧。 “顾叔,你到外面守着,我没叫你之前不能让人来打扰。” “是,姑娘。” 林溪仔细给薛清晏把了脉,低声嘀咕: “你呀,也是命大,不然指定嗝屁。你要是能听到,就记好了, 救你的人是我林溪。也是你运气好,能遇见我,便宜你了。” 说完,她从空间里取半碗灵泉水,一点一点喂进他嘴里。 然后拈出银针,以鬼门十三针护住他的心脉,这才利落地拔箭、清创、止血。 又用剩下半碗灵泉水仔细冲洗了伤口,再缓缓收针。 正要取纱布给他包扎,门“嘭”地一声被踹开了。 “快快快,李大夫,我们家公子伤得很重,你赶紧的啊!” 小厮喜顺满头大汗地拖着一个老大夫往里闯。 李大夫一脚踏进门,却猛地刹住了脚步,看了看床前立着的林溪,又看了看喜顺,哭笑不得: “有林姑娘在这,你请我来干嘛?” 喜顺急得团团转: “这,这,我不知道啊!但我找不到更好的大夫了,你赶紧给我家公子看看吧!” 李大夫摆摆手: “放心,有林姑娘在这,你家公子绝对不会有事。你家公子啊,是捡回来一条命哦!” “啊!?” 喜顺整个人懵在当场,随即腿一软瘫坐在地,刚才那人拦着不让进, 好不容易请来了李大夫,李大夫又不肯治,难道他家公子没救了? 那他、那他……公子没了,他哪里还能有活路?不仅他,他全家都没了活路! “是李大夫啊?你来得正好,过来给他包扎一下。” 林溪见他来了,想恼也恼不起来,干脆指使他干活。 第120章 陷入了自我怀疑 李大夫屁颠屁颠凑过去:“好,好好,我这就来!” 麻利地替薛清晏包扎妥当后,他又坐下来细细把了一回脉。 越把,眉头皱得越紧,这毒,他肯定是解不开的。 按理说这人毒已入心肺,早该是必死之躯了,可如今脉象虽弱却平稳,体内只剩些许余毒。 他实在按捺不住,拱了拱手: “林姑娘,这位公子本来是必死之躯。请教姑娘,不知姑娘是如何救治的?” 林溪随口道:“很简单,用鬼门十三针封住心脉,然后放毒血,吃解毒药。” 李大夫滞了滞:“这,这……” 放毒血他会,其他两样他都不会,尤其那鬼门十三针,他还未学全呢。 “林姑娘,不知这解毒药,你用的什么?” 林溪也不小气,从袖中摸出一颗药丸递过去: “就这个,我自制的,可以解很多毒了。这个很少的,我就做了三颗。” 李大夫双手接过,感动得眼眶发热,就三颗,还给了他一颗,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姑娘看好他、信任他啊!这可是宝贝,得好好收着。 林溪见他那副珍而重之的模样,随口问:“你要拿回去研究?” 李大夫不好意思地点头:“嗯呐,可有不妥之处?” 林溪摆手:“没有,祝你成功。” 她才不怕被研究呢,那解毒丹里掺了她的灵泉水,李大夫再怎么钻研也仿不出来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是这颗小小的解毒丸,在很久以后的某段日子里,给她惹来了天大的麻烦。 若是能够未卜先知,她恨不能穿回此刻,把那颗药从李大夫手里硬抢回来。 薛清晏在第二天清晨醒了过来,眼皮沉得像坠了铅。 “喜顺?喜顺?” 小厮喜顺趴在床边睡得一激灵,猛地抬头: “公子?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了!” 薛清晏皱着眉:“闭嘴,我这是在哪?” 喜顺抹了把泪:“公子,我们在林溪家。” 薛清晏这才慢慢捡回昨晚的记忆,他是拖着最后一口气跑到林溪这儿来的。 “暗一呢?” 一道身影无声落在床前:“主子,我在。” “昨晚的事,如何了?” “回公子,来的刺客都已经伏诛,抓了两个活口。” 薛清晏一怔:“活口?居然能抓到活口?” “回公子,是林姑娘抓到的。” “啥?” 薛清晏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毒太深听岔了,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乡野丫头?抓刺客? “林姑娘有种很厉害的迷药,他们是被迷药放倒的,这会还没醒。我已经卸了他们的下巴。” 薛清晏挣扎着想坐起来,暗一都这么说了,八九不离十了。 亏他昨晚还那么担心她,若不是赶着来救她,他也不会中箭……等等,中箭。 他昨天是中了箭的,而且那箭上的毒绝非寻常。 可如今他居然还活着?他悄悄运转了一下内力,经脉略有阻塞, 但绝不是中过剧毒之后应有的反应。难道……他昨天没中毒? 薛清晏再次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想着想着,眼皮又沉了下去,没过一会儿便又昏昏睡去。 李大夫开给他的药里加了不少安神的药材,还是听了林溪的建议,受伤的人就该好好、多多地休息。 而此刻的林溪,正满院子张罗她的火锅。 昨天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就得用火锅来填平;要是填不平,那就再来一顿。 “姑娘,这都是生的啊,怎么吃?”赵氏看着满桌的生肉生菜,一脸为难。 林溪得意地一笑: “赵奶奶,你瞧好吧,这肯定好吃。这个很简单,重要的就是调料。我把调料制作交给你,弄好了,超级好吃!” 十二月的天已经冷得呵气成白雾,可林家的几兄弟却觉得,这是他们过得最暖和的一个冬天。 只是,阿娘和阿爹不在了,要是他们也在,这个家是不是就更圆满了? “二弟,想什么呢?”林溪注意到林清渊眼里的落寞。 林清渊抿了抿嘴:“在想阿爹和阿娘。要是他们……” 火锅蒸腾的热气忽然凝滞了一瞬。每个人都想爹娘了。 八弟九弟不会说话,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像是在喊他们也想了。 林溪的鼻子也有些酸,但她端起茶杯,笑了: “我知道,我也想。可他们最愿意看到的,肯定是我们都过得好,你们说对不对?” 几个弟弟齐齐点头。 “所以啊,只要我们好好的,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阿爹和阿娘才能安心,对不对?” 弟弟们再次点头。 “那么,你们还在等什么?锅里的肉都熟啦!” 林清阳第一个端着小碗挤到跟前:“阿姐,我要,我要!” 林溪夹起一筷子肉放进他碗里: “好,给你。不过你和六弟、五弟,不能吃辣口的哦!” “啊?”三张小脸同时垮下来。 “啊也没用,你们的肠胃太脆弱。这不辣的也很好吃,乖啊。有空了,我给你们弄奶茶喝?” 三个弟弟瞬间被一杯还未出世的奶茶哄得眉开眼笑。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气和笑声一起,把整个院子都焐热了。 在屋里喝着清粥的薛清晏,拿勺子拨了拨碗里清汤寡水的米粒,满脸嫌弃: “为什么我只能喝粥?” 喜顺站在一旁,馋得直咽口水,外头院子里那热闹劲儿一阵阵飘进来, 肉香裹着麻辣的气息,勾得人抓心挠肝。 他之前去云梦帝国时就听说过火锅的大名,可惜一直没吃上,没成想林姑娘居然也会做。 可公子不让走,他只能杵在这儿,跟着公子一起闻味儿。 “公子,这是林姑娘特意吩咐的,说你现在不能吃辣的,不能吃太油腻的。” 薛清晏捏着勺柄,越想越觉得这是林溪的报复,报复他给她们家招来了麻烦。 可他哪里想得到,这帮人竟丧心病狂到要杀人灭口? 想必是水泥的事一传开,各方势力都盯着这块肥肉, 长公主那边动不了,便来朝他这个“好欺负”的下手了。 呸呸呸,谁好欺负呢?不是还留了两个活口么?这回非得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第121章 想要的有点多 “暗一,暗一!” 一道影子无声落地,“公子!” “那两个活口审了没?” 暗一垂首: “回公子,审了。可他们的嘴很严,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目前还没有审出什么来。” 薛清晏脸一沉:“废物!那还不赶紧去给本公子继续审?” 暗一退下后,薛清晏仰面躺回床上,一边听着院子里的热闹,一边生着闷气。 他这接的都是什么差事?京城那些个不安分的,哼,等表哥立完战功回来,有你们好看的。 外头火锅正吃得热火朝天。云寒闻讯带了几个人过来,把林溪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 “小溪,我听说了,昨晚很是凶险,你没事吧?” 林溪摆摆手:“没事!要有事,我早就去找你帮忙了,放心。” 云寒拍着胸脯:“我听说的时候,都吓死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溪见他大冷天跑过来,便笑着招呼: “多谢寒叔关心。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些?” 云寒本要推辞,可眼睛一瞟那锅里翻腾的热气和扑鼻的香气,两条腿顿时钉在了原地: “小溪,不好吧?” 林溪大大方方一挥手:“没事,让几位叔叔一起!我去拿酒!” 云寒眼睛一亮:“还有酒喝?那就先谢谢小溪了。” 他心里暗自点头,看,将军看重的人就是不一样,多懂事。 这一顿饭,云寒几人吃得酣畅淋漓,林溪前前后后添了四五趟菜。 林清渊几个兄弟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些人刚捞出来就往嘴里送,不怕烫的吗? 还有那肉,才放进去没多久吧,熟了? 林溪留意到几个弟弟已经搁了筷,便温声道: “清渊,吃好了就带弟弟们去洗漱,然后休息。今晚就不给你们讲课了,休息一天。” 阿姐都发话了,还等什么?好不容易得一天空闲,赶紧去歇着,晚了阿姐反悔怎么办? 几个弟弟脚下生风,“嗖”地就没了影,快得让林溪怀疑家里进了几道影子。 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云寒几人才晃悠悠地往回走。 席间闲谈,林溪从他们口中零碎拼出了不少东西。 他们是云家军,从前很是威风,谁谁杀过多少敌人,他们将军又如何如何厉害。从 这些只言片语里,林溪渐渐判断出,这些人应当是云老头的旧部。 那云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人不见了,却留了五百多人给她。 关键是,留人就留人,留这么多?就这么笃定她会要?就这么确信她能养得起? 被惦念的云老头,在帐篷里又连打了几个喷嚏。 沧云洲抬头:“爷爷,你最近怎么了?为何老是打喷嚏?是否是感染了风寒?” 云老头摆摆手:“去去,我没事,应该是有人念叨我呢。” 他手里捏着薛清晏写来的信,越看越乐呵: “哈哈哈,不愧是溪丫头,真被她把水泥给捣鼓出来了。 这才用多长时间?她一个人比工部那些老顽固都强。” “是啊,也不知她怎样了。” 沧云洲垂眼望着地图上的某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云老头瞥他一眼: “我说你个榆木脑袋,你当初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她你的心意? 要是这期间她看上了别人,有你哭的!” “她不会。”沧云洲笃定地摇头, 云老头白了他一眼: “你就这么自信?觉得她看不上别人,还是觉得她就一定能看上你? 还一直等你?你可别忘了,你那个表弟,如今可是住在她隔壁呢!” 沧云洲手一抖,笔尖在信纸上洇出一团墨痕。 他立刻重新铺纸,给薛清晏写回信去了。 薛清晏在床上躺了两天,终于能下地了。 这两日他把前前后后的事捋了一遍,总算慢慢接受了“林溪绝非普通村姑”这个事实。 他也派人去查过她的底细,查回来的结果干干净净,确确实实就是个村姑, 可他那个妖孽表哥看上的人,能简单?不可能。 他决定留下来,好好观察观察,看林溪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薛公子?你起来了?”林溪再见到他的第一面,便开门见山, “既然你能自己走了,那你还是回自己家去吧。我这地方小,容不下尊贵的你。” 薛清晏指了指院中几间空房:“你这么多房间,就差我一个?” 林溪侧身往旁边一指: “还真不够。这位是寒叔,往后他和其余几位叔叔都住我家,所以没有你的地方。” 薛清晏指着云寒等人,又指了指自己,话到嘴边打了个转,他本想说,这些泥腿子能跟我比? 可出口时却成了: “我给你钱还不行吗?我还是个伤号呢,你就这么忍心?” 林溪不接这个茬,态度很干脆: “不行。他们是来保护我几个弟弟的,而且我和他们是雇佣关系。 你不要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那刺客可是你招来的。在命和钱之间,我选择要命。” 堂堂皇亲国戚被怼得哑口无言。他想说,他也会派人保护他们,可自己的人肯定先护着他。 他也想为刺客的事道个歉,可话到嘴边,那张嘴就跟上了锁似的张不开。 李大夫说,他来之前林溪已经替他解了毒。 他还想要林溪手里的解毒丸……想要的太多,怎么办? 林溪见他愣在原地,干脆又加了一句: “薛公子,没事的话就先请回吧。反正你不就在我家隔壁吗?有事喊一嗓子就行。” 薛清晏眼睛一亮,对啊,就住隔壁。 他不再纠缠,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乖乖回了隔壁院子。 终于送走了这个瘟神。这两天有他在,林溪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走到哪儿都像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如今人一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跟着散了。 不行,她得再去买些人手回来。 内部有寒叔他们几个撑着,外围还得加一层。 如今她不缺钱,安全级别必须提到最高。 书房里,她把顾明和温寒叫了进来: “顾叔,你腿虽然好了,但还是不能太过用力,平时练武和人交手的时候要注意些。 这些银两你拿着,现在就去人牙子那里买些人手回来,要会武功的,但必须忠心,你看着办。” 顾明领命去了。林溪又取出一粒药丸递给温寒: “温叔,这是我专门针对你的毒调制的解药,不知道能不能解你身上的毒,若是你信我,你可以。。。” “我信姑娘的。”话没说完,温寒已经接过药丸放进了嘴里, 第122章 出了纰漏 林溪一怔,随即点头:“那你先去调理身体,有任何问题来找我。” 温寒刚转身,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温叔?” 林溪赶紧上前把脉,片刻后松了口气: “呼,还好,还好,是毒血,看来有一定作用。” “感谢姑娘。”温寒说着就要跪下。 林溪伸手拦住他: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你只要认真帮我办事就行,别的虚礼我不需要。” 温寒双拳一抱,郑重地朝她行了一礼: “姑娘放心,我这条命都是姑娘给的,但凡有令,莫敢不从。” 当初两个护卫买来的时候,一个瘸一个伤,如今总算都兑现了承诺。 给温寒的药丸里放了灵泉水,才会有这般奇效。 这灵泉水,果然不能暴露在别人面前。最近她总偷偷往家里的饭菜里加灵泉水,大家的身体似乎都好了不少。 这两个月来,几个弟弟连个喷嚏都没打过,连最小的八弟九弟都壮实得很。 忙碌中带点清闲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丁县令让人在村里建的学堂终于落成了, 老村长高兴得又摆了一回宴席,钱还是各家各户凑的。 “村长,往后我们村也是有学堂的了,不知这束脩能不能少些啊?” 老村长脸一垮:“这束脩又不是我收,你得问林秀才。” 林怀安也有些为难,他就靠这束脩养老母亲了,若再便宜,就得往里贴钱了。 冯婶子实在看不下去,一嗓子捅破了窗户纸: “我说,你是看着林秀才好欺负不是?上不起学就不要上,你去十里八村问问,一年二两的束脩是不是最便宜的? 别的夫子哪个不是三两四两的?况且还有一顿中饭吃,你这是想要人家给你免费呢?” 林怀安感激地看了冯氏一眼,心里默默决定明天给她家小儿子开小灶。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 “如今我们永安村越来越好了,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功劳。 往后,我们村的孩子到我那儿读书,一年二两银子;要是有村外的,就收四两银子。” 这话一出,村里人心里都熨帖得很,相差一半的价格呢,二两银子够家里大半年的吃喝了。 林溪带着几个弟弟坐了满满一桌。她今天不发言,就是来吃饭加吃瓜的。 村子里的人间烟火气就藏在这些闲聊里, 谁家狗生了崽子,谁家儿媳妇闹着要上吊, 谁家的猪又下了崽,谁家的鸡蛋被偷了…… 她听得津津有味,正入神时,却被人一把拽出了院子,拉到了水泥厂。 薛清晏急得团团转: “林姑娘,你快来看看,这怎么回事?都没成。” 林溪急忙赶到西边空地,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几百个灰扑扑的圆球, 捡起一颗捏了捏,一眼便看出了症结,温度不够。 “把烧这些熟料的焦煤拿来我看看。” 薛清晏冲旁边小厮使了个眼色。林溪连拿都不用拿,光看那成色就晓得了问题出在哪儿。 她冷冷一笑:“呵呵,薛公子,我想问下,负责烧这个窑炉的人呢?” 暗一立刻把人押了过来。林溪看着薛清晏: “这是你的人?薛公子,你身边都是筛子吗?怎么什么人都敢用?” 薛清晏虽隐约猜到不妙,还是有点发懵: “林姑娘,你能把话说得明白些不?是我这狗奴才有问题?” 林溪把手里那颗圆球扔在地上: “不然呢?我说了,必须要用焦炭,不能用煤炭。 好在发现得早,不然这批都要全部报废,你等得起?” “什么?可是,可是……”薛清晏脸色一白,踉跄了一下, 林溪瞧他那表情,心头一沉: “你不会告诉我,之前的水泥熟料都是用煤炭烧的吧?” 薛清晏没回答,可那张脸已经出卖了一切。 林溪冷笑出声: “呵呵,薛公子,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我们之前说好的,各自负责各自的部分,你就是这么负责的?” 薛清晏嗫嚅道: “我写信回去问过工部的人,他们告诉我就没有焦炭一说。既然都是烧窑,那用煤炭也是一样的。” 林溪简直要被气笑了: “呵呵,那我问你,为何工部的人研究了那么久的水泥,如今一点进展都没有呢?” 薛清晏被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小声问: “那如今怎么办?这些熟料还能再煅烧一次吗?” 林溪没有接话,目光直直盯着他: “既然没有用焦炭,那我想问下尊贵的薛公子,这煤矿的煤去哪儿了呢?” “我,我,我……我弄回京城卖了。”薛清晏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虚, 林溪听完,沉默了一瞬,随即转身便走,留下一句话: “既然薛公子不想制作这水泥,那还是另请高人吧。” 爱谁谁,没了水泥的进项,她赚钱的法子多得是。 实在不行,她自己生产就是了,有了好东西还怕没人买? 薛清晏一路追到林溪家门口: “林姑娘,我错了,我错了,你别不管啊! 我已经在我舅舅那里立下军令状了,你不帮忙,我的小命不保啊!” 喊到一半,云寒等人便客客气气地将他“请”了出去。 薛清晏武功虽然不低,可这帮人他哪敢动?都是表哥的人。 这下好了,这几位一准还要告他一状,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思来想去,要不请表哥给林姑娘说说情? 可几天后收到回信,上头只有两个字,“活该!” “啊。。。。怎么会这样?” 他抓着信纸问喜顺,“林姑娘这些天在干嘛?” 喜顺答道:“就一直在院子里,没出过门。” 薛清晏又问:“她还是不肯见我?” 喜顺沉默了,意思不言而喻。 “我就搞不懂,不就犯了一次错?她咋就不干了呢?她要不干了,这河堤怎么办?这么大个工程,难道真要向云梦帝国买?” 薛清晏靠在椅背上,越想越憋屈, “会不会是林姑娘觉得,和你合作,早晚会把她自己坑了,所以她不敢了。” 喜顺在一旁忐忑地嘀咕了一句, 薛清晏抓起茶杯就要砸过去,可手举到半空又顿住了,他转了转茶杯,居然觉得喜顺说得有几分道理。 换他是林姑娘,遇到自己这种合作伙伴,也不敢信啊。 他叹了口气,当晚便翻墙进了林溪家的院子。温寒闻声便要动手, 第123章 换个方式合作 林溪却从廊下走了出来:“温叔。” 温寒收住身形,一脸警惕地盯着薛清晏, 只要他敢对姑娘有半点不敬,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她。 林溪倒是轻松得很:“安啦,他不会伤害我的。” 她朝薛清晏扬了扬下巴,“走吧,到书房说。” 书房里,林溪捧着热乎乎的奶茶,神色淡淡的,抿一口,放下,再抿一口, 就是不急着开口。薛清晏盯着那杯奶茶喉头动了动,他也想喝,可正事要紧。 他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林姑娘,你说吧,要怎样你才能继续做水泥?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保证答应。” 林溪似笑非笑: “呵呵,薛公子的保证,我可不敢信了。 都说得来太容易的东西,是不会被珍惜的。 既然薛公子有工部的人出谋划策,那去找工部的人即可。 我呢,就一个小小的村姑,担不起贵人的保证。” 这话堵得薛清晏半天接不上茬,愣了好十几息,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林姑娘,我是真心实意的。要不……你把配方卖给我?我出十万两,如何?” 林溪抬眼看了看他: “配方?我是不会卖的。这是我保命的东西。我贪钱,可和我的命比起来,还是命要紧。”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答应?”薛清晏彻底没了脾气, 林溪听出他语气里的退让,晓得这已是对方的极限了,再拿乔怕是真要翻脸, 只是她不知道,薛清晏这辈子都不会有胆量跟她翻脸。 她放下茶杯,语气温和了几分: “这样,我提一个折中的法子,你看可行?” “林姑娘,请说。”薛清晏连忙坐直了身子, 林溪一字一句道:“我直接出产成品,卖给你,如何?” 薛清晏愣了一下:“不要分成了?” 林溪摇头:“我只是提个建议。如果薛公子觉得合适,我们就重新签契约书。” “那你打算卖我什么价格?”薛清晏追问, 林溪弯了弯嘴角: “就咱俩这关系,肯定给你便宜啊。十文钱一斤,如何?” 十文钱?听起来是挺便宜的。可这样一来,他还怎么有机会弄到配方? 林溪自然看出了他的那点小心思,端起奶茶又悠悠抿了一口,什么也没再说。 薛清晏听林溪说完那个折中的法子,沉吟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心底那点盘算。 林溪也不兜圈子,直接点破了他的心思: “我知道薛公子是想要我的配方,但目前我真不能给你,等我有足够实力保护自己了,我把配方免费送给你都没问题!” 薛清晏猛地抬头,眼底亮得惊人:“当真?免费送给我?” 林溪坦然点头: “自然,我说话算话。但,煤矿你得先提供给我煤炭,没有原材料,我可做不出来。” “好,我答应你!林姑娘爽快,我也不能做小人不是?”薛清晏当即拍板,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就写契约书吧。 所有的水泥,我只卖你一个人,至于后面的,我就不参与了。” 精明如他,哪能听不出这话里头的弯弯绕?这丫头鬼精鬼精的,是逮着他一个人薅呢。 说什么只卖给他一个人,她自己也得有卖的路子才行啊。 不对,表哥就是最好的路子……嘿嘿,看来林姑娘还是信我多一些。 他越想越觉得这买卖划算,提起笔来痛快地把契约签了。 当云寒听到林溪说要把水泥的事宜全都交给他打理时,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疼得龇牙,是真的,不是做梦。 他心心念念这么久的水泥,林姑娘说给他就给他了? “寒叔,你那边五百多人,我也算给你们谋得了一个营生。” 林溪说这话时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 “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也知道你们的身份不简单,但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想问。 只要你不会对我和我的家人造成伤害,我就还是喊你一声云叔。” 她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下来, “不然,你是知道我会医术的。作为医者, 要想一个人或是一群人悄无声息地死去,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 云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小溪的气势,竟不输他们将军。 他沉声应道: “放心,小溪,我们有契约在呢。要是我们做出有损你和你家人的事, 那契约书就会立马变成死契,我们的生死将在一念之间。” 林溪淡淡摇头: “我只相信我自己。还有,出了薛公子的事,我希望你能重视。 你估计也不敢保证这五百多人里个个都值得信任吧? 就算现在是,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你能保证他们每个人都和你一样?” 云寒听得后背一凛: “这倒是。这话我记在心里了,放心,核心的东西,我会让绝对信得过的人来完成。” “寒叔说话,我自是放心的。另外安排一部分人去开采煤矿,这是重要的燃料源,一点都不能马虎。” 云寒想了想,又问道:“嗯,那裴知府那边的人怎么办?” “我会和阿爹讲清楚。主要是你看看会不会有人偷偷将煤矿运出去卖了。” 云寒一听便明白了:“原来如此,放心交给我。” 林溪又补了一句: “另外,我会让顾叔去给你帮忙。有几个重要工序我都会告诉他,到时候你找他就行。” 云寒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丫头也太谨慎了,还是说她还没有完全信自己? 林溪不得不谨慎再谨慎。安排好水泥厂这边的事后, 她还进山找了趟大白,借了二十头狼,每天在山里附近巡逻。 虽然不在人前显露,但若有陌生的大批人出现,也能及时示警, 让她有了反应的时间,不至于像上次一样被人来个瓮中捉鳖。 多重保护布下来,林溪还是觉得不放心。要想护住弟弟们,终究还得自己实力强悍。 她又找到温寒:“温叔,你武功这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温寒一愣:“姑娘想要学武功?” “嗯呐!有没有适合我练的?然后练完我就能横扫一大片的那种?”林溪满眼期待, 第124章 下雪了 温寒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实在不忍心泼冷水,可还是实话实说: “姑娘,你学武太晚了,你的根骨也不适合学武啊。” 林溪不服气:“那二弟就比我小几个月,他为什么行?” 温寒耐心解释:“二少爷很能吃苦的,而且他的骨头还没成型,是能学的。” “我也能吃苦啊!”林溪挺了挺胸脯, 温寒顿时闭了嘴,要姑娘吃那种苦,他舍不得啊。 而且姑娘有他们保护就行了,为啥非要习武? 可林溪打定了主意,打铁还需自身硬: “温叔,你就教教我呗。你是看着我们家是怎么过来的,放心,什么苦我都能吃。” 林溪知道练武苦,可没人告诉她有这么苦。 马步一蹲就是两个时辰,温寒说这是打基础最好也是最简单的方式。 她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武侠电影,那些武学奇才的逆袭人生,都是从站马步开始的。 她咬咬牙,第一天硬撑了两个时辰,到最后整个人瘫软在地, 若不是最近时不时用灵泉水滋养身体,指定当场晕过去。 温寒看得心疼不已:“姑娘,要不还是算了吧?” 林溪已经没有力气回话了。 可第二天,她用行动给了他回答,往后的每一天,她都坚持站两个时辰的马步,风雨无阻。 转眼便到了十二月底,眼看离过年只剩一个月了。 “阿姐,阿姐,阿姐!” 林清阳边跑边喊,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林溪从屋里探出头来:“慢点,有什么事让我们七弟跑成这样?” “阿姐,外面下雪了,下雪了!” 林清阳指着外面,兴奋得声音都在抖, 林溪快步走到门口推开房门,果然,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不多时,院子外便传来整个村子的欢呼声:“下雪啦,下雪啦!” 干旱了几个月的老天爷,竟在年前落了一场大雪,这在南方倒是少见。来年,一定是个丰收年。 林溪转身走进院子,扬声喊道:“顾叔,顾叔!” 顾明从仓库里出来,肩上还落着几片雪:“姑娘找我何事?” 林溪指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语速快了不少: “这眼看下雪了,你和温叔拿着银钱,带上些人,把几百人过冬的粮食都买回来。尽量多买些,要是能买到牛肉羊肉更好。”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两千两银票递过去。 顾明接过手,心里粗略一算,就算几百人过年也吃不了这么多吧? 可姑娘每次让他们买粮食都会囤很多,拿出来吃一部分,剩下的不知放去了哪里。 反正她总有她的道理,顾明也不多问,应声便去准备了。 林溪的空间里如今光米面就囤了几千斤了,可她总觉得不够, 反正放空间里又不会坏,嗯,她这仓鼠作风很仓鼠! “嘭”的一声,一团雪不偏不倚砸在林溪后背上,凉意瞬间沁透衣裳。 她猛地回头,几个弟弟正眉眼弯弯地看着她,手里还攥着刚裹好的雪球。 她佯装恼怒:“好啊你们,刚刚是谁扔的?” 几个弟弟齐刷刷指向林清渊:“二哥扔的!” 原本和他们同战线的林清渊立刻倒戈,把手中雪球反手砸向最近的弟弟, “好啊你们几个,居然出卖我。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帮阿姐好了!” 混战就这样开了场。 “哈哈哈!三哥,你的脖子里都是雪!” “六哥,你好坏,居然偷袭!” “五弟,你给我站住,别跑!” “阿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七弟,你有本事别跑!” 院子里顿时一片狼藉,雪球横飞,笑声乱窜。 几个弟弟最近功夫都学得不错,林溪发现自己已经追不上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了,就连最小的七弟都滑溜得像条泥鳅。 最后她被几个弟弟围攻,生生砸成了一个雪人。 薛清晏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院子里乱七八糟,雪球碎了一地, 可那种热闹与温情,却是他一辈子都不曾拥有过的。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看得出了神。 直到林溪终于瞧见了他:“薛公子?你来了?我们去书房聊。” 薛清晏这才回过神来,迈步跟上,冷不丁说了一句: “林姑娘,我很羡慕你。” 林溪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羡慕我?羡慕我没爹没妈?然后又当爹又当妈地养八个弟弟?” 薛清晏先是一愣,随即开怀大笑:“哈哈哈,林姑娘,你真是个妙人。要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差点就把“要不是你被我表哥看中了”给秃噜出来。 呸呸呸,他在想什么呢?林姑娘好像还未及笄吧?真是禽兽。 不对,他表哥在更早之前就开始惦记林姑娘了,那岂不是更加禽兽? “要不是什么?”林溪歪着头看他。 薛清晏赶紧打了个哈哈: “啊?哦,没什么。这次来呢,是想多跟你定些水泥,我想要卖些到外面去。” 林溪想也没想便摇头: “不行。因为如今天越来越冷,我们要以裴大人的工期为前提。他那边我能勉强供应,多的真没有。” “要不扩大生产?”薛清晏不死心, 林溪白了他一眼: “薛公子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们离云梦帝国这么近,你说我们有水泥的事能瞒住多久?” “那林姑娘的意思是?”薛清晏没料到林溪居然能想到云梦帝国那一层,神色微凝, 林溪淡淡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你要保证我正常生产就行,其他的我不管。” 薛清晏都要被气笑了:“你这是把我当免费保镖?” 林溪弯了弯嘴角: “我们如今是共赢。我好,你就好,大家都好。我要是有个万一,你觉得他们能弄出来?” 薛清晏被噎得死死的,好气啊,这丫头真是把死穴拿捏得死死的。 “行吧,我会加派人手注意这边的情况。” 林溪点头: “薛公子果真是爽快人。放心,等我们这边用水泥把堤坝修好, 等所有人看到了这东西的好,就会有更多的人来买。 我呢,不过是图个平安。只要解决掉那些潜在的危险,我现在都能把配方给你。” “当真?” 薛清晏猛地站起身,可随即又缓缓坐了回去。 云梦帝国那边的危险,他可解决不了。况且京城那边,他娘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第125章 脱皮粉的功效 估计过不了多久,老三和老四的人都会来,极有可能亲自下场, 到那个时候,他又怎么护得住林溪? 他狐疑地看了林溪一眼,这丫头该不会猜到了这一层吧? 可随即又摇摇头,不会不会,她也就一个村姑,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些?那也太可怕了。 林溪自然不知道皇家的那些弯弯绕绕。她想得很简单,手里有别人想要的东西,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虽然有些冒险,但她不得不这么做。目前看来薛清晏对她没有敌意,小心些问题不大。 “我说的话自然是真的。我弄水泥出来无非就是为了赚钱而已, 而且我心不贪,够我养几个弟弟,最多几万两就够了。 况且这东西在我手里就跟个烫手山芋似的,能早些扔出去,我早就扔了。” 薛清晏追问:“那你为何不现在卖给我?” “现在卖给你?然后呢?我被所有势力盯上吗? 你在这呆得越久,别人就只会觉得水泥是你卖出去的,这样我才越安全。” “你,你,感情你是把我当成了挡在你面前的靶子?” 薛清晏指着她,声音都高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你皇亲国戚,想找你麻烦的人肯定很多,你这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嘿嘿。” 林溪摆摆手,一脸无辜, 薛清晏深吸一口气,不气不气,配方还没弄到手。 “那你说,什么时候能加大产量?” 林溪想了想: “明年暖春吧。时间上也差不多,天气也转暖了,你可以扩建厂房,多派些人来。” 薛清晏眼睛一亮,多派些人来,也就是让他自己生产? “不过,我可以先提醒下薛公子,” 林溪话锋一转,神色认真了几分, “水泥里会用到少量的铁粉,这可是稀缺货。 如果有哪个国家或是势力在囤积铁粉或者铁矿,薛公子最好注意些。还有煤矿也是,这都是稀缺货。” 薛清晏心头一跳:“林姑娘,你的意思是?” 林溪摇头:“我什么意思也没有,就是字面的意思。” 可薛清晏听出了好几层意思,第一,让他多囤铁粉和煤; 第二,有囤积铁粉或私自开煤矿的人,他得重点查查,极有可能是敌国细作。 这林姑娘,确定只是一个村姑? 他忽然想到什么,带着几分希冀问道: “林姑娘可有什么法子审讯犯人?” 林溪一愣:“啥玩意?你说犯人?难道上次那两个刺客你们啥都没问出来?” 薛清晏讪讪道:“那个,人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有点棘手。” “你们难道就没有专业的对付方法?” “一般方法还真没用。所以,想问问林姑娘可有什么方法。” 这种事来问她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合适吗? 林溪眼珠转了转,贼兮兮地凑过来:“那两个都还活着?” 薛清晏点头:“是啊,都还活着。” 林溪从袖子里摸出两只小瓷瓶递过去: “这两个你拿着,一瓶是痒痒粉,一瓶是脱皮粉。” 薛清晏接过手,痒痒粉他听说过,可这脱皮粉…… “这脱皮粉怎么用?” 林溪压低声音,身体往前倾了倾: “顾名思义,脱皮的啊。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呀,就逮着一个人嚯嚯, 让另一人在旁边看着,一定让他看清楚用药的整个过程。” 说完,她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薛清晏确实懂了, 可他自己先毛骨悚然了,这丫头是魔鬼吧?比他表哥还魔鬼。 不能得罪,真不能得罪,不然肯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当他亲眼看见那个死士用了林溪给的脱皮粉之后,薛清晏更是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这谁能受得了?这能是一个十四岁的村姑能想到的折磨人的法子? 那个死士身上的皮就跟豆皮一样,轻轻一拉,便是一层薄如蝉翼的皮被揭下来, 然后再起一层,再轻轻一拉……反复十几次后,表皮被剥落干净。 可紧接着,皮肤下面的血肉又开始形成一层薄薄的皮, 将那血红色的新皮拉下来,又是一轮起皮、剥皮,循环往复。 每次剥皮的时候,被剥皮的人都要忍受全身的奇痒与剧痛交加, 不是单纯的痒,也不是单纯的痛,而是痒到骨子里, 恨不能把全身骨头都掏出来抓一抓的那种痒;痛也是痛到灵魂深处的痛。 那死士坚持到表皮被剥完后以为终于结束了,没想到连血肉都还能再被剥皮。 “啊。。你杀了我吧!我求求你,给我个痛快!求求你,杀了我吧。。。” 惨叫声在暗室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呵呵呵,那多可惜?” 薛清晏虽然看得毛骨悚然,却也终于明白了林溪为何建议让另一个人在旁边看着。 他转向另一个死士,笑得格外阴森: “嘿嘿,你?不知道能扛过几个回合呢?按照刚才那种程度, 剥了皮还能剥血肉,你身上的血肉应该比他厚些……这没有个几百回,也要上千回吧。” 那死士瞳孔骤然放大,瞪着眼前那具血肉模糊的躯体,脸色惨白如纸,突然眼一闭头一歪,竟直接晕了过去。 暗一低声道:“公子,他晕过去了。” “把他泼醒。” 另一边的暗二跟了一句:“公子,这个已经死了。” “嗯?这就死了?这得多痛。” 薛清晏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 “没事,继续在他身上剥皮,让这个没死的看着。” 暗一和暗二同时浑身一抖,公子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毒药?这么渗人。 他们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一回…… “嘶~~算了,不敢想,再想都睡不着觉了。” 那个活着的死士被泼醒后,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同伴那具血肉剥落的尸体,浑身抖得像筛糠, 第一句话便脱口而出: “我说,我说!求你们把他弄走,赶紧弄走……” 薛清晏挑了挑眉,这就说了?他们之前费了这么多天的功夫,严刑拷打都没撬开这张嘴, 如今一剂药粉下去就全招了?他给暗一暗二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开始问话。 第126章 八弟九弟会走路了 顾明是在两天后回来的。他卸下满身风尘,对林溪回禀道: “姑娘,东西都买好了。可是你要买的人,我始终没看到合适的, 要么看不上我们,要么就是看着就不老实的。” “无妨,我能碰到你和温叔这么好的人,是我很好的运气了。 有寒叔他们在,目前我们家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顾明点了点头,心里也明白,买人这事确实得看缘分。 若不是当初遇到姑娘,他们三个如今还不定在哪儿挣扎求生呢, 或许……他没有往下想。 两人正商量着事,院子里又传来林清阳那熟悉的喊声: “阿姐,阿姐,阿姐,” 林溪无奈地笑了笑,只得放下手中的事去看。 刚打开书房门,小腿就被林清阳一把抱住。 她还没来得及问,便听他兴奋地嚷道: “阿姐,你快去看看,八弟和九弟能走路了!快来看啊!” 林溪一愣,什么玩意?八弟九弟会走路了? 她掰着指头算了算,两个小家伙才几个月?九个月还是十个月?这就会走路了? 赶到的时候,就见两个小豆丁跟在六弟身后,摇摇晃晃、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赵氏站在一旁,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泪: “姑娘,八少爷和九少爷都会走路了,真好。” 家里的几个少爷都在一天天长大,也不枉费姑娘这般宝贝他俩。 两个小家伙一看见林溪,立刻调转方向,摇摇摆摆地朝她走来。 银雪和银月像两个雪白的小卫士,紧紧跟在身后,随时准备扑上去做肉垫子。 林溪蹲下身,张开双臂等着。 两个小家伙越走越稳,一步一步挪到她跟前,嘴里咿咿呀呀地嘟囔着什么。 “啊,啊,呀,阿姐,姐,姐,”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奶声奶气。 在场的人都听见了。林清阳激动得跳起来: “阿姐,八弟刚刚是在叫阿姐吗?” 林溪没有回答,她也听见了。眼眶一瞬间就热了,泪花在眼里打转, 她拼命忍着没让它们掉下来,只是张开手臂,等着两个小小的身子扑进怀里。 赵氏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姑娘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两位小少爷开口的第一个字就是“阿姐”, 看到自家阿姐,第一时间就朝她走去,这是多依恋这个姐姐啊。 自从上次被抢走后,回来醒了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姑娘哄着才能入睡。 他们人虽小,可心里清楚着呢,他们也要陪着他们的阿姐。 “哇,八弟九弟,你们真棒!这就会走路了?好厉害!刚刚是不是还喊阿姐了?” 林溪一手搂着一个弟弟,顺势坐在地垫上,一条腿上放一个,低头各亲了一口, “啵,啵,真乖!八弟九弟再喊声阿姐来听听。” 她没等到两个小家伙喊阿姐,却感觉两边脸蛋上各落了一个湿漉漉的印子, 两个小豆丁学着她的样子,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只是吧,那口水实在有点儿……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小少爷,那是你阿姐,不能这么亲的。”赵氏忙在旁边解释, 林溪摆摆手:“没事,他们才多大?两个奶娃娃而已,你跟他们讲这些,他们也不懂。” “啊,啊,阿姐,”两个小家伙齐声又叫了一遍。 “诶。。。”林溪这声应得格外响亮。 其余几兄弟呼啦啦挤了过来。 “八弟,我是二哥,喊个二哥,二哥,二哥!” “九弟,我是三哥,来喊三哥!” “我是四哥,” “我是五哥,” “我是六哥,” 林清白和林清尘缩在林溪怀里,看着几个哥哥,一声不吭。 那小眼神分明在说: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精神有病的哥哥? 林清阳激动地拨开人挤到最前面: “八弟九弟,我,我是七哥!我一直都陪你们玩的,你们总不能不记得了吧? 叫七哥,叫七哥啊,我以后还和你们玩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就是躲在林溪怀里不肯出来,最后索性把脸埋进了她胸口。 “好啦,好啦,八弟九弟这才开始学走路。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今天你们的功课都做完了?” 几兄弟耷拉着脑袋,一个个慢吞吞地出去了。 好消息,两个最小的弟弟会走路也会说话了;坏消息,他们只认阿姐一个人。哎! 有了这场雪,永安村的村民对来年都抱了极大的期望。 都说瑞雪兆丰年,今年遭的灾实在太多了,来年总该是个好年了吧。 特别是如今家家户户都有农田,每家都种了冬麦,就等着开春了。 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 学堂已经放了假,林溪带着几个弟弟,买了一大堆东西, 米面粮油、赵氏腌的腊肉、牛肉羊肉、各种点心, 加上顾朗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站在了林秀才家门口。 “秀才叔,你在家吗?” 林怀安正在院子里劈柴,抬头看见院门口站着的人,连忙放下斧头: “是溪丫头来了呀?快进来!” 十几人进了院子,林溪给顾明递了个眼色,顾明便自觉地走过去接过了斧头。 “秀才叔,你们这个冬天柴火够吗?等过些时候我让顾叔给你送些过来。” 林怀安连忙摆手: “够的够的,村里人都热情,知道我就一个老母亲在家, 时不时都会送些柴火给我。另外,溪丫头,你不要再叫我秀才叔了,叫我怀安叔吧。” 林溪尴尬地笑了笑,她能说其实自己是忘了他的名字吗? 嘴上却乖巧地应道:“好的,怀安叔。” 她把几个弟弟推到跟前: “我这几个弟弟啊,来年还要请怀安叔多费些心。 今天是小年,我带他们几个过来给夫子送来年的束脩。” 林怀安一愣:“他们的束脩不早就交过了吗?怎么还交?” 林溪道: “怀安叔,我这几个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可多了,之前给的那些哪里还够?”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林怀安连连摆手:“这,这使不得,使不得,之前已经收过了。” 林溪小脸一垮: “怀安叔,你是要和我见外吗?抛开其他的不谈,你可是我叔叔。 就算我阿爹在的时候,你也是帮过我们不少的。怎么,怀安叔是嫌二十两太少?” 第127章 六弟有状元之姿 林怀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二十两不多不少,刚好。 再多他也是断然不会收的。他娘这个冬天老是咳嗽,有了这些银子, 好歹能给她请个正经大夫看看。他犹豫了片刻,终于接了过来。 林溪这才笑弯了眼:“你们还不赶紧过来,感谢夫子这一年的教导之恩?” 几个弟弟排着队,一一给林怀安行了礼:“多谢夫子教导之恩。” 林怀安看着这几个孩子,越看越喜欢,个个都懂事,虽然调皮了些,可小孩子哪有不调皮的? 特别是这老七林清阳,年纪最小也最调皮,仗着有几个哥哥撑腰……哎, 算了不想了,好在没有做出过特别出格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老六林清安身上,沉吟了一下: “溪丫头,你这六弟很是聪慧。如果你有门路,可以专门为他请个老师,好好教导,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林溪狐疑地看了看林怀安,又看看自己六弟,没记错的话,这六弟才六岁吧? 这么小就能看出来是个读书的料了? “怀安叔,你的意思是?” 林怀安点了点头:“我的才华有限,等明年的童生试后,我估计就教不了他了。” 林溪瞪大了眼睛,这岂不是说,她这六弟小小年纪就有了秀才的学识? 古代的小孩都这么聪明的吗?她盯着林清安看了很久。 林清安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这反应,还有平时那股超出年纪的淡定,明明比七弟才大两三岁, 六岁正是调皮的年纪,可她这六弟有时候比林清渊都沉稳,怎么说呢,透着一股老成。 不是吧?不是吧?林溪脑子里飞快转动, 难道她这六弟的身体里也住着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 可也不对啊,她做水泥、搞药方的时候,这六弟什么反应都没有啊。 她又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难道六弟是重生的? 之前怎么一点都没发现?若是重生的,她倒不担心。 但若是和她一样,是从那个世界穿越而来……林溪心里打了个激灵。 万一穿过来的是个坏种呢?系统不是说了么, 有些黑化的系统专门把宿主带歪,尽干坏事。 一直到回了家,林溪都没回过神来。她的出神,把林清安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阿姐是不是猜到了什么?她会不会把他当成怪物? “二哥,阿姐是在想什么呢?”林清安跑到林清渊身边。 林清渊随口答道: “还能想什么?夫子说要给你请个好的老师,阿姐肯定是在想怎么给你请个最好的老师呢。” 林清安心里并没放松:“真的?” 他看着阿姐的神色,分明不对。 “那不然呢?你看,你才六岁,夫子对你的评价都这么高。我们家啊,往后要出个状元郎了。” 林清渊的调侃并没让林清安放下心来。他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 阿姐肯定发现不了,应该就是在想怎么给我请老师。 想不通的林溪索性不再想了。只要他还是她的六弟就行,管他是穿越还是重生的呢? 只要不是坏人,不会对这个家造成伤害,那他们就永远是一家人。 可自从小年这一天后,薛清晏又黏上了林溪家。 每天白天就待在院子里,偶尔指导几个弟弟读书,偶尔陪几个弟弟练武。她这个亲姐姐反倒像个外人了。 “林姑娘,你也想要练武?”正站马步的林溪不想搭理这个二世祖,这不显而易见的吗? “哟呵,你还不理我?我有更加快捷的办法,你想学不?” 林溪还是不理他,最后干脆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诶!我说,好歹我是皇家中人,我的方法难道还比不上你手下一个奴才?” 林溪心动了,可转念一想,谁说站马步没用的?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下盘稳了很多,不要理这个二世祖。 薛清晏心里苦啊。他也是嘴贱,知道林溪要练武之后,就写信给沧云洲, 在信里把林溪好一通嘲笑,说什么“异想天开,都什么年纪了还学武” “一个姑娘家家的为何还要练武”。 结果呢?沧云洲给他下了死命令, 在他班师回朝之前,必须让林溪达到武道的第三境界,通脉境。 不然……后果他没写,可薛清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好不了。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他追着林溪,让她修炼沧云洲千里迢迢送回来的武功秘籍。 这可是只有皇家嫡系才有资格学的,就连他这个长公主的儿子都没资格练。 好气哦! 关键是林溪这丫头好像还不相信他,更气了。 表哥还不让他说这是自己送的。 等等,林溪不会还不知道表哥的身份吧?那他是不是也有机会了? 他猛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朋友妻不可欺。 何况表哥那个实力……算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林姑娘,我跟你说真的,我这有武功秘籍,你要不要?很厉害的那种,真的,你要不要看看啊?” 林溪还是不理他,这人会这么好心?白送武功秘籍?肯定有坑等着她。 葵花宝典谁不知道?哼! 日子就在这种打打闹闹中一点点过去。 年三十这天晚上,是这个年最重要的一顿饭,也是林溪来到这个世界后过的第一个年。 看着二弟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郎,其余几个弟弟的身高终于追上了正常年纪该有的个头, 八弟九弟天天跟在七弟后面跑,几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银雪和银月也长大了不少,只是身上的毛发隔三差五就要被薅秃一块。 “姨姨,你就不能管管八少和九少吗?我这块的毛发就没长起来过。” 银雪委屈地蹭到她脚边。林溪便扬声喊道: “八弟九弟,说过很多次了,不允许薅银雪银月的毛发。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再不听,我就要打你们小屁屁了。。。” 年夜饭很丰盛,林溪专门给大家烤了羊排。客厅里一家人围着锅炉,一起吃火锅。 “林姑娘,你这弄得这么红火,为什么不等我?” 大家正要开动,薛清晏的声音便从门口飘了进来, “薛公子,你是闻着味来的?” “哈哈哈,你这烤羊肉的香味早就飘到我院子里了。今天可是年三十,我得在你这蹭吃蹭喝!” 第128章 年夜饭 院子里,林溪架了好几个烤炉,每个上面都有一只羊正滋滋地冒着油光。 薛清晏一进门就伸手要去扯羊腿。 “等一下,这些都不是你的,你不许动哈!” 林溪喊住他,转头吩咐顾明, “顾叔,你和温叔一起,把这些烤熟的羊送到东边山上去。” 她暗中给顾明递了个眼色,顾明立刻明白了,这些羊是送给山上那些狼的。 但在薛清晏看来,不过是送给东边工人们的。 他也不在意,终于赶上了林溪家的火锅,他不得好好吃上一顿? “林姑娘,你这奶茶还有吗?” 薛清晏盯着那壶奶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玩意儿他可就喝过那么一次。 “厨房里还有十杯,你都拿走吧。” “这么多?” 薛清晏有点受宠若惊,林姑娘这是专门给他留的? 可林溪下一句话便打破了他的得意: “你不是还有很多手下吗?我也不知道你有多少人,所以就做了十杯,你看着分吧。” 暗处的暗一和暗二同时心头一热,林姑娘居然还想着他们。 怪不得顾明和温寒对林姑娘那么死心塌地,要是他们有这样体恤人的主子,他们也愿意随时把命交出去啊。 “啊?难道我就不能一个人喝?” 林溪狐疑地看着他: “这奶茶只是饮料,你确定你能喝得完?火锅和羊排你都不想吃了?” 薛清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可恶,我难道还比不过几个奴才?好气! 于是他把愤怒化成了食欲,不管是谁煮的肉,不管三七二十一,夹起来就往嘴里塞。 结果就是,林家几个兄弟都用愤怒的眼神盯着他,就连银雪和银月碗里的羊排他都没放过。 “薛公子,你这怎么像是从逃荒来的呢?怎么你娘不给你饭吃啊?” 说起娘,薛清晏又委屈上了: “我阿娘不让我回去,说这边的堤坝一天没修好,我就一天不能回。她好像不想要我这个儿子了。” 林溪道:“为人父母,都是为之计深远,长公主是个好母亲。” 薛清晏差点脱口而出,“你都没有。。。” 幸好收得快,母亲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林溪笑了笑: “对啊,我没有母亲,可我是我母亲生的。长姐如母,我的几个弟弟有我就够了。 薛公子不用感到抱歉。如今我们能有现在的生活,都是依赖于薛公子的保护。” 她端起酒杯, “我敬你一杯。虽然你这人不太靠谱,但总的来说,你人不坏。 等再过几个月,你安排的人来了,我会兑现承诺的。” 薛清晏等的就是这句话。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林溪是个讲信用的人。 可是他表哥交代的事还没完成呢,这林姑娘怎么就这么倔呢? 林溪今天格外开心。不仅仅是因为有吃有喝,更因为身边有这些爱她、疼惜她的家人。 这些在前世都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原来,有家人是这种感觉。 林清渊看准了阿姐今天心情不错,于是大胆开了口: “阿姐,我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嗯?” 林溪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啥事?你说?” 林清渊组织了下语言: “阿姐,来年就有童生考试,若是我考得了童生,我能否去参军?” “参军?”林溪更加意外,“你确定?” 桌上所有人都看着林清渊,等着他的回答。 深吸一口气,林清渊鼓起勇气说道: “我确定,我知道战场上凶险,但我想去,我要挣个将军回来,往后,就由我来保护阿姐!” 看看,这多好的娃,知道自己想要走的路了。 林溪心里感到十分安慰,真有种做老母亲的感觉。 “好,你决定了就好,但有一条,你必须记得。” 林溪慎重道, “你必须全须全尾地回来,要是你少了一根头发,或是,或是……” 说着,说着,林溪的声音哽咽了起来,因为她无法接受后面的内容, 万一这个弟弟折在外面了,她不敢想。 可弟弟好不容易有了自己想走的路,她必须支持。 “总之,你如果不能保证这一点,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扑通”一下,林清渊给林溪跪下: “阿姐,我会的,我会保护好自己,阿爹阿娘也会保佑我的,对吧? 几个弟弟还未长大,我要是有个万一,我也没有脸面去见爹娘!” 林溪扶起他: “你知道就好。家里有这么多弟弟等着你回来,既然决定了,就去做。 我呢,又当爹又当娘的,我也很不容易。但我毕竟是一介女流, 你是家里的大哥,这林家的门楣,得靠你支撑起来。如今你有了该有的担当,我很是欣慰!” 林溪回头,就看见每个人都看着他俩。林清阳再次抱上林溪的小腿: “阿姐,我想阿爹,我想阿娘!呜呜~~” “清阳乖,过了年,你就又长一岁了哦。如今你也是哥哥,要坚强些。 我们都想阿爹,都想阿娘,你们二哥说得对,他们会保佑我们的。你们看,我们的日子不是越过越好了吗?” 几个弟弟抹干脸上的眼泪: “阿姐说得对,我们如今过得很好,阿爹阿娘在天上看着呢, 他们见到我们过得好,他们也一定会开心的,我们也应该开心些!” “好啦,好啦,你们啊,只管好吃好喝,好好读书,乖乖长大,其余的事都有阿姐呢!” 赵氏的鼻子酸酸的,可姑娘也还是个孩子呀,就要撑起这个家,有谁来心疼姑娘呢? “哈哈哈,什么事啊,都这么高兴?不如带我一个?” 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林溪立马把几个弟弟护在身后,就跟个护崽子的老母鸡似的。 “谁?滚出来!”林溪死死盯着门口。 所有人都看着院子门口,顾明和温寒护在林溪前面,赵氏和顾朗护在几姐弟侧面。 几人死死把林溪一家保护在中间,就连银雪和银月都对着来人龇牙咧嘴。 “表弟,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吃的是什么?这么香?怎么就不等等我和三哥呢?” 第二个声音传来,林溪的心沉入到了谷底。 不用说,这两人肯定也是皇亲国戚。 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林溪能猜到一二,或许之前的刺客也和他们有关。 第129章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 两个风度翩翩的公子一前一后走进林溪家的院子, 后面跟着几个小厮,还有两个太监。 两个太监用手捂着鼻子,好像林溪这里是什么腌臜之地似的。 “三殿下,我们为何要来这种地方?这种地方哪里配得上你的身份?要不?” “诶~福来,你错了。我们金尊玉贵的薛公子都能在这,我为何不能?何况这里可是金窝窝。” 薛清晏翻了个白眼: “行了,不要装了,有什么事,去我家说,这里不是我家。” 他说完就要往外面走。 可被两个太监拦住了: “诶!薛公子,来都来了,你难道就让两位殿下在这站着?这个天可是很冷的,万一……” “那就跟我来吧!” 薛清晏抬脚就要出院子,可三皇子和四皇子早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情况。 讲实话,这味道确实不错,那好像是火锅吧?居然能在这种地方见到人吃这火锅,倒是稀奇。 三皇子沧玄景快走几步:“四弟,这好像是火锅。” “哦?这种地方居然能有火锅?” 四皇子沧玄辰也往前走了几步。 “这有什么?这些东西我又不是没吃过, 怎么,这大过年的,还不让我吃顿火锅?” 薛清晏讥讽回道。 “当然没问题啊。哎哟,这居然还有烤羊排,表弟,你这村里的日子过得不错啊!” “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这大年三十,你们难道不应该在皇宫吃家宴? 怎么?我这村里的东西你们也瞧得上?” 薛清晏怼起人来,一步不让。 “瞧表弟说的,姑姑这不是心疼你嘛?怕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年孤单,这不?把我们俩派来了,陪你守岁呢!” 薛清晏心里翻了不知道多少个白眼,两只老狐狸,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的算盘? “那我还得多谢两位表兄了?” “好说,好说!” “那还是回我的小院吧,只要你们不嫌弃。” 薛清晏这次是真的出了院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位皇子紧随其后,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林溪。 这对林溪来说是好事,有薛清晏在前面顶着,她这个小卡拉米还是猥琐发育比较好。 所有人走后,林溪长长舒了口气: “呼,还好都走了!” 可随即她就发现了不对劲,两个皇子是走了,可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这个院子。 这是要干嘛? “哈哈哈,大家都吃饱了吧?我们今晚一起守岁可好?”林溪打着哈哈。 林清渊最先反应过来:“阿姐,好,我陪你一起。” “阿姐,我们可以先玩会儿吗?”林清阳永远是那个最想玩的。 “好,带八弟和九弟到屋里玩去!” 六弟林清安也很是自觉地跟着进了屋。 院子里依然忙碌,赵氏和几兄弟在收拾桌子, 顾明和温寒进了书房,林溪正等着他们。 “顾叔,温叔,是不是有很多人盯着咱们?” 两人点头。 “我们最近必须低调。顾叔,你借着送福利的借口去和寒叔交代一声,让大家都低调。” 林溪顿了顿,继续吩咐, “记住,按照之前讲的,不管谁问起水泥的事,要么说不知道,要么都推到薛公子身上。” 两人脸色都很是凝重,知道姑娘的意思。 这两个皇子看起来就不是好人,得罪了,可不会像薛公子那样和他们客气, 这两人可是一言不合就有可能杀人的。 “另外,我给你们的毒药要随身带着,不要舍不得,我这多的是。” “是,姑娘,我们都随身带着的。不过姑娘,薛公子那边,能摆平这件事吗? 我怎么觉得,他们就是冲着薛公子来的?” “错了,他们是冲着水泥来的。 这是我们的一次机会,但很有可能也会万劫不复。让几个弟弟最近都不许出门。” 顾明慎重点头:“好,我会叮嘱我娘看好几位少爷。” “几个大的我放心,关键是七弟和八弟九弟,就他们几个最调皮。” 温寒提醒道:“如今这个时节,那个势力的人很是活跃,所以我们还得提防他们。” “对对对,温叔说得没错,这事我会和大白讲,让它加强警惕。” 几人的心都是悬着的,这两个皇子怎么说来就来了?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隔壁院子里,薛清晏将两人带进屋后,一屁股坐下来,很是不客气地道。 “两位表哥是为了什么而来,我心里清楚得很。 只不过,我这前几天刚被刺客吓着了,不知二位表哥能否为表弟解惑?” “什么?刺客?三哥,你知道吗?” 沧玄景摇头:“我们最近不都在赶路吗?哪能知道?” 沧玄辰狐疑地看着薛清晏: “表弟,我们真不知道这事,要是知道,肯定快马加鞭地赶来救你!” “救我?二位表哥是看到我还这么生龙活虎的,应该感到很是意外吧?” 薛清晏讥讽道。 “这是哪里的话?你不信三哥,难道还不信我吗?我们平时关系最好了不是?” “四弟,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是一直都和你在一起的,你可不能乱说话!” 沧玄景语气里有几分焦急。 “三哥,我也没说啥啊,古语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看惯了林溪的直来直往,如今薛清晏觉得眼前的两个人简直烦得很,还很恶心。 “三表哥,四表哥,我是年纪小,不是傻子。 你们有没有做,你们心里有数,我呢,心里也有数。说正事吧!” 两位皇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势在必得。 沧玄景率先开口: “表弟爽快,怪不得父皇老是夸你。我们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水泥的配方。 只要表弟出价,我们多少都愿意出。” “多少都愿意?” 沧玄辰也点点头。 “我呢,就想做个闲散公子,水泥不水泥的我也不稀罕。但是,” 薛清晏抿两口茶,继续说道, “但是,这个修建万川洲府的沿河堤坝,是皇舅舅交给我的差事。 你们也知道,我这些年因为顽劣被娘揍了不知道多少回。” 说起这个他还捂住胸口,好像很疼的样子: “这好不容易我娘给我求了一份差事,我总得好好办完,两位表哥觉得呢?” 两人都点头:“不错。” 薛清晏正了正神色:“所以,这水泥配方,我不会卖。” 沧玄景和沧玄辰神色一冷,眼里都闪过一道杀意: “表弟,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了。就在刚刚,我写信给皇舅舅了,感谢他把你们两个派来陪我过年!” 第130章 两个院子都被团团围住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两人心里怒火滔天,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么毒的毒药,怎么就没让这小崽子死翘翘? 难道是他买的毒药是假的?但也不应该啊,那到底是谁解的毒? “表弟,我最后提醒你,你当真想清楚了?” 薛清晏再次喝了口茶: “想得很清楚。等这边的工程一结束,我就请皇舅舅给我建个更大的水泥厂,我呀就赚点闲钱就行。” 沧玄景都快要咬碎银牙了,这家伙提了好几次父皇,他只是你舅舅而已, 在儿子和外甥之间,有谁会偏袒外甥?真是不知所谓。 但沧玄辰想的则是:难道表弟已经把配方寄回去给父皇了?那他们这趟岂不是白来? “既然表弟想清楚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呢,是奉父皇之命来监督表弟的工作的。” “什么?” 薛清晏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皇舅舅这是不相信我吗?你们有圣旨吗?” 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二世祖如今这么难缠:“圣旨没有,是父皇的口谕。” “哦~”薛清晏懒洋洋的, “那我再写信一封,问下我阿娘,是否真有这么回事。” “不行!”两人齐齐按住他的手。 “为何?”他抬头狐疑地看着两人, “我给我亲娘写家书,也不行?” “呵呵,那倒不是。既然表弟有信心将堤坝的事解决,我们就不多费心,不多费心了。” 沧玄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哦~~那二位表哥是现在就要走吗?” 沧玄辰终于是忍不住了: “薛清晏,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千里迢迢地赶来, 你就是这么招待我们的?连口热饭都不给我们吃?” “呀,瞧我这记性。喜顺,赶紧吩咐厨房做些小菜,招待二位皇子。” 他又把头转过来:“就是不知道这村里的饭菜,是不是符合两位皇子的身份了。” “你~~”沧玄辰气得手发抖。 “三哥,你看他!” “四弟,你又不是不知道,表弟就是个混不吝的,姑姑都拿他没办法。” 沧玄景劝着四皇子,其实他自己已经被气得不行, 但他是哥哥,得稳住局面,更不能让这个小崽子看了笑话。 最后他深深看了眼薛清晏: “走吧,四弟,我们本是好心来帮忙,但看来,表弟很不欢迎我们。要是差事没办好,可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他们走了,但同时,一样的留了很多人在这里。 薛清晏被气得不轻,之前就是这两个王八蛋派人刺杀他,如今他还好好活着, 这两人肯定是来打探情报的。这水泥,难道就这么好?居然真让这两人亲自来了! 这下好了,周围围了那么多人,他都不能到林溪家蹭吃蹭喝了。 不行,他必须写信回去,告状! 隔壁院子里的对话,被银雪一字不落地翻译给了林溪。 此时他们俩正坐在院子里嗑瓜子喝奶茶,在外人看来就是在这守岁。 看来上次的刺客就是他们派来的了。那要是让他们知道薛清晏的毒是她解的, 这后果……那两个皇子不会抓了她专门为他们制药吧?林溪光是想想都浑身起来鸡皮疙瘩, 他们家的院子,还有薛清晏的院子都有很多人盯着。 这样可不行啊,那他啥事也干不了了啊!就连东头那边她都不能去,更何况水泥厂? 不行,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时间长了,肯定会被他们发现水泥厂,如今其实是她说了算。 可这么多人,怎么办呢?下毒?什么毒能让对方悄无声息地死去,还不能找到她头上? “温叔,温叔。” 温寒应声而来:“姑娘,啥事?” “温叔,你能感觉到我们院子附近有多少陌生气息吗?” “姨姨,我知道,多了十个。” “这么多?”林溪看向温寒,“有这么多吗?” 温寒点头:“我能感受到的有9个,这说明有一个实力还在我之上。” “在你之上?”林溪捂住口, “也就是宗师?这种高手,要什么毒才能毒倒?” 温寒倒吸一口凉气:“姑娘,你是准备……” 林溪重重点头: “我们不能被动,时间拖得越久,我们的秘密就越容易被发现!云寒叔能打得过吗?” “他能!”温寒想都没想就回到道。 “云寒这么强?那他是不是也能躲过这些暗探的眼线?” 温寒点头:“按理说,是没有问题的。” 林溪顿时心里就有了决定。她进了书房,把银雪和银月喊了进来: “银雪,悄悄从狗洞钻到隔壁去,把这个纸条给薛公子。” “姨姨,放心,我会小心的。” 她又把另外一个纸条递给银月: “银月,你记得在我们家待过的云寒大叔吗?把这个给他。 你要出去,一定要小心,遇到敌人打不过就跑,知道吗?不要硬刚。” “姨姨,我知道的,我现在可聪明了,我会顺路抓只野鸡回来。” “好银月,靠你了!” 听到银月这么说,林溪放心不少,不愧是经常喝她的灵泉水, 这都能想到,这狼不会真被她养成精了吧? 接下来的时间很是煎熬,林溪就跟数数一样,一秒一秒地捱着过。 终于到了丑时五刻,大约是夜里两点左右,她在院子里重新支起烧烤炉,架上羊腿。 一刻钟后,羊腿开始滋滋冒油,浓郁的香气顺着夜风飘散出去。 "这一家人搞什么?这大半夜的,都守完岁了,怎么还在搞吃的?" "谁知道呢?不过这羊腿好像是从薛公子家弄来的。" "切,真不愧是村里的,没吃过羊肉,一群泥腿子!" "这些泥腿子能让薛公子高看一眼,已经是他们的福气了!" "妈了个巴子的,这死丫头真是不知死活,我们都还没吃呢,她搞这么香,是想要勾引我吗?" "得了吧,肥猪,她知道我们在这吗?就勾引?就你那个逼样,要勾引也是勾引我啊!" "我说你们两个畜生啊,这丫头一看都还没及笄呢!" 接下来就是更多的污言秽语,银雪都一一翻译给了林溪,气得林溪手里的调料都多撒了好多。 反正也不是他们吃,"呵呵,勾引是吧?我让你勾引,我让你勾引!" 原本林溪是心疼毒药的,一点一点往上面撒,可这会儿是一把一把往生面里撒,就不信毒不倒你们! 第131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躲在暗处的云寒带着人很有耐心地等着信号。 而隔壁院子的薛清晏则是兴奋得不得了,终于可以反击一下了。 林姑娘这方法甚好,到时候那两个狗皇子问起来,他来个死不承认,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刻钟过去,半个时辰过去, 终于,林溪听到了重物跌落的声音,有人从树上掉下来了! 紧接着就跟下饺子似的,'咚咚咚咚',一个接一个地往下坠。 有的落在了林溪的院子里,温寒和顾明干净利落地割了他们的人头; 银雪和银月也不甘示弱,抢着咬喉管。 更多的人是落在了薛清晏的院子里。唯一还站着的,只剩下三个人,都是宗师级别的高手。 暗卫头头双眼微眯,他感觉到全身都在发软。 要不是内力强悍,此刻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倒在地上被杀了。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薛清晏笑得很是兴奋: "哈哈哈,你说呢?我三表哥和四表哥没有告诉你,我也是宗师高手吗?" "可,我们是怎么中招的?" "这个嘛,就不告诉你了。" 薛清晏怕周边还安排了人,不敢多说。上次刺客的事让他明白,身在皇家,就没有一个人能置身事外。 怪不得他那个表哥那么狠,不狠不行啊! "暗一,杀了他。"同时给暗一递了个暗号,那是留活口的意思。 暗一看懂了自家公子的意思,尽量留活口,当然,死了也没关系。 最后只留下了这个暗卫头头,还是薛清晏趁人不注意,从后面偷袭,用的林溪给的加强版迷药。 "卸了他的下巴,每颗牙都拔了,这可是条大鱼!" 暗一领命,把人关到了地下室,那里还有一个人活着呢! 薛清晏拿出一瓶毒药,是之前的脱皮粉: "还好,知道你好用,我还留了些!嘿嘿嘿……" 而躲在暗处的云寒等人都等了个寂寞,不是说有宗师高手的吗?人呢? 第二日,久久没有等到有人回来禀报的三皇子和四皇子,察觉到事情不妙,急急从山石镇赶到了永安村。 他们这才发现,昨晚留下的人一个都没有了,是的,一个都没有了,连个浪花都没掀起来。 两人甚至怀疑,昨晚他们是不是真的留人在这里了。 两人站在薛清晏的院子前,没有进去。 "三哥,我们的人怎么就没了?我确定昨晚是留了人的!" "四弟,我知道,我也确定我也留了人。" "那我们的人呢?怎么连个影子都没有,他们不会都背叛我们了吧?" 沧玄景看了眼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有时候是真的傻,这种话他是怎么想到的? "你傻啊?他们都是死士,死士,知道吗?能一起几十个人一起背叛我们?" 沧玄辰摸摸自己后脑勺: "可是,三哥,那我们的人呢?都没了,就这么算了?" 沧玄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不然呢?你有什么证据人是那个废物杀的?" "那是谁杀的?" "呵呵,我说姑姑怎么放心让她的宝贝儿子在外面这么久,原来是安排了高手保护。" "高手?不会是大宗师吧?" "除了大宗师,还有谁能这么快地除掉这么多人?我早该想到的,怪不得上次我们安排的刺杀失败了。" "啊?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有大宗师坐镇,这水泥我们是不用想了。回去!立马回京城!" 为了防止意外,薛清晏是在五天后,也就是初六这天才到的林溪家。 在家窝了五天,可憋死他了! "林姑娘,你这就不厚道了,你这做好吃的,怎么又不叫我?" "我不喊你,你不照样来了?" 薛清晏随手拿起一个鸡腿就吃。银雪可怜兮兮地看着林溪: "姨姨,这个坏叔叔又抢我吃的!!" "薛公子,你能学点好不?和狼抢吃的,你堂堂皇家人,也不嫌脸臊得慌。" 薛清晏没接这话,身体往前倾: "林姑娘,我跟你说,我那两个表哥铁定是回京城了。 这回呀要多亏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说吧,多少钱?" 林溪挑眉,这有钱就是不一样哈:"银雪乖,我让赵奶奶再给你多弄几个。" 她又对着薛清晏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两?不是,林姑娘,你这心是越来越黑了!" 林溪想说的是三百两,谁知对方误会了: "我们尊贵的薛公子的命不值三千两?" "你。。。 " 薛清晏咬牙掏出三千两银票,又收回来,说道, "但是,你得再给我一瓶脱皮粉!" 哟呵,学会讨价还价了? "脱皮粉那么损的东西,我就做了一瓶,多的没有。不过,我可以给你一瓶其他毒药。" "其他的?好使不?" "这个叫死去活来。" 林溪递给他一个小瓶子,"不过,用这东西可别自己沾上了,因为没有解药。" "死去活来?听名字就很爽啊,我要了!" 他本能地忽略了林溪说的那句"没有解药"。 '嘭嘭嘭',院门被敲响,顾明去开的门。 "姑娘,是裴大人!" 便宜义父?这大过年的,他来干什么?但林溪还是笑盈盈地迎了上去: "阿爹?你怎么来了?" "你这丫头,我不来,难道等着你来给我这个老父亲拜年?" "阿爹,对不起嘛!我这不忙着给你搞水泥生产?" "哈哈哈,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就来了。没有打扰到你吧?" "当然没有,你能来,我可高兴了!" 林溪看向旁边的夫人, "这位想必就是阿娘了吧?" "诶!好孩子,我看见你就欢喜得紧。来,这个送给你!" 严氏说着就把自己手上的一个翡翠镯子取了下来,当即给林溪戴在了手腕上。 "哇,这可是个好镯子啊。林姑娘,你这阿娘真是舍得!" 薛清晏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民妇严氏给钦差大人请安!" "免礼!" 裴文才也行了一礼:"大人!" "算了,这大过年的,这些虚礼就免了。你们一家人先聊你们的,我改日再来。" 这人,今日咋这么懂事? 薛清晏走后,林溪就看见裴文才带来的人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往院子里搬。 第132章 差点被骗 "小溪,这都是一些吃的用的,还有一些药材。这些呀,都是你阿娘非要我带来的。" "谢谢阿爹,谢谢阿娘。"林溪甜甜地叫着,喊得裴文才两人是眉开眼笑。 严氏拉着林溪的手,一直走到书房都没松开。 林溪能感觉到,这个便宜阿娘好像是真心疼她的。 "我呀,就一直听裴文才讲你的事,很早之前就想来看看你,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这么坚韧。 今天我是终于见到你了,是个不错的姑娘。 我一见到你就觉得特别亲切,认你做干女儿,是我家大人这些年里做的最合我心意的事了!" "夫人,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给我留点面子嘛!!" "哼,要不是看在你认了个好闺女的份上,那件事,我跟你没完!" 裴文才不说话了。 "阿娘,既然来了,不如在家里多住几天?" "好好好,我求之不得!但是啊,家里的事实在脱不开身,下次,下次哈," 林溪看着裴文才的表情,顺口道:"阿爹要是公务不忙,也留下来多住几天?" "算你这丫头有良心!但我也有很多公务要忙,沿河的堤坝事宜我得亲自去盯着!" "我知道你们俩有公事聊,我去看看那两个小家伙。" 说完,严氏就去找八弟九弟去了。 "阿爹,你有事找我?"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接到消息,北边战事吃紧,朝廷估计又要开始招兵买马。 你家这么多个男丁,不知道这次招兵的下限在哪个年纪。" "不能用钱买?我家二弟可能够年纪了,可他自己想要去参军。" "什么?他自己想去?那可不行。小溪,战场很是凶险,万一。。。" "我知道,但是我拦不住。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叛逆得很,你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偏偏要做什么。" 这话,裴文才怪异地看着林溪:"你自己不也是这个年纪?" "所以我很是叛逆啊。"林溪理所应当地说道。 裴文才……他最后叹了口气: "哎!算了,我在军队里认识几个好友,到时候我去信,让他们照顾点吧。 你是个有主意的,别的我就不劝了。" "多谢阿爹理解,阿爹真好!" 裴文才看着如此懂事的林溪,懂事的让人心疼。 他家里那几个怎么就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呢? 要不要把他家那几个败家子都送到溪丫头这里来?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回头就和夫人商量下。 林溪要是知道他这个便宜义父又在想方设法给她找事干,估计此刻得立马赶人。 "另外就是水泥的事,等天气暖和些了,你得加大产量,我的身家性命可全在你手里了。" "阿爹,哪有那么严重?我知道的,等时机合适,我就会把配方交给薛公子,你把心放肚子里。" "小溪,你,你," 裴文才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说真的?你舍得?" "阿爹,"林溪撒娇道, "我有那么不懂事吗?只是有个过渡,这样别人就查不到我头上了。只要你和薛公子守口如瓶,我呀就是安全的。" "好好好,小溪,你这么做是对的,你自身的安全最重要,薛公子也会理解你的。" 林溪看着裴文才,“阿爹,我最近的分红呢?” “你呀!” 裴文才在她额头点了点“就是个小财迷,我能少了你的? 还得感谢你的药方,不然就靠朝廷拨的那点银子还真是不够,京城里的那些人不知道贪了多少!” “阿爹就不告他们吗?再说不是还有薛公子的吗?” “我隐晦的提了些,可至今没有下文,薛公子明面上是钦差大人, 实际上就是一个拉下来顶包的,如今年谁不知道这修建堤坝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怪不得他天天赖我家里蹭吃蹭喝,原来是个二世祖!” “你呀,就好好招待他就行,不管怎样,他也是皇亲贵胄,这其中牵扯甚大,你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林溪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阿爹,之前我听丁大人说,这位大人物的儿子丢了,是他的私生子?” ‘噗’裴文才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谁告诉你是他儿子的?” “丁县令啊!” “嘘!这话以后就不要说,也不要问了,那位小公子的身份我都不知道, 你呀就当没见过,不,你是连听都没听过,知道没?” 看见裴文才凝重的神色,林溪知道,事情很不简单, “阿爹,放心,我知道的,我呀最是惜命了!” 父女两人聊了很久,从家里的事聊到水利的事。 就堤坝的修建,林溪也说了些自己的想法。 裴文才觉得,这个闺女脑袋到底怎么长的?怎么有这么多奇怪的想法? 关键是,那些建议他觉得很是适用。 这白得的闺女比他那几个臭小子都管用,决定了,回去就把那几个臭小子弄过来。 正所谓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和溪丫头待一起肯定能学到不少。 裴文才夫妇在林溪这里吃了个中饭,休息了会就走了。 "小溪,我改天再来看你。你呀就在家好好照顾你几个弟弟,有什么事让人给我捎个信来就行啊!" 严氏很是恋恋不舍地拉着林溪的手,一再嘱咐。 "阿娘放心,你就是我亲娘。我要是被谁欺负了,一定第一个找你告状!" 两人腻歪了一刻钟,严氏才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车。 "呼~终于是走了。"林溪揉揉笑僵的脸。 "姑娘,这严氏看着倒是不错。" 林溪冷笑:"赵奶奶,记住,这世上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不要被人迷惑了。" "啥?姑娘的意思是?"赵氏觉得咋听不明白呢,这不就是一个正常的母亲对自己的女儿好吗? "没别的意思。" "可我看严氏对你是真心不错的啊,衣服都给你买了不少。" "呵呵,那些衣服都是旧的不能再旧的款式,都烧了吧。" 赵氏懵了:"是吗?但我看料子还不错,要不要改一下?" "不用了。赵奶奶,你觉得她对我好,可你有听到她提过我的及笄吗?有为我的婚事筹谋吗?" 赵氏恍然:"对啊,姑娘这都快及笄了,家里又没个长辈的, 她若真有心……我差点就被她骗了!" 第133章 三岁的童生 可不就是差点就被骗了?因为她在八弟和九弟身上发现了指甲印, 是银雪和银月告诉她的,说那个女人抱了一下两个弟弟,两个弟弟就很是不舒服。 呵呵,最好裴文才什么都不知道。要是他也知道,就不要怪她心狠。 "赵奶奶,给几个弟弟洗个澡,好好泡一下。" 林溪递给她一包药, "把这个放进水里,然后把家里都用这个药水消一遍毒。家里每个人都要泡这个。" "姑娘,是那个严氏做了什么手脚?" "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见到这个严氏,你们都要小心些,她应该是个用毒高手。" 林溪没说的是,这个严氏很有可能就是冲着她八弟和九弟来的, 不然为何单独看了他们两个?她可是有八个弟弟,总不好厚此薄彼吧? 更何况,严氏出门前最后看他们家院子的那一眼,眼底深处的那点嫌恶,林溪确定她没有看错! 那个什么邪恶家族还真是势力庞大,居然都能在朝廷命官身边安插人手。 但林溪更多是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她其实还真挺想要个母亲的。 解决了眼前暂时的麻烦,林溪的日子又归于平静。 只是薛清晏总会每天到她这里报到,几个弟弟似乎对他也越来越亲近。 或许这是男孩子天生慕强的缘故,每天都是他在教几个弟弟练武。 当然几个弟弟的武功进步非常快,连八弟和九弟在两岁的时候就已经入门,把薛清晏惊的不行, “好家伙,表哥说的果然没错,这两个绝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怪不得会被惦记,他都很是心动!” 而林溪终于被薛清晏说动,开始练习他给的功法:《宸元纳气诀》。 温寒也说她这几月站马步,底子练得不错,可以开始修炼功法了, 只不过他的功法和皇家的比起来,肯定是不如的。 "宿主,宿主,你都好久没升级空间了,如今你有空了,不打算升级空间吗?" "我说,系统,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休息?我这不是每天都在种植药草吗?" "可这样的升级太慢了!都俩月了才11级!" "什么?11级了?我看看!" 林溪意识沉入空间: "哇,不错,不错,这都这么大了?往后这片都用来种粮食,这边用来种药草!" "宿主,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咋啦?你是不知道挨饿的日子有多难熬,我多弄点粮食不行吗? 还有,你不是说10级了就能进活物了吗?如今都11级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在空间里养鸡鸭鹅了?" 空间系统…… "宿主,你高兴就好,不过还不能养。" "那我能进空间不?" "13阶了就可以。" "那你一个劲地催什么催?我要练武,别来打扰我。 附近的山都被我薅了一遍,你总得让他们重新长吧?没地方给你快速升级。" 说完林溪又看了看灵泉水的池塘,不错,有大约两米的直径了,水流的速度变快了不少。 以前大概一秒一滴,如今一秒大约三滴的样子,小池塘底部也存了不少。 有存粮,心里就不慌。接下来的日子,林溪就窝在家里修炼功法。 可她难道是个废柴?这都一个月了,咋还是没有薛公子说的那种引气入体的感觉? 薛公子终于见到有件事情是林溪不擅长的了,每天都要来笑话一番: "林姑娘,怎么样?今天可有引气入体?" 林溪瞪他一眼,这就是个二世祖,不理他。 "诶!林姑娘,你别不说话啊,要不要我教你下?" '嘭',薛清晏被关在了门外。顾明和温寒都想要把这人打一顿了,更何况姑娘。 "姑娘就算学不会,还有我们保护呢,你着什么急?" 几个弟弟认同地点头:"就是,还有我们呢,我们也可以保护阿姐!" 薛清晏摇头晃脑地走了: "林姑娘,要是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的,学不会也不要紧!" "顾叔,从今以后,不准他再来我家蹭吃蹭喝!" "好嘞!"顾明和温寒领命,掰着手腕就要把薛清晏'请'出去。 "别啊,林姑娘,你不能这样对我,你……" 被逼退十几步的薛清晏,没办法,敌众我寡: "我,我不跟你们这两个奴才一般见识!" 日子过得很快。因为大修水利的事,今年的童生考试放在了三月份。 今天是三月十二日,也是林家几兄弟考童生的日子。林溪没有来相送,而是派了顾明和温寒去。 按照林溪的说法就是: "你们好好考,考成啥样都没关系,你们都还这么年轻,来年再考也一样的!" 几个弟弟都不知道说啥了,这阿姐每天挖空心思地让他们好好读书,结果到考试的时候这么心大? 可事实是林溪在家里院子里走来走去,从几个弟弟出门,她就没停下来过。 赵氏摇头失笑:"姑娘,你这么在乎,为何不去送送他们?" "我又不考试,我去干嘛?何况我这么紧张, 万一把他们也弄得紧张兮兮的怎么办?那他们不是会考得不好?那不就是我的罪过了?" 瞧瞧这话都说得颠三倒四的。林溪想想前世的当年,她自己高考都没这么紧张过。 深吸几口气,她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赵奶奶,我想吃炸鸡!" 美食总能让自己冷静下来。赵氏看着后院里的那些鸡,养的时候有一百多只, 如今还剩二十几只,等天暖和了,还得再去多抓些来,这都不够家里的姑娘和少爷们霍霍的。 十几天后,林秀才林怀安登门拜访。 "哈哈哈。。。" 人还没进门,林秀才的声音就传进了院子,这是他平生以来第一次这样放声大笑。 "怀安叔?你咋来了?还这么高兴?"林溪赶紧把林秀才请进了书房。 "我呀,高兴的,我是真的很高兴。"林秀才喝了口茶,声音里都是兴奋。 "怀安叔,是不是我家几个弟弟的事?" "是是是,溪丫头呀,你这几个弟弟了不得啊,你猜他们有几个考中童生了?" 林溪懵了,这怎么猜?她得一碗水端平啊: "怀安叔,见你这么高兴,不会是我家几个弟弟都考中了吧?" 第134章 做人要谦虚,一定要谦虚! "哈哈哈,哈哈,溪丫头,你说的没错,他们都考中了童生!" "啊?"林溪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真的啊?" 随即,林溪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嘛,他们一定行的!" 但笑着笑着,她的眼角流出了眼泪: "这几个臭小子,不枉我辛辛苦苦把他们喂饱,每天给他们讲解,真是!太棒了!" "溪丫头,你没事吧?" "怀安叔,我没事,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林溪擦干脸上的泪水,笑着看向林怀安。 "是值得高兴。老六林清安是能去试试秀才的,但我见他年龄实在太小,该多磨磨他的性子,让他再等两年。" "多谢怀安叔,您的考虑是对的。他如今才六岁,就已经是童生,要是再考个秀才,那就太逆天了。" 林怀安点头:"嗯,你明白就好,他自己也是同意的。这么大的喜事,要不要办个酒席?" 林溪沉思了会:"不用了,也就考个童生而已,又不是状元,得低调低调。" "嗯,不错,有你这样的阿姐,是那几个小子的福气。 不骄不躁,怪不得那几个小子都很是沉稳。" 虽然没有摆酒席,但当天晚上,林溪就亲自下厨弄了一大桌的大餐,连山里的狼都跟着饱餐了一顿。 "咳咳,那个,夫子今天来过了,说你们都已经是童生。" "哇!真的吗?我这么厉害的?"林清阳跳了起来,高兴地拍着手。 "坐好!本来这是大喜事,但阿姐今天就要告诉你们,做人要谦虚,要戒骄戒躁,不要因为一点点的成绩就忘乎所以。 以后你们要走的路还很长,不能因为眼前这么一个小小的童生就骄傲自满。" 几兄弟都坐得板正的听着林溪的训话: "你们还要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特别是你,七弟,你虽然最小,不到四岁就考中了童生,可往后呢? 你就能一定考中秀才?举人?要知道后来者居上的道理!" 林溪看向林清安: "六弟,夫子说你是可以再考的,但你年纪小,就等两年再考,你可有什么意见?" 林清安起身,向林溪行了一礼: "夫子已经和我说过,我都懂的,全听阿姐安排。" "那就好。" 林溪说完仔细观察了下林清安,是这小子伪装得太好了? 还是她想岔了?居然什么都没看出来。 林清渊起身,向林溪行了一礼: "阿姐,多谢阿姐这段时间的教导。之前说的参军一事?不知?" "你这一礼我是受得起的。你起来吧,参军一事,我说了会让你去,就会让你去。 但在去之前,要做好准备,等出发的时候你来告诉我一声就行。" 林清渊又深深行了一礼:"多谢阿姐!" 林溪鼻子一酸,哎!弟弟们都是要长大的。 "好了,好了,正事说完了,我们吃饭吧。今天可都是我亲手做的哦,不吃完……" "阿姐亲手做的?那我得多吃两碗!" "三哥,你不讲武德,那是我先夹的!" "吃到谁的嘴里就是谁的!" "六哥,连你也欺负我~~" "银雪,银月,不带你们这样的,怎么用爪子?这还怎么吃?" 林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幕。八弟和九弟最小,自然是抢不过的,憋着小嘴就要哭了。 终于在林清阳抢了他们碗里的一块肉后绷不住了: "哇哇哇哇~~~坏,坏,坏!" 所有人这才立马住手。林清阳赶紧哄两个弟弟,银雪和银月立马乖乖趴在地上, 没见到姨姨的脸色很不好吗?但两只狼的嘴里还在咀嚼个不停。 "呵呵,我刚说什么来着?要稳重,稳重,你们,你们简直是……" 话没说完,林溪沮丧地回了房间。房门一关,林溪就喜笑颜开, 问赵氏:"赵奶奶,我刚才装的像不?" "啊?什么?"赵氏一脸懵,"什么像不像?" "哎呀,就是像不像一个严肃的家长?"林溪希冀地看着赵氏。 "噗~哈哈哈,姑娘,你太可爱了!" "嘘~~别让他们听到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我装的,那就没效果了!" "是是是,姑娘,你真是用心良苦。几位少爷都怕你,他们啊,准是信了的!" "呼,那就好,那就好。这做人啊,一定要清楚地认识自己, 不能有那么一点点的成绩了,尾巴就翘得老高,那样迟早是会吃亏的!" 赵氏竖起大拇指:"姑娘说得有理。那接下来,二公子那里需要给他准备什么吗?" "嗯~就多给他准备些吃的,还有衣服。北方肯定很冷,那些个虎皮多给他两套。" "好,姑娘,我这就去做。" "等一下。"林溪拿出三百两的银票, "你把这个缝在他衣服里,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 林溪不知道的是,自从林清渊说要去参军后,薛清晏就写信把这事告诉了沧云洲。 而此时,沧云洲派来的人已经在永安村村口等着了,就等林清渊去参军的时候,一路护送他北上。 而林溪以为的那些危险什么的,都没有发生,有了沧云洲的保护,她这个二弟在军营里活得是非常滋润。 "哎呀,你看看,这小子是什么语气?他难道真天天往溪丫头家跑啊?"云老头看着信件,酸溜溜的。 沧云洲不说话,可刚被捏断的笔杆已经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很是不好。 "哟,你的二舅哥要来啊。你前段时间派出去了十几个人,不会就是去接他的吧?" 云老头啧啧两声,继续调侃, "啧啧,你对人家弟弟这么好,人家知道吗?说不定就被你那表弟迷惑了呢!" "爷爷,~" 沧云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能别说了吗?若是她真的喜欢薛清晏,我也是没话说的。" "瞧瞧,瞧瞧,你当真放得下?" "只要她想要的,我都会给。" 没救了,没救了,这个孙子不是他教出来的,咋还一根筋呢?还是个舔狗? 有多少个将军想把女儿嫁给他,结果全让他派出去了。 哎!翅膀硬了,管不了了啊! 第135章 十万两,到手! 转眼就到了林清渊出发的日子。一家人把他送到了村口: "清渊,记住,活着,活着回来。" "阿姐,我会的。我不能参加阿姐的及笄礼了,望阿姐原谅。" "嗨,那不就是过个生日吗?只要你能安全回来,那就是我最好的及笄礼。" 林清渊用力一抹脸上的泪水,没再看阿姐和几个弟弟,转头跳上马,疾驰而去。 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会舍不得。 "阿姐,等着,我一定当上将军,往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林溪都是恹恹的,总是晚上做噩梦,梦见二弟遭遇了刺杀, 然后血淋淋地站在她面前,抱歉的眼神就一直看着她,一句话不说,就那样看着她。 "姑娘,你放心,二少爷不会有事的,他跟着薛公子习武这么久,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赵奶奶,我应该让温叔跟着的,你说要是有个万一,我都来不及后悔。" "二少爷都走了好几天了,温寒怕是已经追不上了。 放心吧,裴大人不是说,他在军队里有熟人吗?会帮忙照顾一二的。" "希望如此吧。" 这种状态,是在林溪收到了林清渊寄回来的平安信后,才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 "赵奶奶,赵奶奶,二弟给我写信了,他说已经平安抵达北境,他是平安的!" 赵氏也替她高兴: "是啊,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我就说,二少爷肯定没问题的。 姑娘,你这段时间都瘦了不少!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我啥都想吃,嘿嘿,有劳赵奶奶了。" 老三林清言和老四林清风见到这一幕,对视了一眼,都做了个相同的决定,出远门会让阿姐这么担心的吗? 那他们就不要出远门了,往后就留在阿姐身边,一样可以保护阿姐。 林溪没想到她这段时间的反应,让这两个弟弟成了家里蹲。 在林清渊出门的两个月后,薛清晏再次找到了林溪。 "林姑娘,今天来,我也不绕弯。你看这都五月份了,你之前答应的事。。。" 林溪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放在桌上:"我林溪说话,向来说话算话。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啊?"薛清晏麻了,这林姑娘太难缠了, "你说吧,什么条件?" "对你来说,不难。第一,这配方的事,你看过了就记在脑子里,不要留下祸端。" "这个。。。" 薛清晏犹豫了下,立马懂了林溪的意思,"好,我答应。" "第二,目前水泥厂的工人你不能辞退,他们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 没了这个活计,他们的生活都成问题。原来的工钱和待遇,你不能变。" "这个没问题,他们都是熟手了,我还巴不得他们继续干活呢。" "第三,这个配方出自哪里,你自己想,但不能说出我一个字。 要是让我知道,哼哼,你知道我手段的。" 薛清晏三指并拢:"我发誓,绝对不会泄露关于你的任何一个字,否则,天打雷劈!" '轰隆隆',天上真就打了几个雷。 "我去,这该不会真被雷劈吧?" 林溪也惊讶地看着薛清晏,她记得她自己上次对天发誓的时候也是轰隆隆地打了几个响雷。 难道和她有关的发誓,也会应验?真没做到誓言里的话,真的会被雷劈? 这就好玩了,往后她就让人发誓就行,自有老天替她收拾对手! 薛清晏看着林溪脸上诡异的笑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林姑娘这么邪门的?不不不,一定是巧合! "那个林姑娘,还有其他条件吗?" 林溪思考了下,好像没有了:"就这么多吧。 不过我建议你,在这玩意大量生产前,最好把工序分开,可以参照我之前给你的模式。 你要是想邀功呢,最好是亲手把这配方给你的皇舅舅,还有,另外誊抄一份。" 她拿过纸笔:"现在就誊抄。" "不是吧,林姑娘,这么谨慎?" "没办法,我就一个小小老百姓,我要把一切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我输不起。" 没办法,薛清晏只得照做。越写他越是惊奇,原来这水泥这么简单的? 只要掌握好比例,还有高温煅烧,简直比做饭还简单!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薛公子,十万两!" "啥?你真要十万两?" "不是你开的价格吗?怎么,知道了配方,就不认账了?" 看着林溪危险的眼神,薛清晏只能乖乖给十万两: "我身上目前只有五万两,后面的往后再给。" "可以啊,写个欠条!" "你!!" 薛清晏咬牙写下了欠条。他这到底是接了个什么差事? 苦命的他啊,最近都黑了很多,还有个这么难缠的丫头,真的是,他想念京城的闲散生活啊, 还有翠云楼的阿花、阿红、阿紫、阿兰……她们肯定都想他了…… 有了薛清晏的这五万两,那五百多人的生计也有了着落。 林溪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是舒心,每天除了吃就是喝,偶尔给几个弟弟讲讲课,睡到自然醒。 林溪感叹:"这日子,太爽了。" 要是八弟和九弟不要那么调皮就更好了。 两个小家伙仗着大家都宠着,满了周岁后,话说得利索了,就天天带着银雪和银月在村里调皮捣蛋, 带着村里的小孩子天天往后面山上跑。 谁家孩子只要是不见了,到林溪家找,绝对一找一个准! "林清白,林清尘。。。"林溪的声音穿过永安村,听起来很是愤怒。 正在村东边山里玩石子的林清白和林清尘,全身都打了个激灵。 "哥,我们是又闯什么祸了?你知道不?"林清尘问道。 "我哪里知道?阿姐好像很生气,我们赶紧回家!" 林清白对跟着他们的十几个孩子说道:"大家都赶紧回去吧,我和弟弟要回去挨屁屁了!" 说完,银雪和银月就带着两个小家伙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哎~我啥时候才能有这么帅气的坐骑啊!" "你就别想了,这是林溪姐从小就养在他们身边的!" "想想都不行吗?" "他们俩这次挨打,会养伤多久?" "谁知道?这两年,我们都习惯了不是?" "走吧,走吧,我们也回去,得有好几天吃不到林溪姐家的糖果了!" "是得赶紧回去,我怕我爹也会揍我。" 第136章 负荆请罪 回到家的林清白和林清尘,第一时间就跪在了院子里。林溪见到后,简直气笑了。 "你们俩,自己从实招来,不要觉得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们。这次,谁来都不行!" 两兄弟对视一眼,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先认错是准没错的: "阿姐,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我们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上次,你们也是这么说的,还有上上次,上上上次,都是这么说的!" 林溪气得胸膛起伏。 这两年林溪把自己养得很好,身高长了,皮肤白了,脸蛋也长开了,是村里的头号美女。 林清尘跪着走到林溪脚边,学着以前林清阳的样子,抱着她的小腿: "阿姐,我真的错了,你就再原谅我一回吧!" 林清白见状也使出同样的招数,之前他们都是这样的,阿姐每次都心软了。 "阿姐,阿姐?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会了!" 林溪深吸一口气,这是亲弟弟,亲弟弟, 不气不气,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亲弟弟,淡定,淡定,但是…… 他妈的那是人命啊,她真他妈的淡定不了! 狠下心,扒拉开两个小家伙,从屋里端出一条凳子,又从空间里拿出戒尺。 这个架势,两个小家伙心里突突的,阿姐这次好像真的很生气。 "你们俩过来,自己把裤子脱了,躺上去。" 两个小家伙怯生生地往后退:"阿姐,我们到底犯了什么错?你如此生气?" "你们俩居然不知道?" 两人摇头。 "好,我今天就让你们明明白白地挨这顿打!我问你们,你们是不是从你们七哥那里偷药粉了?" 两人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事,那药粉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偷,阿姐肯定是在吓唬他们, 于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的,阿姐,我们拿了。" "好,承认就好,那你们拿了药粉干嘛去了?" 两人不说话了,他俩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把药粉扔进了旁边的那个大池塘里。 "说,干嘛去了?" 林溪愤怒的声音让两人呆愣当场,阿姐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不说是吧?那我来说,你们是不是把药粉扔进那个大池塘了?" 两人不说话,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你们可知道?这个池塘的水是整个村子的人在用的? 你让大家喝了那有毒的水,你们是想让整个村子的人都没命吗?" "阿姐,我们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你们七哥的东西,你们不能动,那不是你们能玩的! 你们倒好,挨打都不能打醒你们,既然如此,你们……" 林溪想说让他们滚出这个家,但话及时刹住了,这话要是一出,那他们之间就会出现不可复原的裂痕。 她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 "你们每个人背着这荆条,到每家每户去道歉去,必须下跪道歉。" 两人懵了,他们虽然也才三岁,但他们也知道,给别人下跪是极其羞辱人的。更何况他们还是男人! "怎么不愿意?" "阿姐,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要不你还是打我们吧?把我们屁股打烂都行!" "呵呵,"林溪冷笑, "全村几百条人命,你们挨顿打就能抵消?你们把人命当成了什么?啊?" 林溪说完就率先把荆条往自己身上背,然后拉着两个小家伙,给他们背上都捆上荆条。 "子不教父之过,阿爹阿娘都不在了,我是你们的长姐,长姐如母。 如今你们做出此等错事,是我这个当阿姐的没有教好,现在立刻跟着我去给他们道歉!" 说完她就拉着两个弟弟出了门。赵氏在旁边看着,一个字不敢劝。 顾明给温寒使眼色,温寒就当没看见。 温寒拉扯顾明,顾明说:"你咋不去?这个时候去惹姑娘,我怕被打。" "出息,你还高手呢,连姑娘都打不过。" "说的好像你能打过似的!" "那是姑娘,我都不会出全力的!" 顾明不跟他争论,跟着林溪一起出去了。 林溪首先来到的是老村长家: "村长爷爷,我带两个弟弟来跟你道歉。 是我两个弟弟莽撞,让全村的人跟着受罪,是我这个阿姐没有教导好,我特来负荆请罪!" '咚'的一声,林溪重重跪下,'咚咚咚',她又向老村长磕了三个响头,每个都磕得林溪头晕眼花。 "阿姐,你别这样,我们知道错了!" "你们跪下,认错!"林溪厉声呵斥, 两人不跪,只是一味地认错。 '咚咚咚,咚咚咚',林溪又磕了六个响头: "村长爷爷,长姐如母,他们的错是我这个阿姐的过失,我代他们向你道歉,希望村长爷爷能原谅他们!" 老村长躺在床上,都来不及阻止: "咳咳,咳咳咳,溪丫头,这不是你的错,你磕什么头啊,头都磕破了! 我呀就没怪过你,你这不是都给大家解药了嘛!好孩子,快起来,赶紧起来!" "多谢村长爷爷大度,那村长爷爷好生休息,我带他们先走了。" 林清白和林清尘以为这就结束了,可是接下来的事让他们记了一辈子,终生难忘。 长大后的他们每每想起今天的事,都恨不能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林溪带着他们两个在村里挨家挨户地磕头请罪。 一开始,两兄弟怎么都不磕头,但随着林溪额头上的血往下流,两兄弟害怕了。 "阿姐,你不要磕了,我们自己来,阿姐~~" "阿姐,你停下,不要,我们替你磕头,我们替你~呜呜~~" "阿姐,阿姐,阿姐~~" 最后一家道歉完后,林溪倒头晕了过去,是跟在身后的顾明把她抱回去的。 两兄弟就跪在林溪的房屋门口,一个劲地哭,一个劲地抹眼泪。 林清言几兄弟放学回来后,就看到八弟和九弟跪在那哭,银雪和银月跪在他们旁边。 "赵奶奶,八弟和九弟这是怎么了?他们又惹啥祸了?" 赵氏就把白天的事给他们讲了下。这下林清言几兄弟也不淡定了。 第137章 长姐如母,有样学样! "三哥,我们该怎么办?" 几兄弟在院子里抓耳挠腮的,他要知道怎么办,他也不会这么急啊。 这已经是不知道他第几次想念二哥了,要是二哥在家,一定能有好办法。 "要不?"老七林清阳犹豫开口,"我们把他们先揍一顿?" '嘭',老六林清安一个脑瓜崩落在他头上:"笨蛋!" "六哥,你又打我,我不笨!" "阿姐是因为八弟九弟的事才这么气的。长姐如母,长兄如父, 如今二哥虽然不在,但我们都是他们的哥哥。他们这么调皮,惹出了祸,自然也有我们的过错。" "六弟,你的意思是?" 林清安看了看角落里的荆条:"一样的,我们也要负荆请罪。" 林清阳摸摸自己的额头,这还没开始磕呢,他都感觉到疼了: "啊?六哥,那得多疼啊!" "你可以不来。" "为什么?他们偷的是我的东西,这样算来我的责任也很大。不就磕几个头吗?我去!" 顾明想要阻止,被赵氏拉住了袖子: "少爷们的事,你不能插手,不要越界。" "娘,可他们……" "我们的职责是保护主子们的安全,而不是去影响他们的决定。"赵氏提醒道。 于是接下来,永安村的村民个个目瞪口呆。 "这林家几兄弟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也到各家家里磕头了?" "不会是为了白天的事吧?" "应该是,可林溪都道过歉了,他们这……" "谁知道啊,他们这一家的心思,如今我们这些泥腿子是猜不透了。" "可让堂堂童生给我们磕头,哎呀,会不会被县太爷抓啊!" "你傻啊,那是他们自愿的,我们又没有逼他们!" "可……" 几兄弟的磕头,有人坦然接受了,有的死活都不敢受。 比如老村长家,把老村长气得都起来了,差点给他们几兄弟跪下。 最后没办法,几兄弟给老村长行了道歉礼,这才离开。 "哎呀,这林家几个小子都不简单啊!往后我这老村长估计是够不着了哦~~" 老村长重新躺床上感叹道。 "爹,他们这么厉害?" "嘁,你看谁家小子读书,每个都能考中童生的?" 林松点头:"爹,我还听说,除了老七,他们家其他几个都要去考今年的秀才。" "那咱们村,估计又要摆流水席了。" 林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说考秀才的事吗?怎么和流水席扯上关系了? 林溪是在三个时辰后醒来的。当她知道其他几个弟弟也学她去负荆请罪后,她恨不得把八弟和九弟再抽一顿。 "赵奶奶,他俩还跪着呢?" 赵氏点头:"还跪着呢,一直不肯起来。" 林溪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想要立刻起身让他们起来,可随即就又躺了回去: "他们想跪就跪着吧,你们看着点,只要命还在,就行。" 赵氏心里叹气,姑娘这次是真生气了,平时那么疼爱八少爷和九少爷, 今天居然说出"只要命还在就行"这样的话来。 不过两位小少爷是要管教管教,不然以后真会无法无天。 林清言、林清风几兄弟虽然有很多好的武功底子,但这一圈磕头下来,也是磕得头晕眼花的。 他们还不是每家都磕了头,阿姐可是磕了那么多,得伤成啥样? 在听说林溪醒来后,一窝蜂地跑进了林溪房间。 "阿姐,你怎么这么傻?明明是他们的错,你为何还要惩罚自己?" 林溪看着几个的额头,都是磕得血淋淋的, 虽然处理过伤势,看着没那么恐怖,但还是把她心疼得心里一阵阵地疼。 "好了,你们也不要说我了,你们难道不一样?你们还都是童生呢。 这事到这就到此为止。至于八弟和九弟,他们要是能吃下这顿教训,那是最好; 要是还不长记性,那我也没法子了。你们都去歇息吧,我累了……" 几个弟弟恹恹地出了林溪房间。林清白和林清尘看几个哥哥都出来了,忙拉着他们问道。 "三哥,四哥,阿姐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你们还知道关心阿姐?这几年,阿姐给你们两个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你们心里没数吗?" "我们知道错了!" "呵呵,每次都是这句话,可哪一次不是下次继续犯错?" "这次不一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三哥,你就告诉我阿姐怎么样了?" "四哥,你说话啊,阿姐到底有没有事?" "五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阿姐怎么样了?" "六哥?你告诉我下,好不好?" "七哥,你最好了,呜呜,你告诉我好不好?" 最后林清安叹气道: "阿姐身体没事,但你们太伤她的心了,知道吗? 我话说到这里,你们虽小,但该懂的其实你们都懂,我就不多说了。" 林清阳最终还是没憋住: "你们两个白眼狼,当年阿爹走的那天,家里没有粮食, 是阿姐提着菜刀到阿奶家抢回了粮食,才能有一口吃的。 当时,你们俩饿得都快要死了,是阿姐,每隔一个时辰,一点一点喂你们米汤,这才把你们救活了。 要是你们不记得,我替你们记得呢!" 他越说越气: "要不是阿姐,你们已经在后来被阿奶卖给了人牙子,哪还有你们如今的舒服日子? 你们不记得了,你们还被坏人抢走,是阿姐,是阿姐,把你们从坏人手里救回来的。 你们知道吗,对方几十个高手,阿姐就一个人去救的你们。 没有阿姐,哪有你们?你们这两个白眼狼,这么伤阿姐的心,你们不配做她的弟弟!" 其余几兄弟没说话。林清白和林清尘知道,七哥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可之前一直都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些。 "呵呵,"老五林清川似乎看懂了两人的心思, "之前不告诉你们这些,一是因为你们年纪小,二是因为不想你们有负担。 可你们倒好,一直都在伤阿姐的心。" 林清白和林清尘听到这话,双双瘫软在地,小小的身子都在发抖。 他们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们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阿姐不会不要他们了吧? "放心,阿姐说过,不管怎样,都会把我们养大成人。在你们长大之前,阿姐是不会把你们赶出去的!" 林清安又在两人心口上捅了一刀。 两个小小的心灵终于是受不住,晕了过去。 第138章 空间到了20阶 林清言责怪道:"你看你们,和他俩说这些干嘛?把人吓到了吧?" "三哥,那刚才也没见你拦着我们呀!" "行了,把他们弄回屋吧,毕竟年纪还小,还是能抢救一下的。" 几兄弟忙活着把两人抬到了床上,然后,然后就不管了。 美名其曰,他们自己的伤还没处理好呢。 顾朗叹气:"算了,我来吧。可怜的八弟九弟!往后你们被团宠的日子是到头了哦!!" 这件事后,林清白和林清尘发了高烧,把林溪心疼坏了。 可她硬是逼着自己没有去看过他们一次,都是趁着他们睡着了偷偷给他们把脉,再用上最好的药。 这事可是破天荒了,这几年,林溪一家人这是头一次家里有人发烧感冒。 而赵氏、顾明、温寒,也是在两个小少爷发烧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件事。 "我如今才发现,自从我们跟着姑娘后,居然一次病都没有生过。" "娘,我也发现了,好像真是这样,难道我们的身体变好了?" '嘭',顾明后脑勺被拍了一巴掌: "这肯定是姑娘的功劳,我经常看见姑娘在我做好的菜里面放水。" 几人对视一眼:"难道那不是普通的水?" "嘘!!"赵氏压低声音, "姑娘从未对我们说过,我们就当不知道,不要主动去问,我们不也跟着受益了? 我发现,最近几年我的身体确实是越来越好了。" "那是当然,自从姑娘给我解毒后,我都觉得我身体里的经脉越来越强, 如今我都恢复巅峰实力了。我以为是因为解了毒,原来是姑娘那神秘的水导致的。" "我也是,我也是。我自从腿瘸了后,以为后天圆满就是我的极限了,可最近我有了快要突破的感觉。" "真的啊?" 顾明认真点头:"真的,而且我还发现小朗的天赋也在变好。" "嘶~~也就是说,姑娘这神秘的水让我们所有人都受益?" "应该是,你们难道没发现,几位少爷武学方面的进步越来越快吗? 三少爷和四少爷都快到第四境界了,其余几个少爷都到了第三境界通脉境。"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就连八少爷和九少爷,也都到了第二境界凝元境。" 顾明突然想起来:"那姑娘,如今是什么境界了?" 赵氏也不知道,看着他们三人中最厉害的温寒。温寒摸摸后脑勺: "我也不知道,自从姑娘修炼到通脉后,我就看不到她的境界了。" "连你这个宗师都看不透?不会已经大宗师了吧?" '啪',顾明又挨了一巴掌,温寒抿着唇偷笑。 "娘,你怎么又打我?" "你这几年都学了些啥?咋就说话越来越不过脑子了?姑娘才练多久?就能大宗师了?" 其实还真被顾明说得八九不离十。 如今的林溪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豆芽菜、任人欺负的小可怜。 打铁还需自身硬,她现在的境界就是宗师,虽然离大宗师还有些距离, 但这要是说出去,会吓死人的好吧? 就修炼了两年多,从啥也不会到宗师?骗鬼呢? 而林溪之所以修炼这么快,灵泉水的功劳肯定是有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就是她的空间在升到13阶后,她自己本体就能完全进入到空间里。 而且空间的修炼速度是外界的三倍。 虽然一开始每天只能待在空间里两个时辰,但随着空间的升级,每天在里面修炼的时间就越来越久。 "系统,你总算是体现你的价值了!" "宿主,我都说了,我是很强的。只要你好好升级,我会带给你惊喜。" 林溪在空间里吃着水果,翘着二郎腿,翻看着空间面板, 等阶:20阶。 功能:1,空间面积达到方圆50公里。 50公里啊,林溪看着那大片大片的粮食蔬菜水果,心情很是愉悦。 2,可以翻译任何一种动物的语言,不用消耗生命值。 这可是一个打探敌情的利器,可如今她用不到。 3,灵泉水面积增加。 林溪看了眼,池塘的直径已经有10米左右了,半个池塘的灵泉水让林溪感叹,这才是灵泉水该有的样子。 4,可以在空间饲养家禽等一些小动物。 5,宿主本体可以在空间里待十二个时辰。 6,空间里的灵气翻倍。 7,空间里的时间是外界时间的四倍, 看着这一排排的空间功能,林溪笑了,这才是空间该有的样子嘛,之前怎么就那么垃圾? 想当初,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她连在里面转个身都做不到。 现在她可以在空间里练习晨跑、修炼。空间里待四个时辰,就相当于外面一个时辰, 这就是林溪修炼这么快的最主要原因。而且空间里的灵气浓度很高,根本就不是外界能比的。 "宿主,空间系统还有更多的功能等你开发呢,你得加油啊!" 林溪看着生命值的进度条,到下一阶,居然还差23万的生命值! "系统,23万啊,你让我上哪弄?我把我自己送给你要不要?" 系统…… 哎!算了,这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宿主, 就连它自己都觉得,23万的生命值好像确实太多了。 '砰砰砰',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林溪的思绪。出了空间她打开门。 "阿爹?你怎来了?哎呀,阿爹,你真是想死我了!" 裴文才抵住林溪的额头: "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丫头了,还往爹爹身上靠。" "快,阿爹,我自己种的好茶,您来尝尝!" "哈哈,哈哈,好!那我就喝过茶再走。" 书房里,林溪问道:"阿爹,你急着走?" 裴文才点头: "我呀,是路过这里。不久后,我就要回京述职了,在入京前,我得再来问问你,你当真一点功劳都不要?" "阿爹,真的不要。这功劳谁能接住,你给谁吧。 我如今很满足,几个弟弟都在慢慢长大,等二弟回来后,我估计就能过上养老的日子了。" "胡说,你都17岁了,怎么?真的不打算嫁人了?" "阿爹,你怎么比赵奶奶还啰嗦。我嫁人的事,我心里有数。 再说你看如今,有哪家的公子愿意帮我养几个弟弟?算了吧,再等等。" "哎!你决定的事啊,我是一件都劝不动。你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我家那几个臭小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阿爹,说起来,几个哥哥我都还没见过呢,你不是说让他们来永安村的吗?怎么一直没来?" 裴文才重重叹了口气: "哎!别提了,夫人每次都不同意,加上那几个臭小子也不愿意来, 这事就作罢吧。你们会有机会见面的。" 第139章 和严氏打太极 说起严氏,自从两年前过年的时候来过一次,就再也没有来过林溪这里。 当然,林溪也不在意。有可能是当时她留下的什么记号被林溪清除掉了, 对方起了疑心,这才一直没有动作。 但是这人啊,就是禁不住念叨,更禁不住想。 就在裴文才到林溪家后的第三天,林溪正在给八弟和九弟熬药,严氏就上门来了。 她拉着林溪的手: "你这丫头,之前说有困难就找我的,怎么这么久了,你都没来?" "阿娘,是我的不是。你也知道,我这几个弟弟呀,都是不省心的。 我一天不盯着他们念书,他们就跟那野孩子似的,到处跑。"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严氏喝了口茶,才回道: "也是,你这又当爹又当妈的,是真心不容易。听说,你家几个弟弟都是童生?" "阿娘夸赞了,我的要求啊,也不高,也就是能吃饱穿暖就行。" 林溪丝毫不提童生的事,严氏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快要绷不住了。 "能这么想也不错,毕竟养八个弟弟是真不简单。 我呢,这马上要随夫君去京城,走之前呢,我就想着来看看你,给你带了些不值钱的玩意,你呀,别嫌弃。" 说完,就有几个奴才抬了几个箱子进来: "你可别说不要哈,一定得收下,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一点心意。" 林溪立马就闻到了箱子上的迷药。她不动声色地给赵氏使了个眼色: "放心,阿娘送的东西我自然宝贝得很,没能在阿娘面前尽孝是女儿的不是。" 说着林溪从怀里拿出一件绣品: "我亲娘生前就是靠着这双面绣维持生计的,我呢,也学了些皮毛, 是我专门为阿娘绣的,希望阿娘不要嫌弃。" 严氏的脸差点没崩住,她送了这么多药材衣服什么的,对方就拿一条绣品打发她? 但这双面绣确实是少见。算了,今天来有更重要的事,这绣品拿着把玩似乎也不错: "呵呵,那就多谢溪丫头了。" "赵奶奶,你去做饭,都做阿娘爱吃的。" 林溪又对严氏道: "阿娘,吃过饭再走。要不是你马上要去京城了,我真想让你在我这多住几天。" 严氏才没有心情吃饭呢: "好好好,你是个好孩子。你那几个弟弟何时回来?" 来了,终于要忍不住了吗?林溪仍是笑着回答:"一会就回来了。" "那你要不要让下人把这箱子送进库房?" "顾叔,温叔,你们把箱子抬进去!"林溪很是配合。 可严氏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林溪晕倒。这臭丫头怎么回事? 这么重的药,她怎么还不晕?刚那两个狗奴才进了库房到现在还没出来, 肯定是被迷晕了,这丫头是个什么情况? 她本想把人都迷晕后,把两个最小的先弄走。 上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明明都做了记号的,可上面的人居然一直没有动静。 要不是要去京城了,她是不会来这一趟冒这个险的。 林溪依旧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阿娘,饭快好了,我们要不先吃饭?我跟你说,赵奶奶做的饭可好吃了。" "你确定,你现在能有饭吃?"严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阿娘什么意思?按时间算,赵奶奶肯定是把饭做好了的。" 林溪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懂似的,起身就往厨房走: "阿娘,你等我会,莫不是这狗奴才在偷懒?我非得教训她一顿不可。" "赵奶奶?赵奶奶?你饭做好了吗?" 林溪边往前走边喊,突然她回头: "啊~~阿娘?你怎么在我身后?吓我一跳。" 正要劈晕林溪的严氏猛地收回手,尴尬地笑笑: "没事,我就是跟你一起来看看。我跟你讲,这奴才啊,她不能惯着,你一定要严加惩戒。" "嗯,阿娘说得对。"林溪转头继续朝厨房走去。 '嘭'的一声,严氏的手砍在林溪的脖子上。 本以为林溪一定会晕,可林溪转头,疑惑地看着她。 "阿娘?你打我作甚?我是犯什么错了吗?" 林溪委屈巴巴的表情,把严氏都看懵了。 怎么可能?她好歹是个后天圆满的境界,居然劈不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野丫头? 她就不信这个邪,又往林溪的脖子上狠狠劈了一下。 "阿娘?你这是做什么?为何打我?" 躲在房间里的顾明几人都要笑出声了,姑娘太坏了,居然明知故问,就是要让严氏先破防。 "这严氏至少后天圆满的实力,居然都劈不晕姑娘,那姑娘的实力?" 几人对视了一眼:"莫不是已经到宗师了?" "不是吧?"赵氏张大了嘴巴, "姑娘从第一天站马步开始,我们都是看着的,她短短两年从啥都不会到宗师?这,这。。。" "那要不然怎么解释?严氏连劈两下,姑娘一点事都没有。" "姑娘绝对不是一般人,我们能跟着姑娘,是我们的荣幸。" "别说话了,好好看着,别让姑娘吃了亏。" 外面的严氏准备不装了: "哈哈哈哈哈。。。"她放声大笑,笑得毛骨悚然的。 "我懂了,你隐藏了你的实力。好一个乡野丫头,好一个农家长姐, 我居然被你骗了这么久。我家大人也被你骗了这么久,他知道你其实是个隐藏的高手吗?" "不知道啊,"林溪摊手, "我认识阿爹的时候,我确实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你骗鬼呢!" "好了,"林溪也不装了,累死她了, "既然大家都说开了,那你就说说,今天来是干嘛的吧?" "很简单,"严氏做了个手势,林溪家的院子立马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要你家那两个最小的崽子。" 林溪点头,表示自己懂了:"你是什么时候盯上他们的?" "从我第一次来你们家,我就闻到了,闻到了那两个小家伙身上特有的味道, 那是天才中的天才的味道。只要把他们献上去,我就能得到你这辈子都想不到的好处。" "哦?交给谁?" "当然是交给。。。"严氏顿住, "哈哈,差点被你忽悠。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严氏身体往后退: "因为你马上就要去见你那可怜的阿爹阿娘了,我又何必跟你浪费口舌呢?我家大人还等着我呢。" 第140章 配合默契的几兄弟 "最后一个问题,阿爹知道你做的事吗?" "怎么可能?他那么为百姓着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允许我做这种事。 当然,也正是因为他是个好官,我才能更好地潜伏啊!哈哈哈哈哈哈……" 林溪摊手,这人真是没救了。她随即说道:"阿爹,你都听到了吗?" 严氏一慌: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阿爹?你可别吓唬我,你阿爹早就死了……" "溪丫头说的是我!" 声音是从隔壁院子传来的,薛清晏带着裴文才跳过院墙,落在了林溪家院子里。 "怎么样?没有辜负你所托吧?" 薛清晏朝林溪扬扬头,那样子很是得意。 裴文才颤抖着身体走近严氏: "所以你说的来看小溪,就是这么看的?你居然要杀了她?" "我,我没有。。。"严氏想要努力狡辩。 "呵呵,当我知道的时候,我是万万不能信的。 可如今事实就摆在我面前,你刚才和小溪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你,你,当真是那个组织的人?" "不,不不,文才,你相信我,我不是。刚刚,我就是和溪丫头闹着玩的。" "哦~是吗?在第一次进我家的时候,就在每样东西上面抹了慢性毒药,你也是闹着玩的?" 林溪毫不留情地补刀。 严氏摇头:"我没有,我真没有!我哪里知道什么毒药?溪丫头,你不要再挑拨离间了!" "我是不是挑拨离间,阿爹你心里清楚。我的医术,别人不知,阿爹还能不知道?" 林溪继续补刀: “还有,你方才给我的那几个箱子,箱面上全都涂了迷药,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转头朝屋内扬声喊道: “顾叔,温叔,把箱子抬出来!” 两人合力将箱子搬到院中,在场之人齐刷刷后退三尺,连严氏也禁不住往后缩了半步。 “你胡说!既然涂了迷药,你那两个狗奴才怎么安然无恙?” “是吗?既然没毒,阿娘为何躲得那么远?至于他们。。。” 林溪顿了顿,微微一笑, “哦,对了,他们是顾叔和温叔,于我而言是家人,希望你嘴巴放干净些,别再叫什么狗奴才。” “不是狗奴才,还能是什么?” “呵呵,阿娘,你会为今天这句话后悔的。阿爹,你叫个人过去,在箱子旁边站一小会儿,便知真假。” 裴文才侧头看向身边的小吴:“你去试试。” 小吴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转念一想:晕倒了正好,省得夹在大人和夫人之间左右为难。 于是痛快地跑到箱子前,才靠过去不到十息,人就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裴文才瞳孔骤缩:“严氏,你竟敢。。。竟敢真的。。。” 话未说完,气得胸口一闷,张口喷出一口老血。 既然撕破了脸,严氏索性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老不死的,知道了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这知府大人,连条狗都不如!” 她笑容骤然狰狞, “哼,今天那两个小崽子,我无论如何都要带走。所有人听令!在场的,一个活口也别留!” “是!”几十人齐声应喝,瞬间将林溪等人团团围住。 林溪侧目看向薛清晏:“薛公子,你的任务就是护好我两个弟弟,能行不?” 薛清晏扫了一圈四周的人,嘴角一抽:“有点悬啊。” “那我要你来做什么?废物!拖住他们,云寒叔马上就到!” “还想等救兵?先拿下那丫头,只要她在手里,林家这几个小子还不都乖乖就范?” 话音未落,院门突然被推开,林清言带着几个弟弟从外面回来。 “我们回来。。。” 话还没说完,他“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一定是走错院子了。 “三哥,进去啊,你怎么又把门关上了?” “里面好多人……” “好多人?是老村长他们来了?” “不是,像是杀手。” “什么?那还不赶紧进去帮忙?” 几人还没商量出个结果,已有黑衣人提刀朝他们杀来。 “七弟小心!” “五弟,你护着六七弟,四弟,跟我迎敌!” 这几年苦练的功夫终于派上了用场,兄弟们个个跃跃欲试。 三个黑衣人本以为几个毛头小子不堪一击,没想到如此难缠。 老六老七人小身巧,专往黑衣人身上撒毒粉,不过十息功夫,冲出来的几个杀手便被他们兄弟联手放倒。 几人抬脚就要进院,林清安却一把拦住:“等等!” “六弟,怎么了?” “敌人肯定以为我们几个被绑了,他们真正目标是八弟九弟。 我们从后面绕过去,先护住八弟九弟要紧!只要他俩安全,阿姐自有办法应付其他人。” 对自家阿姐有着迷之信任的兄弟们,立刻从屋后绕到八弟九弟的房外。 里面传来打斗声,紧接着是赵氏一声闷哼,不好,赵奶奶受伤了! 林清言二话不说,一脚踹开窗户翻身跳入:“住手!” 正独斗两只银狼的黑衣人见又来了人,嗤笑一声: “哟,又来一个。等着,收拾完这两头畜生,你们兄弟几个一起上。” 然而迎接他的,是兄弟几人的合围猛攻。 “怎么可能?这不是刚才回来的那几个小子?大山他们居然失手了?” 不过两人,加上银雪银月的配合,三下五除二,两个黑衣人便躺倒在地,再无声息。 林清言立刻吩咐:“银雪,银月,这边解决了,快去外面帮阿姐!” 刚醒来的林清白和林清尘吓得小脸煞白: “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没想惹这么大的祸,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清言和林清风一人搂住一个弟弟,轻声道: “乖,这次的事跟你们没关系,之前的事早就过去了。是有坏人来抓我们,不怪你们。” “真的吗?” 几个哥哥齐齐点头:“真的。” “那……阿姐呢?”林清白怯怯地问。 “阿姐在外面打坏人,等打跑了就回来找我们了,不怕啊。” 林清尘扬起小脸:“那我们不去帮阿姐吗?” “阿姐很厉害的。这个时候,我们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们,就是对阿姐最大的帮忙。” 不愧是从小跟着林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孩子,几个兄弟稳住心神,并未因外面的喊杀声而自乱阵脚。 第141章 终于是露出了爪牙 林溪看到银雪和银月奔出来支援,便知道弟弟们已经平安。 她转头问薛清晏:“薛公子,你能拖住几个?” “两个。” “对方可有五个宗师。” 温寒上前一步:“姑娘,我也能拖住两个。” “行,剩下一个我来。顾叔,你小心些,尽量拖住,寒叔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咻咻咻。。。” 数十支箭矢破空射入院中,严氏带来的人应声倒下一片。 云寒气喘吁吁地赶到:“这次总算赶上了!兄弟们,上!” 接下来,几乎没林溪什么事了。那五个宗师在云寒几人手下没走过几个回合, 便被刺穿咽喉,关键是温寒总在暗中撒毒,一个宗师高手居然还使毒,谁扛得住? 顾明暗忖:这温寒怎么越来越像姑娘的作风了? 动不动就撒毒粉,姑娘的毒粉不要钱的?呃……姑娘的毒好像真不用钱。 嗯,下次我也这么干。 严氏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几十号人就这么轻易被灭,后面冲出来的这些人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林溪不是个村姑么?家里不就两个高手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还在发懵的她,已被温寒卸了下巴、断了四肢。 薛清晏上前几步:“裴大人,这人我要带回去审问,你可有意见?” 裴文才瘫坐在地,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哈哈哈哈,裴文才,你这个懦夫!有本事你杀了我!当初你做县令时一无是处, 要不是靠着林溪,你能坐稳知府的位置? 你就是个废物!废物!赶紧杀了我!杀了我!” 裴文才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可一心求死的严氏继续作死,她知道落在薛清晏手里必定生不如死,便含糊不清地嘶喊: “呵呵呵,你不知道吧?你那几个儿子,其实都不是你亲生的,哈哈,哈哈哈……” 裴文才终于有了反应,木然抬起头,双眼通红,死死盯着严氏: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严氏一字一顿, “你那几个儿子,没一个是你的,哈哈哈……” 裴文才抓起身边护卫的佩刀就要刺向严氏。 “寒叔!”林溪大声喊道。 云寒早在林溪出声之前就已出手,死死按住了裴文才。 “阿爹,冷静!她一心求死,你别上了她的当。 阿爹好好想想,几个哥哥里,难道真没有一个像你的吗?” 裴文才手一抖,刀“当啷”落地: “溪丫头,你说得对……你最小的哥哥裴章,和我长得很像。” “这不就对了!严氏就是在往你心口扎刀子,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 既然如此,何必再对她留情?我家阿爹这么好,以后定会遇到更好的姑娘的。” 最后一句调侃,倒让裴文才心情稍霁。他拱手对薛清晏行了一礼: “严氏,我会给她休书。至于她,便交由钦差大人处置。” “好!裴大人明事理。放心,与你无关之事,我担保不会牵连到你身上。” “多谢。” 裴文才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林溪望着他微弯的背影,知道这次的事对他打击极大。 只盼这位阿爹不会怪她,说到底,那是别人家的家事,而时至今日林溪也不敢全然信任裴文才。 “林姑娘,这些尸首我的人会处理。这边的事暂且告一段落,我要先回趟京城。水泥厂那边,还请林姑娘多费心盯着些。” “呵呵,薛公子就不怕我把你的东西都偷了?” “你不会。这几年靠着水泥,我也赚了不少。回去后,我就把这玩意儿完完全全交出去。 到时候,我争取永安村这边还是由我负责。林姑娘,可别太想我啊?” “放心,我会想的,想念你被我揍的日子,嘻嘻。” “林姑娘,这就没意思了哈,你这样戳我心窝子,我真的会很难受的。” “行了,赶紧滚吧!天天在我这儿蹭吃蹭喝,再不走,我可要找你收生活费了!” “哈哈哈。。。林姑娘,我们肯定还会再见的。我娘一直念叨你,要不是碍于她长公主的身份,早就来了。你……” 林溪立马打断他:“行,停,我对认干娘有阴影了。” “哈哈哈,放心,不会。不过,我们迟早会是一家人的。” 这话听得林溪莫名其妙。 等人走了,院子也被清理干净,林溪才朝屋里喊道:“弟弟们,都出来吧。” 赵氏带着林清言几兄弟从屋里出来,看到的院子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林清白和林清尘飞快跑过来,一人抱住林溪一条小腿,扬起小脸齐声问: “阿姐,你有没有事?”那动作整齐划一,和三岁时的林清阳一模一样。 林溪一手摸着一个弟弟的头顶: “阿姐厉害着呢,我没事。你们看,阿姐身上一点儿伤都没有。” 林清阳看到两个弟弟这副模样,僵硬地回头看向几个哥哥: “当年……我也是这么撒娇的?” 几个哥哥齐齐点头。 林清阳捂脸,恨不能穿越回三年前: “我那时居然这么傻?不,那肯定不是我。” “不,那就是你。”几个哥哥齐声补刀。 两个小家伙丝毫不觉得这动作傻,反正每次这样撒娇,阿姐都会心软,还会摸他们的头,可好了呢。 林清白和林清尘一人拉着林溪一只手,把她按在凳子上坐好,前前后后检查了好几遍。 “阿姐,你真的没有受伤?太好了!” “阿姐,我想吃叫花鸡了。”林清白趁机央求。 “不行,”林溪拒绝, “你们的风寒还没好透,不能吃那么油腻的。等彻底好了,我亲自给你们做,好不好?” 听到这话,两兄弟心里终于踏实了,阿姐还是那个阿姐,那个疼爱他们的阿姐。真好。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接下来等着他俩的会是什么。 五月的天,不冷不热。晚上,院子里一家人围坐吃饭,今晚全是林溪下厨做的菜,几个弟弟又开始抢着吃。 只是林清言和林清风觉得自己是家里的哥哥,如今已经十四岁, 不该再和弟弟们抢食,端着兄长的架子,最后只得自己进厨房煮了碗面条吃。 “你们俩,倒是有几分哥哥的样子了,不错不错。” 林溪这句表扬,让两人觉得,原来面条也这么好吃。 第142章 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眼前 这晚一家人忙到很晚才睡。林溪刚进入梦乡,院门突然被“砰砰砰”砸得震天响。 她一个激灵翻身坐起,这几年再没有过这种动静,又出什么事了? 刚穿好衣服,顾明便在门外禀报:“姑娘,是水泥厂那边的人。” “什么?”林溪三步并作两步开了门,“人呢?” 来人是云寒手下的一名弟兄: “林姑娘,我们水泥厂遭到突袭,损失惨重!” “东西没了就没了,人怎么样?对方来了多少?” “两三千。” “什么?” 林溪也吃了一惊,竟有这么多,“来的人实力如何?” “全是高手,宗师境的就有十个。” 林溪脑中飞速盘算,当即吩咐: “银雪,赶紧去叫你阿爹来,护住院子,其他不用管。” 银雪“嗖”地蹿了出去:“姨姨放心,我一定尽快回来!” “顾叔,你跟我走。温叔,你守好家,防止调虎离山。” 她又转头对赶来的赵氏说:“给你的毒药,绕着整个院子撒一圈。” 说罢,便带着顾明朝水泥厂赶去。 此时的云寒已经负伤,见林溪赶来,又急又怒:“小溪,你来干什么?回去!” “你们是我的人,我怎能不来?” 说罢,她掏出十几瓶专治内伤的药:“给大家分了,专治内伤。” 云寒愣了一下,小溪哪来这么多药?但来不及多想,立即分发下去。 药进入体内后,他顿觉内伤好了大半,这药竟如此神效? “小溪,对方来了两千多人,我们虽也有一千多,但对方全是高手,还有十个宗师。你快走,再晚谁也走不了!” “桀桀桀桀。。。还想走?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两人耳畔响起。 两人同时转头。来人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林溪一听便辨出这是个太监的嗓音,没办法前世宫斗剧看得太多,对太监的声音认不出都难! “咦?居然是你?倒省了我去找你。”黑衣人对林溪说道。 哟呵,还是熟人?这声音确实耳熟:“公公认得我?” “谁告诉你,我是公公的?” 黑衣人猛地捂住嘴,随即又恢复有恃无恐的神态, “知道又如何?我可是带足了高手,你这次必死无疑。” 翘起的兰花指向林溪一指:“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话未说完,身后正要动手的人却顿住了,因为这位公公,突然倒地不起。 “寒叔,你们保护好自己!” 话音未落,林溪便凭空消失不见。云寒以为她逃走了,心下大大松了口气: “只要她没事就好。” 他正要提刀再战,却看到什么,对方那十个宗师境高手,竟已全部倒地! 怎么回事?云寒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他们的宗师全倒了,我们反杀回去!” “杀!!” 等云寒带人追杀过去,林溪又悄然出现在原地,拍了拍手: “不错不错,空间系统,这次很给力。美中不足就是不能移动。” “宿主,再升几阶,你就可以凭借空间移动了,加油哦!” 林溪没理会系统的声音,一个一个扯下那些黑衣人的面巾,看清其中一人后,不由轻嗤一声: “哟,还真是你啊,福来。你是三皇子还是四皇子身边的人来着?” 管他呢,这人肯定有大用。她利落地取出银针,封住对方穴脉,卸掉下巴,拔去牙齿,然后丢进空间。 其余的黑衣人她也如法炮制,其中一个看似头领的也收进了空间。 剩下那些杂鱼,她懒得再管,以云寒的本事,解决他们绰绰有余。 她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战局,果然,没了那十个宗师坐镇,剩下的乌合之众在云寒手里根本不够看。 “顾叔?顾叔?” 顾明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姑娘,接下来怎么做?” “我先回去,这边应该用不上我了。你留下来盯着后面的收尾。” 说完,林溪猫着腰,准备借着夜色摸回自家院子。 ‘砰’,她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她竟毫无察觉。以她的感知力,至少是宗师级别的灵敏度,居然没发现有人靠近?难道来人是大宗师? 林溪全身绷紧,手心沁出冷汗。 她慢慢转过身,四周漆黑一片,只凭眼角余光能看出对方是个男子,身形极高。 她认识的人里,只有云洲有这个身高。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撒一把毒粉过去时, 头顶传来一个熟悉至极的声音,一个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的声音。 “林姑娘,好久不见。” 那声音里压着欢喜、隐忍,还有这几年里积攒得快要溢出来的思念。 “嗯?”林溪猛地仰头, “你是?好熟悉啊,我们是不是认识?” “呵呵,是我,你的云大哥。” “云大哥?” 林溪惊得转身,左脚绊上右脚,踉跄了好几步, 要不是沧云洲伸手拉住她,她铁定摔个屁股蹲。 “真的是你?云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我不能久留,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你这就要走?” “嗯。”男人的声音里透出浓浓的不舍, “林姑娘,可否等我些时日?我办完事就来找你。” “啊?什么意思?” 林溪还想追问,可眼前的人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她愣在原地: “这就走了?悄无声息的……云大哥不会已经是大宗师了吧?” 她晃了晃脑袋,刚才不是做梦吧?这人……算了,不想了。 折腾了大半夜,还是回去睡觉要紧。 另一边,云寒那边的战斗结束得很快。虽然被对方跑掉不少人, 但留下的尸体必须赶紧处理,天亮后被村民们瞧见,可就麻烦了。 “头,这么多尸体,一时半会儿搬不完啊!” 云寒想起林溪之前给过他一瓶化尸水,还没用过。 他摸出瓶子,找了一具敌人尸体,滴上一滴。‘呲呲呲呲’一阵响,连衣服都没剩下。 “嘶。。头,这是什么?这么霸道!” 云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去安排人,把我们自己弟兄的尸体好好收敛安葬,统计好人数,有家眷的,抚恤金一分不能少。” “是!” 云寒便这样一具一具地将敌人尸体化去,除了一缕略带异味的烟气,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第143章 我回来了,可为何都不待见我? 伤亡统计出来后,他们损失惨重,死了一百多人,大多是老兵和伤残士兵, 这些人无牵无挂,是为了护住同伴才拼死搏杀,惨遭毒手。 若不是昨晚林溪及时赶到,恐怕整个队伍都要全军覆没。 不行,这事必须立刻上报将,—这批人很可能就是冲着将军来的。 而林溪这边,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阵阵欢呼声。 什么情况?家里不是都在戒备中吗?里面怎么这么热闹? 她推开院门,顿时愣在原地。今晚她受的惊吓还不够多吗?她心脏很脆弱的好吧? “二弟?是你吗?” 她望着站在院中那个青年,高了、壮了,下巴上冒出青茬的胡须,一身铠甲衬得他很是英武。 林清渊的眼眶一下子红了:“阿姐,我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林溪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二弟依然站在那里:“你……你真的回来了?” “是,阿姐,是我,我回来了!” 林清渊大步上前,单膝跪地,跪在林溪面前,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头顶, “阿姐,我,回来了!” ‘啪’,预料中的摸头没有出现,林溪一巴掌拍在他头顶: “你还好意思回来?除了第一封报平安的信,之后你可有来过一封信?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 说完,林溪快步进了自己房间,‘嘭’地关上门,留下满院子面面相觑的弟弟们。 林清言、林清风几兄弟瞬间变脸。 刚才还为二哥的归来高兴得不行,此刻他们的脸全垮了下来, 林清言:二哥,你自求多福吧。 林清风:二哥,你应该向阿姐道歉。 林清川:二哥,阿姐好像很不开心,你完了。 林清安:二哥,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二哥了。 林清阳:二哥,你……哎! 林清白和林清尘:坏哥哥!哼! 顾朗:二哥,我也帮不了你。 每个弟弟从他身边经过,都往他心里扎了一刀。 “嗷呜。。。”银雪和银月也发出警告的低吼,不许他靠近林溪房门半步。 所有人都去休息了,只留下林清渊一人在院里风中凌乱。 这真是他的家吗?刚才明明每个弟弟都那么热情,那么想他,都是假的? 还是他在外两年,大家已经把他忘了? 自我怀疑的林清渊走进自己房间后,心情又不一样了。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显然是一直在等他回来。 他再次走到林溪门口:“阿姐,我要去京城述职。等我回来,这次时间不会太久,等我回来!” 说完,他再次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溪听到动静,打开房门,外面哪里还有人? “他走了?” 身边的顾明点头。 “温叔,跟上,保护他的安全。” 温寒边往外走边应道:“是,姑娘。他在我在,他死我死。” 经了这么多事,林溪这一觉却睡得意外踏实。 “赵奶奶,什么时辰了?” “姑娘,已经未时了。”赵氏在门外回道。 “啊?这么晚了?云寒叔今天有没有来找我?” “来过好几次了,见姑娘睡着,说不是很重要的事,等你醒了再来。” 林溪猜测是为了昨晚的事:“那我去找他吧。” “哈哈哈,小溪,不用了,我来了。你这丫头,心真大。” “嘿嘿,寒叔书房里请。” 书房里,云寒刚进来就把整理好的牺牲名单递给林溪: “这是昨晚牺牲的人。” 林溪接过来认真翻看: “居然死了这么多人?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好像是专门奔着你们来的。” “是啊,就是奔着我们来的。” 云寒坐下来,“也可以说,不止是奔着我们来的。” “难道还有水泥?” “嗯。薛公子那边不仅死了很多人,还有不少失踪的,都是掌握核心技术的人。” “那就八九不离十了。这是等着薛公子一走就立刻动手。看来不仅是你这边,薛公子那边也有内应。” “我这边已经排查出是谁了,但薛公子那边,我们不好插手。” ‘嘭、嘭、嘭’,林溪的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着,最后做了个决定: “我给你一个建议。水泥的事你们先别管了,这事已经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你带着你的人躲进山里一阵子。” “山里?躲一阵?”云寒摩挲着下巴,思索可行性。 “这段时间,你不要和外界有任何联系,包括和你的将军。 你那边肯定不止一个内应。这样一来,既能躲开麻烦,又能暗中揪出内奸。” “可我们都走了,你的庄稼怎么办?” “这个简单,请些佃农就行,你不用操心。” “那我们的吃喝呢?” “当然你们自己带啊。仓库里不是有很多粮食吗? 全带上。肉嘛,随便猎一些就行,就是要过一段苦日子。” “嗨,这算啥,苦日子我们过惯了。也就这几年才松快了些。” “那行,你能找到合适的去处吗?” “我立马回去带人上山看看。” 林溪拿出一个荷包: “如果你们遇到狼群,就说你认识我,这个荷包就是信物,它们不会攻击你们。 但你们要是先动手,它们反击了,那可只能算你们倒霉。” 云寒接过荷包,这是什么?信物?看着林溪认真的眼神, 他还是慎重地揣进怀里,就当让这丫头放心好了。 “对了,寒叔。”林溪突然想起什么,“那十个宗师高手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我们必输无疑,可他们突然自己倒了, 像是中了毒似的。我猜是有人在暗中帮我们,不然哪能反败为胜。” “然后呢?你们没抓活口?” “都死了,哪来的活口?” 这就怪了。林溪当时用的是迷药,人只是倒地,不是死了。 可云寒说全死了,说明大战时还有比他们境界更高的人在场,又补了刀。 那人是敌是友?有没有看到她凭空收了两个大活人? 当时云大哥在,难道是他干的?可…… “啊。。。好烧脑啊。。。”林溪仰头长叹。 “小溪,咋啦?” “没事,寒叔,你去忙吧,我要静一会儿。” 过了几年舒坦日子,脑子严重不够用了。 到底是谁在背后?早知道有这么多麻烦,当初就不搞什么水泥了。 都几年了,还明争暗斗个没完。 第144章 小溪已经是老姑娘了 她只想躺平,挣点小钱,养几个弟弟,这都叫什么事啊! “啊。。。”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都怪薛清晏!要不是他这个权贵总往她这儿跑,能惹来这么多祸事? 如今敌暗我明,自己有没有暴露都不知道,连防备都无从下手,真闹心! 她甚至不敢进空间审问关着的那两人,万一有人发现她的秘密,那她岂不是立马被切成八块拿去研究? 日子还是照常过着,弟弟们照样上学。 八弟和九弟在林溪的强烈要求下也进了学堂。 “阿姐,我们还小呢,能不能不去学堂?村里的孩子都是五岁才去的。” “不行。你们七哥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去学堂了,而且第一次县考就中了童生。你们必须去。” 结果当天放学后,林秀才就找上了门。 “怀安叔?你怎么来了?” 林溪看见走在最后面耷拉着脑袋的两个小家伙, “是不是我们家这两个调皮鬼给你添麻烦了?” 林怀安摆摆手:“没有,是调皮了些,但麻烦算不上。我今天来,是为另一件事。” “怀安叔,我们去书房说。”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还是亲自来跟你商量比较好。” 林溪正襟危坐,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怀安叔,你说。” “哈哈,你不必这么紧张。你这几个弟弟都很用功,肯定离不开你这个阿姐的功劳。 我打算让他们今年都下场试试,院试还有两个来月。如果你同意,我就都给他们报上名。” “啥?”林溪激动地缓了好一会儿, “都报名?连我七弟也报?” “是。老七虽然年纪小,但这两年稳重了许多,可以试试。 就算落榜也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关键是你们家老六。” “六弟怎么了?” “他其实前两年就能下场了,是我觉得他年纪小,硬压了两年。他的学识,早就超过我了。” 林溪张大嘴巴,不知道作何反应。她六弟才几岁? 没记错的话,今年九岁吧? 老林家要出个妖孽了?这就要翻身了? 怎么比她自己穿越还玄幻?九岁的秀才? 不是,听怀安叔这意思,六弟还能往上考。 秀才之后是……深呼吸,捋一捋。 “怀安叔,” 林溪吞了口口水,磕磕巴巴地问, “那个,秀才过后是……举人?” 林怀安一愣,小溪这么好的学识,居然问他秀才之后是不是举人?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林溪脸上那求知若渴的表情,又不像在开玩笑。 “咳咳,那个,是的。” “那举人之后呢?” “小溪,你对千字文、三字经都有独到见解,怎么连本朝的科举制度都不清楚?” “嗨,那些都是我瞎编的。我就一小村姑,哪知道朝廷的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让六弟继续考。 我们家如今又不是出不起银子,他要是能中个状元回来才好呢。” “哈哈哈,小溪,你还别说,还真有可能。只不过你要提前给他找个好老师,来年兴许就能成。” 林溪倒吸一口凉气,她只是随口一说啊! “好了,我该回去了,阿娘还在家等我。” “怀安叔留下吃饭,林奶奶那里我让顾叔去请过来,一起吃。吃完再让顾叔送你们回去。” 林溪说完,不给林怀安拒绝的机会,立马出去喊顾明。 晚饭时,几个弟弟都知道今年要下场府试。大概因为有夫子在场,一个个都闷头吃饭。 三弟和四弟苦着脸,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五弟悠哉悠哉,满不在乎; 六弟一脸势在必得; 七弟则一副“我最小,考不上也没关系”的坦然。 “你们几个,收起那些小心思。你们还年轻,要多读书,知识改变命运,知不知道? 阿姐知道你们各有各的想法,但之前我就说过,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之前,先把秀才头衔拿到手。不然,什么都别想。” 除了老六林清安,其余几个齐齐叹气:“哎!知道了,阿姐。” 林怀安这回终于明白林家这几个小子为何如此沉稳了,小溪教育弟弟有一套: 先讲道理,道理讲不通就讲武力,要是还不行,她就直接耍泼。 这连环招,哪个弟弟扛得住?连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招架不来。 随即他又心疼起林溪来,都十七岁的大姑娘了,愣是没有一个媒婆登过门。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她这辈子就要被几个弟弟绑住了? 他看了看自家阿娘,叹口气,哎!算了,阿娘也老了,操心不动了…… 第二天一早,林溪就开始张罗去府城的事宜。 “顾叔,你去过府城,你先去那边置办一处安静的院子。” “嗷呜。。。”银雪和银月在旁边抗议,“姨姨,我们也要去。” “好好好,会带上你们的,一个都不会落下。” “请问,家里有人吗?”门外传来一声问询,紧接着便是“砰砰”的砸门声。 院子里几人互相对了个眼神,顾朗走过去开了门。 “哎呀,这就是林家三郎了吧?长得可真俊!” 来人还没跨进门槛,就冲着顾朗一顿猛夸。 可等这人真正进了院子,林溪只觉得眼睛被狠狠辣了一下,这是什么打扮? 一身花红柳绿的衣裳,嘴唇涂得跟香肠似的,头顶还簪着一朵硕大的红花。 别说,那朵大红花正好和脸颊上两坨圆滚滚的猴屁股交相辉映,堪称绝配。 赵氏往前迎了两步:“不知你是?” “哦!我呀,是十里八村最有名的媒婆,姓刘。 不是我吹,这方圆几十里,就没有比我更会保媒的了。事情是这样的……” 刘媒婆扭着她那并不存在的腰肢,手里绣帕猛地一甩, 一股浓烈到呛人的味道扑面而来,不知什么劣质的香粉混杂着老人的汗味,差点没把赵氏熏晕过去。 这得多久没洗澡了? 赵氏强忍着恶心,打断她的话头: “行了,知道了。你是来给我们家说媒的?” “那不然呢?”刘媒婆昂着下巴,冲赵氏翻了个白眼, “你应该是他们家的下人吧?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林溪早已捂着鼻子躲到了廊下,扬声喊道:“赵奶奶,把这人赶出去!” 第145章 被当成刺客的阿一 赵氏刚要怼回去,听见林溪发话,便似笑非笑地睨着刘媒婆。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屁股已经结结实实摔在了林家院门口。 赵氏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呕……呕……” 幸好这会儿是下午,不然刚吃进去的饭都得吐出来。 “姑娘,她身上什么味儿啊?怎么比后院那粪坑还熏人?” 林溪捂着鼻子扇了扇风:“赵奶奶,你快去洗洗,用上我特制的香料。” 这媒婆来得古怪,分明就是来打探虚实的。 她家几个弟弟都还小着呢,说亲? 十四岁就开始说亲?那她自己都十七了,岂不是老姑娘了?真是晦气! 一通收拾折腾完,已经快晚饭时分。林溪叮嘱道: “明天我们就出发,今晚大家好好歇着吧。” 可半夜,探子果然还是来了。 ‘咻咻咻。。。’林溪朝着院中大树上连射几箭,箭矢钉入树干,震落几片叶子。 “姑娘,姑娘,误会!都是误会!” 树上跳下一个黑衣面具人,连声讨饶。 “你是何人?” 赵氏闻声赶来,死死盯住对方: “姑娘,这人至少有宗师境的实力。” 林溪点头:“赵奶奶你去护着几个弟弟,这边有我。” 黑衣面具人赶紧放下手中长剑,双手高举: “姑娘,姑娘,我真是自己人!我们是六殿下派来保护你们的!” “当真?” 阿一简直要哭了,主子只说暗中保护,没说这位林姑娘这么厉害啊! 这身手跟他们都不相上下了,真需要他们保护? 再不表明身份,他觉得自己今晚怕是要交代在这儿。 “真的,千真万确!” “呵呵呵。”林溪笑得阴恻恻的, “你在撒谎。我根本不认识你口中的六殿下,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发起攻击。 阿一不敢还手,只能连连闪避,可躲着躲着,他忽然发觉浑身使不上劲了。 主子啊,你害惨我们了!你也没说这林姑娘还会用毒啊! “你们几个,都下来吧?怎么,还要我请你们?” 半个时辰后,阿一、阿二……到阿六,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他们睁开眼,便看见林溪正似笑非笑地俯视着他们。 “醒了?说吧,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林姑娘,我们真说了,是来保护你们的。” “证据呢?” 六个人全愣住了。对啊,证据呢?主子啊,你怎么连个信物都没给我们? 沧云洲的想法很简单,林溪身边只有温寒一个武功高些的,肯定没有宗师境, 他派六个宗师境的暗卫暗中保护他们,肯定绰绰有余。 可他万万没想到,六个人刚到就被林溪发现,还全被绑了,还全被当成了刺客。 “林姑娘,我们主子给我们的命令就是保护林溪一家平安,别的真没有啊。。。” 林溪偏头对赵氏说: “看来他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赵奶奶,你觉得是用脱皮粉好呢,还是痒痒粉?或者?用死去活来?” 六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这几样毒药他们都听薛公子的暗卫提过, 当时对方形容的那个惨状,光是听着就毛骨悚然。不行,绝对不能落到自己身上! 对了,薛公子! “林姑娘,我们主子和薛公子是表兄弟!薛公子你认识吧?” “当然认识。他的三表哥和四表哥我还见过呢,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表兄弟?” “就是刚刚被皇帝认祖归宗的六表哥,他的六表哥!” 感觉到林溪的杀意弱了几分,阿一赶紧补了一句: “就是当今的六殿下,刚在北境立下赫赫战功的六皇子!” “六皇子?赫赫战功?” 对面六人齐齐点头,那架势比捣蒜点的还快。 “不好意思,不认识。” “啥?不认识?” 六人彻底懵了,居然不认识? 那主子为什么派他们来保护这一家人?他们不会是找错人了吧? “姑娘,这里是万川洲、达县、山石镇、永安村吧?” 林溪点头:“没错,你们没找错地方。既然你们不想说,那就……” “姑娘,”赵氏从一个暗卫身上搜出一块令牌, “这是从他身上翻出来的。” 林溪接过来。令牌通体漆黑,背面隐约刻着一个字,“洲”。 云大哥的那个洲。她忽然问道:“你们主子叫什么名字?” 阿一小心翼翼地回答:“沧云洲。” 这名字不对啊,一个姓沧,一个姓云……等等,沧云洲,沧云洲。 林溪和赵氏对视了一眼。 赵氏也想到了同一件事:“不会吧?那个猎户居然是……” “以防万一,反正这几个也跑不掉。” 林溪对六人说,“你们主子有画像吗?” 几人摇头。阿一赶紧举手:“但我会画!”这满满的求生欲。 “好,赵奶奶,给他纸笔。” 一刻钟后,林溪接过画好的像。呵呵,还真是那个猎户。 这下全说得通了,怪不得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几年没个音讯,现在又突然派人来保护她?谁稀罕? 这人本来都快从她脑子里消失了,干嘛又冒出来?真是讨厌得很。 得知这个真相的林溪心情格外烦躁,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在烦什么。 主子不在,但眼前这几个现成的出气筒不是正好? “嘿嘿,嘿嘿,你们乖乖的啊,放心,很快就好了。。。” 六个人瞧见林溪这表情,齐齐蜷缩着身子。林姑娘要干嘛? 他们很快就知道了,这一幕简直惨不忍睹。六个人都脱光了衣服。 ……咳咳,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咱们女主没那么变态。 他们脱了衣服,只是为了互相挠痒。你给我挠,我给你挠,每个人身上都被抓出了一道道的血印子。 “老大,这林姑娘给咱们下的什么毒啊?这……这也太痒了!” “我哪知道?对对,往左边来点,使点劲啊,你没吃饭啊!” “咱们平时用的痒痒粉,也没这么霸道啊!” “我这块皮都抓烂了,还是好痒!” “老大,你给我一刀吧,我真受不了了,恨不能把骨头挖出来挠一挠!” “这林姑娘从哪弄来的这痒痒粉?不会是神医谷的吧?” “你管那么多干嘛?赶紧给我挠!往下去点,你怎么这么笨呢?” 第146章 路遇劫匪 林溪在门外听着屋里的鬼哭狼嚎,心情总算好了几分。她转身对赵氏说道: “赵奶奶,把几个弟弟叫起来,我们现在就出发。” 然后她拍拍门,从门缝里塞进去一瓶解药: “这是解药。再过一个时辰,毒就解了。” 听到“解药”二字的六人欣喜若狂,但居然还要痒一个时辰? 苍天啊,杀了他们吧!本以为是最简单的保护任务,结果成了他们职业生涯以来最失败、最耻辱的一回。 等他们解完毒、擦好药膏、穿齐衣服冲出来时,林溪一家早已人去院空。 风中凌乱的六人面面相觑。 “老大,这可怎么办?咱们怎么跟主子交代?” “哎!你问我,我问谁?去村里打听打听吧,应该有人知道。” 可村里人哪知道林溪去了哪里?唯一知情的林秀才闭口不谈, 只含糊说可能是出去躲仇家了,毕竟前两天水泥厂那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村里的人都知道? 六个人蔫头耷脑地蹲在林溪家的院子里,本想着屋里还能剩点粮食。 结果林溪家干净得跟老鼠过境似的,一粒米都没找着。 “头,我两天没吃饭了,好饿……” “妈了个巴子的,就知道吃,吃死你得了!” 阿一一巴掌拍在阿三脑袋上,话音刚落,他自己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老大,我看姑娘家后院好像还有几棵菜,要不……” “妈了个巴子的,你不早说?” 就这样,六个人把林溪家的菜园子给霍霍了个精光。 “姑娘,我看着那些人好像真的对我们没有恶意的!” 赵氏的声音在耳边絮絮叨叨,林溪却恍若未闻,只是倚在车窗边,目光散漫地掠过外头流动的风景。 她的脑海里反复重演着那夜与沧云洲相遇的画面,赵氏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直到‘嘭’的一声闷响,车身猛地一颠, “姑娘小心!”赵氏惊呼。 她一把掀开帘子,冲着车夫问道:“怎么了?” “前面有棵倒下的大树,把路堵死了。” 这一下,林溪彻底清醒过来。 她按住车帘,沉声吩咐:“所有人,都待在马车上,不许下来。” 林溪先下了车,“出来吧,是要财还是要命?” “哟呵,老大,是个娘们,还是个好看的娘们!” “老子看见了,不要你来说!” “老大,要不要抢回去给你做压寨夫人?” 随着声音,几个骑着马的山匪就出现在了林溪面前,被称为老大的人,林溪愣是看了好几秒,才大概猜出对方的身高! 这不就是个侏儒吗? 居然还能当老大,再看看对方的实力,她了然了,宗师境啊,怪不得呢! “那个小侏儒,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要不要再说一遍?” 旁边高大威猛满脸胡子的山匪一脸的淫笑, “嘿嘿,小妞,你这身材不错啊!” 说完还摩挲着下巴,淫笑的看着林溪, 他们好像听不懂侏儒什么意思? “我说,那个最矮的,最小的那个,你就是这么管你手下的?” 这会对方听懂了,也被林溪气的火冒三丈, “你个臭娘们,说谁矮?说谁小呢?” “嘁,”林溪轻飘飘地一撇嘴, “我三岁的弟弟都比你高出一截呢,要不,你叫声姐姐来听听?” “你、你……好得很!妈了个巴子的!” 首领暴跳如雷,冲着手下嘶吼, “你们还愣着干嘛?把那臭娘们给我绑过来!今晚我就让她知道,我到底小不小!” “嗷呜~~” 没等手底下的人动手,狼嚎声就让所有人都不敢动, “狼?老大!这是狼嚎的声音!这里哪里来的狼?” “慌什么?我可是宗师,来多少都是给我们送肉的!” 林溪笑了,笑的很甜,对,你很老厉害,但你的腿为什么在发抖呢? “大白,好久不见啊,咦?你是不是长高了?” 一头通体雪白的巨狼缓步走出,身后还跟着十几头精壮的灰狼。 大白亲昵地凑上前,“溪姐,好久不见,我们都很想你。 我们一家都喝了你的灵泉水,个头长大了些,筋骨也比以前强多了,速度更快了。我妻子又怀上崽子了。” “哈哈哈,好事,等她快生的时候来找我,我帮她接生,” “那个谁!” 林溪看过去,人呢?一行人正在悄悄的慢慢往后退,恨不能立刻消失。 “好汉,是我们的不是,你要不就把我当个屁放了?” “你们?放屁?呵呵,那是对屁的侮辱!” 林溪往前走了几步,“我来问问你们,你们有没有对附近的村民烧杀抢掠啊?” “没有,没有,”所有人都摆手! “想来你们肯定是不会承认的!那个这个矮子,有多少个压寨夫人啊?” 小侏儒闭紧嘴巴,眼珠乱转,正盘算着独自脱身的法子。 林溪却已扬声对众匪道: “谁要是肯说实话,或者举报你们当家的,谁就能活命。” 立马就有人举手,“我,我知道,我们当家的有二十房小妾!” “这些小妾哪里来的?” “我,我知道,山下抢来的!” “所以烧杀抢掠的事你们没有少干了?” 林溪看着他们刀上还有鲜血,马背上都还驮着东西, “你们这是刚刚抢了哪个村子啊?又是杀了多少人?” 就在这当口,小侏儒猛地一拍马臀,企图趁乱逃窜。 可林溪早有防备,袖中机括轻响,一支袖箭疾射而出,正中马腿,侏儒应声摔落在地,滚了两圈。 “大白,都杀了!” “嗷呜~~溪姐放心,一定一个不留!!” 林溪转身,正要让人把前面的树挪开, 可她看到的却是倒地的赵氏,还有几个吐血倒地的弟弟,她笑了,笑的一点笑意都没有! “原来都是你们策划好的。” 她缓缓看向那两个扮作车夫的人, “我真是大意了。说吧,什么条件?” 其中一人直起身来,擦去伪装,神色从容, “林姑娘果真不是一般人,很简单,我们只要你三个弟弟!” “哦?这么大方?”林溪挑眉,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我猜,是我最小的三个弟弟?” “林姑娘,果然通透,不知?” 第147章 绕道走山路 其中一个车夫打扮的人话还没说完,林溪就不见了,她故技重施,管不了那么多, 先救下弟弟们要紧,躲在空间里的林溪本来是要拿最毒的毒药毒死那两个人的, 但转念一想,还是用迷药吧! 于是不到五息的功夫,包括几个弟弟在内,所有人都晕倒了! 利落的把两人封穴,卸掉下巴,打断四肢,收进空间! 而大白那边也完事了! “溪姐,这些人的尸体怎么处理?” 林溪想了想, “你把那个矮个子上的箭伤咬掉,然后就不要管了,马的话,你们要的话就弄走,” 让狼帮忙把几个弟弟,还有赵氏弄到的附近的空地上,给他们喂下解药后,赵氏最先醒来! “姑娘,快走!” “赵奶奶,没事了,” 赵氏这才看清周边的环境, “呼,还好,还好,吓死我了,都怪我,我实力太低了,我护不住几个少爷!” “不怪你,他们一直盯着我们呢,我迟早要他们的势力连根拔起,” “哎!谈何容易?”赵氏忧心忡忡, “估计他们在姑娘手里是头一回吃亏。这都好几年了,我以为他们放弃了,没想到又卷土重来。” “这样下去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什么法子?”赵氏狐疑的看着林溪! 林溪也不知道啊,可办法总是有的,“系统,系统,你有办法没?” “宿主,我是系统,不是诸葛亮,” “哟呵,你还知道诸葛亮?不过你依旧是个废物!” 系统。。。。 好吧!它已经习惯了,只要宿主遇到麻烦它回答不上来,宿主都会骂它废物, 废物就废物吧,它也要学宿主,摆烂,养老。。。好像也不错。 这回轮到林溪大眼瞪小眼了,这狗系统,如果要是有实体,绝对把它弄出来给狠狠揍一顿! 狗系统在感受到林溪的这种想法后,想要凝结实体的想法立马掐灭,它还是学学宿主,先苟着! “赵奶奶,你对这个势力了解多少?” 赵氏摇头,“我知道的都是些传闻,温寒知道的应该多些,” “那也就是说想要在短期内把他们连根拔起,是办不到的了?” “连根拔起?”赵氏深吸一口气, “姑娘,这话你也敢说?像这种大家族,肯定是有有武圣做真的, 那天人境的肯定也不少,大宗师级别的都只能排在第三梯队!” “这么强?” “是啊,姑娘,所以,你可不能犯傻,真要是惹怒了他们,人家随便派个天人境的来,我们都得玩完!” 林溪拉着她的手,撒娇似的道, “哎呀,赵奶奶,你放心,我不会的!” “你呀,姑娘心里有数就好,不过这一直被人盯着,确实不是个办法!” 林溪也觉得头大,“大白,要不再请你帮个忙?” “溪姐,你说,” “你看你能不能派几头你的小弟来,带着我们从山里面穿过去,到达万川府府城!” “我倒是没有问题,可是,我不知道路线啊!” “赵奶奶,你知道从这里到富城,一直从山路绕过去,得多久吗?” “啊?”赵氏放下手里的活,“姑娘,你的意思是?” 林溪点头, “我们去府城,这件事肯定对方都知道了,他们不知道在前面布置了多少人手, 我们总不能时时警惕,现在顾叔和温叔也不在,我们得靠自己!” “这倒是是个好办法,有狼群带着,我们还能避开猛兽,” 赵氏沉思了一会,“能直接从山脉穿过去,但估计要多上三分之一的路程!” 林溪在心里盘算了下,也就是原本一个星期的路程,现在要十来天才能到, 可狼的速度是很快的,要是顺利,一个星期也能到,她沿路还能给空间移植不少药材,空间也该再升升级了! “那行,我们就从山里穿过去!” “阿姐,你说的真的?我们要骑着狼赶路?” 林溪无奈的在次解释, “真的,我们已经被敌人盯上,但府城肯定是要去的,不能耽误你们的考试,” 所有人都没意见后,林溪让几个弟弟先走,而她把马车还有马都收进了自己空间! 几兄弟对狼倒是不陌生,但没有像现在这样骑在他们背上一路疾驰啊! 第一天的时候,几兄弟都很是兴奋,就连一直老成的老六也玩得很是开心! “嗯,不错,这才是少年人该有的样子嘛!” 当天晚上,一行人找了个空地休息,大白带着灰狼他们猎了十几只野鸡, 十几只野兔,活的呢,林溪就丢空间里养着了,被咬死的,当然是被林溪做成了美味! 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赵氏和几个弟弟都已经习以为常, 可让赵氏惊奇的是,姑娘的那个什么空间居然还能装活物? “嘘,赵奶奶,你不要声张,你知道就行,!” “姑娘,我晓得的,可你把这么多的野鸡野兔都炖了?”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群狼崽子啊,就喜欢吃我做的饭菜,这段时间他们会辛苦,我呢,也不能吝啬不是?” 被说是狼崽子们,看在有好吃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林溪做的饭菜当然香了, 如今灵泉水比之前多了很多,她用起来也不再省, 偶尔熬粥的时候就直接用的灵泉水, 馋的大白他们那嘴角的不明物体,一直都没断过! “哈哈哈,大白,你的那些小弟们不行啊,这点定力都没有!” 大白擦擦自己嘴角的口水, “溪姐,你这什么水的不是很珍贵吗?怎么还放那么多?” “放心啦,我有数,等会给你单独一碗!” “呲溜,谢谢溪姐!” 林溪这边几姐弟加上十几头狼,过的是滋润的不行,就跟度假似的,累了就休息, 有林溪提供的帐篷,有狼群当保镖,一行人还长了不少肉, 可阿一六人就惨了,他们不敢给沧云洲去信, 好不容易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可只能追到林溪之前遇到山匪的地方! “老大,林姑娘他们到这里后,线索就断了!” “这是去府城的方向,我们往前面追追看!” 可一行六人快马加鞭,都快追到府城了,愣是没有见到林溪他们的人! 第148章 可怜的六人组 “老大,这一路都没有林姑娘他们的踪迹,他们不会被抓走了吧?” “不会,林姑娘,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被抓走?” 阿一自我安慰,心里也是慌的一批! 这么简单的任务,他们附近连人都找不到了,这,这简直丢人啊。。。 “哎!没办法了,只能写信给主子了,希望惩罚会轻些吧!” 而沧云洲在接到阿一的消息的时候,简直不知道该摆个什么表情, 他很生气,气这几个笨蛋下属,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 随即他又很是惊讶,惊讶于他的林姑娘居然是宗师高手了, 然后他又开始自卑了,如今的他似乎还是配不上林姑娘啊! 最后他又觉得无比自豪,他看上的姑娘,原来一直都是最厉害的那个! 阿一接到回信时,简直不敢相信,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老大,主子说啥了?你这什么表情?不会是让我们以死谢罪吧?” 阿一不说哈,紧皱个眉头,就看着手里的信! “哎呀,头,你说句话啊,你这表情,怪渗人的!” 阿一被阿三拉的踉跄了一下,随即他在阿二的胳膊上使劲拧了拧,、 “啊~疼,疼,老大,你松手!” “你很疼?” “废话,老大,要不要我给你也拧一下?” 阿一把信递给阿二,阿二也愣住了,这下剩下的几人都懵了,赶紧抢过信纸, 他们看完信后都是同样的表情,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是我们主子的回信吗?” “是的吧?” “那为何没有惩罚?” “会不会被掉包了?” “可能性不大,这个联络方式只有我们和主子知道!” “那这,真的是主子写的?” “字迹不差!” “暗号也不差!” “那为何没有惩罚呢?” “不会是留着后面一起算账吧?” 阿一一拍脑门,“妈了个巴子的,一定是这样!” 几人缓缓回头看着阿一,一副‘老大,你确定是那样’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妈了个巴子的,管他呢,先去府城等林姑娘吧,这回可不能再把事给办砸了!” 六个人又骑着快马吭哧吭哧的往府城赶,赶到府城的第一件事就是, 在府城的三个城门口各安排两人盯着城门口,这次一定不能再错过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林溪在他们前一天就进了府城,顾明还顺利的接到了林溪一行人! “姑娘,这里离府学很近,我也是运气好,正好我来的时候,这里的主家要把房子卖了去京城发展!” “不错,不错,顾叔,你忙的挺快,这院子都打扫干净了!” 赵氏却揪住了他的耳朵, “你小子,还装上了?为姑娘办事,是你的分内事,得意个什么劲?” “噗,赵奶奶,你就别说顾叔了,他耳朵都要被你揪掉了!” “哼,看在姑娘份上,放过你,” 她转头对林溪说道,“姑娘,我去厨房看看,” 林溪点头,把几个弟弟都叫到了客厅, “这一路你们也辛苦了,接下来可以休息几天,” 几个弟弟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林溪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 “你们一人吃一颗,顾朗,你也吃一颗!” 几人什么话都没说,拿起药丸就放进嘴里, “阿姐,这是什么?好甜啊!还有吗?”林清白抱着林溪的小腿, 林清尘也过来抱着林溪另一条小腿, “阿姐,我也还想要,还有吗?” “你们两个,”在两个弟弟头顶摸了摸, “没有啦,怎么?又想要吃糖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俩经常偷吃!” 站在一旁的林清阳,嘴角抽抽, 他以前绝对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他也绝对没有这么傻的弟弟, 林清安一看到七弟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还好,自己当时就做过这种事两次, 后来他发现林溪根本就无暇顾及他的改变后,他就再也没有抱过自家阿姐的小腿! “行了,都去收拾自己的房间吧。” 林溪从空间里取出各人的行李,开始赶人。 顾明进来时,狐疑地看了看几兄弟,以为自己眼花了。 “姑娘,我怎么瞧着几位少爷……都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嗯……”顾明想了想,“他们的天赋,我看不到他们的天赋了。” “只是看不到了?” “不是。”顾明又看了看还没走远的自家儿子, “哦~我看到了,是他们的天赋都变得很普通了。” 林溪点头:“我做的。” “什么?姑娘,你这,这……” “顾叔,别急。”林溪耐心解释, “他们的天赋太扎眼了,但年纪又小,我又不能打断他们的脊梁,那我成什么了?” 她抿了口茶,继续说: “我给他们服了一种药,能遮住真实天赋,连大宗师都看不出来。” “啊?”顾明彻底怔住。姑娘竟有这种药? “这药没有副作用?” “目前没有。以后……我也不确定,毕竟头一回用。 但总比他们被人惦记强,起码不会动不动就被抢走。我只盼他们平安长大。” “可……这会影响他们修炼吗?” “会有一点。但他们境界升得太快,正好往下压一压,把基础夯扎实。 等过了及笄的年纪,应该就安全多了。” “这倒是。那个家族就爱天赋高、年纪小的。 到了及笄,除非是孤儿或乞丐,且天赋异禀,他们才肯收。” “顾叔,我们刚来,附近邻居还得劳你和赵奶奶多走动。 另外,放个消息出去,重金求购治内伤的圣药,还有修复经脉根基的好药。” 顾明想了想,当即明白了林溪的意思,竖起大拇指: “姑娘,高明。我这就去办。” ‘哈。。。’林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这黑眼圈有多重。 一路上她苦思冥想才想出这个法子,又沿途收了不少新药材, 每天把自己闷在空间里用血做试验,直到昨晚才终于成功。 她随便找了个间房,连收拾的力气都没有,倒头就睡。 赵氏来叫她时,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的呼噜声,不由顿住脚步, 姑娘这是累成什么样了?从没见她打呼噜这么响的。 进屋一看,被子都没盖。赵氏又回自己屋抱了床被子,轻手轻脚给她掖好。 第149章 千叮咛万嘱咐,结果…… 林溪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啊。。。真舒服。我这是睡了多久?天还亮着?难道只睡了一小会儿?” “姑娘,这都第二天早上了。你这是睡迷糊了吧?”赵氏嗔怪地调侃。 “啊?都第二天了?他们起了吗?” “少爷们也都刚起不久,正等着你一起用早饭呢。” 林溪摸摸肚子:“还真是饿了。外面怎么样?”她一边洗漱一边打听情况。 “还算安静。那些追踪的人,应该还不知道咱们已经到了府城。昨天姑娘说的重金求药的消息也放出去了。” “好。希望这法子能让对方消停一阵。这些天都别出门,窝在家里,‘养伤’。” “好,姑娘,明白。” 吃早饭时,林溪又把这事强调了一遍: “你们都知道咱们被人盯上了。考试之前,谁也不许出去。谁要是不听,就当没我这个阿姐。” 这么严重?本来还想出去逛逛的林清阳立马闭了嘴。 听阿姐这口气,事情比他想得还要严重。 “啊?阿姐,我们也不能出去吗?我们又不用考试。” “不行。”林溪回绝得干脆,转头对银雪银月交代, “你们两个,看住八弟九弟。不许出去。 不然我不介意吃一回狼肉,我相信你们阿爹也不会有意见。” “姨姨,我们一定听话!” 两头狼立马立正表态。如今它们都快一百斤了,往那儿一蹲,就是现成的门神。 林清白和林清尘见两个最好的玩伴这架势,就知道它们到底还是只听阿姐的。 “可阿姐,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府城,真的不能出去逛逛吗?” “逛什么逛?你们就这么想被人抢走吗?要想在这个家待着,就得听阿姐的。 我告诉你们,要是因为调皮再让阿姐伤心,我不会再原谅你们。” 没等林溪开口,林清阳先把两个弟弟训了一通。 “七哥,你不爱我们了?” “别来这套。除了阿姐,我们都不吃你们这套。”林清安无情补刀。 “五哥?你怎么也帮七哥说话?” 两个小家伙又看看三哥、四哥和六哥,没一个搭理他们。 好像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几个哥哥就不像以前那么宠他们了。他们真的不被爱了吗? “好了,吃完饭该念书的念书,该练武的练武。实在闷得慌,就相互对练。” 嘱咐完几个弟弟,林溪心里还是不太踏实,八弟九弟实在太能折腾了。 她又单独把顾朗叫到一边: “小朗,这些天麻烦你多盯着八弟九弟。他们估计不会听我的。要是偷溜出去了,你跟着就行。” “是,姑娘。” 哎!她这老母亲的心,真是操不完。 好在其他几个都懂事,她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 三天后,东城门口的一家客栈里。 “老大,这都几天了,林姑娘他们怎么还没到?按说前两天就该到了啊。” “我哪知道?这次任务是绝对保密,别人都不知情。你别给我说漏嘴。” “可是老大,你不觉得迟得有点久吗?会不会林姑娘他们已经到了?” “妈了个巴子的,怎么可能?就算咱们路上耽搁了,林姑娘他们坐马车,不可能比咱们快。” 阿三又被阿一打了: “老大,说话就说话,你最近怎么老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 阿一抬手又要打,忽然顿住,赶紧看向窗外, “阿三,那两个小孩……是不是很眼熟?” “谁啊?”阿三也瞪大了眼, “老大,这、这……这不是林姑娘最小的两个弟弟吗?”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两人对视一眼,林姑娘还真已经到了。 “妈了个巴子的,那两对人是怎么守城门的? 林姑娘都到了,他们居然没发现!阿三,赶紧跟上!” 阿一这边发现了林清白和林清尘,而林溪一直提防的那些黑衣人也盯上了兄弟俩。 林溪太了解几个弟弟了。这才几天?两个小家伙就偷溜了出来。 “九弟,你看那个风车好好看,比咱们镇上的好看多了。要不要哥给你买一个?” “不要了,我想吃糖葫芦。” “行,哥给你买。阿姐给的零花钱够买好多东西呢。” 两个小家伙一人举着两根糖葫芦,吃得正开心。 “八哥,小郎哥要是发现我们不见了怎么办?” “放心吧,小郎哥那么笨,他才不可能发现呢。” “哦?是吗?”顾朗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幽幽传来。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拔腿就跑。 “你们别跑!姑娘知道了会很生气的!” “九弟,我们分开跑,他就一个人!” 顾朗早防着这一手,扬声喊道:“银雪,银月!” 不多时,一条无人的巷子里,银雪和银月一狼叼着一个,把人稳稳按在地上。 “哼,让你们跑。这次回去,你们的屁股就等着开花吧。” 顾朗话音刚落,巷口便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 “八弟九弟,快到我这来!” 两个小家伙虽皮,但这个时候也察觉出不对劲,两条小腿飞快跑到顾朗身后。 “呵呵呵,小家伙倒是挺机灵。” 话音未落,十几个黑衣人已将他们三人两狼堵死在巷子深处。 “小子,我们不为难你。把那两个小崽子交出来就行。” “又是你们!真是阴魂不散!” 就在众人将要动手时,领头的黑衣人忽然顿了一下: “咦?他们的天赋……怎么变得这么低了?” “之前遇到了埋伏,我们都受了伤,伤了根基。” 顾朗的解释并未打消对方的疑虑。 “管他呢,先抓回去再说。这回的赏金实在太丰厚了,到嘴的肉哪能放过?” 领头的对身后做了个手势,“小的留着,大的杀了,晚上吃狼肉。” “妈了个巴子的,终于赶上了!” 阿一六人稳稳落在顾朗身前。“小子,别怕,我们是来保护你们的。” 这几个人顾朗见过,可姑娘没说他们可信,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你们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识相的快滚。” “呵呵,不好意思,你们遇上硬茬了。” “硬茬?”黑衣首领冷笑, “你睁眼看看咱们实力悬殊,再说这话?” 阿一当然看出来了,可气势不能输啊,对方六个宗师,但人数上占优,十几个打六个,肯定打不过。 “妈了个巴子的,打不打?不打就滚!” 战局一触即发。 第150章 投名状 “快,跳上去!” 顾朗趁着两边对峙,让银雪和银月带他们跃上墙头,再一个纵身,人和狼全不见了。 阿一懵了,他们这是被当成挡箭牌了? 黑衣首领急了:“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 可银雪和银月的速度他们根本追不上,这可是从小喝林溪灵泉水长大的两头狼,速度堪比大宗师。 没追到人的黑衣人怒火中烧,把气全撒在阿一六人身上,攻势越发凶猛。 ‘噗。。。’阿一被对方一脚踹中胸口,喷出一大口血。 “妈了个巴子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阿一想起林溪对付他们的法子,不动声色地掏出迷药,趁人不备就洒一把。 这药效虽远不及林溪的,但多少能起点作用。 阿三看呆了,他说老大怎么买了那么多迷药,原来能这么用。几人纷纷效仿,打不过就撒药。 “你们,你们居然如此卑鄙!不讲武德!” 阿一、阿二到阿六相视一眼,嘿嘿一笑: “武德?你们有吗?对那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六人齐齐抹掉嘴角的血,手起刀落,一剑封喉。 黑衣首领满眼不甘:“你、你们到底是谁?” “妈了个巴子的,都这时候了还想套我话?”阿一手起刀落,对方人头落地。 若是林溪在场,定能一眼认出,这黑衣首领,正是当初段氏铁匠铺的段铁。 “老大,你这是……” 阿一捡起段铁的人头: “妈了个巴子的,这是投名状。得让林姑娘相信,咱们真是来保护她的。” “可老大,两位小公子跟丢了,咱们上哪找?” ‘啪!’一巴掌又拍在阿三后脑勺。 “老大,你为啥又打我?” 阿四上前来:“因为你笨。忘了我干啥的了?” “哦。。。”阿三恍然大悟,“我忘了你这狗鼻子了。” ‘啪!’阿三又挨了一巴掌。“老大你为啥又又又打我?我迟早被你打笨了!” “妈了个巴子的,你以为你聪明?笨死了。” 阿二摇头跟上阿一,其余几人也纷纷跟上,独留阿三在原地嘟囔: “我也不笨啊……暗卫里我武功最高,主子都夸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前面几人齐齐翻了个白眼,摇摇头:“哎,没救了。” 回到家的两兄弟没等到传说中的屁股开花,但他们的阿姐再没搭理他们。 几个哥哥也不理,连顾明都不理。 “赵奶奶,阿姐是真的生气了吗?阿姐不理我,哥哥们也不理我,朗哥哥也不理我……呜呜。。。” 林清白拽着赵氏的裤脚,哭得伤心极了。 赵氏心一软,一手拉一个蹲下身,轻声哄道: “你们这次是做得有点过了。可你们阿姐不是不要你们,她是真担心。 坏人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你们,你们倒好……哎!” “赵奶奶,你别叹气啊,那我们该怎么办?” “等你们阿姐消气吧。她气消了,几个哥哥的气也就消了。” “啊?呜呜。。。八哥,咱们怎么办?” “呜呜。。。还能怎么办?咱们就是家里的两个小可怜。” 躲在屋里偷听的林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个小崽子,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长。这次非得狠下心再治治你们不可。 刚这么想着,她便猛地推开门,朝着一个方向连射数箭。 “林姑娘,你这欢迎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啊。” 阿一受伤不轻,根本躲不过,阿二几人也纷纷中箭,真是伤上加伤。 “是你们?” 林溪认出人来,这才收起杀意,“你们来干什么?” “嘿嘿,给你送礼来了。”话刚说完,几人便‘咚咚咚’倒地不起。 阿一手里那颗人头‘咕噜咕噜’滚了出来。 “赵奶奶,让他们都进屋。” 赵氏赶紧把林清白和林清尘拉进屋里。 “顾叔,这几个人拖到柴房……” 转念一想,林溪又改口,“算了,弄到客房去吧。” 她蹲下身,看清了那颗人头的脸,是他,那个铁匠。 当时就觉得铁匠铺有问题,没想到这人竟是个小头目。 怪不得当初在镇上没找到人,原来早跑府城来了。那他老婆呢?还藏在暗处? 林溪仔细回忆了一下,家里除了自己,几个弟弟都没见过这个铁匠。 也就是说,暗中还有另一个人,是她认识且熟悉的人,一直在盯梢几个弟弟。 “啊。。。头疼。村里那么多人,对方要有心藏,我上哪找去?” 她猛地想到一个人,对她熟悉,对弟弟们也熟悉,还知道他们来府城的人,林秀才。 林溪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吧?不是吧? 她一直深信不疑的人,难道是内应?还藏得这么深? 她甩了甩头。应该不是。若林秀才是那个势力的人, 他有无数的机会把几个弟弟弄走,她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抓不到。 那到底是谁?“啊!好烧脑子,CPU都要干烧了!” 忽然,她眼前一亮: “系统,系统。现在我要用动物的翻译功能,是不是不用消耗生命值?” “宿主,是的。” “那要怎么用?” “宿主直接和对方沟通就行。” “哈哈哈哈!我知道怎么办了!顾叔!顾叔!” “什么事?姑娘?”顾明不知从哪里冒 出来, “顾叔,帮我弄几只老鼠来,” “啥?”顾明以为自己听错了,“老……鼠?” “对。你先去抓几只来。” 一个时辰后,林溪提着装好老鼠的笼子回了屋。 “娘,姑娘要老鼠做什么?”顾明看着赵氏。 ‘啪!’一巴掌拍在顾明头顶:“姑娘的事,少问。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请了大夫,命是保住了。但姑娘的迷药太霸道,估计得要到明天才能醒。” 林溪提着笼子进了屋,关好门后,试着和里面的三只小老鼠沟通。 “嗨!小鼠鼠们,我是林溪,你们能听懂我说话吗?” 三只老鼠在笼子里左嗅嗅右嗅嗅,压根不搭理她。 “系统,系统,你的翻译功能呢?他们说啥了?” “宿主,他们没说话,你当然听不到了。” “当真?” 林溪取出一只小碗,往里倒了一点灵泉水,晃了晃,诱哄道: “你们能听懂我说话吗?谁要是告诉我,我就把这个都给它喝!” “哇!好香,好香,我要喝,我要喝!” 一只个头稍大的灰鼠趴在笼子边,鼻子使劲往碗的方向探。 第151章 恶心到想吐 林溪想了想,找出一个勺子,又往里面滴了三滴,递给那只灰鼠:“给你!” “哇,好好喝啊,人类,我能再喝点吗?” “不能!” “叽?”灰鼠愣住了,这个人类刚刚是在回答它? “呵呵,吓到了?” “人类,你在跟我说话?” “是啊!” “叽叽叽叽???” “没想到你这么可爱!还想喝这个水吗?” “叽叽?我能再喝吗?” “哟,还是只懂礼貌的小老鼠。你只要能帮我做事,我就给你喝。” “啥事?你说!”小老鼠很是干脆, “你能不能聚集很多老鼠?还能让他们都听你的话?” “人类,那是鼠王才能做到的,我做不到!” “那你能成为鼠王吗?” “叽叽?我?我不能啊!” “那你能帮我把鼠王叫来吗?成功了,我再给你三滴这个水。” “叽叽?真的?” 林溪打开笼子一角:“真的。你的小伙伴们也可以走了。” 然后她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人在等待时总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她感觉像是熬过了一个世纪。 “叽叽~~人类,我回来了!” 林溪眼前一亮,终于来了。 只见灰鼠身后跟着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大黑鼠,身体足有五十厘米长。 “哎呀,妈呀!”她吓了一跳,“你这,老鼠成精了吧?” “听我妹妹说,你能听懂我说话?” 大黑鼠一开口,便是一副大哥大的做派。 林溪还清楚地看到,它非常人性化地伸出爪子,摸了摸自己头顶那一撮红毛。 这只肥硕的大黑鼠头顶居然有撮红毛?她严重怀疑是它自己染的。 “咳咳,那个,我是能听懂。先问下,你多大年龄?怎么把自己吃得这么胖?” “人类,这你就不懂了。我是他们的王,自然我就是他们之中最肥大的那个。” 林溪表示有点看不懂,还是旁边那只小灰鼠看着顺眼些。 “我妹妹说,你找我有事,你说吧!什么事?”大黑鼠再次傲娇的开口, 林溪很是犹豫,要不要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这只看上去就很中二的老鼠。 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算了,反正只是老鼠,又不会泄露她的秘密。 “是这样的,我呢需要你们帮我打听一些人,范围越广越好。” “人类,你们人类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也不要别的,我听我妹妹说,你有一种很好喝的水,要不就用它来作为报酬?” 林溪麻了,这老鼠绝对成精了,居然还知道报酬。 还是说老鼠的世界她不懂?万一把这些老鼠喂得更聪明了,摊上鼠患咋整? “可以。但你能否告诉我,你们鼠王,除了肥大,还有其他特别的吗?” “哈哈哈,当然是更加聪明啊!” 看着眼前这一大坨,林溪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和它合作,她总觉得这只大黑鼠比人还精明。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水。” 背过身,她取出一只碗,往里面倒上普通的水,再滴上一滴灵泉水。 “嗯!”大老鼠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确实很好闻。” ‘咕嘟咕嘟’,大老鼠很快便把水喝了个精光。 接下来,林溪要做的就是等,等那只小灰鼠再次来找她。 阿一六人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发现自己躺的地方后, 他们心里明白,林溪应该不会再把他们当敌人了。 “老大,林姑娘这用的什么迷药啊?这劲怎么这么大?” “确实,这药的药力是我们买的迷药的五六倍都不止。” “那林姑娘是哪里来的这么猛的药?到现在我还头疼。” “行了,你们几个好基友,醒了就出来吧!”林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几人齐齐打了个激灵。 院子里,林溪看着几人:“我有那么可怕吗?站的离我那么远干嘛?” “林姑娘,你不会再对我们用毒药了吧?” “瞧你们那点出息!” 林溪不屑地哼了一声, “那你们是不是应该离我更远些?这个距离我也能射到你们。” 几人齐齐后退了好几步。 林溪扶额。 “行了,就你们这德行,真给你们主子丢脸。既然你们是云大哥派来的,我呢就暂且相信你们。” 她取出一瓶药,“这个是治疗内伤的药。都吃了吧,对你们的伤势有好处。” 没人上前接。 “怎么,怕我下毒?” 几人沉默不语。 “呵!就你们?还暗卫?不要拉倒,那你们就赶紧滚吧!” 说着,林溪举起右手,作势要再给他们来几箭。 “吃,”阿一赶紧举起双手,“我们吃!” 林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你们还真敢吃啊。不过,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内伤确实好了很多?” 几人齐齐点头。 “那你们就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的地方?” 随即几人齐齐瞪眼:“林姑娘,不带你这么玩我们的!” “哎!没办法啊,要不你让你们主子来跟我讲道理?” 她顿了顿, “放心,不会要了你们的命。在确定你们可靠前,我是不会给你们解药的。” 阿一、阿二到阿六,齐齐耷拉下脑袋,主子啊,你这安排的什么任务啊,我们都好想你!呜呜~~ 赵氏在旁边偷笑。姑娘忽悠人的本事还是这么厉害。 这几个暗卫一看就身手不凡,有他们保护,安全至少能提高一倍。 阿一往前走了几步,小心问道:“那林姑娘,我们住哪?” “赵奶奶,给他们两间房间!吃饭什么的,也给他们备上一份吧!” 说完林溪便回了自己房间,她还得回去再等等那只灰鼠。 今天要是再不来,她就得另外想办法了。 “几位公子,靠西边的两间房间留给你们。”赵氏指了指方向,说完也不再理会他们。 院子里剩下六人面面相觑。 “老大,林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妈了个巴子的,我哪里知道?” “要不写信问问主子?” ‘啪!’一巴掌拍在阿三脑袋上。 “老大~~”阿三摸着脑袋表示很不满。 “怎么?还瞪我?我才是头,不满意啊?妈了个巴子的,不满意你去找主子啊!” “不是,老大,你不要打我头了,我都被你打笨了!” 阿一抓了抓头,那么英明神武的主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笨笨的暗卫, 还偏偏在他队伍里。其余几个偷笑,憋得十分辛苦。 ‘啪、啪、啪、啪、啪!’每人头上都挨了一巴掌。 “妈了个巴子的,笑什么笑?关键时刻,我们都要靠阿三护着!” 第152章 相当于瞬移的技能 院子里的动静,几兄弟都看在眼里。除了林清安,其余几人又在书房里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三哥,这几个人,要不要给他们一点教训?”林清川提议。 “三哥,我觉得五哥说得对。你看他们带着面具,一看就不是好人。我新研制的毒药可以给他们试试。” 林清阳跃跃欲试。 林清白和林清尘更是兴奋: “七哥七哥,我们可以用嘛?我们去帮你试试好不好?” 林清言一手抓着一个弟弟的脑袋: “你们俩啊,还不老实?阿姐的气还没消呢,又想去哪?” 两人立马蔫了。他看了看几个弟弟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六弟认真读书的劲头。 “好了,阿姐既然留下他们,一定有阿姐的道理。 我们还是好好读书考试吧。不能考个秀才出来,阿姐是不会放我们自由的。” “哎!!好吧!”几人齐齐叹气,动作统一地去看书学习了。 直到夜里寅时三刻,林溪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叽叽叽叽’的声音。 “人类,醒醒,人类,醒醒!” 她揉揉眼睛,就看见白天那只可爱的小灰鼠正蹲在她床上。 “咦?你怎么来了?” “人类,呜呜~我的哥哥死了,你有没有办法救他啊?” “啊?死了?”林溪很是吃惊,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怎么会死了呢?你喝了我的那个水就没事啊,为什么他死了?” “我也不知道,族里长老说是哥哥吃了有毒的东西,被毒死了!” “那他们有说是吃了什么吗?” “呜呜~~~”小灰鼠一边擦眼泪一边一抽一抽的, “我,我也不知道,族里有好多老鼠都死了,也不知道是吃了啥啊?” 林溪心底闪过一丝不忍。还好还好,老鼠被毒死应该是常见的事,应该怀疑不到她头上来。 她就是故意的,和那只恶心的鼠王合作,她实在有点辣眼睛。 今天一天她连饭都吃不下去,一看到黑色的东西就会想起那只大黑鼠,胃里就开始翻腾。 特别是它捋自己那撮红毛时的神情和姿态, 比看街边邋遢老汉挖鼻孔、抠脚丫后再把手往嘴里舔还要恶心。 她甩甩头,不能想,不能想了,又想吐了。 摸摸面前可爱的小灰鼠,呼。。。舒坦了。 “好啦,不要伤心了。那你们有没有选新的鼠王啊?” “叽叽叽叽?不知道哇!” 林溪心梗,好吧,人家只是一只老鼠。 “想喝不?”她拿出几滴灵泉水, 里面掺了一点控制类的药物,也是为了以防万,—她可不想搞成鼠患。 “叽叽叽叽~~想喝,想喝!谢谢你!我要做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吗?” 这不就上钩了?林溪眉开眼笑,这一天的等待值了。 “简单,你应该有很多好朋友吧?让他们去偷听这个府城里的所有事情,大大小小的,都来告诉我。” “叽叽?所有事?” “重要的就是关于卖孩子、谁家孩子天赋好、谁家又丢了孩子,记住了,这是最重要的。” “叽叽叽叽?孩子?重要?” 林溪扶额。这样理解也没错。相信再喝几天灵泉水,这小老鼠就能听懂了。 “对,你真聪明。你要是能办到的话,我每天给你三滴这个水喝,好不好?” “叽叽叽叽,好,我现在就去!” 哎!没有人脉,没有靠山,没有足够的实力, 这是林溪目前能想到的最安全的法子,广撒网。虽然如同大海捞针,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对了,还有天上飞的鸟,那也是一个大族群,要是也能利用上,这大海捞针她也能捞一捞。 反正已经被吵醒,睡不着了,不如进空间修炼一会儿。 如今的空间已经升到21阶,从山石镇到府城,延绵几百里的山林,里面的草药也就够空间升一阶的。 虽然没有刻意去深山里寻找药草,但现在空间可以自动检测方圆百里的药草, 还能自动收取方圆十里内的药草,累积下来数量相当可观。 她现在的空间里全种了药草。之前几年种的都是粮食,如今粮食存够了,便改种药草。 而且林溪发现,空间里种植的草药越多,灵气就越浓厚。 “系统,系统,你咋不早点告诉我这个bug?” 来了来了,宿主又来了,又开始甩锅给它了。 “宿主,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深知林溪脾气的系统开始敷衍。 “呵呵,系统,我感觉到了你的敷衍,你不会是那个黑系统吧?” 林溪打开面板,在屏幕上翻找着什么, “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什么时候被病毒入侵了!要不要删除呢?” 空间系统要是有身体的话,绝对全身都要打个哆嗦,这宿主咋回事?越来越坏了,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不会是前期的时候被那个黑暗系统带歪了吧? “宿主,宿主,宿主,”它紧张地连喊了三声, “我错了,我错了!之前我是真的有跟你说过的。 可你说要有粮食在手里,你才不会感觉到心慌,所以你就都种的粮食。天地良心啊,我真的没有骗你啊!” 这语气怎么这么熟悉?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那个,这次就算了。下次有什么隐藏的我不知道的功能,必须提前告诉我,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回老家。” “宿主,空间里的那几个人,怎么办?他们好像要醒了。” “嗯?”林溪差点忘了这几个人, “我再给他们弄点迷药。下次要醒了,提醒我一下。” 这几个人肯定有大用,特别是那个福来,是三皇子身边的大太监,肯定知道三皇子不少秘密。 不过眼下弟弟们的考试才是第一要紧的,这些人就先让他们活一阵子。 “宿主,”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空间到了21阶,就可以有移动距离的功能了。” “什么?”林溪激动得跳了起来。她当即出了空间,到院子里实验这个新功能。 进入空间,心里默念移动,一秒后出来,果然已在三米开外。 “哈哈哈!!!”她连忙捂住嘴,这会儿还没天亮呢。 可家里人都被她吵醒了,一个个推开房门:“谁啊?这大半夜的,笑啥?” 睁眼一看是自家阿姐,纷纷愣住:“阿姐?你在院子里干嘛?” “哦~~哈哈~那个~”林溪有点尴尬, “我,我在练习一门绝世武功。你们赶紧去休息,都去休息吧!啊~呵呵。” 第153章 确定?林姑娘真的是宗师境界? 可树上的阿一等人却惊掉了下巴。林姑娘到底是什么实力? 他们之前猜测是宗师境界,可这瞬间出现在几米开外是什么鬼?这不是传说中的瞬移吗? 连他们主子都办不到吧?不对,他们也不知道主子能不能办到。 风中凌乱的几人,接收到林溪那冰冷的眼神时,又齐齐打了个哆嗦。阿一赶紧跳下来,单膝跪地。 “林姑娘放心,我们啥也没看见,啥也没看见!” “嘿嘿嘿,我知道你们都看见了。”她阴恻恻地盯着阿一。 ‘咚咚咚。。。’几人纷纷跳下来,双膝跪地: “姑娘,求放过,我们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嗯,我相信了,你们起来吧。” 几人正要起身,又听到林溪的声音:“不过嘛!!” ‘咚!’几人又齐齐跪了回去,齐齐吞了口口水,像是等待最终判决的犯人。 “你们几个,要陪我练练手。” 这话一出,几人齐齐抬头,又面面相觑,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不,愿意,我们愿意!” 阿一赶紧带头答应下来,求生欲简直爆满, 只是陪练而已,总比那痒痒粉强得多。他们好歹是宗师境的高手, 林姑娘这么年轻,撑死了也是宗师境吧?同境界下,六个打一个,还能打不赢? 事实就是,他们还就真的没打赢。 林溪的招式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那是她融合了前世跆拳道之后自己改良的路数, 在阿一几人看来,完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况且主子吩咐过要护好的人,他们根本不敢放开手脚,加上又怕再次被阴, 更重要的是,林溪那神出鬼没的瞬移,让他们连方向都摸不准。 明明上一秒还在和阿一对招,阿一以为她会后踢, 没错,她是后踢了,可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了阿二身上。 阿二刚摆好防守姿势,林溪的拳头已经招呼到了阿四脸上。 就这样,半个时辰后,阿一到阿六,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红肿。 这一次,林溪是实打实靠自己的拳头,一拳一拳揍上去的。 “呼。。。爽。。。” 林溪仰面躺在地上,放声大笑,“哈哈哈,真他妈爽!” 她知道对方没有出全力,但同境界下一挑六,还能把对方揍得鼻青脸肿,这是她两辈子以来干过最痛快的事。 看在几人这么配合的份上,林溪决定大发慈悲。 “赵奶奶,今天给他们加餐!” 听到这话的六人,顿觉脸上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可林溪一回到房间,便直接晕了过去。“这他妈的……也太耗费精神力了。” 睡梦中,她总觉得有人坐在她床边。她想睁眼,却像被鬼压床似的,怎么也醒不过来。 这一觉,她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赵奶奶,赵奶奶!” 林溪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昨天有人进过我房间吗?” 赵氏狐疑地摇头: “没有啊。我整天都在家,采买都是顾明去的,没见有人进来过。” 难道真是做梦?林溪沉吟片刻,吩咐道:“赵奶奶,你去把阿一叫来。” 阿一来得很快,进门后便贴在门边站着。 林溪笑了:“阿一,你离我这么远干嘛?是昨天赵奶奶没给你们加餐?” “不不不,加餐了加餐了,饭菜很好吃,我们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那你离我这么远干嘛?” 阿一内心:因为我怕你给我下毒啊。嘴上却说: “林姑娘,这是你的闺房,男女有别,我不能坏了你的名声。” “呵呵呵,你怕我下毒就直说。再说,我要真想给你下毒,你就算站在院子里也没用。” “啊?呵呵,真不是的。林姑娘,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被拆穿了心思的阿一很是尴尬,赶紧转移话题。 林溪无奈,算了,就这样吧。“我问你,你们主子在哪?” “在京城啊。” 这脱口而出的回答不像是装的。难道昨晚真是她做梦?可那触感,明明那么真实…… 当天晚上,林溪便知道,她真的不是在做梦。 “云大哥?怎么是你?”她从空间里出来,便看见沧云洲在她屋里翻找着什么。 看见林溪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沧云洲几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太好了,你没事!我以为你消失了……你刚刚去了哪里?我怎么都找不到你,附近都没有你的气息!” 林溪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钉在了原地。什么情况?他为什么抱我?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云大哥吗?还有,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咳咳,”她觉得再不吭声就要被勒死了。 沧云洲赶紧松手,后退半步: “那个,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昏黄的灯光映得他耳根更加通红。该死,他怎么这么冲动,要是吓到林姑娘怎么办? 终于喘过气来的林溪端起茶杯猛灌了两口凉茶,心跳快得不像话。 两人沉默了一瞬,又同时开口:“林姑娘,”“那个,云大哥。。。” 又同时顿住,双双深呼吸。林溪恨不能把自己拖出去打一顿, 林溪,你都活两辈子的人了,心跳那么快干什么?没见过男人吗? 前世那些明星帅哥又不是没见过。况且人家是皇子,是皇子! 对,眼前这个男人是皇子。而她,不过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村姑而已。 想到这儿,林溪的心终于冷静下来。 “云大哥,你为何三更半夜来这儿?这可是我的闺房。” 这生疏的语气,像一根针扎进沧云洲心里。 “我,对不起,我不该来的。可是,我……” 看着林溪眼底的疏离,他深吸几口气。算了,终究是他莽撞了,吓到了眼前的姑娘。 “林姑娘,我找你有正事。放心,不会有人发现我来过。” “说吧,什么事?当初一声不吭走了,后来我才知道你原来是皇子。我以为你早就把我们忘了。” “怎么会忘?” 沧云洲的语气急切起来,“林姑娘,我怎么可能忘了你们?” 那双灼热的眼睛让林溪心头一烫,她赶紧移开视线,扯开话题:“说正事吧。” “好。”他在她旁边坐下, “我知道,水泥的配方是你拿出来的,所以我帮你争取了点福利。” 第154章 终于抱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十万两银票。 “十万两?”林溪双眼放光,这银票来得太及时了!“谢谢云大哥!” 沧云洲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叫的是云大哥,不是殿下,也不是什么六皇子。 他自己看中的姑娘,果然是个小财迷。 “其实,我还有点没说。” 林溪贼兮兮地笑了, “要是能把烤熟料的温度再提高些,水泥的品质会更好。” “竟有此事?也就是说,水泥的关键在于温度?”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灯下的她。 长开了的林姑娘,很是好看,每一处都长在了他的心尖上。 “嗯呐。混合的比例其实也可以再微调一下。” 沧云洲又从怀里摸出五万两:“不知林姑娘,可否详细说明一下?” 看在钱的份上……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这样,你们的品质就会比别人家好很多。同样价格下,肯定能赚得更多。” 她提起笔,写下改良后的水泥配方,添了不少新细节。 “好了,放心吧,这些很快就能帮你赚回来。” “多谢林姑娘。” 沧云洲起身向她郑重行了一礼,“多谢林姑娘的信任。” 这话说得林溪心头一凛。是啊,她为何对沧云洲如此信任? 这才刚见面,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他,她甚至差点想把咸水湖和铁矿的事也说出来。 她猛地甩了甩头,抬眼定定地看着他。眼前的男人早已褪去了猎户的质朴,取而代之的是,多了几分刚毅和战场上淬炼出来的杀气。 看着看着,林溪仿佛痴了一般,又像是要把这个人的模样深深刻进心里。 “林姑娘?”沧云洲心中暗,—至少她对他这张脸还算满意。 林溪猛然惊醒,不行不行,咸水湖和铁矿的事不能一下子全倒出来。 她正了正神色,岔开话题:“那个,云大哥,你知道一个很邪恶的家族吗?” “你是想问,抓你弟弟们的那个家族吧?” 林溪点头:“这个家族的势力实在太庞大了,就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时不时就跳出来咬你一口。” “说这个之前,我先给你讲讲这片大陆。”沧云洲取出一张地图。 “我们所在的是沧澜大陆的东南地带,这里与东南方向的云梦大陆相接。” 他的手指移到西侧, “这里是与我们接壤的青冥大陆。再往西,就是云荒大陆。” 他又指向东边,“东面是玄洲大陆。” “卧槽,也就是说,我们沧澜大陆被饺子一样包在了正中间?” “呵呵。或许正因为常年有敌国环伺,我们沧澜才是几大帝国中版图最大、实力最强的。目前东边的玄洲帝国和我们是盟友。” 林溪指向北边:“那北边呢?” “北边啊,是冰天雪地的荒原,那里生活着一群人,被称作雪族。 他们因为环境恶劣、常年缺衣少食,所以经常侵犯我们的边境。” “嚯,咱们还真是饺子馅!这要是几方势力联合起来,咱们岂不是分分钟玩完?” 沧云洲点头:“是啊,所以父皇这些年一直想拿下云荒大陆,这样我们就有了一条退路。” 林溪仿佛没听到“父皇”二字,转而问道:“那这和那个邪恶家族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接下来要说的。” 他的手指在沧澜大陆与其他帝国的交界处画了一圈, “这片大陆上,除了几大帝国,还有几大隐世家族。 他们的势力极为庞大,都盘踞在这些交界地带,西边的荒氏家族, 东边的玄氏家族,南面的青冥家族和云梦家族, 还有一个是连大概位置都不知道的东方家族。” “那……那个邪恶家族,是青冥家族?” “你怎么知道?”沧云洲惊讶地看着她。 “这名字就让人不舒服。我猜对了?” 沧云洲点头: “是的。这事几个大陆的帝国都知道,但他们的实力实在太强, 没有哪个帝国能单独抗衡。几乎每天都有天赋极佳的孩子失踪。” “这么庞大?” 林溪彻底麻了。她一个小村姑,跟这么粗的大腿掰手腕, 简直就是大象脚下的一只蚂蚁,毫无可比性好吗? “林姑娘,你能在他们手里护住几个弟弟到现在,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也很厉害。” “呵呵,呵呵。” 她是挺不容易的。她原以为就是帝国内的一个大家族,谁知道人家是国际重犯, 整片大陆都没人能撼动的大势力。她要怎么办? “那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我躲起来呢?” 沧云洲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林姑娘的头发好软,好香。 “躲?恐怕不行。之前肯定也有人想过这个法子,可没有人能躲过去。” 林溪瘫坐在椅子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就是保不住这几个弟弟了呗?” “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沧云洲也坐了下来。 “什么办法?” “我见过你几个弟弟,你是不是把他们的天赋掩盖了?” 林溪点头。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我再运作一番, 让他们认定你这几个弟弟的天赋已经被废了,还是被他们自己人废掉的。希望能稳住他们一阵。” “我之前已经放过风声了,怎么他们没信?是我放的舆论还不够?” “不够。舆论必须要足够大,这样才能让那边的话事人听到。 只要他们的话事人定了性,你们就不会一直被盯着了。不过……有可能会被报复。” “啊?这么变态?” “林姑娘,你太小瞧了几个弟弟的天赋了。 这么说吧,要是你的三弟四弟是孤儿,他们也会被弄走。 所以一旦他们之前得手,你的几个弟弟,包括你在内,都难逃魔爪。” “这么变态?这么狠?” 沧云洲很想再抱抱眼前这个人。这些年,是真的苦了她了。 她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姑娘,不仅把几个弟弟养得很好、教得很好、也保护得很好, 可受苦的全是她自己。私底下要付出多少,才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的内心又开始自卑了。这么好的人,他真的有资格去喜欢吗? 皇家的那些糟心事,说出来他都觉得脏了对方的耳朵。 “所以接下来,林姑娘怎么打算?” 林溪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落寞,开始沉思起来。 可她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沧云洲默默叹了口气。他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担心? 高兴于林姑娘对他的信任,还是担心她在别的男子面前是不是也这样毫无防备? 他把心心念念的人轻轻抱到床上,掖好被角,直到天快亮时才悄然离开。 第155章 被丢弃的六人组 树上的阿一正打着盹。 “阿一。” “嗯?”迷迷糊糊的阿一打了个哈欠,“妈了个巴子的,谁打扰。。。” ‘嘭!’他脚下一滑,狠狠摔到了地上。 “主子!” “呵呵,你们就是这么保护林姑娘的?” 阿一浑身发颤,主子的气场又变强了。他赶紧双膝跪地: “主子,我错了,请主子责罚!” “从现在起,你们的主子就是林姑娘。至于她要不要你们,你们自己想办法。要是林姑娘不要你们……” 话没说完,但意思阿一懂了,以死谢罪都算轻的。 他正要表忠心,身体忽然一轻,沧云洲已经走了。 “呼!阿三,阿三!快,看看,我的头还在不在我脖子上?” “老大,在的,在的。刚刚是主子来了吗?” ‘啪!’一巴掌拍在阿三头顶: “你说呢?除了主子,谁有这样的气场?” 阿三委屈地摸着脑袋: “老大,你又打我!林姑娘说了,不允许你打我的!” “妈了个巴子的,林姑娘啥时候说过这话?” 说着便追着阿三要打,可这一次,阿三灵巧地躲了过去,阿一再也没能打着他。 阿二几人在心里暗暗吐槽,肯定是老大值夜被主子抓包偷懒,这才找最皮实的阿三出气。 “呼呼呼。。。算了,我跑不动了,今天就暂且放过你!” 阿一气喘吁吁地往树上一靠,“都过来,主子有了新吩咐。” 几人立马正色:“主子说啥了?”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林姑娘的人了。” “啥?” “什么意思?” “林姑娘这么放得开?” ‘啪!’阿三又挨了一巴掌:“妈了个巴子的,你想到哪里去了?” “老大,那你的意思是?” “从今以后,咱们的主子是林姑娘。” “啥?”几人齐齐问道。 阿三:“呜呜。。。主子这是不要我们了吗?” 阿二:“完了完了完了!” 阿四:“为什么呀?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阿五:“我一定听错了,一定听错了,听错了!” 阿六:“我们也没犯错啊,真的,没犯错啊!” “妈了个巴子的,都闭嘴!主子还说了,要是林姑娘不要我们,后果你们知道的。” 就这样,六个大男人齐刷刷坐在这棵大树底下,垂头丧气地呆了两个时辰,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活像刚死了爹娘。 “娘,他们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顾朗探头看了看,忍不住问道。 赵氏也不明所以:“该不会被姑娘试毒了吧?” “可瞧着也不像啊。喊他们,一个都不带理我的。” “赵奶奶,你们干嘛呢?” 林溪走过来,好奇地看了一眼,也瞧见了那几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林溪摆摆手:“不用管,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要是死在院子里,给点化尸水就行。” “无关紧要”和“化尸水”两个词在阿一脑子里无限循环,化尸水? 那岂不是连灰都不剩?这怎么行! 他猛然惊醒,望着林溪还没走远的背影,不知哪来的速度,一个箭步冲过去, 抱住林溪的小腿便开始嚎: “主子啊,你不能不要我们啊!请主子收下我们吧! 呜呜~~我们吃得少,能干活,能挡刀,啥事都能干!你就是不能不要我们啊!” 林溪嘴角抽了抽。这人怎么回事?还学她弟弟? 她弟弟才三岁,可你一个大男人,三十岁都有了吧? 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很脏的好吧? 正在书房读书的几个弟弟听见动静,出来看热闹。 林清阳当场就想撞墙,他自己以前也干过这种事,怎么这么二、这么傻? 简直不能直视!他必须选择性地忘掉那些抱阿姐小腿的日子。 其他几个弟弟则一脸“这人怎么回事”的表情, 一个大男人,抱着阿姐的小腿哭?不对,他们阿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清言第一个冲上去,把阿一拉开:“你搞什么?抱我阿姐作甚?” 几个弟弟齐刷刷挡在林溪面前,虎视眈眈地盯着阿一。 跟着跑过来的阿二等人立马停住脚步,不敢上前。 林清白和林清尘更是左右开弓,一人打阿一的左右肩膀: “坏人,坏人!你不能抱阿姐,那是我们才能抱的!” 打完还不解气,又跑到林溪小腿边拍了拍,像是要拍掉什么脏东西似的,然后警惕地看着阿一。 阿一整个人都懵了,他刚才被两个三岁的小娃娃嫌弃了? 还被他们打了?虽然打的一点都不疼,但。。。可是。。。。挣扎一番后,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林溪:“林姑娘,求收留~~” 林溪这辈子,不,两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她一手摸摸两个弟弟的头: “八弟九弟乖,阿姐不让别人抱了,好不好?还有你们几个,多大点事? 早课都做完了就跑出来看热闹?等会儿我可是要检查功课的。” 然后她转向阿一等人:“你们,跟我进书房吧。” 这话一出,阿一便知道,有戏,他们肯定能留下了。 书房里,林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看了看跪在面前的几人,心里叹了一声: “起来说话,我不喜欢人跪我。” 几人犹豫着起了身,低着头。 “说说吧,怎么回事?” 阿一舔着脸: “嘿嘿,林姑娘,是这样的。主子,哦不对,六皇子,把我们都送给了你,所以你现在就是我们的主子。” 林溪一一看过去,几人都齐齐点头。 “嚯,我说呢,怎么来这么一出,原来是被抛弃了啊。那我为什么要留下你们呢? 既然你们的六皇子都不要你们了,那你们肯定是犯了大错啊。” ‘咚!’阿一再次跪下,阿二到阿六也跟着‘咚咚咚咚’跪了一地。 林溪扶额:“如果你们学不会听懂我说的话,那现在就可以走了。” 几人又赶紧起身。阿一忐忑地说:“应该是因为我们没有保护好林姑娘。” 是的,他们翻来覆去想了好久,也就只在保护林姑娘这件事上,办得不好。 “就因为这?” 几人齐齐点头。 “那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们呢?” 阿一到阿六脑子一片空白,他们没想过这个问题啊。 第156章 听话照做,执行力第一 忽然,阿一灵机一动:“主子,我会挑水砍柴!” 阿二赶紧跟上:“我会打猎!” 阿三傻愣愣的,摸着自己后脑勺: “我,我好像啥也不会。” 阿四:“我的嗅觉很是灵敏,可以千里追踪。” 林溪眉头一挑,这个技能不错,她点了点头。 阿五和阿六被这个点头鼓舞到了,争先恐后地说:“我会煮饭!” “我,我会洗衣服!” 林溪差点没崩住,险些笑喷出来,云大哥这几个暗卫,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呵呵,除了他的千里追踪有点用,其余的,你们确定能做到?” “能!” 几人齐声喊道,声音震得整个院子都听见了,身板站得笔直,倒有点像前世那些军人的样子。 “那行吧,我暂且相信你们。” 听到这话,几人欣喜若狂。可林溪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过嘛。。。” 几人再次紧绷起来,林姑娘诶,不,主子诶,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有几个条件。第一,把你们的面具摘了。” 几人整齐划一,立马摘掉面具。 “嗯,不错。”林溪点了点头, “第二,我有很多规矩跟旁人不一样,你们可以去问顾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忠诚。我的手段你们都尝过了,我想你们应该不想再试一遍别的吧?” “不不不!”几人摇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很好。你们接下来就进入实习期。要想真正留在我身边,看你们表现。” 说完,林溪头也不回地出了书房。 阿一重重松了口气,林姑娘总算答应他们留下来了。 “妈了个巴子的,主子说话,你们听懂没有?好好干!” “老大,主子?在哪呢?” ‘啪!’这一巴掌阿一打得很重。 “妈了个巴子的,从此刻起,我们的主子就是林姑娘,懂了不?” “哦~~”阿三很是委屈, “可老大,下次你能不能不要打我?” ‘啪!’又是一巴掌。“妈了个巴子的,赶紧干活去!不然饭都没得吃!” 赵氏和顾明的活儿全被抢了去,两人便站在廊下看着几人干活。 还别说,院子打扫得挺干净,煮的饭勉强能吃,衣服也洗得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感慨: “姑娘这是把宗师境的高手当下等奴才使唤啊……还是姑娘厉害!” 没再管阿一等人,林溪把自己关回房间,一直等到快傍晚时,小灰鼠终于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有什么情报吗?” “叽叽叽叽,有的!我把他们都带来了,可以让他们进来吗?” “可以!” 林溪以为只来几只,结果一看,几百只?她有密集恐惧症的好吧?强忍着不适,她开口道: “你能让他们先蹲到那边去吗?然后一个一个上来和我说话。” “叽叽?当然可以哒!” 林溪拿出一个大碗和一个小碗,都装满水,再滴两滴灵泉水进去: “你们好,我叫林溪。只要你们说出有用的信息,都可以喝这个香香的水哦!” 可她还是想得太美好了。几百只老鼠,没一个能提供有用信息的, 全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什么这家孩子发烧了,那家孩子打架了, 谁家孩子尿床了,谁家孩子什么时候拉屎了,又有谁家孩子被打屁股了…… 好吧,她承认,确实都是关于孩子的事,没有偏题—,她是不是该感到一丝欣慰? 为了不打击它们的积极性,只要开口的老鼠,她都给了灵泉水。 最后轮到小灰鼠,林溪还是照旧给了它三滴,而且是没兑过水的灵泉水。 “这是给你今天的酬劳。我是不是该给你起个名字?” “叽叽?名字?” “嗯呐。叫你土豆怎么样?” “叽叽?土豆?好吃吗?” 好吧,还是一只没开智的小老鼠。算了,慢慢来吧。 送走老鼠们后,林溪刚转身,后背便抵上了一片宽阔温热的胸膛。 这感觉,这温度,是云大哥? 她转过身,看清了来人:“云大哥?真的是你?” 这人怎么长这么高?她都快一米七的个头了,看他还得仰头。 “林姑娘这是猜出是我了?” “除了你,没人敢私自进我的房间。”林溪没好气地说, “对了,你那几个暗卫,你当真愿意给我?” “当初成立他们这个小组的时候,就是为你准备的。” 林溪猛地抬头,一眼撞进了沧云洲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要把她吸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到底是怎样一双眼睛?林溪不自觉地抬起手,想要去触碰那双似乎只映着她身影的眼眸。 “咳咳,”她及时收回了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谢云大哥。” 沧云洲笑了,笑得有些自得,刚才林姑娘是想摸他吧? 看来他这张脸,眼前的人也不是一点根据都没有。感谢爹娘,把他生得这般好看。 他心情很好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也不用这么客气。” “云大哥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我是来告诉你,清渊要回来了,你做好准备。” “二弟?他回来就回来呗,我要做什么准备?” “他被封了四品将军,往后都会驻扎在万川洲。皇上还特批,赏了他一座将军府。” “哦~~知道了。。。” 这反应倒是出乎沧云洲的意料:“你不高兴?” “高兴啊。我弟弟出生入死,都四品将军了,就只给了个府邸?没别的了?” “哈哈,”他的林姑娘实在太可爱了, “你这是觉得这个封赏太小了?” “不然呢?一座将军府才值多少钱啊?” 沧云洲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你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含金量。 若这将军府建在京城,自然没什么稀奇,毕竟那是天子脚下。 可这里是万川洲,属于外放之地,没有特批,是不许私自建将军府的。” “那要是建了呢?” “那就是拥兵自重,属于造反的大罪。如今,你还觉得这个封赏小?” “啊?这么厉害?我二弟这么厉害?那皇帝就这么相信我二弟?” “你这弟弟啊……”沧云洲顿了一下,斟酌了下措辞, “他很是会卖惨,把家里的那点事抖落了个干净,又哭又求的,最后拿他所有的军功,换来了这个赏赐。” 林溪张大嘴巴,完全想象不出沧云洲描述的那是个什么画面, 这该不会是学她的吧?可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做得出来的? 第157章 逛街,大买特买 事实上,沧云洲说得已经很委婉了。 林清渊当时就差在朝堂上撒泼打滚了,一众朝臣简直没眼看。 皇帝见他这副模样,估摸着也是个没野心的,便也就随他去了, 当然,这中间也少不了沧云洲的暗中帮忙。 “还有一件事,”沧云洲喝了口水, “就是关于舆论的事,最多再过两天,你就能听到相关的消息了。” “这么快?”林溪有些意外于他的效率, “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去看看?” “当然可以,让阿三跟着保护你!” “嗯?为什么不是阿一?” “因为阿三的武功最高,而且虽然他脑子一根筋,但绝对忠诚。” 林溪点头:“好吧,我听你的,那我明天就去街上逛逛。”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歪头问道, “云大哥,为什么你每次来都是晚上来见我?你平时住哪儿?” 沧云洲心头一暖,这姑娘总算是想起来问他了。他笑着答: “我不能大张旗鼓地来见你,那是给你拉仇恨。 至于我住的地方,你放心,我身边一只母蚊子都没有。” “嗯?” 林溪一时没反应过来,跟这母蚊子有什么关系?等回过味来,脸颊顿时烫了, “你说这个作甚?我又不是要知道你的私生活!” 沧云洲却直直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得不像玩笑: “你可以知道。我的每个行程,你都可以知道,只要你想知道,我会全都告诉你。” 啊~~要死,要死了。两世都没谈过恋爱的她,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 电视剧里这种台词,分明就是变相告白吧?怎么办? 她该怎么回应?装傻?糊弄过去?还是……干脆装晕? “嘭”的一声,林溪脑袋一歪,直接往桌上栽去。 然而额头并未撞上坚硬的桌面,而是落进一只温暖宽厚的掌心。 沧云洲稳稳托住她的头,心底暗暗叹气,刚才是不是吓到她了? 居然用装晕来逃避。他轻手轻脚把人抱到床上,仔细掖好被角,就那么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 林溪心里慌得一批:这人怎么还不走?她都快装不下去了! 赶紧走啊,该不会想赖在这儿吧?她还得进空间修炼呢!快走快走…… 想着想着,她竟真的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沧云洲无奈地低笑:“呵,这就睡着了?真是一点都不设防。” 他摇了摇头,算了,慢慢来吧,可每次都是这么对自己说, 每次又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告诉眼前的姑娘,他喜欢她。 最终,他只轻轻道了一句:“小溪,我们来日方长。” 第二天一早,林溪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到府城这么多天,终于能出去逛逛了, 别说几个弟弟憋得慌,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可一推开门,就看见八弟九弟两张小脸仰得老高,笑得满脸堆花。 肉嘟嘟的脸上,都硬生生堆出了皱纹, “阿姐,早啊!” “咦?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起这么早?” 两人一人拉住林溪一只手,不由分说往外拽: “阿姐,我们都给你打好水了,你赶紧去洗脸刷牙呀!” 虽然很受用弟弟们的殷勤,但林溪心里门儿清,这俩小崽子肯定有事。 不过嘛,先享受享受再说。 等她吃完早饭准备出门,两个小家伙还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 林溪终于忍不住笑问:“你们两个,是想跟阿姐一起出去?” “嗯呐,阿姐,可以吗?”林清白和林清尘齐刷刷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好~~” 林溪这宠溺的语气,让书房里的几个弟弟很是羡慕不已, “好诶!我们终于可以出去玩啦!”两人围着林溪又蹦又跳。 林溪透过窗户,瞥见书房里其他几个弟弟正扒着窗沿偷看,便扬声道: “我今天先去外面探探路,要是可行的话,你们明天也出去逛逛吧。” “多谢阿姐!”几个弟弟齐刷刷朝她行了一礼。 “好啦,知道你们听话。今天好好温习功课,不许乱跑。” 出门时,林溪只带了阿一和阿三,一人看一个弟弟,正好。 起初她不太明白沧云洲说的“阿三脑子一根筋”, 现在算是领教了,自从她吩咐阿三要时刻盯着八弟林清白, 阿三那双眼睛就没从八弟和九弟身上移开过,连眨都不带眨的。 林溪有些无语。阿一则觉得有点丢脸,但也不好当着主子的面说什么,只好由他去,至少能保证两个小少爷的安全。 出了门的兄弟俩像脱了缰的野马,一会儿蹿到这个铺子,一会儿钻到那个摊位,要买这个要买那个。 林溪看着阿一和阿三怀里越摞越高的东西,忍不住感叹: “哎,失算了,应该再叫两个人来的。” 她一把拽住两个正往人群里钻的小家伙, “好了,你们已经疯了一个上午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阿姐饿了。” “好啊好啊!” 总算止住两个熊孩子的胡闹,林溪指着对面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楼: “就去那儿吧。” “哟,姑娘,几位啊?里面请!” 小二殷勤地迎上来,打量了一下林溪的打扮和他们的人数,提议道, “姑娘可要包间?” “不用,就那边靠窗的位置吧,楼下热闹。”林溪摆摆手。 “不知几位想吃点什么?” 林溪看了看阿一和阿三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实在不忍心再让他们多拿,问向旁边的小二, “吃饭等会儿再说。不知你这里能不能帮我雇两个人? 等会儿我还要采买,不做别的,就是帮拿东西,我出来得急,没带太多人。” 小二有点为难:“这个……姑娘,我得问下我们掌柜。” “当然可以,要是有辆车就更好了。放心,银子不会少。” “好嘞,我这就去请掌柜的!”有了银子赚,小二很是积极, 不一会儿,掌柜的亲自过来了,拱手道: “姑娘有礼了,在下姓方,是这家店的掌柜。 方才听小二说,姑娘想雇辆车还要雇两个人,为何不去牙行呢?” 林溪心想这掌柜倒是有礼,同时这心眼也不少。 “牙行?太麻烦了。我是带两个弟弟出来逛街的, 若贵酒楼能提供这点便利,我便出银子;若掌柜的有其他顾虑,那便算了。” 第158章 感动的阿一 方掌柜没想到对方答得这么干脆。 他仔细看了看林溪的神色,倒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姑娘误会了,在下并无别的意思。既然姑娘需要,我们自然可以满足。那不知姑娘想吃些什么?” 林溪扫了眼阿一和阿三,估摸着这俩应该挺能吃: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饭菜、招牌菜,都来一份。” “姑娘大气!我马上就去安排。” 掌柜的眉开眼笑,转身吩咐去了。 林溪转头对阿一和阿三道:“你们两个站着干嘛?坐啊,又不是没位置。” “主子,我们就不用了吧……”阿一心里直打鼓。 “你确定?那我点那么多菜,一个人吃得完吗?” 威胁的眼神扫过去,两人立马乖乖坐下。 林溪又强调:“不许再叫我主子,叫姑娘就行。” “是,主……啊不,姑娘。” “嗯,这听着顺耳多了。” 不多时,小二端着一大盘菜上桌:“菜齐了,姑娘慢用。” 菜色看着都不错,猪蹄、红烧肉、夫妻肺片、凉拌牛肉、烤羊排……可林溪越看越不对劲,怎么全是荤的? “小二。” “姑娘有何吩咐?” “你们店里最好的菜,就是这些?” “是啊!姑娘可还满意?” 满意个屁啊!全是荤的,吃上两筷子就得腻得慌。林溪扯了扯嘴角: “呵呵呵,你们店里有什么素菜吗?这满桌子油水,你是想腻死我?” 小二听懂了,忙不迭点头:“有的有的!我这就去后厨让师傅现炒!” 她一转身,就看见两个弟弟吃得满嘴流油,阿一和阿三更是风卷残云,边吃边打饱嗝。 林溪忍不住腹诽:我平时有那么苛刻吗?没给这俩人吃过饭? 不到一刻钟,桌上的荤菜已经见了底。 刚好端素菜上来的小二以为自己眼花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最后林溪只简单扒了几口素菜,便放下筷子:“小二,结账。” 小二屁颠屁颠跑过来:“姑娘,一共是八十五两。” “什么?八十五两?”阿一脱口而出,“你们这莫不是黑店吧?” “这位公子,饭菜可都进了你们肚子里,这话可不能乱说!”小二立马变脸。 “行了,这是一百两,剩余的就算用车钱。” 林溪也觉得贵得离谱,府城的物价果然比永安村翻了好几倍。 小二接过银票,顿时又堆起满脸笑,微微弯腰: “多谢姑娘!车已经备好了,就在门口。” 林溪没在意小二的变脸,带着两个弟弟出了酒楼,便开启了新一轮的买买买。 有了马车,她彻底放开了手脚,只要看中的一律拿下。 方掌柜站在二楼窗前,望着林溪远去的背影,眼神微眯,这府城何时来了这么一位阔气的小姐?得赶紧上报。 一个下午下来,阿一对林溪的认知被彻底刷新。 他看着堆得冒尖的马车,又看看兴致勃勃的林溪,这位新主子买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 笔墨纸砚要好的,布料要好的,衣服要好的, 就连那些在他看来根本没用的小玩意儿,姑娘也要买好的。 发簪、头绳,样样拣着好的挑,虽然不是最顶级的,可这哪是一个村姑能负担得起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林溪的袖子,那里头的银票,难道取之不竭? 可当他看到林溪给他们六人一人买了两身行头时,阿一心头一热。 那布料丝毫不比几位少爷的差,针脚也精细。 怪不得顾明总跟他们说,姑娘是世上最好的主子,请他们吃大餐, 给他们添新衣,这在以前的暗卫生涯里,想都不敢想。 一路买买买的林溪没工夫留意阿一的脸色变化,此刻她只觉得两条腿像灌了铅。 “八弟九弟,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吧,该回家了。” 林清白和林清尘依依不舍: “啊?阿姐,那边还有条街没逛呢……” “我已经逛不动了,下次让哥哥们带你们来。” 看看马车里塞得满满当当,两个小家伙难得懂事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阿姐,我们现在就回去。” “真乖。” 林溪摸摸两个弟弟的头顶,自己跳上马车坐在边缘, “来,上来,我们回家啦。。。” 马车摇摇晃晃,两个小家伙不知不觉靠在一起睡着了,林溪自己也昏昏欲睡。 突然,马车猛地一停,好在速度不快,否则几人非摔出去不可。 “怎么了?”林溪立刻清醒。 “姑娘,我去前面看看。” 不多时,阿一回来禀报: “姑娘,是一个老先生心疾犯了,好像很严重。围观的人太多,把路堵死了。” “老先生?” 林溪抬眼望去,前面正是府学门口。一个老先生倒在路边? 她心思一动,万一像她前世看的那些里写的那样,顺手救个了不得的人物呢? “阿一,你和阿三先带八弟九弟回家,让车夫绕路把东西送到我们府上。” “可……姑娘,你呢?” “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放心,我就去看看热闹。保护好他俩才是你们的正事。” 说完林溪便挤进人群。 好不容易钻到内圈,她一眼就看出地上那位老先生气息奄奄,命悬一线。 “让开!你们都让开!挤这么近,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 她二话不说就先把围观人群往外赶。 “诶!你谁啊?说啥呢?” “我说,你们散开些!新鲜空气都被你们挡完了,没看见这位老先生已经喘不上气了吗?” 众人低头一看,地上的人确实脸色青紫,这才纷纷后退。 这时,一个年轻人从里面冲出来,扑到老先生身边就开始猛摇: “老师!老师!你怎么样?” “喂!你干什么?嫌他死得不够快?”林溪一脚把人踹开。 “让开让开,大夫来了!”又有人喊道。 林溪一回头,惊喜地叫出声:“李大夫?” “你是……”李大夫一时没认出她。 “我是林溪!你让他们别打扰我,我来救人。” 说完她不再理会旁人,蹲下身,取出银针便要施救。 “诶!你住手!你要干什么?”那年轻人又要扑上来。 幸好李大夫反应快,一把拦住: “文公子莫要冲动,林姑娘这是在救人!” “李大夫,你来了怎么不亲自救我的老师,反而由着这小丫头胡闹?” 李大夫朝众人大声喊道:“大家都往后退,给窦老先生多留些空间!” 又回头压低声音对文公子解释, “文公子放心,林姑娘的医术在我之上。有她在,就算人到了鬼门关,也能拉回来。” “当真?” 第159章 居然还真救了个大人物 文公子总算冷静下来,李大夫终于松了口气。 可等他转头想观摩林溪施针时,却懊悔得直跺脚, 刚才光顾着拦人,竟又错过了那手“鬼门十三针”!他顿时对文公子不满到了极点。 只见林溪利落地收针,又给窦老先生喂了点什么,前后不过片刻,地上的人便缓缓睁开了眼。 “哎!都怪文公子,多好的学习机会啊……”李大夫是痛心疾首啊。 林溪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等地上的人完全清醒。 “我……我这是在哪儿?” “老先生,您躺在地上呢。”林溪笑眯眯地看着他。 窦知山被眼前这张笑脸吓了一跳: “你这小丫头,真是不知羞,离我这个老头这么近作甚?” 林溪不接茬,反问道:“老先生可有哪里不舒服?” “是你救了我?” 总算问到正题了。林溪点点头: “是啊。老先生,您有严重的心疾,不该生气的。 要是遇上那些糟心事或糟心人,直接打死了事,何必把自己气成这样?” “哈哈哈……”窦知山慢慢站起来,朗声笑了, “你这丫头倒是有趣。既然你救了老头我,说吧,有什么需要的? 尽管开口,只要老头我能办到,一定给你办到。” 这话说得大气。林溪的直觉告诉她,这老头绝对不一般, 而要想让文人对她有个好印象,就得表现得淡泊名利。 她摆摆手: “老先生,报酬就不必了。我是路过,顺手而已。 我辈医者,救人是本分,今天换作任何人,我见了都会救的。”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嘿嘿,能得老先生记挂,是我的荣幸。不过我真的就是顺手而为,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有李大夫在场,还怕人家不知道她是谁? 回到家已是傍晚,林溪心情极好,便坐在屋里等着沧云洲来。 她得问问他,今天救的那位窦老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若人品不错,那几位弟弟的老师,不就有着落了? 然而,傍晚没等来沧云洲,倒是等来了李大夫。 “李大夫?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县城吗?”林溪好奇地问道。 李大夫嗔怪地瞥她一眼: “你这丫头,来了府城都不知会一声,你阿爹知道你来吗?” “嘿嘿,他不知道。主要是我是陪几个弟弟来考试的,要是和阿爹走得太近,怕有心人拿这事说阿爹的不是。” “你呀,倒是挺会为别人着想。” 李大夫捋了捋胡子,“我呢,早就随裴大人来府城了。” 林溪点点头:“那我来府城的事,就暂时不用告诉阿爹了。 他如今估计正是敏感时期,我不想因为我的事再去麻烦他。” “这个好说。如今裴大人的药丸生意都是我在打理,这两年可赚了不少钱,你难道连钱都不要了?” 林溪挑眉,听李大夫这口气,数目应当不小:“不少钱?那是多少啊?” “哈哈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诶~你这老头,居然还卖起关子来了。”林溪喝了口茶,心里却暗自嘀咕,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这个便宜义父就没再给她送过银两了,难不成心里有了芥蒂? 哎!财帛动人心啊。算了,等下次见到裴文才再说,希望这个便宜义父不会令她失望吧。 她抬眼打量眼前的老头,倒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李大夫,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李大夫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这个是今天你救的那位老先生托我给你的。 我跟他简单说了下你的情况,他非得把这一万两塞给我,让我带给你, 还说,要是有空,让你带着几个弟弟去他府上做客。” “好,我知道了。” 林溪面上淡淡的,仿佛毫不在意地收下那一万两银票,实际上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果然,她这是救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若能给几个弟弟当老师,这一万两便还回去;若不能,那就当是诊费了。 “诶~我说你这丫头,这窦老头可是个大儒! 你的几个弟弟都还在念书,要是能得他的教导,你就偷着乐吧!” “哎,李大夫,你也知道,我就一个村姑,哪里懂什么大儒不大儒的? 只希望我这几个弟弟能考个秀才就不错了,别的呀,不奢求。” 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李大夫竟还真就信了,急得直跺脚: “你,你,你这丫头,真是,哎!” 他狠狠一甩衣袖,转身便走,连要请教鬼门十三针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嘻嘻嘻~这李老头,还真可爱。” “姑娘,”赵氏走过来,压低了声音, “按照李大夫所说,这窦老先生,好像确实很适合做几位少爷的老师。” “赵奶奶知道这位老先生?” “听说过一些。他的学识的确很大,很多人都想拜在他门下,可他从来都是看心情收弟子。” “名气这么大?” “只不过……”赵氏拧眉, “他好像是云梦帝国的人,怎么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来了?” “啥?云梦帝国的人?” 林溪心头一凉,激动的心被泼了盆冷水。 那这人可得好好掂量掂量,幸好刚才没一口答应下来。 晚上,林溪一直等着沧云洲,可直到寅时,人都没来。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人今晚估计不会来了。” 正要合眼,却被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她猛地坐起身, 只见一只小灰鼠正蹲在窗台上冲她龇牙。“土豆?你们怎么来了?” “人类,这两天可把我忙坏了!” 小灰鼠的话音未落,林溪便看见密密麻麻的老鼠正从门缝、窗隙里往她房间钻。 “停!”林溪赶紧喝止, “土豆,让它们都出去等着!”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 “土豆,你让它们排队,一次进来十只就行。” “叽叽叽。。。”不多时,后面的老鼠当真排成长长的一列,井然有序。 “不是吧?这老鼠还真成精了?” 林溪定了定神,又开始听取新一轮的情报。 这么大的动静,院子里的人都被惊动了, 阿一、顾明和赵氏看着那排得整整齐齐的老鼠队伍,彻底麻了。赵氏伸长了脖子: “我没眼花吧?这么多的老鼠,都进到姑娘房间了?” 第160章 林溪的起床气很严重 “你没看错。”顾明咽了口唾沫。 “姑娘这是做什么呢?” 几人齐齐摇头。顾明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姑娘之前让我帮她抓过三只老鼠来着。” “那姑娘可告诉你她要干什么了?” 顾明摇头。赵氏翻了个白眼:“你不知道还说个啥?” 阿一几人更不敢多问,各自默默值夜去了。 沧云洲来的时候,林溪已经听完了六百多只老鼠的唠叨, 此刻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像塞了一团乱麻。 线索依然没有,这样下去可不行。 而且小灰鼠每次来,都是这么多的老鼠,她有密集恐惧症的好吧。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哨子: “土豆,以后你们不能这样到我这来。这么多老鼠,肯定会被别人发现的, 要是有人要灭了你们,你们都没地方逃。” “叽叽?啥?灭了我们?” “哎呀,你别慌。我以后吹响这个哨子, 你只要听到哨子声,再带着好朋友们出现,好不好?” “叽叽,哨子,出现!” 好吧,要让这只老鼠完全理解她的意思,还有点困难,慢慢来吧。 “对,以后不要带它们这么贸然出现了。 不过土豆,你可以每天都来找我哦,但要小心些,不能被别人抓到。” “叽叽,也就是我每天都能喝到那香香的水吗?” 额……林溪觉得,吃货的世界果真都是一样的: “是的,土豆。好了,你去玩吧,我要睡觉了。” 说完她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这都快天亮了,困死她了。 可下一瞬,她忽然警觉地朝窗口连射了十几道暗箭。 “谁?” “是我。” 沧云洲从阴影里缓步走出来, “林姑娘,没想到你这么警觉。” “是你啊,云大哥。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你怎么每次都搞得这么神秘?” “哦?林姑娘是一直在等我吗?”沧云洲不自觉的调侃, 林溪不自然地别过脸: “谁会一直等你!你来做什么?我很困,赶紧说完我要睡觉。” “我以为林姑娘特意等我,是有重要的事要和我商量。我很高兴,林姑娘能这么信任我。” 林溪被看得耳根发烫,有些气恼: “你到底有啥事?不说就赶紧走!” “呵呵呵。” 沧云洲心情大好,眼前的姑娘原来这般可爱。 “快天亮了,我长话短说。你白天救的那位老先生, 可以放心让他做你几个弟弟的老师,无论是学识还是人品,他都配得上他们的一声‘老师’。” “然后呢?”林溪又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哈哈,好了。”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等有空,我会和你好好说说这位老先生的。总之你尽管放心就是。 我要离开几天,你要保护好自己。” 话还没说完,便觉得右手一沉,林溪的脑袋刚好靠进他的臂弯,呼吸均匀,竟又睡着了。 “懒猫,又睡着了。算了,跟阿一说一声也一样。” 他把心尖上的人小心翼翼抱回床上,看着她安睡的侧颜,心头暖得发胀, “要是一直这样看着你,那该多好。” 林溪是被八弟和九弟的吵闹声吵醒的。 “呜呜,不要嘛,三哥,我也要去嘛!” “对啊,三哥,四哥,之前阿姐说了,我们可以跟你们一起出门的!” 八弟和九弟一人抱住三哥的小腿不撒手,一人拽着四哥的衣角不松劲。 老五林清川笑得一脸贼兮兮: “三哥四哥,你们要不就在家照看两个弟弟?我和六弟七弟出去逛一圈!” “哎……算了,带着吧。” 林清言弯腰抱起八弟,语气无奈。 几兄弟正要出门,林溪蓬头垢面地推开房门,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调侃: “你们,要去干嘛?” 几兄弟齐齐顿住,这语气听着就不对。林清言小心地回道: “阿姐?你醒了?” “嗯,你们这么大声,我能不醒吗?所以你们这是要去干嘛?” 林溪眼里已经亮起危险的信号。 林清言立刻放下林清白,赶紧解释: “哦~那个阿姐,我们哪也不去,我正和几个弟弟讨论功课呢!” 他回头朝四弟使了个眼色, “那个,四弟,走了,我们该去做功课了!” 说罢连拉带拽把几个弟弟弄进了书房。 独留林清白和林清尘站在原地。两人虽小,但也会看脸色,见哥哥们都跑了,立马改口: “我们去看几个哥哥学习!” 加上顾朗,书房瞬间被几兄弟挤满。 几双眼睛不善地盯着刚进门的林清白和林清尘。 “你们……你们是我们哥哥!要是欺负我们,阿姐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们的!” 几兄弟既不说话也不动手,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俩。 两个小家伙终于是熬不住,一刻钟后,小嘴一瘪,眼泪汪汪就要哭出来。 “你们俩哭,尽情哭。把阿姐吵醒了,我倒要看看阿姐是会打你,还是打我们?” 林清阳这无情的刀子扎得又准又狠。 两人立马闭嘴,眼泪却无声地往下淌,那可怜模样,换了哪个心软的看了都得心疼。 可这几兄弟从小就被弟弟们闹腾怕了,调皮捣蛋、烦不胜烦,哪里还肯心软? 就连平日里对弟弟最好的林清阳,一想起这俩小的抱阿姐小腿撒娇的骚操作, 就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而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那些可耻的旧事,所以他也懒得心疼了。 林溪一直睡到傍晚才醒,而且是被饿醒的。 “赵奶奶……”她坐在床上,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声音有气无力。 赵氏听见动静,赶紧推门进来: “姑娘是饿了吧?我这就去给你煮碗鸡汤馄饨。” “还是赵奶奶对我最好了。” 半碗馄饨还没下肚,熟悉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咚咚咚’! 林溪对这声音早就免疫了,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慢悠悠地吃着馄饨。 “阿姐,阿姐,开门啊,阿姐!” 她的手顿了顿,是二弟的声音。但也只是顿了顿,又接着吃起来。 这一天没吃东西,她都快饿出低血糖了。 她没动,其他几个弟弟也就都没动。顾明去开了门,把人迎进来。 “顾叔,我阿姐呢?她在哪?”林清渊一进门就急冲冲地问。 第161章 揍弟弟,就要趁早! 顾明同情地看了这位二少爷一眼,没看见你阿姐和几个弟弟都不待见你了么? 嘴上却答道:“姑娘在她房间。” “那阿姐房间在哪?” 顾明指了指方向。林清渊二话不说便冲过去,‘砰砰砰’地拍门: “阿姐,阿姐,是我清渊!你在吗?我是你二弟啊!阿姐,开门啊!” 顾明扶额,这位二少爷之前不是挺聪明的吗? 如今这般莽撞,这般敲门,确定姑娘会给好脸色? 果然,‘嘭’的一声,林溪拉开门,语气极不耐烦: “回来就回来了呗,怎么,我还要给你点个炮还是咋地?没看见我在吃饭吗?” 林清渊整个人懵在原地,这是她阿姐?没错啊,是她阿姐啊。 可那个疼他的阿姐呢?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的阿姐呢?阿姐难道被鬼神附身了? 但下一秒,他又开心起来,因为林溪指着他说道:“你跟我到书房里来。” 书房里,林清渊乖乖坐在林溪对面,那样子,哪里有战场上一位将军该有的威风。 “阿姐,”他轻轻唤了一声, “阿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呵呵,如今你是四品大将军了,我哪敢生你的气?” 林清渊猛地瞪大眼睛:“阿姐怎么知道的?” 林溪没说话,只慢悠悠喝了口茶,淡淡看着眼前的弟弟。 “是不是六殿下告诉你的?” “哦?你还攀上了六皇子?” 轻轻一句话,却让林清渊心里愈发紧张。 他能看出阿姐在生气,可实在想不通她生气的点在哪里。 “阿姐,不是的。我一路上到了北境,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当上这个将军的!” “呵呵。”林溪冷笑一声, “你呀你,别说是我弟弟,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没看懂。知道我为何生气吗?” 林清渊猛地抬头,惊喜地看着林溪,这语气就对了,还是那个疼他的阿姐。 “阿姐,为何?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林溪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你真是当兵当傻了?我问你,你在北境这段时间,给家里来过几封家书?” 林清渊顿时哑了火,低下头不敢说话。他以为,不写家书,阿姐他们就会一直觉得他还活着; 哪怕有朝一日战死沙场,阿姐也还会以为他仍旧活着。 可如今被阿姐当面戳破,他才明白这想法是有多自私。 “阿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记得,我们是一家人。不管你是伤了、残了,还是死了, 我们都有知道的权利。若你连这个都不让我们知道,那我们还配做你的家人吗?” “呜呜~~阿姐~” 林清渊早已泣不成声,扑通跪在林溪面前,一边磕头一边道歉, “阿姐,对不起!阿姐对不起!以后我不会了!阿姐,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林溪站起身,轻轻抚摸他的头顶: “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要是被那几个臭小子看见了, 还不得笑话死你?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她顺势把人扶起来,“起来吧,你知道我不喜欢人跪着。” 林清渊站起来,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抹干眼泪: “阿姐,我这次来,是想接你们一起去将军府的。” “我知道,但暂时我们不会去。” “为什么?”林清渊的声音骤然拔高,满脸不解。 “你不要激动,都当将军的人了,怎么做事情还这么毛躁?你这个样子,谁家的姑娘能看上你?” “那是为何?我……我就是为了能把阿姐接过来,才要的这个将军府!” 林溪弹了弹他的额头,没好气道: “我又不是不去。知道你想对阿姐好,可你还有几个弟弟呢。 我们这次来府城,是为了你几个弟弟的府试,不宜多生枝节。” 她顿了顿, “况且,你如今是新封的四品将军,肯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 七弟八弟九弟若是总被人注意着,反倒不好。我还是等府试过后再做打算。” “阿姐说得有理,还是阿姐考虑得周全。” 林清渊点头,“那就听阿姐的。” “知道就好。你如今的实力怎么样了?” “阿姐,我如今可是先天罡气的境界!” 说着,他骄傲地昂起了头。 “呵呵。”林溪一指点在他额头上, “这么低?你阿姐我都宗师了,你一个四品将军才先天?” “啊?” 林清渊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阿姐啥也不会啊!” “笨啊,不会不会学吗?你呀,这才哪到哪?要虚心学习。 你要是再不努力,三弟和四弟都要赶上你了。” 刚才那一点点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可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阿姐已经是宗师了。 “阿姐,你真的宗师了?” 林溪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不信?不信我们比划比划?” “好啊!”跃跃欲试的林清渊率先冲出了书房。 阿一等人看到两人摆开切磋的架势,齐齐为林清渊默哀了三秒, 他们六个宗师境都被姑娘揍得鼻青脸肿,他一个先天境的,若换作是敌人,怕是会被姑娘秒杀吧。 ‘嘭。。。’林溪一拳打在林清渊胸口。 ‘噗。。。’林清渊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都懵了,这才第一个回合吧? 他居然就被自家阿姐揍吐血了? 猛地起身,他定了定神: “阿姐,刚才是我大意了,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阿姐你可要小心了!” 可接下来,整个院子里只听得见‘砰砰砰’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围观的人越看越觉得,林清渊怕不是林溪的亲弟弟,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林溪心里却畅快得很。前世那些网友说得没错,打弟弟就是要趁早。 家里那几个小的早就不肯跟她切磋了,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个二愣子,她不得好好过把打弟弟的瘾? “停停停~~” 林清渊终于撑不住了,连连求饶, “阿姐,你要再打下去,你的二弟就要被你打死了!” 林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这就不行了?想当年你三弟和四弟都比你撑得久。你这,太弱了。” 林清渊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爽,真他妈爽!这感觉,这语气,是他的阿姐,没错!” “别嚎了,起来,吃过晚饭再回去吧。” “是,阿姐!嘿嘿~~” 第162章 天价的彩礼钱! 林溪搭理他了,几个弟弟自然也就跟着搭理他了。 “二哥?你是我们的二哥吗?”林清白和林清尘最先跑过来,好奇地打量林清渊。 “我是二哥!” “那二哥,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 林清渊伸出去想摸两个弟弟的手顿住了,礼物? 什么礼物?他不知道啊!没人告诉他啊!啊~~好尴尬! “二哥?你是没带吗?” 两个小家伙没等到回应,撇撇嘴,直接跑走了。 三弟和四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摇了摇头,也走了。 五弟和六弟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绕过。 他满心希冀地看向七弟林清阳,林清阳倒是没直接走,只是上下扫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二哥,你这……混得也太差了。居然连个礼物都……哎!!” 这还不如直接走呢! 风中的林清渊彻底凌乱了,阿姐不是已经原谅他了吗? 这几个弟弟为何还对他这么冷淡?他作为哥哥的威严呢?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破空声。林清渊眼前一亮,高兴地喊道: “温叔!你回来了?” “二少爷,你居然比我早到家?” 听到声音,林溪也高兴地迎了出来: “温叔?你回来了?” 那热情劲儿,让林清渊心里直泛酸,他在这个家里,难道还不如一个下人? 这两年,他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行了,都站着干嘛?都过来吃饭!”林溪的话成功解救了林清渊。 长长的桌子摆开,林溪坐在首位,左边是林清渊,右边是林清言, 几个弟弟依次落座,赵氏、顾明、温寒靠后。 “阿一,”林溪朝树上喊了一声。 阿一稳稳落地,单膝跪地:“姑娘,有何吩咐?” “让你其他几个兄弟都下来,一起吃饭。往后也都一起吃饭。” “姑娘,这不合规矩吧?” 阿一疑惑地开口,眼里满是惊疑不定,和主子同桌吃饭,那岂不是以下犯上? 林溪的声音陡然就冷了下来, “看来你们几个是没有问顾叔,我的规矩啊。我再说一遍,以后都一起吃饭。” 听到林溪这个语气,阿一赶紧招呼其他五人下来。 “坐下,一起吃。” 阿一本能地想反驳,但顾明已经拉着他一起坐下了,低声说道: “我们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那套规矩就不要端着了。 往后相处久了你们就知道,姑娘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主子,你不能违背她的意思。” 几人忐忑又激动地坐了下来。 “和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二弟,刚从北境回来,往后也会是这个家的主人。” 林清渊双手抱拳,算是跟大家打过招呼了。 “接下来我要说几件事。第一,就是关于你们几个的考试。 明天我会去拜访窦老先生,你们跟着去。能不能让人家收下你们,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第二,清渊在府城有座将军府,但我打算等你们考试后再搬过去。 在这之前,谁要是敢生事,呵呵~你们懂的。” 这‘呵呵’两声威慑力十足,几个弟弟齐齐打了个冷颤。 “第三,就是阿一你们六个。我这里虽然没有你们暗卫那些条条框框, 可我给你们的任务,就是寸步不离地保护我的几个弟弟。温叔,你回头还是跟着二弟。” 她环顾众人, “顾叔,加上你,刚好一人保护一个。你们自行分配一下,或许往后就跟着他们了,要慎重考虑。” 几个弟弟还有些不太懂这话里的深意,但阿一等人听明白了,哎,这主子是换了一波又一波。 不过……随即几人脸上浮起的笑意,让顾明都忍不住想打人,姑娘这是认可他们了,把他们当自己人了啊! 可林溪随即又冷冰冰地补了一句: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还在考察期呢。” 六人齐齐焉了下来,啊? 还没通过姑娘的测试啊……可这姑娘的测试,到底是什么? 这顿饭吃了很久。林清渊一直在和几个弟弟说他在北境的那些经历, 阿一几个则凑在一起讨论往后跟着哪位少爷。 顾明听着几人的争论,实在没忍住: “你们啊,就不要让来让去的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姑娘手里,先让几位少爷拿主意吧。” 阿一内心骂了声娘,那他们在这儿讨论了半天,说了个寂寞? 顾明再次好心提点道: “我们姑娘的脾气,就是讨厌别人反驳她、对她不忠。除了这两点,其余的都是小事。” 看着顾明这副前辈姿态,阿一恨不得揍他一顿,但他不敢。 他敢保证,只要他动了顾明一根头发丝,林溪绝对会把他们都赶走, 不对,很有可能在赶走之前,还会让他们生不如死一番。 想到那个画面,阿一打了个冷颤。不行,他可绝对不要再体验姑娘的毒药了。 “顾哥,你说得对。往后啊,多多提点,多多提点!” 那副狗腿样子,林溪实在没眼看,自己回了房间。 真好,二弟总算有了着落,就是吧……还差个媳妇。 等几个弟弟都考完试,得问问其他几个弟弟想做什么。 她看了看空间里的银票,数了数,居然有五十多万两,她这么有钱的吗? 可转念想到那八个弟弟,平分下来一人也就六万多两,她一下子就泄了气。 要是在村里,这些钱够他们吃几辈子了。 可如今看来,几个弟弟都是有梦想的人,这点钱,真不够霍霍的。随便开个店,估计都不够。 哎,苦命的人啊。她必须继续赚钱。裴文才那边虽然每个月有固定的几百两进账,可还是不够。 突然她又想到一点,八个弟弟,就是八份彩礼。 一份一万两,就是八万两;万一几个弟弟以后找的都是千金小姐…… 啊~~~林溪内心哀嚎,这点钱,连一个弟弟的彩礼都不够! “我的养老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来啊!我只想养老,只想躺平, 每天有吃有喝就行了,怎么越来越难?那样的日子,怎么就离我越来越远呢? 阿爹阿娘啊,你们真是给我留下了好多的弟弟啊!长姐不好当啊!” 想着想着,林溪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163章 拜师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忽然想起昨天好像忘了一件事。 “赵奶奶,我们这样直接去找窦老先生,会不会不合礼数啊?我们是不是得先递个拜帖什么的?” 赵氏拉着林溪的手: “姑娘,不用。我打听过了,窦老先生还真就不喜欢那些弯弯绕。” “啊?他不是读书人吗?难道不是最应该注重礼节的?”林溪表示看不懂。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要不?姑娘今天先递个帖子?” 赵氏也很不理解这位大儒的做法。 林溪想了想:“不用,就这么去。我自己做些糕点带着,再带些别的。” 说完,她便钻进厨房做起蛋糕来,这玩意儿甜甜软软的,老头子应该都会喜欢。 两个时辰后,林溪带着三弟、四弟、五弟、六弟、七弟,一起到了窦老先生家门口。 顾明准备去敲门,却被林溪拦住了:“顾叔,我来。” ‘咚咚咚’,林溪叩了三下。 ‘吱呀’一声,开门的是个小厮打扮的中年汉子。 “大叔,我是林溪,我想拜访一下窦老先生,不知,,,” 谁知林溪话还没说完,对方便大开大门: “原来是林姑娘啊!我家老爷早就吩咐过了,您要是来,直接进去就行,不用通报的。您请进!” 林溪和顾明对视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这么轻松就进去了?大儒文人的规矩礼仪呢? 一刻钟后,客厅里,窦老头笑得格外开心。 “林姑娘,这些都是我让人做的点心,你尝尝?” 林溪头一次觉得有点尴尬,但也没怯场: “窦老先生,真不巧,我呢,私自做主也做了点糕点。不知您老能不能给个面子,尝尝?” “哈哈哈~~”窦老头笑得愈发开怀,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糕点呢?拿来,我尝尝!” 哟嚯,还真送到人家心坎里了?只要喜欢吃甜食的,一定会爱上她做的蛋糕。 “嗯~~不错,不错~~” 窦老头连连点头,“这种点心,我还是第一次吃。丫头,这是你自己做的?” “是啊,窦老先生,你喜欢就好。这个呀,很简单的,回头我把方子写给你家厨师,这样您老就能天天吃到了。” “啊~好好好,是个大气的丫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窦老先生,今天来是想给您复诊一下,不知能否让我帮您把个脉?” “自然可以!” 林溪对他的身体本就有个大致的了解,这次把脉不过是确认病情。 她朝顾明使了个眼色,顾明立即递上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林溪早就备好的药丸。 “窦老先生,这是我专门为您调制的药丸,不多,也就十颗,但能在您下次心疾发作时及时缓解症状。” 窦老头接过瓶子,很是高兴: “好好好!你这丫头的医术,连李大夫都要夸上三分,想来是极厉害的。这药丸我就收下了!” “窦老先生相信我就好。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您一下,这药尽量随身带着。还有,以您的年纪,最好还是少吃些甜食为好。” “你这丫头,刚刚给我送了这么好吃的糕点,现在又要我少吃,是想要馋死老头子我吗?” “那您也要少吃。之前是不知道您的身体状况,如今知道了,下次我可是万万不敢再送您甜点了。” 窦老头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向她身后的几个弟弟: “这几个都是你的弟弟吧?既然你都把他们带来了,那我呢,也就给他们一次机会。 这读书拜师是大事,我可不会因为你的救命之恩就对他们手下留情的!” 林溪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高兴地回道: “这当然!像您这样的大儒,能给我几个弟弟一个机会,已经是我们莫大的荣幸了! 您老该怎么考就怎么考,要是没能过您这关,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 “好,好,好。” 窦老头对林溪的赏识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林溪觉得,若她也是个读书人,对方怕是都要收她做弟子了。 “那你们几个小子,就随我到书房来吧。你们有个好姐姐啊!” 林溪留在客厅里等着,表面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实则心里慌得不行。 她完全不清楚几个弟弟的学识到底如何,她平时应该没乱教吧? 也没教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吧?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转眼过了晌午,几人还没出来,林溪的心越悬越高。 三个时辰、四个时辰……天色都快暗了。 林溪终是坐不住了,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怎么要这么久? “顾叔,一般来说,考校需要这么久吗?” “姑娘,我也不知道啊。按理说,应该要不了这么长时间的。” “哎……我能感觉到,这个院子里有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实力比我高很多。不然我倒想去看看。” “啊?姑娘,我怎么没感觉到?” 林溪瞥了他一眼,就你?比我还不如的实力,能感觉到? 顾明被这眼神狠狠刺激到了,可转念一想, 就算姑娘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他都不敢放肆, 如今姑娘实力远超于他,被鄙视也是理所当然。 就在林溪犹豫着要不要冲进书房看个究竟时,院子里忽然传来窦老头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 林溪回头,就看见窦老头大步流星地走来。 “丫头,你这几个弟弟都不错,特别是你这六弟,我很看好。 这样,你要是舍得的话,就把他们都送去府学读书,如何?” “府学?就是这个州府的府学?” “当然,以他们的学识,进去完全没问题。” 林溪赶紧朝他行了一礼:“多谢窦老先生!” “另外,你这六弟,我打算收为关门弟子。你没有意见吧?” “关门弟子?这,这……” 林溪高兴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感情好啊!我当然同意!” 她转头对林清安说道:“清安,还不赶紧的,过来给你老师行礼!” 窦老头笑着摆手: “不用了,他已经给我敬过拜师茶了。这小子,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有了窦老头的认可,几个弟弟进府学读书便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消息传得飞快,很快就到了裴知府的耳朵里。 第164章 林溪的撒娇大法 裴文才听到的时候还不敢相信,窦老头那个老顽固居然收了关门弟子? 还是林清安?他没记错的话,林清安不是溪丫头的弟弟吗? 好像才几岁吧?有十岁了吗? 他立刻让人打听到了林溪他们的住处。 裴文才是第三天登门的。他来的时候,林溪以为是林清渊透露的消息。 “阿爹,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书房里,林溪正使出撒娇大法,对付眼前这个便宜义父。 “哼,你眼里有我这个阿爹?”裴文才狠下心,别过脸去不理她。 “哎呀,阿爹~~阿爹~~”这音拖得老长了, “我这不是怕影响你嘛?你说之前那事,我已经给你添了好多麻烦了, 这要是再给你添麻烦,我哪还敢做你的女儿?” 裴文才还能说什么? “你这丫头,好的坏的都被你说了。我就是不应该知道呗? 要不是因为窦老先生收关门弟子这事影响太大,我才去打听了一下, 要不然,我至今还不知道你来府城了呢!” 他越说越气, “还有啊,你来都来了,还自己买房子,怎么? 到阿爹那里,我还能少了你们住的地方?还是能少了你们的吃食?” “哎呀,阿爹~~~”林溪拉着裴文才的袖子摇摇晃晃, “我知道错了嘛,你就不要生气了。等几个弟弟考完试,我带他们一起去给你赔罪,可好?” “你这丫头,就知道会哄我开心。” 裴文才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 “只不过,你那亲手做的蛋糕,我怎么从来没吃过呢?” “阿爹,你这是吃醋了?放心,我现在就去给你做,给你做个水果味的,是那窦老头没吃过的,可好?” 她说完就要往外跑。 “行了。”裴文才拉住她,“我这次来,是有正事的。”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千两银票递过去, “这是这段时间你的分红,我一起给你了。” 林溪接过银票: “谢谢阿爹,阿爹最好了!不过阿爹,听你这意思……是还有其他事?” “是啊,你这丫头,你自己的亲弟弟都建了府邸,你也不知道去看看? 那府里连个女主人都没有,人情来往都靠他一个人操办,你舍得?” “这事不急。”林溪摆摆手, “我这么多弟弟呢,顾了他,其他几个弟弟怎么办?” “怎么,林清渊不让他其他几个弟弟住到他府邸去?” “不是,阿爹。”林溪坐下来,神色郑重, “那将军府,是二弟用命拼来的。几个弟弟当然可以去他府上,但我不想那样。 三弟四弟也快到了及笄的年纪,他们都该为自己未来的路做打算,总不能一直靠他们二哥吧?” 她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况且二弟如今到了说亲的年纪,你说,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挤进去, 弟弟们又都还小,有哪个姑娘愿意嫁过来帮他养弟弟?” “说得倒也是。” 裴文才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你这做阿姐的想得周到,不愧是长姐如母。既然你心里有了成算,我就不劝你了。” “嘿嘿,谢谢阿爹。”林溪趁机问道, “阿爹,那件事对你的影响大吗?几个哥哥怎么样了?” 大约是说中了伤心事,裴文才重重叹了口气: “哎~~多亏了六皇子极力保我,我这官职才保住。不过……” 他又叹了口气, “严氏听说受了重刑后,死了。从她嘴里套出来不少信息, 这段时间,那个家族有不少势力被清缴了,好像还是六皇子亲自带人做的这件事。” “六皇子?” 林溪了然,怪不得这人总是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在办这么大的事。 不过能让那个什么青冥家族吃些亏,她也很乐意看到。 “是啊,据说六皇子是刚被认回来的,前两年在北境立下了不少军功,如今很得当今皇帝器重。” 林溪其实很想问问那几个没见过面的便宜哥哥怎么样了,可见裴文才这般伤感,便按下了话头。 谁知裴文才下一句又勾起了她的好奇。 “小章,也就是你哥哥,也在府学读书。我已经和他交代过了,他会照顾好你几个弟弟的。” 林溪心下感动:“多谢阿爹!有阿爹疼就是好,那几个臭小子有人罩着了。” “你呀,就是嘴甜。我呢,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阿爹,吃过饭再走啊!我现在就去给你做水果蛋糕!” 裴文才也想留下来,可实在抽不开身,六皇子最近都杀疯了,他得去帮忙。 “知道你孝顺,不了,下次吧,啊,下次!” 林溪从怀里掏出几瓶药递过去: “阿爹,这是我自己做的药,上面都有说明,有毒药,有解药,也有治伤的药。你收好,别用错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裴文才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氏再次感叹,这位裴大人每次都这般来去匆匆。 林溪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大半,目前看来,这个便宜义父并没有因为上次严氏的事与她生了嫌隙,真好。 送走裴文才后,当天晚上,林溪来到之前踩好点的一座破庙,拿出哨子。 ‘咻~~’的声音划破黑夜,不多时,小灰鼠便带着它的老鼠大军出现在林溪面前。 还是老规矩,用稀释过的灵泉水交换信息。 可这一个晚上,林溪照样忙了个寂寞,依然没得到什么有用消息,倒是让她知道了不少官员养外室的丑闻。 听着听着倒也有趣。不过她明显感觉到这些老鼠的智商在提高,提供的情报多了不少,至少能多说几件事了。 一直忙到天快亮,林溪才回到自家院子。 接下来的几天,她又过上了养老式的生活,每天除了吃饭,就是把自己关在屋里,进空间修炼。 顾明等人早已习惯了林溪的气息时不时消失,可阿一他们不知道啊。 “顾大哥,我刚看见姑娘进屋了,可我怎么感觉不到她的气息了呢?” 顾明一脸无所谓: “应该是姑娘在练习她的独家秘技,不用担心,一会儿姑娘就会出来的。” “独家秘技?” 阿一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功法?不会是姑娘又研制出的什么新药吧? 想不通的几人索性不再想了,跟着姑娘这才多长时间,遇到的怪事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件。 第165章 无解的绝命丹 这天夜里,林溪如往常一样修炼完刚从空间出来,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云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是不是受伤了?” 半躺在墙角的沧云洲想要睁开眼睛,可他实在太困了。 真好,能在死之前再见一面心尖上的那个人。 真好。 林溪凑近一看,地上已经淌了一滩血。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阿一!” 她急促的喊声让阿一知道肯定是发生了大事,他立马就出现在林溪房门口。 “姑娘。”随即阿一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沧云洲,“主子?” 阿一不知道的是,这随口的一声“主子”, 让他们六人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得不到林溪的完全信任。 “愣着干嘛?赶紧把他弄到床上!其余人守好院子,弄点热水来!阿一,你守在门口,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吩咐完,林溪才仔细看清床上的人,皮外伤就不必说了, 胸前、后背、腿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最致命的伤在腰部。 她看了眼,冷汗都下来了,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腰子差点没了。 她赶紧给沧云洲喂了些灵泉水,又塞了一颗治疗内伤的药,这才开始处理那些皮外伤。 脱掉全部衣物的时候,林溪愣了一下,哟嚯,这狗男人,身材不错嘛。 八块腹肌,宽肩窄腰,肌肉结实匀称。她不自觉地摸了摸,嗯,手感也不错。 还没欣赏完,沧云洲就猛地吐了一口黑血。林溪赶紧替他把脉,脸色一沉: “居然还中毒了?” 她迅速喂下一颗解毒丹,又以鬼门十三针封住心脉,然后放毒血,才勉强将毒性压制住。 “这毒……好霸道,有点像之前温叔中的毒。他真和那些人交上手了?” 处理完伤势,她再次吩咐阿一守好房门,自己进了空间开始研究沧云洲身上的毒。 结果一直到天亮,她再次出来时,也没能弄清这究竟是什么毒。 清晨,沧云洲悠悠转醒。掀开那长长的睫毛,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林溪趴在床边的侧颜。 “我这是回光返照吗?我居然又见到你了,小溪。” 林溪被他的动静吵醒:“云大哥,你醒了?” 他猛地睁大眼,这不是做梦? “我还没死?林姑娘,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居然还活着?” “说什么傻话呢!有我在,阎王爷不敢收你。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全身提不起力气。” “正常。你中了一种很霸道的毒,幸好你内力深厚,坚持到了来找我,不然啊,你肯定玩完。” “你居然会解这毒?”沧云洲震惊了, “我不会啊,只是暂时压制住了而已。不过你知道中的是什么毒?” 沧云洲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林姑娘的医术究竟有多高明?难道是神医谷的嫡传弟子? “知道一点。是出自神医谷的绝命丹。传说这毒是没有解药的,只要中毒者,必死。” “神医谷?绝命丹?” 林溪不是第一次听说神医谷这个名字了, “神医谷是个什么样的势力?他们的毒药为何会出现在这?” “咳咳。”沧云洲无力地咳了几声, “神医谷……我了解的也不多。据说里面的医者很是厉害, 他们有的会在各个帝国行医,有的终身只待在谷里,一辈子都不出来。” “这么神秘?” 林溪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算了,不说了。你好好养伤,我去给你熬药。” 说完她便出了房间。留他在这里固然危险,但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找到顾明:“顾叔,你知道绝命丹吗?” “什么?”顾明惊得一个激灵, “姑娘,你说什么?绝命丹?是谁中了这种毒?” “顾叔,你别紧张。你知道这种毒?” “这种毒是无解的,是目前为止最毒的毒药。姑娘,你不会……” “顾叔,”林溪摆手, “你想哪儿去了?要是我中了那种毒,还能站在这儿?” “呼~~”顾明拍着胸脯松了口气, “是我想岔了,姑娘说的是。” “好了,没事,我也是听人说的,好奇,所以问一下。” 林溪偏不信这世上还有解不了的毒。 到了下午,沧云洲感觉好了许多: “林姑娘,我感觉好多了。我得立马离开这里。” “不行!”林溪瞪着他, “你伤得这么重,再休养几天。况且你的毒……” “有你的解毒丹,还能压制一段时间。但他们一定会找我,我得回去露个面。” “你傻呀?”林溪把人按回床上, “你这样回去,是给敌人多添一道菜吗?让你手下知道你还活着,让阿一回去传个信不就行了?” “我……我是怕给你惹来麻烦。” “放心,有你给我的人守着,问题不大。他们可是一见到你,就喊你‘主子’的。”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 “咳咳,咳咳。” 沧云洲有些激动,林姑娘是在吃味吗? “我已经不是他们主子了。该打还是该罚,随你。” “我这是虱子多了不怕痒。你这伤,是不是因为我?” 沧云洲不自然地别过脸,喜欢的姑娘太聪明了,怎么破? “所以这段时间,你都在带人铲除他们的势力?” 沧云洲不说话。 “云大哥,你不说话,还不敢看我,那就是说,我说得都对。” 林溪站起身,手托着下巴, “我再猜猜,你是不是把他们惹毛了,他们对你下了死手,这毒就是他们下的?” 沧云洲缓缓转过头:“林姑娘,你怎么……” “呵呵,我怎么都知道?” 沧云洲点头,他也想知道。 “前两天,我阿爹来过了。他告诉我,六皇子正带人绞杀那个青冥家族的势力。”她顿了顿, “你呀,也别怪他。他不知道你就是之前村里那个猎户,要是知道,他肯定是不敢说的。” 林溪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云爷爷呢?” “爷爷啊,他也受了伤,不轻,但没我这么重。他知道我来找你的。放心,爷爷他没事。” “也就是说……只有你中了这种毒?” 沧云洲再次点头。 “好吧,你还真是运气好得很,对方就是冲着你来的呗。 不过你也很幸运,遇到了我,不是我吹,这毒啊,除了我,没有人能解。” “你能解这毒?”沧云洲惊了,林姑娘难道真是神仙下凡? 第166章 姑娘,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溪摇摇头:“目前还不能,不过我已经有眉目了。” 然而让她郁闷的是,解药还没研究出来,沧云洲体内的毒素居然在一点一点自行瓦解。 不用说了,肯定是灵泉水的缘故。随着等阶提升,灵泉水不仅越来越多,浓度也越来越高。 这几天她天天给他喝灵泉水,没想到竟还有解毒的效果。 沧云洲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林姑娘,我怎么感觉体内的毒素越来越少了呢。你是不是已经研制出解药了?” “没有。”林溪摊摊手,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不过你的毒能解就是好事,不是吗?” “当真不是?” 沧云洲也疑惑了,这号称几片大陆最毒、无药可解的绝命丹,就这么被林溪给解了? 而且对方还稀里糊涂的?还是说她不愿意说? 这个消息,简直比他当年得知自己身世还要离奇。 不行,他的毒解了的事,一定不能外传。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林溪:“小溪,商量个事。” “你说,啥事?” 沧云洲内心激动得不行,他刚才喊她“小溪”, 她竟没有半点反对。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也有他?压下那份悸动,他低声道: “我的毒解了的事,一定不能让外界知道。” 林溪瞥他一眼: “我又不是傻子,肯定不能让人知道啊。我可不想再次被人盯上。” “我的意思是,” 沧云洲小心翼翼地说,“我得装病,装成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对啊!”林溪眼神一亮, “我还得给你搞辆轮椅,就说你的毒全都被逼到了腿上,双腿已经废了。” 她觉得这法子甚好, “这样,既能不让我被有心人盯上,也能让你的那些敌人放松警惕。” 即将成为“残废”的沧云洲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建议他无法拒绝。 “好,听你的,小溪。” 根本没注意到狗男人改了口吻的林溪,已经兴致勃勃去找顾明了: “顾叔,你去温叔那儿,让他帮忙做个轮椅。” 顾明不明所以,他们家有谁腿受伤了?他的腿已经好了啊。 很快他就知道是谁了。轮椅拿回来后,林溪就把沧云洲按在轮椅上推了出来。 赵氏和顾明以为自己眼花了。 “姑娘,这……这不是咱隔壁的猎户吗?” “是啊,云大哥往后会在我们家养伤一段时间。” 赵氏看看沧云洲,又看看林溪的房间: “姑娘,他是从你房间里出来的?” “有什么问题?”林溪话一出口,立马明白了赵氏的意思, “赵奶奶,没事。他这两天都在我这儿,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以前云大哥帮了我不少,如今给他治伤也算是报答之前的恩情了。” 赵氏心里直犯嘀咕:姑娘诶,她是那个意思吗? 孤男寡女,在房里呆了两天,这……这有损您的名声啊! 可她也不敢明说,看林溪那意思,好像根本不在乎。 几个弟弟就没有这种顾忌了。 下学后,几个弟弟知道了沧云洲的存在,排成一排,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沧云洲:喜欢的人有太多弟弟了,怎么破? 好不容易攻破了林清渊那一关,后面还有七个。哎! 林清言:“你真是那个猎户?云大哥?” 林清风:“你到我们家来干什么?还在阿姐房间里呆了两天!” 林清川:“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当我们的姐夫?” 林清安:“我听说,你是当今的六皇子?这事是真的不?” 林清阳:“你不会真成了废物吧?你这腿,真的废了?” 林清白:“坏蛋!你是不是来和我抢阿姐的?” 林清尘:“坏人!你赶紧走,不要和我们抢阿姐!我们就阿姐这么一个亲人了!” 其余几兄弟:九弟,感情我们都不是你哥哥呗? 沧云洲一个头两个大,都还是孩子,他能怎么办? 他扶着额头,摇摇晃晃,最后学着林溪的样子,干脆“晕”了过去。 几兄弟面面相觑,这人就这么晕了? 顾朗探了探他的鼻息: “呼~还好,只是晕过去了而已。等下姑娘会不会找你们算账啊?” 几兄弟赶紧溜进书房。顾朗站在门口望风: “姑娘进房间了。”几人屏住呼吸,生怕被林溪发现。 可林溪其实早听到了他们的话,心里熨帖得很,虽然养几个弟弟很辛苦, 但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在为她考虑,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欣慰的呢?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能明显感觉到沧云洲的心意,可如今她这个样子, 要身世没身世,要钱没钱,还有八个弟弟要养, 哪里配得上战功赫赫的当今六皇子? 可这人就跟块狗皮膏药一样,一直往她身上贴。 她想要靠近,又怕靠近,却又忍不住靠近。 成了矛盾体的林溪这会儿很是烦躁,对着装晕的人道: “行了,不要装了。怎么?他们说得不对?” 沧云洲立马睁开眼睛: “小溪,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 “所以你就直接装晕?” “嘿嘿,小溪,我……” 沧云洲顺势就要去拉林溪的手, “我想好了,会跟他们解释清楚的。” 林溪避开他的手: “不要叫我小溪,我们之间似乎还没那么熟。”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个什么。 “好!”沧云洲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都听你的。等过些时日,我伤好了,我就离开。” “嗯,我已经让赵奶奶把东边的屋子收拾出来了,你往后就住那边。” “应该的。”沧云洲说完,自己推着轮椅往东边屋子去了。 “阿一,没看到你家主子吗?不知道来搭把手?” 林溪没好气地喊道。 声音里的怒气让阿一又打了个寒颤:“姑娘,来了!” “好好伺候你家主子!” 说完,林溪‘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空间里,林溪一直在打拳,一拳接一拳,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累了。 “呼呼~~我都在干些什么?” 啊~~~林溪,你清醒点行不行?人家是皇子,是你这辈子都企及不到的人,你胡思乱想什么? 难道人家还真喜欢你不成?人家后院里都不知道有多少个美女呢! 你想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第167章 装晕 是啊,古代的男人谁不是三妻四妾的?她的追求就是过上养老生活,这里面可不包括男人。 所以,林溪,照顾好几个弟弟,把他们养大成人、成家立业,才是你该做的事。 终于说服自己的林溪开始修炼,可她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 脑子里全是沧云洲那张冷硬的脸、那双深情的眼眸、 那张时不时调侃她的嘴,还有那手感超级好的八块腹肌。 啊~~~~要死啊~~~ 烦躁的林溪在空间里胡乱发作一通,药田毁了都没在意,知道最后灵力耗尽,累晕了过去。 系统感受到林溪的怒气,整个药田毁了大半都不敢吱声,万一这个脾气暴躁的宿主把它也给废了怎么办? 沧云洲在林溪门外等了足足两天。足足两天,林溪都没有出房间一步。 他能感觉到里面没有了她的气息,但他知道她一定在屋里。 若他的喜欢给她带来这么多的苦恼,那他就不喜欢了吧! 可每每想到这里,心就痛得厉害。这个早就住在他心里的姑娘,怎么能放得下? 又过了一天,林溪的房门终于开了。她一开门,就撞进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沧云洲,我们谈谈吧。”平淡的语气让沧云洲的心不自觉凉了半截。 昏黄的灯光下,沧云洲的神色肉眼可见地紧张, 就像一个等待最终判决书的犯人。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 “小溪……”他唤了一声后,不知如何开口。可迟迟等不来林溪的回应。 低头一看,林溪在给他处理伤口、在给他换药。 “你这人,是死的吗?这几天都不换药的?伤口都长脓了你知不知道? 你要是想死,也别死在我家啊!要死就死远点!你这是对我……” 林溪后面的话被沧云洲的吻堵在了喉咙里。 初次尝到心爱的姑娘的味道,甜的,好甜。沧云洲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是甜的! 林溪猛地推开他: “你,你,你……我不管你了,你想死就死吧!”她说完就要逃开。 可下一秒就被男人抱在了怀里: “小溪,求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想要再次推开他的林溪,好吧,她心软了。 这么个硬汉居然开口求她,硬汉秒变小奶狗,这谁能扛得住? 可这狗男人似乎知道她的脾气,抱着就不撒手。 “咳咳~”林溪再次推开他, “呼呼,你是想要勒死我吗?” 随即她便觉得刚才触碰到的体温有些不正常,抬手覆上他的额头,刚靠近就缩回手, “嘶!这么烫!” 她又仔细检查起他的身体,好气啊,这个狗男人,真的好气啊! “沧 云 洲!” 林溪一字一字喊他的名字,声音穿破了整个院子。 院子里的人都听出了这声音里蕴含的愤怒,包括赵氏在内,都莫名打了个寒颤。 “姑娘这次很生气啊。” “云洲那小子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了。” “阿姐这么生气?等那个什么六皇子出来,一定把他揍一顿! 管他什么皇子不皇子的,敢惹阿姐这么生气,先揍了再说!” 气得浑身都已经红温的林溪正要破口大骂,嘴再一次被狗男人堵上了。 她就这么被他按在墙上,被这个狗男人强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壁咚? 啊~~不行了,要死了,这个狗男人怎么这么会?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沧云洲心里却跟开了花似的,真好,小溪在生气,说明她在乎他; 他亲她,她也没有躲开,是不是怀里的姑娘也是喜欢他的? 她的唇好甜,好甜,好像再要多些,再多些…… ‘嘭’的一声,林溪终于把人推开,沧云洲被她推倒在地上。 “呼呼,终于能喘口气了!” 沧云洲躺在地上半天没有反应。 “你,赶紧起来,不要装死!要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才不要管你呢!” 林溪踢了踢地上的人,没好气道, “不要装死,赶紧起来,等你伤好了,就赶紧走!” 可地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她又摇了摇,还是没有反应,好吧,这人是真烧晕过去了。 把人弄到床上,幸好林溪如今已是宗师境界,不然这么个大块头怎么搬得动? 她从空间里拿了些退烧的药材出来:“赵奶奶,你把这个药熬了。” 赵氏拿着药出来时还有些恍惚,姑娘刚刚不是很生气吗? 可那一脸担心又是什么情况?一定是她看错了吧。 顾明见赵氏出来,赶紧上前问道:“阿娘,姑娘很生气吗?” “生气?生什么气?做好你自己的事!” 赵氏没好气地臭了儿子一顿,转身熬药去了。 几个弟弟趴在门缝里看到了这一切,也想不通得很。 好想去听听阿姐的墙角,可没有一个人敢去。 “八弟,九弟,你们不是很担心阿姐吗?要不你们去听听阿姐在里面干什么?” 林清阳循循善诱。 “哼!”两个小家伙抱着手臂, “七哥坏!你自己怎么不去?我才不要被阿姐打呢!” 林清阳,这两个弟弟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曾几何时,他居然会觉得他们可爱?真是想把那个时候的自己打一顿。 林清言叹了口气: “哎,算了吧,阿姐的事我们也插不上手,只要她没事就好。” 而躺在床上装晕的沧云洲很是开心,小溪的心里果真是有他的,没看到她那么紧张吗? 只是,这挤脓的过程实在很痛,他已经快要装不下去了。 若是换一个人,林溪定能察觉对方有没有装晕。 可她太紧张沧云洲的伤势了,注意力全在那些伤口上, 根本没注意到他的面部表情,更没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 把伤口上的脓用灵泉水清洗干净、再次上药、包扎,又喂了些灵泉水。 沧云洲明显感觉到这水很好喝,比泉水更加甘甜,还带着淡淡的灵气,不自觉地便开始吞咽。 “呵呵。”林溪把碗放在旁边,就那么看着沧云洲。 他感觉到了她灼热的视线,终于装不下去了。 猛地睁开眼,就看见林溪正愤怒地瞪着他。 “小溪,你听我解释!我没有装晕的!是中途你给我清理伤口的时候,我疼醒的!真的,不骗你!” 他立马竖起三根手指就要发誓。 第168章 考试前和考试后 林溪赶紧阻止,她可是知道,与她有关的誓言是真的会应验的。 “好了,我相信你。你发烧很厉害,等会儿把药喝了。” 沧云洲挣扎着坐起来:“小溪,我有话跟你说。” “说话就说话,起来干嘛?赶紧躺着,我刚给你上的药,一会儿又要崩裂了。” 她说完就要转身。 可她的手再次被拉住了:“小溪,别走,你能多陪我会吗?” 林溪不动、不说话,但也没有离开。 “小溪,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之后,我就喜欢你了。” 猝不及防的告白,林溪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 她知道,自己对这狗男人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但…… 沧云洲轻轻拉过她,让她坐在床边: “小溪,你听到了吗?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努力平复下心情,昏黄的灯光下,林溪抬起那张小脸,没有半分表情地问道: “所以呢?” 所以呢?怎么就是这三个字?沧云洲感觉头晕晕的,像是五雷轰顶, 就算不喜欢他也没关系,可为何是这种语气、和这种无所谓的态度? “所以……所以我想要娶你。” 他鼓起最后的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说不震惊是假的,这狗男人居然说要娶她。 “呵呵,沧云洲,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直男。” “直男?是什么?” “就是说你傻,说你笨!好了,我不想嫁人,也不想拖累你。伤好了就赶紧离开吧。” 说完,林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留下沧云洲独自发呆。 “嘿嘿,嘿嘿。” 阿一送药进来时,就听到沧云洲一个人在那儿发笑,还听到他自言自语, “她说的是不想嫁人、不想拖累我,而不是不喜欢我……也就是说, 我是有机会的!小溪,我一定会让你喜欢我的!” 思绪纷乱的林溪来到之前那座破庙,听着老鼠群汇报信息, 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连老鼠群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现。 “叽叽叽叽?叽叽?人类?” 林溪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 “土豆啊,结束了吗?我这就给你灵泉水。” 哎!母胎单身几十年的她,该怎么办?若沧云洲还是之前那个猎户, 说不定她就答应了。可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六皇子。 前世看过那么多宫斗剧,她可不想被困在内宅那三分地里。 况且他很有可能还会去争夺皇位,那血淋淋的皇权斗争,她想想都浑身不自在。 若只有她一个人还好,可她还有八个弟弟,万一有一个被当作筹码或人质,她又该如何? 果然,不能动情,不能喜欢。既然如此,就直接拒绝他,就说不喜欢他就好。 剪不断理还乱,长痛不如短痛,就这么说定了。 做好决定的林溪终于回了家。 可她刚进门,就得知沧云洲已经离开的消息。 接下来的日子,林溪表面看起来与往常无异,可她时常不自觉就出了神, 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也总是心不在焉。 几个弟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他们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沧云洲。 有气没处撒,几人便铆足了劲埋头读书。 很快就到了考试的日子。这天,林溪终于不再浑浑噩噩,她站在考场外,满脸担忧地看着六弟和七弟: “你们两个,要是身体扛不住,就出来知道吗? 你们年纪还小,这次不过,下次再考就是,听到没?” “阿姐,知道了。” “还有你们几个也是,虽然大些,但身体才是最要紧的。要在里面呆五天呢,看着点你两个弟弟,知道吗?” 看着这个为他们操劳忙碌的阿姐,几个弟弟心头一堵。 “阿姐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五天后,你再到这儿来接我们。” 有了几个弟弟的考试分散注意力,林溪总算是又打起些精神。 第二天她便派人在考场门口守着,若有人扛不住了,也好及时接回来。 可她还是小看了几个弟弟,一直到第五天,竟没有一个人提前出来。 “赵奶奶,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吧?” “是的,姑娘。” “走,我们去接他们回家。”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考场走去,刚到地方,就看见精神抖擞的七弟站在外围。 “七弟?你出来了?” “阿姐,我最先出来的,哥哥们估计在后头。” 话刚说完,便见她其余几个弟弟精神抖擞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这对吗?林溪转头看了看旁边的人, 哪一个不是满脸疲惫、脚步虚浮?就连看守的差役都满脸不解。 “你们说,那个孩子六岁就来参加府试就算了,他还第一个出来的,进去啥样,出来还是啥样?” “我也觉得奇怪!不会是哪家的公子来走个过场吧?” “不知道。不过你有没有看见那几个公子?怎么也都那么精神?跟刚进去差不多。” “我早发现了,要不是看其他人要死不活的,我还以为这考试才刚开始呢。” “人家不会有什么独家秘方吧?” “谁知道呢,兴许也就是在里面睡了几天,啥也没干。” 林溪也很好奇,围着几个弟弟前前后后打量了一遍: “你们怎么什么事都没有?这么精神?” “阿姐,我们没觉得困啊,可能是我们年轻吧。” “好吧,我们先回家。要隔几天放榜啊?”林溪顺口问道, “三天后。”林清安回答的也很随意, “那这三天,你们就好好休息。坐等放榜,要是你们都过了,是不是就要准备院试了?” 林清言赶紧打断她的话:“阿姐,我饿了,家里有好吃的吗?” “有,我都准备好了,回家就能吃,我亲手做的哦~~” 几兄弟撒丫子就跑。再不走,阿姐又不知道要给他们塞多少书了。 等林溪到家时,给几个弟弟做的炸鸡、叫花鸡、麻辣兔丁、奶茶、汉堡,全都没了。 “姑娘,我再给你做。几位少爷肯定是饿坏了,长身体的时候,一下子吃完很正常。” “没事,赵奶奶,你帮我煮碗粥吧,我没什么胃口。” 林溪说完便回了房间。这几天神经紧绷,她也累得不轻。 等赵氏端粥过来时,她已经睡着了。 第169章 府案首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哈~~好久没睡这么好的觉了,简直神清气爽!” “就是这家,就是她!我终于找到她了!” 一个欢快的声音在林溪脑海里响起。 她抬头一看,一只小麻雀正站在窗边,歪着脑袋打量她。 “人类,人类,听说你可以听懂我们说话,是真的吗?” “呀,是一只小麻雀啊。对啊,我能听懂哦。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是啊是啊!我听小灰鼠说,这里有个能听懂她说话的人类,我特别好奇,就来看看,没想到你真能听懂!” 小麻雀开心地在窗台上蹦了几个圈。 小动物总是能治愈人心,更何况是这么可爱的一只鸟。林溪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就你一只鸟吗?你的那些小伙伴呢?” “它们在树林里啊!这个城里人太多了,它们很害怕进城来,所以只有我自己来了。” 好吧,看来让飞鸟替她打探情报有些困难,但总聊胜于无。 “我给你喝这个。”林溪用勺子取了三四滴灵泉水。 “哇,好香啊!小仙女,这是给我的吗?” 林溪点点头: “是啊。不过你要是听到什么八卦之类的东西,可以来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那我现在可以喝这个水了吗?” “可以,喝吧。” 小麻雀这个小插曲过后,林溪又过了几天咸鱼般的日子,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干,连修炼都荒废了。 “阿姐为什么还是把自己关在屋里?” “肯定是又在修炼呗。用阿姐的话来说,她实在是太卷了。” “那我们得跟上啊。阿姐修炼得最晚,却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那个。这样,我们拿什么保护阿姐?” “对,三哥说得对!我吃完饭就去修炼。” 于是接连好几天,院子里都安静极了,除了吃饭时有些动静,连最小的林清白和林清尘都不调皮了。 “八哥,我们是不是也该努力修炼了?” “我也想啊,可我还想再睡会儿。” 两个小家伙觉得,林溪那么厉害,是不是就是因为一直睡觉? 根据三哥说的,阿姐在阿爹走之前,就是这么天天躺床上的,除了吃饭,就是躺着。 那要是他们也跟着阿姐学,是不是也能变得和阿姐一样厉害? 这样的安静一直持续到第三天傍晚,顾明兴奋的声音打破了院子的沉寂。 “中了,都中了!姑娘,都中了!哈哈哈~~~” 睡得迷迷糊糊的林溪正要开门骂人,猛地反应过来,今天好像就是放榜的日子! “顾叔,你说谁中了?” “都中了,姑娘,都中了!”顾明咧着嘴笑得合不拢。 “都中了?”林溪不敢相信。 “是啊!几位少爷都过了府试,六少爷还是案首呢!” “啥?啥案首?” “就是这次府试的第一啊!” “第一?六弟得了第一?” 林溪慢慢转头看向林清安,然后跑过去一把把人抱在怀里: “哈哈,六弟,你真厉害!居然是第一!” 被闷得满脸通红的林清安,有个一点都摸不清脾气的阿姐,是什么感受?就像他这样的。 “阿姐,我……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啊~哈哈~”林溪尴尬地松开手, “对不起啊,我实在太激动了!你真是给我们林家长脸啊,居然是第一!” 大家正高兴呢,屋外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大嗓门。 “阿姐,阿姐,我来了!”林清渊扯着嗓子喊道。 进了屋,他朝几个弟弟拱手一礼: “恭喜几位弟弟都过了府试,恭喜六弟喜提府案首!” “行了,结果出来了,你们也休息够了。从明天开始准备院试,可不能懈怠啊!” “啊~~阿姐,我们。。。” “都闭嘴。刚好今年府试和院试在同一年,既然考都考了,那就一起考了。考不过也没关系,来年再考。” 几人脸上的兴奋神色立马没了,阿姐真是太会压榨他们了。 看着几个弟弟兴致不高的样子,林溪再次说道: “知道你们都有自己想做的事。但我说过,只要你们都有了秀才功名, 以后是想要种地、经商还是参军,我都不会有意见。” 林清川眼神一亮:“真的?阿姐?” “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努把力,只要这次院试过了,你们就该干嘛干嘛去吧。” 有了这张大饼,几兄弟再次燃起斗志,回到书房挑灯夜读。 “阿姐,几个弟弟一直这么辛苦吗?” 林清渊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他生怕林溪也让他去读书。 “行了。”林溪弹了弹他的额头, “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不会让你重返考场的。但如果你自己愿意,我也是同意的。” “不不不~”林清渊赶紧摆手, “阿姐,我就不用了!能过县试得个童生,已经是我极限了!” “出息。你看看咱们六弟,多厉害?都是府案首了。你要真厉害,怎么不给我弄个武状元回来呢?” “阿姐~~”林清渊摸了摸后脑勺, “我还年轻呢!等着,以后我一定给你考个武状元!” “咱们有武状元这个考试吗?” 林清渊想了想:“嘿嘿,阿姐,好像没有。” “那你还那么信誓旦旦的。” “阿姐,” 林清渊的语气里带了点委屈, “那你们什么时候搬去将军府啊?那么大一个府邸,就我一个人,好冷清的!你们这儿倒是热闹了。” “好啦好啦,看把你委屈的。明天我们就搬过去,行了吧?” “真的?阿姐?那我现在就回去安排!等你来了,我还有个惊喜要给你!” 话还没说完,林清渊就已经跑出了院子。 “这小子,”林溪摇头失笑, “都这么大人了,还冒冒失失的。” 她没把二弟说的惊喜放在心上,想着无外乎就是给她些银钱罢了。 结果,这是惊喜吗?不,不是。这是惊吓,妥妥的惊吓。 将军府前厅,林溪坐在主位上,看着跪在下面的姑娘。 不过刚刚及笄的年纪,长得倒是清秀。可林溪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经判定,这姑娘,是个绿茶。 苍天啊,放过她行不行?她还得负责处理弟弟身边的烂桃花? 虽然她能,但不代表她想啊。 第170章 忍,忍住,一定要忍住! “清渊,这茶,我喝不了。第一,你们还无名无分; 第二,我直说了,我不喜欢这个姑娘。” 林溪的语气很是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 但几个弟弟包括林清渊都知道,阿姐这是在生气的边缘。 林清渊对身边的女孩说道: “清婉,阿姐第一次见你,可能还不习惯。你先回房间,我来劝劝阿姐。” 花清婉楚楚可怜地站起身,眼泪啪嗒一下就落了下来: “渊哥,对不起,是清婉没有本事,让阿姐讨厌我了。我……我给阿姐跪下道歉可好?” 林清渊赶紧拉住她,抬手替她擦脸上的眼泪: “不哭!阿姐很是疼我,乖,我好好跟阿姐说说,阿姐会喜欢你的。你先回房间,” 卧槽,这是什么辣眼睛的场面!林溪气到手都在发抖: “既然知道我不喜欢你,那还不赶紧滚?” 花清婉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杀意,被林溪捕捉得一清二楚。 呵呵,好得很,这姑娘果然有问题。 “渊哥,那我先回房了。我……我等你~~” 人走了之后,林溪让赵氏把最小的两个弟弟带了下去。 她没有第一时间责备林清渊,而是问其他几个弟弟: “你们,对这个嫂子满意不?” 几个弟弟齐齐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阿姐,说实话吗?” “当然,这有可能就会是你们未来嫂子。” 让林溪更气的是,她说出“未来嫂子”那几个字时,林清渊居然还脸红了, 都红到了耳根,哎呀妈呀!这个弟弟居然还是个恋爱脑? 林清言斟酌了一下措辞: “按理说,二哥能找到个喜欢的人,我们这些做弟弟的应该替他高兴。 可……可我一听到她说话,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几个弟弟纷纷点头赞同。 “你们知道个啥?清婉那是温柔!”林清渊反驳道。 屋子里的几姐弟齐齐翻了个白眼。 林清风却说道: “可我看着,怎么那么像咱们永安村里的那个刘寡妇? 她勾引人的时候,就是那个语气、那个神态,咦~~” 说完他自己都不敢往下想。 林清川调侃道: “三哥四哥,你们知道个啥?或许二哥就是喜欢这款的呢?二哥你口味很重啊~~” 林清安看着自家二哥难看的脸色,说道: “再怎么说,这也是二哥喜欢的女子,我们总要试着接受的,对吧?” 林清渊感激地看向林清安。可林清安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哇凉哇凉: “不过二哥,我看着这位姐姐很是不简单,装得有点过了头。” “清婉她装?她哪里装了?她很温柔、很善良的好吧?” 他满含希冀地看向林清阳。 林清阳摊摊双手: “二哥,你看我干吗?我才六岁,哪里能看出什么来?” 那无辜的表情,让林清渊也挑不出错。 林溪却看出了一点不寻常,清渊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而且也不可能瞒她这么久才告诉她这个姑娘的存在,连温叔都没有跟她提过半个字。 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她林溪把头摘下来当球踢。 “清渊,你真的很喜欢那个姑娘?”林溪再次问道。 “是,阿姐,我很喜欢。” 林清渊使劲点头, “她的父亲是为了救我才死在战场的,就剩下她一人。 我不能忘恩负义,她父亲去世后,我就经常去看她,一来二去,我们就相互产生了情愫。” 林溪点了点头: “救命之恩,是得报。既然她的父亲救了你,她又是个孤女,我们必定不能亏待了人家。” “多谢阿姐!我就知道,阿姐知道了,肯定会喜欢她的!她真的是个温柔又善良的姑娘!” 就这么会儿功夫,林清渊已经提了好几次“温柔又善良”。 林溪不动声色地说道: “二弟,你在战场上那么凶险,九死一生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肯定受了不少伤。 来,我给你把把脉,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暗疾。” “阿姐,这……我身体好着呢!” “那我也要给你把把脉。要是你落下什么暗疾,岂不是亏待了人家姑娘?” 林清渊听懂了,红着脸把手伸了过去。 不一会儿,林溪笑道: “我家二弟就是厉害,身体很棒。我也累了,不知我的房间在哪儿?” “阿姐,我亲自带你去!” 一刻钟后,林清渊领着林溪来到雅竹轩。 “阿姐,这是整个将军府最好的院子,是我专门留给阿姐的。怎么样,还可以吧?” 林溪点头: “不错,二弟有心了。让八弟和九弟过来和我一起住。” “啊?”林清渊劝道, “阿姐,八弟和九弟已经大了,怎么还和你住一个院子? 我有给他们安排自己的院子的!你不用担心,在我这儿,不会有宵小之辈来的。” “二弟,你变了。” 林溪冰冷的眼神落在林清渊身上, “以前,我说什么你都会支持我的。要么让八弟和九弟和我住一个院子,要么我们都搬回之前的宅子。” “哎呀,阿姐,你别生气!我这就叫他们过来!” “不用,赵奶奶去就行。” 林溪转头看向林清渊,问道: “对了二弟,温叔呢?我来了这么久,怎么没见到温叔?” “温叔啊~” 林清渊的脸上闪过不自然, “他因为犯了点小错,这会儿被我罚跪呢。” “哦?温叔犯了什么错?”林溪好奇的问道, “他偷我的东西。阿姐,你知道的,我很讨厌别人偷我东西。 所以我就打了他一顿,把他罚跪在了地牢。” “地牢?” 林溪死死攥住袖口,要不是为了揪出幕后黑手,想着给这个笨蛋弟弟上一课,她此刻早已暴怒了, “带我过去。” “阿姐,你就不要去了吧?地牢里很脏很乱的。”林清渊赶紧阻止 林溪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呵呵,林清渊,什么样的脏乱我没见过?要么,你带路,或者,我自己去找。” 林清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好,我带你去。真不知道一个奴才有什麼好看的!” 以往,林溪听到这话定会把人揍个半死,可她忍,先忍住,先见到温叔再说。 第171章 终于是抢救回来了! 一刻钟后,林溪见到了人。可她看到了什么? 温寒哪里还有原来的模样?浑身被打得遍体鳞伤,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她若再晚来片刻,温寒这条命怕是就没了。 “顾叔!” 林溪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赶紧救人!” 林清渊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林溪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 “林清渊,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出了地牢。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温寒。 温寒被送到了林溪的院子。 “顾叔,去把几个弟弟都叫过来,除了林清渊。” 很快,几兄弟都到了林溪的院子。 “阿一,护好院子,谁都不许进来,包括林清渊。” 吩咐完,林溪便专心为温寒治伤。 温寒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脸上原来的疤虽已愈合,却又被划了好几道长长的口子,整张脸算是彻底毁了。 身上的伤更不必说,四肢都被折断了,骨头茬子刺出皮肉,看得人心头一颤。 “顾叔,进来帮忙!” 顾明进来这才看清了温寒身上的伤,拳头便捏得咯咯作响。 “姑娘,这是谁干的?我……我要去杀了他!” “顾叔,报仇的事之后再说,现在要紧的是救温叔。你把他头抬起来。” 说完,林溪取出了灵泉水。可温寒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吞咽。 “顾叔,嘴对嘴,把这个水给温叔喂下去。” 顾明顿了一下,随即一咬牙,含了一口灵泉水,咦?这水怎么这么好喝? ‘咕嘟’一下,他竟下意识咽进了自己肚子里。 “姑娘,对不起啊,这……我再试试!” 说完他又含了一口,拼命忍住吞咽的冲动,视死如归地嘴对嘴给温寒喂了下去。 看着顾明那副样子,若不是场合不对,林溪当真想笑。 “顾叔,碗里的水要喂完!” “好!” 这边顾明喂着灵泉水,那边林溪已用鬼门十三针先护住了温寒的心脉。 温寒不仅外伤遍体,连四肢都被人故意折断。 “这群畜生!” 林溪毫不吝啬,给温寒清洗伤口的水用的全是灵泉水,清洗后的废水她也不浪费,重新收回空间。 这一忙就是三个时辰。终于,所有看得见的伤口都包扎好了, 至于那些看不见的内伤,喂了一颗疗伤丹给温寒,再之后,林溪只能用药慢慢调养。 她此刻真的很想立刻把伤害温寒的人拖出来,打个千百遍,把自己所有的毒药都在对方身上试个遍。 “顾叔,你去弄点吃的进来。我看到了,这个院子里是有厨房的。 都用我拿出来的米面和菜,水也要小心。别人送进来的东西,让他们一个都不要碰。” 顾明认真地听完,便去办了。 和林溪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顾明能感觉到,姑娘这次是最生气的。 他不知道是谁把温寒伤成这样,但他知道,无论是谁,姑娘一定会为温寒讨回公道。 林清渊被阿一拦在了院子外面。 “阿一,你是我阿姐的奴才,你居然敢拦我?” “对不起,我的主子是姑娘,不是你。” “可这里是我家!是我的将军府!你!我命令你!赶紧给我让开,我要见阿姐!” “不行!”阿一丝毫不松口。 林清渊拿他没办法,便站在院门口高声叫喊: “阿姐!阿姐!我是清渊啊!是你的二弟!你怎么能不让我见你?” 林溪当然听到了。之前好几次他都是这么喊的,也就是说,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二弟就已经不再是她的二弟了?还是说更早? 她忽然想起,沧云洲曾说过,林清渊是在金銮殿上哭着求皇帝让他回万川洲的。 那副做派,当时林溪只当是弟弟跟她这个阿姐学的,可如今想来, 金銮殿上,他一副泼妇模样,实在是不像她的二弟。 那么……也就是说,更早?加上这两年,林清渊居然没有往家里写过一封家书。 林溪的心沉入谷底,若她的猜测是对的,那对方在两年前就已经盯上了林清渊? 要是云大哥在就好了,有些不懂的事此刻还能问问他。 ‘呸,’怎么又想起他了?没有他,她林溪照样能弄清真相。 温寒是在第二天夜里清醒过来的。 “姑娘,温大哥醒了。”顾明把林溪叫醒。 “真的?”林溪立刻起身去看温寒的情况。 “姑……姑……姑娘……”温寒艰难开口。 “温叔,是我!” 林溪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是我。温叔,你好好养着,有我在,你死不了的。 你不是还要去找你的孩子吗?我答应你的,一定帮你找到。” “姑娘,我……不行了……求你……一定帮我找到我的孩子……” “温叔,你说什么傻话?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到时候找到了她,可你忍心你的孩子像我们几姐弟一样,没有父母护着,被人欺负吗? 温叔,你一定要活着,你的孩子还等着你去保护。你一定要撑住,我一定能救活你!” 说完,林溪从空间里端出一碗灵泉水: “温叔,快喝了这个。喝了它,你就能好了。” 可温寒喝了一口便不肯再喝: “姑娘……这个水很稀有吧?我喝一口就可以了……” “温叔!”林溪哽咽着继续劝道, “这个水一点都不稀有,我这儿多的是。 你看,我有好多碗。你都喝了,好不好?想想你的孩子,温叔,你一定要活着!” 顾明在旁边看的,一直抹着眼泪。有林溪这样的主子,就算现在要了他的命,他也毫不犹豫。 姑娘实在太好了,他们不过是一介奴才罢了,可姑娘却把那么珍贵的水丝毫不吝啬地给了温寒,还给了那么多。 温寒喝完灵泉水,林溪再次替他把了脉: “呼……终于是有了些生机。” 她又拿出一个水壶, “顾叔,不定时给温叔喝些这个水。不用吝啬,我多的是。” 说完,她推开了房门。几个弟弟正好都在院子里,除了林清渊。 “阿姐!你出来了?温叔怎么样了?”几个弟弟立刻围上来,满脸关切的问道。 “你们都乖,坐那儿好好看着。林清渊呢?不是吵着嚷着要见我吗?” 院子门口的林清渊听到林溪叫他,狠狠瞪了阿一一眼: “听到没?阿姐要见我!还不让我过去?” 第172章 真的是中了蛊! 进了院子的林清渊发现,几个弟弟都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同情, ‘二哥啊,你自求多福吧。阿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可千万别被打死了。’ 可林清渊就好像没看见那些眼神,径直走到林溪跟前: “阿姐,你终于肯见我了。那温寒不过是你买来的一个奴隶,要是他死了就死了吧!” 几个弟弟齐齐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这二哥莫不是被鬼上身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都知道,家里的顾叔、温叔、赵奶奶,包括顾朗在内, 阿姐可从来没把他们当奴隶看过,而是当成一家人,他们几个也早已视他们为亲人。 二哥居然说出这种话,佩服,二哥,你是真的很勇敢。 顾朗则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认识的二少爷,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嗯,你跟我进来,我有事跟你说。” 林溪用尽浑身力气压住心里的怒火,她忍,再忍。随后又问向阿一: “阿一,李大夫可来了?” “姑娘,我去看看。” 阿一正要出去,便看见李大夫提着药箱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赶, “姑娘,李大夫来了!” “赶紧带进来!” 林清渊进了房间,还想跟林溪说些什么。 可李大夫一进门,门刚关上,林清渊便倒在了地上。 “溪丫头,你这是?” 李大夫满脸疑惑,这人不是她亲二弟吗?怎么把人弄晕了? “李大夫,你来帮我看看我二弟。” 林溪神色严肃。李大夫知道,这肯定是出大事了。 他给林清渊把脉把了足足一刻钟,始终眉头紧锁。林溪也不催他。 “丫头,你这弟弟的脉象很不对劲啊。” “哦?哪里不对劲?” “丫头,按理说你的医术比我高很多,你应该能发现才对。” “我还不太确定。同为医者,也各有各擅长的领域。李大夫,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嗯~~”李大夫捋了捋胡须,“我也不太确定。你弟弟像是中了毒,但又不像。更像是……像是……” “中蛊?”林溪接下了他后面的话。 “对,很像。和三年前那场瘟疫的脉象有三分相似。” 李大夫肯定地点头。 “什么中蛊?姑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顾明惊得脸色发白。 “嘘~~”林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之前的判断也是如此,但我不知道他中的是什么蛊,所以才没有贸然行动。” “他最近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李大夫问道。 林溪想了想: “和之前的性格表面上看倒是变化不大,但对一些人和事的认知完全变了。 就比如温叔,我们一直待他如家人,可今天弟弟却说温叔就是个狗奴才,死了就死了,这很不对。” 李大夫认真思考起来,他对蛊虫的了解也不多: “可还有其他的变化?” “对了,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那姑娘有问题, 可他偏偏喜欢得紧,还说人家很是善良温柔。” “嘶……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情蛊吧?” “情蛊?”顾明惊呼出声。 “顾叔知道这种蛊虫?” “听说过一些。中了这种蛊的人,对其主人死心塌地,但凡有一点反抗都会生不如死。 哪怕母蛊是下在一头猪身上,也不能杀了那头猪,否则中蛊者便会暴毙而亡。” 李大夫也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么霸道。但你二弟身上应该是子蛊,按你的描述,中蛊时间应该不短了。” 林溪紧闭双眼,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再睁眼时,眼中的杀意让顾明都如坠冰窟。 “那,李大夫,若是取出子蛊,可有什么影响?” “不可,丫头!”李大夫赶紧阻止, “子蛊是不能取出来的,除非它死了。但若是子蛊死了,那你弟弟……” “若是活着取出来呢?” “活着取出来?怎么可能?”李大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我说,万一能活着取出来呢?对我二弟有没有影响?” 这个问题可把李大夫难住了。 “丫头,你别急,让我想想。”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坐下来紧皱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林溪递给他一杯掺了灵泉水的茶:“李大夫,不急,你慢慢想。先喝杯茶。” 李大夫顺手接过来,猛灌了几口: “啧啧,丫头,你这茶是什么茶?竟这么好喝?” “那李大夫可有想起什么?” 本来紧张万分的李大夫,喝了茶后莫名放松了下来: “影响应该是有的,但到底是什么影响,我就不知道了。” “可有生命危险?” 李大夫捋了捋胡须: “应该是没有。看他这情形,虽然有段时间了,但应该还不满五年,所以不会有生命危险。” “呼……那就好,那就好。” 林溪大大松了口气,只要能保住命就行。 看来往后她得好好钻研这个时代的蛊虫之道,她已经在这上面吃过两次亏了。 “丫头,你不会是想……” 李大夫又开始激动了, “不会是想要取除蛊虫吧?你有把握吗?” 林溪点点头:“把握不大,但有你帮忙,把握会更大些。” “好,我帮你!你说怎么做?” 林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冲外面喊道:“阿一!” 阿一瞬间出现在门口:“姑娘,请吩咐!” “你让阿三在我门口守着,其余人保护好我几个弟弟。” 她又转向顾明,“顾叔,你守好门。” 安排好一切,林溪取出一把极薄的刀片。李大夫看了,眼馋得紧。 “李大夫,你帮我盯好了,等会儿蛊虫出来了,千万不能让它跑了。这次事了后,我送你一套我这工具。” “当真?丫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林溪深呼一口气,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然后划开了林清渊手腕上的血管,在伤口的下方,放着一碗灵泉水。 希望这法子管用。不管是大白、土豆还是那只小麻雀,都极喜欢灵泉水,但愿这蛊虫也一样。 一刻钟过去了,毫无反应。林清渊的血一直在流,看得李大夫心惊肉跳,这丫头就不怕把弟弟的血放干了? 两刻钟后,林溪一直盯着林清渊的胸口,那里果然动了! 第173章 取蛊 李大夫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渐渐地,蛊虫愈发活跃,而林清渊因蛊虫蠕动,全身开始剧烈痉挛。 “李大夫,蛊虫盯紧了!” 林溪说完,便开始下针,缓解林清渊的剧痛。 “要出来了……”李大夫压低声音,手心全是汗。 “看好了,不要让它回头。” 林溪再次施展鬼门十三针,封住林清渊的心脉,这样,就算蛊虫回头,再也到不了心脏处。 李大夫很想偷看林溪的针法,却被她一声呵斥打断: “李大夫!看好了!想学回头我可以教你,但你现在给我盯紧蛊虫!” 李大夫一个激灵,他在干什么?这么关键的时候居然走神了! 林溪刚好施完最后一针,蛊虫便探出了头。 李大夫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溪已然快准狠地夹住蛊虫,然后往早就备好的瓶子里一扔。 “呼~~快,止血啊!” 李大夫这才回过神,赶紧替林清渊止血。 林溪将蛊虫丢进空间,又立刻给林清渊拔针。 就在蛊虫被丢进空间的同一瞬间,花清婉半眯的眼睛猛地睁开。 “居然联系不上了?该死!难道那个废物已经死了?” 可她随即又想到: “不对,若是子蛊死了,我会受到严重反噬。如今没有反噬,但我为何感应不到子蛊了?” 她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决定亲自去找林清渊看看情况。 可当她赶到林清渊的院子时,里面根本没人。 难道是去了他阿姐那里?于是她又朝林溪的院子走来。 可就在拐弯的地方,她猛地停住了脚步,她明显感觉到,林溪的院子周围有好几个宗师境的高手守着。 看到这一幕,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清渊的蛊虫,已经被发现了。 “该死,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真是个废物。” 花清婉脸色阴沉,冷笑一声, “呵呵呵,林溪,没想到你倒还真有几分真本事。可到底对方使了什么手段? 竟能让子蛊和她失去联系,就算隔得这么近,她都感应不到。” 她缓缓退入阴影中。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了蛊虫, 她就必须早做打算,趁着对方还不知道她的底细,她得先发制人。 可她没有留意到,在她不远处,一只小老鼠正悄无声息地跟在她的影子里。 又或者她注意到了,但一只老鼠,谁又会放在心上呢? 林溪这边刚替林清渊处理好伤口。 “丫头,这……这就可以了?”李大夫满脸担忧。 “要不你给他再把把脉?” 李大夫正有此意,当即伸手去探林清渊的脉象。 林溪则转身去看温寒的情况,比昨日好了许多,又给他喂了一碗灵泉水,若能撑过今晚,温寒的性命就算保住了。 顾明看着温寒一碗接一碗地喝灵泉水,心疼得直抽抽,可更多的是感动,姑娘待他们,是真的好。他一把鼻涕一把泪: “温大哥,姑娘都不遗余力地救你,你可得挺过来。不然姑娘给你喝了那么多的神水,都白瞎了!” 林溪:“……” “顾叔,要不也给你来一碗?”她从空间里端出一碗灵泉水递过去。 顾明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就不用了,留着给温大哥治伤吧。” “放心,这个呀,我多的是。在你们看来是好东西,但在我看来,它不过就是个药引子罢了。” “姑娘,你就别唬我了。我知道这肯定很珍贵,况且二少爷还正需要呢。我又没病没伤的,喝它干啥?” 见顾明是真不想要,林溪便没有再劝。机会是给了,奈何人家不信,哎,真是没福气。 两个病号都躺在林溪的房间里,好在目前看来都已无性命之忧,林溪总算能松一口气。 李大夫把完脉后,面色凝重: “丫头,这……他的身体出现了极大的亏空,特别是气血和精气,都快被吸干了。” 林溪当然看得出来。看来那个女人是真不简单,她弟弟才十六岁,精气就被吸光了? 不知是被蛊虫吸的,还是被……想到此处,林溪浑身不自在,一阵恶心。 十六岁的年纪,在她前世的那个世界,那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 那女人也下得去手?看着对方年纪也不大啊,竟然这般早熟的吗?咦~~~ 还好,弟弟还小,有她在,后面好好调养,总是能养回来的。 “李大夫,这次多谢你了,你帮了我大忙。这个呢,是鬼门十三针的窍门。 上次只教了你针法,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你先拿回去研究,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李大夫激动得双手颤巍巍地接过林溪递来的小本子: “多谢林姑娘!姑娘言出必行,我呀,要是能学会这个,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阿一,”林溪朝门口喊道,“你送一下李大夫。” 可李大夫还没走出院子,一支冷箭便破空射向阿一。 好在阿一反应极快,只是胳膊上擦破了点皮。 “哈哈哈哈~~” 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反应倒是挺快。” “顾叔,保护好他们!” 林溪飞速冲出房间, “赵奶奶,让弟弟们都进我房间去!阿三,保护好我几个弟弟!” 院子里的每个人都早已待命,听到林溪的命令后,迅速地行动了起来。 “你的反应倒是很快。可你们就。。。” 花清婉笑得妩媚勾人,慢悠悠地点了点人头, “一、二、三……才六个人呐。虽然都是宗师,但我可是有一百多人哦~~你,要怎么办呢?” 林溪走到最前面: “既然你都吃定我了,那可否让我做个明白鬼?你是什么时候盯上我二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清婉笑得前仰后合, “你呀,还是那么幼稚。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要不……你跪下来求我?” 林溪脑子飞速转动,听对方语气,是认识她的,不然不会说“还是”; 而且极有可能是永安村的人,不然不会对她这般熟悉。 “那行吧,你不说也没关系。但我已经猜到你是谁了。”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你猜啊。。。” 花清婉顿时反应过来:“你在诈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 “你咋就不信呢?比如,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看起来这么年轻。 在你这张年轻的表皮底下,真不知道是怎样一副丑面孔呢!” “你,你这个死丫头!你居然说我丑?我如今花一样的年纪,你居然说我丑?” 花清婉似乎被戳中痛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第174章 被强敌围杀 没错,林溪是诈她的,可没想到还真被她猜中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你别忘了,我是个医者。 你的面皮改了,但你的骨骼年龄是骗不了人的。” 花清婉花容失色: “你个死丫头莫要胡说八道!嘴皮一碰就喷出个不知道什么玩意来,你给我闭嘴!” 林溪挑眉,这骂人的语气、姿态……哟嚯,难道是她? 她正打算直接揭穿花清婉的身份,却听对方气急败坏地高喊: “你们愣着干什么?他们就六个人,赶紧给我杀了他们!” 林溪也不怯,高声喝道: “三弟、四弟,护好弟弟们!外面这些杂碎,用不着你们管!” 这句话成功安抚了房间里的几兄弟。 “阿姐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我们要相信阿姐!” 一百多人里有十个宗师境高手,很快就缠住了阿一他们。 一个回合不到,几人全挂了彩。 “阿一,你们是笨蛋吗?我给你们的东西不知道用?” 几人这才想起来,林溪曾给过他们不少迷药。 都这种时候了,谁还管什么武德不武德的? 几人想起林溪之前怎么阴他们的,照葫芦画瓢,打不过就扔迷药,扔完迷药就下黑手。 一百多人对付六个人,竟硬生生拿他们没办法。 “花姐,对方的迷药太霸道了,只要沾上一点,人就会晕过去。” 黑衣人头领有些着急了, “照这样下去,我们的人迟早被他们消磨光。” “急什么?”花清婉很是淡定, “把这个给兄弟们分了。这是解药,能解大部分迷药的,很珍贵。去吧,不要让我失望。” 林溪见对方有了解药,立刻从空间里换出其他毒药: “这个别让自己沾上了,小心些。” 几人心里一抖,不会是姑娘之前对他们用过的那些吧? “嘿嘿~终于能让其他人也尝尝这个滋味了!” “还有这个,”林溪又拿出专门治疗内伤的药, “给兄弟们一人吃一颗。” 双方短暂休整后,新一轮的交锋再次展开。 眼看就要把林溪拿下,可她实在太过狡猾,只要打不过就立刻闪避,根本不给对手围攻的机会。 而她只要抓住一丝空隙,一把毒药就洒在对方身上。不到二十息的功夫,对方已死了三十余人。 “废物!都是废物!这么多人居然还抓不住一个臭丫头!” 花清婉眼看自己这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也急了,虽然有把握抓住林溪,但若死伤太多,她也不好交代。 而且她不知道林溪从哪里弄来的毒药,竟那般霸道,她的解毒丹的作用居然微乎其微。 “你们都退下!”她下达命令。 双方再次分开,对峙起来。林溪已感觉到,她快要撑不住了, 虽然她还未受伤,但在不动用空间的情况下,一人对付三名宗师境高手,着实吃力。 阿一他们也强不到哪去,每人不仅要拖住两个宗师境高手,还要应付十几个先天境的杀手。 阿三带着几个弟弟躲在房间里,虽暂时挡住了冲进来的杀手,可林溪知道,拖得越久,对她们越不利。 就在林溪犹豫着要不要动用空间的瞬移技能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两股极为强大的压迫力。 这,这是大宗师?竟还有大宗师? 花清婉朝两位老者行了一礼: “有劳两位长老,请两位帮忙拿下这个臭丫头。” “哼,你呀,越来越废物了。就这么个臭丫头,竟还要我们出马,简直有损我们的名头。” “是是是,两位长老教训得是。不过这臭丫头实在太邪门了,她的毒很霸道。 你们看,我们的人但凡中了她的毒,都是生不如死。” “所以说你们都是废物!这就是那个让我们屡次吃亏的丫头吧?” “两位长老明鉴,正是这死丫头。从三年前林家村到现在,她已让我们损失了不少人手。” “好好好,女娃娃,你倒是好本事,居然能让我们吃了这么大的亏。 虽然你那几个弟弟已经不中用了,那就都成为死人吧!” 两个老头说完,齐齐朝林溪发起攻击。 真他妈的不要脸,两个老头都是大宗师境,竟一起对付她一个小姑娘? “丑老头,你们两个真是不要脸!” 林溪一边躲闪一边骂道。 “大哥,她说我们不要脸啊!!” “哈哈,等下就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不要脸。一起上,抓活的!这丫头,我要了!” 林溪被两人的话惊得头皮发麻,这两个老色坯竟这般无耻? “姑娘!” 阿一几人惊呼,他们想来救林溪,却立刻被其他杀手缠住,自身难保。 ‘噗。。。’林溪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她赶紧服下一颗疗伤丹。 “呵呵,就你们?想要抓我?西边的太阳都没你们想得这么美。” 林溪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暴露空间的秘密了。 她手里握着的,是“死去活来”的剧毒。 这毒她还从未用过,和绝命丹一样,没有解药。 “哟,丫头急了?嘿嘿,我就喜欢看小姑娘着急的样子。 等会儿疼起来一定很有意思,哈哈哈~~”两个老头作势就要再次发起攻击。 “等一下!”林溪站起身,眼睛微眯,朝花清婉说道, “牛婶子,好久不见啊。怎么,这么久不见,你不打算用真实面目见见我?” “你,你,你。。。” 花清婉连退数步,满脸不可置信,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 “谁?谁告诉你的?” “呵呵,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林溪嘲讽道,“你不会还和这两个老头有一腿吧?” “死丫头!我告诉你,别乱说话!不然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别忘了,你还有几个弟弟!” 林溪不理她,转而看向两位老头: “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们喜欢的这个婊子,其实是个五十几岁的村妇,哈哈哈。。。” 看到两个老头惊讶的神色,林溪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哦~原来你们不知道啊!” “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可别骗我们两个老头。” 第175章 恶心的变态老头 “我怎么敢?我都受伤这么重了,又不是你们的对手,骗你们也没好处啊。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在我们的永安村啊, 哦,不对,那时我们村还叫林家村,那时候她身边还有两个男人呢。” 花清婉厉声喝道: “死丫头,你闭嘴!” 随即又对两个老头解释, “两位长老,不要相信她!我那是为了做任务,才变成一个老太婆的,这个才是真正的我!” “哦?是吗?我说过,外表可以变,但一个人的骨龄是骗不了人的。” 林溪尽量拖延着时间, “老头,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我可是个医者,要看出一个人的骨龄,对我来说很简单。” 两个老头相视一笑: “嘿嘿,丫头,你说的真假对我们来说其实无所谓。 让你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怎么,是还有什么后手吗?” 花清婉讥讽道:“死丫头,要不是我不方便,我会亲自撕烂你的嘴!”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们两个死老头子,给我恢复了时间?” 林溪回头望去,阿一五人都已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如今只有她一个人苦苦支撑。房间里也没了动静,估计阿三也没扛住,就是不知几个弟弟怎么样了。 “是吗?是因为你要维持十五岁的容颜?不好意思,我不允许呢。” 林溪话音刚落,人已出现在花清婉背后,一把毒粉当头洒下。 “什么?” 两个老头也没反应过来, “弟弟小心!这是传说中的瞬移!” “该死!没想到这丫头这般棘手,竟然还会这传说中的功法!” “啊~~~”花清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你个死丫头!你给我用了什么?快,给我解药!” “呵呵,不好意思,没有。我给你用的是脱皮粉,你呀,就慢慢享受吧。” 两个老头看得头皮发麻,就在他们眼前,花清婉的皮肤正一层一层地往下脱落。 “快,快给我解药!你的几个弟弟可都在我手里!赶紧给我解药!” 话音落下,几十个杀手便把几个弟弟从房间里拖了出来,包括重伤未愈的温寒和林清渊。 看着躺在地上的亲人,林溪眼眶发红,一字一顿地道:“放 了 他 们。” “呵呵,你没看出来吗?他们都死了呢。” 林溪恍若未闻,一个闪身便出现在几个弟弟身边。 对她而言,那几十个杀手一把毒粉就能解决,可杀手太多,她的精神力已开始透支。 终于将最后一个杀手药倒之后,林溪一个个探过去,呼,还好,还好,都还活着。 可此刻的她,也已到了强弩之末。 花清婉还在哀嚎:“赶紧给我解药!死丫头,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呵呵,” 林溪再次避开两个老头的追杀, “可你现在不正在生不如死吗?” “呼呼呼。。。”两个老头停了下来, “累死我了!这丫头实在太邪门了。要是把她带回去,应该能拿不少奖励吧!” “大哥,你说得对,我们一定得抓住她。先调教好了,再送去总部。” “不过这丫头的毒是真的厉害,我们要抓紧了。我已经感觉到我的速度在变慢。” “大哥,不会我们也都中招了吧?” “怕什么?我们可是大宗师,有强悍的内力,到时候把毒逼出体外就行。 赶紧的,抓住她,她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了!” 林溪再次一个闪身躲开两人的追击,顺势洒出毒粉。可两人速度太快,又被他们躲了过去。 ‘嘭。。。’‘噗。。。’ 林溪被一脚踹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砸在墙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老实说,你这丫头确实很厉害,竟让我们两个老头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老头边说边淫笑着打量林溪: “看看这脸蛋,看看这身材,看看这皮肤,还有这屁股, 真是看着都让老头子我激动不已!哈哈~~你终于是我的了!” 林溪拼尽全力想要爬起来,可她真的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了。 如今她还没倒下,全都是凭着一股意志在撑着。 “你们……不要过来!你们要是敢碰我,我一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可那无力的威胁,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想想若是被这两个老头碰到一下,她都能恶心到吐三天,比吃了粪便还让人作呕。 她当然可以躲进空间,可弟弟们呢?她心里清楚,只要她消失,这两个畜生一定会拿几个弟弟出气。 那他们一定立马就会没命,到最后就算她还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别他妈的用你们的脏手碰我!” 林溪再次低吼,那愤怒和恶心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嘿嘿,大哥,这妞真他妈的够劲。费了我们这么多功夫,能不能先让我来啊?” “滚开,我是大哥,自然是我先来。嘿嘿,宝贝啊,你放心,我会好好疼你的。 看着你还是个雏吧?马上,马上啊,我们就让你体会下人间的快乐!” 两只手慢慢朝林溪伸来。林溪紧闭双眼,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好了。 她的手里是还没有用完的毒药, 就在两只猪手将要抓住她胳膊的瞬间,‘咻咻咻,—两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两个老头的手掌! “啊~~是谁?给老子滚出来!” 两人捂着手,惊恐地朝四周望去。 林溪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云大哥?” 沧云洲几步上前就要扶她。林溪抓住他的手: “我不要紧,就是脱力了。这两个畜生,不能让他们逃了!” “好!你等我!” “等等。”林溪叫住他, “你的毒还没解。用这个,一瓶是解药,一瓶是毒药。” 沧云洲接过药瓶,慎重点头:“我一定把他们两个抓住!” 林溪想要亲眼看着那两个死变态被抓,她要好好折磨他们一番。 就算当场把他们杀了,她也想要亲眼看看,可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这一觉,林溪睡得极不踏实。她的灵魂仿佛被撕成了两半,一会儿回到前世那冰冷的实验室,一会儿又坠入沧澜大陆; 一会儿经历着前世小时候的破烂事,一会儿又陷入原主残留的记忆片段。 两个世界来回撕扯,她想要醒来,想要再看一眼晕过去之前,最后看到的那个人, 可无论她怎么呼喊、怎么挣扎,都睁不开眼。 第176章 陷入了重度昏迷 “系统?空间系统?你死哪儿去了?赶紧给我出来!系统。。。” 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林溪四处喊,喊得嗓子都冒烟了,都哑了, 都得不到任何的回应,这里似乎就只有她一个人,无论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狗系统!废物系统!我知道你在!你再不回应我,我就把你扔回老家!狗系统,你当真不在?” 不管是哄骗还是威胁,空间系统都毫无反应。 “操,这狗日的老天,这是把我扔哪儿来了?我的弟弟们呢!” 话还没说完,头顶便传来‘轰隆隆’的雷鸣。 林溪抬头,指着上方: “我靠,你居然还能听到我说话?你是有病吗?你这是把我整哪儿来了?” 还想再骂几句,她却骂不出来了,一道实实在在的雷劈在她头顶,劈完后, 她的嘴里直冒黑烟,头发根根倒立,脸上也都是黑秋秋的, “你他妈的……” ‘噼里啪啦’,又是一道雷。 她偏不信这个邪: “我说,我都没说什么!你既然能听到我说话,就给吱个声啊! 光劈我算怎么回事?你有雷你了不起啊?啊? 你给老娘等着,总有一天我也要把你劈个半死!” 没反应?那不好意思,林溪继续骂: “我跟你讲,你他妈的太不地道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雷电再次落下,劈得她全身抽筋。 这也让林溪终于摸清了规律,可以唠叨,可以抱怨,但就是不能说脏话。 不能骂他,甚至连想都不能想!她奶奶个腿的,她要找谁说理去? 她偏要抗争到底。 好吧,她又被劈了。最后一轮雷电过后,她彻底晕倒在这片迷雾之中。 “小溪?小溪?” 耳边传来沧云洲沙哑而磁性的声音。林溪缓缓睁开眼。 “云大哥?”她的嗓子好痛,一张嘴,竟冒出一缕黑烟。 这可把沧云洲吓坏了:“小溪!你怎么了?” “水……水……水……”林溪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哦~好!对,水!我这就给你端来!” 沧云洲手忙脚乱地给她喂下一碗水,大半洒在了被子上。 好在是夏天,打湿了倒也无妨。 林溪半靠在他怀里:“弟弟们呢?” “他们都很好。顾叔和温叔也好,阿一他们也都还活着。你刚醒,好好休息。” 听到大家都还活着的消息,林溪终于松了一口气,便再次晕了过去。 “小溪!小溪!” 沧云洲急切地喊她,可林溪已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李大夫!李大夫!” 李大夫火急火燎赶来:“怎么了?溪丫头醒了?” “她刚刚醒了一下,喝了几口水,又晕过去了。” 李大夫赶紧上前把脉。 “李大夫,小溪怎么样?” “呼……命是保住了。先给她吃些稀粥什么的,保证身体机能。 补药之类千万不要给她吃,溪丫头如今身体太虚,虚不受补。你记住了。” “好,我知道了。” 沧云洲看都没看李大夫,握着林溪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沉睡的侧脸。 这一次,林溪没有再次陷入那片浓浓的迷雾里。 她睡得很沉很沉,像是要把这些日子亏欠的觉全部补回来。 而就在这段时间,青冥家族在渝兴省省城的分舵里,一群人正在商讨林溪的事。 主位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他是这个分舵的舵主, 同时也是青冥家族的旁支长老,青冥幽。 “万州城那边的势力居然都被清算了,各位有什么想说的吗?” “舵主,那个六皇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盯着万州城那边的势力不放,紧紧咬着不放。 我们这边也不能太过干涉,否则会把麻烦引到这边来的。” 青冥幽冷笑一声: “呵呵呵,我们青冥家族做事,什么时候还要看一个皇子的脸色了?” 另一个下属解释道: “我们当然不是怕了他。主要是这六皇子是沧澜帝国如今最受宠的儿子,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我们若是太过干涉,沧澜帝国那边恐怕会对我们打压得更加厉害。” “难道我青冥家族还会怕了他一个小小的沧澜帝国?” 青冥幽高傲地抬了抬下巴, “既然这位皇子这么不老实,也这么不识趣,那就给他点颜色瞧瞧。这种事还要我来教你们?” 下面的人齐齐低头:“是,舵主。” “很好。听说之前那个林家的几个小子,都被人废了?” “是的,舵主。是之前有人下手太重,把人都给废了。” “这么好的苗子,居然把人给废了。那几个蠢包还没找到?” 底下的人纷纷摇头。 “那就不用找了。真是一群蠢货,肯定是被人杀了。 既然人都废了,那就不要再在他们身上浪费心思。” 林溪若是听到这话,估计会跳起来骂: “操你八辈祖宗!那我受的伤、这几年的提心吊胆算什么?果然,糟老头子都是坏得很!” 林清渊在清醒过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他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若不是要等他的阿姐醒来,估计这人早已自我了断了。 温寒的伤势在慢慢好转,半个月后,他已经可以下地走路。顾明常调侃他: “温大哥,你真行啊,让姑娘用了那么多珍贵的灵泉水,我看了都羡慕不已。” “羡慕个啥?要是你,能扛住那种折磨、那种伤势?” 赵氏一个爆栗敲在他后脑勺上,没好气地说。 “娘,你怎么老跟阿一学,动不动就打我后脑勺?会把我打傻的!” 旁边的阿一,也顺手就给了阿三后脑勺一巴掌。 “老大,你为什么又打我?我会变笨的!” 赵氏看看自己儿子,又看看阿三,这,还真的能传染。 阿一理直气壮:“妈了个巴子的,我得给顾大哥做个示范!” 说完又是一巴掌过去。 其余几个弟弟看着院子里的热闹,却半点读书的心思都没有。 这半个月来,就连林清白和林清尘这两个调皮蛋都安分了许多,天天守在林溪房门口,时不时敲门: “云大哥,我阿姐醒了吗?” 里面没有回应,他们就知道阿姐还没醒。 第177章 沧云洲被嫌弃 “八哥,阿姐不会再也不醒了吧?” “九弟,阿姐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她一定会醒来的。 我们这么可爱,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们?” “对,八哥说得对。我们要乖乖的,这样阿姐就会更加舍不得我们了。” “可……我们最近都很乖啊,阿姐还是没醒来。是不是我们还不够乖?” “八哥,是不是因为我们不读书啊?阿姐说七哥三岁就开始读书,我们却没有。 是不是只要我们好好读书,阿姐就能醒来了?” “你说得对!我们这就读书去!这样,阿姐知道了,一定能醒来的!” 于是两个小家伙跑去缠着林清阳,让他教他们读书。 “你们两个自己玩去!我没空教你们!要读书,去学堂!” 本就烦躁不已的林清阳,哪还有心思教他们? 他心里,不,不止他,几兄弟的心里都焦灼万分,根本都没有心思去教他们两个。 林清白终于忍不住了,嚎啕大哭: “哥哥们坏!你们都好坏!阿姐醒不过来,肯定是因为你们也不听话,所以阿姐才不会醒来的!” 林清尘也跟着哭: “就是!阿姐说了要你们好好读书,结果你们都没有读书! 我和八哥都这么乖了,肯定是因为你们不乖,所以阿姐生你们的气,她才不会醒来的! 呜呜……哥哥们坏!我不要哥哥!我要阿姐!我要阿姐!!” 林清言、林清风、林清川、林清安、林清阳,包括隔壁房间的林清渊, 听到八弟和九弟的哭喊,都像被定在了原地。是这样吗? 原来是因为他们不听话,所以阿姐才不愿意醒来?他们……又惹阿姐生气了? 于是接下来,让沧云洲都意外的是,几兄弟包括顾朗在内,每一天都用功到近乎疯狂, 他们每天都拼命读书,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出了睡觉和吃饭,其余时间他们都在读书! 就连林清渊也开始主动吃饭、主动配合治疗,主动喝药。 赵氏抹了抹脸上的泪: “真没想到,被八少爷和九少爷这么一闹,几位少爷反倒都想通了。 想通了就好啊,不然到时候姑娘醒了,她这几个弟弟又垮了……” 她提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一点,剩下的只求老天保佑,让她的姑娘早些醒来。 她不敢想象,若是这个家没了姑娘,会变成什么样。 这期间,裴文才来看过林溪好几次,都被沧云洲挡了回去。 窦老先生也来过,一是探望林溪,二是劝解他的学生,见劝不动,也只得作罢。 “哎!你们的阿姐会没事的。她那么厉害,你们都还需要她,她怎么舍得撇下你们呢? 你们啊,要振作,要活得更好,这样才不会辜负你们阿姐的期望。” “老师,我知道的。放心,院试我势在必得。” 林清安朝窦老先生行了一礼。 “你呀,我倒是不担心。真不知道你这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么稳的心性, 不过这倒也是好事,考试嘛,要的就是一个稳定的心态。” “老师谬赞,那是因为老师教得好。” “哈哈,你呀。行了,好好备考。你那几个哥哥也该去府学了,你再劝劝他们,可不能因为你们阿姐的事一直颓废下去。” “是,老师,小子晓得了。” “好好好,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就不打扰了,你呀也不用送我,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看着窦老先生远去的背影,林清安暗暗攥紧了拳头: “阿姐,这一世,我一定能护你周全的。” 林溪是在昏睡了二十一天后醒来的。阳光洒在她脸上,衬得她的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 她缓缓抬手,遮住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 “咳咳……” “小溪?你醒了?”守在床边的沧云洲立刻就察觉到了动静。 “云大哥?你怎么还在这儿?” 沙哑的声音让林溪自己都觉得不适。可当她正常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男人时, 她几乎不敢认,猛地坐起来,一把推开他, “滚开!你谁啊?” 沧云洲猝不及防被她推了个踉跄: “小溪,你……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云大哥啊!你不认识我了?” “滚开!你才不是!” 林溪再次把想要靠近的人往外推, “云大哥才没你这么邋遢!你这个乞丐是哪里来的?赶紧滚开!再不滚我就不客气了……” “呵呵。” 沧云洲反倒松了口气,还好,林溪反应这么大,不是因为忘记了他,而是他如今这幅样子吓到她了。 他走到洗脸盆旁,低头一看: “这是谁?”他自己都惊得把水打翻在地。 那个满脸胡子、头发打结、顶着两只熊猫眼的邋遢汉,是他? 怪不得小溪都认不出他了,说他是乞丐,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好吧。 听到动静的赵氏、顾明、温寒、阿一等人都第一时间冲进了房间。 “姑娘!你真的醒了?”几人立刻把沧云洲挤到了一边。 算了,她总算是醒了。沧云洲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呕’,有点重,他还是先去洗漱一下。顺便给他们一点空间, “阿姐!阿姐!阿姐~~” 林清白和林清尘是跑着冲进来的, “阿姐,你真的醒了?我很乖的哦!最近我和八哥都有认真读书!你这次醒了就不会再睡着了吧?” “真的呀?我的弟弟都这么厉害了?” 林溪撑着身体半坐起来,赵氏赶紧上前扶她。 “姑娘,最近几位少爷都很听话,特别是其他几位少爷,读书都很是用功。” “咳咳。”林溪轻咳两声, “给我弄杯水喝。”话刚说完,阿一便递上了一杯水。 喝完水,林溪终于感觉嗓子里舒服了些: “你们怎么这么激动?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你们这是怎么了?” 众人面面相觑。赵氏解释道: “姑娘,你不知道吗?从你晕倒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一天了。” “什么?二十一天?” 林溪也很惊讶, “可我……就感觉自己睡了一觉啊。哦对,中间醒了一下—,也不至于有二十一天吧?” “阿姐,是真的。” 林清白委委屈屈地开口,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们了。我们都好担心你……还好你现在醒了。 真好!阿姐,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好吃的好不好?” “你这小鬼头,你会做饭?” “我会的!赵奶奶教我煮面条了!” 林清白说完便拉着林清尘的手, “走,九弟,我们去给阿姐做面条吃!阿姐肯定饿了!” “好!” 说完,两个小家伙真就钻进了厨房,像模像样地给林溪煮面条去了。 第178章 昏迷了21天 林溪还没完全缓过神来,她真的睡了整整二十一天?这也太久了吧。 她定了定神,在神识中与空间沟通: “系统,系统,你在不?” “宿主,我在的呢!” “我真的睡了二十一天?” “宿主,是的。” 林溪整个人都麻了,努力回忆了一下昏睡之前发生的事,立刻追问: “顾叔,那两个变态老头呢?还有那些杀手?” “姑娘放心,那两个老头和杀手,一个都没跑掉。后面是六皇子派人把他们全都处理掉了!” “什么处理不处理的,你们都赶紧出去,让开,让开!” 李大夫提着药箱急匆匆赶来,一边走一边挥手赶人,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溪丫头需要休息,人家才刚醒,你们又想把人给累晕过去?” 这话一出,所有人虽有不舍,却也都乖乖退出了房间。 “三哥,阿姐这次醒了,应该不会再睡着了吧?”出了门,林清阳小声问道。 “看阿姐精神那么好,应该不会了。” 林清言朝林溪的房间望了一眼,转而对几个弟弟正色道, “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算不走仕途,也绝不能再让阿姐操心。所以,弟弟们,走,我们读书去吧。” 从老三到老七,纷纷转身回了书房,又重新拿起书本,开始苦读起来。 房间里,李大夫正凝神给林溪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奇了怪了,丫头,你这脉象我咋看不懂呢?” 林溪疑惑地眨眨眼:“有啥看不懂的?你的医术有那么差?” 说完,她索性自己给自己把了个脉。 “嚯。。。” 这一探之下,她自己也有点懵了。难怪李大夫看不懂,连她自己都没看明白。 脉象里,分明有两股气在她体内交织缠绕,一股是充满生机的气息, 另一股却是沉沉的死气,两股气流在她的五脏六腑里四处乱窜。 可奇怪的是,林溪竟丝毫感觉不到痛苦,仿佛这两股气天生就该属于她。 她沉思片刻,心里隐约有了猜测:那死气大概属于原主,毕竟她穿越过来时,这具身体原本是死的; 而生机则应该是她自己带来的。加上这几年她一直饮用灵泉水,刚好让二者在体内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可之前明明没有这种现象啊……她猛地想起迷雾中自己骂老天爷、被雷劈的事,难道是因为那些雷? 可她在现实中并没有真被雷劈啊。那被雷劈,难道不是做梦吗? “不过啊,目前来看,丫头你是没有生命危险的,要好好调养。 我给你开的药,一会儿都拿给你看,你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 李大夫絮絮叨叨地说着。 林溪根本没听进去,只是本能地点了点头,满脑子还是那道把她劈得七荤八素的雷电。 “叮!恭喜宿主,空间系统升到了二十三阶?” 啥玩意?空间升级了?之前不是二十一阶吗?怎么突然跳到二十三阶了? 林溪闭上眼,神识探入空间,打开面板一看,哟嚯,真的到了二十三阶! 空间面积再次翻倍,已经扩展到方圆五百多公里,灵气浓度也大幅提升。 之前那间简陋的茅草屋居然变成了竹屋?这还能变? 而且竹屋面积比原来大了一倍有余。足足有三间竹屋, 灵泉水更是一改之前一滴一滴的吝啬模样,如今已成了持续不断的小水流, 虽然只有筷子粗细,但胜在连绵不绝。灵泉池也大了许多,目测直径约有三十米。 哇!不错,真不错。 她虽不知空间为何突然升级,但好歹是好事,各种功能都在增强。 “叮!宿主,你在空间里的修炼时间也增加了哦!” “真的?” 林溪定睛看去,面板上果然显示: 空间里六个时辰,相当于外界一个时辰,也就是说,空间里待一天,外面才过去半天! “哇咔咔,这不赚翻了?系统,你真是越来越给力了啊!” “宿主,还有哦~” “还有?是什么?” “宿主,你兴奋得有点过头了,都不仔细看面板的吗?空间的移动距离达到了二十米!” “什么?二十米?之前不是才三米吗?现在居然有二十米了?” “当然。”系统的语气带着几分高傲, “我都说了,我是很厉害的。后面还有更多技能,等着宿主你去开发。”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林溪难得没有损它,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里“嘿嘿嘿”地直乐。 沧云洲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闭着眼傻笑的模样,忍不住也笑了: “小溪?小溪?这是做了什么美梦,这么开心?” “嘿嘿嘿……” 林溪笑着睁开眼,目光再一次撞进沧云洲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她的云大哥,还是这么帅,真好,还能再看到他。 “滴。” 一滴不明液体滴在她手背上。林溪低头一看,脸颊瞬间绯红。 啊~~要死了,居然看帅哥看得直流口水!不不,这不是她! 她手忙脚乱地擦去嘴角的不明液体,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 “刚才那不是我!我休息了!” “呵呵呵……” 沧云洲低笑两声,他的姑娘怎么这么可爱? 前脚骂他是乞丐,后脚又看得流口水,真是……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轻轻去拉她的被子,没拉动,林溪反而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你走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好,我走。” 那宠溺的语气让林溪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 “不过你别把自己憋坏了。你当真不出来了?清渊在门口等着你。” “什么?清渊?他好了?” 林溪猛地掀开被子,大口喘气, “呼呼。。。真的闷死她了!” “是,你要见他吗?” “见啊,为什么不见?” 她随即扬声朝门外喊道, “二弟,你在门口吗?你直接进来就行,站门口干嘛?” 林清渊浑身一抖,这个声音,这个语气,是他的阿姐。可阿姐真的不会怪他吗?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抬脚走进了房间。 “阿……阿姐。”他声音忐忑,低低唤了一句。 林溪张开双臂,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还站在那儿干嘛?过来,让阿姐抱抱。清渊!欢迎回家。” 林清渊再也绷不住了,快步冲过去,双膝跪地, 紧紧抱住林溪的腰,把脸埋在她身前,这是她的阿姐,是她的阿姐…… 第179章 林溪表示,弟弟好难哄! “呜呜……阿姐……” 林溪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清渊,这不是你的错。你想哭就哭吧,有阿姐在呢,阿姐一直都在。” 这句话一落,林清渊所有的委屈再也压不住,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委屈、愧疚、悔恨、忐忑、恐惧,一股脑儿全往外冲。 “啊……啊……阿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阿姐,对不起……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啊……” 沧云洲看到这情形,默默退出了房间。刚走到门口,正碰上端着碗过来的林清白和林清尘。 两个小家伙小脸上还沾着灰,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沧云洲,阿姐还好吗?我们煮的面好了,端过来给阿姐吃!” 林清白仰头问道。 “咦?沧云洲,里面是谁?哭得那么伤心?” 林清尘探头往里瞅。 沧云洲也不计较他们对他直呼其名,反而觉得这样挺好: “是你们的二哥。” “二哥?他哭什么?阿姐醒来了,难道不应该高兴吗?他哭个啥?” 两兄弟面面相觑,表示很不理解。 书房里的几兄弟也听到了这哭声,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里的书,谁也没开口,却个个红着眼眶。 八弟和九弟不明白二哥为什么哭,他们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些天阿姐昏睡的日子,二哥一个字都没跟他们说过话。 他们谁也不敢往他跟前凑,就怕哪个动作或哪句话刺疼了他,让他做出什么傻事来。 如今阿姐醒了,二哥能哭出来也是好事,希望他能想通吧。 林清渊足足哭了半个时辰,等心中所有情绪宣泄殆尽,才终于冷静下来。 “阿姐,对不起……这衣服,等会儿我去帮你洗了。” 林溪把人拉起来,拍了拍床沿:“来,清渊,坐这儿。” 林清渊乖乖坐下。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林溪轻轻握住。 片刻后,林溪欣慰地点点头: “不错,这些天有在好好调理身体。记住,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要把自己身体养好。” “阿姐。。。”林清渊眼眶又红了, “你不怪我吗?” “怪你?怪你什么?” 林溪眼眶也泛着红,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 “阿姐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可是……这次的祸事,是我招惹来的!” “你呀,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林溪拉着他的手, “没有你,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况且,牛婶子是早就盯上了我们, 之前被她跑了,这次阿姐把她千刀万剐了,连一粒灰都没剩下,所以你不用自责。” 她随手从空间里弄了碗灵泉水出来,喝了一口,感觉嗓子总算不再冒烟了,才接着说道: “而且,据我猜测,牛婶子估计是在你离开永安村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你了。 你好好想想,从你离家到北境,以及到了北境之后,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林清渊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才开口: “从家到北境的路上,我总觉得好像有人跟着我,但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对我动手。” “那是我派去的人。”沧云洲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 “云大哥?你派去的?”林溪惊讶地瞪大眼睛。 “我早就知道清渊会去北境,也清楚你们的处境,所以派了暗卫一路护送他到北境。” 林清渊也没想到沧云洲竟然还为他做过这些事: “那就是到了北境之后……我一进军营,就有人跟我套近乎,尤其是花清婉的爹,花木。 当时我以为是阿姐托人找的关系,就没防备。 直到有一次在战场上,他救了我的命。后来花木说,他还有个女儿,让我好好照顾她。”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阿姐,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愧疚,对不起人家,就去找了花清婉。 一来二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她了。 第一次她说要跟着我的时候,我拒绝了,我知道自己上战场的目的,就是要立下战功,让我们一家以后再也不会被欺负。” “那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连封信都不给我写?”林溪忽然问。 “阿姐,我写了!我真的写了!” “你自己亲自寄的?” 林清渊愣住,磕磕巴巴地回道: “不……不是,是花清婉帮我寄的。我还奇怪为什么阿姐不回信,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再后来,我就不记得这回事了。” “没事。”林溪拍拍他的背, “也就是说,你最多只去见过花清婉两次,她就给你下了蛊。” “这么早?”林清渊惊愕万分, “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能因为你当时很抗拒,她只能潜移默化地改变你,直到最近你才对她情根深种。 我们的清渊已经很厉害了,你的四品将军是靠真本事打回来的,所以不必自责。 往后,你也可以为阿姐、为弟弟们撑起一片天了,不是吗?” “阿姐!你当真不怪我?” “你呀!”林溪点点他的额头, “要我重复多少遍?怎么阿姐说的话你都不信了?不光是我,弟弟们也都不会怪你的。” “可……可他们……”林清渊低下头, “他们已经很久没跟我说过话了。” “嘭。。。” 林溪一个脑瓜崩弹在他脑门上, “你再好好想想,是他们不想理你,还是你不理他们?” “阿姐,疼。。。”林清渊摸着额头, “我知道错了。” “想通了就好。你给我记住,你是咱们家的大哥,长姐如母,长兄如父,往后要好好教导几个弟弟,可知晓?” 林清渊再次红了眼眶,郑重其事地给林溪行了一礼: “阿姐今日教导,清渊一辈子谨记。” “好,去吧,弟弟们都在等着你。” 林清渊出去后,林溪整个人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呼。。。哄弟弟,好累啊……” 沧云洲含笑看着她,端过桌上那碗面条: “小溪,这是八弟和九弟给你煮的面条,你要不要吃些?” “啥?”林溪猛地又直起身子, “谁做的?” “八弟和九弟。”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她狐疑地瞅着那碗面, “不会是赵奶奶做的,然后那两个小子拿来哄我开心的吧?” “应该不会。刚才他们两个脸上都是灰,应当真是他们自己做的。” “那我可得尝尝!快端过来!” 林溪刚吃进第一口,就立刻知道这面绝对是两个弟弟亲手做的, “好咸!咳咳……”她被咸得直咳嗽。 沧云洲赶紧递了杯水过来: “不好吃就不吃了,让赵奶奶重新给你做。” 说着就要把碗端走。 “等一下!” 林溪叫住他,飞快地把碗里的面收进了空间, “这样就行了。然后再给我弄些吃的吧,好饿。” 第180章 弟弟们都太强了! 小溪这是……一点都不避讳他了?沧云洲心里微动,三步并作两步把空碗送回了厨房。 两个小家伙看到碗底空空,高兴得不得了。 “八哥,阿姐把我们煮的面都吃完了!” “嗯,看来阿姐是真的饿了。” “那这样,阿姐是不是就能快些好起来了?” “一定可以的!” 赵氏没理会两个小家伙的碎碎念,又麻利地给林溪煮了一大碗鸡汤馄饨。 林溪吃完馄饨,终于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啊。。。不错,赵奶奶煮的馄饨就是好吃,有种妈妈的味道。” 沧云洲笑着看她: “吃饱了?吃饱了就再休息会儿。你躺了这么久,四肢会有些僵硬,得慢慢来。” “我没事。”林溪摆摆手, “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对了,那些刺客都死光光了?” 沧云洲摇头: “那些中了迷药的没死,但后面审问完,也都杀了。那两个老头没能留住活口。” “那倒是可惜了。那两个死老头还是什么长老,一定知道不少事,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们了。” “这次过后,青冥家族的人应该不会再盯着你们。你几个弟弟天赋被废的消息,应当已经传到了他们高层。 这次,多半是牛婶子的自作主张,一来是为了报复你,二来是想探知你身上的秘密。” “那她没把我身上的秘密上报?” 沧云洲摇头: “应该没有。否则省城的分舵肯定会有所行动,估计啊,是会抓不到你誓不罢休。” “那就好,那就好……也就是说,知道我秘密的人都死了。” 林溪转念一想,又皱起眉头, “不对啊,云大哥,你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之前还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肯定也会报复你的吧?” 沧云洲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我可是当今六皇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猎户。放心,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你不是说,几个帝国都拿他们没办法吗?你拿什么和他们斗?” “小溪这是担心我吗?” 沧云洲眼底含笑,不自觉的就调侃了她一句,但随即就正色起来, “咳咳,那个其实,父皇已经烦他们很久了。 他们在沧澜帝国太过猖狂,尤其这些年来,军队里都找不到特别好的苗子。 有你给我的水泥配方,父皇会支持我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溪还能担心什么?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我困了,我要再睡会儿。” 话音刚落,她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沧云洲静静看了她片刻,低声自语: “看来这次对你的身体伤害真的很大。放心,小溪,我会让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回来。” 书房里,几兄弟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清渊身上。 年纪最小的林清阳最先憋不住,笑着调侃: “二哥,哟。。。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终于肯理我们这些弟弟了?” “七弟,别瞎说,万一等会儿二哥又哭了怎么办?” 林清言直接往痛处戳。 “三哥,不会的,咱们二哥如今可是大将军,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什么时候见二哥哭过了?” 林清风再补一刀。 林清川在旁边偷笑: “诶,二哥,你可别说刚刚不是你啊。都这么大的人了,你居然还哭鼻子,比八弟和九弟哭的声音还大!” 眼见林清渊的脸色越来越黑,林清安似乎有些不忍心: “三哥、四哥、五哥,你们这么说二哥,就不怕阿姐打你们?少说两句吧,免得阿姐伤心。” 林清渊刚要向六弟投去感激的目光,却听他接着说道, “万一二哥又去找阿姐告状,我们可没地方说理去。呵呵呵,” 林清阳还在后面补了一刀: “二哥,你是我们的二哥吗?不是我说你,八弟和九弟都已经不找阿姐告状了!” “你……你们!!” 林清渊脸上佯装怒气,心里却是暖的,真好,弟弟们真的也没有怪他。 他轻咳一声,拿出哥哥的派头: “你们看来也是皮痒了,要不现在我们就去外面切磋切磋?” 林清言和林清风饶有兴致地对视一眼: “二哥,你确定?要现在就切磋?” “那当然!你们几个一起上,我都能把你们打……” 他后半句话硬生生噎在了嗓子眼里。 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三弟和四弟都宗师境了? 虽然好像是刚晋升的,但也不是他一个先天境能打得过的吧? 再扫一眼其他几个弟弟,五弟先天圆满,六弟先天初期, 就连七弟都已经是后天圆满了,八弟和九弟也都到了通脉境界。 这还怎么打?根本打不过啊!他想说封住修为,只用拳脚较量, 可他只有一个人啊,七个弟弟一起上,他也吃不消的好吧,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啊! 他又不甘心地看向顾朗,顾朗朝他微微一笑,也展露出了宗师境的气息。 连顾朗都宗师了?他这个哥哥,也太失败了吧! 不行,他必须赶上,就算追不上他们,至少也不能落下太多吧! 林清渊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沧云洲最近几乎是把林清渊的将军府当成了自己的府邸。 自从二十多天前道理这里之后,他便再未离开过将军府。 裴文才几次登门拜访,都被他拒之门外。 每次都是同样的理由,‘林溪需要静养,不宜打扰’ 好不容易得了林溪苏醒的消息,裴文才今天再次登门,名义上是探望林溪, 实则想借机拜见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六皇子。 他总觉得沧云洲面熟,可惜每次都是匆匆一瞥,始终没能看清真容。 直到他借着探望林溪的机会来过几次之后,脑海里那道模糊的影子终于清晰起来,他终于想起沧云洲是谁了。 为了证实心中猜测,他私下里悄悄问了顾明,这才知道, 那个每次将他拦在门外、不让他见闺女的人,居然就是当今六皇子, 也是他当年在达县任县令时见过一面的那个糙汉猎户。 这下他更不敢放肆了。况且,上面的那位大将军也说过, 就是因为六皇子替他求了情,他才能免于因严氏之事被追责。 这份恩情,他得还啊,可沧云洲就是不给他机会。 第181章 人类,你欠了我好多灵泉水! "大人,听说林姑娘醒了。她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会亲自出来接你进去的!" 裴知府身边的小厮小吴笑嘻嘻地去敲将军府的大门。 开门的是林清渊之前买下的下人小厮: "是裴大人来了啊,您稍等,我去请我家将军!" 小吴想叫住人,说他家大人是想见林溪,却被裴文才拦住了: "先进去将军府再说。" "可之前,这位林将军都没见过您啊!" "你懂什么?之前是因为小溪没醒,林将军没有心情见我。 但现在小溪醒了,他一定会见我的。" 很快小厮就回来了,面有难色: "那个……裴大人,实在抱歉,我不能让您进去。" "你家将军还是不肯见我?" "不是。" 小厮吞吞吐吐的, "其实现在将军府里住着位大人物,他要是不点头,我是不敢放您进去的。抱歉!" 说完,他就把大门关上了。 这位大人物说的自然就是沧云洲,裴文才心里也清楚。 想当年,林溪还要恭恭敬敬叫他一声大人,后来因药丸的事、河渠的事,他认她作了干女儿。 可即便如此,他在林溪面前仍旧是位位高权重的一洲知府, 可如今,连见她一面都难了。听说小溪不是醒了吗? 难道是因为小溪攀上了六皇子,觉得他没有价值了,所以如今不稀罕见他了? 不对啊,小溪不是那样的人。要是小溪喜欢功名利禄,当初那么多的功劳,她可是一件都没要。 那……他是在什么地方得罪六皇子了?可他最近一直都安分守己啊,难道是之前的事? 裴文才搜肠刮肚,回想着自己多年的为官生涯,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做过什么特别大的亏心事。 难道是严氏闯的祸?该死,这个死女人,居然连死了都不让他安生! 其实他真的想多了。沧云洲就是纯粹心疼林溪,不想让人打扰她休息而已,谁知道裴文才心里能有那么多戏。 当初保他,也是因为他是林溪的义父,在这洲府之内,能多个人护着林溪。 "裴大人走了?" "走了,好像很是失落的样子。" 红一都有点同情这位裴大人了,这已经是第五次还是第六次了吧?都被主子挡在了门外。 "小溪需要好好休息,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人,就不要放进来了。" 沧云洲放下一本折子, "对了,渝兴省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红一摇头: "暂时还没有。但可以肯定,青冥家的人一定会找个由头,给主子致命一击。" "看来水泥的事要加紧了。永安村那边可都还顺利?" "主子,顺利。薛公子似乎很是满意他现在的这份差事,住在永安村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沧云洲点点头:"由他去吧,他高兴就好。" "不过……" 红一犹豫了一下, "下面的人来信说,云寒云将军这两日就要到府城。" "二舅舅?他来做什么?不是让他们在山里再发展一段时间吗?" 红一摇头: "具体是什么事,还不清楚,不过云将军都亲自来了,估计是很重要的事。" 沧云洲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重要的事值得舅舅亲自跑一趟。 "那就等舅舅来了再说。影楼那边可有纰漏?" "主子放心,云老先生亲自坐镇,问题不大。不过……好像有点缺钱。" "如今影楼也算江湖前三的杀手组织,你跟我说没钱?" "主子,影楼赚钱快,但花钱也很快啊。这几年我们发展得太快,人也越来越多,所以……" 沧云洲哑火了。这些年他是赚了不少钱,但养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别的不说,北境的那些将士,光是他自己掏腰包,就掏了一百多万两了, 这还是因为有母亲给他留了不少积蓄,可也经不住他这么挥霍啊。 如今水泥虽然也赚钱,但自从云梦帝国知道他们也有水泥后,就开始打价格战。 反正对云梦帝国来说,钱已经赚够了。 沧云洲这边出产的水泥质量虽好,价格自然也更贵,很多的地方官员, 自然想少花钱。所以如今这水泥的价格是一降再降,赚的钱都不够补贴窟窿的。 这三年里他发展了不少势力,可以说,如今的他有实力去争一争上面的那个位置了。 可他没有母族撑腰、没有人在背后兜底,钱难赚,花起来却是容易得很。 睡得正香的林溪全然不知沧云洲正为钱的事焦头烂额。 此刻她只觉得脸上一阵痒,耳边还有个熟悉的声音吵来吵去。 "叽叽叽叽……人类,你醒醒啊!" 小灰鼠终于逮着机会来找林溪。这些天它都不敢靠近这个房间,害得它好久都没喝到那香香的水了。 "谁啊,别闹,我再睡会……" 林溪迷迷糊糊地回应,差点一个甩手把小灰鼠扫到地上。 "叽叽?人类,我是土豆,土豆啊!!" 小灰鼠急得直跳,它很怕那个男人,要是他突然回来,它可跑不掉。 "嗯??土豆?什么土豆?" 林溪猛地睁开眼,"啊~~土豆!是你啊!" 她揉揉眼睛,看清了眼前的小家伙。 "叽叽!人类,你终于醒了!你已经很久没有给我香香的水了!" 意识逐渐回笼,林溪终于想起来了: "好,我这就补给你。不过你一下子不能喝那么多,能不能多来几次?" "叽叽,好呀好呀!!"小灰鼠高兴得在林溪床上蹦跶。 "你这小家伙……"没办法,答应人家的事,就算是老鼠的事,她也得完成啊。 就在这时, "嗷呜~~"一声狼嚎传遍了整座将军府。 "大白?"林溪惊喜得连鞋都没穿,就往外跑。 "叽叽??" 小灰鼠刚喝完灵泉水,就看到林溪激动地冲了出去, "人类,等等我!我还有事没跟你说呢!" 林溪刚到院子里,就看见几头体型比之前更加壮硕的狼站在院中。 "姑娘,退后,这几头畜生很是凶悍!" 阿一几人立刻抽出佩剑,与大白他们对峙起来。 大白一个眼神都没给阿一他们: "溪姐,这几个人类是不是有病?" "是是是,他们有病。"林溪边说边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大白的头。 "姑娘!" 阿一焦急地大喊了一声,然后他就看见自家姑娘在狼脸上亲了一口。 第182章 跪下给她穿鞋! 就这么……亲了一口?他悄悄瞥了一眼旁边脸色发黑的沧云洲,默默后退了几步。 这难道是姑娘养的宠物? "哎呀,你们不用担心,这是狼王大白,和姑娘关系好着呢!" 顾明在一旁劝了一句。 "啥?姑娘和狼王关系好?这可不是关系好的问题吧?" 阿一立马捂住嘴,又退了几步,没看到六皇子那个大醋缸一脸的不高兴吗? 沧云洲整个人都在冒冷气,所有人都感觉,好冷啊…… "大白,你们怎么来了?" 林溪转头去看小白, "咦,小白,你这是不是又快要生了?" "姨姨,姨姨,还有我们呢!"银雪和银白上前蹭着林溪的裤腿。 "好好好,看到你们了。你们大哥呢?没来吗?" "姨姨,大哥现在是新的狼王了,他在山里。" 银雪一边蹭着林溪的裤脚,一边解释道。 林溪看向大白:"大白,你退休了啊。" "是的,溪姐。小白快要生了,我能在你这住下来吗?" "当然可以啊!快,进屋,我给小白先看看。" 说完,她便带着四头狼进了大厅,还不忘吩咐: "顾叔,给他们安排房间,还有安排一间产房,小白应该不久就要生产了。" 至于一直站她旁边的沧云洲,林溪自动忽略了! "是,姑娘!" 全场只有阿一六人瞪大眼睛,看着林溪和几头狼有来有往地交流。 还有房间?还有专门的产房? 这……就算自家亲戚来了也不过是这样的待遇吧! 到了大厅,小白很是自然地躺在地上,抬起一只狼爪,把整个肚皮都露给林溪,方便她仔细检查。 一刻钟后,林溪收起自制的监听器: "小白,胎像不错。不过,是不是大白没照顾好你啊?你这身体怎么有点虚?" 说着,她拿出一个大盆,往里倒了小半盆灵泉水: "你先喝点灵泉水,把身子养好。" "谢谢你,溪姐。" 小白早已习惯了林溪的慷慨,道了声谢便将灵泉水喝了个精光。 顾明看到这一幕,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感情姑娘说的"不缺灵泉水"是真的啊! 那他前两天为什么没把那碗灵泉水喝了? 哎!追悔莫及。看来真的一点都不能怀疑姑娘,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被他错过了。 林溪瞥见了顾明那一脸的悔恨之色,递了个眼神过去: '看吧,你不喝,可不能怪我哦~~' 顾明:…… 捂着自己受伤的心,他默默退出了大厅。 姑娘是懂得补刀的,他还是离远些吧。 沧云洲这时大步走了进来,脸色很是不好。 "云大哥?你来了?你看,大白他们来找我了,我跟你讲……" 林溪话还没说完,就被沧云洲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 "沧云洲,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她又羞又恼,两条腿扑腾个不停。 "小溪,老实点。再乱动,我可保不准要做什么更过分的事了。" 没来由的,虽然是句威胁,她却真的不敢再动,任由这个狗男人把她抱到椅子上。 然后她就看见,这个狗男人蹲下了身,再然后,他给她穿上了袜子,又给她穿上了鞋。 不要说阿一几人震惊得合不拢嘴,暗处的红一都暴露了身形, 惊讶的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这真的是他们那个冷冰冰的主子? 连林溪自己也惊得张大了嘴。他……他只是想给她穿鞋? 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屈尊下跪地给她穿鞋? 这一刻,林溪心动了。怎么能不心动?以前的糙汉子变成了诱人的大灰狼, 此刻又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般俯身给她穿鞋。 她的心猛烈地跳动着,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几乎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沧云洲站起身,就看到自己心爱的姑娘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耳根、脖子……全都染上了绯红。 林溪的皮肤如今养得很白,衬着那层薄红,真是鲜艳欲滴,叫人好想咬一口。 沧云洲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他当即俯身,吻上了那张微张的樱桃小嘴。 林溪是被憋得实在喘不过气,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推开这狗男人: "咳咳咳……你、你干什么!想要憋死我啊!!" "呵呵呵……" 沧云洲先是低笑两声,随即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然后他一句话都没说,就转身出去了。就……这样出去了? 留下一脸懵的林溪,这狗男人,是什么意思?他到底要干嘛? "姨姨?姨姨?这个人是我们的姨父吗?" 银雪和银月好奇地望着林溪。 要是沧云洲能听懂狼的话,估计会更加高兴。 "什么姨父?你们说啥呢!回家了就好好看家吧,我走了!" 林溪"嗖"地一下消失在了大厅,慌不择路的她连空间移动功能都用上了。 两息的功夫,她就回到了自己房间,又把自己裹成了粽子,在床上一个劲地翻滚。 "好烫,好烫,怎么这么烫?" 她摸摸自己的脸,还是烫得厉害,她不会又发烧了吧? 小灰鼠趴在茶几上看着林溪翻来覆去,很是疑惑: "叽叽?这个人类干嘛呢?一直翻滚,还自言自语的……她不会是生病了吧?那她的灵泉水还有没有啊……" "叽叽~~叽叽叽叽~~人类,你还好吗?" "嗯?"林溪猛地停下来, "土豆?你怎么还在这里?" "人类,我一直在啊!" "啥?"林溪猛地坐起身,"你一直在?" 那她刚才的糗样,全被这只老鼠看见了?! 深呼吸,深呼吸……它不过就是一只老鼠而已,就算传开了,也不过是在老鼠群里传播,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终于冷静下来的林溪问: "土豆,我刚才已经给过你灵泉水了,你是还想喝吗?" 小灰鼠摇摇头:"不是的,人类,我来是有事想要告诉你。" "土豆,你说,什么事?" 林溪心不在焉挥挥手。很多事对老鼠们来说是大事,对她来说真的都是很小的事, 谁会每天关心你吃了什么、拉了什么? "之前你让我跟着的那个女人,她有一个密室。" "啥?密室?" 林溪想起来了。进将军府的第一天,她就看出花清婉不对劲,于是让小灰鼠偷偷跟着她。 结果没想到对方下手那么快,根本没给她反应和准备的时间。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告诉我?" "叽叽?人类,你之前不是一直在睡觉吗?而且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我都不敢靠近。今天我是看他不在,我才敢来的。" 第183章 发现地下密室 也是,有她的灵泉水,这小灰鼠肯定会第一时间来邀功,想多喝些灵泉水。 "叽叽~~"小灰鼠吓得一个激灵, "那个男人来了。" 它吓到连逃跑都忘了。 沧云洲推门进来时,就看见林溪坐在床边,看着门的方向, 一脸疑惑,旁边还有一只瑟瑟发抖的老鼠。 "哪里来的老鼠?"沧云洲说完就是一个气劲朝小灰鼠打去。 "叽!" 小灰鼠被吓晕了过去,但也被林溪眼疾手快地提在了手里。 "云大哥,你干嘛!它是我的小伙伴!" "是你新收的宠物?对不起啊,我以为……" 沧云洲很是抱歉地看着林溪。 "没事,你也不知道。不过,以后要是看到我旁边的小动物什么的, 你能不能不要第一时间就出手,先问下我啊?" "好,小溪,都听你的。" 这齁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让林溪打了个哆嗦,这狗男人又想干嘛? "对了,土豆说,它发现了一个密室。现在它被你吓晕了。" 她赶紧岔开话题, "想知道哪里密室还不简单?这不是你二弟的府邸吗?" "对啊,我去问问他。" 正在练武的林清渊听到林溪问起密室,自己都懵了: "阿姐,什么密室?我不知道啊,我没见过什么密室啊。我就知道将军府里有个地牢!" 林溪幽怨的看了眼沧云洲,那眼神里责怪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咳咳,那个……要不你想办法叫醒它?" 沧云洲有些尴尬地别开目光。 林溪取出一碗灵泉水,放在小灰鼠鼻尖晃了晃。 不过两息,小灰鼠猛地抽了抽鼻子,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叽叽~~叽叽~~" "你个小馋猫。" 林溪轻轻戳了戳它的脑袋, "放心,有我在,他不会伤害你的。现在你醒了,带我们去找你说的那个密室。" "叽叽~~" 小灰鼠跃下林溪的掌心,熟门熟路地在前面带路。 几人一路跟着它,发现它径直朝着地牢方向跑去。难道密室在地牢里? 三人跟着小灰鼠来到地牢东南角,它停在墙角,用小爪子拍了拍墙面: "叽叽,就是这后面!" "可这看着就是一面墙啊。" 林溪上前敲了敲,"土豆,你确定真的在这后面?" "叽叽~是的,人类,当时我亲眼看见那个女人从这儿进去的。" "云大哥,二弟,小灰鼠说就在这后面。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三人分头在墙壁四周摸索起来。约莫一刻钟后, 只听"咔哒"一声,沧云洲摸到一块看似寻常的砖, 往外轻轻一拉,墙壁应声裂开一道暗门。 "咦?" 林清渊凑过去打量那块砖, "我刚才也看出这里不太寻常,怎么没拉动?" "这得大宗师实力才能拉得动。"沧云洲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溪瞬间蔫了,好吧,她还是宗师境。等回去之后,她一定加倍修炼,哼! 林清渊抬脚就要往里走,被林溪一把拽住: "都多大人了还这么冲动?把这个解毒丹吃了。" 几人进了密室,发现里面地方不大,也就两三个平方大小,但床铺桌椅一应俱全,显然是有人在这里生活过。 "各自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林溪给每人分了一双手套,"小心些。" "叽叽~~人类,这里!"小灰鼠在一个角落里拼命扒拉。 林溪走过去一看,不过是一块砖。她抬手敲了敲,咦?居然是空心的! "云大哥,快来!" 沧云洲也敲了敲,仔细摸了摸砖缝: "这个和外面的机关差不多。用蛮力打开的话,也得大宗师境以上才行。我来吧。" 林溪识趣地让开,行,你来,你是大宗师你了不起。 十几息后,三人面前多了一个被掏出来的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铁盒。 "云大哥,这里面会是什么?还上了锁……不会又是什么难解的锁吧?" 林溪凑过去打量。 沧云洲把盒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不管了,砸开就是。"林溪撸起袖子就要武力破盒。 "我来吧,你们退后些。"沧云洲伸手接过盒子,神情认真。 林清渊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这个六皇子倒是有几分担当,当即将自家阿姐往后拉了拉。 然而事实就是……他们都多想了。 那把锁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铁锁,沧云洲轻轻一拉就开了。 "就这么开了?"林溪凑上前, "赶紧看看里面是啥!" 她伸手便取出里面的东西。 一块令牌,不知什么材质,正面刻着一个"丑"字。林溪随口调侃道: "这牛婶子得有多丑啊,居然还给她配个'丑'字令牌?" 翻到背面,是头牛的画像。 额……她好像理解错了。但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那个,云大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沧云洲接过令牌端详片刻,也没能看出更多线索:"再看看其他的。" 下面是一沓银票。林溪数了数,眼睛顿时亮了: "哈哈,哈哈,清渊,你知道有多少吗?全是一千两的,二十五张啊,那就是两万五千两!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林清渊看着自家阿姐那副财迷模样,也跟着笑眯了眼: "阿姐,你都拿着吧,都是你的。" "嘿嘿,那阿姐就不客气了。全都存着,以后给你娶媳妇用!" 她又瞥见沧云洲手里翻着一本册子,脸色越来越沉: "云大哥,你手里的是什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哎。"沧云洲叹了口气, "小溪,你自己看。清渊也可以看看。" 两姐弟接过册子,才翻了几页就惊住了。 "不是吧?这……这记的都是什么!" 林溪又拿起那块令牌, "也就是说,他们是按天干地支、十二生肖来排的? 按这上面记的……整个大陆岂不是都在他们监视之下?" 沧云洲点头: "是。这件事我得尽快禀报父皇,让他早做防范。我京城里有他们不少探子。 但按照这上面的线索来看,肯定不止我们知道的那么多,以前他们可能还会顾忌皇家, 但一旦我们按这上面的记录把那些蛀虫一个个揪出来,他们一定会疯狂反扑,到时候沧澜帝国就危险了。" 第184章 你也可以叫我二舅舅 林溪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 "他们都是用这些来识别的? 而且这套联络方式也太完整了……隐世家族的势力,当真这么强大?" "是啊,不然为什么没有一个帝国能真正和他们抗衡?" "云大哥,那你之前清理了他们那么多势力,就没有发现别的线索?" 沧云洲摇头: "他们有自己独特的联络方式,每个人都像是独立个体。就算两个人是夫妻,都不一定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藏得这么深……按这上面记的,万川洲的牛婶子是十二生肖里的'牛', 她管着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煞星,这些人都听她吩咐。 也就是说,她手底下的人互相之间都不知道各自的身份?" "对。" 沧云洲接过话, "而且同级之间彼此也不相识。牛婶子的上级,就是代号'丑'的那个人。" "那也就是说,每个洲府一个生肖统领,每个县又有对应的天罡地煞……" 林溪掰着手指算了算, "光一个洲府就潜藏了几百号人,还不算那些杀手,要是全算上,一个洲府就有几千人?这是怎样的一股势力啊……" "别担心。" 沧云洲拍了拍她的肩, "同级之间不得互相联系,这是他们的铁律,也恰好给了我们机会。 这本册子帮了大忙,有了上面的记录,我能顺藤摸瓜,还可以做出一副'牛婶子出卖了他们'的样子。" "这个办法好!" 林溪一下来了精神, "这样他们内部也会乱起来。而且这上面还写了怎么联系她的上级……我们要不要试试?" "不妥。" 沧云洲当即反对, "牛婶子已死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出去了。我们可以暗中盯着那个上级, 制造他被牛婶子供出来的假象,然后慢慢清理万川府城这边剩下的人。" 林溪竖起大拇指: "高啊,云大哥,没想到你这么坏啊~~" "不过这令牌材质特殊,要是能搞清楚是什么做的,或许可以仿制,混进他们内部。" 沧云洲拿起令牌仔细打量。 "给我看看。" 林溪接过来,左敲敲右砸砸,又用硬物比了比, "这……好像是钢?" "钢?" 沧云洲惊讶地看着她, "小溪,你认识钢?"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感觉像。怎么,你们这儿没有钢?" "有是有,但从没见过这种颜色的,这颜色不像是掺了颜料才有的。" "嗨,这还不简单?加点带颜色的铁屑进去不就行了?" "小溪,你说什么?带颜色的铁屑?" 林溪眨巴着大眼睛: "对啊,你不知道吗?这么大的沧澜帝国,难道连钢都造不出来?" 沧云洲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有,但都是跟别处买的。我们自己没有这项技术。" "啥?没有?" 林溪更纳闷了, "那我是真好奇了,沧澜帝国是靠什么成为几大帝国里最强的?" "呵呵呵……当然是靠拳头。" 林溪翻了个白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整个沧澜帝国都是莽夫?你们不发展经济的?" "额……" 瞬间被归为莽夫的沧云洲也蔫了, "那个……小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们帝国的矿产很丰富,大部分盐矿都在沧澜帝国境内。" 这一点林溪倒是认同,她们永安村后面的深山里,不就有一个天然的咸水湖么。还有一座铁矿! "姑娘,姑娘," 这时,阿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林溪将密室里所有东西一股脑收进空间:"什么事?" "姑娘,一位叫云寒的人求见。" "寒叔?他怎么来了?快把他请进书房,我马上就来。" 几人边走,林溪边问:"云寒是你的人吧?" "他是我二舅舅。" "舅舅?" 林溪再次被惊到了,知道两者有关系,没想到是这层关系啊! "呵呵,看把你吓的。" 沧云洲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回头再给你细说,本来也没想瞒你。" 书房里,云寒一见林溪和沧云洲并肩走进来,自己先吓了一跳: "小溪,你……你们这……" "寒叔?你怎么来了?"林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我呀,这不是之前签的契约到期了嘛……我是来送新的契约书的。" 林溪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而是侧头看向沧云洲:"云大哥,他们还是归我管?" 沧云洲点头:"对,还是归你。" 林溪猛的一拍桌子: "沧云洲,你这就很不地道了啊!我替你养了三年的人,你居然还要我继续白白养着他们?" "小溪,这……" 云寒连忙开口,"小溪,我不认识他啊,你说什么呢?" 沧云洲扶额,舅舅啊,你是会火上浇油的。 "寒叔,你确定你不认识他?"林溪眼神微眯,危险地看着云寒。 云寒转头看向沧云洲,一脸无辜: "这位公子,我应该认识你吗?" "哎!!舅舅!"沧云洲无奈摊牌,"小溪她估计早就知道了。" "嘿嘿,嘿嘿……小溪,你别怪他,是我自作主张,你要怪就怪我吧!" 云寒立马变脸,向林溪讨饶! 林溪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自作主张?难道不是云老头的命令?" 云寒愣住了,他没想到林溪知道的这么多,下意识看向沧云洲。 "不用看他,是我自己猜的。" 林溪抱起双臂, "你们那么多人,从一开始给我家盖房子,就开始算计我了吧?" "哈哈……" 云寒打着哈哈,"小溪,也不是算计,是云叔让我们留下来保护你的。" "保护?你确定?" 林溪挑眉,"难道不是因为你们需要一个冤大头养着?" 云寒彻底尬住了。他也听出了林溪话里那份真切的恼意,再打哈哈,往后几百号人的口粮恐怕真要成问题: "小溪,我错了,我们都错了。我代云叔还有那些老兵,向你道歉,对不起。" 说完,云寒起身郑重地给林溪行了一礼。 按理说,林溪是受不起这一礼的,但她就是心安理得地受了。 "说吧,这次来找我到底什么事。这个契约书,我不会再签了,你们本就是自由身。" "小溪,可能还得再麻烦你一下……再签一回。" 云寒小心翼翼的说道, "为何?"林溪不解地看着他。 云寒看了眼沧云洲,沧云洲朝他点了点头。 第185章 “呵呵,小溪,我好看吗?” 云寒重新落座,叹了口气: "不瞒你说,小溪,你要是不签这个契约,兄弟们心里都不踏实。 我们就跟没有根的浮萍一样,有了这一纸契约,大家都愿意跟着你,无非都是想要一个安稳的家。" "家?此话怎讲?" "那个……小溪,这段日子,有很多人把自己的家人都接到了庄子上。 不过你放心,他们都不会白吃白喝,都有在干活。" 林溪深吸一口气,感情她这儿就是个大型收容所呗? 眼看林溪要炸毛,云寒赶紧补充道: "有了他们的加入,我们又开荒了几百亩荒地。 按你之前教的法子,也给这些荒地沤了肥。到今年晚秋,又能种一季冬小麦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给,这是这段时间卖粮食的收入,全在这儿了。我这次来,主要就是给你送钱的。" 林溪觉得更堵了,这股气是撒不出去了呗?看在钱的份上,她倒要再听听这家伙还要说什么。 "所以,你们是把东边的山头全打造成了一个庄园?" "是的,小溪。"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啊?" "小溪,这个就不用了。你和云洲这么熟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喊我声舅舅也是可以的。" 她是那个意思吗?林溪…… 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深呼吸,深呼吸。 她狠狠瞪了沧云洲一眼: "你的人,你自己看着办。我养几个弟弟已经够费心了, 这几百号人还要赖着我?薅羊毛也不是这么薅的。哼!" 说完,林溪头也不回地走了。当初要不是看着他们可怜,她能收下那些人? 虽然她一直知道这几百人有问题,但并不代表她就要一直当冤大头啊, 这些人,她才不要管!谁愿意管,谁管! 云寒幽幽地看着沧云洲:"云洲,你看这……该如何是好?" "舅舅,我哪里知道?云爷爷告诉我的时候,事情已经成定局了。" "可……我们真不是有意要骗她的啊。况且,我们的编制早就被取消了,要不是以这种方式,恐怕我们根本撑不到现在。 要是这些人一散,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贵妃的人不会放过我们的。" "舅舅,我知道。你们是母亲留给我的人,我会想办法让你们继续藏着,你们的吃穿用度,我来想办法。" "好,那就好。" 云寒松了一口气, "要是小溪实在不同意,我们就往深山里去,自己动手,总能养活自己。" 他顿了顿,沉思片刻后又开口道: "对了,我发现了一个地方,一个湖,但里面的水都不能喝,不知道是个什么湖。云洲,你知道吗?" "竟有此事?我也不太清楚。这样,舅舅,你先去休息,我去问问小溪。" 林溪气呼呼地回了房间。其实她也不是真生云寒他们的气, 这些人都是保家卫国的将士,况且有他们在,家里的产业也有人打理。 她气的是沧云洲,居然一直瞒着她,事到临头了才跟她摊牌。 她总有种被当成傻子忽悠的感觉,还有一种当了冤大头还得笑着感谢人家的憋屈。 "小溪?你在吗?" 沧云洲敲了敲门,声音小心翼翼, "小溪?小溪?我进来了?" 林溪没吱声,坐在那儿闷闷地生着气。 沧云洲没听到回应,但还是自作主张推门进了房间。 跟林溪相处这么久,她的脾气他如今也摸了个七八分,没有回应,就是默认。 要是小溪真生气了,是不会让他找到她的。 "小溪,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应该很早之前就向你坦白的。" 林溪偏头望着窗外,不搭理他。他也不恼,自顾自地絮絮说了下去: "小溪,他们是我母亲留给我为数不多的人了。当年我母亲遭人陷害, 外公一家满门遇害,二舅舅是因为当时不在家才侥幸逃过一劫。 我也是母亲拼了命让云爷爷带着我逃出来的。 母亲原本的遗愿,是只求我平安长大,娶妻生子,只要我不想知道,不去追究,云爷爷这一辈子都不会告诉我真相。" 林溪的视线慢慢从窗外收了回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沧云洲知道,她一直都在认真听。 "原本我也以为我只是个山里猎户。" 沧云洲的声音低沉下来, "是有一次无意间听到了云爷爷和二舅舅的谈话,我才知道自己身世并不平凡。 可那时候,我还是觉得,当个山里猎户也挺好的。 直到后来,我遇到了你,那个让我一眼就记到了心里的人。" 林溪惊讶地抬头: "云大哥,你……我,我那个时候都还没及笄呢,你居然就对我有了想法?你简直……" "呵呵呵……" 沧云洲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脸,心情大好, "可后来我发现,你真的太好、太优秀了。我一个山里猎户,哪能配得上你? 所以我去问了爷爷,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我本以为,我顶多是哪家富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可没想到……我竟是皇子。 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知道了母亲蒙冤、外公一家被害的事,作为儿子,我不能置身事外。 我要为他们洗清冤屈,首先得有属于自己的势力。于是我去了北境三年,攒军功,目的就是让父皇能看到我。" 林溪眨了眨眼,这狗男人这么惨的吗?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可这些……关她什么事? "所以呢?" 林溪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可语气却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只要父皇肯看我一眼,我就有了权势。 有了权势,我就能保护你,能替你遮风挡雨,也能为你几个弟弟的前程撑腰。" 林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再次抬起头,正好撞进他坚定的目光里, 那双眼里,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该死,她又要被美色迷惑了。 "呵呵……" 沧云洲低笑两声,"小溪,我好看吗?" "好看,嘿嘿。。。"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林溪猛地站起身,就要逃离现场。 可她还没迈开步子,就被堵住了唇。等她反应过来时,她都不知道自己被吻了多久了, 这个狗男人,怎么又在亲她?不是在跟她道歉吗?怎么就又亲上了? 第186章 尴了个大尬 林家几兄弟回来的时候,正撞见窗边亲吻的两人。林清白和林清尘张大了小嘴。 "八哥,那个沧云洲是不是又在欺负阿姐?" "好像是!" 两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人一脚踹在了沧云洲身上。 毫无防备的沧云洲被两个小家伙踢了个四仰八叉。 "沧云洲,你为什么欺负我阿姐!" "沧云洲,你个坏蛋,我打死你!你居然又欺负我阿姐!" 两个小家伙一边骂一边往沧云洲身上招呼。 虽然拳头小小,可沧云洲觉得自己丢脸丢大了, 小舅子太多,外面还站着七个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呢。 他有些狼狈地爬起来: "咳咳,那个……八弟、九弟,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你胡说!我都看到阿姐喘不过气来了,你还抱着她不撒手,你不是欺负阿姐是什么!" 林清尘叉着腰不依不饶。 林清白更是直接朝外面喊: "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小郎哥,你们没看见吗?还不赶紧把这个欺负阿姐的沧云洲打一顿!" 院外站着的八个少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早知道会撞上这种事,他们就晚些再来阿姐的院子了。 "咳咳,那个……八弟、九弟,沧云洲他没有欺负我。" 林溪这句话不仅解救了沧云洲,也解救了院子里的几个弟弟。 几人如蒙大赦,赶紧溜了,听说大白他们来了,还是先去看大白吧! 对,去看大白,还有银雪银月! 林清白和林清尘看着自家阿姐整张脸红到了脖子根,满眼疑惑,又回头看看沧云洲: "阿姐,你的脸都被憋成这样了,你还说他没有欺负你?"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是自己的亲弟弟,亲弟弟……林溪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 "没事,阿姐只是觉得热了才会脸红。你们赶紧去写功课吧,等会儿我要来检查的。" 一提起功课,两个小家伙总算乖乖走了。 "呼呼……"林溪一边走一边拼命给自己的脸扇风降温。 "小溪,那个。。。"沧云洲还想说什么。 下一秒,他就被林溪一脚踹了出去。 "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脸红得能滴血的林溪把人赶出去后,闪身躲进了空间。躺在竹屋里凉丝丝的榻上,她总算松了口气: "总算有个凉快的地方了。" 不过……那个狗男人的吻技好像越来越好了。 '呸呸呸,'她到底在想什么! "男人什么的,不想了。修炼,我要尽快突破大宗师!" 林溪在空间里自言自语。 可只要她一闭眼,脑海里就全是沧云洲那双深邃的眼眸, 每次同她说话时的认真神情, 每次有危险时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还有那手感极好的八块腹肌,还有…… "啊。。。烦死了!" 她把自己摔进被子里,翻了个身, "不会吧……我难道就这么栽在他手里了?" 终于认清自己内心的林溪更不淡定,她好像是真的喜欢上这个狗男人了。 可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她可没法接受和别人共用一个夫君。 想着想着,林溪竟在空间里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狗男人应该走了,先出去吧。" 可就在她刚踏出空间的瞬间,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小溪,你睡了吗?我能进来吗?我有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 哎……林溪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要不就看看这狗男人到底要说什么? "你进来吧。" 沧云洲松了口气,小溪总算是没有真的生他的气。 他进来后,乖乖往那儿一坐,活像个听训的乖宝宝。 "你有什么事,说吧。" 沧云洲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还是我二舅舅他们的事。我希望……你能再帮他们一把。" '砰砰砰……'林溪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帮他们可以。但我就不明白了,他们不能解散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云家军的人。我外公一家蒙冤之后,他们就都是戴罪之身。 除非我能为外公一家沉冤昭雪,否则他们这辈子都没法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 "既然是戴罪之身,那把这支军队解散了,结果会怎样?" "绝大部分都会死。" 沧云洲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们已经没有了谋生的手段,就算回到老家,也只有被卖的命。运气好的能活下来,可那种活着,还不如死了。" "啊?" 林溪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你都是六皇子了,还不能给你外公沉冤昭雪?" "我一直在找证据。但事情过去太久,查起来很难。况且当年他们做得很干净,所以……还需要时间。" "哎!!" 林溪长长叹了口气,"所以他们就赖上我了呗。" 沧云洲起身,在她面前半跪下来,双手抱拳横在胸前, "小溪,若你肯答应,我代我二舅舅,代所有云家军将士,谢谢你。 你放心,只要沉冤昭雪那一天到来,我保证他们不会再来打扰你。" "那我有什么好处?" 沧云洲眼睛一亮:"小溪,你这是答应了?" "我可没这么说。" 林溪靠在椅背上, "和他们重新签契约可以,但我总得有点好处吧?" "第一,免费帮你开荒,开荒所得的地都是你的。" 林溪点头,要是几百号人天天帮她开荒,那她到时候得有多少地啊,想想还挺美。 "第二,有任何事,都可以交给他们去做。" "就这些?" 沧云洲还能不了解这个财迷?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三,等他们沉冤昭雪那天,我再给你十万两报酬。" "十万两?" 林溪不得不说,她心动了。但她立马反应过来, "不对,几百号人呢,他们平时的吃喝都不止十万两,你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不会。" 沧云洲把人按回椅子上,"平时他们的吃穿用度,都由我来负责。" "你这么有钱?" "倒也没那么多。" 沧云洲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不过我听云叔说,在山里发现了一个很特别的湖,水是苦的。我想那里应该有好东西,打算去看看。" "什么?湖?什么湖?水还是苦的?" 沧云洲笑了,笑得有点贼,他的姑娘果然知道: "是的,小溪也知道那个湖?" "知道啊。" 陷入恋爱中的林溪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是咸水湖。" 第187章 小溪,你要学会换气! "咸水湖?"这回换沧云洲愣住了。 "咸水湖你不知道?就是湖水里含有盐。之所以苦,是因为里面还有别的矿物质。" "什么?盐?" 沧云洲惊得站了起来,"小溪,你说的当真?" 林溪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激动: "对啊。我还把里面的盐拿出去卖过呢,弟弟们的束脩,就有一份是我卖盐挣来的。" "可那水不是苦的吗?你怎么卖出去的?" 林溪不说话了,她好像说得太多了: "嗯……那个,就那么卖了啊。" "小溪,真的?你就卖湖水?" "额……倒也不是。" 沧云洲看她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溪不愿说,那就不说吧。他回头找人研究一下,应该能制出盐来。 "那个……沧云洲,你听到盐,为什么这么激动?" "哎。" 沧云洲叹了口气, "这也是沧澜帝国的一块硬伤。我们的盐矿很多,但是产不出精细的细盐,更别说像白糖一样的雪花盐了。" "也就是说,盐在沧澜帝国也是稀有物资?" "是的。"沧云洲点头。 林溪麻了,这沧澜帝国到底凭什么成为几大帝国里最强的? 不会真就靠拳头吧?想要什么就去抢,人家不给就揍一顿? 还真别说,林溪猜得八九不离十。这就是如今沧澜帝国皇帝的作风,谁不服,就打服。 不然他为什么总惦记着把西边最弱的云荒大陆收入囊中? 一来是给自己留条退路,二来,就是眼馋人家的稀有资源啊! "小溪,你是不是知道怎么炼细盐?"沧云洲期待地看着她。 林溪:“……” 她是该说知道,还是不知道?之前贸然把水泥的配方交出去,就惹了一堆麻烦。 她还要再重蹈覆辙一次? "我要是说不知道呢?"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再想别的办法。" 沧云洲难掩失望,却依旧温和。 "那我要是说知道呢?" 林溪紧盯着他的神色,不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沧云洲先是怔了一下,随即释然了: "小溪要是知道,你愿意告诉我,我就听。 你若不想说,那也没关系,我知道,这些事总会给你招来麻烦。 比起那些,我更希望你平安。" 要说沧云洲为什么总是让林溪讨厌不起来,正是因为他这份分寸。 听听人家说的话,完全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沧云洲。" 这是今晚林溪第二次叫他的全名,在他听来格外悦耳, "你值得我相信吗?" 宽大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发顶:"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好。那我要你发誓。" 林溪认真地望着他, "沧云洲,我知道怎么制盐,就连你说的雪花盐,我也会。 我可以把方法告诉你,但我要你发誓,绝对不能泄露我的任何秘密。" "好。我沧云洲在此发誓,我永远相信小溪,永不背叛小溪。 若泄露任何关于小溪的秘密,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一生都得不到挚爱。" '轰隆隆。。。轰隆隆。。。'天空当即滚过几声闷雷。 林溪的心终于落定了。她的内心其实是相信沧云洲的, 可这世上哪有一成不变的事?眼前这男人背负了太多,她不敢赌啊。 "沧云洲,记住你今天的誓言。方才的雷声你也听见了,若你违背誓言,是真的会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 "若真有那一天,我即便被雷劈死,也无悔。" 啊~~~受不了了,男色误人,男色误人! 林溪在心里叹了口气,只盼自己没有看错人、没有信错人: "我来说,你来写。" 一刻钟后,沧云洲看着纸上工工整整的内容,难以置信: "小溪,这……这么简单?" "对啊,你以为有多难?" "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会这么简单……根本费不了多少事,只要有人手就行。" "对啊,所以你二舅舅那几百号人,正好派上用场。" 沧云洲重重点头:"小溪说得对。我现在就去和二舅舅商量。" 林溪一把拉住他:"其实那片地方,还有别的矿脉。" "小溪,你说什么?还有别的矿脉?" "是啊。之前做水泥的时候,需要少量铁粉,当时没有材料,我就去那边找过,然后意外发现了铁矿。" "铁矿?" 饶是沧云洲再怎么沉稳,此刻也不由拔高了声音, "小溪,你这又是发现咸水湖,又是发现铁矿的……你不会是什么福星转世吧?" 他难得调侃了一句。 "对啊,是不是觉得我更有魅力了?" 林溪把脸凑过去,也学着他的语气打趣道。 回应她的,是沧云洲毫不客气的吻。很快,林溪又被憋得喘不上气。 "呵呵……小溪,都这么多次了,你要学会换气。" 沧云洲低沉的嗓音透着蛊惑。她正要回嘴,嘴又被堵住了。 到最后,林溪也没学会换气,但她的嘴唇肿得老高: "狗男人,你……你居然……你是属狗的吗?" 听着她中气十足的臭骂,沧云洲心情大好地去找了云寒,留下晕乎乎的林溪一个人在房里发呆。 云寒听完沧云洲的话,表情和之前的沧云洲如出一辙: "原来这么简单的吗?那……那些盐矿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样的法子?" "还不确定,小溪也没说。我们可以自己尝试。但目前最要紧的,是把那个咸水湖的盐弄出来。至于销售渠道,我来想办法。" "好,那我这就回去准备。" 云寒顿了顿,"至于铁矿的事,我们也会在那边好好找找。" 沧云洲站起身,郑重地向云寒行了一礼: "多谢二舅舅。关于外公的事,我已经有了些线索,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为他们沉冤昭雪了。" 云寒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你了。本是想让你远离这些是非的,没想到还是把你卷了进来……尽力就好,尽力就好啊。" 送走云寒,沧云洲折回去找林溪,却发现她已不在房中。 他匆匆留下一封书信,便带着红一等人连夜往京城赶。 第三天,林溪对着那封信气得直跺脚,这个狗男人,又不告而别! 他身上的毒还没解干净呢,要是毒发了怎么办? 生气归生气,可想到他背负的那些,她又忍不住心疼。 哎!真是个苦命的娃啊…… 第188章 红一怎么又回来了? 沧云洲走后的第二天,裴文才又来了。虽然没能见到六皇子, 但之前让他心里更窝火的是,只要六皇子在, 他这个当爹的,连自己闺女都见不着。想闺女了,可怎么办? "阿爹?你怎么来了?" 林溪看到裴文才时倒是有些意外,这么久没见,她差点都把这位义父给忘了。 "你这丫头,我闺女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不得来看看啊!" "嘿嘿,还是阿爹疼我。怎么带了这么多好东西?" "都是给你补身子的。" 裴文才放下东西,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六皇子是不是回京城了?我之前来过好几趟,他都不让我见你。 看来呀,是真把你放心上了。你呀,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阿爹~~你说啥呢!什么机会不机会的。 人家是皇子,我呢,一个村姑,一个知府的义女,能配得上那么高高在上的人? 阿爹,你想多了,真想多了。" "你这孩子,我看六皇子对你很不错,都亲自照顾你。 就算不能成为正妻,当个侧妃也好啊,这样你几个弟弟以后的前程还用得着发愁?" 林溪听到这话,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阿爹,侧妃?不就是妾?阿爹想让我去给别人当妾?"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文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手, "好了好了,你的事啊,我也做不了主。你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那毕竟是六皇子,如果你不想嫁给他,要早做打算。" "好,知道了。阿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会小心的。" 林溪又换上甜甜的笑容。 裴文才:“……” 这丫头变脸也太快了。算了,以后她的事还是少管些。 能维持好这层'父女'关系,对他的仕途有利无害,要是真把这丫头得罪狠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是这段时间的分红。" 他掏出几千两银票, "小溪啊,你如今也算是有点家底了,没打算开个店什么的?" "阿爹,你这主意好。我这几天就出去看看能做什么生意,顺便看看哪里有铺子卖。" "好好好,你有成算就好。需要帮忙就来知府府找我。" 裴文才站起身, "好了,你大病初愈,需要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好,阿爹。" 林溪拉着他的手撒娇道, "等我好些了,几个弟弟考完院试,我一定去看你,给你做好吃的水果蛋糕,可好?" "哈哈哈,你这丫头,就是嘴甜!行了,我走了。" "顾叔,送下阿爹。" 林溪朝书房外吩咐了一声。送走裴文才后,她心里盘算起来, 等几个弟弟考完院试,自己要不要回永安村? 就在这时,一阵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红一踉跄着闯了进来,身上衣衫破损,血迹斑斑。 "红一?你这是?" "林姑娘,我们在回京城的路上遭遇了伏击。 主子……主子动用了秘法,已经毒发,现在不知道……不知道现在……" 红一的声音都在发颤。 林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往后踉跄了几步: "那……那他有没有吃我给的解毒丸?" "林姑娘,吃了。但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绝命丹实在太过歹毒,我不敢确定主子现在的情况。" "那你来的时候,有人跟着吗?" 红一一惊,不确定地道:"应该……没有吧。"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暗卫是怎么选拔出来的。" 林溪有些无语,转身朝着院子里喊道, "都出来吧!" 她之所以察觉到有敌人尾随,是因为大白和银雪银月此刻正对着院中几个方向呲牙咧嘴,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哈哈哈,没想到你这小小的将军府里,居然还养着几头畜生,嗅觉倒是挺灵敏!"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林溪当机立断,塞给红一几瓶丹药: "这是疗伤丹,治内伤很管用。" 又拿出几个水壶, "还有,多给你家主子喝这个水。你先回去,这些人我来挡着。处理完他们,我就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先救你家主子要紧。我让大白带你走。" 说完,林溪身形一闪,利用空间瞬移到大白身边: "大白,屋里那个男人,麻烦你带他离开,去找沧云洲。" "哟~~居然还是个娘们,速度倒是不错。" 为首的杀手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林溪抬头看去,人不多,只有六个,但个个气息都很是不凡,更有两个大宗师的气息。 "不好,那个人要跑!快拦住他!" "阿一!" 林溪一声令下。阿一六人应声而出,恰好将对方截住。 "死丫头,你确定要找死?我们可有两位大宗师。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让开,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完。林溪的身影再一次消失。 下一秒,他的一名手下无声倒地。等他反应过来,又一名手下倒了下去。 "快!这娘们邪门得很,快聚到一起!" 就在他喊话的功夫,第三人又倒了。林溪的方法简单粗暴, 利用空间瞬移到对方身边,然后撒迷药。短短几息,对方就倒下了三个。 剩下那名宗师境的黑衣人吓得双腿发颤,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 "呵呵,反应倒是挺快的嘛。" 林溪学着对方方才的语气,反讽了回去。 "阿一,六个打三个,还不快上!" 阿一心里苦啊,六个打三个没错,可人家有两个大宗师啊! 但他反应速度倒是不含糊: "阿三,你先快速解决那个宗师境的!其余人,缠住另外两人!" 不错,不愧是跟了她一阵子的人,知道先挑弱的打。 林溪也没闲着。趁着几人缠斗两名大宗师的空隙,她不断寻找机会撒迷药。 那两人虽然是大宗师,但也架不住她这么来回偷袭,动作越来越迟缓。 "阿一,最好留活口!" "妈了个巴子的,真他妈疼!姑娘,我要先给他戳两个洞!" 阿一一边打一边咬牙。 好吧,这是个会记仇的阿一。 林清渊收到消息从校场赶回来时,林溪已经把所有人都解决了。 第189章 被追杀! "阿姐,就这么……解决了?" "不然呢?你阿姐办事,你还不放心?" 这也太快了!他听说对方有两个大宗师时,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上次就是两个大宗师把阿姐伤得那么重,这次又是两个…… 结果回到家一看,也就阿一他们受了点皮外伤,阿姐的衣角连片灰都没沾上。 要不是地上还躺着那几个黑衣人,他简直觉得将军府根本没遭遇过袭击。 "阿一,那几个都杀了。这两个嘛……" 林溪盘算着要不要也一并处理。 "姑娘!" 阿一掀开了其中一人的黑布, "这人好眼熟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当真?在哪见的?" "不记得了。" "那行吧,把他的牙全都拔了,下巴也卸了,然后关进地牢。" 阿一几人立刻照做,个个两眼放光,终于能试试姑娘的那些毒药了,好期待,好激动,好兴奋…… 安排好将军府的事,林溪跨上银雪的背,去追大白,希望沧云洲能坚持到她赶到! "哇哦~银雪,你的速度是不是又变快了?" 一人一狼奔驰在小道上, "嗷呜~是啊,姨姨,这还得多谢你给我们喝的灵泉水! 我们不仅速度变快了,身体也强壮了,就是饿得有点快……嘿嘿。" "噗嗤,好好好,知道你厉害。能找到你爹不?" "姨姨,放心,能的!我爹的气息我绝不会跟丢。" "那就好。还有多远?" "应该快了,我闻到我阿爹的气息就在前面。" 又过了一刻钟,银雪在一处茂密树林前停下。 这里离府城不过十几里,也就是说,沧云洲他们离开府城没多久就遭了伏击。 难道将军府里有内鬼? 这个问题她来不及细想,红一已经从林中迎了出来,伤势看上去好了些: "林姑娘,你来了。主子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往前走了几十步,林溪便看到沧云洲躺在地上,周围十来个暗卫正四散警戒。 "红一,杀手还在追杀你们?" 红一点头: "是的,林姑娘。我们之前杀了他们大部分人,但难保他们不会再来一波。" "那你们就这样把你们主子扔在这儿?" "林姑娘,我们刚才不在这里的,是。。。" "停," 林溪打断他,这些安慰脑子都是一根筋的, "你们做好警戒,我去看看他。" 她懒得解释她其实不是那个意思,直接大步上前。 大白和银雪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让林溪安全感满满,果然啊!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大白他们。 把完脉后,林溪恨不得把地上这狗男人拎起来揍一顿。 要不是有她备的解毒丹,他早就毒发身亡了,哪还能撑到她来? 这毒是真的霸道,只剩下那么一点残余,一旦没有内力压制,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解毒丹也只是暂时缓解了毒发的时间。 好在红一他们应该给他喂过灵泉水,体内生机还算稳固。 她当即又喂了些灵泉水,取出用灵泉水浸泡过的银针,开始给沧云洲逼毒。 红一看到林溪下针快准狠,捻针手法利落专业,总算是松了口气。 回去找林姑娘真是找对了,要是找别的郎中,既不安全,还多半救不了主子。 这林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不仅让主子那么看重,还有这么一手好医术,连神医谷研制的绝命丹都能解…… 半个时辰后,林溪收起了银针。 "红一,赶紧带上你们主子找个能休息的地方。这荒郊野岭的,很容易再次染上风寒。" 红一想了想,附近似乎没有可落脚的地方: "林姑娘,我们能带主子回将军府吗?" "当然不行。" 林溪当即否决, "一来他身体经不起折腾,二来,我可不想再把杀手招惹到我家门口。" 就在这时,大白发出低沉的警告: "溪姐,有人朝我们来了,杀气很重。" "红一,赶紧带上你们主子往深山里撤!我们进去找找有没有山洞之类的藏身之处。" "林姑娘,这。。。" "犹豫什么?你还想不想救你们主子了?追杀的人已经快要到了!" 林溪直接打断他,也懒得跟这群暗卫磨叽, "算了,大白,带上沧云洲,我们撤!他们能不能跟上,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说完,她利落地把沧云洲绑在大白背上,自己翻身跃上银雪。 眨眼之间,一人两狼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红一还没想明白林溪哪来的绳子,就发现自己主子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猛地回神: "都愣着干嘛?赶紧跟上!" 一路上,众人只能凭借大白留下的细微气味勉强追踪。 "红一,那两头狼速度好快!怪不得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是透支了身体。没想到这狼竟有这般速度!" 跑了大约两个时辰,以大白和银雪的速度,已经深入了人迹罕至的山林深处。 林溪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大白,停下!" "姨姨,这个洞里好像有个大家伙。我们要抢了它的洞穴吗?" "不然呢?一直跑也不是办法,得歇脚。再说你们俩也得吃饭不是? 这不,现成的肉送上门了。" "可是,姨姨……就我和爹两个,能打过那大家伙吗?" "啪!" 大白一爪子拍在银雪头上, "出息!溪姐叫我们干嘛我们就干嘛,难道溪姐心里没数?" 林溪看着这父子俩,原本想让大白出战,但瞅见银雪那副怂样,改了主意: "放心,银雪,我可是宗师境,对付一头大黑熊,简单的很。" "好,姨姨,你说怎么干?" 银雪强自给自己打气!姨姨那么强,一定不会让它受伤的! "简单。大白你带着沧云洲后退,保护好他。银雪,你去把那个大家伙喊出来。" "姨姨?" 银雪有点郁闷,感情林溪的办法就是让它当诱饵? "放心,你的速度那么快,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好嘞,姨姨,我去了!" 银雪迈着视死如归的步伐靠近了洞口。 "嗷呜~~"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吼~~小狼,你找死吗?滚!" 大黑熊在洞里咆哮,对银雪这么个小不点很是不屑。 "嗷呜~大家伙,你有本事出来啊!我才不怕你呢,熊掌我又不是没吃过!你这怂货!" "吼。。。!!!" 第190章 她应该就是住在这山洞里的! 连林溪都能听出那声音里滔天的怒意。 不多时,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熊从洞口走了出来, 相比之下,银雪的体格只有对方的三分之一,难怪黑熊瞧不上它。 林溪瞅准时机,闪身到了大黑熊身后,一针筒扎进了它的屁股。 '嘿嘿,时隔三年,这手艺还是这么熟练!' 大黑熊吃痛,猛地往后甩去,但林溪早已瞬移开了。 接下来,林溪带着银雪在大黑熊的攻击间灵活闪避,逗得它团团转。 渐渐地,黑熊的动作越来越迟缓,五息过后,'轰'的一声,大黑熊轰然倒地。 "怎么样?我说了很简单的。你们等一下,等红一他们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林溪回头便看见红一等人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 "到了?刚好。我刚迷晕了一头熊,你们谁会扒皮?我要这皮毛。" 气都没喘匀的十几人一眼看到地上那巨大的黑熊尸体, 全都傻了眼,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撂倒了一头大黑熊? "林姑娘,我会!"红一赶紧上前。 "好,赶紧把皮扒了。其余人,把洞里收拾一下,你们主子需要休息。" 十几个暗卫应声往洞里走,可刚进去没几息,又全都退了出来, 蹲在洞口一个劲地吐:"呕。。。" "里面有那么臭?" 林溪往洞口走去,还没走近,一股浓烈刺鼻的骚臭味就扑面而来, 好吧!这是真的臭。 她直接动手,将洞内表层的地皮全部刮了一层,把所有粪便污物收进空间, 又点了檀香熏了一会,这才觉得勉强能待人了。 红一进来时,以为自己又做了梦,这真的是个熊窝? 地上平整得像被人特意夯过,空气里还飘着檀香。再看里面……帐篷? 帐篷里被褥枕头俱全?居然还有锅碗瓢盆? 要不是头顶还是山洞的岩壁,他简直以为进了哪户人家的屋子,什么都齐全! "愣着干嘛?工具都有了,你们弄点东西吃。" 林溪对红一发呆的表现很是不满,作为暗卫首领,怎么老是走神? "可是,林姑娘,我们一生火,会招来杀手的吧……" 红一总算动了动脑子。 "放心,没事。怕的就是他们不来。你们尽管生火做饭。还有那头熊,熊掌先弄来吃了。" 已经一天没吃饭的众人当然很想吃饭,可这……真的没问题吗?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林溪说没问题,那是真的没问题。 她先给每人发了颗药丸,又给他们喝了之前给主子喝的那种水: "药丸是解药,水有助于伤势恢复。等会儿你们就瞧好吧。" 林溪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明晃晃地在洞口架起烤架,美名其曰,两头狼也饿了。 大白和银雪已经很久没吃过烤肉了。当熊肉在火堆上滋滋冒油、香气四溢时,一狼一崽的口水都快淌到地上。 "溪姐,还得是你!"大白由衷地感叹。 "很久没吃了吧?今晚这头熊,全是你们俩的,管够!" "哇哦!姨姨,你真好!"银雪欢快地绕着林溪转圈。 "嗅嗅嗅~~~" 大白突然耸动了几下鼻子,压低了声音, "溪姐,那些人追上来了。" "好。等会儿你和银雪堵住他们的去路,确保这次一个都不要放走。" 大白和银雪悄无声息地钻入夜色,各自隐匿身形。 那群黑衣人靠近后,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而是躲在树后观察。 "这姑娘是打哪儿来的?" "这深山老林,我们费了老大劲才走到这儿,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来的?" "看着像住这儿的,你们看旁边那些锅碗瓢盆,像是住了很久的样子。" "还有,她烤的……那是一头熊吧?还别说,这味道是真香。” “刚才听到的吼声,不会就是这姑娘和那个大家伙在战斗吧?" "三号,你下去探探,问问这姑娘有没有看到一群人经过。" "是!" 这些黑衣人靠近时,林溪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红一正要现身,被她抬手制止: "你们先藏好。他们没见过我,不知道我和你们在一起。" 十几人当即贴着山洞两侧石壁隐匿下来,屏息凝神,静静等着林溪的指令。 "这位姑娘,你是住在这儿的?" 三号从阴影里走出来,目光一直锁着林溪。 "是啊,你是谁?" "啊!我是山下的猎户,在这山里迷了路,不知姑娘可否指个路?" "指路?我很久没出去过了。我劝你还是别在大晚上乱跑,夜里野兽出没得很多。" 林溪很是'好心'地提醒道。 "是是是……姑娘很是厉害啊,这么大一头熊,是你一个人猎杀的?" "那不然呢?你帮忙了?" 三号噎了一下,强忍着揍人的冲动: "那……姑娘有没有看到有人从你这里经过?" "没有。" "当真没有?" "呵呵呵,你很狂啊?没看见我很忙吗?" 林溪冷笑一声,扫了扫四周, "还有,让你的同伴都出来吧。这么低级的隐匿手段,我早就发现了。" 三号当即往后跳出十几米远: "你是怎么发现的?你明明只是个小姑娘!" "我说,你是傻子吗?还猎户?有哪个猎户穿成你们这样的? 再说,你见过哪个小姑娘能独自打死一头大黑熊?真是笨得可以。" "哈哈哈哈。。" 一号从黑暗里踱步而出, "姑娘好本事。既然如此,那你是当真没有见过一群人从这儿经过?" "没有,就看到了你们。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人了,你们要是有空,不如给我讲讲外面的事?" "好啊。" 一号的目光一直黏在那头大黑熊上,答应的很是爽快, "不过,我们需要报酬。" "可以啊,这头熊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要不……大家一起吃?" 看着林溪那双清澈无害的双眼,一号心动了。 他们追杀了沧云洲一天多,粒米未进。反正那伙人受了重伤, 在这山林里肯定跑不远,既然有现成的吃的,不如吃饱了再去追也不迟。 他朝后面招招手:"都过来吧,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第191章 全灭! 好家伙,这一露面,连林溪都惊了一下。 沧云洲到底值多少钱?这么多人?少说也有百来号人,树上还趴着十几个盯梢的。 眼前这几个领头的,怕都是大宗师。 麻烦啊,光大宗师就有六人。她的迷药不知道能不能奏效,万一被发现,先受伤的肯定是她自己。 林溪当即调整了策略,这头熊就当舍了。 她在撒调料时,往最肥美的腿上多加了分量十足的迷药。 洞穴里的十几人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好在洞里的檀香气息浓重,压住了他们身上的气味,否则怕是早就暴露了。 一个时辰后,一整头大黑熊终于烤好了。 "已经好了,你们自己动手吧。" 说完,林溪不管众人,转身进了山洞。一进去,她便对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在洞里重新生了火,往锅里添了水,准备给自己也弄点吃的,她也很饿的好吧? 锅里的水还没烧开,外面便传来"咚咚咚"的倒地声。 "不好,这肉有问题!" 一号刚咬了一口,就看到自己手下接二连三地倒下。 值夜的几人见势不对,也纷纷从树上跳了下来。 "一号,怎么办?他们都晕了!" "我没事,我就吃了一口。你们几个没吃肉的,应该没事。去,把那个死丫头抓出来!" "不用,我已经出来了。" 林溪从山洞里缓步走出, "怎么样?这熊肉的味道如何?能吃到我亲手烤的肉,你们已经很是幸运了。红一。。。" '刷刷刷。。。'红一等人齐刷刷从洞中现身。 "你……你们居然是一伙的?很好,正愁找不到你们呢,原来躲在这儿!" 一号话音未落便朝红一等人冲了过去。人数上红一他们占优, 但他们伤势太重,两个回合下来,便被对方一个个踢回了林溪身边。 "我要是没猜错,沧云洲就在山洞里了吧。" 一号自以为胜券在握, "呵呵,就算你迷倒了这么多人,可我们几个都是大宗师,你们不照样是砧板上的鱼肉?" 林溪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样。不过……刚才我还没出手呢。" 她侧头对身后十几人问道, "你们拖住他们三十息,有把握吗?" "没问题!"红一猛地喷出一口血,看得林溪都有点心疼。 "行了,先吃颗疗伤丹,别死在这。" 话音刚落,林溪已经消失在了所有人眼前。 "瞬移?!" 一号瞪大眼睛,"躲开!都躲开!" 林溪首先解决那几个宗师境的杀手,先削弱对方整体战斗力, 再捡实力弱的大宗师逐个击破。两息功夫,五六人便已倒地。 "你……你到底是谁?居然会瞬移?我们只要沧云洲,和你无冤无仇,奉劝姑娘,不要多管闲事!" 一号死死盯着再次现身的林溪,试图劝退她。在他眼里,林溪不过是个在山里住了很久的野丫头。 "你的话实在太多了。" 这次林溪不再用迷药,而是直接换了毒药。除了那个叫一号的留活口,其余人都可以杀了。 "拦住她!" 一号拔腿就跑,这死丫头太邪门了,他得活着回去报信。 "红一,不用追,先把这几个处理了。" 开玩笑,头领都跑了,谁还留下来送死? "分头跑!" "红一,分头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林溪吩咐完,便朝其中一个大宗师追去。 有空间移动距离的加持,加上对方中了迷药,不管是实力还是速度都大打折扣, 此消彼长之下,她两息功夫就追上了那人。 毒药一撒,对方便发出痛苦的惨叫。 其余几人听到这声音,更是没命地跑,却已被红一等人缠住。 只要等林溪赶过来送点毒药,便一命呜呼。 十息后,所有杀手尽数倒地,除了那个一号。 "林姑娘,有个人跑了!" "放心,他跑不掉。你们谁速度快的,跟我来。其余人,给那些人补刀。" "银雪?"林溪朝林中唤了一声。 "姨姨,我在这儿!"银雪飞速现身,载着林溪追了出去。 红一几人追上来时,简直像在做梦, 几个时辰前他们还被对方追杀得几乎全军覆没,如今竟反过来追杀对方了。 林溪赶到时,大白正与那人缠斗:"大白,我来了!你受伤没有?" "溪姐,没事,就一点皮外伤。我有听你的,没有跟他硬拼,只是一直缠着他。" 一号更加震惊了,没想到这头狼也是这姑娘的: "你……你到底是谁?居然能号令狼王?" "哟,眼光不错,居然认出了大白是狼王。看在你眼光这么好的份上,我决定了,留你一条命。" 林溪从口袋里掏出几包迷药: "用这个,尽量抓活的。你们主子肯定有大用。" "是!" 都是大宗师境界,红一等人虽有伤在身,但五六个人打一个,还不是手到擒来? 更何况还有林溪给的迷药。不到十息的功夫,一号便被红一活捉。 "提醒一下,最好卸掉他的下巴,拔掉他的牙齿。" 轻飘飘一句话,让红一等人全都牙根一酸。 不愧是主子看中的人,这做事风格、这气场……简直和主子一模一样。 这林姑娘,不会是他们未来的女主子吧? 那他得先打好关系。别的不说,林姑娘这一身毒药是真好用, 单单这迷药的药力比市面上买的好出几倍,这可是只有神医谷的人才能制出来的。 林溪几人回来时,先前那些人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 没想到这群暗卫在处理尸体上倒是很专业。 第二天一早,林溪便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 睁开眼,正对上沧云洲那双深邃的眼眸。 "云大哥?你醒了?" "嗯,小溪,你睡着的时候真可爱。" 这是什么社死场面?林溪半点没觉得自己可爱,眼屎糊着,嘴角还挂着口水, 外加一个大字型的睡姿,哪里可爱了? "呵呵,我们的小溪还害羞了?" "走开,我要起来了。你的伤应该问题不大。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这是解毒丹, 能勉强压制你体内的毒素。接下来没我什么事,我先回将军府了。" 第192章 主子诶!你能做个人吗? "小溪!" 沧云洲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 "谢谢你。这次又救了我一命。这么多次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不如何。" 林溪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你不是有重要的事么?做你的事去,活着就行。" 看着林溪气鼓鼓的背影,沧云洲心情大好,忽然觉得这顿伤受得值, 回到京城他得好好感谢他那些好兄弟。 "小溪,等我。为了你,我也会活着,我会好好地活着。" 在深山里休整了两天,沧云洲的伤势总算稳定下来,红一等人的内伤也恢复得七七八八。 "林姑娘,你这疗伤丹是真的好。我能不能向你买一些?" 红一找到林溪,试探着开口。 林溪挑了挑眉:"你确定要买?我的药很贵的。" "嘿嘿,林姑娘,我知道你的药好,肯定会比别的疗伤丹贵。 但我想买些存着,这样兄弟们到了生死关头,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这句话让林溪心软了。这些人每天都把命别在裤腰带上,也是不容易。 "可以。不过沧云洲为什么不给你们买?这难道不是他这个当主子的该做的?" "额……" 红一不敢说啊,难道要告诉他未来的女主子,他们的主子其实很穷? "行了。" 林溪拿出几十瓶疗伤丹, "我这儿暂时只有这么多,钱你们先欠着吧。看你们也挺不容易的,好好保护沧云洲。" "谢谢!谢谢林姑娘!" 红一连声道谢。怪不得阿一他们跟了林姑娘之后, 总在他们面前炫耀林姑娘有多好,要是他们,他们也会炫耀的好吧! 林姑娘,是真的大方啊! 沧云洲远远看到这一幕,心里又暖又甜,他看中的姑娘,就是好。 那他也得继续努力,把手头的事都处理好,然后风风光光迎她进门。 可看着红一那笑得合不拢的嘴,他又莫名觉得刺眼: "红一,这药,给我一些。" 结果就是,红一他们每人只留了一瓶,其余全进了沧云洲的怀里。 红一等人:主子啊,你就做个人吧! 这是林姑娘给我们的,你怎么说拿走就拿走呢……主子不会连这种醋都吃吧! 两个时辰后,山林外,林溪看着沧云洲: "走吧,我要回去了。我出来好几天,几个弟弟肯定担心坏了。" "好。等我,我办完事就来找你。" 林溪想说'你不要来找我了',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可下一秒,呜呜。。。可恶,这个狗男人又强吻她! "嘶~" 沧云洲抬手摸了摸嘴唇, "小溪,你这是在宣誓主权?要先在盖个章?放心,我这一生,都只会属于你一个人。" 林溪是在沧云洲肆无忌惮的大笑声中离开的。怎么看,都像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哈哈——" 都隔了好远,还能听到他的笑声。 "大白,快走,我们得尽快赶回去!" 不知是不是大白没听懂,就是不提速,慢悠悠地朝万洲府的方向小跑。 银雪跑出去好远又折回来: "爹爹,姨姨说快些回去,你怎么还这么慢?" 大白一巴掌拍在银雪头上: "你懂什么?注意警戒四周!" 银雪确实不懂,也学着大白的模样,晃晃悠悠跟在后面小跑。 林溪根本没注意到大白的速度,只觉得好像过了好久才回到将军府。 这一路上,满脑子都是刚才沧云洲吻她的样子,还有那爽朗的大笑声。 到家时刚好是傍晚。林清渊几兄弟齐刷刷站在大门口,翘首张望,一看就是在等什么人回家。 "阿姐!阿姐回来了!" 骑在银月背上的林清白最先看到林溪。 "你们……都在等我?"林溪从大白背上翻身下来。 "阿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林清白和林清尘一人抱住她一条小腿,仰着两张笑眯眯的小脸,能把林溪的心都融化。 她一手覆在一个弟弟头顶: "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这么晚了,赵奶奶肯定做好饭菜了吧?我们进府,吃饭去!" "好啊好啊!阿姐,这几天赵奶奶一直炖着鸡汤,说等你回来就能第一时间吃上她煮的鸡汤馄饨了!" 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把这几天在家等她的点点滴滴说给林溪听,听得她眼眶都发热。 "还有啊阿姐,我们每天放学后都在门口等你回来,每天都等到很晚呢。" "九弟,你还说,每次都是你先睡着。" "八哥,好像你没睡着似的。" "嘿嘿,阿姐,你回来了真好!我们可以吃炸鸡薯条吗?二哥说要等你回来才能吃!" 林溪忍着眼里的泪意: "今天太晚了,明天让赵奶奶给你们做,好不好?" "好啊好啊!"两兄弟手牵着手,欢快地跑进了大厅。 "哇!赵奶奶,你是知道阿姐回来了吗?这么多好吃的!" "是啊,我早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林溪在主位坐下: "赵奶奶,顾叔,温叔,让你们担心了。还有红一,你们都过来,一起吃饭。" 这顿晚饭吃得很慢。几个弟弟都没怎么开口, 只是一直看着林溪,一个劲儿往她碗里夹菜。林溪实在吃不下了。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够了啊。我是猪吗?一个个往我碗里夹菜?我吃不下了!" "嘿嘿……"几个弟弟尴尬地笑着,眼里却都亮晶晶的。 日子一晃,便到了几个弟弟参加院试的日子。 院试只有一天,考完之后,几个弟弟便天天守在院子里,伸长了脖子等着放榜。 "你们几个,每天在这院子里张望什么呢?都考完了,结果该出来自然会出来,急有什么用?" "阿姐,能不急吗?五哥说了,等中了秀才,他就要去做生意呢!" 林清阳在旁边笑着调侃。 "那你呢,七弟?你还不是就想天天跟在阿姐身后,让她教你制毒?" 林清川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林溪一听,这可不得了,这几个弟弟早就各自有了打算? "赵奶奶,弄点瓜子水果来,我要和弟弟们聊聊天!" 第193章 几个弟弟各自的打算! 林溪那副贼兮兮的表情,让几个弟弟瞬间紧张起来。 阿姐这是要干嘛?他们又要被训了? "哎呀,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来,边嗑瓜子边等。" 林溪往旁边的摇椅上一坐,冲他们招招手。 "阿姐,你这架势,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林清阳后悔自己嘴快了。 "好啦,我说过,只要你们都考中了秀才,往后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 来,都过来,跟我说说,往后你们都有什么打算?" 林清言和林清风对视一眼,阿姐好像是认真的,要不就说说? "三弟,你最大,你先来。" "阿姐,我说了,你不会打我吧?" "磨叽什么?让你说你就说。看看你们二哥,是吧? 三年前他要去北境那么远的地方,我不也没拦着?" "阿姐……" 林清言吞了口唾沫,忐忑地开口, "我……我想回家种田。" "种田?你确定?"林溪有些意外,这家伙居然想回去种田? 林清风跟着举手,低着头弱弱地附和:"阿姐,我……我也想回去种田。" 别说林溪了,几个弟弟都惊讶地看着他们俩。 咋就想种田了呢?那可是一辈子都要被人叫泥腿子的,还怎么保护姐姐? "嗯~~你们两个,为什么想种田?"林溪追问道。 两兄弟对视一眼,阿姐这语气,似乎没有生气。于是壮着胆子说了各自的想法。 "阿姐,我们家开出的荒地都有上千亩了。经过寒叔他们的打理,如今都变成了良田。这么大的产业,总得有人守着。" "是啊,阿姐。" 林清风补充道, "我们知道种田在别人看来就是泥腿子,可我们的学识有限,能考中秀才,估计已经是这辈子的顶点。 这次能考中秀才,还多亏了六弟提前猜中了题目!" "而且,阿姐你说过,民以食为天。我们太清楚那种没有粮食、饿肚子的滋味了。 所以我们想回去守住家业,往后不管几个弟弟做什么,都能有一条最后的退路。" "嗯,不错。" 林溪点点头, "希望你们记住今天说的话。想回去种田就去吧。等回去,我就把那些田产都过户到你们各自名下。 其余几个弟弟的田,你们帮忙打理着,每年给他们些粮食就好,也不要多,饿不死就成。" "那怎么行!阿姐,那些都是你的,我们怎么能要?" "听我说。" 林溪抬手安抚下几个弟弟, "那些田产本就是我给你们置办的。我也不偏心,八个弟弟,每人平分。" "不行!"几个弟弟齐齐站起来,眼神灼灼地盯着林溪。 "阿姐,那是你的!就算有我们的份,到头来你什么都没有了,全给了我们,这绝对不行!" 林清言作为在场最大的哥哥,率先开口。 "你们都在呢?" 林清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干嘛呢?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阿姐?想造反不成?" 他作势就要跟几个弟弟动手。 "哎呀,二哥,不是。" 林清阳赶紧上前, "是阿姐说要把永安村的田产给我们几个平分了,她自己一点不留,我们不同意!" "什么?阿姐!" 林清渊也惊住了, "这可不行!那可是你一手打下来的家业,怎么能全给了我们?" 赵氏、顾明、温寒还有阿一等人站在一旁,看得眼泪直流。 "太感人了……" "是啊,别家都是争着抢着要,姑娘家可好,几个弟弟反倒一个都不要。" "这就是姑娘的魅力所在。" 顾朗则是满眼羡慕地看着几位少爷,他也好想有个这样疼他的阿姐。 赵氏瞧见顾朗的眼神,立马警告道: "小朗,我可告诉你,你可别有其他心思。姑娘对我们已经够好了,要不是姑娘, 我们早不知死在哪个旮旯里了。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阿奶,我知道的。能跟着少爷们读书识字,已经是我的福分了。 我有信心,这次我也能中秀才。只要姑娘允许,往后我定要好好读书, 等来日当上大官,我也要好好保护姑娘。" "嗯!算你小子识相。心里有数就好。不然啊,咱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姑娘如今对我们这么好,就是因为我们勤勤恳恳、安安分分,从不做背叛她的事。" 顾明也深以为然: "不错,小朗,你奶说得没错。你看温寒叔叔,当时差一点命就没了,是姑娘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救回来的。 连他脸上的伤,也是因为姑娘才慢慢好起来的。 虽然现在还有些疤,可姑娘说了,长期敷她给的药,温寒叔叔的伤疤会再淡下去的。" "嘿嘿,我这去不去的其实无所谓,我就是怕吓着姑娘了。这可是我对姑娘忠心耿耿的勋章!" 顾明没眼看,又来,又来,又在他面前炫耀了! 院子里,几兄弟寸步不让。不管林溪怎么说,他们都不同意。 "哎!行吧," 林溪叹了口气, "分成九份,这是我最后的让步。要是再不同意,那你们就去考举人,想做自己想做的事,门都没有!" 几兄弟齐齐泄了气,阿姐不讲武德,又拿这个威胁他们! 林清安笑了,笑得不太厚道:"阿姐,没事,我去考举人。" 其余几兄弟齐刷刷翻了个白眼: "六弟/六哥,你才是最不讲武德的那个!兄弟情呢? 你可是状元的资质,跟我们说考举人?太不讲义气了!" "怎么样?你们同不同意?不同意的话,包括二弟你,也弃武从文去,不考上举人不罢休!" "咚咚咚。。。" 几个弟弟齐齐跪下,"阿姐,你就饶了我们吧!" "都起来!就是这个条件。答应不答应,你们自己选,二选一。" 阿姐不讲武德,还不讲理。他们要是再反对,估计阿姐真要动手了。没办法,只能妥协。 林溪见几个弟弟终于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她向来知道,分东西最重要的就是公平,平均分,往后谁都挑不出毛病。 现在有她镇着,几个弟弟相处得和和气气的, 可弟弟们总会长大、总会娶妻,万一娶回来个搅事精,那她往后天天断官司都断不过来。 不如从一开始就平均分,干干净净。 第194章 又得了第一? "挺好,那就这么定了。放榜之后,咱们签个契约。 自己分得的田地,都交给三弟四弟打理,每年给你们些粮食就成。" "我不要粮食,都卖成钱,给阿姐!" "对,我也不要,都给阿姐!" "我的,我的,也都给阿姐!" 林溪这一刻,心里就跟吃了蜜糖一样,齁甜齁甜的。 "知道你们好。但该有的步奏得有。到时候你们再把钱给我也行,我都照收不误。" 弟弟们孝顺,她得受着啊,不然往后万一不孝顺她了呢? 林清川见两个哥哥回家种田这样的事阿姐都准了,便大着胆子开口: "阿姐,我……我想做生意。" 林溪眼前一亮: "可以啊!五弟想做什么生意?可有想法了?你可以写下来给我瞧瞧。" "多谢阿姐!" 林清川赶紧起身给林溪行了一礼,笑得嘴都咧到了耳后根。 "阿姐,我想继续读书。"林清安也起身行礼。 "这个是自然。跟着窦老先生好好学,时不时到他老人家跟前走动走动,带些老头子喜欢的小玩意去。 老人嘛,缺的是陪伴。有你这么个得意弟子,他会更愿意毫无保留地教你。" 林清安再次深深行了一礼:"多谢阿姐教诲,清安铭记于心。" 林溪多看了这个六弟一眼,看来得找时间好好跟他聊聊了。 林清阳站起身,走到林溪跟前,双膝跪下: "阿姐,我想拜你为师,往后都跟随阿姐左右,济世救人。" "既如此,那就给为师敬茶吧。"对于七弟想要学医,林溪倒是不意外, 林清阳惊喜地抬头,谁知林清渊已经将茶水端到了他身旁。 他感激地看了眼二哥:"二哥,谢谢!" 端起茶杯,恭恭敬敬地递给林溪:"阿姐,哦不,师傅,请喝茶。" 林溪喝了茶,坦然地受了林清阳三个响头:"起来吧,乖徒儿。" 嘿嘿,弟弟变徒弟,这感觉真不错,往后有跑腿的了! "七弟,既已拜我为师,那就要按我的规矩来。学医很是辛苦,你要有心理准备。等放榜后,我会好好'培训'你的。" 林溪把"培训"两个字咬得很重,林清阳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他是不是选错了? 其余几兄弟同情地看着林清阳,总觉得这个七弟往后的日子会很难熬啊。 林清白和林清尘看看几个哥哥,又看看自家阿姐:"阿姐,我们都还没想好呢。" "你们俩不急。你们的要求和几个哥哥一样,有自己喜欢的事业都可以去做。但前提是,要先考个秀才。" 两人蔫头耷脑地垂下脑袋,好希望自己也是哥哥们啊,很快就不用读书了! 林溪环顾四周,最终在廊下找到了顾朗,冲他招招手:"小郎,过来。" 顾朗没想到林溪会叫自己,赶紧上前行礼:"姑娘。" "小郎,你有什么想做的吗?"林溪声音轻柔。 顾朗以为自己听错了,姑娘居然问他想要做什么? 赵氏和顾明在旁边激动得眼泪直流。果然,姑娘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 温寒此刻无比想找到自己的孩子,要是他的孩子也在这儿,姑娘也一定会为他打算的吧。 林清渊戳了戳顾朗的背:"小郎,阿姐问你话呢。" 顾朗这才回过神:"姑娘,我……我也可以的吗?" "当然。你和几个弟弟一起长大,还年轻,有大好年华。 想做什么可以和我说说。要是你也想做生意,可以和五弟一起。" "多谢姑娘!" 顾朗顺势跪了下去,"姑娘,我想读书,想要继续读书!" "读书?" 林溪眉头微皱,看向旁边的林清安,"清安,奴籍能继续往上考吗?" "阿姐,可以。不过就算考中了状元,往后当官,官职也不会太高。" "这样啊……" 林溪摩挲着下巴,"行,那你以后就跟着清安。这是你的身契。" 林溪从怀中取出顾朗的身契递给他:"往后,你就是自由身了。" 顾朗颤抖着手接过身契,激动地给林溪磕了几个响头: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赵氏和顾明也要过来跪下磕头,被林溪拦住了: "你们就算了。小郎是因为要读书,我才把身契给他的。怎么,你们也想要?" "不不,不是,姑娘,我们是……" "不是就好。我说过,只要对我忠心,我不会亏待你们的。赵奶奶,我饿了。。。" 赵氏和顾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姑娘这是不愿让他们下跪。 往后做事,他们一定要更加尽心尽力。赵氏抹着眼泪,脚步飞快地往厨房去了。 阿一几人都看傻了眼,还能这样? 这姑娘也太好了吧!果然是顾明口中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第二天一早,林溪是被一阵敲锣打鼓声吵醒的: "赵奶奶,谁啊?这么吵,隔壁有人办喜事?" "姑娘,你稍等,我去看看!" 赵氏刚走到院子便惊喜地回头: "姑娘,姑娘!是喜报!官差送喜报来了!" "啥?喜报?快,带我去看看!" 林溪刚走到院子里,便看见六弟林清安接过喜报: "多谢官差大叔亲自跑一趟。" 她正要上前,便见顾明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姑娘,姑娘!又中了,又中了!" "又都中了?" "是,姑娘!几位公子又都中了!" 林溪狐疑地看向林清安:"六弟,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林清安正要开口,就听顾明继续说道: "姑娘,六公子又是案首,又得了第一!" "当真?又是第一?" 林溪惊喜地看向林清安,又一一扫过其他几个弟弟。 "阿姐,你淡定些。刚才官差就是送喜报来的。六弟又是第一。 要是当时县试的时候六弟也是第一,那六弟就是小三元……可惜差了一个。" "哈哈,哈哈!好!六弟好样的!" 林溪大手一挥, "赵奶奶,今晚弄些好酒好菜,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 赵氏乐呵呵地去忙活了。 "六弟,你真厉害。怪不得窦老先生老夸你。不错不错,往后咱们林家就靠你了。" 林溪拍拍林清安的肩膀,半是开玩笑地说道。 "阿姐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阿姐的期望。" "行,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清安上前一步:"阿姐,我得去拜谢恩师,接下来还要参加几场诗会。" "没问题,让小郎陪着你。" 林溪掏出几百两银票递给他, "这个你拿着。去见窦老先生,该买什么就买不要吝啬。不够的话告诉阿姐。" "是,阿姐。不过……我想老师会更喜欢你做的蛋糕。" 第195章 林清川很是自信! 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行吧,看在你这个院案首的面子上,阿姐必定支持你。 你先去买别的东西,蛋糕做好了,我让顾叔给你送去。" 厨房里,赵氏笑得见牙不见眼。 "赵奶奶,你咋比我还高兴呢?" "姑娘,你怎么来厨房了?有我就行!" "我给窦老先生做个蛋糕,顺便也给我那阿爹做一个,免得他下次来又说我偏心。" "那我给你打下手?" "好,赵奶奶,你先把鸡蛋打了吧。" "姑娘,我是真开心。" 赵氏一边打蛋一边絮叨, "想到三年前老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当时就想:这么个小丫头, 真的会买我们吗?她自己估计都吃不上饭吧,还能养奴才?" "哈哈哈,赵奶奶,现在承认了?当初那么看不起我?" "是是是,姑娘,是老奴有眼无珠。可看看如今的姑娘,皮肤又白又嫩,都能掐出水来, 和当初那个黑黑瘦瘦的小丫头简直判若两人。说出去都没人会信。" "赵奶奶,我怎么觉得你在揭我的短呢?" "不不,不是。" 赵氏抹去眼角的一滴泪花, "我是感慨姑娘的不容易。这几年你吃了多少苦啊, 多少次都是从鬼门关闯过来的。要是你的阿爹阿娘还在,那得多心疼啊。" "呀!赵奶奶,你怎么还哭了?我没事。能一家人在一起,每天回家吃上口热乎饭, 家里每个人都无病无灾无烦恼,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奢求了。" 赵氏怔住了。如今的姑娘已经这般强大,原来她心心念念的,不过就是这么简单? "对,姑娘说得对。" 赵氏回过神,又试探着问道, "不过姑娘,咱们二少爷的婚事……怎么说?附近已经有好几家的老婆子来跟我打听过了。" "随缘吧。他要是有了喜欢的,就带回来给我瞧瞧。 要是没有,想让我替他张罗,我也会试着给他相看相看。" 赵氏点点头:"嗯,二少爷是个有主见的。我就怕经过上一次的事后,会给他留下什么阴影。" 林溪的手顿了一下。赵氏说得在理,上次花清婉的事, 对二弟的伤害怕是真不小。他不会从此就厌恶上女人?转而……不会吧? 林溪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二弟这么阳刚的一个人,应当不会的。 两人在厨房里边聊边做蛋糕。 "姑娘,怎么做了这么多蛋糕胚?" "当然是我们自己也要吃啊。我今天要做个多层的蛋糕。 赵奶奶,你先把那两个给顾叔,让他给窦老头和我阿爹送过去。" 窦老头收到那个水果蛋糕时,高兴得腿都挪不动了。 "清安啊,你有个好姐姐啊!别的不说,这甜品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甜品,就连皇宫里都是没有的!" "老师喜欢就好。" "哈哈哈,这次的蛋糕,好像味道还不一样!我得先尝尝!" "老师,阿姐说你不要吃太多甜食。" "你这娃娃,不让我吃,为什么还给我送来?赶紧给我切开!" "好的,老师。" 林清安也就是形式上的劝两句,其实他自己也想尝尝。顾朗赶紧上前切蛋糕! "哟!这中间居然还有水果?这水果也甚是新鲜。好好好,我喜欢!" 窦老头连吃了三块,林清安按住他的手: "老师,你真的不能再吃了。再吃出什么毛病来,阿姐会揍我的。" "你阿姐还会揍你?" 林清安点头。 "那是揍你,又不是揍我,关我什么事?你让开,我就再吃一块,最后一块!" 林清安无可奈何,只得又给窦老头切了一小块。 切完赶紧让顾朗把剩下的蛋糕端走了。阿姐说得对,这老头啊,就跟个老小孩似的。 半晌,窦老头发现剩下的蛋糕不见了,瞪了林清安一眼: "你小子,就会管着我。罢了,你随我到书房来。"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饭。阿一几个又开始了跟林清阳、林清尘抢食的混战,连银雪和银月都没放过。 "姨姨,这几个叔叔好坏的,怎么连我们的肉都抢?" 林溪看着眼前的热闹,只是笑着不说话,任由他们吵闹。 真好,一家人在一起,就是这种感觉,热热闹闹的,开开心心的。 "三弟、四弟,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永安村?"林溪突然开口问道, 所有人都停下了吵闹,齐齐看向首位的林溪,又看看旁边的林清言和林清风。 林清言犹豫着问:"阿姐,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暂时不会回去。你们五弟想做买卖,这府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要是做生意,在这儿就不错。" 林清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没想到阿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他赶紧起身:"多谢阿姐!" "你别急着谢我。等会儿我要考考你的算术,要是不过关,你就不适合做生意。" "阿姐,尽管来考便是。"林清川自信满满。 "哦?这么自信?不如我现在就考考你?" "阿姐请出题。" "好,听好了。九百九十九加上一千九百九十九,等于多少?" 饭桌上的人都懵了,上来就是这么简单的加法吗?林清川更是掏出随身携带的算盘, '啪啪啪'拨了几下:"阿姐,是两千九百九十八。" "嗯,不错,加法算得倒是快。听好了, 第二题:八个人四天喝了十六桶水,请问四个人一个月要喝多少水?" "阿姐,一个月是按三十天算,还是三十一天?" "按照三十天算是多少?按照三十一天算,又是多少呢?"林溪反问回去。 接下来几个弟弟,包括阿一他们,全都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五息过后,林清川给出了答案: "三十天的话是八十桶,三十一天的话是八十二桶。" 所有人都看向林溪。林溪笑了笑:"不对哦,五弟。" "不对吗?那是多少?" "等你算明白了,再来找我。" 林清川求助地看向林清安:"六弟,救命啊!是多少?" "五哥,阿姐说了,要你自己算。" "可阿姐也没说不能请外援啊!" "其实……我也不会。"林清安双手一摊,起身回屋去了。 林清川又看向其他几个哥哥。 林清渊说了句实话: "五弟,你别看我们。我们几兄弟里读书最好的就是六弟,他都不会,你觉得我们谁会?" "啊!我就不信了!我一定能算出来!" 说完,林清川一头扎进了书房。 其余几兄弟都同情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看来以后的路不仅长,而且难走。 阿姐的考验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第196章 狗系统出的损招 几个弟弟都中了秀才,林溪的心里总算又落下一块重石。 有了秀才功名在身,哪怕他们往后回到永安村, 单凭这个身份也能在村里立足,最基本的生活保障算是有了。 二弟如今是四品将军,往后不出意外也能过得不错。 三弟四弟守着家里的田产,也不会太差, 回头她再教他们种些反季的果蔬,还怕赚不到钱? 现在最要紧的,是忙活五弟做生意的事。 从刚才的考验来看,这个五弟啊,还有得学呢。 至于七弟学医,先给他几本医书看着。 七弟的学医天赋是有的,就看他能学到她几成本事了。 "宿主,你已经很久没有升级空间了。" 林溪正盘算着未来的打算,空间系统就跑来凑热闹。 "不是才刚升过级吗?你怎么又催我?" "宿主,你太懒了。我不催你,你都能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 "哟呵,你这狗系统,居然会用成语了?成长了啊!" "宿主,我们本就是随着等级提升,会变得更加人性化。" "行吧,那你说说,升到二十四阶,我能得到什么?" "宿主,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会有一些药方出现。" "什么?药方?" 林溪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样的药方?" "我也不知道啊。刚开始应该是一些简单的药方, 往后等级越高,一定会越来越多,也会越来越稀有。" "还能有这好事?我看看,到下一阶还需要多少生命值?" 这一看,林溪差点没背过气去: "什么?五十万?!系统,你杀了我吧!五十万啊! 我怎么弄?怪不得以前的宿主最多只能把你升到三十阶, 这才二十四阶就要五十万!算了,你杀了我吧。" "咳咳。" 系统很是人性化地清了清嗓子, "那个……宿主,其实有一个更快增加生命值的方法。" "哼,我就知道你有事瞒着我。说吧,什么方法?" "宿主,我怕你会打我,所以一直没敢说。你还记得前段时间你昏迷了二十一天吗?" "我记得。你要是再卖关子,我真打你了。" "宿主,其实我也很惊讶,你怎么再次醒来就直接二十三阶了。 后来我查了下数据,你之所以升得这么快,是因为你的精神力得到了大幅提升。" "这样啊……是不是因为我上次透支了精神力,让它得到了锻炼,所以提升了?" "宿主,应该不止于此。你想一下,你昏迷睡着的时候,有没有梦到什么特别的事?" "啊?不会吧?我梦到我被雷劈了。我还记得被雷劈了之后, 我醒了一下,嘴里还冒了黑烟来着。" 林溪整个人都不好了,不会是那次被雷劈的效果吧? "宿主,那就对了。应该是雷电把你的精神力重塑了。 你难道没发现,你现在使用空间的移动功能,更加得心应手了吗?" "好像是诶……" 林溪慢慢瞪大眼睛, "狗系统,你不是吧?你不会是想让我去被雷劈吧? 万一我被劈死了怎么办?你不也跟着一块哦豁了?" 林溪等了半天,系统都没回应。 "呵呵,你居然装死。我记得当初我做那个梦的时候, 喊你你也不理我,那个时候,你是不是也在装死?" "宿主,冤枉啊!那次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宿主,你这么明智,一定能洞察秋毫的,一定会相信我的!对吧?" "你果真是越来越人性化了啊,每句话都能蹦出个成语来。你不会哪天变得比我还聪明吧?" 感受到林溪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系统赶紧求饶: "宿主,你才是主人,我怎么可能背叛你呢? 我是依附于你存在的。你要是没了,我也哦豁了呀! 就跟你看过的主仆契约一个道理,你死我死,我死,你一点影响都没有。" "真的?" "真的!我发誓,要是我骗了宿主,让我立马消失!" '轰隆隆,'天空响起几声闷雷。 林溪这下信了。可系统就很不好了,它就一个系统,发个誓怎么也会招来响雷? 它又不是人,难道不是只有人发誓才会真的应验吗? 嘿嘿,小样,跟她玩发誓,坑不死你。 "好好好,我信你了。可我总不能真的去被雷劈吧?万一劈死了呢?" "宿主,这个方法应该行不通吧?这雷是说能被劈就能被劈的?" 这个狗系统,是真的狗。林溪本来都要放弃这个办法了, 可被它这么一激,心里反倒痒痒的,好想去试一下啊。 要不……真的试试? 说干就干。林溪穿好衣服,悄悄溜出将军府,独自来到府城外的山林。 阿一发现了她出府,当即吩咐: "阿二,你们守好将军府,我跟去看看。" 到了城外,林溪心里很是忐忑。真的要这么做? 老天爷,你可别真把我劈死了……要不先用空间移动测试下雷电的威力? 打定主意后,她在心里默默骂了句'贼老天,你他妈的', 然后赶紧瞬移到了二十米外。 '轰隆隆。。。'一道雷电精准地劈在她刚刚站的地方。 "卧槽?不是吧,真的可以?还好我提前做了准备,不然这雷电我真招架不住。" 可下一秒,'轰隆隆。。。'又一道雷电径直劈中了她。 什么意思?这雷电还非得劈到她身上才算数? 林溪喷出一口黑烟,头发根根倒竖,满脸黑灰: "呜呜呜呜。。不带你这样的!你不讲武德,你过分了! 你简直不配当老天爷!我都躲过了你还劈我,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怎么就逮着我一个人霍霍?你简直……简直……" 阿一赶到时,正看见自家姑娘被雷劈中, 慌忙往前跑了几步,就听见她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像是在骂谁。 "姑娘!" 林溪转身看见来人: "阿一,你怎么来了?一叔,呜呜。。。他欺负我!啊~~他不讲武德。啊。。。"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把阿一都弄懵了。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姑娘哭,还哭得这么伤心。 第197章 继续被雷劈 "姑娘,是谁欺负你了?我去把他打一顿?" "呜呜。。。" 林溪的声音更大了, "你打不过!啊。。。我也打不过!呜呜。。。" 哭了一刻钟,林溪忽然发现一件事: "一叔,我还活着?我是不是还活着?" 阿一彻底被整不会了,只好老实回答: "是啊,姑娘,你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呢……就是你这头发……" 林溪一把甩开阿一,把自己上上下下摸了个遍: "咦?居然没有伤?身上居然一点伤都没有?啊~哈哈哈。。" 看着又哭又笑的林溪,阿一严重怀疑,姑娘不会被刚才的雷电劈傻了吧? 正常人被雷劈了,不是应该被劈死了吗? 可姑娘还好好的……这怎么回事? "阿一,你站远些,我要跟它抗争到底!" 阿一哪肯站远,正要上前带她回去、再去请李大夫, 可下一秒,林溪就消失在了他眼前。紧接着又是'轰隆隆'一声雷响, 他转头一看,好家伙,林溪又被劈了。 他差点吓晕过去,可下一秒就又听见林溪在那骂骂咧咧的,骂的是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姑娘!" "你别过来!" 阿一顿住脚步,因为他眼睁睁看着林溪再次被雷劈中。 他想冲上去,可林溪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跟不上。 他就这么看着林溪被雷一道一道地劈。 不知道过了多少下,阿一只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突然,'咚'的一声,林溪倒在了地上。 "姑娘!!" 阿一喊得撕心裂肺,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呼~~还好,还有气……" 阿一终于松了一口气,抱起林溪就往城里赶。 "阿二,阿二!" 刚到院子,阿一就扯着嗓子喊, "快,快去找李大夫,务必要快! 阿三,赶紧去把赵氏找来!" 赵氏看到浑身黑乎乎的林溪时,差点不敢认,手都在发抖: "阿一,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先给姑娘洗漱一下。" 要不是林溪一直有呼吸,赵氏也会觉得她已经遭遇了不测。 不到两刻钟,阿三便带着李大夫落在了院子里。 "李大夫,你赶紧给姑娘瞧瞧!" 阿一拉着李大夫的手就往里走。 "哎哟喂,阿一你能不能轻点儿?我这把老骨头禁不起折腾!" "谁管你啊!赶紧给姑娘看看!要是姑娘有个什么不测,我砍了你!" 李大夫翻了个白眼,林溪那么厉害的医术,她能有什么事? 可当他把完脉,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这……这和上次林溪昏迷的脉象很是相似! "这……这……溪丫头这几天都做什么了?你们将军府又被袭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溪丫头的脉象,跟她上次昏迷时很像。这次不知道要睡多久。" "什么?" 阿一等人如遭雷击。 赵氏当机立断: "去把几位少爷叫醒吧。这么重要的事,不能瞒着他们。" 林清川刚好算出了林溪给的题目, 正想着明天给阿姐一个惊喜,就听到了阿姐再次晕倒的消息。 "阿一,你跟着阿姐出去的,阿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阿一把自己看到的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相信。 "怎么可能?被雷劈了还能活? 就算活着,能没有伤?更何况是被劈了那么多次?" 林清渊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阿姐,又看了看几个弟弟: "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对外不能提一个字,明白吗?" 几个弟弟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阿姐从三年前开始就有很多秘密。他们必须守住。 随即,几兄弟的目光齐刷刷盯住了阿一几人。 阿一六人都被看得头皮发麻,这几个小崽子身上散发的杀意可是实打实的。 "不是,林将军,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们发个誓,今天的事,绝不会说出去。" "我们当然不会说出去!姑娘是我们的主子,我们。。。" 阿一说不下去了。几兄弟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越来越重,他们是真动了杀心。 旁边顾明和温寒也都虎视眈眈。今天这誓要是不发,估计他们会真的动手。 "好!我们发誓!" 阿一率先妥协, "我阿一发誓,如果将今天有关姑娘的事说出去一个字,就让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紧接着,阿二到阿六一个个发了毒誓。每发一个,天空就'轰隆隆'滚过几声惊雷。 不会吧……这誓言难道真的会应验? 他们是不是……又知道了一件关于林溪的不得了的大秘密? 而林清渊几兄弟总算放了心。 有誓言约束在,就算日后他们生了二心,也必然会不得好死。 林溪再次陷入昏睡。几个弟弟都跟失了魂似的,做什么都没了心思。 林清渊更是干脆告了假,整日守在府里。 头三天,连同顾朗在内,他们几个全都寸步不离地守在她床前,谁也不肯挪开半步。 赵氏端着饭菜进进出出,劝了这个劝那个,可没一个人动得了筷子。 哎!姑娘,你赶紧醒来吧, 不然你好不容易养得白白净净的几个弟弟,都要憔悴成什么样了? “六哥,你说阿姐这次要睡多久?” 林清阳红着眼眶,声音闷闷的。 林清安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手里捏着窦老头给的那本书,一页一页地翻着,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直到第五天,李大夫再次来诊脉,才算是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 “脉象平稳,比上次好了很多。几位公子放心,溪丫头没有性命之忧,静养就好。 至于什么时候醒来,我也不好说,但应该不会比上次昏迷的时间久!” 听到这话,几个弟弟才终于肯轮流去歇息。 又过了几日,裴文才得了消息,提着大包小包匆匆赶来。 他原以为林溪又遭了刺杀,急得直跺脚,在得知竟是被雷劈晕的,更是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拉着林清渊追问了半晌,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只得反复叮嘱赵氏好生照看,临走前又塞了一千两银票给赵氏,说是专给溪丫头买补品用的。 而远在京城的沧云洲,在林溪昏迷的第三天,红一便将密信送到了他手中。 第198章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吃! 沧云洲盯着那封信,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明明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又晕倒了? 他当即就想放下手里的事赶回万川府,却被身边的谋士死死拦住: “殿下,您刚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所谋求之事眼看就要有眉目了。 您这会儿离京,不仅会功亏一篑,而且您也知道,如今大家都在盯着您。 您若此时贸然赶回去,反倒会再次把林姑娘推到风口浪尖上。 况且,林姑娘并没有性命之虞,您办完事再回去也不迟。” 沧云洲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良久,他深吸一口气: “红一,派人去将军府守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还有,让云寒那边加派人手,暗中护着将军府。” “是!” 日子一天天过去,将军府里的众人渐渐从最初的慌乱中平复下来。 弟弟们该读书的读书,该练武的练武,日子看似照常过着。 但阿一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整座府邸静得发闷,安静得近乎压抑。 就连平时最是调皮的林清白和林清尘,每天也都乖乖窝在书房读书, 银雪和银白更是没了奔跑撒欢的心思。 而昏迷中的林溪只觉得,这老天爷简直就是个阴货、坑货! 她一晕倒,就又掉进了之前那片白茫茫的迷雾空间。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她没有一上来就开骂。 “系统,系统,系统……” 她扯着嗓子喊个不停,可嗓子都喊哑了,四周依旧毫无回应。 难道系统真的没有骗她?这个特殊空间真能隔绝她和系统之间的联系? 好吧,那要不要再来一顿雷劈? 来都来了,那就再来一波吧! 于是接下来,林溪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咒骂。 为了骂个痛快,她的嘴就没停过, 声音在她自己听来还大得震耳朵, 迎接她的自然是更加猛烈、更加密集的雷电。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不知过了多久,林溪终究是扛不住了,身子一歪,晕倒在白色迷雾中。 眼睛闭上之前,她似乎瞥见迷雾深处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影影绰绰的, 看不清到底是什么,隐约像是一个人背对着她。 那是……谁? 随后,她便彻底沉入了深度昏睡。 到了第十五天,林溪终于动了动手指。迷迷糊糊地,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 最先发现的是银雪。它这会正趴在林溪床边打盹, 忽然抽了抽鼻子,猛地抬起头来,正瞧见林溪在缓缓掀开眼皮。 “嗷呜~~” 这一声狼嚎把整座将军府都惊动了。 几个弟弟连鞋都没穿好就冲了过来,正好看见林溪睁开眼。 “阿姐!你真的醒了!” “阿姐,你吓死我们了!” “阿姐,你饿不饿?我去叫赵奶奶!” “顾叔,快,去找李大夫过来!” 林溪被吵得头晕,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没事,就是睡了一觉!” 沙哑的嗓音让她自己都觉得不舒服, “咳咳~~” 林清渊赶紧端了碗水过来: “阿姐,先喝点水,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溪喝完水,把碗递了回去: “我没事,再休息几天就好了。我饿了。” “姑娘,鸡汤馄饨来了,赶紧吃!” 赵氏急急忙忙端来一大碗馄饨。 林溪看到那碗,惊了一下: “赵奶奶,这么大一碗?我吃得完吗?” “姑娘,没事,吃不完也没关系,我就是怕你不够。” “好吧。” 她转头对几个弟弟说道, “让你们担心了。往后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 你们不用慌,这是我修炼的一种功法,没事的,睡个几天就好了,放心哈~~” “功法?阿姐,什么功法这么凶险?” “不凶险,就是容易透支精神力,所以会昏睡,但本身没有什么影响。 你们看,我身上是不是一点伤都没有?所以不用担心,我睡够了自然会醒。” 几个弟弟相互对视一眼,还有这样的功法? 该不会是阿姐拿来糊弄他们的吧? 可阿姐说得好像也对,她确实就是睡了一觉,身上连道红印子都没有。 再感知一下阿姐身上的气息……额, 林溪的境界他们从来就没看透过,但确实比之前强大了不少。 虽有疑惑,但看这样子,自家阿姐估计不会多说。 “阿姐,那你好好休息,府里的事有我,你放心便是。” 说完,林清渊便带着几个弟弟出了林溪的房间。 林溪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碗大馄饨吃了个精光。 “额……没想到我真把这么大一碗给吃完了。难道被雷劈还能增加饭量?” 她活动了一下四肢,又感受了下体内,那股雷电带来的酥麻感早已消散, 反而周身经脉通畅得不可思议。 她闭上眼,神识探入空间,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宿主,你终于醒了……” 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喜悦, “恭喜宿主,空间等级升到二十四阶了!” “二十四阶?这么快?” 不得不说,林溪自己都没想到能这么快。 她点开面板一看: 等阶二十四,面积方圆八百里。 竹屋五间, 时间流速,空间八个时辰相当于外界一个时辰。 可借助空间移动距离:五十米。 她又看向灵泉,哇,这直径,得有五十米了吧? 水流也比以前快了许多,这岂不是说,她有取之不尽的灵泉了? 再往下,这个是她这次升级的最主要的目的,是新增的功能:药方库。 她轻轻一点,脑海里瞬间涌入一串信息, 止血散、续骨膏、清心丸……都是些基础的方子,足足有二十五种。 这空间系统居然这么大方?而且这些药方的用料非常简单,见效却极快。 有好几味方子跟她之前知道的相比,简化了不少,药效反而更好。 更让她惊喜的是,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解锁条件:空间等级二十五阶,可解锁中级药方。” 乖乖,这狗系统还真没骗她! “哈哈哈哈……系统,这次你终于办了件人事。 不过,空间里这么大片的空地,我得全都种上药材!” 嘿嘿,有了这么多药材,往后她要大批量生产药丸,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199章 不该有的非分之想! “对了,狗系统,你说锻炼精神力也能让你快速升级,是吧?” “是的,宿主。” “那我在空间里制药、种田、种药,不也是在锻炼精神力?” “按理说,是这样的,宿主。” “那你还让我去挨雷劈?” 林溪危险的语气让系统打了个哆嗦。 “噶?宿主?是这样吗?我不知道啊!” “哼,你最好别骗我,否则,你知道下场的。” 让林溪高兴的不止空间升级,还因为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快要突破大宗师境界了。 而且空间移动距离达到了五十米,这简直就是逃跑神器! 林溪醒来的消息再一次以极快的速度传回京城。 沧云洲收到信时,终于是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最近在朝堂上很是激进,几乎快把满朝大臣都得罪光了。 好在皇帝是个拎得清的,他也顺利拿到了制盐卖盐的令牌。 有了这个,他才能正大光明地把盐卖到帝国各地。 至于铁矿,他不说,谁知道呢? 他把卖盐的利润让了三分之一给父皇,那铁矿所得自然全都要揣进自己腰包。 有制盐的事挡在前面,旁人不会想到他还能发现铁矿。 “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我们去渝兴省。” 红一愣了下:“主子,不去万川府吗?” “不了。我们的目标太大,不能给她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红一信了。 可刚到渝兴省,沧云洲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了一个替身在省城应付。 主子就不怕青冥家的人发现? 甩开那些烦人的尾巴后,沧云洲马不停蹄地赶往万川洲。 ‘吱呀’, 林溪房间的窗户被打开了。林溪猛地睁开眼: “谁?” 沧云洲双手举过头顶: “溪溪,你还是这么警觉。而且,你的速度是不是又变快了?” 一声‘溪溪’,林溪觉得脸颊有点发烫。 她点燃蜡烛,背对着沧云洲,很是不满地开口: “不要乱喊,叫我小溪就行。再这么不着调,我就不理你了。” 回应她的,是沧云洲从身后贴过来的拥抱。 这个狗男人,是知道怎么拿捏她的。 “好,都听溪溪的。” 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 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洒在林溪的脖颈上,她整个人立马僵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呵呵!” 又是一声低沉的笑, “溪溪原来这么敏感的吗?” 林溪又羞又恼,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但沧云洲抱得太紧了。 “沧云洲,你放开我!” “嗯~不要。溪溪身上好香,我想多抱一会儿。” 林溪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撒娇的语气是什么鬼? 请不要对她使用美男计好吗? 万一她忍不住怎么办? 她可还没满十八岁呢,请不要引导她犯罪! 突然,林溪不动了,也不挣扎了。 她整个人再次僵硬, 这,这,这狗男人居然对她有非分之想! “溪溪,不能再动了,再动的话,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变成禽兽。” 从身后抱住林溪的沧云洲也不敢再动,两个人就这么僵硬地贴着彼此,杵在那儿。 不知过了多久,林溪感觉身后一空, 沧云洲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在了她房间里。 回过神来的林溪,再清楚不过刚才沧云洲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虽然前世没谈过恋爱,连小哥哥的手都没摸过, 可她是个医生,方才不经意间触碰到的那处硬邦邦的。。。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想着想着,她的脸再次爆红。 一个闪身,钻进了空间, 躺在凉凉的竹屋里左右翻滚,还一个劲儿地傻笑。 系统见自家宿主这样,有点害怕, 宿主傻笑的模样,很像那些快要疯掉的人类,它得躲远点。 沧云洲冷静之后再次回来找林溪,却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哎……估计是吓到她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两腿之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懊恼,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林溪还没从空间里出来。 林清川在她房门外等了一整个上午。 他有些委屈,阿姐说好的教他做生意, 结果这一睡就是半个月,好不容易醒了,居然还睡懒觉。 他抱着手里写好的稿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阿姐到底啥时候才醒啊? 林清阳抱着本医术走过来: “五哥,你都等一个上午了,还等呢?” “你管我呢!阿姐说话向来算话,她一定会先看我的稿子!” “五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比八弟和九弟还幼稚?” “你才幼稚呢!你懂什么!等我学会了做生意, 我要赚很多很多钱,都给阿姐,你一分都没有……” 林清阳翻了个白眼,他咋感觉,自己才更像哥哥,这个幼稚的五哥才是弟弟? 林溪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空间里磨蹭, 就等着沧云洲什么时候从她房间里出去。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这人怎么还不走?跟个赖皮狗似的!” 而沧云洲呢,在林溪通过空间感知外界的时候, 他就发现她已经醒了,故意赖着不走, 就想看看这丫头能憋到什么时候。 可突然之间,他就再也感知不到林溪的气息了。 再然后,门房那边忽然惊呼, 自家姑娘居然从外面回来了? 他揉揉眼睛: “姑娘,你不是一直在家吗?怎么从外面回来的?” “哦。。。那个,我出去的时候走的后门,你不知道。” 等她走到院子里,就看见所有人都齐刷刷盯着她。 “你们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我说我昨晚出去的,你们信吗?” 顾明:姑娘,你这谎撒撒得连装都不装了? 林清川:感情我在阿姐房外等了一个上午,就是等了个寂寞? 沧云洲:这丫头,明明刚才还在房间里,怎么一眨眼就跑到大门外了? “咦?沧云洲?你怎么在我家?”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沧云洲,尤其是林清言和林清风。 “六殿下?你什么时候到我们家的?” “三弟、四弟,我,我刚到,刚到。”沧云洲有点尴尬的摸摸鼻子! “可刚才我们都没看见你啊。五弟,你在阿姐房门口守了一上午,你有看见吗?” 林清川懵了: “我没有啊,我也不知道。我一大早就等在这儿了,我确定没看见他。” 随即他又慌张起来, “不对,六殿下,你,你刚刚是从我阿姐房间里出来的吧?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我阿姐房间的?” 第200章 林清阳被“虐待” 除了去了武场的林清渊和去府学的林清安, 其余五个弟弟齐刷刷地瞪向沧云洲,眼神很是不善。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今天沧云洲要是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咳咳。” 面对几个小舅子的凝视,沧云洲握拳抵唇,轻咳两声, “我,我真是刚来的。刚才之所以从小溪房间出来, 是因为我从窗户进去,发现她不在,就出来了。” “当真?” 林清川很是怀疑,虽然他实力比不上沧云洲, 可屋里若有动静,他不可能完全听不到。 但他守了一上午,什么声响都没听见啊。 沧云洲求救地看向一旁的林溪, 结果就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正躲在旁边偷笑呢。 “五弟,真的,我毕竟是大宗师,你们发现不了也正常。” 扎心,好扎心…… 就在这时,大白突然冲进了林溪的院子: “嗷呜~~溪姐,溪姐,救命啊,救命啊,小白要生了,小白要生了!” 曾经百狼之首的狼王,此刻慌张成这副模样,难道小白又难产了? “阿姐,大白怎么了?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没事,就是小白要生了,不用紧张,我去看看,你们赶紧去端热水过来!” 话音刚落,林溪便快步赶了出去。 一整个将军府顿时忙得人仰马翻, 阿一看着这阵仗,恍惚间还以为是要给府里的女主人接生。 林溪赶到小白身边,先给她灌了几口灵泉水, 又仔细探了探胎位,轻声安抚: “小白,没事,我在这儿呢,你放心。” “胎位很正,你跟着我的节奏,我喊一二你就使劲,来,一二,用力!一二,用力……” “嗷呜。。。嗷呜。。。” 一声声狼嚎穿透将军府,附近的街坊邻里都被吓了一跳。 “这将军府在闹什么?这?是狼嚎吧?” “他们不会是在杀狼吧?” “应该不会,林将军那几个弟弟对狼可好着呢,怎么可能杀?” “那莫非这将军府是又是遭了刺客?” “哎哟,那还不赶紧跑,等会儿刺客杀过来,咱们一个都活不了!” 林溪全然不知,小白这一通生产, 居然让将军府方圆三里之内再没有一个生人敢靠近。 “恭喜你呀,大白,又得了两个狼崽子。” 林溪还没来得及看小狼的性别,先把它们抱到一旁安顿好,回头便轰人, “你们围在这儿做什么?都出去!只留大白和赵奶奶就行,赶紧出去!” 几个弟弟头一回目睹母狼生产全过程,早就憋不住劲儿了, 一个个冲出屋去,哇哇吐了起来。 “让你们别看了偏要看,这下舒服了吧?活该。 七弟,吐完了赶紧进来,我教你怎么止血。” 刚吐完的林清阳脸色煞白,想到方才那场面,又弯腰干呕了起来。 银雪和银月蹲在一旁,很是不满地瞅着这几个“姨姨的弟弟”, 他们也太不尊重自己阿娘了吧? 他们当年也是那样从阿娘肚子里钻出来的,难道就那么恶心吗? 等林清阳总算缓过劲再进屋,林溪已经把一切收拾利落了。 她睨了他一眼: “七弟,你这也不行啊。就看着狼生产一回就吐成这样, 往后要是遇上脓包、烂肠、烂心、烂肚子的,你还扛得住?” “阿姐,我可以的。” 林清阳惨白着脸,语气却异常坚定。 “不,不,不,你不行。刚才小白又大出血了一次, 你白白丢掉了一次学习产后止血的机会。不过也没关系,” 林溪略一思忖, “这样吧,你先去屠宰场,看人家杀猪, 什么时候能自己杀猪,并且完整解剖一头猪了,再学其他的。” “啊?阿姐,我是学医的,又不是要卖猪肉,学杀猪做什么?” “等你学会了自然就明白了。就这么定了,回头问问你二哥,哪里有屠宰场。” 林清阳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 阿姐也太狠了,那个疼他、天天摸他头顶的阿姐去哪儿了? 他真的不想去杀猪啊……可他也清楚,要是不去, 阿姐肯定会立马不让他学医,直接把他塞进府学。 读书和杀猪,他咬咬牙,还是觉得杀猪更合适自己。 林清川在一旁听着,刚冒出来的兴奋劲儿顿时熄了大半。 他咽了咽口水,不知道阿姐会怎么安排他……该不会也要送他去屠宰场吧?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林溪喊他。 “五弟,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 林清阳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五哥,祝你好运。 林溪和林清川进了书房,沧云洲居然也大摇大摆地跟了进来。 这个狗男人,比狗皮膏药还黏人。 林溪没搭理他,直接伸出手: “之前让你写的做生意思路,都写好了?” 林清川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递过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溪翻开一看,上面写写画画的,倒是写了不少东西, 还有多处改动的字迹,看得出来是用足了心思的。 “之前给你出的题算出来了?” “阿姐,算出来了。三十天的话是六十桶,三十一天的话是六十二桶。” 林溪点点头,也不急着夸他,只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摆在桌上: “来,先跟我说说,假如你有一百两银子,想做什么买卖? 进多少货?卖给谁?定价多少?能赚多少利润?赚来的钱又怎么分?” 林清川原以为做生意不过是低买高卖, 此时被这一串的问题砸下来,当场就懵了。 支支吾吾半天,才磕磕巴巴答了几句,却被林溪毫不留情地挑出漏洞, “进货价压得这么低,你是去抢吗?” “卖给谁想过没有?全府城的人都来买你的东西?” “定价高了没人买,低了没利润,你自己算算这个账。” 一连串追问下来,林清川耷拉着脑袋: “阿姐,我错了。” “错哪了?” “我……我把做生意想得太简单了。我,我是不是不适合做这个?” “那你是想打退堂鼓了?” 林清川猛地抬头: “阿姐,不是!” 他当即端正衣冠,朝林溪深深行了一礼, “请阿姐教我!” “教你可以,但你一定要好好学,不能好高骛远,懂不懂?” 他又深鞠一躬:“阿姐今日教诲,清川谨记于心。” 第201章 沧云洲再次毒发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林溪扶起他, “既然要学,就好好学。其实阿姐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明天你随我一道去府城里转转,回来再跟我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好!多谢阿姐!” 林清川喜出望外。 阿姐居然亲自带他出门,跟七弟那个倒霉蛋可不一样, 七弟居然被发配去了屠宰场,这岂不是说明,在阿姐心里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看他那满脸傻笑,林溪简直没眼看: “傻乐什么呢?去歇着吧,我也累了。” 沧云洲在一旁目睹了林溪训弟弟的全过程, 心里越发敬佩,不愧是他看中的姑娘, 就算京城里那些贵妇人调教自家儿女, 也没她这份通透和魄力。 要是将来让她当家,教育他们的孩子,那还能养出熊孩子来? 等等……他想到哪儿去了? 居然连未来的孩子都开始盘算了? “咳咳。。” 林溪侧过头来:“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发烧了?” “咳咳,那个,没有。我,我出去一下。” 沧云洲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客房第一件事便是吩咐红一打冷水来。 自从昨夜起了不该有的反应后, 他发现如今自己特别容易脸红, 更容易……生些乱七八糟不该有的念头。 “红一,再打些冷水来。” 一桶,两桶,三桶……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稍一动念又蹿了上来。 不能想,不能想。 他这一洗,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 赵氏看不下去,拉住顾明: “你去瞧瞧,六皇子怎么回事?一直要水,还全是冷水,莫不是哪里出了毛病?” “娘,人家六皇子的事,我哪插得上嘴。 真要有什么毛病,不还有姑娘在吗?没事。” “真没事?” “阿娘放心,六皇子可是大宗师的高手,出不了事。” 顾明虽然这么说,赵氏心里还是不踏实,索性跑去告诉了林溪。 林溪听完也是一愣:“他一直在洗冷水澡?” 赵氏点头。 “赵奶奶,我知道了。他没事,他自己有分寸。” 赵氏将信将疑地走了,林溪自己反倒坐不住了,这么夸张? 洗了一个时辰? 他那方面……这么强? 就自己这副小身板,怕是经不住吧? 咦~~林溪,你在想什么! 八字没一撇的事儿,瞎操心什么? 人家肯定有通房丫鬟,有人帮他泻火, 她在这担心个什么劲? 正想着,背后忽然一暖,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 “小溪……小溪……” 那声音低哑灼热,明显不对劲。 林溪心头一紧,想要挣脱,却被箍得死死的。 情急之下,她从空间里摸出一根银针,精准地扎了下去。 沧云洲手臂一松,她赶紧脱身, 回头一看,他整个人像被煮熟了一般,浑身滚烫。 “红一!” 林溪厉声喝道, “你家主子刚才除了洗冷水澡,还做了什么?” “林姑娘,主子什么都没干,就是一个劲儿让我提冷水进去。” “真的只是这样?” “额……一刻钟前开始,主子就一直念着您的名字,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 林溪探了探沧云洲的脉,眉头越皱越紧。 嘶。。。这是毒素又开始蔓延了。 绝命丹到底是个什么霸道的毒? 居然还能催发情欲? 又或者,是自己一直用灵泉水给他压制毒性, 反而让毒素在体内发生了质变? 她反复推敲,多半是灵泉水起了作用, 灵泉水确有解毒之效,却并非立竿见影, 而绝命丹又是至毒之物,两者相冲, 竟催生了类似春药的副作用。 这也太离奇了。 若有机会,她一定要当面请教这制毒之人。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替他解毒。要不要再喂些灵泉水试试? 被当作小白鼠的沧云洲此刻痛苦不堪,满脑子都是林溪的影子, 全是想要独占她的念头。 不过片刻,他再度转醒,一眼瞧见林溪,便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 “溪溪……溪溪……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一定会娶你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声音急促,双目猩红,拼命压制着自己, 可眼前的人太过美好,他想要占为己有,想要一辈子将她拴在身边。 林溪见状,心里一沉,这药力太猛, 若再得不到纾解,沧云洲必定会爆体而亡。 咬咬牙,林溪做出了决定! “系统,不许偷看。等我进空间后,你自动屏蔽,否则。。。” “是是是,宿主,我保证不看你们俩。” 下一秒,两人消失在了房间里。 空间的竹屋中,林溪把人弄到床上,拍了拍他的脸: “沧云洲,沧云洲,醒醒,醒醒!” 方才那阵天旋地转让沧云洲晕了一瞬, 此刻他缓缓睁开眼,正对上林溪担忧的目光: “小溪?我……我怎么了?” 林溪仔细瞧了瞧他,眼中的赤红似乎褪了些许。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打水。” 她拎来一只大桶,灌满灵泉水: “沧云洲,快,进去!” 沧云洲虽不知她要做什么,却觉察到自己身体异样,乖乖跨进桶里。 “屏息凝神,让自己冷静下来。”林溪吩咐道。 他二话不说,盘膝打坐。 林溪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四个时辰…… 渐渐地,沧云洲呼吸平稳下来,随即进入修炼状态,体内的灵气节节攀升。 紧接着,林溪眼睁睁看着桶里的灵泉水化作缕缕灵气,全都进入到了他体内。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他是烧红的铁块吗?还能化水成气?” 更让她傻眼的是,桶里的灵泉水被吸得一滴不剩, 而沧云洲面上又浮现出痛苦之色。 “不是吧……这是灵气还不够?” 林溪试着又添了些灵泉水,结果不到五息,又被吸干了。 “卧槽,这狗男人是吞金兽吧?我灵泉水再多,在外面也是千金难求一滴的!” 看他实在痛苦,她咬咬牙,继续加水。 一次,两次,三次……十次,二十次,三十次……林溪彻底麻了。 “整整三大桶下去了,还不够?” 她只得一趟趟往返于灵泉和竹屋之间,不知添了多少回, 直到灵泉里的水肉眼可见地浅了一半。 “沧云洲,你这次欠我欠大发了! 多少银钱都不够赔的,你就是拿整个沧澜帝国来换都不够!” 她心疼得直抽气,她好不容易攒的灵泉水啊。。。 “呼!总算稳定了……累死老娘了。” 把小桶往旁边一扔, 林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结果抬眼一看, 空间里的灵气竟然正在朝沧云洲身上疯狂汇聚! 第202章 没了,没了,全没了啊! “不是吧!你个败家爷们!这是我的空间! 你把灵气都吸走了,我怎么办?我的药草怎么办!” “宿主,警报!警报!有人正在吸取您空间的灵气!警报警报!” “不用你说,我都看见了!” 林溪欲哭无泪,现在把这男人扔出去还来得及吗? 她明显看见地里的药材开始萎蔫: “系统,系统,药草要死了!怎么办?” “宿主,快救啊!用灵泉水浇啊!” “狗系统,这么大的面积,我怎么浇?” “宿主你傻啊?空间里的一切都受你精神力控制,你忘了?” 被说成傻子的林溪整个人愣住, 那她刚才一桶一桶从灵泉拎到竹屋, 折腾了那么多趟,又算什么? 他妈的,果然是美色误人! 她发誓……不,这个誓她还真不敢发。 憋屈到极点的林溪只得调动精神力,将灵泉水化作细雾洒向所有药草。 还好,还好,淋过灵泉之后,蔫了的枝叶又渐渐挺立起来。 可她的灵泉……攒了满满一池的灵泉水啊, 一滴都没剩了。呜呜呜。。。 要不是泉眼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灵泉水, 她简直以为整个灵泉都干涸了。 天杀的狗男人,呜呜。。。 她回头一看,沧云洲已经在屋子里左右张望,一副茫然的样子。 “哼!再也不想理这个臭男人了!” 意念一动,两人出了空间。 这次沧云洲没有晕倒, 只是眨眼间便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林溪的房间。 “小溪,我们这是。。。” 他的话被生生噎了回去, 因为林溪正用一种看仇人似的眼神瞪着他。 “小溪,你……你怎么了?” “啊~~沧云洲!你还问我怎么了? 你这个强盗! 赶紧从我家滚出去! 立刻!马上!从我这里滚出去!” “小溪,我。。。” “滚。。。!” 这一声怒喝穿透整座将军府, 几个弟弟全被惊动,纷纷冲向林溪的院子。 他们赶到时,正看见沧云洲被林溪关在门外。 红一激动地喊道: “主子!你没事了?太好了!你没事了!” “沧云洲,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滚,我就让他们杀了你!” 林溪怒气冲天的声音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几个弟弟立刻目光不善地盯住沧云洲, 敢惹阿姐发这么大的火, 就算他是六皇子,也绝不能轻饶。 就连阿一几人也握紧了兵器,眼神冷冽。 红一愤然道: “阿一!你们几个什么意思? 这可是主子!你们难道想造反不成?” “妈了个巴子的,我们的主子只有姑娘。” 阿一扛着大刀,半步不退。 “你。。。你们。。。” 红一还要争辩,林溪已经冷冷开口: “一!” 沧云洲抬手制止了红一,隔着门向林溪深深一揖: “小溪,这事是我做得不对。改日我再来向你解释。” “二!” 林溪没能数到三,因为沧云洲已经真的走了。 几个弟弟想要进去看看,林溪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我没事,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 三弟和四弟该准备回去了,清川明天和我一起去逛街。” 听到她语气平静,几个弟弟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阿姐是真没什么事,无非就是那个沧云洲惹她生了场气罢了。 这边沧云洲刚出了将军府,走着走着,忽然察觉出不对来。 他的速度快得离谱,方才那一步……简直像是瞬移? 天人境才能掌握的瞬移?他什么时候突破到了天人境? “主子,你怎么这么快?等等我啊!”红一在后面拼命追赶。 “我好像……到天人境了。” 红一觉得要么是自己疯了, 要么就是主子疯了,怎么可能? “主子,您是在和我开。。。” 话没说完,他就眼睁睁看着沧云洲在他眼前凭空消失。 他揉了揉眼睛,再一抬眼,沧云洲已经出现在三十几米开外。 红一彻底傻了眼。不会吧? 要真是这样,主子的天赋得有多吓人? 主子才二十三岁吧,就到了天人境? 整个大陆的武道共分九境, 由低到高依次是: 聚气、凝元、通脉、后天圆满、先天罡气、宗师、大宗师、天人境, 以及最高境界武圣。 二十三岁的天人境,这要是说出去谁信? 被赶出将军府的沧云洲另找了家客栈落脚, 直到此刻静下心来,他才确信自己真的踏入了天人境, 而且是已经到了天人境的后期,只差一丝便可天人境圆满。 他此时的实力,若再配合沧家独有的秘法, 他甚至能与武圣一战。 也就是说,如今的沧云洲, 在整个大陆武圣之下,再无敌手。 他回想起那间竹屋,推测那应当就是林溪的独属空间。 当时他只觉得周身灵气浓郁得惊人,一切全凭本能运转功法,拼命吸纳。 那地方,该不会是小溪专门用来收集灵气的吧? 他一口气全给吸干了? 难怪她那般恼怒,换作谁都得气疯。 那他应该拿什么去补偿才好? 想通了林溪为何如此生气之后,他忽然又笑了。 小溪为了救他,竟将他带入了自己的隐秘空间, 这岂不是说明,她对他有着全然的信任? “嘿嘿……嘿嘿……” 红一找到沧云洲时, 就又又又一次看见自家主子在那儿一个劲地傻笑。 他实在琢磨不透,只得默默退回阴影里。 哎!主子的世界,他看不懂。 把沧云洲赶走之后,林溪仍旧余怒未消, 说到底,重要的是她是真的好心疼。 自从得了这个空间, 她哪天不是在种植的路上,就是在正在种植? 最初为了给空间升级,她还天天往山上跑, 要不是厨艺过硬,第一次进深山, 就被狼群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哪还能有如今的光景? 前几天为了空间升级,她还专门跑到城外去挨雷劈, 好不容易把空间升到二十四阶,结果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她的灵泉水啊,那么多的灵泉水啊, 平时连喝都舍不得多喝一口, 如今只剩池底薄薄一层, 还是刚才这点时间刚涌出来的。 她就说男色误人、男色误人吧! 要是当时不救沧云洲,哪来这么多糟心事?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往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对了,沧云洲当时应该没看到竹屋外面的景象吧? 不行,得找机会问清楚, 这可是她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半分。 可一想到那些灵泉水,她又忍不住心疼。 呜呜。。。 哎!算了,不看也罢,越看越难受。 眼不见为净,出了空间,她往床上一倒, 奇怪的是,不消片刻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203章 逛街!然后买买买! 第二天一大早,林清川就又精神抖擞地跑来拍门: “阿姐,阿姐,你起了吗?” 哎!弟弟太积极了怎么办? 她还想要睡懒觉的好吧? 林溪不耐烦地朝门外喊了一声:“等着!” 林清川脖子一缩,他怎么忘了, 阿姐最讨厌别人吵她睡觉了。 得,乖乖等着吧。 正好这一幕被准备出门的林清阳撞见, 他悠悠地来了一句: “五哥,吃闭门羹了?你打扰了阿姐睡觉, 你呀,今天和阿姐出门,还是小心些吧。” 林清川打了个哆嗦,嘴上却不认输: “那我也是跟着阿姐出去的,总比你一个人去屠宰场强。” “你!五哥,哼!说人不揭人短处,你不懂吗?” “七弟,你虽是我弟弟,但阿姐,我是不会让给你的。” 林清阳气得直咬牙,阿姐只有一个, 阿姐又那么优秀,弟弟们都恨不得黏在她身边, 能怎么办? 他冷哼一声,快步出了将军府,阿四在后面紧紧跟着。 “七少爷,您也别急。五少爷只是暂时能跟着姑娘而已。 您想想,做生意那是要到处跑的,往后五少爷可不得天南地北地奔波?” 林清阳眼睛一亮: “阿四,你说得对。所以我得尽快通过阿姐的考验, 往后跟在阿姐身后的肯定是我,几个哥哥都比不上我,嘿嘿……” 阿四默默摇头,这几兄弟虽然个个聪明, 可一遇上关于姑娘的事,脑子就转不过弯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林家几兄弟,全都是姐控。 所以往后惹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惹林溪。 而这条规矩,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了整个沧澜大陆的共识。 磨磨蹭蹭过了一个时辰,林溪才带着林清川慢悠悠地从将军府出发。 “阿姐,我们不坐马车吗?” ‘嘭’,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坐什么马车?顾叔,多带两个小厮。” 林清川搞不懂阿姐为什么还要多带人手, 却不敢再问了,怕又被揍。 果然啊,不能打扰阿姐睡懒觉。 “接下来我带你去街上转转,你呀,就跟着好好看着,懂?” 林清川很是乖巧的点点头。“阿姐放心!” 三人先进了一家胭脂铺。掌柜的满面堆笑地迎上来: “姑娘,有喜欢的吗?” “我就先随便看看。” 林溪随手拿起跟前一盒, “掌柜的,这个多少银子?” “姑娘好眼光,这盒胭脂最衬您这样的气色,也不贵,五两银子。” 林溪没有立刻表态,又指了指旁边几盒: “这些呢?都什么价?” 掌柜的一一报了价,笑嘻嘻地问: “姑娘,想要哪个?” “那个十两一盒的,给我包一盒。” 掌柜的以为这姑娘只是问问, 没想到真掏钱买了,当即脸上的笑都真诚了好几分: “好嘞,姑娘,这就给您包好,下次再来啊!” 接着林溪又带人进了第二家店,是间成衣铺。 她想着几个弟弟该添新衣裳了,一口气还买了不少, 每人两套,连顾明、温寒、阿一到阿六都没落下。 掌柜的笑得脸都僵了,这可是个大客户啊! “姑娘真是大手笔!您挑的都是好料子,今年最时兴的款式。 统共算下来二百三十五两,这样,给您抹个零头,二百三十两,如何?” 顾明正要掏银票,却被林溪抬手制止了: “掌柜的,我买这么多,您就给便宜五两? 您看这件,料子虽好,可这绣工明显不行,这朵花的花瓣都绣歪了。” 她又拿起另一件: “还有这件,针脚里头歪歪扭扭的,您也卖我这么贵? 再说这件料子,看着像高档货,其实是仿的。 真正的丝绸摸着是有凉意的,您这个可没有。” 她还要再挑,掌柜的连忙拦住: “姑娘,您这就不厚道了。您不会是买不起,故意来刁难我的吧?” “掌柜的,您想想,有谁像我这样一买几十套? 再说这些衣裳多少都有些瑕疵,穿上身外人看不出来,可我总该讨个实惠吧?” 林溪朝顾明递了个眼色, 顾明当即掏出三百两银票亮了亮: “看到没,掌柜的,不是我们买不起,就是图个划算。 一口价,二百两,您卖,我们付钱走人;不卖,我们便去别家看看。” “姑娘,您这砍得也太狠了,我这都要亏本了!” 掌柜的咬咬牙, “这样,我再给您少十两,二百二十两,这些衣裳您全拿走,成不?” 林溪一言不发,放下衣服就往外走。 “诶诶,姑娘别走啊!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林溪淡淡道: “我说了,二百两,卖就卖,不卖就罢。” 掌柜的肉疼得直抽气: “行行行,我再给您让十两,二百一十两,成不成?” 林溪环抱双臂,笑着看向他: “一百九十两。” “不是,您到底诚不诚心买?这讲价,怎么还越讲越低了呢?” “我诚心买啊,可您不诚心卖。不卖我走了。” “行行行!” 掌柜的一把拉住她,“二百就二百!” “不好意思,掌柜的,您又错过了一次机会,现在一百八十两。” 掌柜的快要气炸了,正要赶人,林溪又补了一句: “掌柜的,您可别再还价了,再说我还要降。 用几年前的旧款卖到一百八十两,您已经很赚了。” “你怎么知道……” 掌柜的惊疑不定,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长叹一口气, “好,一百八十两,我卖。” “早这样不就好了?少赚了二十两呢。” 林溪展颜一笑,“顾叔,给钱。” 林清川看得眼睛都直了,阿姐连讲价都这么厉害? 几人出了成衣铺,他忍不住追问: “阿姐,你太厉害了! 二百三十五两砍到一百八十两,足足少了五十五两! 你怎么做到的?你又是怎么看出那些都是旧款的?” 一路上他像个小迷弟似的问个不停。 “秘密。。。” 林溪神秘一笑, “接下来你可都要看好了。” 林清川一脸茫然,他啥也没看懂啊, 接下来,他就看到阿姐一个劲儿地买买买, 整条街每家铺子都要进去买点东西: 点心、衣裳、笔墨纸砚,就连路边的小玩意儿都没放过。 第204章 确定了,就做这个! 这会儿他手里还举着好几串糖葫芦,说是带回去给八弟和九弟的。 他严重怀疑,阿姐是不是纯粹想逛街了? 逛了这一路,腿都酸了,也没瞧出和做生意有什么关联。 不过阿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讲价了? 更让他困惑的是,林溪并非回回都砍价, 有时痛快付钱, 有时却跟成衣铺里一样砍得毫不留情, 这里头难道还有什么门道? “阿姐,阿姐!” 林清川气喘吁吁地追上她, “我们还要逛多久啊?” 林溪抬眼看了看天色,哎呀,一时兴起,逛过头了: “呵呵,现在回去,现在就回。” 回到府里,林清川第一件事就是往院中躺椅上一倒,一步都不想挪了。 顾明也没好到哪儿去,好歹还端着下人的分寸勉强撑着; 几个扛东西的小厮更是觉得今天把一辈子的路都走完了。 见他们这副模样,林溪不由感叹: 果然,女人逛街是永远不会累的。 “今天都辛苦了。顾叔你也辛苦了,每人额外加十两,算是今天陪我们姐弟出来的酬劳。” 几个小厮赶紧爬起来行礼: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林溪觉得,倒不是陪她逛街有多累,而是钱没给到位。 你看,连顾明都精神了不少。 好吧,他们高兴就好。 前世她天天泡在手术室和实验室里,根本没机会逛街, 所有的东西都是在网上买,直接送到家里, 穿越到了这里,今天总算是过足了逛街的瘾, 这感觉还挺不错,看来以后啊,她得多出去逛逛。 反正如今她也不差钱了不是? 回到家中的林清阳, 瞧见林清川一副蔫蔫的样子瘫在椅子上, 忍不住出言嘲讽: “哟,五哥,听说你今天陪阿姐逛了一天?怎么,陪阿姐逛街不高兴?” 林清川斜了他一眼: “瞅你那煞白的脸色,今天没少吐吧?” 两人各自翻了个白眼,谁也不服谁。 赵氏在一旁看得不解,几位少爷关系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怎么如今说话都夹枪带棒的了? 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林溪倒没去管他们。弟弟们拌嘴而已,无伤大雅。 之前几个弟弟铆足了劲一块读书,自然相安无事; 如今各有了各的想法,各有自己要做的事,互相埋汰几句也无妨。 只要大事上齐心协力便好。若是平日里和和气气, 一遇正事却你一言我一语、各怀心思,那才是真正的糟糕。 吃过晚饭,林溪把林清川再次叫到了书房。 林清川低着头跟进去。 “低着个头做什么?五弟你犯错了?” “没……阿姐,只是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今天跟着您一路,我什么都没瞧出来。” “什么都没瞧出来?”林溪追问。 林清川摇头: “对不起阿姐,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我是不是不适合做生意?” “没事。” 林溪坐下,也给他斟了杯茶, “坐下说。” 林清川乖乖落座,头却仍低着。 这就没信心了?也是,这个五弟才不过十一岁而已。 “行了,别耷拉着个脑袋,像什么样子? 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你才十一岁,年纪还小,有的是试错的资本。 大不了实在不行,做别的去,三百六十行,总有一行能成。” 林清川抬起头来: “可是阿姐,我就是想赚好多好多钱,把钱都给阿姐花,这样阿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看看,多好的孩子。 前世的那个世界,在他这个年纪,估计还在读小学五年级, 而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孩子却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赚钱养家了, 多不容易,多懂事的孩子啊! “我知道你孝顺。” 林溪语气放柔了些, “但这生意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成的。你看今天那些掌柜的, 哪个不是在这行混了几十年的?你还年轻,年轻就是资本。 改天我去拜访裴知府,让他帮忙介绍一两个老道的掌柜来, 一来帮咱们打理生意,二来你跟在后面好好学。” “阿姐。。。” 林清川眼眶一红,泪花直打转, “我就知道,阿姐对我最好了。” 林溪轻轻点了点他额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七弟那些小心思。 做哥哥的,该让的时候让一些,不该让的时候也别惯着,听明白了?” “嗯!阿姐,我记住了。” 他胡乱抹了把脸。 “好了,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我且问你,你打算做什么生意?” “我还没想好……但我想卖蔬菜和水果。 咱们家东边的山头,阿姐你种的都是果树,这几年养护得极好。 城里的人爱吃新鲜瓜果,一定能卖上好价钱, 可水果过了时节就容易坏,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个想法对不对……” 林清川的声音越说越小,生怕哪句话说错了,阿姐会揍他似的。 ‘嘭!’林溪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错,这个好,五弟你果然有做生意的天赋,哈哈哈~~” 想想她前世的那个世界,有多少人就是光靠卖水果赚的盆满钵满的! 加上蔬菜,这就是一个极好的生鲜货物链! 阿姐这是同意了?林清川忐忑地问: “阿姐,我说的你同意了?” “当然!” 林溪越想越兴奋, “这个主意甚好。至于你说的时节和容易坏的问题,那都不是事。 我们可以做成水果罐头,存放时间会更长,还能往外地卖, 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做出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出来。” 什么水果罐头、什么产业链, 林清川没完全听懂,但他看出来阿姐很是高兴, 阿姐不仅同意了,还格外支持。真好! “五弟,你去把你三哥四哥叫来。” “啊?阿姐,叫他们来做什么?” “你去叫就是。” 林溪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她空间里那些水果正愁没地方处理呢,这不就有了出处? 卖水果绝对是暴利行业,前世那些水果比肉还贵, 随随便便几个果子就是几十块钱。 只要运输跟得上,赚钱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一会儿,林清言和林清风进了书房: “阿姐,你找我们?” “嗯,你们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出发回永安村?” 第205章 制冰?这么简单? “就这两天。等阿姐身体彻底恢复了,我们就动身。” 林清言还是有些不放心她。 林溪摆摆手: “我真的没事,歇几日、吃些好的就好了。你们这次回去,我有重要任务交给你们。” “阿姐请说。”两人同时起身行了一礼。 “你们五弟说想做水果买卖,我想了想,这主意极好。 你们回去后看看,这个时节有什么新鲜水果,都给我送来。” “阿姐,我听顾叔说,永安村东边那座山头全都种上了果树。 要是真有果子,肯定少不了,您真打算都送来?” “自然,都送来。” 林清风却有些疑虑: “可是阿姐,如今天气还是很热的,从永安村到府城要好几天,果子不会坏吗?” 林溪顿了顿,是这么个理,但这哪算问题? “没事,用冰保鲜就可以。” “可是阿姐,” 林清安又提出疑问, “咱们店铺都还没找好,而且用冰保鲜的话,代价是不是太高了? 八九月天里,冰贵得很,也不好买。” 林溪贼兮兮地笑了: “嘿嘿,你们阿姐是谁?不就是冰吗?有什么难的?明天就让你们涨涨见识。” 几个弟弟震惊了,怎么感觉阿姐什么都会啊? 文能给他们讲课,武已是宗师,还会医术, 而且医术相当高明,之前还弄出了水泥。 他们要是没记错的话,他们第一笔束脩还是阿姐卖盐得来的。 如今要做生意了,居然连制冰都会? 这世上还有阿姐不会的事吗? 林溪若是知道他们的想法,估计只会轻飘飘来一句, 这都不算事儿,随便洒洒水啦。 感谢前世那些年寒窗苦读二十几载的积累。 “阿姐,然后呢?”林清言还是没完全明白。 “我会让顾叔和温叔跟着你们一起回去。 往后两边往来就交给他们,他们有实力,也值得信任。 至于运输的人手,我会写一封信交给寒叔,他看了自然知道怎么做。” “知道了,阿姐。”几兄弟齐齐应道。 “还有,” 林溪语气郑重起来, “你们俩回去,顶的是秀才公的身份。 老村长多半会张罗着办酒席,说不准还有人上门说媒。 有喜欢的,尽管带来给阿姐看看;不喜欢的,直接拒了便是。” “另外,武功不许荒废。打铁还需自身硬,跟寒叔他们打好关系。 你们只管管好田产和山上的果树,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我这儿还有反季蔬菜的种植法子,到时候一并交给你们……” 林溪絮絮叨叨说了快半个时辰, 林清言和林清风一直静静听着,也没觉得阿姐的唠叨烦人。 尤其在说到娶亲的时候,两人格外上心,暗自打定主意, 就算真遇上了喜欢的人,也得带来给阿姐过目,阿姐点了头,他们才会娶。 林溪终于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个唠叨的大妈,有些尴尬。 她才十七岁好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她喝了口水,轻咳两声: “咳咳,那个,该说的我都说了。最要紧的是,你们要保护好自己。 遇上坏人,打不过就跑。我给你们的毒药什么的,都是保命的手段。” 她顿了顿,算了,弟弟们大了,当初二弟远赴北境她都没这么啰嗦。 “总之,记住我说的,回去歇着吧。” 林清川小心翼翼地瞅了瞅阿姐: “阿姐,你是舍不得三哥四哥吗?” “怎么可能?” 林溪打着哈哈, “他们都快及笄了,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就是怕被哪个姑娘骗了去。 我养了这么久的弟弟,可不能让别人嚯嚯了。” “可……哥哥们终究是要娶亲的。” 林清川无情补刀。 “你懂什么?不是不让他们成亲,是要找个好姑娘。 要是谁给我领个搅事精回来,我就扒了他的皮。” 林清川浑身一紧,不敢再补刀了。 还好还好,他还小,娶亲还早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有了决定,林溪便把顾明叫了来: “顾叔,你知道哪里有硝石吗?” “姑娘要硝石?店铺里应该就有卖,明天我上街看看。” “好。对了顾叔,等三弟四弟回永安村时, 你和温叔一块儿回去,把山上熟了的果子都摘了运到府城来。” 顾明虽不明白缘由,却没有多问: “是,姑娘,我这就去跟温大哥说。” 搞定了林清川,林溪本想去看看林清阳, 走到半路又改了主意,男孩子嘛,多吃些苦头是好事。 于是她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可怜的林清阳,六岁起就开始被自家阿姐“虐待”了。 而林溪刚踏进屋里,立马就察觉到了桌边坐着的沧云洲。 “你来干什么?”她点上蜡烛,语气不大好。 “小溪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除了你,谁还能这么悄无声息地潜进我房间?你当大白、银雪和银月都是摆设?” 沧云洲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小溪,我知道我做错事了。这是补偿,不知小溪能不能消消气?” 林溪拿过来数了数,居然有一万两。 但她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呵呵,你打发叫花子呢?我缺你这一万两?” 沧云洲也不恼,就笑眯眯地看着她一边嫌弃钱少,一边把银票往自己怀里揣。 “你笑什么笑?你说的,给我了就是我的,虽然连塞牙缝都不够。” “呵呵,” 沧云洲知道,这是林溪在给他台阶下, “小溪也知道我最近穷。但我发誓,往后挣了钱, 只要有多的,全给咱们家溪溪,一点儿都不私藏,可好?” 这宠溺的语气能把林溪齁死: “不好。你有那么多人要养,最后能剩几个子儿? 我告诉你,这次救你我可亏大了,亏到姥姥家了我。” 说完,林溪嘴巴一撇,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眼泪在眼里打着转。 沧云洲愣住了,小溪这是在跟他撒娇? 原来她不是生他的气,而是心疼那些灵泉水。 他一把把人揽进怀里,满是心疼: “对不起,小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要是知道, 绝对不会吸走那么多灵泉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溪还能怎么办? 堂堂六皇子,在她一个村姑面前卑微成这样,活像条可怜巴巴的小狼狗。 可她也不能吃亏不是? 第206章 多次发誓,真的会应验的! “切~~,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抵赖?门都没有。” “小溪,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给你。” 沧云洲当即表态。 “呵呵,真的?” “真的。” “那好,你现在给我十万两,我要黄金。” 林溪伸出小手,掌心朝上摊开。 额……这就尴尬了。 刚说完的话,下一秒就被打脸。 “那个……小溪,我眼下还真拿不出来。” 但他随即又保证, “小溪你放心,我已经拿到了制盐卖盐的特许令牌, 往后可以大量卖盐,赚来的银子都给你,可好?” 该死的,这狗男人又又又给她使美男计。 可沧云洲的眼睛确实好看,深邃的眸子里仿佛盛着万千星辰。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可是要查账册的,免得你哄我。” “好。小溪,我的就是你的,你随便看,随便查。” 沧云洲喜不自胜,林溪这是愿意管他的钱了? 那离她当上主母的日子还远吗? “沧云洲,你不会又挖了什么坑等我跳吧?答应得这么爽快?” 看见沧云洲那脸上的笑,林溪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会。” 沧云洲拉着林溪的手,两人一同在桌边坐下, “我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骗你。 而且我还要感谢你,因为你,我已经突破到了天人境。” “什么?天人境?” 林溪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这个天杀的,到底怎么修炼的? 在她的空间里待了一下子就到天人境了? 她想要自闭三分钟。 “吓到你了?还有,我体内的毒好像也解了,一点余毒都没留下。” 再次被惊到,林溪赶紧给沧云洲把脉。 良久,好吧,这毒确实解了。 可这解毒的代价也太大了。 她的一池子的灵泉水啊! 沧云洲特别喜欢看林溪脸上表情变来变去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这些都多亏了我的溪溪。谢谢你,溪溪。” “停!” 林溪被这声“溪溪”喊得浑身不自在, “别叫我溪溪,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是个硬汉,好吗?硬汉!” “硬汉?不,在溪溪面前,我永远是你忠实的小狼狗。。。” 天啦,救命啊, 老天爷赶紧来救救她吧,这谁受得了? 要不劈道雷把这家伙一起劈了? 脸色爆红的林溪强令自己镇定下来, 她两世加起来都能当对方老妈了, 还能被美男计加小奶狗给迷惑住? “咳咳。” 林溪推开沧云洲, “你坐好,我有正事跟你说。” “好!” 沧云洲立马端端正正坐回椅子上,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 这个样子很像前世幼儿园里那些乖乖听课的孩子们。 哎,算了,或许见得多了就能免疫了。 “那个,你之前清醒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小溪说的是那间竹屋吗?” 林溪点头:“对。除了竹屋,你还看到别的没有?” 沧云洲摇头:“没有。” “你没骗我?” 沧云洲立刻竖起三根手指: “我要是骗你,立马天打雷劈。” ‘轰隆隆,轰隆隆。。。’天空再次滚过几道闷雷。 这次连沧云洲都确认了,他的小溪是真的不简单。 看来凡是跟她有关的誓言,都会应验, 而且是真会被雷劈死的那种。 他的小溪是真厉害。 “好,我姑且信你。你应该也发现了我的一些秘密。 竹屋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否则。。。” 她话没说完,沧云洲已经再次对天起誓: “我沧云洲发誓,绝不会把小溪竹屋的事泄露出去半个字。” 这下换成林溪有些不会了,刚才的雷声这家伙没听到? 又发誓?他应该知道发了誓就一定会应验的。 “好,这个我也信了。还有,绝命丹的事也不能往外说。 其实这毒真不是我解的,那个灵泉水才是解毒的关键, 加上我的解毒丹和排毒针法,才把你的毒彻底清掉。 但能直接解绝命丹的解药,是没有的。” “这个我知道,放心,我也不会往外说。”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我告诉你,那灵泉水在外面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你要是给我泄露出去,害我被有心人盯上,我杀到你九族全灭。” 沧云洲当即又发了个誓。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天空接连天雷滚滚, 幸好是夜里,否则定会惹来有心人的猜忌。 见沧云洲连发数个誓言,林溪心里的担忧总算消了大半。 可随即又生出几分不安: “沧云洲,我告诉你,你发了誓就要做到。 就算别人威胁你,也不能说。否则你真的会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的溪溪是在担心我吗?” “谁担心你,你赶紧。。。” 后面的话,已被沧云洲霸道的吻吞进了肚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林溪猛地推开他,大口大口喘气: “沧 云 洲!你个混蛋,你是想憋死我吗?” “呵呵呵。。。” 沧云洲低低地笑了几声,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舒畅。 他能感受到,林溪对他的信任又重了几分, 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许多。 “溪溪,你要学会换气。来,我教你。” 说罢,他又吻了上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 林溪还是没学会换气, 但她的嘴唇又肿了。 “沧。。。” 话没出口,沧云洲又吻了下来。 忽然,林溪强行把人推开: “沧云洲,你流氓!我还没满十八岁, 你居然对我有这种想法,你简直就是禽兽!” 沧云洲立马用宽大的外袍挡住自己,再次落荒而逃。 “哈哈哈……哼,让你欺负我! 不过……要是没感觉错的话,这狗男人的本钱还是挺足的。嘿嘿嘿……” ‘呸呸呸,’她想什么呢? 林溪,刚才她自己都说了, 还没满十八岁呢,不能想,不能想。 可是沧云洲的吻技真的好好啊,她…… 落荒而逃的沧云洲回到将军府的客房,天人境的修为让他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他的小溪总能让他情难自禁,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不过还是先干正事要紧。 “红一!” “主子。” “去,找些硝石来,明早之前运到将军府。小溪要用。” 红一心头一惊,明早就用? 这都三更半夜了,他上哪儿找去? 可他不敢拒绝,恋爱中的主子是相当可怕的。 第207章 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红一将三大箩筐硝石放在将军府院子里的时候, 顾明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这么巧的吗?” 可林溪还是照常睡到日上三竿。 林清川这回不敢去叫她了,试图怂恿林清言和林清风去, 可两兄弟比他还清楚阿姐的起床气,硬是不接他的茬。 “咦?你们怎么都在我院子里? 是在等我吗?既然有事,怎么不叫醒我?” 几兄弟连同顾明相互对视一眼,他们可不敢。 谁知道打扰林溪睡懒觉会是什么下场? 轻则被不痛不痒地针对,重则就是陪她练武。 最后被打的弟弟们都会收获一句: “打弟弟就是要趁早。” 关键是,阿姐的境界都比他们高, 是真的打不过,还不能跑! 只能挨打!那时候他们找谁说理去? “咦?你们这么快就找来了硝石?顾叔,你真厉害!” 被夸的顾明打算先不告诉姑娘实情, 就让那位六皇子先在旁边待一会儿。 可沧云洲压根不在意这些,凑上前来问: “小溪,你要硝石做什么?” “做冰啊。” 林溪转头吩咐, “顾叔,你先去让赵奶奶给我弄点吃的,好饿。” 顾明应声出去,可没过一会儿又折了回来, 他可不想错过这么关键的时刻。 林溪又吩咐道: “阿一,你们去找几个大盆和小盆过来。” 阿一几人动作利落,很快便把盆子备齐了。 林溪拿起一个大盆: “往里面倒清水。” 又把装满水的小盆放入大盆里, “阿一,往大盆里倒硝石,慢点,一边倒一边搅拌,小心别弄到小盆里了。” 阿一几人照做。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 “姑娘,里面有冰碴子了!” “不要停,继续加硝石。” 三刻钟后,众人眼睁睁看见小盆里的水当真冻成了冰块。 “姑娘,成了成了!真的是冰块!” 林溪挑眉:“看吧,是不是很简单?” “阿姐,大盆里也全是冰块!” “别碰。这个直接加了硝石的冰是有毒的,千万不能动,记住了。” “是!”众人齐声应道。 “这个法子简单吧?就是比较费硝石。盆越大,水越多,需要的硝石就越多。” 沧云洲走上前来: “小溪,这事交给我。你需要多少,我给你弄来多少。” “真的?好。那阿一,你去挖个地窖。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制冰,多做些,有大用。” “是,姑娘。” 阿一说完便领人挖地窖去了。 如今林溪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再也没有从前那么多的一万个为什么, 也少了以往的震惊, 因为他们已经被震惊得彻底麻木了。 会制冰而已,算得了什么? 他家姑娘更厉害的事多了去了, 比如之前被雷劈了那么多次, 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只是睡了几天。 换作旁人,估计早就被劈成了渣渣。 冰有了着落,林清言和林清风这才真正理解了阿姐之前说的, 要想让蔬菜水果保持新鲜,其实真不难。 有了冰,就算是三伏天,他们也能把新鲜水果蔬菜送到府城来。 两人当即下了决定,看来得尽快动身了。 “阿姐,我们打算明日就启程回永安村。” “好,我去把东西写给你们。” 林溪说着就要往书房走,余光瞥见沧云洲, “沧云洲,你跟我来一下。” 这是林溪少有地主动找他。 结果到了书房沧云洲才发现, 叫他来就是干苦力的,当个代笔先生。 可他偏偏乐在其中,能怎么办呢? “沧云洲,我说你写。字写好看些。” “好,小溪你说。能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 林溪瞥了他一眼,这个狗男人,无时无刻不在撩拨她。 可沧云洲越写越觉得不可思议,等全部写完,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的小溪到底还会多少东西? 简直就是一个怎么挖都挖不完的宝藏。他激动得双手微颤: “小溪,你这法子……我能用吗? 若是北境有了这个法子,那里的百姓就再也不用挨饿了!” “呵呵。” 林溪冷笑一声, “你以为那么容易呢? 你看看这其中的造价有多高。你确定那些普通百姓建得起?” 是啊……沧云洲瞬间冷静下来。 这确实是件难事,而他最缺的就是银子。 “小溪,你有点坏啊。让我知道有这么好的法子,我却用不了。 那北境的将士今年冬天又该难熬了。” “我就是懒得写字而已,你想太多了。 北方冷是冷了些,但给将士们添置好棉衣棉被,应该不至于那么难熬。” “可朝廷每年拨的款,根本不够他们置办新的棉衣棉被。每年冬天都有被冻死的士兵。” 林溪犹豫了。她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要不要告诉沧云洲做羽绒服的法子? 就算只是在棉花里掺些鸭绒鹅绒,也能暖和许多。 沧云洲一瞧她这副神情,便知道他的小溪心里是有法子的: “小溪,你有办法没?” “呵呵,你太高看我了。我就一个村姑,怎么可能解决北境的寒冷问题?” 看来小溪还是对他有所保留啊。 哎,要不要再出卖一次色相? 林溪要是知道他这个念头,定会吐槽一句, 你也知道你总使美人计?不讲武德。 不再管发呆的狗男人,林溪拿着写好的纸张去找林清言: “收好了,这可是商业机密。” “阿姐放心,我们在,它就在。它没了,我们以死谢罪。” 额。。。这是打哪儿学的?不会是阿一他们几个吧? “倒也不用那么夸张。你们的安全最重要,这不过是几张纸而已。保护好自己。” 第二日,林溪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给全家人做了顿早饭。 这让几兄弟想起了三年多前。 那时候家里一粒米都没有,是阿姐提着大菜刀到阿爷家里要回了粮食。 那会儿阿姐每天也起得这么早,给他们几个做早饭。 吃着吃着,林清阳就红了眼眶: “呜呜。。。阿姐,好久没吃到你做的早饭了。好香!” 林溪觉得这个七弟是在内涵她懒: “哭什么哭?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噶?嗝?”阿姐怎么突然凶他?他哪句话说错了? 他只是觉得阿姐做的早饭好吃啊! 就算知道接下来会吐得天昏地暗,他也一口气吃了许多。 其他几兄弟本想跟着感慨一番,瞬间把心思收了回去。 七弟也是,这话不就是在说阿姐懒、早上起不来、很久没给他们做早饭了吗? 阿姐不凶你凶谁?活该! 第208章 裴知府“杀人”啦。。。 吃完早饭后,林清渊今天连武场都没去, 一家人都聚在将军府门口给林清言和林清风送行。 “三弟、四弟,路上小心些,注意安全。” 林溪替两个弟弟整了整衣裳, “遇到事情,保命要紧。 回去之后低调行事,不要惹事,但也不要怕事。 记住你们二哥可是四品将军,有事记得来信。” 她知道几个弟弟的性格,不想让她这个阿姐担心, 所以特意说“有事就去麻烦你们二哥”,这样她也能及时知晓。 “阿姐,我们记住了。放心吧,有顾叔和温叔跟着我们呢。” “好,我就不啰嗦了,你们走吧。” 林溪又转头叮嘱顾明和温寒, “记住,人才是最重要的,保护好自己。” 几人一一向林溪行礼,上了马车,朝着永安村的方向驶去。 银雪和银月蹭了蹭林溪的裤脚: “姨姨,还有我们陪着你呢,不要伤心哦。。。” “呵呵呵,你们俩小家伙是真成精了?今天不去照顾你们弟弟妹妹?” “姨姨,阿爹说让我们守好将军府,不让我们碰弟弟和妹妹。” 摸了摸两个毛茸茸的狼脑袋,林溪收起离别的愁绪: “阿一,准备一下,我们去拜访一下我那便宜义父。” 余光瞥见林清阳: “七弟,你怎么还在这儿?交给你的任务能完成了?” 脸色苍白的林清阳委屈巴巴地开口: “阿姐,我实在受不了了,能让我缓一天吗?” “呵呵。。。”林溪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说呢?” 林清阳一个哆嗦: “阿姐,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他抬腿就走,“阿四,快跟上!”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他让阿四背着他走: “阿四,你背我去吧。我这两条腿直打颤啊!” 阿四看着都心疼,姑娘是不是对自己这个七弟太狠了些? 他们不知道的是,学医真的没那么简单。 不是背几本医书就能成的,若是克服不了心中的恐惧, 真遇上伤患时便不能平心静气,那还谈什么医治? 自己就先倒下了。 将军府到知府衙门说远不远,林溪带着林清川和阿一, 顺道在街上买了些礼物,便往知府府邸走去。 有裴文才之前的吩咐,林溪几人顺利进了府门。 可刚走到大院子,就看见一个少年郎狼狈不堪地往外冲, 幸亏林溪几人躲得快,才没被撞上。 少年郎嘴里还喊着: “啊……杀人啦!知府大人杀人啦……救命啊! 知府大人杀人啦!没天理了!快来人啊……” 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看见林溪几人后便径直躲到他们身后。 紧接着,林溪便见自己那位便宜义父红着脸、梗着脖子, 手里提着一根棍子,气势汹汹地追了出来。 “你个兔崽子,又不去上学,还敢偷我的钱! 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他嘴里骂着,棍子直往少年郎身上招呼。 裴文才毕竟年纪大了, 声音挺大,气势也足,下手看着也狠, 可来来回回就是没一下真落在少年郎的身上。 忽然,少年郎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吃屎。 林溪好奇地瞥了林清川一眼,林清川凑近她小声说: “阿姐,他是裴章,知府大人的儿子。在府学时他没少阴阳我们。” 林溪一挑眉,哟嚯,还有这样的事? 几兄弟自从上学后,她就没有问过学堂里的事。 加上顾朗,就算到了府学也有八个, 人数上占了绝对优势,谁能欺负得了他们? “啊。。。爹,爹,你来真的啊!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就要还手了!” “你还手啊!有本事你还手! 整天游手好闲,刚过了个秀才就了不起了? 啊?你这才哪到哪?人家林清安不到十岁就是秀才! 你就不能争点气?不读书也就算了,还偷我的银子去吃喝嫖赌! 那是给你溪妹妹留的钱! 你把钱都败光了,我怎么向你溪妹妹交代?” 什么?她的钱? 林溪忽然觉得裴文才打得还不够狠,居然敢动她的钱? 呵呵呵。她阴恻恻地笑了,笑得林清川和阿一都打了个寒颤。 这个裴章也真倒霉, 头一回见阿姐(姑娘)就被她给“惦记”上了。 “啧啧,这打得可真狠。”林清川很不厚道地调侃了一句。 听到熟悉的声音,裴章转头,连疼都顾不上了,立马从地上爬起来: “是你?林清川!刚才是不是你把我绊倒的?你个狗日的。。。” ‘嘭!’一棍子又落在他身上。 “爹!你还打!我知道错了!你还打! 你给我个机会,我一定把这钱翻本了,回来一定还给你!” “你!你!你。。。”裴文才气得捂住胸口。 “阿爹~”林溪甜甜地喊了一声,上前几步扶住裴文才。 “我是不是幻听了?我怎么好像听见溪丫头的声音?” “哎呀,阿爹,你没听错,是我。” 裴文才回头定睛一看,见真是林溪站在跟前: “哎呀!小溪,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嘿嘿,刚到。” 林溪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生气,看到我开心不?咱不生气了哦。。。” “哈哈哈!我不气,不气!你说的那个话叫什么来着? 哦对,叫气出病来无人替,还说生气就是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我呀,看到你,什么气都没了!” 裴文才狠狠瞪了裴章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见过你阿姐?还想挨揍是不是?” “你?就是我爹整天挂在嘴边的那个村姑?林溪?” 裴章甩了甩头,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歪着身子把林溪上下打量了一番, “嘿嘿,长得不错。看着比我小,不如你叫我声哥哥来听听?” 林溪也仔细看了看这个便宜哥哥, 比她高一个头,长得嘛,还行,和裴文才有四五分像, 但比她几个弟弟差远了,勉强能入眼。 就是这衣裳,穿得花红柳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媒婆呢。 她没搭理对方,径直挽住裴文才的胳膊: “阿爹,我给你带了我亲手做的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当真?快快快,给我看看! 刚好这会儿也快晌午了,我正饿着呢!走走走,去花厅!” 第209章 直接要铺面 院子里只剩下裴章一个人,他冲着背影喊: “爹,我是不是你儿子啊!你就这么走了?不管我了?” “把少爷关禁闭,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踏出房门半步。” 裴文才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带着他的好闺女消失在裴章的视线里。 裴章颓丧地垂下脑袋,他刚才是不是不该喊最后那一句? 他认命地被小厮关进了房间。 花厅里,裴文才看见那个十六寸的大蛋糕就直流口水: “小溪啊,别说,你这蛋糕是真好吃,就是放不了多久。 每次你送来那么大一个,我都吃不完,全便宜了下人们。” “阿爹喜欢就好,是我的荣幸。” “你这丫头,嘴就是甜。刚才打你哥哥那一幕,你都看见了?” “呵呵……” 林溪多少有些尴尬, “那个,阿爹,你教训儿子是应当的。” “哎!我呀,就这么一个儿子了。 让他去你那儿,他死活不去,说会坏了你的名声。 被他那个黑心肝的娘教成了废物,如今就是个纨绔。” 林溪没有接话,人家家事,她没什么好说的,当个听众就好。 “你是不知道,这兔崽子先前还算有分寸,虽也斗鸡遛狗的,可从不去赌坊。 自打院试后中了秀才,就不怎么去府学了, 跟着一帮不知打哪儿来的狐朋狗友,天天往赌坊里钻。” 这话让林溪警觉起来:“他最近才去赌坊的?” “是啊。我一开始以为他就是玩玩,他一直都是知道分寸的。 没想到这赌瘾越来越大,就昨天就输了一万两。 小溪,那可是一万两啊!今天又偷了我两万两,还要再去赌。。。” “这么多?” 林溪也被惊着了。 三年前,这位知府大人连几百两都拿不出来, 如今几万两都能随手拿出来了?这让她不得不起疑。 “哎!都是这些年攒下的钱。 你的药丸销量极好,我在城外专门建了个工厂, 专门制作药丸,周边几个府城都有卖的,所以赚了些钱。” “阿爹就是厉害。” 林溪嘴上夸着,心里却在盘算, 这个便宜义父不会扣了她的钱吧? “我本想着,等你嫁人的时候给你当嫁妆,没想到已经被你那个败家子哥哥败了一万多两了。” “嫁妆?阿爹你说什么呢,我都不打算嫁人的好吧。” 林溪那小女儿家的羞怯姿态,看得林清川嘴巴都张大了, 阿姐居然还会撒娇? 知府大人好像还很吃这一套? 随即他又暗自神伤: 要是他们亲爹亲娘还在,阿姐又何必对着一个便宜义父撒娇呢? 哎……他又想阿爹和阿娘了。 阿一则根本不敢看林溪这副模样,整个人神经紧绷, 姑娘这样,他总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林溪收了收心思,直接说了今日来意: “阿爹,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就知道你这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向阿爹要间铺子。我五弟想做点生意。” “这事好办。想要哪里的铺子?有没有看好的?” 裴文才大气地一摆手。 “就靠近菜市场那条街上有一间铺子,听说背后的大东家是阿爹你。 我觉得位置挺好,这不就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裴文才想了想: “哦~~你说的是那间杂货铺?是我的。你要的话,我现在就给你。” 转头便吩咐身边的小吴, “去,把那间铺子的房契拿来,过户给我闺女。” 林溪拉着他的袖子撒娇: “谢谢阿爹,我就知道阿爹最好了。” 从头到尾,林溪一个字没提钱的事。 她原本是打算出钱买的, 但她这位便宜义父都不知昧下了她多少银钱, 就要他一间铺子,不过分吧? 回去之后,得让沧云洲好好查查这位裴知府。 几人边聊边坐,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小吴就把房契拿了回来。 “小溪,这间铺子,从今往后就都归你了。不知你弟弟打算做什么生意啊?” 裴文才把房契直接递给林溪。 “就卖卖菜什么的。阿爹你也知道,我们本就是村里出来的,对种菜有些心得。” 裴文才一愣,显然没想到是这么个营生: “啊~~哈哈,挺好,挺好。那往后我这知府里的菜,都到你那儿去采买。” “阿爹,说什么呢!你想吃,我给你送来就是,说什么买不买的。” “哈哈,好!知道小溪孝顺,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林溪起身:“阿爹,我还要带五弟去铺子看看,就不多留了。” “你这丫头,好不容易来一趟,就不能多陪陪我?在这儿吃过晌午饭再走?” “阿爹~~” 林溪又撒起娇来, “我吃蛋糕都吃饱了,你还让我吃?是想把你女儿养成大肥猪吗?” “额。。。” 裴文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好吧!那你可记得,要多多来我这儿走动走动。 你那个哥哥不成器,我就你这么一个闺女,多来陪陪我这老人家。” “哎呀,知道了,阿爹!” 将几人送到府门口,看着马车渐渐远去,裴文才眼神微眯,脸上笑意淡了几分。 这丫头……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他偏头吩咐身边的小吴: “跟着她,看看她接下来要去做什么。隔远些,她的警觉性很高。” 小吴确实跟得很远,可还是很快就被林溪察觉了。 没办法,她是有外挂的人。 空间系统升到二十四阶后,她对那些带有敌意或试探的气息格外敏感, 虽然探测范围不算大,但也有方圆五十米。 林溪心里冷笑,这个便宜义父果然有问题。 还好,从一开始,第一次接触时她就始终留了个心眼。 表面上看,这位知府大人没什么破绽,可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协调。 算了,动脑子的事交给沧云洲去办。 目前来看,这个便宜义父还需要她, 毕竟她得了六皇子的青睐,不是吗? “姑娘,后面好像有人跟着咱们。”阿一凑近低声提醒。 “我知道,不用管,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知道是谁。” “姑娘知道?是谁?” 林溪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阿一无语,姑娘今天很是调皮啊。 第210章 林清川讨价还价 几人来到那间杂货铺,里面的掌柜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林溪把房契递给林清川:“五弟,你去交涉。” 林清川接过房契,深吸一口气:“好的阿姐,放心吧。” ‘叩叩叩’,他敲了敲柜台,把人叫醒: “掌柜的,这间铺子,你们东家已经卖给我了。” 掌柜揉着惺忪的睡眼抬起头,见是个十来岁的娃娃,不耐烦地挥手: “哪里来的兔崽子?什么卖了?滚滚滚,赶紧滚!” 林清川不慌不忙,微微一礼: “掌柜的,这是房契,还有官府出的过户文书,我不会骗你的。” “什么?东家真把铺子卖了?” 掌柜的一惊,接过林清川递来的东西来回翻看了好几遍,确认无误, 脸上的不耐顿时变成了无奈, “这铺子开得好好的,怎么说卖就卖了……这样吧, 我这里的东西还得收拾收拾,三天后你们再来收铺子,如何?” 林清川回头看了眼林溪,林溪只是冲他笑了笑,什么暗示也没给。 他只好点头:“嗯……那好吧,三天后我来接收。” 几人一同出了铺子。“来都来了,我们再逛逛吧。” “阿姐,再往里面走就是菜市场了。这都下午了,应该没什么可看的了。” “没事,去看看。” 林溪抬脚就往里走,没走几步,便看见旁边有间铺子门口挂着“出售”的木牌。 这是一间家具铺,与刚才的杂货铺紧挨着。 “清川,你看,这两间铺子是连在一起的,要不一并买下来?” “啊?阿姐,我们就卖个蔬菜,需要这么大的铺面吗?” 林清川觉得有些浪费。 ‘嘭’,林溪抬手敲了下他脑门: “你懂什么。咱们还要卖水果呢,还有水果罐头。 地方大些总是好的,两间铺子一打通, 看着也大气不是?要往好的、大的方向去想。” “阿姐,你能不能别老打我啊!疼。。。” “疼什么疼?你去,跟老板谈价格。 看我砍了那么多次价,多少学了点吧?” “啊?阿姐,要我去啊?” “当然。快去,我和阿一跟在你身后。” “哟,几位客官,是要买家具吗?” 掌柜的是个五十出头的小老头,看着还算精神, 可眼底的青黑和脸上的疲惫却是怎么都藏不住,再怎么强颜欢笑也掩不住。 “掌柜的,我不买家具。”林清川微微一礼。 “不买家具?那公子是来……” “哦,我看你门口挂着‘铺子售卖’的牌子,是来买你的铺子的。你开个价吧。” “买铺子?” 掌柜的看着眼前这个不到十岁的少年,觉得有些好笑, “公子莫不是在逗我玩?” “怎么,看我年纪小,觉得我会诓你不成? 跟你说实话,我已经跟家里人说好了,要自己做生意。 所以你尽管放心,我是诚心要买的。” 林溪在一旁看得颇为满意,她这个五弟很会察言观色, 一眼就看出掌柜的是嫌他年纪小、不信任他。 “那公子诚心买,我也是诚心卖。这样,一口价,一千两。” 掌柜咬牙报了价。 “一千两?掌柜的,你是看我年纪小就欺负我不懂行情? 就是府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最好的铺子, 也不过一千二百两。你这都挨着菜市场了,还敢要一千两?” “公子,你也说了,挨着菜市场,那人流量就大啊!人流量大,生意自然就好做了。” “你少诓我。来菜市场买菜的都是各府的下人小厮, 他们就是来买菜的,谁会慢悠悠逛我的铺子? 就算人流量再大,也不过是从门口过路罢了。” 掌柜的这下真不敢小瞧他了, 没想到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见识,连忙陪笑: “公子,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行家。不知道你盘下这铺子,打算做什么生意?” “掌柜的,咱们谈的是铺子的事, 你扯我做哪门子生意做什么?跟你有鸡毛钱的关系?” 林溪扶额,刚刚还彬彬有礼的五弟,怎么一砍起价来就变成村妇了? “呵呵,是是是。。。” 掌柜被怼得讪讪一笑,犹豫了片刻,一咬牙, “这样,公子,我给你让点,九百两,成不成?真不能再低了。 你看我这铺子的位置,不管做什么生意都稳赚不赔。” “哦?是吗?那掌柜的为什么要卖掉呢? 既然稳赚不赔,你应该赚了不少才对啊。” 林清川目光紧盯着掌柜,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这。。。这。。。” 掌柜的被他看得有些发虚,只得硬着头皮道, “公子,你当真是来买铺子的?带钱了吗?你们家大人当真放心让你一个孩子来盘铺子?” “呵呵,原来掌柜还是不信我啊。也对,毕竟我还是个孩子嘛。” 他转头看向林溪, “阿姐,把银票拿出来给掌柜的瞧瞧,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诓他。” 林溪笑着从袖中取出六百两银票。林清川立马会意: “掌柜的,我是诚心想买。这样,一口价,五百两。” “五百两?” 掌柜惊得差点跳起来, “公子,砍价不是你这么砍的啊!我喊一千两,你直接对半砍!” 没办法,都是跟阿姐学的。 “嘿嘿,掌柜的,不瞒你说,你家旁边那间铺子我也买下来了。 你这间能拿下来就是锦上添花,拿不下来我也无所谓。” 掌柜来回踱了好几圈,急得直搓手: “公子,你不能这样啊! 多少再加点儿!六百两,六百两! 真不能再少了! 我女儿等着这钱救命呢,要不然我绝不会卖这铺子。 你就当行行好,成不成?” 说到最后,掌柜就差跪下了。 “掌柜的,你说的当真?莫不是见我年纪小,编出话来博我同情?” “公子,我哪敢啊!实话跟你说,这铺子少了八百两我是绝对不会卖的。 是我女儿的病实在等不起了,大夫说再不治就来不及了啊!” 林清川再次看向林溪,林溪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好吧,就六百两。我们现在就去过户。你这些家具怎么处置?” “哎!我也带不走,就当破烂处理了吧。” 掌柜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我去拿房契,咱们这就去办手续。” 有裴文才这个便宜义父的名头在,手续办得格外顺利。 掌柜交完钥匙,收拾了随身物件,便匆匆离开了府城。 第211章 找沧云洲要人 “没想到他这么着急……” 林清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阿姐,天色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回去?” “好。你把钥匙给阿一。” 林溪转头吩咐, “阿一,你去把铺子里所有的门锁都换了。” “阿姐,为什么?”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就那么确定那个掌柜说的是真的?” “应该……不会有假吧?” “那个掌柜有急事是真的,铺子急着出手也是真的,但到底是不是因为女儿得病,可就不一定了。” “啊?阿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秘密。以后你自然就会了。走吧,回家。” 回到将军府后,林溪敏感地察觉到沧云洲不在府里: “阿一,你们主子呢?” 阿一一愣:“姑娘,你不就是我主子吗?” “啊?是吗?好吧,那沧云洲呢?” “姑娘,我去问问阿二。” 结果阿二也不知道,连平日里常在府里晃悠的红一也没找着。 “沧云洲应该是有事去了。等他来将军府,让他来找我一下。” 阿一有些无语,六皇子每次来,头一个找的不就是姑娘你吗? 可嘴上还是应道:“是,姑娘。” 府里少了顾明、温寒,又少了三弟和四弟,林溪总觉得冷清了许多。 要不……再添些人? 她这么想着,晚饭时就提了出来: “清渊,这府里是不是该添些人了?” “啊?阿姐,人不够用吗?”林清渊一时没反应过来。 “也不是不够用,就是觉得冷清了不少。” 林溪看着长长的饭桌空出来的四个位置。 赵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姑娘,人是有些少。您现在毕竟是四品将军的亲姐姐, 该有的排面还是要有的。不如明天让人牙子送些人来?” 林溪本想拒绝,可赵氏说得在理。 这毕竟是将军府,是在这封建王朝里, 等级分明,她再随性也不能太过特立独行。 “嗯,赵奶奶说得极是。那按正常的排面,我们还缺多少人?” 林溪是真不清楚这里头的讲究。 众人已经习惯了,姑娘知道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可又偏偏不知道那些几乎人人都懂的规矩。 “姑娘,您是当家主母,至少得配四个丫鬟贴身伺候。 几位少爷也是,要是不喜丫鬟,也可以安排小厮。 姑娘自己还得有两个得力的大丫鬟。” “那这样算下来,府里岂不是要大量进人?不行,太不安全了。” 林溪对陌生人本能地抵触,总觉得会混进些别有用心的人。 “姑娘,那……依您的意思呢?” ‘咚咚咚’,林溪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满桌无人说话。 半晌,她开口道: “这样,阿一你们几个,就做我几个弟弟的贴身小厮,负责保护他们。” 阿一等人面面相觑,这话姑娘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他们一直干的不就是这个活儿?但几人还是恭顺地应道: “是,姑娘。” “那姑娘,八少爷和九少爷要搬出您的院子吗?” 阿五问道。 “不用,他们还小,过几年再说。” 林清渊思索片刻: “阿姐,我身边就不用留人了。 阿一跟着你,阿二跟着五弟,阿三跟着六弟, 阿四跟着七弟,阿五和阿六跟着八弟和九弟,刚好。” “那怎么行?你是习武之人,说不定哪天就要上战场。 阿三功夫最好,让他跟着你。阿二跟着六弟,阿一跟着五弟。 别的不要说了,就这么定了。我身边再买两个丫鬟,毕竟我是女孩子,不方便。” 几兄弟便不再争了,让一个男子时时刻刻跟着阿姐,确实不合适。 “另外,赵奶奶,您年纪大了。往后您只需负责我和几个弟弟的吃食就行, 府里其余人的吃食你就不用操心了,让他们自己做。” “是,姑娘。不过姑娘,这么大的府邸,外院还是需要一个能扛事的管家才好。” 林溪点头:“赵奶奶提醒得是。这事交给我。二弟,我来安排人,你没意见吧?” “阿姐,这将军府都是你做主,我能有什么意见?你安排的人我反倒更放心。” “你小子,我说过什么?防人之心不可无。 就算是我安排的人,你也要警惕三分。 你们都一样,除了自家人,谁都不能百分百相信,懂吗?” “是,阿姐。谨遵阿姐教诲。” 几兄弟齐齐起身行礼,倒把林溪弄得有些不自在。 “好了,你们吃完各自忙去吧。我累了。” 说完,林溪打着哈欠进了自己院子。 刚进屋,就看见沧云洲又坐在桌边。 “我说你这人,怎么又跑到我闺房里来了?不知道避嫌啊?” “小溪还害羞?” 沧云洲伸手把人拉到腿上坐下, “我其实一直在将军府。你还记得地牢下面那间密室吗?我去那儿了。” “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是悄悄来府城的,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这儿,否则我那几个哥哥不会放过将军府。” “你知道会给我带来麻烦,还来?” 林溪从他怀里挣出来,很是不满地瞪着他。 怀里一空,沧云洲难免有些失落: “小溪,我很小心。省城那边有我的替身顶着。 而且我现在已经是天人境,一般人哪是我的对手? 再说,府里还有大白它们守着,不是摆设。” “那好吧。既然如此,你要是住将军府,总得给点住宿费和伙食费吧?” “呵呵呵。。。” 沧云洲笑了,小狐狸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那溪溪,你说,一个月我给你多少合适?” “嘿嘿,我不要你的钱。” 林溪笑得贼兮兮的, “云大哥,你让寒叔挑几个可靠的人给我送来,钱嘛,我就不要你的了。” 沧云洲点了点她的鼻尖: “小狐狸,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说吧,需要什么人?” “首先得忠诚可靠。要几个丫鬟,赵奶奶说咱们毕竟是将军府,该有的排面要有, 所以我得有两个随身伺候的。阿一他们我都分派给几个弟弟了。另外还要一个外院的管家。” “还有呢?” 林溪掰着手指头: “马上店铺要开业,需要两个掌柜,最好是有经验的。 我可以多出些月银,让他们好好教教五弟做生意。” 第212章 又又又又有了反应! “就这些?” “先暂时就这些吧。寒叔那边反正人多,总有几个合适的。 其实要是可以的话,多派些人来也好。往后我们不仅要卖蔬菜,还会卖水果。 当季的水果肯定卖不完,所以我打算做水果罐头。 还有药丸的生意我也想接着做,这些都需要人手。” 沧云洲抿了两口茶,开口问道: “小溪是不是还想要弄个加工厂?” 林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买过你义父做出的药丸,也吃过,同一种药要比市场上其他的药效好很多, 所以我查过这些药的来处,就是城外的一家加工厂!也知道是你提供的药方!” “你早就知道了?我还以为他就是让几个大夫随便做做,我也是才知道他在城外有加工厂的! 这也正是我要说的,当初我给他药方的时候, 就是签的五五分成的合同,可我发现,他好像扣了我很多银钱!” “不是一点,你这便宜爹爹表面上很是清廉,私下里我就不知道了!” 林溪惊讶了一下:“你也不知道?” “还没调查清楚,因为是你的义父,所以我就没在意, 最近我不是在追踪青冥家族在万川府的残余势力吗? 有很多的线索都指向你这阿爹!” “他果真有问题?那我们要不要放长线钓大鱼?” “呵呵!” 沧云洲再次把人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大手掌很是自然的搂着她的腰, “我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目前还不会对你造成威胁,而且从以前一点都没露出马脚, 就能看得出来,他是个很小心谨慎的人, 能安安分分在县令位置上一呆就是十几年,说明他的耐心很好!” “所以,我们要更有耐心!” 林溪接过话,她根本就没注意到沧云洲其实一直抱着她, “也就是说这人是隐藏的很深,严氏的事,居然对他没有一点影响, 这还是因为我的缘故,我总觉得他有哪里不对劲, 经过你这么一说,我能想通了,对了!” 林溪再次从沧云洲怀里站起来: “我记得他有三个儿子,如今就剩一个最小的小儿子, 当时严氏说他的孩子都不是他亲生的,那他的另外两个儿子呢?” 沧云洲看着空荡荡的腿,手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小溪的腰好软。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都被他杀了!” “杀了?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说杀就杀了?是个狠人啊! 他当初提过几次说把儿子送到我身边,估计也是怕我发现什么,从而先对他儿子出手吧!” “这是个很狡猾的老狐狸,你以后尽量少和他打交道,二弟经常外出,让他小心些!” 林溪点点头,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 “好,我知道了,你那人手要是够,借我几个呗?” “我们之间,说什么借不借的?我的就是你的,” 沧云洲再次趁着人不注意,把林溪又拉回坐在了他腿上, “我早就暗中派人跟着你几个弟弟,不多,每个弟弟两个暗卫,” 林溪惊喜转头,再一次撞进了沧云洲那双深邃的眼眸。 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离近了更好看, 喝了她那么多的灵泉水,皮肤比女人的皮肤还好! “云大哥,真的?什么时候的事?你真好!” 说完,林溪不由自主地主动往沧云洲脸上亲了一口。 ‘啵。’这是奖励你的!” 沧云洲瞬间被定住了。 小溪亲他了?小溪主动亲他了? 这是小溪第一次主动亲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林溪。 像是要把人吞进去! “溪溪,这次是你主动的。” 说完,他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脖子,强吻了上去。 林溪只感觉晕乎乎的,随后迷迷糊糊地听到男人引诱的声音: “小溪,张嘴!” 不由自主地,林溪真的张开了嘴。 这个动作,无疑是对沧云洲莫大的鼓舞,让他尝到了更多的甜。 不够,不够,他还想要更多,更多, 好想把怀里的人占为己有,让她从此成为自己的独有物。 “沧云……” 林溪推开人,大口喘气, 可还没喘上两口气,嘴又被堵住了! “你个混……” 后面的字都没骂出来,她的嘴再次被堵住! 这个狗男人,今天怎么了?这么疯狂? 霸道、强烈的占有欲席卷了林溪, 而后又是很温柔,很温柔的吻, 对她像是对待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悉心地呵护在手心。 原谅林溪,她已经完全被男色所误。 月光洒进屋里,把两人潮红的脸衬托得更加诱人。 就在林溪全身心投入到这个吻时, 沧云洲突然放开了她,然后死死地把她抱在怀里。 “沧云洲,” 林溪沙哑的声音小声喊着, “你怎么了?” 这话没有让男人冷静下来, 沧云洲只感觉又有一股火热的气团冲到脑门, 小腹处的那团火更加猛烈。 轻轻推了下沧云洲: “沧云洲,你放开我,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溪溪,别动,再动,我不敢保证不办了你!” 沙哑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极致的隐忍,气息喷在林溪脖颈上。 林溪立马全身紧绷,她是真的一动不敢动了。 不仅从声音里感受到了此刻这个狗男人的危险, 从生理特征上,她的腿此刻正被一个很硬的东西硌得发疼。 一刻钟,两刻钟,沧云洲终于是放开了林溪, 把人公主抱的抱到老板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小溪,早些休息!” 说完,他就从林溪房间瞬移了出去。 直到沧云洲消失了两分钟,林溪才反应过来,随即就是她的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将军府都听到了。 几个弟弟听到声音,也都会心地笑了。听上去,阿姐很是开心。 阿姐开心,他们也开心,因为阿姐心情好的话, 就不会打弟弟,更不会折腾弟弟, 还有可能会给他们做好吃的,买好多衣服。 嗯,得感谢那个逗阿姐开心的人。 不知道是谁?居然能让阿姐这么开心! 狼狈离开的沧云洲忍得很是辛苦,这回终于不是落荒而逃, 他也听到了林溪的笑声。 “呵呵,小溪,你早晚是我的,等着,如今你笑的这么开心,早晚我会让你天天下不来床!” 第213章 买山头 洗了很久的冷水澡,沧云洲终于是冷静了下来。 回到密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好林溪让他办的事,把要求写得清清楚楚: “红一,这封信,你亲自去送,人,让二舅舅亲自挑选, 可以多挑些,然后你亲自把人带回来,带回来后先给我瞧瞧! 我要是不在,让林溪好好把把关!” 红一接过信: “是主子,一定办到!” 都要亲自检验,看来主子这次挑选人很是慎重! 红一刚走,红二就走了进来: “主子,省城那边估计已经发现了其实你不在,最近总是到巡抚衙门里闹事!” 沧云洲其实很是不舍,他再次留下一封书信,连夜和红二赶往了省城。 这次因为林溪的缘故,他如今已经是天人境界,毒素也都已经解了。 那么,是该清理清理省城的那些人。 他父皇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他这边吸引住敌人的大多数注意力, 等真的到战争爆发的那天,他沧澜帝国会给青冥家族送上一份厚礼。 而且只要他把危险挡在前面,就算留有一些小鱼小虾, 小溪也能轻松应对,就当是给她添个乐子玩了。 不知道沧云洲已经离开的林溪,这会儿正在空间里搓药丸。 空间系统说,只要锻炼精神力,也能给空间增加生命值, 反正都能让空间升级,她干嘛还要找罪受,去被雷劈啊! 她躺在躺椅上,动一动意念就能搓出不少药丸。 等店开起来,这药丸就是她的第二个生意。 有了空间里改良后的药方,她的药材还是空间出品, 制作出来的药丸药效肯定比裴文才的好几倍! 让他赚了这么久的钱,也该让她自己赚这个钱了。 那些止血的、止痛的、治疗外伤的,还有治疗冻伤的, 这些对北境战场上的将士绝对是好药,有沧云洲在,还怕卖不出去? 到时候有了口碑,其他人还愁不会来买她的药? 可说归说,虽然是用意念就可以,可这一个时辰过去, 她才搓了二十瓶的普通药丸!看来还是得流水线式生产。 等寒叔那边安排的人一到,就可以安排建工厂了。 只是这工厂建在哪里呢?城外吗? 可建在城外是不是就得先买地? 她记得她那个便宜义父的工厂就是在城西的郊外, 那她是不是得选在城东? 还是说,和在永安村一样,直接搞个山头? 这个方法好!明天就去牙行问问! 第二天吃过早饭,林溪正准备出门,就被林清阳拦住。 “阿姐,我,我现在能一个人杀猪,并且我也能解剖的很好!我是不是不用去屠宰场了?” “真的?”看着林清阳苍白的脸色,林溪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阿姐,真的!” 林清阳脸色虽然很不好,但他的眼里都是光, “阿姐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现场演示给你看!” 看来这小家伙这几天是真的很努力。林溪摸摸他的头顶: “好,阿姐信你,这几天不好受吧?让你休息一天, 好好调整,阿姐要出去办点事,等阿姐回来!” “好,阿姐,你去忙!” 林清阳抬着小脑袋。他已经长很高了,可还是得抬着头才能看到阿姐, 哎!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得像二哥那样高啊! 这虽然是第二次进这种地方,但地方不一样,人的素质也不一样。 一路上,那些个人牙子对她都是热情地打着招呼: “姑娘,要丫鬟不?” “姑娘,你是来买护卫的?还是?” “姑娘,你上我这看看?我这有刚来的新人,包你满意!” 没有理会这些人。三年前她进这种地方,别人都以为她是去卖身的; 如今换了身衣服,大家都觉得她是来买人的! 这个时代,人啊,真是不值钱! 她终于找到了一家做房产买卖的牙行。 “哟,姑娘,你是来买房的?还是来租房的?” 一个瘦瘦的人牙子见她进了店,赶紧热情地招呼。 热情倒是很热情,但对方一笑, 就是一口大黄牙,门牙还缺了块,说话有点漏风。 林溪有点不想直视对方那口大黄牙。好吧, 林溪自己也承认,她是很颜控的一个俗人。 “你们店里就你一个人?” 大黄牙有点没听懂意思: “是啊,姑娘不也一个人?” 好吧,对方对自己的笑容很是自信, 她也不是那种见人下菜碟的不是? “我想问下,你这有山头卖的吗?” “啥?山头?” 大黄牙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姑娘家家的买山头? “姑娘,你确定说的是山头?” “确定,有吗?我要东面城外的,” “嘿嘿,姑娘,你稍等,我去看看,因为这山头买的人少,卖的人也很少!” “好,我等你!” 一刻钟后,大黄牙终于回来了: “姑娘,好消息,城东的郊外,刚好有座山要卖,只不过就是离府城有点远,” “远没事,带我去看看!” 林溪实在不想看到那口大黄牙。 两人的速度很快,一个时辰后,人牙子就把她带到了山脚下。 “姑娘,就是这了,你看看,可还满意?” 大黄牙依旧露着他那口大黄牙,堆满了笑。 这单要是能成,他的提成能抵得上一年的工钱,能不高兴吗? “这座山不高,最高也就百来米,最是适合做山庄, 而且,这山里还有一座温泉,要是围着温泉建个山庄, 那可就是每年的避暑胜地啊,要是再约上几个朋友, 赏个花,喝个茶的,别提多有面了!” 大黄牙不遗余力地介绍这座山头的好处。 林溪点点头,问道: “听起来是不错,那这座山从头到尾范围有多少?” 这姑娘是看中了啊。大黄牙赶紧笑呵呵地回道: “方圆有5公里,不大不小,里面也可以做个小范围的猎场,也是不错的!” 林溪摩挲着下巴,确实是不大不小,刚刚好的样子, 而且这座山头的深处就是深山老林, 她只要做好三面的防御工事就行, 深山里还能让大白它们尽情奔跑,是真不错。 但随即她又皱起眉头: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这就是离府城有点远!” 人牙子多精明啊,这显然就是看中了,想要砍价: “姑娘,远些好啊,清净,不知你是否决定要买?” “呵呵,你既然说的这么好?那上一个主家为何要卖了这山头啊?” 第214章 裴文才的怀疑 “哎哟,不瞒姑娘你,上一个主家,他家儿子今年要去考乡试, 听说很有希望中举,这不,一家人都要去京城, 估计啊,是奔着状元去的呢,那这小小一个府城的山头, 那他肯定就是瞧不上了啊,京城是什么地方? 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这不就想要把这家产都变卖了,去京城给他儿子铺路吗?” “这么巧的吗?” 林溪心里有点打鼓,但这山头确实好,是她正需要的。 到时候请人将山建一个三米高的围墙, 她在这山里做什么,能有几个人知道? “哎哟,我说姑娘,你要真看好了这山头,我们现在回去就能过户,您看?” “说吧,多少银子?” “姑娘爽快,卖家说了,因为是他急用钱, 所以就按两万两算,再便宜他也不会卖, 姑娘,我是看你真心想买,所以直接报的最低价,您看?” “呵呵,”林溪笑了, “你说的很对,但我出价一万两!” 对半砍价是林溪的砍价原则。 大黄牙懵了,这姑娘是个狠人啊, 还是说已经提前打听过了? 这不就是真卡在最低价上。 “姑娘,你这就很是为难我了,我这陪你跑来跑去的, 这天还这么热,你居然对半砍价,你要不诚心要,你就不要折腾人啊!” 大黄牙是有点绷不住了! 要不是他还抱有一丝希望,他都想要撂挑子走人了! 林溪冷笑: “呵呵,你也别跟我说这些,你都说了卖家急要钱, 你还给我出这么高的价? 以为我是个女人?以为我不了解行情? 实话说了,你要开价一万五千两, 我都不会砍价砍的这么狠, 但你实在是不想诚心卖, 算了,我去找别家买也是一样的!” 大黄牙都快要哭了,他也只是想要多拿些提成啊。 这下好了,提成没了, 要是老板知道他自作主张胡乱报价导致损失了几千两, 那他都不用在在这行混了, 可谁又知道这姑娘这么精明,还这么狠! “行,姑娘,一万两就一万两,我们现在就回去办手续!” 终于把那口大黄牙闭上了, 林溪心情终于是舒坦了不少,但她还是补了一刀: “你不错,懂得知难而退!” 回去的时候大黄牙就没那么高兴了,但还是得陪着笑脸。 大黄牙终于是只露出来一点点。 “姑娘,我这次可是亏大发了,你这以后要是有需求, 一定要第一个来找我,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呵呵,再被你坑一次?” 大黄牙尴尬了: “姑娘,瞧你这话说的,哪能啊,就您这脑子,我哪还敢啊,不敢不敢!” 林溪再次看了看他,除了那口大黄牙,这人看着似乎还不错: “那行,我这山头买下来,需要人手,你有人吗?越多越好!” “当真?”大黄牙再次露出他那口大黄牙。 “你,你别这样笑,我看着怪渗人的!”林溪赶紧转过头! 大黄牙没在意林溪善意的提醒,依旧咧着他的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姑娘,你需要多少?我虽然是做房子买卖生意的, 但找人我也认识很多人,指定包你满意!” “我回头让我家下人去找你,让他跟你谈!” 这口大黄牙实在是没眼看。 林溪回到家的时候,想起来那口大黄牙,还有点犯恶心。 “阿一,阿一!” 阿一从院子树上轻轻落下。 “姑娘,” “你明天去这个牙行,去找他们聘用一些人, 我买了座山头,在东面的城郊,让这些人围着山脚砌一个三米高的围墙! 你就说砌围墙就行,要求我回头告诉你,” “是,姑娘!” 吩咐完阿一,林溪把林清川叫到书房,把买山头的事也跟他说了。 “阿姐,我们为什么要买这么大个山头?也是要种果树吗?” “也不是不可以,回头让寒叔派些人过来,等来年春暖的时候,就再种些果树下去!” 姐弟俩人一直聊到了吃晚饭时间, 林溪还让他把制作罐头的方法和步骤都写了下来。 看得林清川是激动不已,原来这么简单的吗? “阿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有了这个方法,我们的水果还愁卖不出去吗?” “今天就暂时到这,明天我们要去收铺子, 铺子还要装修,接下来要忙的事情多着呢!” 与此同时,从一两天前就跟着林溪的小吴这会儿在跟裴文才汇报。 他将林溪这几天去了哪里, 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 都一一汇报给裴文才。 裴文才听完后,有些吃不准林溪的套路。 “照你这么说,小溪这些天就忙着这些?” “是的,大人,她就是真的在忙铺子的事!” “那她又买山头做什么呢?”裴文才追问。 “应该是和之前一样,准备种果树吧,毕竟他们不是要做水果生意的嘛!” 小吴大胆地猜测了下。 裴文才点点头,好像是这么个理。 可自从上次林溪到他府里来过后, 他总有种不安的感觉,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这丫头就真的只是想做点生意而已? 他当即吩咐:“把她给我看好了,我要她的所有的行踪!” 小吴领命出去,裴文才则是收拾收拾, 去了他一个老朋友家里。 云寒带着人赶到府城的时候是在第二日的中午。 “将军,我们是现在就去林将军府吗?” “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不能再喊我将军,怎么就记不住呢?” “这不是喊习惯了嘛,我改,我改还不成吗?” 云大宝笑得憨憨的,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 云寒撇了眼他的大肚子。 “你呀,一天少吃点就行了,胖的跟头猪似的,” “寒哥,说不定林姑娘就喜欢我这样的呢?” “行了,你们先在客栈呆着,我去问问小溪,怎么安排的!” 说完,云寒就消失在了客栈的房间里。 “寒哥做事还是这么小心!” “没办法,我们都是什么身份,你们心里没点数?” “希望六皇子能早日为我们沉冤昭雪吧!” “现在比之前好多了吧?虽然还是要躲躲藏藏的, 但起码我们能吃饱饭,养得起妻儿,你们看大宝那肚子。。” 云大宝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嘿嘿笑着。 “嘿嘿,你们还别说,自从我能吃饱后,功力都增加了不少!” 说完还秀秀他那看着只有肥肉的大胳膊。 “哈哈哈哈,得了吧你,我们谁的功力没有长进啊?要不要现在就去试试?” 第215章 云寒被堵在墙角! 云寒走了后,不知道这几个糙汉子居然还唠起了嗑。 他刚从墙外翻进将军府的院子, 就被大白、银雪和银月堵在了墙角。 要不是因为大白曾经见过他, 他这会估计已经被三头狼撕成了碎片。 “那个,狼王大人,我们见过的,你认识我的吧? 我没有恶意的,真的没有恶意的!” 紧贴着墙壁站着的云寒都快要哭了, 这狼王真是的,怎么好说歹说就是不听呢? 一开始他沿着墙壁走。 “我是来找小溪的,就是林溪,是她让我来的, 真的,你们就放我进去行不?” 他上次来也不这样啊?这次怎么就这样了? 难道这几头狼是最近才到的将军府? 小溪真是的,养什么不好,居然养几头狼在家。 被逼到墙角后,他再也不敢挪动一步。 因为这会只要他一动,大白就会朝他呲牙。 “嗷呜~~~你们两个,溪姐不在家, 看好这个人,他要是再动一步就咬死他!” “是,阿爹!” 云寒自然是听不懂三头狼在说些什么, 就是听到他们叫了两声,然后就死死地盯着他。 那架势,恨不能现在就要把他撕碎。 经过多次试探后,他发现, 只要他不动,几头狼就不会对他龇牙咧嘴。 不巧的是,林溪一大早就带着林清川去收铺子了, 林清渊照常去了演武场,林清安和林清白林清尘去了学堂。 偌大的将军府,就剩一个在家休息的林清阳。 而林清阳躺在床上根本就不想动。 狼嚎声整个将军府都听到了啊, 但没有人听得懂他们的语言, 以为就是大白他们在家闹着玩。 直到晌午过后,府里的下人去给大白他们送吃食, 发现几头狼都不在他们院子里, 出来找,这才发现几头狼把一个人逼在墙角动都不敢动。 “什么?府里来了人?还被大白他们逼在了墙角?” 赵氏听到小厮的汇报时,都有些不敢相信。 她赶紧来到墙角,发现是云寒, 终于是明白为何大白他们会这么做了。 这个人大家都认识, 但他偏偏不走正门, 估计是被大白认为是不怀好意的人。 但既然认识,这是把人堵在这等姑娘回来定夺呢。 “寒小子,怎么是你?你进将军府为什么不走大门?” 云寒终于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 “赵姨啊,太好了,终于是有人发现我了,你快让这几头狼走开啊, 我又不是歹人,他们三,把我堵在这,什么意思嘛~~” 赵氏憋着笑。 “你等下哈,我跟大白沟通沟通!” 说完她走到大白身边,抚摸着大白的脑袋。 “大白,这是姑娘的熟人,是姑娘请来的, 你要不就先让他过来?这都大半天过去了,要不你先吃个饭?” 大白不为所动,赵氏只好继续劝道。 “再说,你不吃,小白他们要吃的,你要不先去喂下你的孩子?” 这话好像有用,大白看了眼赵氏,大步离开了。 云寒终于是长长松了口气,擦擦脸上的冷汗,就要走过来, 可是银雪和银月立马把他逼到墙角,露出獠牙。 把云寒吓了个趔趄。 “不是,我说,你们狼王都让我过去了,你们怎么还堵住我?” 赵氏也看不明白了啊,难道这云寒真是什么坏人不成? 不然为什么大白要银雪和银月一直看着他? 她对着云寒赔了个笑脸。 “小寒啊,你先忍一会,等姑娘回来就好了, 这银雪和银月都不听我的,我去给你做些吃的来,你等着哈,等着!” 说完赵氏就脚底抹油似的走了,她是真的要憋不住笑了。 身后还传来云寒的声音。 “赵姨,赵姨,你救救我啊,救救我!” 而躲在暗处的那些暗卫,此刻正各自偷偷地捂着嘴笑。 云寒更是生气了。 “你们笑什么笑?你们不都是我的兵?兔崽子, 等小溪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们立马不笑了。 他们和阿一他们可不一样,是六皇子悄悄放在这将军府附近的, 可不是林溪的护卫,他们的直属上司还是云寒。 可为何他们在这周边都蹲守了好些天, 那三头狼就没有对他们龇牙咧嘴的呢? 他们不知道的是, 因为沧云洲早就和大白打过招呼, 而沧云洲又是林溪信任的人。 就像上次,云寒是沧云洲身边的红一带进府的, 重要的是,上次他们走的是正门,所以大白他们不会阻拦。 而这次不一样,云寒还是趁着将军府里几乎一个主子都没有的时候, 一个人来的,还是偷偷摸摸地翻墙进来。 大白不堵他?堵谁? 没有咬死他,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不一会,赵氏就送来了饭菜。 “小寒啊,你委屈一下哈,这家里的狼啊都听姑娘的, 我也真的没有办法,你放心,最晚,姑娘在天黑前肯定会回来的!” 云寒抬头看看天上的烈日,此刻正好晒在他头顶。 赵氏的话并没有安慰到他好吧? 再看看两头狼,好吧,他们是站在阴影下的! 突然,云寒打了一个激灵,这几头狼, 不会一开始就是打算让他在太阳底下暴晒吧? 怪不得他一开始靠着墙走他们都没反应, 现在就是抬下脚就龇牙咧嘴的! 要是他猜想的没错的话,那这几头狼的智商,堪比人了吧? 这个猜想,让他怎么都淡定不下来, 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两头狼,手里的筷子掉地上了,都没顾得上! 银雪和银月看到他这个表情, 很不厚道地笑了,还是奸笑的那种。 云寒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他好像看到了狼在对他奸笑? 那嘴一上一下的,跟人的表情很像, 就是像奸笑,那他们奸笑什么? 不对,狼怎么能有人的表情? 他又怎么看懂的? 蒙圈的云寒一屁股坐在地上,头顶的太阳都感觉不到热, 他只觉得此刻全身冰凉,张大的嘴巴一直没有合上, 嘴里的饭菜都从嘴里掉了出去,他都已经顾不上了。 谁来告诉他这是几头什么狼? 狼成精了不成? 第216章 林溪喊了他“舅舅” “银雪,这个人类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傻了?” “谁知道呢?他只要不逃跑就行,” 银雪摇摇尾巴,打了个哈欠。 “可你看他那个表情,不会是猜到我们故意让他在那暴晒吧?” “猜到了又怎样?真是没见过世面,刚刚我们就笑了下, 他就被吓成这样,搞不懂这些人类!” 银雪以一种鄙视的眼神看了看云寒。 银月往地上一趴,打了个哈欠。 “真是的,平时我们这会都是在午休的,今天居然要陪这个弱智人类,” 银雪也打了个哈欠。 “谁说不是呢,阿爹说了,这人偷偷摸摸进来的,要我们看好了,不得大意!” 接下来云寒就听见低低的声音, 他听得很清楚,是两头狼在交流, 但还时不时地看他一眼。 不会吧? 这两头畜生不会是在讨论他吧? 那鄙视的眼神又是个什么鬼? 一人两狼就这么对峙了一个多时辰后, 云寒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甩甩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最后的最后,‘咚’的一声, 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不是吧?这个人类这么弱?这就晕了?” 银雪和银月对视一眼。 “银月,你在这守着,我去问下阿爹!” 被打扰睡觉的大白醒来就是给银雪一爪子。 “你们笨啊,管他呢,去守着,那个人类一时半会死不了!” 可怜的云寒,就这样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一个下午, 直到太阳西斜,林溪都还没回来! 林清渊今天也还没有回来, 倒是林清安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 带着顾朗从府学回来了! 他听赵氏说起云寒的事后,也很是同情云寒。 “银雪银月,这应该就是阿姐找来的,你们要不先去休息?出了事,我担着!” 银雪和银月也不敢私自做主啊, 去请示了大白后,两头狼才让林清安把人弄走! 而林溪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 为什么是晌午,因为林溪这会才醒, 昨天是既要忙着收店铺, 又是忙着弄山头的城墙的, 她忙到快半夜才回到将军府! 赵氏把整个经过讲给林溪听的时候, 林溪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了。 想笑,可觉得云寒好可怜; 想要说教下大白,但大白没错, 对偷偷摸摸进家的人,就应该是这样; 想要同情下云寒吧,可实在是又觉得很好笑! 最后她还得把大白和银雪银月夸一顿。 “你们做的很好!” “赵奶奶,寒叔人呢?” “在客房休息,” “让他到书房等我吧!” 好吧,其实林溪憋得也很辛苦, 赵氏走后,林溪很不厚道地笑了。 ‘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沧云洲啊,你这二舅舅太好玩了,希望你知道后不会怪大白吧!’ 书房里,云寒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他总感觉事情太过玄幻,而林溪在看到他的时候,又想要笑了! 瞪了眼林溪,云寒有点委屈地告状。 “小溪,你还笑?你养的那几头狼,又不是不认识我? 还把我堵在那暴晒了一个下午,我可不管啊,这事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林溪在袖子里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背, 嘶,疼!这才没有笑出来。 “寒叔,这事可不能怪我啊,我都不在家不是?” “你,你这丫头,那几头畜生是不是你养的?” 林溪点头。 “是你养的,那你就得负责!” 云寒把头扭向一边,故意不看林溪。 “好好好,寒叔,我负责,你希望我怎么负责?” 云寒哑然,难道让溪丫头把那几头畜生杀了? 倒也不至于,可…… “哎呀,寒叔,那就几头畜生而已,你跟他们计较什么?” 林溪拉拉云寒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 “那我就这么白白被暴晒了一个下午?” 林溪有点无语,这个傲娇的老头, 算了,看在沧云洲的面子上,就哄哄他吧! 扯过云寒的衣袖,林溪放低语气,使出撒娇大法。 “舅舅,我喊你舅舅可好?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呗,” 云寒哪里受得了这个? 他转头,就看见林溪笑嘻嘻地看着他,眼里都是祈求。 “小溪,你,刚喊我什么?” “舅舅啊,怎么,你不喜欢听?” “不不,我喜欢听,你是和云洲那小子在一起了?太好了!哈哈哈,太好了!” 云寒激动地喊起来,在书房里大声笑了好久, 有林溪这么厉害的姑娘辅佐,云洲何愁大业不成? “哈哈,哈哈!小溪,来再喊几声舅舅听听!” 林溪撇撇嘴。 “寒叔,听个乐呵就行,难道还上瘾了? 以后进将军府从正门走,不然往后你还是会被当做歹人被大白堵, 这次只是堵着你,下次我就不知道了!” “小溪,你这就不哄了?你,你这也太。。。” 云寒唉声叹气地坐了下来。 “你就不能跟你那几头狼说说?往后我来不要再拦我?” “寒叔,你跟我这个没用啊,是沧云洲给他们下的命令, 说除了他能翻墙进将军府,其余人一律当贼人处理! 要不?你去找你的好外甥去?” 林溪果断甩锅! 云寒表示,他咋就那么不信呢? “小溪,狼是你养的,怎么会不听你的?” “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双手一摊。 “谁让我实力不如云大哥呢,狼都是慕强的,” 云寒。。。。 他觉得林溪在诓骗他,却又找不到证据。 “算了,看在云洲的面子上,我就吃了这个亏,但你要用疗伤丹补偿我!” “可以,没问题,” 林溪从袖子里拿出来十瓶疗伤丹。 “这个可是比之前的效果还要好的,” “比之前的效果还要好?” “自然,不信,要不我把你打伤,你试一试?” 云寒看着林溪那表情,有些无语。 “小溪,你这丫头变坏了哈,都学会逗弄寒叔我了?” “嘻嘻,寒叔,我知道你还是很心疼我的,接下来我们说正事吧!” 林溪坐下来,给云寒倒了杯茶水。 “这次呢,我是想做些生意, 一方面嘛,是为挣钱, 另一方面嘛,就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 “小溪,看你这表情,就单单挣钱?我咋感觉你这是要挣大钱啊!” “寒叔,还是你了解我,如今我缺的就是人手,还得是信得过的人手,” 第217章 和云寒摊开了谈 云寒眉头紧皱。 “我这边完全信得过的人,我都安排去制盐, 还有铁矿的事,我们在咸水湖附近找到了铁矿,这些都需要人手!” 这倒是个问题,林溪没想到云寒那边几百人也都还是不够用。 “我建议铁矿的事你们要先放一放,步子迈的太大,总归不好,何况云大哥还被那么多人盯着,难免会出纰漏!” “哎!”云寒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但是目前云洲很缺钱,光是靠卖盐,估计还是不够!” 林溪挑眉,这是想要分一杯羹啊, 也可以,反正这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吃的下的生意, 她有脑子,有本钱, 沧云洲那边有销路,有背景,刚好可以合作一下。 “云大哥不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但我可以告诉寒叔的是,我这生意铺开了的话, 绝对是日进斗金,就看云大哥那边想要拿多少分利!” “日进斗金?什么生意?”云寒激动的道。 林溪看看他手里的药瓶。 “就是这个,” “你想要卖成品药丸?” “怎么?不行吗?” “不是不行,只是这片大陆上的绝大多数的药丸生意都掌握在神医谷手里,你这是想要从他们口里抢食啊!” 林溪不解。 “那我义父不就是卖的好好的?” “他?他那只是小打小闹,无伤大雅,你要是要把这个生意做大,那势必会和神医谷对上!” “神医谷很厉害?” 林溪有一丢丢的郁闷,前面那个青冥家族都还没彻底解决, 这要是又惹上一个超级大势力,她林溪还要不要混了? 云寒白她一眼。 “几个帝国的60%的药都出自神医谷,你说呢?” 轻轻敲着桌面,林溪试探性问道。 “那如果一开始我偷偷卖呢?比如黑市?拍卖会什么的?” 房间陷入安静,云寒摸索着下巴。 “偷偷卖?也不是不可以,云洲那边应该有路子!” “嘿嘿,其实我本来就是打算偷偷卖的,蔬菜水果生意, 我一定能做到其他府城,省城去,这就形成了一条物流链,那我卖的药就能悄无声息的卖到其他地方!” “嘶~~~”云寒惊讶的看着林溪。 “小溪,你这是要铺开多大的线?照你这样的思路,那全大陆都会有你的眼线,” 云寒猛的站起来。 “小溪,你是要在整个大陆建立起属于你的消息网?” 林溪笑眯眯的看着他。 “对啊,寒叔,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云寒蠕动了下嘴唇,双手颤抖,这要是被林溪做成了, 他都不敢想象那将会是一股什么样的势力,但前提是,得要有人,有钱啊! “小溪,你等下,让我缓缓!” “呵呵,”林溪拍拍他的肩膀。 “寒叔不要太惊讶,要做成这样的事,少说得有十年, 目前重要的是,我需要可靠的人手帮我制作药丸!” 云寒再次惊讶。 “小溪,这都是你吃饭的本事,你要拿出来让别人做?” “放心啦,是流水线操作,和之前制作水泥一样, 不一样的人负责的不一样的工序,重要的工序由信得过的人负责! 这样,就算有有心人想要偷药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高!小溪还得是你!”云寒竖起大拇指。 “不过这什么时候开始?” “不急,先把水果生意搞起来,我买了座山头, 准备在那建工厂,关于这些,寒叔,你可是都有经验了, 回头我把图纸给你,你找人帮忙建就是!” 云寒没想到林溪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眼下就是召集人手开干! “对了,寒叔,”林溪继续说道。 “山头的另外一面再往里去就是深山,是个天然的屏障, 另外三面从明天开始就建围墙,你明天就过去看看,往后那边就交给你看着了!” “这么快?好,我明天就带人去!”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 “小溪,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有了云寒的帮忙,林溪终于是能轻松些,接下来就是等永安村那边的水果运过来了! 可就在当晚云寒带着人前往城东郊的山头时,他们一行人被裴文才的人拦住! 拦人的是裴文才身边的通判,汤明亮, 是在裴文才当上知府后,他亲自在下面提拔上来的人! “寒哥,我们被官府的人拦住了,怎么办?” “慌什么?我们如今可都是奴籍身份!” “哈哈,” 汤明亮放声大笑,让脸上的那个大痣上的两根长毛也跟着抖动。 “你们终于被我找到了,既然有命活着不好吗? 非要到这来蹦跶,来人啊!都给我抓起来!” 云寒看着对面上百人的队伍,并不慌张,他上前一步。 “请问这位大人,我们犯了何事?你要抓我们?” “哼,还好意思问我?” 汤明亮骑在马背上,一手撵着他脸上的两根长毛。 “你们还好意思问我?你们是什么身份还用我说吗?” 他身体往前倾斜一些,用轻蔑的语气一字一顿的说道。 “云家军的余孽,本官是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有胆子出现?” “什么云家军不云家军的,我不知道大人在说些什么? 我只知道我们是主家派到这里来做事的!” “哼,大胆,居然还敢不承认,你们是想要拒捕吗?” “大人,我们什么事都没犯,还请大人给个说法, 不然你无缘无故抓人,这怎么都说不通吧?” “怎么就无缘无故了?我刚刚都说了,你们是云家军的余孽,” 汤明亮斜眼看看身后的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对方就只有二十几人, 全都给我抓了,等回去大人会重重有赏!” 后面的人迅速围上了云寒等人。 “寒哥,我们怎么办?要杀出去吗?” 云寒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拿出一份和林溪签订的契约书。 “大人,这是我和主家签订的契约书, 我们真的就是按照主家的吩咐到城外来办事的!” 汤成亮眯着两个小眼睛往前,瞅了瞅,还真是,那裴大人让他抓人是为何? 看出对方的狐疑,云寒继续说道。 “大人,您可看清楚些,我们的主家是林溪, 也是万川府知府的义女,我们可是知府大人的人,你确定我们还是余孽?” 第218章 和裴文才正面对上 “嘶~~” 汤明亮深吸一口凉气,身体往后仰了仰, 他刚才看清楚了,确实是林溪的名字, 而衙门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知府大人收了个义女的事, 也都清楚知府大人对这个义女是百般宠爱! 难道真是他认错人了? 但没错啊,大人说的很清楚, 就是刚刚从林将军府出来的二十几人啊, 他们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到了城外才动手, 就是怕这些人和林溪有关,没想到这些人真的就是林溪的人! 那他到底是抓还是不抓啊? 又捻了好几下他脸上的那两根长毛,眼神微眯, 要不就先放过他们一马? 但要是大人追究起来,可如何是好? “来人啊,把他们围住,我回去请示大人,等我回来!” 云寒想要派人回去给林溪报信, 但都被对方的人给逼退了回来, 但林溪还是收到了消息! 因为她这会正在听鼠群汇报给她的信息, 本来就是听听关于孩子的事情,没想到听到几只老鼠在那聊天! “叽叽,那些人都好可怕,居然都拿着刀,” “是啊,是啊,要不是我跑得块,估计要被砍死了!叽叽~~” “叽叽~你们说的哪里啊?” “就在城外啊?有个人我还在溪姐家里见过!” 林溪耳朵动了动,她家里?这几只老鼠说的和她有关? “那个,那几只黑色的小老鼠,你们刚才说什么?谁要被砍死了!” “叽叽?溪姐,你是在叫我们?” 林溪在勺子里滴了几滴灵泉水。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这些都是你的!” “叽叽叽叽,好啊,好啊, 我看到昨天被狼王大人吓到的那个男人, 被一群人围着,那个人长的好丑!” “是啊,是啊,叽叽,好丑,我也看到了,” “叽叽,他脸上的那两根毛比我的尾巴还长,好吓人!” 林溪。。。。 这些老鼠确实变聪明了,都知道比较了,还知道人家长的丑不丑, 但她确定了两点信息, 第一,他们说的应该是云寒, 第二,他们在城外被围住了! 想起之前沧云洲和她说的云寒他们的身份, 林溪不由紧张起来,不会有事吧? 怪不得云寒要翻墙进她家, 他还真的不能光明正大的走正门! 她一拍脑门。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 不对,林溪立马又反应过来, 云寒离开将军府不到两个时辰, 也就是说从他们离开的那一刻起, 他们就被盯上了,将军府附近有很多暗卫, 也就是说这个将军府有内鬼吗? 想到此,林溪就不得不去会会这些人, 有空间移动的外挂,她的速度很快,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林溪就找到了云寒他们, 她没有第一时间出现,而是躲在一棵大树上。 两方这会正在对峙,看上去, 围着云寒他们的人是衙门的人, 难道是她那个便宜义父? 可裴文才不就是一个小小知府吗? 怎么会认得云寒他们? 这对不上啊! 是府城来了什么厉害的人物? 看来这往后,得让鼠群收集所有的信息, 可不能光听关于孩子的事,这会让她错过很多信息啊! 两方人就一直僵持着,是在等什么人吗? 又过了一个时辰,林溪终于看到了来人, 哟嚯,这不就是她那个便宜义父吗? 裴文才是坐着马车来的,汤明亮赶紧下了马,弯着身子。 “大人,我们到了,前面这位就是你让我抓的人!” “嗯,你去把他手里的契约书拿给我看看!” 汤成亮去了,很是恭敬的把契约书递给裴文才! “嗯!不错,确实是我家丫头的名字,可你又怎么能证明这是我闺女的字迹呢?” 林溪笑呵呵的看着,这个便宜义父原来还有这么一面啊, 和她见过的裴文才完全是属于两个性格, 眼前的这个,眼神里都是算计,还透着一股狠辣, 这种眼神是她在裴文才眼里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 要么是她这个便宜义父太能装了, 要么就是眼前这个人早就已经不是裴文才! 会是哪种呢?林溪摩挲着下巴,要不要都杀了? 可对方毕竟是朝廷命官,他们在这对峙了这么久, 肯定有很多人得到了消息, 要是此时杀了所有人,后面的麻烦肯定很多! 还没想好怎么办的林溪就听到云寒在下面说道。 “大人,既然我们的主家是你的义女,你又怎么会认不出她的字迹呢?” “哈哈,你说的对,我当然认得,可你这契约书上的, 就不是我家闺女的字迹啊,所以,你这是伪造的契约书,应当罪加一等!” 他说完这句话时,林溪明显感觉到了一丝来自大宗师的杀意! 是从裴文才身上散发出来的,呵呵,藏的倒是够深啊, 居然连她都瞒过了,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个便宜义父哪里不对劲呢!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裴大人,你今天要是动了我们,你该如何向你的女儿交代?” 云寒搬出了林溪。 “哈哈哈哈,”裴文才放声大笑。 “要不是看她有点用,能掩护我,我哪有哪个闲心和她演什么父女情深?” 说完他轻轻一挥手。 “都杀了!” “等一下!” 林溪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出现在了云寒身前。 “阿爹,是我!” 显然在场所有人都楞了下,这, 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一个人发现? 裴文才更是被惊到,从林溪出现到现在, 他都还是感觉不到林溪身上的一点气息, 以他大宗师的境界,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他这个义女到什么境界了? 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哈哈哈~”他打了两声哈哈。 “是小溪啊,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阿爹是不是就要抓了我的人?” 裴文才收起情绪,换上一副慈父的面孔。 “瞎说,这些哪里是你的人?丫头乖啊,不要耽误你阿爹办理公务!” “寒叔手里的契约书,我有一份一模一样的,阿爹要看看吗?” 林溪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契约书,递给裴文才! “他们真的是你的人啊?” 裴文才没有看契约书,因为他知道, 今天有林溪在,这二十几人他是动不了了! “是的,阿爹,他们是我雇佣来帮我种果树的, 阿爹,我刚买了座山头,你也知道我五弟这不是要做生意嘛, 我得支持不是?所以就买了这山头,给他霍霍着玩!” 裴文才嘴角一抽,这么大的一座山头,就给自己弟弟霍霍? 看来是不一样了啊, 如今的这丫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他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的村姑了! 第219章 立马加强守卫 不过嘛,不就是赚了几个钱? 就算你攀上了六皇子,不也是给他做嫁衣的份! 想通了林溪的利用价值,裴文才脸上堆着笑。 “既然真的是你的人,那这就是误会一场!” 随即他给了汤明亮一巴掌。 “你是个什么眼神?这都分不清楚?还不赶紧让你的人撤了?” “是是是,” 汤明亮弯着身子一个劲的道歉, 脸上的两根长毛一动一动的。 “我们撤!” 林溪也看到了那两根长毛,是真的丑, 她赶紧别过脸,不能看,不能看,看多了会做噩梦! 裴文才陪着笑脸。 “是我误会你们了,既然有我闺女亲自给你们作证, 算下来,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一家人,往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林溪就那样淡淡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小溪,怎么,你不会生阿爹的气了吧?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你买来的人啊! 不过你眼光挺好,这些人看着都是好手, 不仅能干活,还能保护你的安全,有他们保护你,我就放心了!” “多谢阿爹挂念,没事的话,我送他们过去了!” 林溪说完,不等对方的回答就直接带着人走了, 要不是看在他是个朝廷命官,这会杀了他会惹来很多麻烦, 她已经动手毒死这个老逼登了, 居然骗了她这么久,呵呵,等着! 林溪笑了,嘴角微勾,笑的很有深意, 要是几个弟弟看到她这笑,立马会紧绷身体, 因为这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 要是敌人的话,那他肯定会死很惨很惨! 确定后面没有人跟着后,云寒对林溪行了一礼。 “小溪,这次多谢你,要不是你,我们今天根本就不能这么轻松的全身而退,” “寒叔,你们本就是我的人,我做这些,也是应当的,你们都没受伤吧?” 云寒摇头。 “没有,不过你的府上要清理一下, 我估计他们就是跟着我们出城的,而且, 一个知府按理是不应该认识云家军的, 但那个通判一上来就说我们是云家军的余孽, 所以,你这位义父身份肯定不一般!” “哼哼~”林溪冷笑几声。 “我管他是谁,他活不了多久了,” “嘶~小溪,你不会是想。。。” 林溪调皮的朝他眨眨眼。 “放心,我会把自己摘的很干净,他为了利用我, 给自己立了个慈父的形象,府城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他是父慈子孝, 我就算刚刚杀了他,也不会有人信的!” “小溪!” 云寒看着林溪,眼里都是认真。 “你可不要做傻事,为了我们不值得的,你要有什么事,我怎么向云洲交代?” “那您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跟云大哥交代?” 云寒没想到林溪会来这么一句,顿时不知道说啥好了! “好啦,寒叔,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放心, 我杀人不需要自己动手,不会有人怀疑到我头上来!” 话是这么说,但云寒还是很担心, 这可是他未来的外甥媳妇,可不能有一点闪失。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等云洲回来再商量,以他的身份动手,总比你容易脱身!” 林溪心里划过一股暖流。 这云寒虽然一开始是有些算计她, 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害过她, 如今更是为她想办法怎么能更好的保全自己。 所以啊,她还是要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 第一次见云寒的时候,她就不由自主的会去相信这个人。 而裴文才,第一次和他打交道的时候, 她就凭借本能的对对方保留,想办法给自己留后路! 好在,如今的她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个, 只能靠着拿着大刀去亲爷爷家里要吃的, 随便一个村子里的二流子都能来欺负一下。 现在的她首先在银钱上,不说很是富有, 但随随便便那个十几万两出来,还是有的! 自身的实力也不是很弱,她有预感, 就差一个契机,她就能突破到大宗师。 加上她一身的毒药, 再碰到青冥家族的那些杀手, 她轻轻松松就能解决掉。 而且几个弟弟如今也有了一定的自保的能力, 一般的大宗师都不能轻易抓住他们, 而不是像之前一样, 随随便便一个汉子就能把弟弟给抱走! 再不济,她还有空间。 虽然带别的人进空间呆不了多久, 但把弟弟们都藏进空间, 她再利用空间50米的移动距离, 带着他们逃跑是没有问题的。 除非遇上天人境的大能,要不然,如今的她有谁能抓住? 有了这样的底气,杀一个知府而已, 而且裴文才这个知府还是靠着她才得来的, 杀了就杀了,她和弟弟们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安抚好云寒等人,林溪连夜赶回了将军府。 她回去的一件事就是让阿一去找江湖上的高手, 出钱让他们保护将军府,不用进到将军府,在附近一直蹲守就行! 有了钱,还不好办事? “姑娘,是要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一下要这么多的护卫?” “那个裴知府,已经盯上我了,我不得不防!” “可他不是你的义父吗?” 阿一很是不理解! “阿一!”林溪语气凝重。 “除了自己人,谁也不要信,哪怕就算是自己人, 也要有三分警惕,你们做暗卫出身的,这个道理还需要我来教?” 阿一立马单膝跪地。 “属下该死,姑娘教训的是,是属下大意了,请姑娘责罚!” “责罚就免了,跟你那几个兄弟好好说说,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林溪把人扶起来。 “对了,红一有没有跟你说沧云洲是去干嘛了?” 阿一摇头。 “红一走的时候,我们并不知晓,” “那你能联系上他们吗?” “不能,”阿一再次摇头。 “我们归属姑娘后,他们的联系方式就变了,” “沧云洲也联系不上?” 阿一脸色一变。 “姑娘,这是真要出事啊, 我现在就去尝试下,看能不能联系上六皇子!” 阿一走后,林溪吹响哨子,招来了小灰鼠。 “土豆,土豆?” 一刻钟后,小灰鼠出现在林溪房间。 “溪姐,溪姐,你找我?” 第220章 沧云洲扮猪吃老虎 “是啊,来这个是给你的奖励,” 林溪给它几滴灵泉水。 “我有个忙让你帮,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啊?” “叽叽?帮忙?溪姐,你说,土豆我一定帮哒~” 说着还用它的小爪子拍拍他那小胸脯。 这个可爱劲,让林溪阴郁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哟,我们土豆这么讲义气呢!真棒!” “叽叽叽叽~~”小灰鼠用脑袋蹭着林溪的手心。 被这么一闹,林溪的心情又冷静了几分。 “土豆,你认识这个府城知府的府邸吗?” “叽叽?知府?是你的那个阿爹吗?” 林溪眼睛一亮。 没想到土豆居然还真认识, 还能把她那个便宜义父和知府联系起来。 也就是说经过这段时间灵泉水的滋养, 这小老鼠变聪明了不少啊! 仔细看看小灰鼠的眼睛,的确,是比之前灵动了不少。 变聪明了好啊,能为她办不少事! “对,我们土豆可真聪明,就是他,你这段时间帮我盯紧他, 让你的那些小弟们帮忙,看看他平时做些什么, 见什么人,还有就是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密室什么的!” “好啊,好啊!” 小灰鼠在桌上跳了好几下。 “能为溪姐做事,我很开心, 我这就回去安排,溪姐,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说完小灰鼠就一溜烟消失在了房间。 串出去的时候刚好被回来的阿一撞见, 阿一差点就出手打死它,好在他想起, 林溪曾经吩咐过,往后家里要是见到老鼠千万不能动手。 “阿一,是你吗?”林溪在里面喊道! “姑娘,是我,” “进来!”林溪有些着急的问道。 “怎么样?联系上没?” 阿一摇摇头。 “没有,六皇子应该是在做很重要的事,他是最在意姑娘你的, 我用的是最紧急的特殊方法,还是联系不上, 所以现在他要么是抽不开身,要么就是被困住了!” 而被两人担心的沧云洲,这会儿正被困在一个客栈里。 “主子,都上钩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红一捂着受伤的胳膊问沧云洲! “你的伤?” “没事,主子,等会用上林姑娘给的药一会就好了!” “那赶紧让兄弟们治伤,等会我先开道,杀出去,将人引到城外,给我装的像点!” “是,主子,”红一咧着嘴笑。 他们这一仗打的很是舒心, 有林姑娘给的伤药兜底, 这回还不让这些青冥家族的人吃个大亏? 主子为了林姑娘,真是煞费苦心啊! 林溪要是在这,知道红一心里的这个想法,肯定会给他一棒槌。 男人干事业怎么都能扯到女人的头上? 难道不是因为沧云洲需要这么做? 他们皇家自己需要铲除这些个青冥家族的势力? 沧云洲带着人,压着自己的修为, 带的四五十人,人人都受了伤后, 他才带着人冲出了客栈,一路朝着城外‘逃’去! 青冥幽则是带着四五百人紧追不舍。 “哼,这次看你往哪里跑? 一个半路认回去的皇子而已,杀了也就杀了! 给我追,今天谁要是能拿下沧云洲的人头,我赏黄金万两!” 大家族就是不一样,连奖赏都是黄金,起步就是万两。 只能说沧云洲的人头真的很值钱。 “撤,赶紧撤!” 沧云洲沙哑着声音喊道,给人一种快要力竭的感觉! “哈哈哈,沧云洲,你今天跑不掉,听你这语气, 快要力竭了吧?乖乖受死吧!” 青冥幽的声音从后面悠悠传来! “堂主,我们要不要趁他们现在虚弱,一股作气,冲上去全给他们灭了!” “不着急!”青冥幽抬手制止。 “前面就是城外,等到了城外才是最好的杀人地,连尸体都懒得埋了!” “嘿嘿,堂主高明!” 旁边的黑衣人弓着背,拍了个很响亮的‘马屁’。 青冥幽很是受用,笑着嘱咐! “跟紧了!” 青冥幽一边在后面追,一边喊话。 “哈哈哈,沧云洲,你不是很能打的吗? 你跑什么啊?有本事你别跑啊?” “听说你是沧澜帝国北境第一战神, 怎么,堂堂战神,居然这么没骨气? 只知道跑吗?还是说你们沧家都是孬种?只知道跑的孬种?” 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这种猫戏老鼠的游戏,他很喜欢。 他就喜欢这样不一下子把人给杀了,而是一步一步让敌人感到恐惧, 然后再给点希望,再到最后他玩够了,玩腻了,再百无聊奈的杀掉! 兴奋中的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沧云洲这几十人虽然很是狼狈, 但是他们并没有一个人死去,都是在拖着‘重伤’的身体跟他们缠斗! 一个时辰后,青冥幽终于把人追到了‘绝境’! “哈哈哈,沧云洲,你终于不跑了? 没力气了?哈哈哈!!!怎么样? 被我追杀的滋味不好受吧? 说吧,你们的盐矿在哪里? 说出来,或许我还能饶你不死!” “呵呵,盐矿?什么盐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沧澜帝国最不缺的就是盐矿!” 沧云洲声音不大不小,但所有人都能听见。 为了麻痹对方,他还上气不接下气的,好像很是虚弱的样子! “别装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你怎么能做出那么精细的盐的? 说出来,我真的会饶你不死!” 青冥幽句句引诱,好像不杀对方就是给的对方最好的奖赏似的! 沧云洲不说话,他给所有人使了颜色, 让他们赶紧吃下疗伤丹,赶紧恢复! “沧云洲,告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知道你和一个叫,我想想,哦~对,叫林溪的丫头是吧?” 沧云洲听到林溪的名字立马红眼,这可不是装出来的。 “你要是敢动她,我会灭你全族!” “哟,还真有这样一个人啊,你不说没干系, 但是我相信她会告诉我的!哈哈哈~~” 青冥幽的笑声让沧云洲不寒而栗。 虽然他知道眼前的人已经做不到,但他还是很生气! “呵呵,很好~”沧云洲慢慢起身。 “你成功激怒了我,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们全都杀了!” “哈哈哈哈,”青冥幽很是自信。 “你莫不是在在做梦吧,我,几百号人, 你?就几十人,你还能活着? 你看看你的那些个没用的手下,还有几个能喘气的?” “小溪说的没错,反派都是死于话多,” 沧云洲直接下令。 “红一,按计划行事,这些人都杀了!” “是!”后面几十人齐齐应声, 第221章 一锅端了 下一秒,沧云洲就消失在了原地! 青冥幽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一个大宗师,能是天人境的沧云洲的对手? 一个眨眼的功夫,他的脖子就被沧云洲捏在了手里。 他想要说话,想要求饶,可沧云洲根本就没给他这个机会! “小溪说的没错,对敌人一定要第一时间杀了,” 杀了青冥幽,沧云洲擦了擦手。 “你这样的人,杀你我都觉的脏!” 青冥家族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 已经发现自己的族人倒了三分之一, 而且他们的堂主也已经被杀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快跑,沧云洲是天人境!”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想要跑,可是已经晚了。 沧云洲这边人少,但他们从林溪那里拿了不少迷药, 一把撒出去,谁能逃? 何况还有沧云洲这个天人境的在,有谁能跑过他? 不到十息的功夫,青冥幽的人全都倒下, 要么是被迷药迷晕,要么就是已经被杀! “防止有假死的,都把头割了!” 沧云洲冷冷的声音让红一等人都觉得很冷。 刚才青冥幽的话,肯定又刺激到主子了。 提谁不好?居然要提林姑娘! 真是厕所里打灯,找屎! 几十人的动作很快,沧云洲立马吩咐众人。 “赶紧喝点水,补充下体力,接下来我们还有场硬仗要打!” 他又问红一。 “红一,红二那边都埋伏好了吧?” “主子,都埋伏好了,就等我们回去!” “好,留两个人将尸体都烧了,其余人,骑上马,我们杀他个回马枪!” 青冥家族在渝兴省的分舵里, 一群人各个蒙着个脸,坐在大厅里, 很是悠闲,似是在等什么人。 “大长老,这次舵主亲自动手,沧云洲肯定是有来无回!” “那是自然,只是,怎么去了这么久,他们还没回来?” “算算时间,快回来了!” “你们还是不要等了!” 沧云洲的声音传入大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严阵以待! “这好像不是舵主的声音?来人啊,来人啊!” ‘刷刷刷,’大厅里又出现了好几百人的高手! 外面,红一有点担心的问道。 “主子能行吗?” “当然,去把所有的门窗,通风口都堵住,我要关门放烟!” 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股烟往大厅里串。 “哪里来的烟?快,走赶紧走,沧云洲没有死~~~” 不到十秒的时间,大厅里的人,都中了迷药。 有几个长老还在硬撑着,人家好歹是大宗师不是? “沧云洲,我们舵主呢?你把他怎么了? 我可告诉你,我们舵主可是青冥家族的人, 你要是杀了他,青冥家族的人断然是不会。。。。” 后面的话,已经没有了,因为沧云洲已经给了他一个痛快。 小溪果然没说出,反派就是死于话多! “都杀了,一个不留!” 几个长老还想要挣扎一下。 ‘咚咚咚咚,’几人立马跪下, 可是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红一割了脑袋! 主子是越来越血腥了,这是连一个活口都不想留啊! 一刻钟后,所有人被杀, 整个大厅也都被血迹染红。 “主子,他们的尸体怎么办?” “呵呵~~这么脏,都烧了吧!” 渝兴省的陆巡抚赶到的时候,看到的都是熊熊烈火。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呢喃。 “完了,全完了,全完了啊~~” 紧接着,一口老血喷出,晕了过去! 而此刻的沧云洲一个人在赶往万川府的路上,一路上都是用的瞬移。 精神力用完后,就改用马车,他在马车里休息。 等精神力恢复了,他又改用瞬移。 从省城到万川府骑快马也要三天的路程, 他硬是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赶到了万川府。 而跟在后面的红一等十几个暗卫就很惨了, 他们的双腿内侧都磨破皮了,马都要跑死了! “一哥,我们还要追吗?主子都看不到踪影了,我们要不歇歇? 我们人能抗,但马已经快要累死了!” 红二在后面追着红一,边跑边喊! “前面有个镇子,我们去换了马继续赶路!” 十几个人是叫苦不迭,但还是得必须跟上。 主子那么着急是为了见林姑娘,红一都这么着急, 那就很有可能是林姑娘那边出了大事! 想想这次是多亏了林姑娘的药,要不是她的药, 他们根本不可能赢,更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都不知道要在省城和那个青冥幽明争暗斗多久。 关键的关键是,他们中虽有人受伤, 也有重伤,但都活着,一个暗卫都没有死! 所以他们再苦再累也要赶过去,赶紧去给林姑娘帮忙。 这次去,还得找林姑娘买更多的药! 而此时的林溪正在听小灰鼠讲她那便宜义父的事! “溪姐,那个男人这几天好像都不在府里,进进出出的不知道忙什么,” 小灰鼠挠挠他的小脑袋。 “但是府里好像进了很多陌生面孔, 但后面几天又都没有见到,不知道去哪了!” “土豆,你能不能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叽叽?溪姐,你想要害死我?” 林溪疑惑。 “这怎么说?” “叽叽~那个男人身上有股让我很不舒服的气息, 我怕我靠近他,会立马被噶掉的!” 小灰鼠的声音有点发抖! “这样啊,” 林溪摩挲着下巴。 “那你还是隔远些吧,看看能不能跟着他身边的那个小厮, 小吴,可以从他身上入手!” “叽叽,我试试,” “去吧,小心些,不要让人发现你们, 不然府里的下人会用老鼠药,还有老鼠夹等等来抓你们的!” “溪姐,放心吧,我的速度可快了,他们抓不到我!” 林溪还想再嘱咐几句,可小灰鼠已经跑没影了! 她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啊~~困死老娘了,我得睡会!”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一股冷风吹进了她的房间。 “沧云洲,是你吗?” 林溪懒洋洋的声音让沧云洲瞬间定在原地。 他这个时候来,是不是不合适? “溪溪,是我,” 听到确定回答的林溪立马就进入了梦乡。 这几天忙着店铺的事,还要提防裴文才,每天几乎都是倒床就睡。 第222章 整个将军府都是他们Play的一环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沧云洲又是三更半夜来找她, 但是,请不要打扰她睡觉! 等沧云洲走进林溪的床时,他已经听到了林溪的鼾声。 瞬间给他心疼的。 “小溪,你受累了,放心我会扫清前面所有的障碍, 让你往后过上你口中的养老生活!” 这话林溪没能听到。 要是听到了,估计又会感叹一句, ‘男色误人啊!!’ 屋里没有灯光,但沧云洲就这样一直看着林溪。 床上躺的这个人,似乎就是他的全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闻到了一股酸酸臭臭的味道, 才惊觉,是他自己身上的味道。 还好小溪没见到他这幅样子, 不然又得说他是乞丐窝里出来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好几天没有见到的缘故, 沧云洲回到客房洗漱好后,再次回到了林溪的房间。 他鬼使神差地就那样上了林溪的床,躺在了她的旁边! “啊~~流氓啊~~” 第二天一早,一声穿透将军府的喊叫,叫醒了府里所有人! 包括在将军府附近的那些暗卫, 都被惊动了,所有人齐齐聚到了将军府! 很多人相互之间都是没见过面的。 虽然现在大家都还是蒙着面, 也都知道附近有其他人在一起保护将军府, 可没有人告诉他们有这么多啊。 大家都聚在一起,得有百来号人了吧? 就为了保护一个四品将军的将军府? 这林将军不是才被封的将军吗?就这么有钱? 居然请了好几个势力的人! 几个弟弟自然也被林溪的这一嗓子给惊动了。 林清渊是第一个到林溪院子的! “阿姐,怎么了?是有贼人吗?” 然后是林清川,他手里拿着算盘。 “阿姐,哪里有流氓?我砍死他!” “阿姐,阿姐,没事吧?” 林清阳手里拿的是杀猪刀。 最后来的是林清安,他手里拿的是一本书, 这小子估计昨晚又通宵看书了。 “阿姐,谁?谁到我们家了?” 然后他们后面跟的是阿一到阿六,还有赵氏。 林溪此时好尴尬,她想要挖个洞钻进去。 可有个人应该比她更尴尬才是。 于是她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沧云洲。 “我说的流氓就是他。。。” 赵氏长长松了口气,原来是六皇子啊,那没事了。 她转身就又去了厨房, 真的是,姑娘啥时候也学会一惊一乍的了? 她这早饭还没做好呢! 阿一到阿六憋着笑。 他们的前主子居然被人说是流氓, 还被几个小舅子堵在了院子里。 这种事,他们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居然会在沧云洲身上发生! 在他们六个眼里,林溪面前的沧云洲是一个人, 在他们这些暗卫和其他人面前又是另外一个人! 或许在沧云洲的眼里,就只有林溪和其他人两类人吧! 沧云洲一个冰冷的眼神递了过去, 阿一几人顿时老实了。 虽然他们如今的主子已经不是他了, 但以往的威慑力还是在的。 况且,沧云洲还是林姑娘的人不是? 而林清渊几兄弟脸上都是怒色。 “沧云洲,你最好给个解释!” 林清白和林清尘跑得最慢,一跑进院子就又是对沧云洲拳打脚踢的。 “沧云洲,你坏蛋,你居然又欺负阿姐,” “沧云洲,你上次跟我们保证的, 你不会再欺负阿姐的, 你个混蛋,果然,男人都没有一个好货色!” 林清渊几兄弟觉得这话很不对啊。 整个将军府,好像除了阿姐和赵奶奶,都是男人啊。 这话是不是在说整个将军府都没有一个好货色? 甩甩头,把这个想法赶紧甩出脑袋。 他们可都是好人! 林清阳扶额,这两个弟弟怎么越来越傻了? “八弟,九弟,你们别打了, 就你们俩那小胳膊小腿,给沧云洲拍灰都做不到!” 两个小家伙愣住,好像还真是。 这个男人太高,太强了,刚才也就碰到些衣角! 沧云洲也很无奈啊,他又不敢还手, 甚至现在站在这里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之前的借口好像都用光了啊。 他看向林溪! 林溪把头一偏,忍着笑,不看他! 能怎么办? 心爱的姑娘摆明了是想看好戏, 要不就让几个小舅子揍一顿? “那个,二弟!” “我才不是你二弟!” 林清渊冒火的双眼死死盯着沧云洲。 “不要以为你身份高,实力强悍,就可以对阿姐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我好歹也是个四品将军,也是能到皇上面前告你一状的!” 其余几个弟弟眼睛都一亮,对这个办法好。 让他爹去收拾他,哼! 让他老是欺负阿姐! 看着几兄弟眼里熊熊燃烧的火苗,沧云洲泄气了。 自己心爱的姑娘又不替他说句好话,他能怎么办? “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吓到小溪了,以后我不会了!” 林清渊不依不饶。 “好,那你发誓!” 沧云洲作势就要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一把被林溪抓住手。 “发誓就不用了,云大哥,我相信你!” 她转头看向几个弟弟。 “弟弟们,你们也会相信的对吧?” 林清渊几兄弟不会了啊,这,他们该说相信还是不相信? 林清白和林清尘蹬蹬跑过去,一人抱着林溪的小腿。 这该死的熟悉的感觉,让林溪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阿姐,我们信你!” 蹲下身捏捏两个弟弟的小脸蛋。 “八弟九弟真乖,好了赶紧去吃早饭,一会还要去上学!” 林清渊几兄弟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们算是发现了, 这整个将军府都是阿姐和沧云洲之间py的一环! “好啦,都各自该干嘛就干嘛吧,都散了!” 这话声音很大,在外院的暗卫们也都听到了。 “哎!这将军府的大小姐就是会玩!” “嘘!你小声点,主家的事,别瞎说,这位林姑娘可不简单!” “哦?怎么不简单?” “我啊,听说三年前,她就是一个村姑, 死了爹娘,家里人都要饿死了, 是她一个人拉扯几个弟弟, 你们看,这才过去三年,都能请得起你我这样的高手了!” “嘶~~照你这么说,还真是不简单, 光请我们这些人都要费不少钱, 我们几方加起来,得有上百号人了吧!” “所以啊,还是不要讨论主家的事了,万一被听到,我们可就。。。。” 剩下的话在场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每个人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各自回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 第223章 追老婆,就是要脸皮厚! 这个小插曲过后,林溪是一直憋着笑, 一直到两人一起到了书房,林溪是终于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沧云洲,这世上原来还有你怕的事啊, 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哈哈哈哈。。。” 沧云洲很是淡定地坐了下来,开始泡茶。 他就等林溪什么时候笑完, 等她开心过了他再来收拾她! 一刻钟后,林溪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哎呀,沧云洲你真是太可爱了,哎呀,妈呀,真的是笑死我了!” “小溪,笑完了?” 沧云洲笑眯眯地看着她! 林溪回头一看,就看见沧云洲很是危险地看着她。 “你,你要干什么?” “呵呵,没什么,就是看见小溪这么高兴, 我也很是愉悦,看在我逗你开心的份上,我是不是应该讨点福利?” 这话林溪听得太懂了。 她赶紧就要跑,可她哪里是沧云洲的对手。 被对方抓住后,林溪就懊悔不已。 她为何要跑? 躲进空间不就行了? 可此刻她已经被抓住了手, 要是进空间会把沧云洲带着一起进去的! “嘿嘿,云大哥,你想要干什么?我,我不是故意的, 谁让你大早上的在我床上,我只是正常反应好不好?” “哦?” 沧云洲将人死死地抱在怀里,终于是抱到心心念念的人儿了。 “小溪的意思,是不是我以后都可以睡你的床!” 这是什么脸皮? 她是那个意思吗? 根本就不是好吧。 “沧云洲,你放开我!” 使出全身力气都没有将人推开,最后放下双手,任由这个狗男人抱着。 ‘抱就抱着吧,她也不会少一块肉!’ 良久,沧云洲终于是放开了林溪! 他把人拉到茶几旁,将人环抱在自己腿上。 “小溪,你让红一联系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沧云洲,你也太不要脸了,你能放开我吗?我要跟你说正事!” 看着林溪脸上的神色,应该不是诓他的,但他不想放开怀里的人。 “就这样说,也是可以的,这是你今天不帮我,应当补偿我的!” 林溪发誓,活了两辈子了,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跑又跑不掉,实力又不如人,躲又躲不起。 林溪最后只能放弃挣扎。 她绝对不是因为贪念狗男人的怀抱! “你真是不要脸,我是想跟你说下我那便宜义父的事, 但你那边的事好像更加紧急,你都处理好了?” 感受到怀里的人终于不抵触他抱着她后,沧云洲在林溪鼻子上刮了刮。 “都处理好了,我家溪溪找我,我就得立马出现在她的面前!” 哎呀,妈呀,林溪差点没被齁死。 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讨厌呢,耳朵还不自主地红了! “呵呵,” 沧云洲低笑,再次挑逗。 “我们家溪溪,居然这么容易害羞?” “你别动,” 林溪红着脸瞪着沧云洲。 “我跟你说正事呢,你那边是什么事情?” 眼前的人这么美好,沧云洲哪里有心情说什么青冥家族的事? 那会玷污他现在和小溪呆在一起的美好时刻! 于是他不由分说地吻上了林溪那张一直叭叭个不停的嘴。 这个狗男人,不是说了,要说正事吗? 怎么又又又又亲上了? 可这一次,林溪没有抗拒,她还主动张开了嘴。 这可把沧云洲高兴坏了, 继续攻城略地,想要把眼前的人揉进他的骨血里! 良久,沧云洲放开了林溪让她换了口气。 “溪溪,学会换气!” 林溪都没来得及说话,就又被堵住了嘴。 完了,完了,完了,她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男人了,还很是喜欢和他接吻。 天啊,这狗男人的吻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溪溪,你在想什么?认真点!” 说完,他又对她攻城略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溪全身瘫软在他的怀里, 感觉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沧云洲,你个狗男人,你简直不干人事!” 低低的沙哑的咒骂声,在沧云洲听来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邀请。 就在他又要亲上去的时候,林溪用手盖住了他的嘴。声音里带着点祈求, “沧云洲,我不行了,我的嘴都肿了,求你了,放过我,可好?” ‘轰~~’ 这一下,把沧云洲全身都点燃了。 “溪溪,你这是在点火,知道吗?” “什么跟什么啊?我真的不行了,不是要说正事吗?” 林溪躺在他怀里有点不满地道! “我都说了,你要学会换气,往后,你要是嫁给了我,那你岂不是更加受不住?” 该死,这个狗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她怀疑这个狗男人在说带颜色的话,可她找不到证据。 她把脸深深埋进沧云洲的怀里,不想理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沧云洲看着怀里的人儿,一开始的低笑,到最后的开怀大笑。 他的小溪真的太可爱了,好想把她揉进他的骨血里! 笑完,沧云洲慎重地说道。 “溪溪,嫁给我,可好?” 这一句话成功让林溪瞬间精神。 “你说什么?” “我说嫁给我,可好?” 沧云洲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很是诚恳! 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们的眼里就真的只有彼此。 不得不说,林溪心动了,很心动, 也有种冲动,想要立马答应眼前的这个人。 可就在话要出口的那一刻,她忍住了。 真他娘的,都说了,男色误人啊! 差点被骗! 她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从沧云洲的怀里出来,站起来,坐到了沧云洲的对面。 “沧云洲,你刚说的是认真的?” “自然,” 沧云洲一直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颤抖, 他很害怕听到林溪否定的答案,他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我拒绝!” 三个字浇灭了沧云洲眼里所有的光。 原来真是这样吗? 沉默良久。 他问。 “为何?” 她反问。 “沧云洲,你当真喜欢我吗?” “当然!” 他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她问得很冷静! 第224章 又又又又一次落荒而逃! “你的一切我都喜欢,从见你第一面起, 我就喜欢你,喜欢你的勇敢, 面对欺负你的亲阿爷阿奶,你都不会手软, 喜欢你的担当, 明明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却独自一个人担起了养八个弟弟责任, 喜欢你的睿智, 用极品的雪花盐,换来了几个弟弟束脩, 喜欢你的果敢, 遇到敌人时从来都不手软, 喜欢你的一切,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溪溪,不要拒绝我好吗?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你的机会!” 两世加起来都没被表白过的林溪,这会有种给自己挖坑的感觉。 怎么办? 听完后她更加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谁来告诉她,要怎么拒绝这样的一个好男人啊? “咳咳!”林溪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 “那个,你们不都是要三妻四妾的吗? 你要是和我在一起, 可不能有三妻四妾, 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好,没想到溪溪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沧云洲抓住她的手,很是激动, 他就知道,小溪也是喜欢他的! “我只要有你就够了,这世上只有你,我只要你!” 天呀,天呀,苍天啊,老天啊,她该怎么办? 这都什么话? 从沧云洲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有魅力? 好像有股魔力在一直催促她, 赶紧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使劲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林溪终于感觉自己清醒了点。 “不过,我还是不能嫁给你!” “为何?”林溪都感觉沧云洲快要哭了! “你听我说完嘛,你看啊,我有八个弟弟, 最小的两个才三岁,我是一定要将他们养大成人的,这是我这个阿姐应该做的!” “溪溪,我和你一起养,放心,弟弟们的事,往后就是我的事!” 林溪不断告诉自己, 稳住,稳住,不能被迷惑,不能被迷惑。 “还有,我的爹娘虽然走的早,但我有直觉, 我的阿爹绝对不是林老汉亲生的,我还怀疑我阿爹, 或是我阿娘的身份不一般, 我得找出真相!我的弟弟们应该有更多的家人!” “好,我陪你!” 林溪吞了口口水,强自镇定下来。 继续说道, “还有,我要把青冥家族灭掉,一来是报仇, 二来,他们家族在一日, 我八弟和九弟就不能显露真正的天赋, 时间长了会影响他们修炼的,” “这个事,我已经在开始做了,有溪溪的支持,我相信,青冥家族离灭族不远了!” 还有,还有,还有什么? 死脑子快转啊,这会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还有什么来着? 沧云洲笑看着她。 “溪溪,还有什么吗?我都能一一做到,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林溪被逼的没办法, 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还有一点,就是,我们要先谈恋爱, 等你合格了,我才会考虑要不要嫁给你!” “谈恋爱?是什么?” 林溪接下来就讲了何为谈恋爱! 看着她狡黠的笑脸,沧云洲觉得, 今天能有这么好的结果, 已经是林溪能接受的底线了, 要是再逼下去,小溪绝对会生气。 于是他点点头。 “好,我答应你,我们就先谈恋爱!” 听到沧云洲的回答,林溪心里长长舒了口气,终于是不用嫁人了。 还没高兴一秒,她的嘴又被人堵上! 这狗男人,是属狗的吗? 怎么动不动就亲? 不知过了多久,林溪的衣领突然开了, 一股凉意传进她衣领,林溪立马清醒! “沧云洲,你干什么?” 被推开的沧云洲立马尴尬地用外袍遮住他的腿。 然后丢下一句。 “溪溪,你等我一下!” 然后就又又又落荒而逃!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落荒而逃了, 明知道会这样,可那样可口的溪溪, 他真的是忍不住不去亲她啊。 溪溪,你等着,我迟早让你天天下不来床! 被丢下的林溪一开始愣了好几秒, 待她反应过来后,很不厚道地又又又笑了。 不过这次她没敢笑太大声,就是笑得有点辛苦! 百无聊赖地在书房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沧云洲才又进来。 她不免又调戏了一句。 “哟,沧云洲,这是洗了澡?又换了身衣服?” 沧云洲幽怨地看着她。 “小溪,你真的是只管点火啊!” “那能怪我吗?是你自己。。。” 察觉到男人危险的眼神,林溪立马改口。 “那个,我让阿一联系你真的是为了裴文才的事!” 沧云洲挑眉,连便宜义父都懒得叫了? “好吧,你说说看!” 喝了口凉茶,沧云洲还是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额……更热了! 林溪就憋着笑看着他的小动作。 “这个知府大人可很是不简单呢, 要不是我上次去他府里,我还发现不了一点点端倪!” “哦?怎么说?”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可他认识寒叔他们, 前两天还差点就把寒叔他们抓走了, 还有,他的府里肯定有个密室, 而且我猜测是个很大的密室!” “小溪,你的意思是?裴知府很有可能就是牛婶子的上级?” 沧云洲紧皱眉头,他随即想到了什么。 “可省城的分舵已经被我灭了,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什么?”林溪惊讶地看着他。 “省城的分舵被你灭了?你这几天就是去干了这么大一件事?” 她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强!” 来自心爱的姑娘的夸赞,沧云洲很是受用。 “为了你,也是为了沧澜帝国,我万死不辞!” 这个男人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撩拨她。 别开脸。 “那我们如今怎么办?是杀了他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杀了吧!”沧云洲淡淡的话决定了裴文才接下来的命运。 “他知道你太多秘密了,特别是水泥的事,” 林溪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去还是我去?” 刮刮她的鼻尖。 “当然是我去,你躲在我身后就好!” 好吧,林溪其实就是想让他动手。 拿出一包毒药和解药。 “红色的是毒药,绿色的是解药,你拿着, 要是可以用这个,你一个先天境的,去杀他肯定更容易!” 沧云洲挑眉,小溪这是想要裴文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死? 但他有更好的方法! “好,交给我,” 好想再亲下眼前的人,可看着那红肿的嘴,沧云洲终是没有狠下心。 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出去办事去了! 第225章 三天后开张 有沧云洲给她兜底,林溪悠闲地开始喝茶。 她几个弟弟的修为被她的药压制,已经很久没有很大的进步, 但要是青冥家族的人被解决,她几个弟弟的修为就能蹭蹭往上涨! 那她是不是得研究一下,能够提升境界的药丸? ‘咚咚咚,’她轻轻敲着桌面,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能性。 而且这个世界说白了也是弱肉强食, 不仅她自己实力要强, 她还想要培养自己的强大势力, 那这种药丸就必定是必不可少。 “就这么办,研制出几个等阶的来,好些的卖贵点, 差点的卖便宜点,这样不管是有钱没钱的,都能买得起!” 说干就干,林溪又一头扎进了空间! 空间的药草如今已经很是齐全, 除了那些非常少有珍贵的没有外, 弄个普通的晋升药还是很轻松的! “宿主,你要不要再升个阶啊? 到25阶就有中阶药方了,或许会有你想要的呢!” 林溪翻了个白眼。 “你这狗系统,又想骗我去被雷劈是不是?我被雷劈,你是不是也有好处?” 系统……宿主太聪明了,怎么破? “呵呵,你果然有好处!” 林溪眼神微眯,这狗系统只要装死,就指定没有好事。 “说说吧!” “哎!宿主,你太聪明了,” “哼,我不聪明,你能升级这么快呢?” “额……”系统给整不会了。 “其实,你被雷劈,会有多余的力量作用在我身上,可以加快我的实体凝结!” 林溪这个倒是没想到的。 “你还可以实体化?” “是啊,宿主,是不是很期待我的实体是这样的?” “切~我才不期待,不用看就知道,你肯定是个丑的!” 系统……它现在换个形象还来得及不? “宿主。。。。” “别打扰我,等我生意稳定下来,我就给你升级!” 好吧,摊上一个很有主见的,还很聪明的宿主,它能怎么办? 闭嘴呗,说多错多! 林溪在空间里研究了四五个时辰,都不是很理想。 ‘咕噜咕噜’肚子传来抗议声。 哎!还是先出去吃饭? 她一出来就感觉到阿一在书房门口。 “阿一,你找我?” “姑娘,”阿一闪身进了书房。 “五公子回来了,” 林溪挑眉。 “回来就回来了呗?为何还特意告诉我一声?” “那个,他好像受了点打击?” “哦?说来听听!”能有弟弟的八卦,她也是很乐意听的! “昨天两位掌柜的教了五公子很多东西, 可他觉得,都好难,他说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都没听懂?”她这个弟弟没那么笨啊! “两位掌柜的都教了些啥?” “从怎么进货,到算价格,挑选物品, 到怎么赚钱,怎么赢利,怎么记账,怎么核算,” 好家伙,这么多,别说林清川一个十岁的孩子,她听了都晕乎了好吧! “好我知道了,顾叔是不是也快到了?” 阿一点头。 “估计傍晚就能进城!” “好,按照我之前给的方法,就小范围宣传一下,三天之后我们店面开业!” “姑娘,咱们的牌匾还没做呢!” 林溪一拍脑门。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让清安放学后来找我,” 傍晚时分,顾明带着运输车队进了城,阿一在城门口接到的他们! “阿一,姑娘呢?这些货运到哪里?” “跟我走吧,都运到店铺,地下室我们都准备好了!” 一行人到店铺的时候,就连顾明都被林溪的大手笔惊了一把。 居然是两个店铺连在一起的,这么大的门面,长度都有40米了吧? 看着都显得很是大气! “阿一,这牌匾还没做?” “做了!” 看阿一的表情,顾明有点不信,但还是先卸货要紧! 林溪赶到的时候,水果已经往下搬了小半! “姑娘,你来了,” “嗯,顾叔,你们辛苦了。” 林溪看着这几十人忙碌的身影,吩咐身边的林清川。 “去把水果的品类都记下来,还有大概的斤数,” 顾明掏出一个单子。 “所有的都在这了!” 林清川接过单子。 “阿姐,都在这了,我还要去一一清点吗?” “当然!”敲了下他的头,林溪耐心解释。 “你呀就从实事做起,这做生意啊,要做了, 才能明白,光靠人家讲,是学不会的,今天阿姐就教你怎么清点货物!” “不就是数个数?” “对,那我们比一下,看谁数得快?” “好啊,比就比,”林清川很是自信! 他赶紧跑到放满一筐梨子面前就开始点数! 而林溪选的是桃子,一开始两人都是数了一筐的水果, 但是林溪数完一筐后,就双手抱胸, 看着林清川在那一筐一筐地数,把梨拿出来又放进去! “阿姐,你怎么不数了?” “我看你什么时候能数完?” “啊?阿姐,那些筐里的你不都没数吗?怎么就数完了?” 林溪敲敲他的脑袋。 “你数完一筐,再数下有几筐不就行了?” “可是,这样怎么能数的准?” “你是抽查,又不是非要每个都对上, 而且,水果都是按斤称的,你核对斤数不就行了?” 林清川张大嘴巴看着自家阿姐。 “阿姐,我怀疑你在忽悠我!” ‘啪’林清川头又被打了。 “所以说,这就是教你的第一课,不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要有自己的判断,还有,现在我们都是自己人, 所以别人不会坑你,再到往后,你自己不用每次都查验, 但必须安排人每次都要好好验收, 但你自己必须每隔几次就要查验,还不能留下规律,可懂?” 林清川似懂非懂地点头。 “阿姐,我记住了,”虽然不是很懂,但阿姐说的一定没错! 记住并照做就行! 清点完这次送来的货,林溪又吩咐。 “将这些品种告诉你六弟,让他赶紧写好牌子, 并拿去做成木牌,三天后我们就开业!” “啊?阿姐,为什么啊?这还把价格写在上面,” “这是为了让顾客一眼就能看到价格,店里就那么几个人, 来的人多了,每个人都来问你一句,我问你,你能回答的过来? 把价格标的清清楚楚,这样,是不是就省事了很多?” 林清川眼睛一亮。 “对啊,阿姐,你真聪明!” 还真不是她聪明,在这个时代, 前世的那个世界里随随便便一点销售技巧, 用在这里都是绰绰有余的! 留下几个人看着铺子里的东西,林溪就带人回了将军府! 第226章 挑选丫鬟 林溪的院子里,林溪看着顾明带回来的八个丫鬟, 六个婆子,十个年轻小伙,还有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 “顾叔,他们就是寒叔让你带回来的人?” “是的,姑娘,这位是何不凡,是专门给姑娘挑的大管家, 据说他爹之前是在大户人家当大管家的,应该是有些本事的!” 林溪仔细看去,标准的国字脸, 看着很是舒服,没有那种一脸奸相, 给她的第一印象倒是不错。 “你爹是之前给寒叔一家当管家的?” 何不凡点头,不卑不亢地回道。 “是的,姑娘,” 面对林溪的凝视一点都不慌张,倒是个沉稳的, 连称呼都是姑娘,不是主子, 说明是提前向顾明他们打听过她的喜好了! “挺好,这个将军府不大,让你来做这个管家, 倒是有点屈才,你若是不愿, 可提前与我说,我会和寒叔说清楚,你不会有麻烦,” 何不凡双膝跪地,双拳抱于头顶,低着头。 “姑娘,对我而言,您就是救命恩人, 虽然我们之前没有见过,但我还有在场的二十几人, 都是受您恩惠的,如今能在姑娘身侧做事,是我们的荣幸,” “很好,我的要求很简单,能力可以弱点, 但是必须要忠诚,要是有一天我发现你们任何一人背叛我, 我相信你们多少也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林溪站起来,继续说道。 “还是那句话,有不愿留下的,现在就可以走, 我不会说什么,但要留下,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二十几人齐齐跪地。 “愿为姑娘效劳,在所不辞!” “都起来吧!”林溪继续说道。 “何叔往后这个将军府就交给你,内院的事一直都是赵奶奶打理的, 有不懂的问她就行,府里的开销什么的, 还有银钱方面的支出,往后交给我五弟,顺带让他学学管账!” 这话一出,不仅林清川自己不敢信, 就连这二十几人都大吃了一惊。 ‘让一个十岁的娃娃管一府的银钱?’ “阿姐,真让我管啊?” “当然,学做生意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算账、管账, 我会给你一笔钱,这钱怎么花,府里的每个人月银多少, 你都要有数,不懂的可以问何叔!” “好吧,阿姐,要是我把钱败光了,你可别打我!” ‘砰’这次林溪打的力道很重。 “所以要好好学,可以慢慢来,还有铺子里的账,你也要学, 每隔七天就把账册拿给我看,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 放心,阿姐给你兜底,你放开了干就是!” 林清川眼泪在眼里打转。 “阿姐,你真的太好了,我知道了,我一定认真学,不辜负阿姐的期望!” “行了,你的事往后说,我这还有事!” 林溪打发了这个弟弟,看向那八个丫鬟,长得都还可以, 有两个年岁才不到十岁,其余的差不多十一二岁,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也不会挑啊,要不就要这两个最小的? 年纪小,好调教!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我叫夏桃!” “回姑娘,我叫夏梨!” 这甜甜的声音听着都让人舒服,林溪也回了个笑。 “你们俩是双胞胎?” “姑娘怎么看出来的?”两姐妹齐齐问道! “秘密!”林溪神秘一笑,“往后你们俩就跟着我吧!” 两姐妹很是雀跃,连忙给林溪行了一礼。 “是,姑娘,” “其余的人,我身边要不了那么多人,赵奶奶, 这其余六个丫鬟就给你打打下手吧, 这些个小伙子看着倒是挺精神,何叔,交给你了!”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姑娘就选两个人? 这和一般的大小姐还真是不一样。 看着姑娘挺和善的,真的有顾明说的那么玄乎? 不管这些人各自的心思,林溪就是纯粹的懒。 前世的习惯摆在那,身边有太多人,她是真的不习惯。 选两个人,也就是为了出门的时候装装面子,免得她二弟被人说闲话。 说自己的亲姐姐,居然连个丫鬟都不给她配,真抠搜! 这下那些个长舌头应该不会再说什么了吧? 终于把人都打发走了,林溪准备去休息会,谁知夏桃和夏梨两姐妹就要跟着进屋! “你们干嘛?”林溪不解! “伺候姑娘更衣啊!” “不用,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来, 院子里有很多房间,你们随便挑一间便是!” ‘砰’两姐妹被关在了门外! 两人面面相觑。 “姐,姑娘不会是不喜欢我们吧?”夏梨有些担忧。 “我也不知道啊,不会是看我们年纪小吧?” 夏桃作为姐姐,但她也不知道啊,只是胡乱猜测! “姐,我觉得姑娘真的和别的小姐都不一样!” “嗯,是不一样,但姑娘不要我们伺候,我们该做什么?” “要不?我们去问下赵奶奶,我看姑娘很是信任她!” “好!” 听着外面动静的林溪叹了口气, 她可没有功夫去哄小姑娘,几个弟弟已经很让她头疼了! 下一秒,她就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溪溪,为何叹气?” 习惯了以后,现在都不用看,就知道后面的人是沧云洲。 “下人什么的,有点烦,不想管他们!” “那就不管,让人帮你管!”沧云洲贪婪地在林溪的脖梗间吸了吸。 “痒~~你个变态,赶紧放开我,我要休息了!” 林溪很不自在地推开男人! 沧云洲也不恼,顺势就牵着林溪的手,跟着她坐到了床边。 “裴文才的事,我已经处理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的地下室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林溪惊愕地看着沧云洲。 “这么快?尸骨无存?” 沧云洲点头。 “密室里的人我都一起处理了,用了你的化尸水,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我把密室里面重要的东西都带出来了!” 说完他拿出了一个本子,还有厚厚的一沓银票! “银票都给我?” 林溪眼睛就放在银票上,没挪开,没等沧云洲回答,她就开始数上了, “一,二,三。。。” 不知数了多久,屋里传出林溪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哈哈哈! 沧云洲,好多钱,居然有一百万两,一百万两呢!” 第227章 林溪的回礼 一直都笑眯眯地看着林溪的沧云洲, 他觉得,这是他这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次。 能让自己心爱的姑娘这么开心, 算是裴文才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了! “云大哥,这钱,你真的都给我了?你不要?不需要给你北境的兄弟们?” “他们的钱我给过了,我说过,我的钱都是你的, 更何况,这些钱都是裴文才利用你给的药方赚的,它们理应是你的!” 林溪张大嘴巴。 “我的药这么值钱?这个狗日的, 每个月居然就给我几千两?太他妈不是人了!” 骂人的溪溪也好可爱,好想再亲一口。 沧云洲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唔唔唔唔~~” 林溪还想骂几句来着,嘴却又被人堵住了。 这个狗男人,她的嘴还肿着呢, 今天赵奶奶偷偷看她的嘴,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还来? 可……渐渐地,林溪真的陷入了进去。 哎!男色误人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沧云洲终于舍得把人放开一点。 林溪窝在他怀里满脸通红,大口喘着气,没好气地给了他一拳。 “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亲我,否则我让你做不了男人!” “溪溪舍得?” 林溪拿出一个药包。 “你看我舍不舍得!” 沧云洲看到这丫头连药都拿出来了,终于是老实下来。 “好,都听溪溪的!” 林溪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走到一旁的书桌。 “沧云洲,你过来,写个契约,我说你写!” “契约?什么契约?” “我做的生意,你出了人出了力,我出本钱,出了铺面,还有货源, 那我们的利润就四六分,我六你四,如何?” 沧云洲没想到林溪还会分钱给他,而且他居然还能分得四成。 “溪溪,你当真要分我四成?这可是你的生意!” “是我的不假,但要是没有你的人帮忙, 我肯定也是弄不起来的,就算到外面找人, 我也不可能一下子把店铺弄的这么大,利益嘛要你有我有才能长久!” “看在溪溪这么诚恳的分上,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我拿三成就行,” “好,你说的,不许反悔!”林溪立马拍板! 沧云洲,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可话是自己说的,不能反悔不是! 其实林溪就等着他让步呢! 这不就达到目的了? 一刻钟后,林溪拿起笔在两份契约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你一份,我一份!” 沧云洲拿过契约书,看了看林溪那两个字。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每次写契约书都要他来写,或是让林清安写。 这个字……额……好吧,很可爱! 林溪看到他那个表情就知道对方心里想的啥,但她一点都不尴尬。 字写得丑怎么了? 别人还写不出这样的来呢。 “那个沧云洲,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回礼,你要不要?” 终于转移了男人的视线。 “小溪,你说,是什么?” “嘿嘿,是能让你的北境的将士过个暖和的冬天的法子!” 林溪神秘兮兮地笑着。 “当真?什么法子?要是管用,我愿意再让一成利润给你!” 林溪双眼冒光。 “真的?你往后看到我挣钱了,不会后悔吧?” “不会,小溪,你快说,别吊我胃口了成不?” “咳咳!” 林溪拿过纸笔递给他, “其实很简单,就是把用鸭绒或是鹅绒代替棉花,做成衣服!” “鸭绒?鹅绒?是啥?” “这个你都不知道?” 沧云洲摇头。“不知道” “就是鸭子和鹅身上最软的毛,把它们弄下来,洗干净,晾干,再做成衣服!” 沧云洲有点不相信。 “这么简单?” “那还能有多难?要是没有那么多的鸭绒和鹅绒,掺杂在棉花里也可以, 但保暖效果肯定没那么好,不过鸭绒和鹅绒容易从衣服布料里面跑出来, 所以你要让人试试,用什么样的布料,还有针线,一定要细密,” 沧云洲很是认真地记着每一个要点。 “那这个鸭绒,鹅绒不会有味道吗?” “你要清洗干净的啊,就用温水和草木灰,多洗几遍, 不要太过用力拧,不然会碎,然后先阴干, 再晒,不能暴晒太久,要防止脱绒的话, 可以先在里面用高密度的厚棉布,做成夹层衣料, 缝成一个一个的小方格,记住, 格子不要太大!这样下来,一件衣服可以穿很多年的!” 沧云洲写到最后,面色凝重。 “这得要很多钱吧!” “那肯定的啊,但花一年的钱,往后好几年都不用花了,怎么,你很缺钱?” 沧云洲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缺,北境那边的粮饷一直都不能按时发放, 我自己的势力挣的钱,都去填那个窟窿了!” “那你不去把那些个贪官给抓了?” “我也想啊,但是,有很多都找不到证据!” 沧云洲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溪溪,你有没有那种让人说真话的药?” “没有,你想要啊!”林溪贼兮兮地一笑! 沧云洲懂了。 “你要能做出来,我们这次生意的利润,我只拿两成!” “嘿嘿,沧云洲,这可是你说的哦!先把契约书改了吧!” 点了点林溪鼻尖。 “好,这就给你改!” 看看,这男人啊对你大方的时候是真大方。 管他呢,弄到自己手里的才是最真实的。 嘿嘿,二八分,不错不错! 把契约书收好,林溪随手就拿出了十个瓶子。 “这些,都是,够你用了吧!” 沧云洲看着眼前的药瓶,又看看手里的契约书。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又又又被他心爱的姑娘给摆了一道。 但他的心里却是甜的,甘之如饴! 收起手里的东西。 “小溪,谢谢你,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有了这些,我定会让北境的将士过个好年, 事不宜迟,我得赶回京城,找他们要粮食, 要衣服,这次我恐怕得很久才会再来见你!” 看着沧云洲不舍的眼神,林溪心软了。 “嗯,这样吧,我把这银票给你一半,给你应急, 但是,你要还给我的哦,不许赖账,不然那两成利润你就别想拿了!” 沧云洲没有回答林溪的话, 而是把人往怀里一带,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儿! 第228章 蔬菜水果店开业 林溪只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被勒断了。 “沧云洲,你要是想要杀了我,可以直说!” 然而回应她的又是长长的一个深吻! “溪溪,等我回来,下次我回来,我接你去京城,可好? 我想让父皇见见你,父皇一定会喜欢你的!” 沧云洲没有等到林溪的回答,他就消失在了林溪的眼前。 他怕,害怕听到的是林溪否定的回答! 林溪只感觉身上一轻,确定房间里没有了男人的气息,她感觉心里一空。 “这个狗男人,每次都是这样,说走就走,”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这次估计是真的栽了,就这么被这个狗男人给勾了魂去。 要是他还是那个山野猎户该多好! 她有预感,要想和沧云洲在一起,前面的阻碍肯定不少, 要想过上她躺平的生活,又得多奋斗好几年! 这该死的爱情,酸臭酸臭的,真不想要。 可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对方,能咋整? 前世和这一世加起来活了几十年,就喜欢上这么一个男人。 反正先谈恋爱嘛,实在不行,踹了呗, 尝过了爱情的滋味,她也不亏啊!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为开业做准备。 林溪看见云寒送来的那几个小厮还有丫鬟长得都不错,想到了一个点子! “那个,何叔,让他们几个按照这上面写的排练排练, 再给他们做一套相同款式的衣服,开业的时候,让他们当迎宾去!” 何不凡狐疑地接过几张纸,看了看上面写的内容,很是新颖。 “好的,姑娘,我这就去安排!” 到了第三天,一家人都在, 除了回永安村的林清言和林清风,将军府里几乎所有人都到铺子帮忙! 铺名:林氏生鲜水果 字是出自林清安之手,龙飞凤舞的,林溪看着很是不错,不愧是她弟弟! “姑娘,何时放鞭炮?” “人都来了?” “府里的人基本都来了,这会集市上的人正多!” “那就现在就放鞭炮,让清川准备好,放完鞭炮后说几句话!” “好的,姑娘!” 一阵的‘噼里啪啦,噼噼啪啪’后, 林清川运起点内力让声音能让铺子前的人都能听到!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蔬菜,新鲜的水果, 新店开业,全部八折,全部八折,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啊,新店开业,全场八折,全场八折。。。” 一开始,林清川还很拘谨,但在林溪威胁的眼神下,硬着头皮喊。 喊着喊着,居然是越喊越顺口,到后面连语气都加上了。 林溪越看越满意,怪不得他想做生意呢, 适应得这么快,这份心性不做生意都可惜了! “哇,这么多的蔬菜啊,看着挺新鲜的,老板你这怎么卖的?” “这位姐姐,上面都有价格的,所有物品上面都有价格,全场八折优惠,” 林清川对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硬生生地喊姐姐,很是不适应! 但对方高兴啊。 “哎呀,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嘴这么甜,这些,这些,都给我一样来两斤!” “好嘞,姐姐,我给你拿袋子,你想要什么样的,可以自己挑!” “还可以自己挑啊!” “当然,不好的你就不要,我们卖的就是品质!” 看着这一幕,林溪觉得,这两天,没有枉费她这两天在家里给他们做演习。 看看,这弟弟,学得真快! 大妈喜笑颜开地去付钱,又看见旁边卖的新鲜水果。 “哟,这果子,可真水灵,一样都给我来几个!” “好嘞,姐姐稍等!” 林清川看见女的就叫姐姐,看见男的就叫哥哥,把人心都喊化了。 他这会能明白为何阿姐说了, 只要看见女的,只要不是七老八十的就喊姐姐,男的喊哥哥! 这招是真好用啊,其余的小厮丫鬟也跟着学, 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林清渊看见自己五弟如此放得开,看了眼旁边的林清安和林清阳。 “六弟,七弟,五弟什么时候这么会拍马屁了?” 两人摇头。 “不知道,感觉比八弟和九弟还能装!” “所以,我们几兄弟估计就五哥适合做生意!”林清安若有所思地道。 “六哥,你这么看好五哥?”林清阳有点不服气! “就他能豁出去这张脸皮的本事,你能学得来? 而且,这些肯定阿姐这么教他的,他一定能成!” 几兄弟齐齐点头,往后这个五哥(五弟)已经不能小瞧了! “滚开,都滚开!” 突然一声厉喝传来,来人边往这边走,边骂骂咧咧的。 “他妈的,你没听见啊,再挡老子的路,我就宰了你!” 店里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纷纷往外走。 “快走,快走,李恶霸来了,” “这家就新开的店,怎么还得罪他了?” “应该是没有交保护费吧?” “不是吧?连李恶霸的保护费都不交?那这个店今天估计是保不住了!” “哎!刚开业就要歇菜了,可惜啊,但别说,他们家的菜和水果都很是新鲜,” “是啊,是啊,连那些个带点黄叶的,掰下来人家也不说什么,真是划算!” 为首的人扛着个大刀,带着十几个壮汉就杵在店门口! “这家掌柜的呢?看到李爷来了,还不赶紧过来拜见?” 林溪本来坐在这里喝茶喝得好好的,心情美滋滋的她就这么被破坏了心情。 她很不爽! “哪里来的狗叫?” 她懒洋洋地走到几个弟弟前面,很是不耐烦, “打扰我做生意,你们是想死?” 全场死寂。 林溪后面的人恶狠狠地看着对面的人。 但周围的围观群众觉得他们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姑娘这么勇了吗? 人家可是十几个壮汉,你就一个姑娘吧? 后面也都是菜鸡!拿什么跟人家斗? 李恶霸的人也是愣了几秒,但随即就笑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说啥玩意?我们死?哈哈哈哈哈。。。。” “李哥,她肯定是还不知道你的名头,等着 ,我等会就让她过来给你磕头认错!” “诶~这么漂亮的妞,磕头太不给人家面子了,不如今晚让她陪我吧!” “好嘞,李哥!” 李恶霸旁边的瘦猴子大摇大摆地走向林溪。 第229章 哎!人类,原来你是想男人了啊! “妞,你听到我们李哥的话没?今晚好好洗干净了等着他的宠幸, 我们李哥可是府衙里汤大人的小舅子,你一个小小的商贩可是得罪不起!” “汤大人?那个通判?” 瘦猴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认识。 “不错,怕了吧?就是那位汤通判大人,如今他可是代理主事府城里的事务, 现在就等朝廷的一纸任命书,过不了多久,他就是这府城的知府大人!” “呵呵呵,” 林溪冷笑两声,没想到死了个裴文才, 让他手底下的人倒是有了升迁的机会。 “就他?还不够格,你,你们更不够格!” “放肆,你居然不把汤大人放在眼里,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林溪翻了个白眼,她是真的很想一把毒药下去,什么事都没了。 可她这是做生意,开张第一天就死人,好像影响很不好。 她想了想,从衣袖(空间)里掏出来一个令牌。 “看清楚了,这是什么!我可是裴知府的义女, 你确定你们的那个汤大人能砍得了我?” 瘦猴子接过林溪手里的令牌,递给李哥。 “嘶,这还真是知府大人给的令牌。” 但随即他就放声大笑。 “啊哈哈哈,裴知府已经死了,你不知道吗? 你拿一个死人给你的令牌,你唬谁呢?” 后面的十几个小弟也跟着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小妞,要不你做我们嫂子?或许李哥还能给你一条活路?” “你确定是给我活路?”林溪眼神微眯。 旁边的顾明看到林溪这个表情,同情了这十几个人一秒钟。 果然他下一秒就听到林溪发话了。 “顾叔,打发走,不要打死就行!” 说完,林溪就进了店里,坐到刚才的位置,开始嗑瓜子,喝茶,看戏。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光顾明一个人就把十几个人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呜呜~~你们等着,我现在就让我姐夫来把你们都抓进大牢!” 林溪直接翻了个白眼,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对方。 “清川,让客人继续进来买东西,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林清川再次喊起来。 “给为相亲,刚才这十几人给大家表演了个小丑的节目, 希望大家喜欢,为感谢各位父老乡亲,本店决定, 接下来的蔬菜水果,全场七折,全场七折,卖完就没了,快来抢啊!” “七折?这么便宜?我要买些回去!” “我也要,我也要,” “这么新鲜的,居然只要七折?给我来二十斤!” “我先来的,你让开!” “我先来的,你到后面排队去!” 林溪看着这么热闹的店,很满意地笑了。 看来往后她就不用到店铺里了,躺家里睡懒觉不舒服吗?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店里的东西都被卖完了。 “阿姐,我们要不要再拿些出来卖啊?” 林清川看着这么好的生意,想要再多卖些! “不了,明天继续卖也一样,今天就到这吧,大家都回去休息!” 林溪刚走到门口,就和汤明亮撞了个正着。 “汤通判?你怎么来了?你还亲自来买菜啊?” 林溪看到人,调侃道。 汤明亮脚步一顿,他没想到还真是位这姑娘。 上次因为城外的事,他对这个丫头的印象很深。 而且还因为那件事,他的上司过几天说没就没了。 裴文才的死要是和这丫头没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他当即满脸堆笑。 “这不,我听我小舅子说, 你在这开了个什么生鲜水果店,我想要尝尝鲜,所以就来了!” “呵呵,那还真不巧,我店里的东西, 刚好卖完,你想要吃新鲜的,明天早上起早吧!” “好好好,那林姑娘慢走!” “嗯呐,汤大人就不用送了,” 林溪摆摆手,自己一个人先回家了。 汤明亮旁边的李恶霸很是不理解。 “姐夫,你不是来抓她的吗?怎么对她还这么客气?” ‘啪!’汤明亮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他身上。 “这个丫头我都不敢惹,你还敢来收他保护费, 他的弟弟林清渊可是四品将军,皇上亲自下旨, 允许他在府城有自己的府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恶霸捂住自己的脸,很是茫然。 “姐夫,意味着什么啊?” “哼~” 汤明亮真想把这个小舅子一巴掌拍死,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就算是裴知府在这也要对她恭恭敬敬的, 意味着她背后的人,是连别说一个知府,就是连巡抚大人都得罪不起的存在!” “啊?”李恶霸被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他是不是完了? 他今天还调戏人家来着,那他这条小命,连姐夫都保不住啊! 一股难闻的味道散开来,李恶霸很不友好地被自己的想象给吓尿了。 “真是没出息,你是死是活,就看人家心情吧。” 汤明亮说完,甩甩衣袖就走了。 至于小舅子?一个十八房小妾的弟弟,算哪门子小舅子? 回到家的林溪往床上一躺,她现在只想躺平。 可系统又开始催她升级。 “宿主,你好久都没升级了,到第25阶就能解锁中阶药方了,你真的不要吗?” “滚,” 好吧,这个字的威慑力十足,系统不敢吱声。 宿主今天不是赚了很多钱吗? 不是应该心情很好吗?可她这一肚子的怨气从哪里来的? 赚钱了,是开心,但是她累啊,这几天还是她的生理期。 女人的这几天就是会无端心情不好的! 或许是因为沧云洲不在的缘故? 咦~~想他做什么? 林溪甩甩自己的头,可沧云洲的身影,笑脸,那温柔的动作,深情的眼神,怎么都甩不出去! ‘林溪,你清醒点,男人有什么好想的? 人家这会儿都不知道抱着哪个美女在睡觉呢,你想他干啥? 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钱花, 人家都从你这拿走五十万两银子了,你居然还想着人家。。。。’ 空间里的系统读到了林溪的这些心声,终于知道林溪为啥心情这么坏了。 原来是想男人了啊,哎!人类啊! 第230章 心情不好的阿姐,都不敢惹! 又过了半个时辰,林清川和顾明等人都回来了。 “阿姐,阿姐!你知道我们今天的营业额有多少吗?” 饭桌上,林清川终于是忍不住了。 林溪淡淡来了一句。 “估计不是很多,大概二百五六十两的营业额吧!” “阿姐,你怎么知道?” 林溪没说话,林清白和林清尘叽叽喳喳地就开始闹腾了。 “五哥,一天就能有这么多?” “是啊,是啊,五哥,我们明天也想去看看!” “五哥,我们的月银是不是能涨点啊?” “五哥,你这么厉害,等我考上秀才了,你能不能教我做生意啊!” “五哥,五哥,你快给我们讲讲,今天是怎么赚这么多的?” …… 被两个弟弟连环炮的问题弄得不知所措,林清川求救地看着林溪。 可惜林溪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看着那两双崇拜似的眼睛,他又不忍心不回答不是? “那个,都是阿姐教的好,我都按照阿姐教的做的, 还有顾叔他们帮忙,不然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 “哦~原来是阿姐的主意啊!” “怪不得能赚这么多,这就说得通了!” 两个弟弟眼里的崇拜渐渐熄灭,还有点失落。 这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他今天也是出了很大的力好吧? 弟弟们的崇拜来去的这么匆忙的吗? 被八弟和九弟这么一闹,林溪的心情跟着好了很多。 她忍住笑,还是给五弟一点鼓励比较好,人家毕竟还是个孩子嘛! “咳咳,其实你们五哥今天很是努力,要是没有他卖力的叫卖, 生意不会那么快的红火,而且你们五哥的嘴很甜, 遇到客人都能准确抓住人家的喜好, 这点啊,是很难得的,所以你们五哥是很厉害的哦~~” 果然这话一出,两兄弟眼里崇拜的光又亮了起来。 阿姐都说五哥很厉害了,那肯定是很厉害的。 “阿姐,我们可以到铺子里去玩吗?” 林溪笑容一收。 “当然不可以,每个人做好自己的事, 你们目前就是读书,争取五岁钱考个童生回来,” “啊?好难的!” “难什么难?你们七哥才六岁,就已经是秀才, 他在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是童生,怎么你们能比你七哥差?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天天的在学堂做些什么!” 哎!弟弟们啊,不要怪她这个做姐姐的心狠。 咱们潜藏的敌人很是强大,你们必须要早日有自保之力。 有个秀才公的身份在那,起码基本的生活保障是有的! “对了”林溪看向林清安, “六弟,你要参加明年的乡试吗?” 正认真吃饭的林清安没想到阿姐的话题转得这么快, 这火居然烧到了他这里。 他立马放下筷子。 “阿姐,老师说我年纪还小,让我再沉淀三年, 等三年后再参加乡试,那样不会太过引人注意!” 林溪点头。 “你老师考虑的是对的,既然如此, 那你八弟和九弟的学业就交给你管了, 尽早让他们考上秀才,五岁前必须考过童生,” “啊?”林青白和林清尘立马就跟吃了苍蝇似的。 早知道他们就不凑热闹了,这下好了,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有五哥那个变态盯着他们学习,他们以后还能有好日子? 可是这是阿姐发话的,他们根本没有反对的余地。 打吗?五哥的武力值也很猛啊,他们打不过。 让银雪和银月帮忙?估计不行,他们都听阿姐的! 林清渊坐在林溪旁边看着几个弟弟吃瘪,一直憋着笑。 他正幸灾乐祸地看着八弟和九弟,这两个小家伙只有阿姐能治得了! 这一幕刚好被林溪看见。 “呵呵,林清渊,你最近在军队怎么样?” 不是吧?阿姐今天怎么了? 是要把他们几个都撸一遍? “阿姐,挺好的啊,” “那就好,你的实力如今咋样了?你作为武将, 武功可不能落下,什么时候能突破宗师境界?” 来了,来了,林清渊最怕的就是这个。 “阿姐,还差一点点,最近几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筋脉有些堵塞!” “等下我给你把脉看看,应该是之前的蛊虫去除的后遗症,” 听到林溪这么说,林清渊长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让他做阿姐的陪练! 看到林溪看向桌上的所有人, 林青阳赶紧埋头吃饭,心里默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七弟,你休息也有了好几天,我给你的医书看的怎么样了?背到哪里了?” 林清阳立马站起来。 “回阿姐,看到了一百多页!” “嗯,等会你和清渊一起到书房找我!” 饭桌上的几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流起来! “你们今天谁惹阿姐了?” “我没有啊,” “不是我啊,” “那阿姐今天怎么了?” “谁知道呢!我们还是老实点吧!” 哎!!阿姐心情不好,弟弟们就是最好的消遣。 可弟弟们都禁不起折腾啊,怎么破? 赵氏也很敏感地感受到了林溪的情绪变化。 她是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姑娘这是失落,没有理由的失落。 当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不在身边,就是这种情绪。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整个人就是会打不起精神。 做什么事就都没有了原来那么高的兴致, 就算再值得高兴的事也都开心不起来! 哎!姑娘啊,你这陷得有点深啊! 最后那晚书房里发生了什么,其余的几兄弟都不知道。 但是林清渊从那天后,比以往更加努力地修炼。 而林清阳从那天后,每天都是挑灯夜读,比他六哥读书都还要用功。 八弟和九弟每次来找他玩,都会被他无情地送到林清安那里去。 林清安看到二哥和七弟这个样子, 也更加努力地读书,经常私下里往窦老先生那里跑。 窦老先生对这个关门弟子也是越来越满意。 “不错,不错,清安这孩子不仅有天赋, 还很努力,日后必定大有作为,大有作为啊!” 整个将军府都陷入了从来没有过的忙碌。 林清渊忙着修炼习武, 林清川忙着店铺的事, 林清安忙着读书, 林清阳忙着背医书。 林溪则是忙着怎么教大家做水果罐头,怎么做腌菜,咸菜。 第231章 出去走走 整个府里最闲的恐怕就林青白和林清尘, 但他们会时不时地被林清安抓去书房读书写字! 那再最最闲的估计就是大白,小白,银雪银月, 还有两只狼崽子,每天就是吃了睡, 睡了吃,没事陪两个小公子在府里玩闹玩闹! “阿爹,这将军府,最近好安静啊,怎么没有人来刺杀了?” 银雪无聊的舔舔自己的爪子。 “是啊,是啊,阿爹,我们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啪’‘啪’银雪和银月一头狼一巴掌。 “说什么呢?乌鸦嘴,你希望将军府被袭击啊? 你们要闲得慌,就去帮溪姐做事,不要在我这碍眼!” 银雪和银月还真就来找林溪了。 “姨姨,姨姨,我们也要帮忙!” “你们啊,能帮啥?” 林溪摸摸他俩的头顶! “我们可以帮你咬坏人!” 林溪想起了东边城外的山头,这俩货估计是被憋坏了。 “行,今天我就带你们出去走走,” 她回头对顾明吩咐。 “顾叔,这些菜和水果,你们先清洗干净,然后去买些各种型号的陶罐回来!” 说完她就骑上银雪的背,头也不回地出了将军府! 林溪走了后,顾明等人则是松了口气。 一直不说话的姑娘好可怕,不敢惹,不敢惹啊。 没看到昨天几个少爷都被训了吗? 银雪和银月出了将军府,就撒开了跑,不一会就出了城门! 城里的很多人只能是看到他们飞驰过去留下的残影!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两头狼就带着林溪到了东城郊她买的山头。 “这位姑娘,你谁啊?这里是私人的地盘,你赶紧走吧!” 一个粗犷汉子拦住了林溪。 “这山头就是我的,你确定不让我进?” 汉子看了她一眼。 “听说我们的主家确实是一个小姑娘,你怎么能确定你就是?” “很简单,你让这里的负责人来见我,不就清楚了?” 汉子点头。 “有道理,那你等着!” 不到几分钟,云寒就赶了过来。 “小溪,你怎么来了?” “这两个家伙憋坏了,带他们出来跑跑!” 林溪指着银雪和银月, “你们到山里跑一圈吧,记得回来!” “嗷呜~~谢谢姨姨!” 两头狼嗷呜一声,就不见了踪影! “他们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狼的速度肯定快啊,这段时间就让他们呆这边,还能帮你巡视下山里的情况!” “行!这山里的野鸡野兔还有不少,他们估计也饿不死!” 林溪在云寒的带领下慢慢往里面走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边的山头, 外围倒是基本上没有药草。 估计都被采药人挖走了! 围着外围走了一圈,林溪很是满意! “寒叔,你办事我就是放心,先把围墙围好了, 再建山庄,这样还可以防止一些有心人的窥探,这段时间就辛苦寒叔!” “小溪,见外了不是?听云洲说,你还给了他两成的利润, 要我说啊,应该都给你才是,那小子怎么好意思要你的分成的?” “寒叔,你这话要是被云大哥听见,该说你这个舅舅不是他亲舅舅了!” “哈哈,就他那小子运气好,能得你的青睐!” “寒叔,你到了我这边,永安村那边制盐的生意谁来负责?” “云洲安排了他的暗卫亲自负责,我们也就是负责外围的工作, 这样也好,我们都拖家带口的,难免会有疏忽, 那边的事你放心,还有你那一千多亩的田产, 你也放心,我看你那两个弟弟也是个有成算的!” “哦?寒叔这么看好我两个弟弟?” “可不是?年纪不大,处理起事情来一点都不含糊, 你不知道,他俩回去的第二天,老村长就找到他俩, 说是要办酒席,庆祝他们得了秀才功名,想着要一些免赋税的名额,” “然后呢?” “你那两个弟弟说,自己家都有一千多亩的田地,没有空余的名额了! 老村长就说你其余几个弟弟免赋税名额呢? 结果你那两个弟弟就给老村长算了一个账, 结果你们家几个小子的秀才功名加一起, 才勉强把这一千多亩的田地赋税免了!” “哈哈!那老村长岂不是很生气?” “生气倒是没有,就是会有些失落, 毕竟你们家一下子出了六个秀才,这在哪不是值得津津乐道的?” “嗯,倒也是,然后呢?村里的人没去闹?” “闹了,结果你两个弟弟,转手就雇佣了村里那些没去闹事的人, 一天给了足足50文的工钱,还包吃一顿午饭, 这一顿操作下来啊,村里的人全都老老实实的!” “不错,有他们阿姐当年的风范。” 林溪听着也是与有荣焉,能这么干净利索地处理事情, 是她没有想到的,原来她的弟弟离开了她,也是能独当一面的! “哈哈哈,小溪,别说,你这弟弟养的,是真好,教的也好, 我看村里的那些个和他们同龄的孩子, 要么是还在家努力读书,争取考童生, 要么就是跟着爹娘干活, 要么是跟着人学手艺, 要么就是已经说亲, 可你家的那两个小子, 居然能管理一千多亩的田产了!” “嘿嘿,哪里啊,这不是还得仰仗寒叔派人教他们? 他们哪能一开始就会啊!”林溪笑着谦虚了一下, “你这丫头,看你那得意的样子,就偷着乐吧, 你那二弟才到及笄的年纪就是四品将军,将来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寒叔,瞧你说的,哪有那么好? 我还得多多挣钱呢,我们家潜藏的危险可不少, 就说那个什么青冥家族,就是压在我们家头顶的一座大山!”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各大帝国都想把这颗毒瘤给拔出, 你和云洲好好商量一下,可以借助其他帝国的力量是最好!” 云寒慎重的说道, “哎!寒叔,我知道的,所以我这不就是在弄敲门砖吗?” 云寒惊讶地看着林溪, 这丫头原来是想要靠药丸打开市场, 然后和各大帝国合作? 这盘棋下的这么大? 这丫头的格局居然如此大? 就算是顶级的权谋家也不过如此了吧! 可林溪是个姑娘,还是个17岁的姑娘,就想到了这么久远?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 但随即他又很是欣慰,有这样的姑娘在沧云洲身边, 那沧云洲还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 那他爹的冤情,离沉冤昭雪的那天看来是不远了! 第232章 进阶大宗师 “可这也需要时间的,小溪,你已经打算好了?” “要是顺利的话,三年内必定让那个青冥家族覆灭, 但这都需要寒叔帮我,我一个人可干不了这么大的事!” “三年?” 云寒倒吸一口凉气,几个帝国合在一起都不敢说这个大话, 这丫头居然说这个大话,她到底有什么依仗? “是啊,要不然我几个弟弟就要真成普通人了, 他们的修炼天赋不能被压制太久,否则会坏了他们根基的, 最多还能有三年时间,这期间, 必须让青冥家族在这个世上消失,不然我几个弟弟就很危险!” “倒也是,但你二弟,已经有了16岁,应该不影响,” “哎!他之前被蛊虫伤了身,得养着, 如今就是只能更好地打磨基础,等身体养好了,才能冲刺更高境界!” 云寒不说话了,林溪最小的弟弟才三岁,真的是一点自保之力都没有。 林溪的想法是对的,与其一辈子躲躲藏藏,不如从源头解决。 可三年,就解决一个比一个帝国势力还要庞大几倍的家族, 他咋就那么不信呢!但他也得支持!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我一定帮!” “很简单,帮我做好保密工作,往后这里就是一个山庄, 用来专门做水果罐头的山庄,还有山头上都种上果树, 既然还要做水果生意,就做得更大些!” “那你是不是还要再买几个山头,都种上果树?” “咦?” 林溪眼前一亮, “寒叔说的没错,我可以再多买几个山头, 永安村再往东的那座山好像也不错,我这就回去写信给三弟四弟, 那边的山头都可以买下来,都种上果树!” 云寒给整不会了,他只是随口说说啊,没想到这丫头还当真了? 看她那架势,他现在再来劝她不要买,估计也不管用了! “嘿嘿,寒叔,山庄的建立,你准备怎么建啊?” 云寒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林溪就问他这个问题。 “和永安村差不多的吧!” “也可以,这山里不是有个温泉吗? 围着这个温泉建几个澡堂呗, 那种室内的,往后我还想来这里泡泡温泉呢!” “好!”云寒点点林溪的额头, “你喜欢就好,你有图纸吗?” “嘿嘿,寒叔,我画图的功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不要献丑了,要不我来说,你来画?” “额~~好吧,” 两人就山庄的设计展开讨论, 这一说就是几个时辰, 然后云寒花了半个时辰完善图纸! “小溪,你这,你这脑袋瓜里怎么想的?这很是漂亮啊!” 能不漂亮吗? 她把前世看的那些别墅图纸都搬了出来, 拼拼凑凑,终于是解释清楚了,累死她了! 临走前,林溪掏了一沓银票给云寒。 “寒叔,这是两万两,先用着,不够再来找我!” “这些钱肯定是够的,估计还有不少剩余,多的我就用来买果树苗!” “树苗来年开春再买,这个时候种估计成活率很低的!” “对,对,眼看这天越来越冷,瞧我,光顾着高兴,把这茬给忘记了!” “那寒叔,我先回去,这里就交给寒叔了!” “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乱子!” 这个时候林溪终于能感受到, 前世的那个世界里,为什么好多都是家族企业了。 这沾亲带故的不仅用起来顺手,还能放心。 要是连云寒等人都背叛她的话,她觉得这个世上真是全员恶人! 到外面转了一圈后,林溪心里那点失落终于是好了些。 回到家的时候,几兄弟看着她喜笑颜开的, 也跟着笑了,但还是不敢随便往她跟前凑。 阿姐这几天的情绪说来就来,得躲着点! “你们居然都已经洗完了?表面上的水分阴干了就收起来! 明天我教你们接下来的步骤!” 林溪一边看晾晒在院子里的瓜果蔬菜,一边吩咐! “顾叔,让你们带的盐可带了?” “姑娘,都带了,带了好几百斤,” “白糖呢?买回来没?” “姑娘,按你的吩咐都买好了!” “好吧,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去休息,明天我再教你们!” 林溪说完打了个哈欠就回了自己房间! 好久都没有进空间修炼了,今天刚进空间, 就感受到了空间的灵气浓度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程度。 “终于是恢复了过来,” 她看了看灵泉水,不错有大概五公分高,够用一段时间了! “宿主,宿主,今天明明都检测到了稀有药草,你为什么不去采摘啊?” “没兴趣,你别打扰我,我要修炼,我感觉我快要突破大宗师了, 要是耽误我突破,我把你废了!” 感受到林溪语气里,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系统老老实实地窝着去了! 这一修炼就是一夜,换算成空间的时间就是将近四天多的时间。 突然一股很是强大的气息席卷整个竹屋,好像是要把整个竹屋都要掀翻了。 “卧槽,这什么情况?我就小小突破一下,这么大动静? 当初沧云洲在这突破到天人境也没有这么大动静啊!” “恭喜宿主,空间面积再次增加方圆百里, 灵泉池直径增加5米, 竹屋升级为竹楼,空间的移动距离增加到80米, 空间生命值增加10万点!” “嗯?” 林溪听到这些变化,都是懵的, “系统,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升级了?” “宿主,空间的大小和里面的所有东西, 都是跟随宿主的精神力强度来变化的,你突破到了新的境界, 你的精神力比较之前发生了质的变化, 所以你所拥有的空间也会跟着升级!” “也就是说,我要是有更高境界,同等阶下的空间也是不一样的,” “是的!宿主,” “那我一开始只配有一张床那么小的空间范围, 也是因为我是一个普通人的缘故?” “是的,宿主!” “那要是以我现在的实力,一开始唤醒的空间最初的大小是多大?” “额~宿主,你确定想知道?” “赶紧说!” “好吧,宿主,是你让我说的哦,我说完了,你不许打我,” “快放!” “咳咳,要是按你现在的实力,唤醒空间的最初大小应该是方圆一公里!” 第233章 赵氏很是心疼姑娘! “操!相差一千倍?果然,你还是个废物系统, 我那么努力地升级系统,结果一个大宗师境界就能解决?” “宿主,不是这么算的啊!” “你闭嘴,我不想听到你说话,” 林溪觉得她现在的心情更差了,感觉这段时间的努力都是一个笑话。 “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宿主,冤枉啊,我也是才知道的, 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的,真的,我没有骗你!” 系统的这求生欲,直接让林溪咋舌。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那我就是被臭老天爷给耍了呗!” 她真的很郁闷啊,她很想要打人。 可如今她已经是大宗师,找谁打去? 云寒?不行,打坏了,就没人给她干活了。 顾明?就他那点实力,一巴掌就能被她拍死! “宿主,其实我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想啊,这世上哪有白得的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溪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于是她闪身出了将军府,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城。 阿一等人面面相觑,这一幕太熟悉了,不是吧?姑娘不会又要去…… 阿一跟着林溪出了城,果不其然, 他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林溪被雷劈,隐约间还能听到姑娘的咒骂。 额…… 骂的好像还挺脏的,这是一个姑娘家能有的修养? 好吧,反正姑娘做的事他是一件都没有看懂过。 等着吧,等姑娘被雷劈晕了,他还要带她回去! 让阿一震惊的是,林溪被劈了一个时辰了, 居然还站在那生龙活虎地咒骂。 “呼呼~~” 林溪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她感觉已经快要极限, 要是再劈下去,她又得昏睡过去。 这几天忙着呢,她可不能昏睡。 “啊哈哈,哈哈,爽,太他妈的爽了!” 林溪不仅骂爽了,被雷也劈得爽了,全身都很是通透。 什么男人,什么低落,什么忧郁,全没了,通通都被雷劈走了! “看在你这么有用的分上,我改天再来骂你,你等着!” “姑娘,你没事吧?” 看着全身都黑乎乎的林溪,阿一担心地问道! “没事,下回再战,走,我们回家!” 应该是真没事吧! 感觉姑娘心情好了很多! 第二天,林溪照常在府里教大家做水果罐头, 林清川和阿一带人照常去铺子里! “顾叔,那个好了,快,快,把盖子盖紧了!” 林溪吩咐人赶紧把蒸锅里的陶罐拿出来! “姑娘,这样就好了?” “嗯,但是密封是最重要的,密封越好,就放得越久,” 林溪一边说,一边感叹, 可惜了这里没有前世那个世界里的那些玻璃瓶,不然能保存一年! “这也太简单了,就是把果肉清理干净再放上糖,再放上水,再蒸一下,就完事了,” “可不是,没想到这水果还能这么做着吃!” “我刚才偷偷尝了一个,可真好吃,比水果更软,更甜, 特别是那个桃子,本来是有点点酸的,可这做成了罐头, 可甜了,甜里还带点点酸,可好吃了!” “呀,你不要命了,居然还偷吃?” 他们之间的讨论,林溪听得一清二楚, 但她并不打算追究,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事。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这出的第一锅啊, 都分给你们,拿回去尝尝鲜, 好不好吃只有自己吃了才知道不是?” 林溪的话一出,刚才那个偷吃的人整张脸立马爆红。 ‘姑娘刚才不会听到他说的话了吧?但隔这么远,不可能啊!’ “多谢姑娘,” 所有人都向林溪行了一礼,然后去领自己的那份罐头了! 对自己的员工好,人家才会更加乐意给你干活, 这个道理林溪在前世就深刻地懂得。 以小小的恩惠,就能换得他们更加卖力的劳动力, 那创造出来的价值可远远高过这点小小的福利! 这边林溪让顾明带着人做罐头, 那边林溪已经开始教另外一波人做咸菜。 这个时节的蔬菜种类还是很多的, 比如黄瓜,这会整个院子都响起大家切黄瓜条的声音! “记住,一定不能把生水和油沾到里面,” 林溪一边看,一边说着要点。 “那个谁,盐撒均匀些,把这些洒过盐的放到竹筐里, 放之前要保证竹筐是没有水的干燥的,知道吗?” “行了,就这样,放一块棉布在上面,压上大石头,” “你这石头哪里来的?都没洗干净, 去洗干净,并且石头上的水要弄干!” “赵奶奶,你那边的陶罐一定要用开水煮上一刻钟,然后晾干!” “我跟你们说,不要看着很是简单,往往就是因为一些细小的细节出问题!” 林溪在院子里每个工序都要亲自指导一番。 好在这些工人都听她的话,还都做到一丝不苟,这让她放心不少! “顾叔,我让清安把注意事项都写了下来,每种水果, 还有蔬菜的处理方式会有些不同,你要仔细叮嘱他们!” 顾明接过纸张。 “姑娘放心,我会督促好他们的! 现在的东西不多,很快就能做好!” “嗯,水果罐头明天就能拿去卖,清川,卖的活就交给你了!” “阿姐,放心,保证你都不够卖!” “是是是,我家五弟就是厉害,别忘记我教你的,学会饥饿营销!” “是!阿姐!” 整个将军府似乎因为林溪的心情变好,连整个府邸都轻快了几分。 赵氏偷偷抹了把眼泪。 “哎!姑娘真不容易,老天爷啊,你呀 就让姑娘每天开开心心的不行吗?她实在太苦了, 一个17岁的小姑娘,操持这么大个家,还要防着那些个丧天良的邪恶势力!” “娘,姑娘心里有数的,我们做好自己的就行!” 顾明安慰了赵氏一句! “去去去,我能不知道吗?我就是心疼姑娘,照这样下去,姑娘何时才能嫁人?” 顾明摸摸自己后脑勺。 “姑娘不是和六皇子?” “你懂什么?六皇子要是以前的那个猎户, 那是百分百的一个好男人,可如今, 人家的身份是皇家的六皇子,皇家的媳妇是那么好当的啊? 就姑娘这么单纯的性子,进了皇家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顾明不说话了,要是姑娘单纯的话, 这个世界上估计真就没有心眼多的人了! ‘啪!’赵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想什么呢?赶紧干活去!” 早知道回来会被打,他当时就让温寒带队回来, 他娘怎么越来越喜欢打他了? 到底他是她的亲儿子?还是姑娘是她的亲孙女? ‘呸呸呸’,乱了辈分了! 第234章 比乞丐还不如的三叔 安排好蔬菜水果的生意,林溪总算是能轻松下来。 今天晚上,她照样进空间继续修炼, 既然修炼也能让空间升级,那她为何不早些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昨天被雷劈了后,她感觉自己的经脉更加宽阔, 也更加坚韧,吸收起灵气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不错,不错,有了空间的时间加持, 她不仅能有更多的时间修炼, 还有很多富余的时间用来研究药方, 做药丸,同时也能让精神力得到很大程度的锻炼! 看着桌上新做出来的药丸,林溪开始考虑怎么把这些药卖出去。 之前是打算用沧云洲的关系, 她只要供货就行,如今沧云洲不在,她总得想别的办法。 前世看的那些里,不是都有黑市的吗? 这个时代应该也有的吧! 林溪出了空间,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寅时三刻左右。 没有惊动府里的人,林溪一个人独自到了城外那个破庙, 有好几天没有听到鼠群们带来的消息,她今天得好好听听! 哨声响起,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小灰鼠就出现在了林溪的脚边! “叽叽~~溪姐,溪姐,你找我?” “土豆,你来了?好久不见,最近怎么都没见你去找我?” 林溪摸着小灰鼠的小脑袋,好软! “哎!溪姐,他们都让我当鼠王,可是我根本不会啊,可愁死我了!” “呵呵,你都成老大了?恭喜恭喜啊!” “谢谢溪姐,溪姐今天想要知道什么?我的族群都在外面等着呢!” 小灰鼠虽然很愁但那姿态明明是在向林溪炫耀! “先让他们都把知道的消息告诉我一遍吧!”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老鼠们汇报时间,这次林溪拿了个本子做记录。 有了裴文才的事,林溪觉得, 只要是一点点的消息都不能漏, 或许以后就能有用呢! 只是吧,这自制的炭笔,好像不太好用,还有这字写的嘛。。。 额……林溪觉得,她自己认得就行! 这一忙就忙到了天亮,林林总总的信息听到了不少! “好啦,灵泉水我都给你们放那边的盆里了,你们都去喝吧!” 不过给鼠群喝的是林溪稀释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水! 小灰鼠对着它的鼠群下达命令,几百只的鼠群居然一点都没乱。 而且林溪发现, 这些鼠群的智商在普遍变高, 她不会真把这群老鼠养成鼠精吧? 或者长此以往,养成一个庞大的鼠群军队?专门为她打探情报? 林溪想到这,情绪激动起来。 要是这样能行,那她以后就能悄无声息地知道很多消息。 这世上,哪里都会有老鼠的。 不过她得回去好好研究下,怎么能控制好这群老鼠。 再好用,也要得在她的控制范围, 不然闹起鼠灾,那她的罪过就可大了! 心里有了打算,她从空间取出没有稀释过的灵泉水给小灰鼠。 “土豆,你知道黑市吗?” “叽叽?黑市?是黑黑的集市吗?” “额~~”林溪扶额,这样理解似乎也没错。 “可以这么理解,就是专门在晚上开的集市, 有很多人做交易的那种,你知道哪里有吗?” “叽叽,那不就是黑黑的集市吗?在那边有的,” “那边?” 林溪跟着小灰鼠跳上房顶。 “土豆,你是说的那里吗?” “叽叽,是的,溪姐,就是那个还有几 个灯的地方,这会他们应该都回家了!” 林溪仔细看了看那边的方位, 那不是她二弟他们的练武场附近吗? 在军队附近开黑市? 就不怕被抓? 还是说,这本就是他们支持开的? “土豆,他们是每天晚上都来吗?” 小灰鼠仔细想了想。 “叽叽,好像不是,好像是每隔五天那里就会有很多人!” 五天一次吗? 昨晚好像刚刚开过一次, 也就是五天后会有一次, 那她还能研究不少好药! “土豆,谢谢你,往后可以麻烦你帮我多注意下黑市里的消息吗?我可以多给你灵泉水!” “叽叽叽叽~~好的,溪姐,我会让我的族群注意的, 但是这个城太大了,鼠王不止我一个, 我可以跟他们讲用你的灵泉水作为报酬吗?” 小灰鼠的智商明显提高了不少,这种思维已经有五岁孩童的智商了。 但她还是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土豆,当然可以,你可真是聪明!” 等林溪回到将军府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 刚进门,就听到外院里有人吵吵闹闹的! “何叔?你们围在这干嘛呢?” 众人回头,看见是林溪, 唯一一个在家的阿四被惊到了, 姑娘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姑娘,这个人,一大早就来闹事, 他非说是将军的三叔,刚请七少爷来认过了, 七少爷说这不是他三叔,结果这人就赖在这,不肯走了!” “三叔?” 林溪的脑子里快速闪过很多画面, 很快她就想起来,在三年前她还在镇上的酒楼见过她三叔, 当时他好像是个店小二来着吧? 这是找到府城来了? 不应该啊,三弟四弟回永安村了, 他难道不是应该找到三弟四弟那去吗? 怎会找到她这来? “小溪,小溪,是我啊,你三叔啊, 你快看看我,我真的是你三叔啊~~呜呜~小溪,你看看我啊~” 林书耕边喊,边往林溪这边爬,但是整个人被何不凡拦得死死的! 林溪看清楚了,哟嚯, 还真是他那个三叔,他居然还活着? 这才几年不见,咋就混成这样了? 这比街边乞丐还不如吧! 她猜的没错,林书耕如今就是一个乞丐窝里的乞丐, 每个乞丐都能欺负一下的乞丐! 好好的一个童生,居然活得不如一条狗! 她倒想看看,是谁把这个人送来恶心她的。 “呵呵,三叔?你配吗?” “小溪,你不能这样,我真的是你三叔啊,求求你, 你看在在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份上,给我一口吃的就行, 真的,我不要多的,只要一口吃的!” 林溪想想她的阿爹,还有阿娘, 或许这个三叔还真知道些什么! “何叔,”林溪吩咐, “这个人是我三叔不假,但不是亲的, 看在认识的份上,把他弄干净了再来见我!” 何不凡听懂了,这个人还有用, 但用处嘛估计不大,所以其实也不用太过照顾! 第235章 原主爹娘的神秘身世 林溪在书房等了半个时辰。 “阿姐,你等谁呢?你不会还真认了三叔吧?” 林清阳看林溪似乎等人的样子,不邮费问道, “你回你房间去,他还有点用,我有事要问他!” 林清阳不再多问。乖乖回了自己房间, 阿姐说了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医术先背下来! “姑娘,人带到了!” “进来吧!” 林溪看着这个洗干净了的男人, 但也一点都看不出当年那个童生的意气风发的样子! “坐吧,” “小溪,能不能先让我吃口东西?” “不急,我们先说事,我问你答,要是我满意,你可以吃的好些!” “好好好,小溪,你问,三叔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溪轻轻敲着桌面。 “第一个问题,我阿爹是不是阿爷或是阿奶抱回来的?” “是,听大哥说,是有天晚上在后山捡回来的, 看着包裹他的布料很不错,心想可能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孩子, 要是捡回去,人家后面来找的话,能要不少银子!” 果不其然,只是后来有钱人没有来, 那对夫妇还不得不养大阿爹,所以才会那么剥削阿爹的吧! “那我阿爹是哪里人?你可知道?” 林书耕摇头。 “只是当时二哥身上好像有块玉佩,据说很是值钱,但都被阿爹拿去卖了,” “卖了到了哪里?” “应该是镇上的当铺,” “哪一家?” “不知道!” 林溪死死盯着他,林书耕赶紧摆手。 “我真不知道,爹娘没说,就是说随便找了个当铺卖了, 真的,小溪,我没必要骗你!” “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会去查清楚, 要是发现你敢骗我,三叔你可知道我有很多折磨人的手段的!” 林书耕被吓得从椅子上瘫坐在地上。 “小溪,我真没骗你!” “哼!”林溪冷哼一声。 “那好,接下来的问题,听好了,我阿娘是哪里人?” 林书耕全身都在颤抖,他哆哆嗦嗦地说道。 “二嫂,二嫂是爹娘买回来的,据说还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大户人家的小姐能被卖?你唬我呢?” “是真的,据说当时是被拍花子带到镇上的, 她脸上有一道疤,别人都不要,就被阿爹买回来给二哥当媳妇了!” 呵呵呵,还真是敷衍,不用问,估计也没花多少钱! 原主尘封已久的记忆一点一点被林溪扒开,她娘的脸上好像是有道疤, 但阿爹从来不嫌弃,每次看阿娘的眼神里都跟灌了蜜的,能齁死人。 “关于我娘,还知道什么?” “我就知道这些啊,还有你也知道的,你娘会绣双面绣!” 林溪双眼微眯,看来这个三叔真的不知道其他事, 林老汉估计也就是运气好,捡了他阿爹! 本来是没想要追寻父母身世的, 可眼前的人让她觉得她们的那个阿爹阿娘, 他们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就算她是穿越过来的,但她不是还有八个弟弟呢嘛! 能找到其他的真正的家人,总是好的, 几个弟弟也不用这么孤单,往后也能多些人扶持不是? 可就这么点线索,她要怎么找? 当年被当掉的玉佩,拐卖阿娘的拍花子,这比大海捞针还难!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书耕,林溪最后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还是说是有人送你到这里的?或者说是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林书耕惊恐地抬头看着林溪,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人没有告诉他要怎么说啊! “呵呵,看来是我猜对了,三叔,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对我来说,你就是个陌生人,说吧,是谁让你来的?” 林书耕没有开口,他觉得, 那个黑衣人肯定比林溪更可怕,他不能说,真的不能说啊! “看来你还没认清现状呢!我的好三叔,” 林溪这话一说完,林书耕就开始全身奇痒无比! “林溪,你给我用了什么?你是不是对我下毒了?” “呵呵,不装了?” 林溪冷冷地看着他, “说吧,谁让你来的?不然你就慢慢看着自己的皮一层一层烂掉吧!” “林溪,我可是你三叔,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你快给我解药!” 坚持了不到十秒, 林书耕就看见自己的手上胳膊上的皮起了一层, 他轻轻一搓就能掉好大一片。 “啊~~~” 又痒又疼,让林书耕的声音穿透了将军府, 整个府里的人听得都头皮发麻! “听说姑娘的毒药很是毒,没想到是真的啊!” “怎么你还不信?要不你也去试试?” “嘶~~算了吧,我听着都头皮发麻!” “这不会刚刚那人得罪了姑娘吧!” “哎!在外面活得挺好,非要到姑娘跟前找死,这下好了,死都不能痛快死了!” “都干嘛呢?姑娘也是你们能议论的?赶紧做事去!” 何不凡呵斥一声,几个下人赶紧各自跑开! 他也搓搓自己的两个胳膊, 就是不知道姑娘用的是哪种毒药, 听着很是惨烈啊! 书房里,林书耕继续求饶。 “求求你,真的就是一个黑衣人让我来的,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小溪,快,给我解药,求求你了,快给我解药!” 林溪摇摇头。 “可惜了,要是你一开始说的话,估计还能有救,现在嘛,救不了了!” “什么?林溪,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着?” “呵呵,你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对我来说凡事犯我者,必诛之!你为什么要到我跟前蹦跶呢? 活着不好吗?就算是做乞丐, 也好歹活着不是?就不用遭受这份罪了!” “你,你,你,你还是人吗?连自己的叔叔都能下得去手, 林清安还要考取功名的,你就不怕他会受影响?” “呵呵,”林溪笑得很冷, “真是不知死活,本来还想留你个全尸, 给你立个碑啥的,如今看来, 你是真不配啊,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溪拿出一个药瓶! “你,你个恶魔,你要做什么?” “这是化尸水,顾名思义,能让人一片衣角都不会留下的药!” 林书耕拖着身体努力往外爬。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个杀千刀的赔钱货,你个死丫头!啊~~~” 他除了恐惧就只有恐惧,因为他看见自己的脚在一点点地融化, 然后到大腿,再到自己的腰都没了。 后面的他看不到了,因为他被活活吓死了! 当然最后是真的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早就断了亲,还拿这个威胁她,真不知道你这个童生怎么来的!” 第236章 阿姐写字原来这么难看? 林溪的杀伐果断, 对于府里跟着她久了的人来说,早已见怪不怪。 但何不凡却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当他看到只有林溪一个人从书房里出来时, 心里猛地一咯噔:姑娘真把人杀了? 但当他进书房想要亲自收拾尸体时, 打开门,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书房, 除了茶几上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不一样外, 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 不对,空气中有股难闻的刺鼻味道,好像是尸体被烧焦的味道, 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要不是之前是他亲自把人带到的书房, 他还以为刚刚就只有姑娘一个人在书房里。 这是什么情况? 当他去问赵氏的时候,赵氏严厉地警告他: “何管家,你刚来我不怪你, 但我希望这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到你打听姑娘的事, 往后我不希望再听到你打听姑娘的事,要是我再发现, 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还有,我好心提醒你, 收起你的好奇心,管好你的嘴, 不然就算你是六皇子的人, 姑娘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毫无痕迹的消失!” “嘶~~~”何不凡倒吸几口凉气。 他只是想问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就被如此严重地警告了? 还有看赵氏的表情,是一点玩笑都没跟他开啊! 好像事情还很严重的样子! 他连忙躬身: “是,我记住了,多谢提醒!往后我会谨记本分!” 何不凡收起心思,快速离开。 缓了好久,他才缓过来。 不行,他得去好好警告那十几个被他带来的人, 不然哪一天踩到了姑娘的雷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来云将军说的没错,这位姑娘是真的不简单啊! 接下来的几天,将军府很是繁忙。 后续从永安村运送来的蔬菜水果根本就卖不完。 他们这些当差的都被充作苦力, 帮林溪做水果罐头,还有咸菜。 好像在林溪这里,就没有不能做成咸菜的蔬菜! 看着院子里摆满的咸菜坛子,林溪很是心满意足。 “不错,这些放一段时间就能卖了,” “阿姐,做这么多?卖的完吗?” 林清川皱着眉头,觉得这玩意儿只有穷苦人家才吃呢!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那些水果罐头卖的怎么样了?” “销路挺好,很多的大酒楼都来买, 每天都是刚拿出来就卖完了,有好几个酒楼老板想要批量买, 我没同意,说这批的水果还不够,往后多了,就能接他们的单子!” “不错,知道吊着人家的胃口,不过你可以挑个一两家先和他们合作, 但分量你悠着点,不要一次给太多,” 林清川摸摸自己后脑勺。 “嘿嘿,阿姐,我也是这么想的, 每家合作我们的产量不够,但是供应一两家还是可以的!” “嗯,等山头的工厂建起来,我们就能大批量生产, 到时候可以卖到附近的府城去,下面的县城也能卖!” 林清川一想到那个场景,便觉得兴奋不已。 “阿姐,真的吗?我们这么快就能拓宽市场了?” “哪有那么快?只是这是后面的计划, 做生意就是要走一步看十步,要把后面的事都要规划好!” “好的,阿姐,我记住了!” 两人接下来就铺子里的生意聊了很久。 林溪还检查了这几天林清川做的账目, 大错没有,小错倒是不少。 林溪耐心解释: “这些小错,你要自己核对好, 这是只有几天的账目,要是一个月呢, 几个月甚至一年的呢?” “你想想,到时候相差的是不是就越来越大?” “所以账目一定不能出一点点的差错,我教给你一个方法!” 林溪拿出纸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她把各个分类列得清清楚楚, 日期、种类、进账、出账、损耗等等, 都放进了一个表格里,让人看了便一目了然。 “阿姐,你这也太厉害了,居然有这种简单的记账方式, 阿姐,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林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她之前根本没想起这茬,是看到这本账册,才临时想起来的! “咳咳~~我这都是为了考验你, 没想到你居然没有想到,我现在教你也是一样的!” “我说的都记住了?你自己画一下吧!” 林清川拿过纸,想笑。 原来阿姐也有不擅长的东西。 这字,这线条,要不是他刚听阿姐说了一遍,他是真的认不出来! ‘砰!’ 林溪毫不留情地拍了下他脑门。 “不许笑,也不许其他人知道,否则。。。哼!你知道后果的!” 林清川憋着笑,脖子一缩,不敢再看自家阿姐! 哎!实在没眼看。 她还是走吧,回去修炼去! 林溪走后,林清川终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算了,笑就笑吧。 林溪躲进了空间,反正她也听不到了! 五天时间过得很快。 现在已经入秋,夜晚的风吹着很凉! 林溪一通操作下来,换上男装。 “阿一!阿一!” 她小声地在院子里喊。 不到两息工夫,阿一出现在林溪面前。 “姑娘,我在!” 但当他看清人时,立马拔出手里的剑,往后退了十数米。 “你是谁?我们家姑娘呢?” 他正要示警,就被林溪捂住了嘴巴。 “阿一,是我,” 阿一仔细看看林溪,眼睛确实和姑娘的一模一样。 但这胡子是怎么回事? “唔唔唔。。。” 林溪松开手。 “你小声点,别把大家吵醒了!” 阿一看看时辰,这会儿快到夜里子时。 姑娘这个打扮是要去干嘛? “姑娘,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要去黑市,就乔装了下,怎么样?能认出是我不?” “呼~~” 阿一长舒一口气。 应该是姑娘不假。 要是别人,就算他们没发现,大白肯定也能发现的。 “姑娘,你这,我还真没有认出来, 就连身高都变了,体型也变大了一圈,要是声音也变一下。。。” 阿一说完,就看见林溪吃下一颗药丸。 “阿一,现在呢?” 阿一瞪大眼睛。 在他眼前的明明是姑娘啊, 可这一颗药下去,姑娘就变成少爷了? 第237章 姑娘变少爷了? “嘿嘿,这药是我新研发的,变声丸,怎么样?” 阿一嘴角抽动了下。竖起右手大拇指。 “姑娘,不愧是你!” “行了,赶紧,你把这个换上,戴上面具, 还有你的腰牌什么的,只要是象征你身份的, 都给我,你也乔装打扮下,然后陪我去趟黑市!” “姑娘要去黑市?” 阿一手里的动作一顿,惊恐地看着林溪! “你那什么表情?所以我们才要乔装打扮嘛,你赶紧的!” 阿一能说什么? 姑娘决定的事,他得跟上啊! 不然,会被揍。。。 一个时辰后,一个有些油腻的公子哥,戴着面具, 身穿黑袍,带着差不多打扮的暗卫,出现在了万川城黑市。 远远看去,林溪很是佩服这些人。 明明白天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 现在就已经是一条繁华的集市, 道路两边都是摆的小摊。 两人走到入口时,被人拦住! “站住,可有令牌?” 林溪懵了。 这怎么还要令牌的? 没人告诉她这个啊! 但她下一秒就看到阿一拿出一块黑乎乎的令牌递了过去。 “哟,原来是黑牌的大人,里面请!” 守门的两人看过令牌恭敬的给两人让道。 林溪给守门的人翻了个白眼,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走出几十米后,她把阿一拉到一边。 “你怎么有这个的?” “六皇子之前给的,我们所有暗卫的头领都有一块这个,下面的人是白色的牌子!” “这有什么讲究?” “姑娘,额~不对,少爷, 这黑市进场需要令牌才能进,或者需要熟人引荐,令牌分为五种,” “哦?哪五种?” 林溪没想到一个黑市还有这么多门道, 幸好今天带阿一来了,不然她连门都进不来! “第一种,普通的黄色牌子,是大多数人都有的,不过不能带人进来,” “第二种,橙色的牌子,一般在黑市里花钱消费五十万两的金额就能有, 一次最多只能带一个人进黑市,” “第三种,白色的牌子,是各位商家必须要有的, 这表示你可以在这里摆摊卖东西, 当然私下里的交易不算,同时可以带三个人进来!” “第四种,黑色的牌子,就是我刚刚这种,消费金额必须达到100万两, 还要有引荐人,当然权限也更大, 也能摆摊,或者租个门面卖东西,一次可以带八个人进来!” “第五种,是紫色的牌子,这个就是只有少数人才能有的!” “具体什么权限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六皇子应该是有一块的!” 林溪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么严格,那她在这里卖药能卖出去吗? “那我来卖药丸,好卖吗?” 阿一终于知道了林溪来黑市的目的。 “有我的牌子,应该是不难的,姑娘要不先把东西给我,我来交涉?” 林溪想想,也对。 她对黑市的规则一点都不懂,让阿一去,能避免不少麻烦! 借助月光,林溪从袖子里掏出十个瓶子。 “这都是普通的,要不要搞个好些的?” 阿一看到林溪脸上的表情,有点想笑,但他不能笑。 原来求知欲满满的姑娘是这样的。他收起情绪,解释道, “最好有,这样好谈价格!黑市里缺的就是好东西,从来不缺买家!” 林溪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瓷瓶。 “这个,疗伤用的,比我之前给你们的药效差不多,可以吗?” 阿一拿过药瓶。 “可以是可以,但不能惊艳到人家,神医谷配出来的丹药也有这种效果的!” “你们管这玩意叫丹药?” “是啊,有啥问题?” “咳咳,那个没啥,” 在林溪眼里,这不就是个药丸子吗? 还和丹药扯上关系了? 那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也不怎么样嘛! 她又拿出一个瓷瓶。 “这个比刚才那个更好,能瞬间恢复体内的灵力,够惊艳了不?” 阿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姑娘这是准备了多少? “姑娘,这个可以,你有多少?” “这个没多少啊,我就带了十瓶,要不都给你?” 阿一想了想。 “先给我五瓶吧,不过,姑娘,你这瓶子都一样,怎么区分?” 阿一看着手里一样的瓶子,有些分不清楚! 林溪拿过药瓶。 “呵呵,没事,等会我当你的小厮,我能分清,下次我写上标签,” 她顿了顿,问道: “像一些止血效果的什么的,能卖不?我的肯定比外面的效果好啊!” “应该能的吧,” 阿一也不确定啊。 他倒是用过林溪给的止血丹, 效果确实比外面卖的普通止血丹要好。 到时候再说吧!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去这个黑市的暗河商会!” “暗河商会?很厉害吗?” 林溪边走边问。 “是整个黑市最大的商会,相对而言也是口碑最好的,” 林溪顿住脚步。 “阿一,你说的整个黑市,应该不是指这一个黑市吧?” “当然,姑娘,额,不少爷,这黑市是整个大陆联合起来办的地下交易场所, 不仅有几个帝国的影子,也有几大家族的参与, 这整个黑市背后就是一张很大很大的网!” “嘶~~” 林溪有点犹豫了。 这么大的网,后面的势力一定不是她能招惹的。 她真的要在这里卖药吗? 万一不小心又得罪人了怎么办? 阿一站在她身后,等着她的决定。 其实站在他的角度来讲,他是很不赞成姑娘来这种地方的。 他们虽然乔装打扮了, 但有心人想要查找他们的身份和踪迹, 是件很容易的事! 一刻钟后,林溪拍拍自己的大腿。 “妈的,干了,管他呢,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阿一,走,带我去!” 她要想在三年内干翻青冥家族, 就没有余地让她在这慢慢犹豫。 再说,有这么大的一张网,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利用好了,也能为她所用不是? 看着自家姑娘眼里的坚定,阿一只能带她去。 同时他也是真佩服林溪,这样的龙潭虎穴,说闯就闯! 又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 阿一带着林溪在一家很不起眼的店铺停下。 “应该就是这了,” 林溪跟着进了屋。 一楼都是卖兵器的,各种刀剑斧头都有。 在最里面,有两个大汉,守着一个不起眼的门。 第238章 进入暗河商会 感受了下,好家伙,竟然是大宗师的境界! 戴着面具看不见容貌。 好吧,其实一路过来,她看到的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只能从身形大概看出性别和大概的年龄,而这还不一定是真的。 看来来这里的人都很是谨慎! 阿一走了过去,递上手里的黑色牌子。 “我有生意和你们主事谈!” 其中一个大汉接过牌子看了眼,确定是真的后,就把两人往里面带。 穿过那个小门,后面居然是一个很宽敞的院落。 院子后面是一座三层的阁楼。 “两位跟我来吧!” 又是七拐八拐后,林溪也不知道拐到了哪里。 对于一个路痴来说,林溪表示,总不能一开始就要杀人夺宝吧? “主事,有黑牌的客人来见!” 大汉抱拳对着屋里的人说道。 “进来吧!” 传出来的居然是一个女声。 林溪两人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 屋里都是红色,不是粉红,而是像血一样的红。 林溪恍惚一下,赶紧吃了颗药丸,也给了阿一好几颗! “呵呵呵,公子倒是谨慎之人!” 一个女人悄无声息地从阿一身边经过。 下一秒,林溪就看见一个身穿粉红裙装的女子坐在了床上。 好快的身法! 阿一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曹主事,收起你那些手段,还有,把这些红都撤了,我看不习惯!” “哎呀,原来还是老相识,没想到公子居然认得奴家?既如此,那我就不逗你了?” 不到十秒的功夫,林溪就看到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 这回终于是正常了,没有了刚才的红,虽然还是有点鲜艳,至少屋里看着舒服多了! “公子,说吧,来找奴家是做什么买卖?” 曹主事坐到阿一对面,似乎是终于正经了起来。 阿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看看!” 林溪学会了。 这不就是比气场吗? 还有就是比谁更神秘吗? 让对方摸不到你的底细,是最重要的! 对面的曹主事拿过药瓶,倒出一颗药丸,闻了闻。 “这,这是回元丹?但又好像不是! 公子居然有这么好的东西?公子是神医谷的人?” “是与不是,曹主事找人验过自然知道, 我要提醒你的是,我这可比神医谷的回元丹药效好很多。。。” 阿一正经起来,原来这么帅的吗? 林溪心里在冒泡泡。 怪不得沧云洲会把他选为暗卫之首, 这种气场,已经让对方不敢小觑! “公子稍等,我们这的规矩,得先验验!” 阿一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刻钟后,曹主事再次回到房间。 她脸上的笑,林溪这个女人看了都觉得魂都要被勾去。 “呵呵,公子,让你久等,” 说着顺势坐了下来,只不过那妩媚的姿态, 还有露在外面的大长腿,林溪都想要去摸一下。 阿一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要不是有林溪在旁边,林溪觉得, 这阿一估计都要往上面扑! 好妖娆的一个女人,不仅脸蛋漂亮, 身段好,那眼神,天生的丹凤眼,真是勾人。 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有迷香。一不留神就能中招, 这黑市,还真是个很难缠的地方! 阿一收起心绪,正了正色,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曹主事既然验过。就应该知道我这丹药的价值!” “公子真是心急,不知?我们是不是还能有其他的关系?” 曹主事抛来一个眉眼,白花花的大长腿伸直, 小小的玉足在阿一小腿上蹭来蹭去。 阿一一把抓住对方作乱的脚。 “曹管事,管好自己,否则,我不介意给你点教训, 要是你不想做这笔生意,我走就是!” 说完,阿一站起身就要走。 林溪自然也跟着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阿一的手就被女人抓住。 “公子,急什么?刚才奴家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 为了给你赔罪,我可以免费送给你一条消息如何?” 阿一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 “哦?什么消息?说来听听,本公子满意了,就原谅你!” “公子,你。。。哎!算了,既然公子如此不解风情, 我就免费给你一条信息吧!” 曹主事扭着她的腰坐回桌边。 “这个消息就是,江湖上出现了能解绝命丹的解药!” 阿一被惊了一把,这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但随即他就想通了。 六皇子如今都生龙活虎的, 前阵子还灭了青冥家族省城的一个分舵, 有人能想到他的毒解了很正常。 “这个消息倒是有趣,你是想说你有这解药?” 阿一没有立马坐回去,而是转身饶有兴趣地看着曹主事。 “呵呵呵。。。” 曹主事掩面笑了起来。 “公子,你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那样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有?” “那你这个消息也不值钱啊!” “公子,别急嘛,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而是经多方追查,那个能解绝命丹的人就在这万川府!” “什么?” 阿一这下是真被惊到了。 那他们拿这么好的药出来,对方难免不会联想到他们啊! “你确定是在万川府?” “不是很确定,” 曹主事摇头,但眼神里都是试探。 林溪心里一个咯噔,果然还是被盯上了吗? “但是,” 曹主事继续说道。 “你这药这么好,是不是就是出自那位的手呢?” 试探不出来就直接问吗? 阿一啊,你可千万要顶住! “呵呵,” 阿一冷笑两声。 “曹主事不用试探了,我肯定是没有那个本事的,” “那公子身后的人呢?也没有吗?” “这个,” 阿一卖了个关子。 “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也只是个卖药的,” 这话漂亮啊,把锅甩得远远的! “既如此,那我们还是谈接下来的生意吧!” “哼!” 阿一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黑市规矩,不打听来路,曹主事, 你刚刚可是坏了规矩,这又该如何算?” 曹主事心下吐槽,这男人,可真难缠。 但同时她心里也放心不少,对黑市这么了解,看来真是黑市的常客。 接下来可以放心和对方合作。 “嘻嘻嘻,哎呀,公子,你就饶过奴家嘛,我也是不得已才这样!” 林溪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个什么妖精,阿一真的能顶住吗? 第239章 极限拉扯 “看来你并没有诚意,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曹主事休息!” 说完,阿一再次抬腿就走。 林溪自然跟上。 这和黑市做生意真是麻烦, 这么半天两个人扯来扯去, 一点谈生意的意思都没有! “公子~~” 哎呀妈呀,这声音拉得可真长。 林溪觉得,就前世那些个漂亮女主播, 都没有她这夹子音好听?! 曹主事用她的那两个雄伟的双峰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她的手拉起阿一的衣角。 “公子~~奴家给你赔罪,好不好嘛~~” 阿一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砰的一声,阿一居然径直撞在了人家的两个双峰上。 额,肯定很软吧! “哎呀,公子,你可真是狠心,要不这样, 今晚我把奴家赔给你如何?任由你蹂躏糟蹋,如何?” “咳咳~~” 林溪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两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咳咳,那个,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公子,要不我在外面等你?” 阿一警铃大作,他立马推开面前的人,慌张地拍拍身上的衣服。 “你滚开,生意不做了!” 说完就率先出了房间! “拦住他们!” 林溪就知道会这样! 曹主事扭着腰肢。 “两位公子,我们的生意还没谈完呢,就这么走了,不好吧!” 阿一赶紧压下心里的情绪。 “曹主事,你先是试探,后又打探我们的出处, 再又坏规矩,如今又不让我们走,这就是你们暗河商会的待客之道?” “呵呵,,哈哈哈。。。” 曹主事先是小声笑,后又大声笑。 “你一个奴才,我给你面子和你玩了这么久, 已经是对得起你了,你还跟我谈什么规矩?” 她话说完,就看向林溪。 “我说的对吧?这位公子?” 林溪没想到居然被对方识破了, 但应该还没有看破她女子的身份! 她学着沧云洲的样子,把手往后一背。 “没想到没能瞒过这位美女姐姐, 不知道我这位奴才,是怎么露出破绽的?” “很简单啊,一开始我也不确定, 但后面,小厮居然比主子还淡定,这正常吗?” 林溪想要骂人。 她是个女的好吧? 当然对你的美人计不会有反应了! “既然如此,那你的意思是?” “简单!” 曹主事挥手,让人撤走了。 “既然我们双方都有试探之心, 那公子看在刚才我提供情报的份上,咱们一笔勾销如何?” “一笔勾销?你刚不还说要陪我这个护卫一晚?说可以任他。。。。” “那你到底想要怎样?” 曹主事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柔和和妩媚,估计也是不想玩了! “简单啊,我来卖东西的,你给个公道价就行!” “嘻嘻嘻,好说,好说,这是自然,公子里面请!” 几人再次进了房间,只是现在阿一站在了林溪身后。 “公子~~” 林溪摆手。 “不要来那一套,直接谈价格吧, 你一屋子的迷香都没能奈我何,还想做什么手脚?” 曹主事一顿。 “呵呵,公子是敞亮人,这样,你这种丹药有多少,我要多少,” “知道贵商会财大气粗,但这东西你以为是大白菜呢?有多少你要多少?” “那公子,手里有多少?” 林溪从袖子里拿出三个瓶子。 “目前只有这么多!说说价格吧!” 曹主事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这丹药对于修炼的人,很有吸引力,这样,一颗,我出一千两,如何?” 林溪皱眉。 一颗一千两? 也不是很高啊。 一个瓶子里是三颗,三个瓶子也才九千两! “呵呵,曹主事看来还真的是以为我不知道行情呢,一瓶里有三颗,一万两一瓶,” “嘶~~” 曹主事没想到对方这么心黑,直接给她抬了三倍的价格! 旁边的阿一同情地看了看曹主事。 跟姑娘讲价,吃相还这么难看,这下有得她受的! “公子,你这,这不是真心来卖的吧?” “怎么不是?但是曹主事欺负我护卫在先, 想要坑我在后,你觉得贵?那我可以不卖!你也可以不买!” “呵呵,公子,你能到我这来卖这种好的药, 无非就是怕被神医谷的人盯上,除了我暗河商会, 还有谁会有这个胆子买你的药?” “呵呵,曹主事,你既然是一方主事, 做事就这么点眼界? 你又怎知我一定不会是神医谷的呢?” ‘哼,让你诓我,这么大个烟雾弹,看你怎么办?’ 果然,曹主事当场似被定住,好几秒钟才回过神。 是啊,能拿出这么好的药的,除了神医谷,还能是谁? 可他们一直和神医谷是有合作的,这个人从没见过,更是没听过。 难道对方是神医谷的哪个长老的得意弟子出来历练的? 还是说对方就是在唬她?拿神医谷当幌子? 还是说这个人就是能解绝命丹的能人? 可是能有这么年轻? 林溪对对方的反应很是满意。 很好,她很是成功地唬住了对方! 那接下来的谈判就能轻松些! “公子,你瞧瞧你,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曹主事嗔怪道。 “别跟我来这个,家有贤妻,你跟她比,差远了!” 曹主事又很是尴尬地愣了下。 “呵呵呵,原来公子这么年轻就已经成婚了, 我在公子面前倒是自讨没趣了! 只不过,一万两实在太贵!公子,你看,要不?” 林溪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又从袖子里掏出十几个瓶子。 “这些,可以当做添头,你可拿去验验,药效要不好,我白白送给你!” 这次的验证时间要长些,但林溪并不着急,她递给阿一一颗药。 “这个是解刚才茶里的毒的!” 阿一整个人都不好了。 茶里也有毒? 而这一幕刚好都被曹主事看在眼里。 刚才掌眼已经看过,还让人当场试过, 这些虽然都是普通的止血丹,但效果是真的好! “呵呵,让公子久等,” 曹主事扭着她的腰从林溪身边经过。 林溪只觉得有一阵香风飘过。 “美女,我都说了,家有娇妻,你这是在引诱我犯罪吗?” 说完林溪挑起曹主事的下巴。 “要不?本少爷今晚就遂了你的心愿?” 曹主事顺势想要去抓林溪的手, 可下一秒她就学着沧云洲搂她的样子。 “呵呵呵,美人,看来,你是不太愿意啊! 既如此,你还勾引我? 还用这么烈性的春药?你是想让我死在你床上吗?” 第240章 轻松甩掉尾巴 曹主事想要挣脱,可她被林溪死死扣住腰。 “呵呵呵,公子说笑了,我,我没有!” “不要挑战一个男人的底线, 知道吗?因为我可能是没有底线的!” “公子还请自重!!!” “哼~” 林溪捏着她的下巴。 “从我进来开始就引诱我,如今却是让我自重? 美人,你这么双标的吗? 既然你都邀请了我这么多次,那我不如就成全你好了!” 说完林溪就要抱起曹主事! 曹主事顺势赶紧从林溪怀里挣脱开去,给林溪行了一礼。 “公子饶命,奴家真的知道错了,还想公子饶过奴家!” “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林溪眼神危险地看着她。 “一万两,这回元丹,我们一万两要了,不知公子可满意?” 此刻,曹主事的内心是真的一点点的试探都不敢有了。 她真的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可眼前的这位公子真的是岿然不动, 还反将了她好几军! “那是刚才的价,现在嘛~一万二,或者,你今晚陪我~~” “放肆~” 房间里传出一声厉喝! “退下,” 曹主事赶紧喝止。 哟嚯,原来还有隐藏的大佬啊。 眼前这位主事原来还是个千金大小姐呢,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家族的。 刚才表现得那么浪荡,原来只是个纸老虎吗? 曹主事深吸一口气。 “刚才对公子用毒,是奴家的不是,既然如此, 我们就以一万两千两一瓶收你的药,这些普通的止血丹, 一颗一百两,不知公子可满意?” “美人,你很不错,很合本公子的胃口, 要是你不像刚才那样放荡,我可能还真会要了你呢!” 说完,林溪再次拿出三十个瓶子。 “这里各种丹药都有,都是普通的丹药, 止血的,止疼的,安神的,都有, 药效你们刚才已经验过了, 一瓶十颗,也就是三百颗,你要不要一起收了?” 曹主事是真想给林溪一巴掌, 但有回元丹那么好的丹药,她再也不敢放肆。 此时她的内心已经有80%认定, 眼前的公子就是能制出绝命丹解药的人! “好,我都收了!” 她最后咬咬牙,把林溪这次带来的丹药都收了。 “呵呵呵,美人大气,既如此,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来人,取银票来!” 林溪开心地收下银票。 “美人,你很不错,是个讲信誉的,这样,下次的黑市,我还来找你,” “公子还有丹药?” 曹主事惊喜地看着林溪。 “啧啧,真是个美人,我见犹怜啊,当然, 不过像回元丹那样的就没有了, 但比止血丹好些的还是有不少,你能收多少?” “公子,我刚说了,你有多少,我就能收多少!” “不愧是暗河商会,既然你们如此有实力, 那就等着我哦,或许,我们是可以长期合作的!” 说完,林溪带着阿一出了这个店铺。 两人刚出店铺,后面就有尾巴跟了上来, 还都是大宗师后期的强者。 “姑娘,他们应该会派人跟着我们的,我们接下来怎么脱身” “急什么?有三个大宗师后期的跟着我们,” 阿一被惊到了。 “什么?三个大宗师后期?” “别看,” 林溪一把抓住他。 “接下来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甩掉他们的,” 可是,接下来,阿一是真的没有看懂。 姑娘除了逛就是逛! 林溪看他这么紧张,安慰道。 “不用担心,好不容易来一次黑市,就好好逛逛嘛, 看看有没有什么漏可以捡,反正有免费的保镖不是?” 见她这么淡定,阿一也没了刚才的紧张。 他竟就真的和林溪一起逛起黑市来! 后面跟着的人把消息带回去的时候,曹管事还有些不相信。 “你们都看清楚了?他就是在黑市里逛? 没有离开?没去别的地方?也没做别的事?” “主事,看清楚了,我回来汇报,我大哥和二哥还跟着他!” 曹清辞抿抿嘴唇,她有些不甘心。 “继续跟着,你们应该还没有被发现!” 而此时的林溪已经基本逛完了整个黑市。 “阿一,这黑市表面上,还真看不到什么,就和寻常的集市一样,” “姑娘,是的,要是想买一些特殊的东西,还得有熟人比较好!” 林溪点点头。 “算了,下次再来,看有没有好些的兵器,给清渊他们防身!” “姑娘,其实,这些都可以在暗河商会买的,” “这不是为了把人给甩掉吗? 但看来这大宗师后期的人,还真没那么容易被甩掉!” 林溪看看阿一的境界,虽然也是大宗师,但好像和人家没得比啊! “阿一,你们几个都是大宗师吗?” “是啊,姑娘为何如此问?” 阿一有点搞不清林溪为何这么问。 “那你是中期还是后期?” “嘿嘿,我就中期,我们几个只有阿三是后期!他们几个是初期!” 林溪贼兮兮地笑了。 “嘿嘿,想不想变的更强?” “什么意思?” 阿一有很不好的预感。 “回去告诉你!” 林溪卖了一个关子,然后带着阿一走进一条黑乎乎的巷子里。 “阿一,信我不?” “信啊!” “那你把这个吃下!” 阿一拿过林溪手上的药丸就吃了下去。 可下一秒,他就晕倒了。 “姑娘。。。。” 林溪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可把后面两个跟着的两人忙活坏了。 “二弟,快找,那个护卫去哪里了?我去跟着这个主子!” “是,大哥!” 林溪加快脚步往黑市外走。 她能明显感觉到后面跟着的人只有一个。 就一个人了?那还不好说? 趁着对方这会儿跟得不是很紧,她加快速度! 她去的方向是山林,在深山老林里她才能更好地把人甩掉! 一路追进山里好几里, 那位被称作大哥的黑衣人才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他已经捕捉不到林溪的气息, 仿佛对方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凭空消失了。 而此刻,空间里的林溪正在竹屋里呼呼大睡。 为了防止自己睡过头,也怕阿一提前醒来, 她又给阿一喂了些迷药,这才蒙头大睡。 至于外面的人,管他呢。 第241章 被当成保姆的林溪 回到商会的三人都耷拉着脑袋。 “主事,我们都跟丢了!” “你们三个大宗师后期,居然把人家一个连境界都看不出来的人跟丢了?” “主事,那位公子的速度很快, 我估计他至少是大宗师中期的实力,加上他诡异的身法,我。。。” “砰~” 曹清辞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他的话。 “没用就是没用,不要找借口,人家一开始就发现了你们, 你们还沾沾自喜以为人家没发现,真是废物!” 几人都不说话。 但没听到惩罚的话,几人都大大松了口气。 “滚吧~~” 曹清辞把人打发走后,一个老头从密室里走了出来。 “小姐,你这又还何必呢?好好的小姐不当,非要到这种小地方来!” “我乐意,父亲总说我不学无术, 我就是要证明给他看,我一定能有所作为, 绝命丹的解药我一定能拿到手!” “可是,小姐,绝命丹的解药应该不是那位年轻公子做出来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就算不是他, 也肯定和他有关系,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他!” 老头长长叹了口气。 ‘算了,有他在,小姐的人身安全肯定没有问题。’ 林溪并不知道曹清辞为了找她,已经快要找疯了。 这会儿她刚好睡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发现天快亮了。 她先在空间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恢复成原来的模样,然后带着阿一出了空间。 给阿一喂下解药后,林溪踢了他几脚。 “阿一,醒醒!” 阿一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向四周。 “姑娘?我这是怎么了?” “额~那个,没事,你就是睡了一觉,我们回家!” 说完,林溪就要走。 “哦~对了,你把你这身行头换了,然后衣服什么的都烧了!” 阿一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几个时辰前他们被跟踪的事,立刻照做。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林溪: “姑娘,我们这是真的把那几个大宗师后期的都给甩掉了?” “那是自然,你姑娘我是谁?” 他狐疑地看了林溪一眼。 姑娘确实挺厉害,可他记得之前林溪给他一颗药丸,他吃完就晕了过去。 嘶~~难道姑娘背着他逃了这一路? 可他觉得这会儿全身舒畅,精力充沛,是他错过了什么吗? 林溪看着他脸上变来变去的,警告道: “想什么呢?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不该知道的就不要想了,就你那脑子想死了,你也想不通的!” 阿一觉得也对。 只要是关于林溪的事,再怎么离奇好像都不为过。 想不通还是别想了,知道得太多,他怕自己会死得更快。 林溪回到将军府时没有走正门, 而是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时候,几个弟弟该出去的都已经出去了,估计只有林清阳还在家。 大白倒是过来找到了林溪。 “溪姐,银雪和银月那两个懒货怎么还没回来?” 林溪笑了。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大白,他们去了山里,我之前又买了座山头, 刚好他们可以去帮忙放放风,还能预防有大型动物跑到我山里,” “这样啊,那我去帮溪姐处理山里的事,让他们两个回来守着将军府!” 大白这是也想出去狂奔了? 也是,从小白快要生产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两个月,大白肯定憋坏了。 “小白呢?你不要了?” “溪姐,她的伤早就好全了,我带着小白一起去,那两个崽子就留给溪姐了!” 林溪无语。 她这是成了大白的保姆? “你两个崽子又不要了?不得再培养个狼王啥的?” “溪姐,不了,以往我们狼王的孩子都是只能出一个狼王, 老狼王是必须成为孤狼,给新狼王腾位置, 如今我们有溪姐的照拂,能在这有个安身之所,已经是上天厚待我们!” “那好吧,不过你可以让银雪和银月回来带他们的弟弟妹妹, 他们不是一直想要和自己的弟弟妹妹玩?” “我会的,溪姐,这两个崽子,你给取个名字吧!” “额~~” 作为取名废的林溪有点不想动脑子。 “这事还是清安擅长,等晚上他回来再说!” 大白把两个小崽往林溪身边一丢,带着小白一溜烟地消失在了将军府。 这也太快了吧? 不会就是为了方便丢下他两个小崽子,才特意到她这来生产的吧? 她还真就成了大白的免费保姆? 抱起两个肉嘟嘟的小团子,林溪的心再次被萌化了。 银色的是姐姐,灰色的是弟弟。 “你们两个小家伙,以后就是我家的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半碗灵泉水。 “喝吧,这个很好喝的哦~~” 可是银色的姐姐居然霸占着碗,不让弟弟喝。 “哟嚯,还护食呢?怪不得你比弟弟长的大了一圈!” 没办法,林溪又拿出半碗,递给灰色的弟弟。 “这是你的!” 两个小家伙喝完灵泉水后,对林溪更加亲昵,一个劲儿地蹭她的脸。 “哈哈哈,好了,好了, 太痒了, 往后你俩就先待在我的院子吧, 我让赵奶奶把你们俩的窝给挪过来!” 到了晚上,林青白和林清尘回来时,看到两小只开心得不行。 “阿姐,阿姐,大白这是又把他的崽崽送给我们了吗?” “阿姐,阿姐,我们可不可以带他们去学堂?” “当然不可以,他们还小,经不起你俩折腾,” 林溪喊来林清安。 “六弟,你给他俩取个名字吧!” 林清安看着两头小狼。 “阿姐,银色的只是不是母的呀?” “是啊!” “那她就叫银霜,灰色的这只叫墨灰,如何?”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弟弟,很好听的名字, 就这么定了,你们俩以后就叫银霜和墨灰了,知道不?” 两个小家伙蹭了蹭林溪的手心,表示他们也很喜欢这个名字。 吃过晚饭后,阿一送来了沧云洲寄来的信。 “咦?这家伙怎么会给我写信?” “见字如晤,溪溪,我想你~” 咦~~一开头就这么腻歪,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看。 “我已平安到达京城,没有你在身边, 每个日夜都甚是想念,溪溪,你有想我吗?想你的云州~~” 然后,林溪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没了? 就这么几句? 没了? 第242章 狗男人突然来了 所以这八百里加急的信写来是干嘛的? 就为了告诉她,他想她了? 这是个什么骚操作? 林溪躺在床上,看着床顶,无语了好半天,但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这个狗男人,写个信都这么直白! 那要不给他回个信? 写什么呢? 就她那狗爬的字,额~~要不还是算了吧? 纠结了半天的林溪还是打算给沧云洲回个信。 “大白有两只崽子,你要不要?” 很简单的几个字,折叠好,封好,让阿一寄了出去。 之后她就没再管。 可谁知,三天后的夜里,沧云洲就出现在了将军府。 “沧云洲?你怎么来了?” 林溪很是惊讶,同时也赞叹对方的速度。 回应她的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被男人抱在怀里,林溪觉得,原来她也是想他的。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好像还不错! 两人就这么抱着,沧云洲的怀里很是温暖,也很安心。 “沧云洲,你是怎么这么快就从京城到这的?” “想你~~” 沧云洲松开怀里的人,扣住林溪的后脑勺,霸道地吻了上去。 直到怀里的人快要晕了,他才松开一点点。 “溪溪,你有没有想我?” 林溪被吻得双眼迷离,因为憋气,眼里都是泪花,根本没听到沧云洲说什么。 “云大哥,你说什么?” 软绵绵又带着几分撒娇的声音冲入沧云洲的脑海,他只感觉整个人都开始滚烫起来。 “溪溪,你真是个妖精,” “你才是妖精,你全家都是妖精!” 这句话林溪倒是听了个清楚,小拳头对着沧云洲的胸膛捶了捶! 天呀,这谁受得了? 双脸通红的小溪对着他撒娇,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妩媚。 这丫头,真是勾人而不自知。 沧云洲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就把怀里的人儿给办了! “溪溪,你在勾引我,你知道吗?” “我哪有?明明是你一上来就亲我的~~”林溪软绵绵的回道,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沧云洲把人横着抱起,走到床边,轻轻放在床上。 然后他整个人压了上去! “溪溪,我可以吗?” 沧云洲把头抵在林溪的额头,沙哑的声音里都是隐忍! 林溪别过头。 “可以。。。。”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可恶,这个狗男人只听到了她前面两个字。 林溪的脑子里一直叫嚣:赶紧让他停下,停下。 你还有八个弟弟要养,还有仇家没灭,还有父母的身世没搞清楚。 你不能这样下去,醒醒! 就在他要褪去林溪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突然感觉手上一痛。 林溪终于是理智占了上风,从空间掏出银针,给了这个狗男人一针! 呼呼呼呼~~ 林溪大口喘着气。 她赶紧从空间里取出一碗灵泉水,大口喝完。 这个狗男人,差点就被他扒光了! 沧云洲被针扎了后,清醒了几分,很是幽怨地看着林溪。 “溪溪,你明明说可以的,你怎么还扎我?” “你他妈的,我话都没说完,你猴急什么?” 林溪一顿骂。 “我想说的是,你可以亲我,谁让你脱我衣服了?” “我以为你说的可以,是那个可以。。。。” 沧云洲顺势躺在床上,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 可刚刚才喝到一点肉汤,哪能平静得下来? 林溪穿好衣服, “咳咳,咳咳,那个沧云洲,你要不去洗个冷水澡?” 沧云洲没有理她,转过头,很是幽怨地看着林溪。 “溪溪,要不,你帮我一下,我真的很难受!” 林溪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 嘶~很烫,但也不像是发烧。 再看看男人潮红的脸色,还有那八块腹肌! 咕嘟~ 林溪很是没出息地吞了吞口水! “呵呵呵,好看吗?溪溪?” “嘿嘿,好看~~” “溪溪,要不要摸一下?” “可以吗?我可以摸吗?” 一问一答间,林溪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八块腹肌。 她还很不礼貌地吸溜了好几次口水。 ‘吸溜~’“沧云洲,你这腹肌是真好啊~手感真好~” 林溪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是被沧云洲拉着放到那八块腹肌上的。 软软的小巧的手覆盖在在腹肌上,沧云洲再次被点火。 “溪溪,我可以让你摸个够!” 两人的呼吸都越来越急促, 空间系统早就屏蔽了感知,不知道窝到哪里去了。 林溪仅用最后一点理智。 她这才惊觉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府里还有几个弟弟呢,还有那么多暗卫,大家听力都很好。 她刚才应该没有太大声吧? 不行,外面实在太不安全。 一个念头,两人出现在了林溪空间里! “呵呵,溪溪是害羞了?这里是不是谁都发现不了?” “闭嘴,你个狗男人,都是你,一直引诱我,等完事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但林溪始终守着最后一道防线,没有把自己完全交给沧云洲。 可是,可是,谁来告诉她,这个狗男人不会累的吗? 她的手都要断了,沧云洲就跟饿狠了的饿狼似的,尝过了甜头的他,简直就跟疯了一样! 哎!! 男色误人,男色误人啊! 沧云洲抱着怀里的人,始终不肯撒手。 “溪溪,你这些都是哪里学的?为夫很是满意!” 林溪窝在他怀里不敢说话,脸红得跟什么似的。 感受到怀里的人像只小猫似的窝在他怀里,沧云洲的心别提多满足了。 他恨不能将自己所有的全部掏出来,交给林溪! “溪溪,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真的很想把你拴在我的腰带上, 一刻,不,一秒都不想让你离开我!” 怀里的人始终都没有反应。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睡着了。 折腾了这么久,他也很累。 不出几息时间,沧云洲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沧云洲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全身都动不了。 准确地说,是全身无力。 看看四周环境,是林溪的房间! “呵呵~醒了?” 林溪凉飕飕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费力地撑起身体,半躺在床上,沧云洲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溪。 “溪溪,你对为夫做了什么?难道是为夫昨晚的服务不够到位?” “闭嘴~~” 第243章 不能想,不能想! 林溪气鼓鼓地呵斥,但这好像没有任何威慑力。 沧云洲还是笑出了声。 “呵呵呵~~”听的出来,他的心情很是愉悦! 这个样子的溪溪也好可爱,好想~~~ 可惜他全身都使不出力气。 但他相信,溪溪不会害他的,应该就是不想让他动弹而已! “溪溪,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我们居然~~有这么久的时间吗?” “我说了,闭嘴,你要是再不闭嘴,我不介意帮你一下,” 说完,林溪的银针在沧云洲面前晃了晃! 原来是银针的效果,他还以为溪溪给他下毒了呢! “溪溪,你说把两个狼崽子给我养,是认真的吗?” 沧云洲果断转移话题。 这样溪溪或许心软,就会让他恢复行动! “鉴于你无耻又流氓的行为,所以,我是不会把他们给你的,” 林溪别过头不去看他,可耳根的红晕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溪溪,看来是为夫昨晚不够努力,放心,下次,我会~~~” 后面的话,沧云洲已经说不出来了, 因为林溪已经给他扎了哑穴。 “哼~让你话多,” 林溪的内心无比抓狂。 这都还没完全开荤呢,这个狗男人就这样了。 这要是完全给他开了荤,她这小身板肯定受不了! “现在我说,你听!” 沧云洲老实地点了点头, 可那双深邃眼眸里露出的委屈神情, 却时不时提醒着林溪,他会很乖的。 啊~~~ 林溪抓狂。 这个狗男人一点底线都没有,真的是,真的是。。。 好吧,林溪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被这个狗男人拿捏得死死的! “这十个水囊是我给两个狼崽子的, 你拿这个喂他,他们会对你更加依赖,记住,要你自己喂!” 沧云洲还是那副表情,眼睛都没有挪动一下,始终看着林溪。 “这水,是灵泉水,你不能给别人用, 哪怕是用来救你的父皇都不可以,因为一旦这个东西泄露出去, 你知道会给我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或许我就直接被武圣杀人夺宝了!” 林溪认真地看着沧云洲。 “沧云洲,我能信你吗?” 沧云洲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却也被林溪最后那句话说得心口抽疼。 他费力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林溪给他解了哑穴。 “溪溪,我会的,你的秘密比我的生命还贵重, 就算是万劫不复,就算是用整个沧澜帝国, 我都不会透露你的秘密一个字,我对天发誓!” 说完,沧云洲艰难地抬起手,三根手指并拢,对天发誓。 天空中依旧响起几道“轰隆隆”的雷声。 林溪一直看着他,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 “算你识相!现在你也算是我的人,在京城好好的, 别死了,这些是我给你备的药,都是顶尖的, 你自己用,不能卖,也不能给别人用!” 沧云洲顺势抓住林溪的双手,放在他的胸口。 “溪溪,我会的,谢谢你,为了你,我也会想尽办法活下来!” 林溪这才发现,沧云洲居然恢复了行动能力。 天人境的强者,果然很强啊! 看来她还得继续给空间升级。 要是能有个厉害的毒药, 连天人境也能毒死,那她就又多了一个保命的手段! “行了,你已经恢复了行动,赶紧走吧,我知道你很忙!” 回应林溪的是一个宽阔又温暖的怀抱。 “溪溪,等我,我一定会早点来接你去京城!” 说完,沧云洲消失在了林溪的房间里。 这就走了? 林溪有点小小的失落, 似乎之前在空间里几个时辰的缠绵就是一场梦, 一场独属于林溪的美梦。 出了将军府,沧云洲猛然发现, 离他刚刚进将军府才过去两个时辰。 可他明明觉得好像过去了很久,至少有一天多的时间! 难道是小溪的那个空间能做到时间加速? “哐当!” 一声,沧云洲堂堂一个天人境强者居然从空中掉到了地上。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那是几倍的加速时间? 他不记得在空间里过去了多久, 但能感觉到,至少是五六倍的加速! 怪不得小溪能修炼这么快,有这样一个地方在,能不快吗? 而且那里面灵气浓度很高,也就是说, 再用不了多久,小溪就能追上他,达到天人境了? 天呀,这是怎样的进阶速度? 怪不得小溪会一再强调不能暴露她的秘密。 这样的秘密要是被人知道,小溪还能有命活? 别说天人境,就连武圣都要抢破头了吧! 不行,他得快速变得更强才是。 看来消灭青冥家族的计划还得再往前提一提, 这是目前对小溪威胁最大的势力。 他一个沧澜帝国不行,不还有其他几个帝国吗? 有小溪的药在,他有信心将这几个帝国的势力说服。 只是,要供应这么庞大的用药量,他的溪溪岂不是得累坏了? 一路上,沧云洲都快把脑袋想破了,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找神医谷合作? 他目前的财力不够啊! 哎~ 心爱的女人太强了,太优秀了,惦记她的人会越来越多,怎么办? 送走了沧云洲,林溪这次只失落了一小会儿。 她得尽快升级,还要尽快多做些高阶丹药。 要是能完全靠上暗河商会这棵大树, 那她就有了和神医谷掰手腕的资格。 更别说青冥家族了! 打开系统面板,离晋升到25阶还差10万点生命值。 就差这么点,她出去找个雷劈一下就可以了。 但这会快要到天亮,得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去! 这会反正也睡不着,林溪进了空间,开始搓药丸。 之前搓的那些高阶好用的药,都给了沧云洲。 她再次感叹: 男色误人,男色误人啊! 不过那八块腹肌是真的很好摸~~ 不能想,不能想。 林溪赶紧甩掉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专心搓药丸! 外面的人都叫这个为丹药,但在林溪看来,就是一个药丸子而已。 距离她看的那些什么修仙里的丹药,好像差远了啊! 但只要能换钱就行。 有了钱,就能建立自己的势力,就能做很多事情! 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回元丹好像很受欢迎,她得多备些, 不仅能卖,还能用来打赏阿一他们。 还有高阶的解毒丹,她一口气各自搓了二十瓶。 高阶丹药耗费的精神力就是不一样。 “哎呀妈呀,累死我了,往后看来还是最好能量产,靠她一个人,她得累死!” 对了,她不是还有个便宜弟弟吗? 林清阳看医书也有一段时间了,刚好给他实战实战! 第244章 找七弟当工具人 说干就干,林溪出了空间后,就找到了林清阳。 “清阳?七弟?你在的么?” 林清阳听到林溪的声音,很是高兴地出来迎接。 可当他看到林溪脸上的表情时,他有点后悔了。 阿姐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最近一段时间都在背医书啊,没有闯祸啊! “阿姐,你是来考我的吗?” 林清阳小心地问道。 “嘿嘿,是啊,这段时间阿姐忙着你五哥的生意, 都忽略了你,今天阿姐就来啦,来吧,过来!” 林清阳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来考他的。 “阿姐,你问吧,我背到了200页!” “哟,你小子不错嘛!这么有自信?那接下来我就好好考考你!” 接下来的时间,林溪提的问题都是林清阳背过的内容。 林清阳都能很是顺溜地回答上来。 “嗯,不错,基本功倒是很扎实, 但是学医讲究的是理论和实践结合, 接下来我教你的是怎么制作药丸!” 林清阳眼睛一亮。 “真的吗?阿姐,太好了!我要学,我要学!” 可接下来,林溪想得太简单,林清阳也想得太简单。 林清阳始终不能让药丸成型,也就是只能炼制出药液来。 林溪摸索着下巴,问题到底出在哪? 步骤方法都没错,但是林清阳就是连最简单的止血丹都凝聚不出来。 “宿主,有可能是精神力的原因哦~” “精神力?” “是的哦,宿主,不过这是我的猜测,因为你每次凝聚丹药的时候都是使用精神力的!” 林溪点头,说得没错。 林清阳才六岁,实力也不怎么行,那他的精神力肯定也很弱。 那这就说得通了。 “阿姐,我是不是很笨啊?” 林清阳再次失败后,有些垂头丧气。 “七弟,没事,你还小,没有阿姐厉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过你能这么快学会制作出这么好的药液,已经是很厉害了, 接下来就是多多练习,时间久了,你一定可以凝聚成丹的!” “真的?” “当然,阿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清阳的小脸上笑得很开心。 林溪心里划过一丝心疼。 除了八弟九弟,几个弟弟里七弟最小,可他却要和几个哥哥一样努力。 自从跟着她学医后,都很少看到他在院子里打闹了。 “七弟,医书要看,医术要学, 但是武功可不能荒废了,可知道?身体才是一切革命的本钱!” “阿姐,我知道的,” 林清阳靠着林溪,有点想撒娇,但想起八弟和九弟的那个样子,他硬生生忍住了。 林溪把掌心放到林清阳头顶。 “七弟,你还小,有空多陪陪八弟和九弟, 几个弟弟,就你和他们年纪最相近,时不时的可以提点他们一些, 你们虽然年纪都还小,但我的弟弟,都是很聪明的,是不是?” “当然了,阿姐,” 林清阳抬起他的小脸,眼睛亮亮地看着林溪。 林溪把弟弟搂过来,再次放缓了语气。 “刚才做了这么久的药液,累了吧?来趴在这休息一会!” 林清阳看了看林溪的大腿。 呜呜呜~~ 阿姐很久没有对他这么温柔了,阿姐真好。 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他快速闭上眼,把头靠在了林溪的腿上。 不到十息,他就睡着了。 弟弟太多,她现在是真的顾不过来了。 以前只要吃饱穿暖就行,现在还要考虑到他们的身心健康。 哎!! 长姐不好当啊,弟弟们也不好养啊,特别还是几个智商高得离谱的弟弟! 这一觉,林清阳睡得很踏实。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阿姐呢?” “我在呢,小懒虫,起来吃早饭了!” 林溪端了一碗鸡汤馄饨进来。 “饿了吧?赶紧吃,我专门给你煮的!” 只给他一个人的吗? 也就是其他哥哥和弟弟都没有? 哈哈哈哈~~~ 林清阳的内心已经开始冒泡泡了,阿姐对他真好! 他吃了一口馄饨,眼睛都亮了。 这是阿姐亲自包的没错,只有阿姐亲自做的才是这个味道! “阿姐,好吃,谢谢阿姐!” 看着他吃得这么满足,林溪倒是对这个七弟有点愧疚。 多小的孩子啊,就吃这么多苦。 但是她不能心软,学医付出的努力是别的很多倍,而且必须学好。 不然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 “好吃就多吃些,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林清阳吃馄饨的动作一顿。 阿姐的爱来去得这么快吗? 他就又要开始干活了? “呵呵呵,不用把自己逼这么紧,你还是孩子, 有空多去找八弟和九弟玩!阿姐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好的,阿姐~” 林清阳说不失落是假的。 “好啦~有不懂的都来问我,等你能凝结成药丸了, 我再教你其他的,阿姐会的可多的,你学一辈子都学不完的!” 一辈子吗? 也就是说他可以一辈子跟着阿姐,真好。 往后阿姐岂不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要是林溪知道他此刻心里的想法,估计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弟弟啊,你长大了是要成家的啊,怎么可能一辈子跟着她呢? 果然还是个孩子! 林溪回到自己房间,就又钻进了空间,继续手搓药丸。 累了就休息会儿,饿了就在空间里随便吃点。 白天的几个时辰,相当于林溪空间里的三四天时间。 呼~ 终于有不少药丸了! 可是这字条怎么办? 总不能都一个颜色、同一种大小吧? 可她的字识别度太高了,无他,太丑了! 丑的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她林溪的字迹! 让外面的人写? 也不妥,谁会一下子要这么多的纸条? 这不肯定有问题吗? 有了,要不用不同的瓶子区分? 也不行啊,估计也就她会这么干。 别人一查哪里有大量不同样式的瓶子卖,不就查到她了? 该怎么办呢? 突然,林溪想到了。 嘿嘿,让暗河商会自己提供瓶子不就行了? 这样还怎么查她? 哈哈哈,她真是个大聪明! 那么大个商会,谁还跟她计较几个瓶子的钱? 那这些搓好的丹药? 不管了,每种用一个盆装就行,这样就能滴水不漏! 差不多到了半夜,林溪一个人悄悄摸摸地出了将军府。 第245章 中阶的毒药药方 这次她去的是深山。 有空间的移动技能,她的速度很快。 一个时辰后,她就找到了地方。 轻车熟路,林溪开始了她的骚操作,开始骂老天! 这次她能明显感觉到,雷电劈在她身上,她身体的抵抗性更好了。 要不来个连环的? 于是接下来,林溪的嘴就没停过,相对应的雷电也没停过。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溪觉得头有点昏昏沉沉的,应该是要到极限了。 她还得回去。 “哼,下回我们再战!” 这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给她的福利。 这雷电每次劈在她身上的时候,除了酥酥麻麻的,没有其他感觉。 别人被雷劈,肯定是死翘翘,她被雷劈怎么就一点事没有? 林溪没有发现的是,普通的雷雨天气, 那雷劈下来闪出的光是蓝色,而劈在她身上的是紫色。 单从颜色上看,就不一样啊。 这紫色的雷电,就是可以专门淬炼人的体质,同时可以凝练人的精神力! 要是老天爷会说话,估计会骂林溪, 真是不知好歹,都被她薅了这么多次羊毛还不知足? 当真以为是谁都有资格被它劈的吗? 没有查看空间系统的面板, 林溪第一时间快速回到了将军府, 没有惊动任何一个暗卫。 刚到房间,系统的声音就在林溪脑海里响起。 “恭喜宿主,空间进阶到了25阶!” 林溪赶紧进入空间,查看面板。 她最先看的是最下面,药方那一栏。 初阶药方增加25种,现计共50种。 解锁中阶药方15种,其中有三种是毒药! 哈哈哈,哈哈。 林溪都没看其他项目,看到这个就已经高兴得不行。 系统,不错,你很是给力嘛! 不错不错! “宿主,你要不要看看其他的功能?” “对对对,我来看看!” 这一看,还真把林溪给惊到了。 怪不得越到后面升级越难,但是这升级后的变化也是很大啊! 首先,空间面积上,已经到了方圆一千五百公里。 翻译功能:可翻译绝大多数动物的语言,这个功能她用的倒是少。 之前的竹楼增加了一个小院子,还有围栏围着,很像一个小家了。 灵泉的直径扩大到了约有80米,提示:已经到最大。 这个能接受,这么大一池子灵泉水呢,够用了! 再就是时间的增加,居然增加到了外面一天相当于空间12天。 哇塞,太给力了! 就算往后她一个人来供应丹药,那也有足够的时间! 移动距离:120米? 哈哈哈,这个好,逃命的利器,最好的保命手段! 再往下就是新出的药方,刚才已经看过。 再往下,居然还有一栏,奖励一座小山头! 山头? 林溪抬眼看去,真的在空间边缘处看到一个小山头。 目测,山的最高高度:50米左右。 她一个意念到了山脚下。 “系统,系统,快,把空间里的所有果树都移栽到这上面,” “好的宿主,” 这山头虽然小,但是种个上百棵的果树不成问题。 往后她有源源不断的新鲜水果吃了! “不错,不错,系统,你终于不是个废物空间了,” “宿主,我说过,我是很厉害的,很厉害的哦~~” “呵呵呵,要不是我被雷劈?你能升级这么快?所以还是我厉害!” 系统不敢再吭声。 宿主说得对,它不能反驳,不然它依然还是宿主口中的废物系统! 空间升级之后,林溪便直接开始研究那十五种中阶药方。 可看到最后,她却有些郁闷。 原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结果都是她会的药方,白高兴一场。 等等,好像又有不一样的地方。 和初阶药方一样,虽然都是林溪知道的药方,但系统里的药方做了些调整,药效比之前更好。 要是再用上灵泉水,效果比之前能好上两三倍。 诚不欺她也,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重要的是那三种毒丹药方。 要是能炼制出来,保命手段便又多了一个。 第一种,蚀气丹,中毒者毒素侵入经脉、丹田,半个时辰内修为不断衰减。 第二种,血纹丹,用在伤口上,见效更快,见血封喉。 第三种,腐骨丹,捏碎后可化作烟雾,敌人只要吸入一点点都会中毒。 不错,不错,各种用法各一种。 只是在研制毒药之前,她得先研制出解药,不然自己先被毒死了怎么办? 接下来的几天,林溪都把自己泡在空间里。 府里的几个弟弟都觉得好久没见到自家阿姐了。 “二哥,二哥,阿姐呢?” “今天又不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林清白仰着小脸问林清渊。 林清尘也仰着小脸看着他,眼里是同样的问题。 林清渊一手扣着一个弟弟的头顶,把两人按在座位上。 “阿姐最近很忙,不要去打扰她,” 两个小家伙撅着嘴低下头。 “哦~~好的,二哥,可是我好想阿姐, 虽然我们和她住同一个院子,我们都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好啦,你们两个就知足吧,能一直和阿姐住一个院子, 我们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是对阿姐最好的帮忙!” “好吧~可是七哥说他吃到了阿姐亲手做的鸡汤混沌,我们也好想吃~~” 林清白还是不依不饶。 林清渊其实也想吃。 林清川和林清安眼里也露出同样的神情。 ‘他们也都想吃~’ 林清阳很识趣地一声不吭,只闷头吃饭。 感受到其余人的视线,他抬起头。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那是阿姐说我学的不错奖励我的,你们想要也没有了!” 这话说完,林清渊更想揍弟弟了。 可七弟最近背医书确实辛苦,还听说他帮阿姐做药液。 哎!算了吧,这是自己亲弟弟,他是哥哥,没什么可争的。 林清白和林清尘听了,鼓起小脸。 “哼,七哥,你别得意,等阿姐忙完也会奖励我们的,我们最近也很乖!” 林清阳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你们最乖,” 一顿饭就在几个弟弟的吵闹中吃完。 林清安觉得,这样也不错。 阿姐已经很辛苦了,他们几个弟弟也要快些成长起来,为阿姐分担一些。 第246章 第二次进黑市交易 林溪这些天都在闷头研究她的中阶药方。 几个弟弟之间的吵闹她自然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她最多也是给几个弟弟亲自下个厨什么的, 然后感叹一句:弟弟们大了,不好养了啊! 这天到了夜里子时,林溪从空间里出来。 “阿一,阿一!” “姑娘,我们是要再去黑市吗?” “我去,你就不去了,把黑色的令牌给我,” “姑娘,不可,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黑市里的人可不会讲究规矩,他们只认钱!” 林溪拍拍他肩膀。 “没事,你护好将军府,护好我弟弟, 我一个人去能更好脱身,人多了反而麻烦!” 阿一想起上次他们出黑市被人追踪的事。 若是换成他,还真没本事一点痕迹不留地出黑市, 事后还让人一点踪迹都追查不到。 “好,我都听姑娘的,放心,我们会守好将军府!” 林溪还是上次一样的装扮,只是换了身男装。 她吃下变声丸后,朝黑市走去。 这次进黑市很容易。 在黑市逛了会儿,才找到暗河商会所在的店铺。 显然,里面的人在等她。 她明显发现,阁楼里强大的气息多了好几道。 “呵呵,希望你们自己不会找死!” 林溪暗自嘀咕了一句。 她跟随一个大汉来到上次的房间。 “美人,原来你在等我啊?” 林溪一进去就开启了调戏模式。 “公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真是让奴家好等呢!!” “哦??” “是吗?” “所以美人今天是要把我捉回去当你的夫君吗?” 林溪双眼微眯,逼视曹清辞。 曹清辞手顿了下。 “我听不懂公子在说什么, 公子不是说已经家有贤妻了吗?我又岂能夺人之爱?” “呵呵呵~~” 林溪身体往后靠了靠。 “是吗?那阁楼里多出来五六个大宗师,看来不是冲着我来的了?” 这下是真把曹清辞整尴尬了。 “公子~~” 这个音拉得好长,还好林溪是个女人,不然换成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别整这些,让你给我睡,你有不肯,光知道点火的玩意,” 说完,林溪拍拍刚才被曹清辞拉过的衣袖。 “咳咳,公子,奴家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至于多出来的人也是因为有任务在身,今天刚到这,歇歇脚而已!” “最好是这样,不然要是再像上次那样跟踪我, 这次我可就不敢保证贵商会的人还能完整的回来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可曹清辞不敢发怒,毕竟还是要做生意的。 “上次是我们的不对,还请公子见谅!” 林溪摆摆手。 “见谅什么的就免了,” 她从随身的包袱里掏出一个最大的袋子。 “这些丹药,你都收了,当然,价格上希望你不要唬我!” 曹清辞看着布袋子,嘴角抽抽。 她硬着头皮打开袋子,拿出一颗丹药,闻了闻。 “嗯?居然是比上次还要好的止血丸?” “怎么样?品质没话说的, 差的东西我也不好意思在贵商会面前献丑不是?” “公子说笑了,你这少说也有几百颗,我给你三百两一颗如何?” “嗯~~” 林溪点头。 “可以,看来这次美人是心疼本公子了,倒是给了个公道价!” “不知公子,这次可有上次的那种回元丹?” 曹清辞试探性问道。 “有啊,不过也不多,这玩意很是耗费药材,更是耗费精力,” 林溪说完又拿出另外一个袋子。 和刚才袋子差不多大。 “这个是固元丹,效果比回元丹差些,” 然后桌上又出现了几个袋子。 “这个是复元丹,这个是藏元丹,这个是护心丹, 这个是清毒丹,效果都还不错,比上次的那批要好些,美人,你可收?” 曹清辞看着桌上的密密麻麻的袋子,她真的很看不懂对方的操作。 “公子,这些都卖?” “当然,你这么大个商会,这点东西吃不下?” “呵呵呵~~” 曹清辞尴尬地笑笑。 “能,当然能,只不过,为何公子不用瓶子装?这样不会流失药性吗?” “都是些次品,流失些药性也无伤大雅! 同样的,一颗三百两,你清点一下吧!” 曹清辞内心,这是清点的问题吗? 你这么厉害的一个炼药师,这么多的丹药, 就这么草率地用袋子装?还是粗布缝的袋子? “公子说笑了,公子的信誉,奴家自是信得过的,” 她嘴上这么说,却对身后的一个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把所有的袋子拿走后,曹清辞又换上她那一脸的妩媚。 “公子~~” 林溪内心,他妈的,真是个妖精。 要不是她没那功能,今天非把这娘们给办了不可。 她记得上次调戏这娘们的时候,从里面传出了一声怒喝。 听声音应该是个老头,但散发出的气息应该是天人境的气息。 也就是说,这么小小的一个商会居然有一个天人境的坐镇吗? 如此想着,林溪用食指勾起曹清辞的下巴。 “美人,你叫的这么浪,怎么? 莫不是真的想要男人了? 还是说?你被本公子的美貌迷住了? 想要对我霸王硬上弓?” “公子~~” 那音始终拉得很长。 “您说笑了不是?又在逗清辞了, 如公子这般风姿卓绝的人,哪能看得上我一个小小的主事?” “美人,原来你叫曹清辞啊?你确定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主事?” 林溪再次勾住对方的下巴。 曹清辞愣住。 她怎么就把自己的真名不小心说漏嘴了? 她挡开林溪的手。 “当然了,公子不知道,奴家很苦的~~” 说完就要掩面哭泣。 跟她玩这招? 不好意思,她林溪不接招。 “美人,你苦不苦的我不知道, 但是你若要再这么试探下去, 本公子今天的好东西,你恐怕是拿不到了!” 这话直接让曹清辞顿在那,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幸好刚才出去的丫鬟回来了,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台阶。 “公子,数过了,总共是一千八百颗,” “这么多?” 林溪挑眉。 “你不需要?” “不,不是,” 曹清辞摇头。 “我都要了,就是不知公子说的好东西是?” 林溪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拿出三个瓷瓶。 “拿去验吧,包你满意,” 第247章 谈生意 “公子,不知这是什么类型的丹药?” 林溪也不知道这丹药叫什么名字啊, 但并不影响她继续装神秘不是? “放心,不是毒药,你们这不是有掌眼的吗?怎么验不出来?” 曹清辞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表情皲裂,就差一点,她就要绷不住了。 “公子说笑了,既然公子想要考验下我们,我们岂能不接招呢?” 刚才的丫鬟再次拿了瓶子出去。 这次等的空档,曹清辞没有作妖,而是静静地喝茶。 哟嚯,还是个有脾气的美人。 她还以为对方是个高手呢,结果,就这? 这么几句话就快要绷不住了? 不对,这娘们是对她起了杀心啊。 要是那几瓶丹药没有想象的好,她今天看来是很难善了了。 “美人?” “怎么?” “不调戏本公子了?” “这良宵苦短啊!” “你要抓住机会,或许我真能带你回家呢?” 曹清辞深吸一口气,再忍忍, 很快这个狗‘男人’就能老老实实的了。 “公子,你说笑了,你家有贤妻,我怕姐姐会打我呢!” “哈哈,哈哈哈~~” 林溪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美人,你真有意思,既然如此, 那大家都不要装了吧,让你的狗奴才出来吧!” 林溪突如其来的发难把对方整懵了。 她,她怎么知道这里还有人的? 温老可是天人境的强者! “哈哈哈哈~~” 声音从远到近,一息的功夫,一个老头就出现在了林溪面前。 “年轻人,你很不错,居然能发现我在这,我很是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 “哼!” “一个天人境初期而已,你应该是刚突破不久吧?” “嘶~~你怎么知道?” “你到底是谁?” 温老头那双皱巴巴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溪。 林溪嘴角微勾。 “你们以为,既然我能一个人来你这,是真的什么本事都没有的吗?” “暗河商会确实很了不起,但说白了, 也不过是一个商会,做生意的罢了,你们以为,真被我看在眼里?” 这一波成功地唬住了对方。 曹清辞内心更加笃定,这眼前的人肯定是神医谷的人,而且身份地位不低。 听说最近神医谷在搞内斗,两个很有实力的长老在争夺谷主的位置。 这人莫不是就是跟那两位长老有关? 怪不得能一次性拿出来这么多好的丹药, 手底下有那么多的人替他办事, 就算对方一次性卖个几万颗都是很正常的。 只不过,对方为何会在这种小地方出售? 难道是对方的丹药来路不太光明正大? 也对,要是能光明正大地卖,对方也不会来黑市这种地方, 而是在明面上,找更高层次的人交易, 那样获得的利润可是会更高些。 林溪要是知道曹清辞内心的想法, 估计能笑个三天三夜。 高,不愧是大家族的小姐,这想象力就是丰富。 还得感谢下人家,就这么把她的身份定性了。 不错,不错。 温老头气场全开,想要震慑一下林溪。 可林溪是谁,她可是有外挂的。 那些压力她全都利用空间转加到空间内部, 她的空间如今那么大,还怕她这么点压力? 她淡定地喝了口茶,还给对方倒了一杯。 “老人家,人上了年纪,脾气不要那么暴躁,容易得心梗!” 温老头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脸上有些惊疑不定。 “哼,今天就放过你,下次,不许对我家小姐不敬!” “呵呵,老头,你这么搞笑的吗?” 林溪喝了口茶。 “她是你家的小姐,又不是我的,我凭啥尊敬她?” 她顿了顿,把曹清辞上上下下扫了个遍。 “再说,是你家小姐先勾引的我好吧?” “从上次到这次,你不都看的一清二楚吗?” “你是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 “耳朵也聋了?” “你,你,你~~” 温老头指着林溪,他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要脸。 “别指了,我很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丹药验好没?” “你们堂堂一个商会,办点事真是墨迹, 我还要回去陪我的娇妻呢,能爽快点不?” 林溪不耐烦的样子,让对方觉得林溪好像有些心虚了。 “公子,我去看看,您稍等!” 曹清辞刚走到门口,刚才那个丫鬟就进来了。 “主事,验过了是最好的固元丹,比之前我们卖的药效还要好,” “当真?” “沈叔当真这么说?” 丫鬟点头。 “是的,沈掌眼也不相信,他还多试了一次,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该说不说,美人,你们这掌眼的眼睛倒是亮的很,好眼光,怎么样?” “这几瓶,你可要?” “要!” 曹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有上次的回元丹,加上这次的固元丹, 她在家族面前也能有说话的资格了。 “我给你一万三千两一颗,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林溪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加价, 等会她还得再薅下对方的羊毛, 不能拿价拿得太高不是? “美人,爽快,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同意了!” 曹清辞脸上终于出现了真的笑。 “公子稍等,我算一下,总共加在一起就是五十二万两!” “嗯,不错,一分不差,一分不多!” 曹清辞起身。 “公子稍等,奴家这就去给公子取银票去!” 林溪没有说话。 她坐着,和房间里还站着的温老头对峙着,就那样看着他。 “小子,你一直看着老夫作甚?” 温老头实在是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没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 “就是怕你一个天人境的高手突然偷袭我!!” 温老头嘴角抽抽。 “我暗河商会信誉摆在那,老夫还没有卑鄙到那个程度!” “呵呵,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突如其来的一句骂,差点没让温老头破防。 其实他的内心已经把林溪揍了八百遍了。 忍住,忍住,对方可是能拿出高阶丹药的人。 忍住,忍住!~ 林溪失笑,这暗河商会的人脾气都这么好的吗? 看来上次跟踪她主要的还是对方想要知道她的身份, 想要对她杀人越货的可能性不大,不然刚刚这个老头已经动手了。 可这也不妨碍林溪再次给对方一个教训。 第248章 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 平复下来的温老头问道, “公子,不知道你如何称呼?” “哦?贵商会还想打探我的身份?” “当然不是,只是方便我们称呼公子而已!” “那就叫我公子也挺好,我喜欢这个称呼!” 温老头,这到底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就在两人再次僵持的时候,曹清辞进来了, “公子,这是给你的银票!” 说完,她好奇地看了眼温老头。 刚才这两人间发生了什么? 温老怎么一副想要揍人的架势? 林溪看得想笑,她就喜欢这种想要干掉她,却又干不掉她的感觉! 她接过银票,没有数,直接放进了衣袖里。 曹清辞好奇地看了看他的衣袖。 她的衣袖是不是太大了些? 居然能装这么多的丹药? “公子,不数数?” “美人亲自给我的银钱,还能少了不成? 再说,就算少了,大不了下次我不卖给你就是!” 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 在曹清辞听来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对方有的是买家,能卖给她是给她面子! “公子说笑了,不知公子下次来是什么时候?” 林溪眉头紧皱, “其实丹药我还有不少存货,但每次都带不了多少, 等我下次再来吧,不过。。。” “公子有何吩咐?”曹清辞赶紧接上话! “我装丹药的药瓶不多, 我下次来的时候,贵商会能给我提供一些不?” 曹清辞愣住。 她是真的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提这种要求啊, 堂堂神医谷的高层,连瓶子都买不起? 不对,不是对方买不起, 是对方不想让他们查到她的底细,嘶~~好深的心机。 “呵呵,公子说笑了,几个瓶子而已,不值钱的,不知公子需要多少?” “嗯~~”林溪摩挲着下巴, “我一次也带不了多少,几十个就行,大的小的都可以!” “没问题,下次公子来,我一定亲自奉上!” “美人,难得你这么大方,不如今晚你就跟了本公子,如何?” 曹清辞红了脸,低下头, “公子,奴家是真的配不上你!” “哈哈哈哈哈,美人,你真是越来越让本公子喜欢了!” 说完,林溪抬脚就往外走, “既然你不想,那我就不打扰了,放心,你迟早是本公子的!” “公子,这就要走?”曹清辞似乎是有点不舍! “怎么,真喜欢上本公子了?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 这次曹清辞没红脸,似乎还翻了个白眼, “公子误会了,这是紫色的令牌,以公子的身份,这是你应该有的!” 林溪接过牌子,直接放进衣袖,挑起曹清辞的下巴, “还说对本公子没有意思?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我了, 你等着,等我把家里的娇妻送走,我就接你回家!” 说完林溪就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两人顿时愣在了当场! “温老,温老,刚刚,刚刚,他是直接消失在我们眼前的吗?” 曹清辞胸脯起伏,显然是震惊的不行! 温老头没有说话,但下一秒他就喷出一口黑血,‘噗~’ “小姐,~~” 感受到温老头语气不对劲, 她回头,就看到温老头摇摇欲坠地快要倒下。 “温老,你怎么了?” 看了看地上的黑血, “温老,你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中毒的?” 曹清辞手忙脚乱地把人扶起来, “温老,你可别有事啊~” “我没事,你不要叫人,”说完他拿出一颗解毒丹吞下。 一刻钟后,温老睁开双眼, “毒素已经被我压下去了,我没事!” “是谁?是谁下的毒?是刚才那人吗?” 曹清辞此刻哪里还有刚才的妩媚和从容, 温老可是她的底牌,如今暴露在了那人面前, 还被对方悄无声息地下了毒!她岂能不慌? “咳咳,应该是,这毒很是霸道,我一个天人境的都没能第一时间发觉, 是刚才我想要追出去,运功后毒性才爆发, 也就是说是刚才我出来后,才中的招!” “可,可是,刚刚,他离你那么远,怎么给你下毒的?” “真正的高手,一呼一吸间就能给人下毒, 小姐,咳咳,这个人我们不能得罪,” 曹清辞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 “可是温老,人我已经派出去了, 这会他们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啊!” “什么?小姐,快,快把人召回来, 不然他们都得死,那位公子上次已经警告过我们的了, 这次他肯定会杀人的!” 温老头猜的不错,这会林溪把六个大宗师引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后, 就再次消失,但是她没有杀人,却给每个人都下了慢性毒。 挺好的,这不就有人帮她试毒吗? 看这几个人的反应,看来她这几天把自己关在空间里还是有效果的! 拿不到解药这些人迟早死翘翘! 甩掉这些尾巴后,林溪心情极好地回到了将军府。 阿一一直站在房顶等着她。 看到林溪进了将军府,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呼~’姑娘终于是回来了,他得回去好好补个觉! 回到房间的林溪,第一时间进了空间! “哈哈哈,哈哈哈,居然有五十二万两, 一个晚上赚五十多万两!不错,不错,” 她看着空间里放在盆里的一大堆的高阶丹药。 这可真值钱啊,一颗一万三千两, 这么几大盆,发财了,哈哈哈,发财了! 现在有了这些丹药,只要能和暗河商会长期合作下去, 她就能有源源不断的钱,那她也能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桌子最上面放的是几颗破障丹,可以在提升小境界上加快30%的速度。 不知道这个丹药要是拿出去,能卖到多少价格? 要是能把这个速度再往上提,是不是就能更贵? 林溪看过中阶药方,里面有一种丹药是升境丹, 是可以在大境界上的突破帮助其加快40%。 要是能把这种丹药研究出来,那她是不是就能富可敌国了? 哈哈哈,哈哈,林溪幻想着自己成为首富躺平的日子,但那只能是想想而已! 之前拿出去的那些,都已经被人盯上了, 这些要是再拿出去,那她岂不就是会成为世人眼中的唐僧肉? 摩挲着下巴,林溪觉得,她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势力才行。 第249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是自己培养呢? 还是去和别人合作? 自己培养的时间太长, 和别人合作需要防着这个,防着那个。 “哎!真是,有点难办,沧云洲这会要是在就好了,他应该会有办法!” 可是这会他肯定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有空闲来管她? 另外一边的黑市里,曹清辞看着六个人狼狈的样子,很生气。 但偏偏她必须忍下这口气, 确实是她不守规矩在先,技不如人, 第一次被发现,被警告后又被发现, 还能让人留着一条命回来,已经是给她留了面子! “你们是在哪里跟丢对方的?” “小姐,他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城外荒废的一条小道上,” “城外吗?上次也是在城外,难道他是住在城外?” 曹清辞很是不解。 “小姐,”温老分析道, “应该不是,是他一开始就发现了有人跟踪,所以特意把人往城外引的,” 曹清辞叹了口气, “哎!这个人实在太难缠了,没想到这么难查, 温老觉得,他是神医谷的人的概率有多大?” “应该七成就是了”温老说得很保守! “哎!算了,查不到对方的身份就算了, 反正我们能有丹药就行,靠着这些丹药, 我们暗河商会的名声会再上一层楼, 我敢肯定,那位公子手里肯定还有很多的好东西!” “小姐,那我们身上的毒?”几个大宗师试探问道。 曹清辞白了他们一眼, “能怪谁?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人家都能从温老面前消失, 你们就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吗?还一个劲的往前冲?” 她又叹了口气,没好气地道, “给你们用的已经是最好的解毒丹了,都解不了你们身上的毒吗?” “小姐,只能压制,我们要是运功, 毒素立马就会溃扩散,要是不管,不出一刻钟,我们就得死!”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几个都已经是废人了? “没办法,只能等下次黑市的时候,我说些好话, 给你们求得解药,人家愿不愿意给还得另说!” 吃了个大亏的曹清辞终于是老实了下来, “温老,这位公子应该还是想和我们合作的, 不然这几个人是一个都回不来的! 您有看清吗?他到底是什么实力?” “对方的境界被用特殊手法掩盖了,我察觉不出来!” “什么?您都看不出来? 那对方要么就是有很高级的宝物, 要么就是和您一样是天人境的强者?” 温老头点头, “没错,所以,下次就老老实实和对方做生意吧, 这么强大的人,有的是办法让我们找不到他,” “温老说的极是,清辞记住了!” 而另外一边被林溪惦记的沧云洲,已经熬出了重重的黑眼圈。 “主子,您还是休息一下吧,这样下去,林姑娘要是知道了,会心疼的!” 红一在旁边劝着! “不行,这些个狗官,我就不信查不到他们贪墨的证据, 必须加紧,不然北境的兄弟们今年冬天还得挨饿受冻!” 红一知道沧云洲很是着急。 让他惊讶的是,自从前几天主子失踪了几天后, 比之前更加的拼命,他们这些属下已经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手底下的人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可沧云洲一点要休息的意思都没有。 主要是,这次提林溪都没有用了, 得! 继续熬着吧,熬到林姑娘到京城了, 他们应该就能轻松很多! “红一,” “主子,” “让影一他们都到京城,这边的人手不够!” “是,”红一领命,但没有第一时间出去! “还有事?” “回主子,影一刚刚的来信,说阿一告诉她, 林姑娘在黑市里卖丹药,需不需要他帮忙?” “哦?是吗?我的溪溪就是厉害, 居然能在黑市那样的吃人的地方全身而退!” 红一有点无语,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影一问的事好不啦? 下一秒他就听到沧云洲说道! “让影一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联系下溪溪, 要是溪溪需要帮忙的,不顾一切都要帮忙!让影二带些人回来!” “是!” 沧云洲本来计划的很好, 可是第二天在朝堂上,他就被人摆了一道! 各个大臣纷纷上奏,说北境那边雪族的人又再次犯境! “皇上,这次雪族的人来势汹汹, 必定是因为知道我们北境的战神不在北境, 想要趁机拿下我北境的城池!” “是啊,皇上,这些个雪族之人简直太过于猖狂了!” “父皇,丞相说的很有道理,不如还是派六弟去镇守? 毕竟他可是北境的战神,有他在, 雪族的那些个宵小一定不敢犯我边境!” 皇帝坐在他宽大的龙椅上,看着下面的朝臣, 心里门清,不就是他这个刚刚认回来的儿子挡了他们道? 想要把人弄出去? 但北境的战事确实是刻不容缓, 也只有这个战功赫赫的六儿子才能震慑! 哎!他终究还是亏欠这个儿子太多了! 沧云洲看着今天的这个阵仗,知道他如今是不得不离开京城。 看来之前是把他们逼得太紧了, 就连那些平日里支持他的人,如今都保持了沉默! 就在他想要说话时,皇帝开口说话了, “老六,你的意思呢?” 沧云洲单膝跪地, “能为父皇分忧,是我的荣幸!” “哈哈哈~好,不愧是朕的儿子, 你放心,该是你的,一样都不会少!那你就上北境一趟!” “儿臣领命,不过,我希望能把这次北境将士过冬的物资一起带走!” 户部尚书立马站了出来, “皇上啊,不可啊,如今国库空虚,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银子了!” “呵呵呵,你是想让我北境的将士不吃不喝不穿衣服的,去跟那些雪族赤手空拳的去打吗?” “可,可是~~” “哼~” 沧云洲打断户部尚书的话, “父皇,让儿臣去北境可以,但我必须要带物资一起, 否则,这过冬的物资还指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到我北境!” “六皇子,不可啊,你这是延误军机, 万一这个时候雪族的人攻破我们的城池怎么办?” “呵呵,这话说的,我沧澜帝国, 乃是几大帝国之首,我们的城池哪能是说破就能破的?” “六弟,你先去,放心,物资三哥我亲自帮你盯着,一定会按时送达!” “那就另请高明吧!” “六弟,你放肆,你是要违背父皇的旨意吗?” “哦?三哥?我何时违背父皇的旨意了? 父皇还没给我下旨呢,不如三哥先去北境抵御雪族, 放心,我一定亲自把物资给你送到!” “你,你,你~~” 沧云景哪有那个魄力去北境, 那个地方那么冷,鬼都不去的好吧! 第250章 溪溪越来越心狠了~ “好了~” 皇帝看吵的差不多了, “打仗肯定是需要物资的, 户部兵部听令,我限你们以最快的速度筹齐物资,” 皇帝都发话了,底下人自然不敢反抗, 何况,他们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沧云洲,物资一旦筹齐,立马动身出发!” “儿臣遵旨!” 回到府里,沧云洲捏捏眉心。 看来是真的动了他们的大蛋糕。 果然,他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皇子,还是弱了些。 这次去北境也不是没有好处, 有了这次的战功,他相信, 等再次回到京城的时候,他肯定能被封王! 只是,小溪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娶她了! 想到此,他叫来红一, “红一,我的替身呢?” “主子?这个时候正是关键时候?您要去哪?” “放心,父皇已经发话了,最多两日, 他们就会把我需要的东西筹齐, 他们目前就是想让我快些离开京城, 有替身在足够应付了,” “是,主子!” “影二那边不用让他们过来了,让京城的眼线蛰伏一段时间,” “是!” 吩咐完,沧云洲就消失在了红一眼前。 如今他的实力,除了皇宫里的那几个老怪物,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京城,自然也不会有人发现! 沧云洲赶到林清渊的将军府时, 林溪正在给林清阳讲解医药知识。 在沧云洲出现的那一刻,林溪就感知到了他的气息! 这个狗男人,怎么又来了? 不是说京城那边会很忙吗? 这才过去几天? 他怎么又来了? 这么闲的? “阿姐,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对,七弟真棒,这样理解是对的!” 管他忙不忙呢,先教弟弟要紧,男人,靠边站!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就在沧云洲要离开将军府的时候, 林溪动了,她回了自己房间! 刚把房间门关上,林溪就被抱入了一个温暖厚实的怀里! “沧云洲,你怎么又来了?这才过去多久?你不是说京城很忙的吗?” 沧云洲没有说话,而是把怀里的人转个身,让她正对着自己, “溪溪,我想你了!” 看着那双勾人的眼眸,林溪很想回一句, ‘我也想你了,’可是她忍住了, 只是就那样地看着沧云洲! “你个小没良心的,居然不想我,我的溪溪都一点不想我的吗?” 有点委屈,有点可怜。 可林溪心疼不起来,因为她闻到了沧云洲身上的酸臭味。 “沧云洲,你多久没洗澡了?” 沧云洲愣住。 怪不得小溪对他有点冷淡,原来是嫌弃他太臭吗? “溪溪,你嫌弃我?” “我为了赶来见你,日夜兼程,吃喝都是在马背上,你居然嫌弃我?” 林溪挣脱开男人的怀抱。 “多大人了?” “还学我弟弟卖惨?” “不接受,你赶紧去洗澡,不然就从我家滚出去!” “溪溪,你好狠的心!” 说完,沧云洲就消失在了林溪房间。 林溪要是说不开心,是假的, 只是她今晚又要去黑市,真的没空和这家伙拉扯。 可她低估了沧云洲的脸皮,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这个男人又回来了。 这次没有了刚才的酸臭味,而是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这家伙是上哪里洗的澡? 苦逼的阿一,都已经是林溪的奴才了还要被前主子压榨。 他一边提水,一边在心里把沧云洲骂了个遍。 “溪溪,现在我洗香香了,给我抱抱可好?” “不好!” 林溪立马跳出三丈远! “你离我远些!” “为何?” 沧云洲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眼里都是委屈。 林溪别过头,不看他。 “没什么,我等会要出去,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 “沧云洲,你这个混蛋~~” 良久,沧云洲把人死死抱在怀里,沙哑着声音道, “溪溪,别动,让我抱抱,就让我抱抱就好!” 林溪想要再给他来一针, 可是她被不知名的东西顶着,硌得她腿疼。 她不敢动了,真的不敢动, 万一她再动,这个狗男人发疯怎么办? “溪溪,溪溪~~” 沧云洲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林溪, 暗沉的声音里都是引诱,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林溪的脖颈。 林溪更加不敢动了。 可是男人根本就不满足一个拥抱, 一个亲吻,他的手在林溪身上开始胡作非为起来。 感受到腰间的腰带一松, 林溪赶紧推开男人,抓住男人的手。 “沧云洲,你敢!” 回应她的依旧是沧云洲霸道而又温柔的吻。 林溪承认,这个狗男人的技术确实很好, 但是这会已经过了子时, 她得去黑市了,谁也不能挡住她挣钱。 可是,可是,林溪还是渐渐陷入了进去。 “溪溪,再帮帮我,可好?” 这句话让林溪清醒了几分。 她用力推开男人,快速从空间里拿出银针。 “沧云洲,你过分了,我是真的有事, 你别过来了,你要再过来,我真不客气了!” 看到林溪手里的银针,沧云洲知道, 今晚恐怕是喝不到‘肉汤’了。 赶紧扯过衣服挡住,幽怨地看了眼林溪。 “溪溪,你是越来越心狠了!” 说完,他再次消失在了林溪眼前。 林溪看他这个样子,猜测应该是去洗冷水澡。 呼~终于是打发走了。 林溪赶紧进到空间穿上她的男装。 等沧云洲再次来到林溪房间的时候, 林溪早就已经到了黑市。 “哎~溪溪,你这是躲着我吗?” 他随即找到了阿一。 “阿一,小溪刚才是出去了吗?” 阿一不想说啊,一边是前主子, 一边是现在的主子,哪边都不好得罪啊。 沧云洲能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当即就一个威压过去。 阿一立马被压趴在地上。 “说吧,放心,小溪不会怪你!” 阿一内心,他要是信了,等姑娘回来肯定比现在死得还难看。 到最后,阿一都没说林溪去了哪里。 “呵呵,阿一,你现在倒是长本事了?觉得我肯定不会杀了你是吧?” 阿一还是不为所动。 沧云洲有点想把人吊起来打,但他还真不敢打。 真打坏了,小溪那护短的性子,肯定会生气。 收起威压,沧云洲出了将军府。 第251章 高价卖解药 “呼~~”阿一松了口气,赶紧吃下一颗回元丹。 他赌对了,六皇子是肯定不敢杀他的。 阿二几人看着他,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是真勇啊! “呵呵,记住,如今我们的主子是林姑娘, 等姑娘知道今天的事,她只会对我们更好?!” 该说不说,这阿一是很有眼光的, 抱紧林溪的大腿,让他在往后得到了很多好处。 而此时的沧云洲已经到了黑市, 可他找遍了整个黑市就是没有见到林溪的身影。 他的小溪到底去了哪里? 难道没有来黑市? 不应该啊,据影一所说,前两次小溪都来了。 不然暗河商会多出来那么多好的丹药哪里来的? 要不去暗河商会找找? 但当他来找这里的主事时,居然被拒之门外。 看来他的小溪是真的在这了。 林溪在这会还不知道被她丢下的沧云洲已经在楼下等着她。 她此时正挑着曹清辞的下巴,调戏人家。 “美人,你这就不厚道了!你的人中了毒,却来找我? 难道他们是有对我做什么吗? 不然无缘无故的,我给他们下毒作甚?” 温老对林溪行了一礼。 “公子,老朽在这给公子赔罪,跟踪你, 是我们的不对,但我们毕竟是在做生意不是?还请公子高抬贵手!” “呵呵,好说,好说,不过你们说的毒, 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这有高阶的解毒丹,你们要不要?” 曹清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对方这是想要高价卖解药,技不如人, 他们还得吃下这么个哑巴亏。 “公子,说吧,需要多少钱一颗?” “美人爽快,我这人做生意, 是很讲诚信的,你们可以先验货,我们再谈价格!” 说完,林溪从一个瓶子里倒出一颗解毒丹。 “温老头,你可以试试!” 温老头一怔。 “公子怎知我的名字?老朽记得我并没有在公子面前提起过名讳!” “你猜?” 林溪能告诉他是上次她偷偷躲进空间听到的吗? 肯定不能,就让对方自己脑补去吧。 “好好,公子好手段,既然如此,我就来试试这解毒丹!” 说完,温老头就把解药放进了嘴里。 吃下后,他当即感觉到全身经脉都通透了。 “小姐,是真的,这解药是真的!” “当然,我都说了,我是个讲信誉的人,” 曹清辞咬咬牙,看来今晚是要大出血了。 “不知公子有几颗这解毒丹?” “三瓶,都在这了,曹主事,不知你出价几何?” 曹清辞心里一个咯噔,居然叫了她曹主事,而不是美人,这是警告。 她要是出价低了,很有可能得罪对方。 这样看来,对方是个贪财的,贪财好, 只要能投其所好,今天这事应该能圆满解决。 深吸一口气,曹清辞再次换上她那妩媚的笑脸。 “公子,不知您欲售价几何?” “呵呵,美人,这是把问题又还给我了啊? 那就要看你的这几个打手的命在你眼里值几个钱了?” 好算计,曹清辞又要绷不住了。 要是她说的低了,不就是在说她的那几个大宗师的命不值钱, 要是说的高了,她也很心疼钱的好吧。 但想到对方的身份,她又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呵呵呵,公子,当真是好计谋,奴家自愧不如!” 曹清辞良好的修养在寸寸皲裂。 她拿出一个盒子,里面都是银票,打开后递给林溪。 “公子,这里有五十万两,不知能买你的这三瓶药吗?” 林溪随意接过盒子。 “自然是能的,美人果然大气,” 她又拿出好几个袋子。 “美人,不知这些丹药你收不收?” “公子,当然收,不过你这每次都这么多,我们也是需要时间去卖掉的,” “哦?那美人的意思是?” “简单,公子,希望你每次在卖这些差一些的丹药时, 能给卖给我一些高阶的丹药!” “呵呵呵,美人,你当真以为高阶丹药那么好做呢? 而且刚才我不是已经卖给你三瓶了吗?” 这次的曹清辞已经完全没有了第一次那样的淡定从容, 也不时不时就上来调戏一两句。 这次好像很亏啊! 她压下心里的不爽。 “公子,我的意思是,往后每隔五天, 都希望公子能给我们提供三瓶这样的高阶丹药!” “哦?美人,你倒是很会狮子大开口, 三瓶就是十颗,每天我得要炼两颗, 请问,你觉得这天底下有谁能做到?” 曹清辞看着桌上的药瓶。 “那这些是?” “当然是存货啊,你以为是五天内炼出来的?” 听到这话,曹清辞和温老反倒是松了口气。 看来他们的猜测是对的,眼前这位公子还真就是神医谷的人。 “那公子,你手里的存货还有多少?我可以一次收了的!” 曹清辞给林溪倒了杯茶,试探性问道。 “没了,就这么多,不过~~” 林溪顺势喝了口茶。 “嗯,好茶啊~美人,你倒的茶都要香醇几分~~” 两人都等着林溪接下来的话, 可林溪似乎就是来品茶的一样,一个劲地咂舌,夸这茶好喝。 就在曹清辞要破防的时候,林溪抬头。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这茶是真的好~” “公子若是喜欢,我可以送些给公子!” 林溪摆摆手。 “不了,万一美人给我下毒怎么办?” 这生意还要怎么谈? 曹清辞立马黑脸,哪里还有心思调戏林溪。 林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哈哈哈~~美人,生气了?没想到美人生气时,也这么好看呢! 不如,你今晚从了我,我再给你个好东西,如何?” 曹清辞立马变脸。 “公子~~呵呵呵,瞧你,就知道逗弄奴家,奴家哪里能配的上公子呢?” “那我要是非要你陪我呢?” 林溪的语气认真了几分。 不就是调戏人吗? 她林溪还会怕你? 现代的那些个电视剧可不是白刷的。 曹清辞的笑僵在脸上。 “公子,你,你此话当真?” “哈哈哈~~美人,你不管什么表情都很是可爱呢!” 随即林溪有点可惜地说道。 “可惜啊,家有贤妻,不过,美人,你等着我, 等我摆平我家里的那个,我一定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她挑起曹清辞的下巴。 “到时候,可别不认账哦?” 第252章 沧云洲跟到黑市 空间里的系统简直没眼看。 ‘宿主啊,你确定这样调戏人家,不会给自己招桃花吗? 万一人家真爱上你咋整?你个女人啊,连个名分都给不了,好吧?’ 林溪不知道系统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 反正她觉得能让对方情绪失控, 对她就是有利的,那样就能多要些好处。 曹清辞不知道是真的脸红,还是装出来的,她羞答答地捂着嘴。 “公子,那奴家就等着你了!” “既然如此,这么大个美人即将入怀, 看在美人你的面子上,我就给你一个好东西!” 林溪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瓷瓶。 “老规矩,你们可以先验货,” 她倒出一颗丹药递给曹清辞。 谁知旁边的温老立马夺过丹药。 “这,这莫非是?是破障丹?” “哟,温老好眼力啊,不知你们的破障丹能有多大几率晋升呢?” “最好的能达到20%!不知公子这个?” “切~~” 林溪高傲地看着两人。 “才20%?我这最差的也有30%,你们确定,你们之前买的是破障丹?” “什么?” 两人都被惊到了。 “公子,你说的可当真?” “是啊,公子,这要是真的,这恐怕又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啊,” “公子,神医谷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丹药师了?” 林溪淡定地再次喝了口茶水。 “看把你们激动的,我这瓶子里有四颗, 加上你们手里那颗是五颗,开价吧!” 曹清辞和温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随即两人平复下来。 曹清辞再次妩媚地笑了。 “公子,你真厉害,没想到你能炼出这么厉害的丹药, 但是我们还是要验一下,公子不介意吧?” “随意,但是这破障丹,我可不会送给你们, 那些差些的丹药,我下次来倒是可以送给你们一些!” “呵呵呵,自然~~” 她给温老使了个眼色,温老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温老头自己拿着丹药出去了。 这次等的过程,曹清辞很是老实,两人居然都没有说话。 林溪也不着急,希望这个暗河商会的掌眼眼睛能亮一些。 可是刚刚出去的温老头,一会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老头。 “小姐,我可以见下售卖这个丹药的人吗?” “公子,您看?” “人都带到跟前了,才来问我?” “咳咳,那个公子,是我硬要来的, 老朽斗胆问一句,这丹药是公子自己炼制的吗?” 林溪眼神微眯。 “曹主事,这是什么意思?我只管卖, 你们要收就收,不收拉到,如今整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 刚进来的老头连忙摆手。 “不不不,公子,您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我在这丹药中闻到了一股很是清甜的味道, 就是想问下公子,这种灵药,公子是否卖一些给老朽! 绝对没有打探公子的意思!” “哼!” 林溪冷哼一声。 “贵商会还真是有意思,把丹药给我, 我不卖了,之前的那些把钱给我就行!” “放肆!” 曹清辞一股威压朝着刚才那个老头而去。 “沈掌眼,你的职责就是鉴定丹药是否有问题, 到底是个什么品质?这里哪里轮的到你来撒野?还不快向公子道歉?” “公子,对不起,是老朽的不是, 还请你大人大量,要怪就责怪我一人就好!” 林溪有点无聊地往后靠了靠。 “行了,不要在我面前唱戏了,曹清辞,这是最后一次, 事不过三,要是还有下次, 我保证让你的暗河商会在万州府从此除名,我说的,” 她看了看那个老头。 “你也别跪着了,滚吧,” 说完,她就饶有兴致地看着曹清辞,等着她开价。 “公子,刚刚是我们的不是, 这样,你这丹药我出十万两一颗,如何?” “呵呵,曹主事,我觉得,你还是先把之前的钱付给我! 我们再接下来谈其他的!” 曹清辞能怎么办? 先付钱呗! 林溪这次居然当着两人的面数起了钱。 这显然就是在告诉两人,她已经不相信你们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一盏茶后,林溪慢悠悠地站起来。 “曹主事,不错,一分不差一分不少,告辞!” 说完,林溪就消失在了整个阁楼里。 但下一秒和上次一样,她又利用空间的距离移动回来了。 她就躲在刚才的房间门口,只不过是刚回来就立马进了空间。 楼下的沧云洲感受到了林溪的气息两次,一来一回。 他就知道,这个小狐狸估计是又要搞事情。 他继续坐在院子里喝茶。 林溪其实不是一个爱听墙角的人, 但这黑市里的人,感觉个个都不是善茬,她不得不小心些。 “小姐,如何是好?公子好像已经完全不相信我们了?” “呵呵,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们,” 曹清辞捏捏眉心。 “没想到这位公子脾气这么大,说不卖就不卖, 要是有了这一瓶破障丹,我立马就能进入到大宗师境界, 还能在家族里立稳脚跟!” “哎!!这下全被沈掌眼毁了, 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眼看着就要成了,那位公子显然是想卖的,”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我那个好哥哥搞的鬼, 接下来这位公子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找我们合作!” “小姐,我这就去把那个姓沈的杀了,” 曹清辞再次捏捏眉心,眼看要到手的丹药就这么没了,她能不生气吗? “做的利索点!” 空间里的林溪冷笑,呵呵,看来这娘们也是个果断的人! “是,小姐,可是,那位公子那边怎么办?” “查,我就不信,他从神医谷里拿出来那么的丹药,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是!” 温老头领命离开。 林溪是在一个时辰后,悄悄从阁楼离开的! 沧云洲就在黑市等着呢,当林溪动的时候,他也动了! 出了黑市的林溪明显感觉到有人跟踪她。 她还以为是曹清辞那边发现了她。 当她再次躲进空间的时候,发现竟然是沧云洲! 这个狗男人跟着她干嘛? 见林溪又把自己藏了起来,沧云洲有点无奈。 第253章 离别之前 “溪溪,是我,我没有恶意的, 见你不在将军府,我特意来找你, 有事和你说,说完我就走了!” 好吧,她倒要看看这个狗男人要说些什么! 在空间里换好了衣服,她从空间出来。 “沧云洲,你找我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林溪就被沧云洲抱在了怀里! “你没事吧?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居然一个人闯黑市, 还是去的暗河商会,你有没有吃亏?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感受着男人的关心,林溪要说不感动是假的。 “我没事,云大哥,他们那些小卡拉米,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抱起眼前的人,沧云洲就消失在了原地。 “累了吧?我带你回去!” 等沧云洲到将军府的时候,林溪已经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真是懒虫!” 就在他要把林溪放到床上的时候,林溪醒了。 “嗯?云大哥,这么快就到将军府了?” 刮刮她的鼻子。 “为夫我如今可是天人境的强者,这么点路,能要多久?” “好吧,你是强者,你厉害,行了吧?” “所以你今晚那么抗拒我,就是为了去黑市?” “是啊,不行啊?我去卖丹药的,加上今晚三次, 我可是卖了将近二百万两呢,怎么样?我厉害吧?” “是是是,我的溪溪最厉害!” 沧云洲把人拦在怀里。 “那是当然,你之前说有事跟我说,什么事?” 沧云洲深吸一口气。 “哎!是为夫没用,打算过完年就把你接到京城的, 可是那些个家伙太狡猾了,我至今没抓到他们致命把柄, 只能勉强敲出点军饷出来!” “嗯,那今年冬天北境那边不也够用了?” “不够啊,” 沧云洲感叹道。 “雪族每到冬天的时候就会进攻我沧澜帝国边境, 因为那个时候他们的处境还一年中最难的, 所以得在能活动之前抢一波回去,他们也是要过冬的!” “所以?” 林溪抬起头问他。 “你这是马上要去北境了?” 沧云洲点头。 “京城里的那些老家伙扛不住我的压力, 就把我赶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哦~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林溪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之前给你的丹药够用吗? 还有银霜和墨灰,他们呢?你带着了?” “带着了,在后面跟着大部队,有红一看着,放心他们不会有事!” 沧云洲抬起林溪的下巴。 “溪溪,为夫就要走了,你就没有一点不舍得吗?” 说实话,林溪还真有点舍不得,但是他得做个懂事的女人不是? “你是男人,就应该有自己的事业, 我就算舍不得,难道你就不会去北境了吗?再说~~~” 和以往一样,林溪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强吻了! 想着接下来会有很多天再也见不到沧云洲,林溪把他带到了空间里。 这次的床和以往不一样,很软和, 上面铺了厚厚的被子,还有蚊帐。 显然,是林溪精心布置过的! “溪溪,你这是?这是你布置的吗? 上次来都没有,溪溪,你这不会是专门为我们而布置的吧?” 沧云洲欣喜地看着林溪,原来小溪也是喜欢跟他亲近的吗? 林溪红着脸。 “闭嘴,什么专门布置的? 这是我平时休息的地方,我最近都是在空间里炼药的!” 沧云洲轻轻捏着林溪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溪溪,我知道,那我可以吻你了吗?” 感受到男人危险的眼神,林溪一巴掌拍了过去。 “不行,你~~~” 可是,沧云洲哪里能放过眼前的人, 喝了肉汤就想吃肉,可林溪始终都保持着底线。 “沧云洲,不可以的,你答应过我,” “好,溪溪,为夫答应你的,为夫就一定会做到, 可是,溪溪,我难受,你再帮帮为夫,可好?” 林溪就这样一次又一次沉沦在男人的那句‘可好?’里, 这句话太他妈的诱惑人了! 有空间就是好,两人在里面不管怎么折腾,都不会有人听见。 更不会有人发现。 林溪之所以弄个帷帐,完全是不好意思。 就那样让自己完全暴露在整个空间里,有了帷帐, 至少心理上有种遮住羞耻的安慰! 在林溪帮沧云洲三次过后,林溪觉得, 她自己全身都是滚烫的,他妈的,她也是有欲望的好吧? 不知是不是沧云洲看出了林溪的渴求, 他的手一点一点往下, 探索过她的每一寸肌肤,然后在某一点上停了下来! 林溪只感觉整个人都在颤抖, 喘着粗气,眼神迷离地看着沧云洲。 “云洲,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下?” ‘轰~~’沧云洲全身彻底炸了, 这?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 他再次~~~ “好,溪溪,我该怎么帮你?” 林溪没有说话,而是把沧云洲的大手引导向一个地方。 “这里,帮我~~” 触摸到禁忌的沧云洲,哪里还管什么北境? 哪里还有几十万将士的性命, 他此刻的眼里只有眼前的人。 小溪居然主动向他索取, 这是不是说明,在溪溪的心里, 已经完全接受了他? 接下来林溪承受的就是狂风暴雨。 她已经不记得这是哪里,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她只想要随着身体的本能,跟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起。 只想要跟随作为人类的本能。 “啊~~~沧云洲,~~” 林溪一声呢喃后,彻底瘫软在沧云洲的怀里。 感受到怀里的人,沧云洲不要脸地来了一句。 “溪溪,舒服吗?对为夫的服务可还满意?” 红潮还未褪去的林溪眼里含着泪花。 “你个流氓,还不快放开我?” 沧云洲没有放开怀里的人。 “溪溪这是用完了,就不要我了? 还是对为夫的服务不满意?” “闭嘴,” 林溪扯过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裹在里面! “溪溪~~” 沧云洲欲求不满的声音传来。 “为夫也是很难受,你再帮为夫一次可好?” 林溪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沧云洲满脸通红,咬牙道。 “那,这是最后一次了!” 林溪觉得,她早晚会得腱鞘炎, 这狗男人,持久力也太久了,说好的最后一次,结果。。。。 终于停歇的沧云洲一脸满足地抱着林溪,终于是问起了正事。 第254章 将影楼送给林溪 “溪溪,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我没有要探究你秘密的意思,你可以不说,” “好,你问,” 林溪懒洋洋的声音,差点让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沧云洲,再次被点火! 沧云洲吞了吞口水。 “溪溪,你这是在拱火知道吗?” “什么跟什么呀?有屁就快放!” 这语气听着就舒服多了,沧云洲赶紧压下脑子里的废料。 “你这空间是不是有加速时间的功能?” 问到了关于自己的秘密,林溪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是啊,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下,确定下心里的猜测, 那外面一个时辰相当于你这空间里多久?” “嘻嘻嘻嘻,不告诉你!” 林溪下一秒就把沧云洲带出了空间。 好吧,既然小溪不想说,也没关系,沧云洲转移了话题。 “溪溪,你是把丹药都卖给了暗河商会?” “是啊,怎么了?” 林溪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无所谓地回答! “是暗河商会有什么问题吗?” “大的问题倒是没有,我就怕你被人盯上, 一旦让他们知道你背后没有强大的靠山,他们恐怕会对你不利!” 林溪这点倒很是赞同。 “和他们接触了三次,每次都在试探我, 我已经打算好了,丹药不卖给他们了!” 她转头看着沧云洲。 “对了,云大哥,你有什么路子没有? 要安全的,完全查不到我这的,” “溪溪,你想让我帮你卖丹药?” 沧云洲惊讶地看着林溪。 “溪溪现在这么信任为夫了吗?” “哼!你别得意,” 林溪小小地翻了下白眼。 “你要是敢背叛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放心,为夫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沧云洲把人抱在自己腿上。 林溪的手顺势搭在了沧云洲的肩上, “我这里人倒是有!” “当真?有多少人手?” 沧云洲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一块令牌。 “这是影楼的楼主才有的令牌, 现在我把它给你,里面的人随你调遣!” “影楼?那个江湖上排名前三的杀手组织?是你的?” “是的,但现在他是你的了!” 林溪盯着那块令牌,有点不太好意思。 “这,沧云洲,不好吧?这是你辛苦辛苦培养的势力,就这么给我了?” “娘子刚才的手法,为夫很是满意,所以,这就还给你的奖励!” 林溪当场宕机。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天呀,老天爷啊,喝点肉汤的男人这么不要脸的吗? 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不是说古代人都很保守吗? 她这个前世思想那么开放的人,居然跟不上节奏? 甩甩头。 “闭嘴,沧云洲,你能好好说话吗?” “哈哈哈~~” 沧云洲笑得很是大声。 “溪溪,你我都已经坦诚相见,你还害羞?” “闭嘴,我弟弟他们又要被你吵醒了!” 沧云洲立马不笑了, 要是被几个小舅子知道他又在林溪房间, 估计又要被盘问半天。 “小溪,影一你是见过的, 放心,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也知道你的本事,他们都会听你的调遣!” “好吧,你们在万州城有据点吗?我回头去找他们!” “当然有,就在你铺子对面的杂货铺,” 不得不说,林溪被惊到了,谁能想到, 一个杂货铺,居然是一个杀手组织的据点? 她竖起大拇指。 “沧云洲,不愧是你,” “哈哈~这个,可是跟小溪学的,” 林溪从空间里拿出那瓶破障丹。 “云大哥,这个是破障丹,刚才我没有卖, 暗河商会出价10万两一颗,价格合适吗?” 沧云洲一手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一手拿起瓷瓶倒出一颗丹药。 “溪溪,幸亏你没卖,这个要是拿到拍卖会去卖能卖到30万两一颗!” “这么贵?” 林溪惊得站起身。 “这个才是能增加30%速度的破障丹, 那,那要是能有更快的速度和概率的,得多少?” “更快是多块?” 林溪伸出一个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 “什么?80%” 这回是沧云洲被惊得站起来了! “云大哥,你怎么这么激动?” “这可是连神医谷都办不到的事,溪溪,你做到了?” 看着沧云洲这么兴奋,林溪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她还有可以破除一个大境界阻碍的丹药? “这个很难吗?我觉得很容易啊!” 看着眼前一脸懵的小溪, 沧云洲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的小溪好像对这片大陆很多的常识都不知道! “溪溪,你知道吗?一个普通人要修炼到大宗师境需要多久吗?” 这个林溪还真不知道。 “多久?” “你之前见到的大宗师, 是不是几乎每个都是40岁往上的? 大部分都是五六十岁!” “可,阿一他们几个都很年轻啊!” 沧云洲扶额。 “他们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还是我花费大代价把他们的境界提高到如今的大宗师境的, 你没发现,他们最近基本一点提升都没有吗?” “这个~~好像是,我看之前的那些个杀手动不动就是宗师, 大宗师,我还以为很容易呢!” “那是我们的小溪实在太优秀了, 况且,对方是大家族的人, 出动大宗师杀你,已经是他们的最高规格!” “所以,你是想说,这个大陆的所有人修炼起来其实很困难!” “是的,有像你几个弟弟那样的天资的也是很少, 你这丹药要是拿出去,拍卖,肯定会被抢疯的!” “呼~~还好,还好,我没卖,” 林溪想起来,有点担心。 “那,暗河商会已经知道我有这丹药,一定会咬死我不放的吧?” “没事,有为夫我呢,影楼虽然是杀组织, 但其他业务也是有的,比暗河商会更大的万宝商行, 就和我们影楼有生意上的往来!” “万宝商行?很厉害?比暗河商会还厉害?” “暗河商会是这片大陆上各个帝国和隐世家族共同建立起来的商会, 而万宝商行不一样,它只有一个势力, 只是至今为止,没有人知道这个势力的背后是谁? 但这么多年过去,只要和万宝商行作对的势力, 不管是帝国还是隐世家族, 都会不同程度被针对,或是被灭族!” “这么厉害?你之前不说?” 第255章 将军府挤满了人 林溪有点生气,还很郁闷, 早知道有这样的商行,她还去黑市干什么? “溪溪,你之前没问我啊, 而且为夫没想到我家溪溪这么厉害, 居然连这么逆天的丹药都能做出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丹药拿去这个商行拍卖?” “溪溪就是聪明!” “但是我连人家门朝哪里开的都不知道,我怎么去?” 沧云洲摸摸林溪的头顶。 “你在万州城逛了那么多次,就没有发现一个万宝会的地方吗?” “嗯?” 林溪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好像是真有这么个地方,那里面我去逛过一圈, 卖的东西种类倒是挺多,好像什么都有, 各类兵器,各类书籍,好像还有低阶的功法!具体我也没注意!” “是啊,那可是万州城最大的一座楼,小溪居然没有注意到?” “是有点被我忽略了,” 林溪开始反思自己,那她之前这么长时间折腾那个生鲜水果店, 跟人家比起来,真的只是小打小闹啊! 不能比,不能比! 看着林溪认真想事情的样子,好可爱, 好想亲一口,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呜呜~~沧云洲,你干什么?” 林溪把人推开! “溪溪,我该走了,北境的战事拖不得,等我回来!”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沧云洲这段时间似乎都在不停地奔走, 为了能早点将她娶回去,这么拼命的吗? 那她是不是也应该为两人的未来做些什么? “沧云洲,我只有一点要求,活着来见我, 哪怕少胳膊少腿我都能养的起你,但你必须给我活着回来!” “好!” 用力地将人抱在怀里,沧云洲很是不舍,可他必须得走了。 良久,林溪似乎都还能感觉到沧云洲的体温。 “混蛋,每次来都这样,说走就走,我这里是他的旅店吗?”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林溪再次进了空间,继续炼丹。 空间里的草药多的是,要是全都凝炼成丹,她得不眠不休忙活好几个月! 有了影楼这样一个组织为她所用,那接下来很多事就能办了。 首先从安全上来讲,她躲在背后,就安全了许多。 只是估计会得罪暗河商会,算了,虱子多了不怕痒! 打算第二天就去找影楼的林溪居然睡过了头。 等她出空间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对将军府的几个弟弟来讲,这是很正常的事。 可她是在空间里睡的,相当于她睡了整整一天多! 她再次感叹,男色误人,男色误人啊! 家里依旧只有林清阳在书房里背医书。 但赵氏见到林溪后,拉着她说道。 “姑娘,我总算是见到你了,” “赵奶奶,怎么了?有什么事?” “大事,”赵氏满脸堆笑, “这些天啊,有好多媒婆上门要给二少爷说亲,你说是不是好事?” “啥?给二弟说媒?” 林溪被惊到了。 林清渊才16岁啊,在林溪的思维里, 弟弟们怎么样也要过了20岁才会谈婚论嫁的, 这才16岁,身体都还没发育完全吧? 好吧,这是在古代,16岁说亲是很正常的事。 “赵奶奶,等晚上我问下清渊,看他是怎么想的!” “好好好,姑娘,这事可得好好斟酌, 趁现在让二少爷好好挑挑, 看中了就娶回家,然后生个小少爷出来!” 林溪扶额。 感觉这是在给赵奶奶的亲孙子选媳妇似的,她这么兴奋的吗? 没有等到晚上,林溪刚吃过饭, 赵氏就找过来,说是有媒婆上门! “赵奶奶,你都先去打发了,等我晚上问过清渊再说!” “可是姑娘,人家都来了好几次了, 我每次都说你不在,有点搪塞不过去了!” 林溪扶额,她真是一言难尽。 算了,长姐如母,她就去看看吧! 可是,这是个什么情况? 一屋子的箱子,一屋子的人! 要不是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她还以为又是杀手杀过来了! 屋里的人看到林溪就像是看到唐僧肉一样! 眼睛都在发光! “这位想必就是四品将军林将军的姐姐了吧?” “我是,你们是?” “林姑娘好,我是替城内何员外来说媒的, 这些是聘礼,我告诉你,何员外家的姑娘。。。”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个小厮打断。 “林姑娘,我是王员外家的小厮, 我家老爷说了只要娶了我家小姐, 那城西那面的田庄铺子都是嫁妆!” “林姑娘,我是代表林将军手底下的曲守备家的, 曲小姐长的可是那叫一个天仙似的啊,可水灵了。。。” 林溪被他们吵得有点头疼。 除了一开始几个人她听到了,后面人的话她是一句都没听到。 她家二弟啥时候这么吃香了? 看着一屋子的人吵来吵去,林溪扶额,悄无声息地走了! 夏桃和夏梨看得津津有味。 林溪什么时候走的,她们根本就没看到! “林姑娘,不知你意下如何?” 一个媒婆看向主位,准备问林溪的意见,可哪里还有人? “你们都别吵了!” 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林姑娘都被你们吵走了!” “你难道没有说吗?刚才就你吵的最凶!” “就是,就是!” “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烂!” “来就来,谁怕谁啊?” 夏桃和夏梨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些人,不愧是媒婆,这么能吵的吗? 等人吵累了,何不凡出面,很是礼貌地把人送了出去! 晚上的时候,林清渊回来后,第一时间被林溪请到了书房! “二弟,这几天都有人上门给你说亲,这是个什么情况?” 林清渊双手一摊。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因为你攀上了六皇子的事被他们知道了!” “所以他们 就抢着来要嫁给你?” “应该是,” 林清渊表示他也很无奈。 他这几天已经被很多人堵在路上,说要把女儿嫁给他! “那这是谁透露出去的呢?” 林溪摩挲着下巴, “我和云州的事应该只有裴文才知道,可裴文才已经死了啊!” “应该是汤明亮说出去的,他之前可是裴文才的心腹,” “汤明亮,就是那个脸上有两根胡子的那个?” 林清渊点头。 “上面派了一个新的知府下来, 好像是六皇子那边的人,最近对我倒还是挺客气!” 第256章 天塌了!二弟居然喜欢。。。 林溪摇头。 “那可不一定,沧云洲刚去北境,这新来的知府也到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敌人放的烟雾弹? 你小心些,上次三皇子派来的杀手被我们杀了个干净, 现在沧云洲又去了北境,保不齐他又会动什么歪心思!” “阿姐,我知道的,放心就是,只是家里还麻烦阿姐!” “这很简单,你娶一个不就行了?” “阿姐~~”林清渊有点委屈, “我还不想成亲,况且这些都是冲着六皇子来的, 也是冲着阿姐来的,我怎么娶?” “没有一个心动的?” 林溪饶有兴趣地问道! “没有,”林清渊眼神有些躲闪, “真的没有!” “呵呵,没有,你眼睛躲闪个啥? 你看着我说,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心悦之人了?” 林清渊低下头。 “阿姐,真的没有,” “哎!弟弟大了,不想跟阿姐说心事了, 我不怪你,可能你还没从那个什么婉儿的事里走出来吧!” 林溪说完,失落地看着他,看得林清渊有种负罪感。 他赶紧跪下! “阿姐,我,我是有心悦之人了,可,可是。。。” “这么紧张?难道对方长的跟头猪似的?” “不是,不是,他,他。。。” “那有啥的,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有空带他回来给我见见,这样我也好回了那些个来提亲的人!” “可以吗?阿姐?” “当然,只要不是对你有所图谋,不是个搅事精就好!” 听到林溪这么讲,林清渊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阿姐应该不会怪他的! 可是当第二天林清渊把人领到林溪跟前时,林溪觉得。 谁说古人封建的? 谁说古人保守的? 勉强地对着两人笑笑。 “呵呵,你们俩跟我到书房!” 其余几兄弟感觉到林溪的情绪很不对劲。 二哥带媳妇回来了,阿姐怎么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几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都表示,阿姐的想法,他们看不懂。 但是他们知道,二哥好像要倒霉了! 几个弟弟很有默契地没有去休息,而是在院子里聊天。 其实他们就是想要看自家二哥的八卦! 书房里,林溪揉揉眉心,她该说什么好呢? 她尽量放缓语气。 “二弟,这就是你喜欢的‘姑娘’?” “阿姐,是的,他叫顾峥,” 林清渊不敢看林溪的眼睛! “那你告诉我,你有多喜欢他?” 林溪压着心里的怒气! “阿姐,我,我想娶他,” 林溪心里叹气,她这是造了什么孽? 居然养了这么个弟弟? “那你总得跟我说说他的来历,家世,他家里人同意吗?” 林清渊被问得哑口无言,因为他不能说! “呵呵,说不出口了?要不要我来替你说?” 林清渊惊恐地抬头。 “阿姐,你,你发现了” “林清渊,我眼睛又没瞎,你弄个男人回来, 还穿个女装,你还想娶他? 你告诉我,你这脑子里怎么想的?” 感受到林溪的怒气,林清渊泄气了。 是啊,就算阿姐思想很是超前, 又怎么可能同意他喜欢一个男人呢? “可是,阿姐,我是真的喜欢他的,真的!” 林溪被整不会了,这是什么情况? 看林清渊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 眼前这个人,他是真的喜欢的。 她的弟弟,居然,居然喜欢男人? 操!这是个什么鬼? 她的弟弟喜欢的是男人? 之前不还喜欢女人的吗? 这么快就转性了? 不会是男女都喜欢吧? 不会吧? 不会吧? 林溪觉得她的脑子已经不够转了! “阿姐,阿姐,阿姐?你没事吧? 你别吓我?阿姐,你说句话啊~~” 被林清渊的声音喊回了神,林溪深吸几口气,声音有点颤抖。 “林清渊,你,你原本喜欢的就是男人?” 林清渊整个人都红透了,他知道这件事阿姐无法接受。 可是,可是他也不想这样啊。 自从花清婉的事后,他看见女人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要是碰上呀一下,能过敏好几天! 顾峥这时单膝跪地。 “林姐姐,是我的错,是我先勾引清渊的, 其实清渊还是有可能喜欢女人的,他只是, 可能只是没有从花清婉的事里走出来,林姐姐, 你放心,等清渊好了,会喜欢女子了,我,我会成全他们的!” 林溪这才仔细打量起面前的这个少年来。 虽然一身女装,但也能看出几分男子的英气,典型的男生女相。 她之所以一眼就识破了,还是因为系统的缘故。 要不是系统,这乍一看,还真会被骗过去。 心里长叹一口气。 “你叫顾峥是吧?也就是说,断袖的是你?那你什么时候盯上我家清渊的?” “阿姐~~” 林清渊紧张地看着林溪,好像生怕林溪会对顾峥做什么似的! “呵呵,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我问几句话还不行了?” 林溪有点火大,养这么久的弟弟,这是个什么眼神? 手好痒,她又想揍弟弟了! “清渊,没事,你不是说林姐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吗?她不会打我的,放心!” 这个臭小子,原来还是一朵蓝莲花? 她这个二弟是个什么体质? 竟找些‘莲花’回来! 就在林溪要暴怒的时候,顾峥开口说话了。 “林姐姐,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我见到清渊第一眼的时候, 我就喜欢上他了,没有理由,若真要有个理由, 那就是清渊长的很好看,他的每一处都长在我的心坎上!” 林溪满脸黑线,这朵蓝莲花比沧云洲还不要脸。 “哼,你这借此机会在向我弟弟表白吗?真是个心机婊!” “林姐姐,我真没有那意思,” 顾峥低着头,好像受了委屈似的! 林清渊就要说话,林溪赶紧打断。 “别说这些没用的,说到底,你也是个男人, 就应该有男人的担当,当朵蓝莲花算个什么事? 还是说?你对我弟弟的感情就真的只是图他长得好看?” 顾峥惊讶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溪。 这林家姐姐当真是厉害,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还摆在明面上。 这一上来不是反对她弟弟喜欢男人, 而是对他这个被喜欢的对象盘根问底! 好厉害的姑娘! “说实话,一开始是真的因为他长的好看, 但后来是真的喜欢,想要和他一起在一起!” “这个我就不论了,我且问你,你喜欢男人这件事,你的父母知道吗?” 林溪不想跟他扯感情,那就讲现实! 第257章 盘问 顾峥摇头。 “不敢欺瞒林姐姐,我父母不知,” “哦?那你的父母给你安排了几个通房丫鬟?” 一针见血啊! “希望你说实话,或者发个誓言来听听,我就信你!” “阿姐~~” 林清渊是真的急了! 他喊得很大声! “怎么?怕知道真相?不能接受? 你喜欢男人可以,可也要看这个男人值不值得!” 林溪知道这有点残忍, 自己的这个弟弟第一次动情就是被她这个姐姐搞黄的。 这又来一次,能接受的了吗? 哎!弟弟是个恋爱脑,怎么破? “清渊,我真的没事,林姐姐刚才说了, 她不反对你喜欢我,你有个这么好的姐姐,真好!” 他随即又对林溪说道。 “我有三个通房丫鬟,但我没有碰过他们,真的,我可以发誓!” 紧接着他就真的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刚才所说,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轰隆轰’几声雷声滚过。 “听到了吗?发誓了,就不能说谎了,不然真的会被天打五雷轰的!” “阿姐,你就不要吓他了!” 林清渊松了口气,既然阿峥都发誓了,那说明他对他是真的。 他这一次没有错付! 看着两人拉丝的眼神,林溪想要吃个瓜。 不对,不对,这人可是她弟弟,她怎么还看起CP来了? 她有些无奈地问道。 “林清渊,你好样的,那他家是哪里的, 家里的基本情况,总要说说吧?” “林姐姐,我家是京城的,父母健在, 家中排行老二,上有兄长,下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那你怎么认识清渊的?” “在军中认识!” “你又是什么时候从军的?” “比清渊早两年!” “你今年多大?” “18岁!” 一问一答间,顾峥回答很是顺溜, 看样子是挺真诚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但就算有问题,她这个当姐姐的也说不了什么。 感情的事,她也懂不了多少。 算了,她这颗老母亲的心就不要烦神了。 各人有各人的幸福,千金难买弟弟愿意啊! “清渊,不能让弟弟们知道,要是让弟弟们跟你学, 让我林家断了后,我把你俩都千刀万剐了!” 林清渊惊喜地看着林溪,阿姐这是不反对了? 事情比想象的更加顺利,阿姐不愧是阿姐,这都接受得这么快! “阿姐,放心,我会小心,到时候就告诉他们这是我好兄弟!” 顾峥也很开心,同时他也很羡慕。 没想到他喜欢的人有这么好, 这么开明的阿姐,要是他也有,该多好! 林溪想要骂人,她能不开明吗? 前世这种她见多了,果然,只有同性之间才是真爱吗? 脑壳疼,她摆摆手,揉揉眉心。 “赶紧滚,” 林清渊很是高兴地牵着顾峥的手出了将军府。 反正顾峥这会是女子打扮,别人瞧见了也没啥! 赵氏看到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 她赶紧找到林溪。 “姑娘,二少爷带回来的那个姑娘是真不错, 是哪家的啊?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提亲?” 林溪有点不忍心打消赵氏的积极性, 但那些个媒婆总得打发走。 “是京城的千金大小姐,往后谁来提亲, 你就直接回绝,就说清渊已经有了婚约!” ‘哎!弟弟啊,阿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剩下的你们能走多远,就不是我能插手的了!’ 处理完林清渊的事,林溪再次进空间炼丹。 虽然有影楼帮忙, 但想要在三年内建立起和青冥家族抗衡的大势力, 这还远远不够。 想要几个弟弟往后能安全平安长大, 这个青冥家族必须得灭。 不然到了三年后,七弟八弟九弟的天赋还是会显露在人前。 那个时候他们还是会来抢。 那时,他们肯定能猜到是我做了手脚,也定然会派更厉害的人来。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讲,她都必须要让自身强大起来。 就算那个时候不能把青冥家族灭了,起码也有自保之力! 苍天啊,大地啊! 谁来告诉她,就养几个弟弟而已, 怎么就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她真的只想让几个弟弟平安长大, 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有钱花, 她再跟着几个弟弟后面享清福就行! 现在却逼得她不得不拼了老命地卖力挣钱,培养势力。 这样想着,林溪恨不能现在就一个雷劈到青冥家族去,把他们全都给灭了! 想象总是丰富的,现实总是骨感的,她还是得拼命炼丹! 先用高阶丹药打开市场,等和万宝商行的合作稳定下来, 那她批量生产那些低阶丹药还怕没地方卖? 这个主意甚好! 第二天一直到快傍晚,林溪才从空间里出来。 “不错,不错,这丹药是越炼越快了,顺便去铺子看看!” 林溪到生鲜水果铺的时候,林清川和阿一都在,夏桃和夏梨也都在。 这两个丫头最近一直跟着林清川,倒更像是林清川的丫鬟! “阿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生意怎么样?” “阿姐,你不知道,一直都很好! 每天都能卖完,很多时候都不够卖, 但我听阿姐的,都是让他们第二天来再来!” “不错,五弟,你可以啊,看来你选经商这条路是对的!” “嘿嘿,阿姐,都是阿姐教的好,还有这两位掌柜也教了我不少东西,” 两个掌柜没想到林清川居然会提起他们俩,两个人赶紧拱手。 “姑娘好,是五公子天资聪颖,学的快!” “看来你俩没有藏私,既然清川都这么说了, 那你们肯定是有真才实学的,这样,你俩的月银翻倍, 忘你俩好好辅助我五弟,线下虽热只有这一个店, 但等明年我们肯定会把店面开到其他地方, 你俩也物色下人选,多培养几个掌柜出来, 到时候只要通过我考核的,再奖励你们百两银子!” 两人眼神激动地看着林溪,再次拱手。 “老奴定当竭尽全力!” 林溪轻轻扶起两人。 “二位掌柜辛苦,我对自己人向来大方, 但是对背叛者也从来不手软,跟着我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姑娘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专门敲打他俩来的吧? 云将军说的没错,只要安分守己, 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 其他心思真不能想,真不能想。 刚刚姑娘的那个眼神, 比六皇子还可怕, 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做事就行! 第258章 到影楼据点 林清川感激地看着林溪。 “谢谢阿姐,” “谢什么?你只是年纪小,又不是智商低, 有些时候不要因为你的年纪就束手束脚,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有阿姐在呢,阿姐就是你的底气!” 好霸气的话,林清川双眼开始冒星星, 他们的阿姐就是最厉害的! “好的,阿姐,我都听阿姐的!” 两个掌柜的擦擦额头上的汗。 怪不得能养出这么妖孽的弟弟, 这哪里是一个女娃能说出来的话? 也怪不得云将军如此看好林姑娘, 听说他们家六岁的七弟都已经是秀才, 如今跟着林姑娘学医, 都已经会诊脉,会开药方了。 看来以后做事,得更加谨慎才行! 林溪出了自家店铺,就抬脚往对面的杂货铺走去。 “阿姐,你是要买东西吗?我陪你!” 弹弹弟弟的额头。 “你是想玩了吧?阿姐我逛逛就回去, 你赶紧回去,整个将军府都靠你管着呢, 我出来的时候,和管家好像在找你, 说是这个月的月银你还没发呢!” “啊?是吗?我这就回,这就回!” 林清川赶紧带着阿一就往将军府赶。 可当他走到半路才猛然想起。 “阿一,我记得月银是三天前发的吧?” “是啊!” “阿一~~那你不提醒我?” “显然姑娘不想让你跟着,你觉得我能违抗姑娘的意思吗?” “显然不能!” 呜呜~~阿姐真是的,他现在回去找阿姐还来得及不? 阿一表示,显然来不及了! 林溪进了杂货铺后, 眼尖地看到看着店门的这个小二就是她之前见过的, 就是不知道这是影几了。 “林姑娘,你来了?我们老大在后面等你!” 林溪跟着人进了后面的院子,院子不大,也就一个一进的院子。 可当她进了一个书房格局的房间后, 就又进了一道暗门! “你们这真是弄得很是隐秘呢,” 林溪感叹了一句。 “呵呵,林姑娘,外面的杂货铺是我们的一个出口而已,您到地方就知道了!” 两人在密道里走了足足半个时辰,林溪才听到带路的人讲。 “林姑娘,到了,我们老大就在前面, 您可自行过去,我得回铺子里守着!” 林溪走到一个铁门前,这要怎么打开? 她瞧了几下,‘咚咚咚’的声音在密道里回荡,声音还挺大! 紧接着她就听到里面有开门的声音! “是林姑娘吗?” “是我!” 影一下一秒出现在林溪面前。 “林姑娘,请进!” 门被全部打开,一道光透过门射进密道里。 林溪抬手遮住眼睛,刚才一路走来都是黑的, 这猛然这么亮,她还有些不适应! “林姑娘,不碍事,你适应下就好!” 林溪放下手,放眼望去。 “我去,这就是影楼?” 这也太大了吧? 林溪问道。 “影一,这都是在地下?” “是的,林姑娘,这是影楼在万川城的据点!” “一个府城的据点都这么气派了,那要是京城呢? 那得多大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地下府邸了吧?” “咳咳,其实这是目前整个影楼最大的据点, 如今我们影楼的多数人也都在这,” 他说完,递给林溪一个面具。 “林姑娘,要不要带上?” “可以!” 林溪接过面具,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是为了防止万一?” “是的,林姑娘,虽然目前我们影楼没有出现吃里扒外的,但也要防着点!” 林溪点头。 “嗯,不错,没想到他这么鸡贼!” 影一在前面带路。 “林姑娘跟我到这边,其实主子的真正身份, 只有我们影一到影十才知道,主子每次也都是戴着面具的!” “保密性做得这么好?” “我们都是在刀上过日子的人,自然得对自己的命看重些!” “思路倒是不错,但要是有能更好地隐藏身份的手段就更好了!” “林姑娘说的是,不知林姑娘有什么见解?” “我也只是随口说说,” 林溪摆摆手。 “你们是专业的,我说的只是一些鸡毛蒜皮!” 影一双手抱拳,拱了拱手。 “林姑娘,还请赐教!” “额~还真让我说啊,那我说两句?” 林溪想了想。 “咳咳,那个,比如声音,身形,面容的改变,不是都可以吗?” “道理是如此,但是这是属于易容术的范畴,我们中有人会,但很少!” 刚好这会到了房间。 “林姑娘,请进!” 林溪进来的时候愣了下, 这里的布置和她的房间一模一样, 除了没有开窗的位置。 这家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林姑娘,坐,这是我们主子专门为你准备的, 只有你来了,才有资格住这里!” “呵呵,心意我领了,不过下次, 就不要用这么特殊的地方了,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来的似的!” 影一挠了下头。 “嘿嘿,我也是这么和主子说的,可主子不听啊,” “他就是个缺心眼的,你下次找个你经常呆的地方,我是来谈事的,又不是。。。” “是是是,林姑娘考虑得周全,” “影一,你在这里,那你主子那边谁在?” “影二在,放心,影二的功夫不比我差,保护主子周全没有问题!” “行吧,我这次来,相信他也跟你们交代过了!” 林溪说完拿出了那瓶破障丹。 “这里是五颗破障丹,当时差点卖给了暗河商会, 你先把这瓶丹药处理了,转移下暗河商会的注意力!” “是,姑娘!” 影一接过丹药。 “那我该怎么和你联系?” “你这有老鼠吗?” “什么?” 影一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林姑娘,你刚说的是老鼠?” “是的!” “要是没有的话,你可以抓个一两只过来养着, 把你想要告诉我的情报告诉他,然后你跟他说来将军府找我, 传递好了情报,就能有香香的水喝!” 这是个什么操作? 他要对着老鼠说话? 还让老鼠替他传递情报? 是他疯了? 还是林姑娘没说明白? “呵呵,不要那副表情,这个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 好好干,我有的是破障丹,这次之所以卖五颗, 一是因为转移下暗河商会对我追查的注意力, 二是探探万宝商行的底!” 影一惊讶。 “姑娘用破障丹当敲门砖?是不是太贵重了?” 第259章 她看到了什么?那是个球吗? “呵呵,这算啥?比他更贵重的我都有, 你只管去办,小心些,至于丹药,我也给你透个底, 我有的是,但我们要细水长流, 要让别人知道我们有,但也很难得,懂了不?” 影一眼睛一亮。 “懂了,就是要吊着对方呗!” “对了,你在谈生意上怎么样?” “林姑娘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影一抓抓后脑勺。 “不瞒林姑娘,和您比,肯定是比不了的!” 林溪一手敲着桌面,一手摩挲着下巴。 “要不你给我一套你们影卫的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林姑娘和我一起?” “怎么?不行吗?” “不是,只是万一暴露了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不就是影楼的一个杀手吗?” 影一听明白了。 “好,林姑娘,我这就给你安排,只是,林姑娘,你有要求没?” 林溪想起她去暗河商会是用的男子身份,那这次就用女子身份好了! “没有,一套女装,一个令牌,应该可以了!” “好,林姑娘,你稍等,我这就去取,” 一个时辰后,林溪和影一出现在万川城的万宝会。 此时的林溪已经不是林溪, 一身黑色劲装衬托出她的魔鬼身材, 影一都不敢看她。 “影一,没看过美女啊?你这样可不行, 很容易露馅的,回头我给你找个媳妇?” “林姑娘,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不要叫我林姑娘,叫我影十一!” “啊~~对对对,” 影一的内心一直在跳动,怪不得主子能被林姑娘拿下, 这样的身材,加上刚才的口吻,谁顶得住啊? “哎!!瞧你,一点定力都没有,” 林溪说完,给了影一一颗清心丹。 “吃了,可清心宁神!” 为了万无一失,就算林溪此刻戴着面具, 她也变了下容貌,她用前世的化妆技术就能做到。 再说这黑灯瞎火的,一点一点的改变都能迷惑敌人! 进入万宝会可不像进黑市那么麻烦, 影一早就联系好了对方,两人一进万宝会就被请了进去! “哈哈,哈哈~影一兄弟,竟然真的是你!” 还没见到人,林溪就先听到了声音。 不一会,她就看到一个‘球’? 额~对,就是一个球走了进来! 卧槽,两世加起来,林溪觉得她就没见过这么胖的人。 那肚子比篮球还大,那脸盘, 要不是对方露出一口白牙,林溪以为真是个大肉饼子! 还有那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本来就小, 这一笑,真的连眼珠子都看不到了! 林溪想,眼睛都快闭上了,他怎么看清楚是影一的? 下一秒,林溪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因为这个球进来后往那一坐,但是脸却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的! “影一,不知你大驾光临我万宝会, 是有什么重要宝物要卖啊?” 林溪扶额,那眼睛果真看不到人了。 他在自己的小厮的提醒下,转过身来, 林溪看清了对方的脸,没错,就是个大肉饼子! “万会长,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们影楼新来的影十一, 往后我们影楼关于买卖货物的生意这块,将由她来负责!” “哦??是吗?影一,你这就不地道了, 这么重要的事,为何交给一个新来的?” 影一摊手。 “不瞒万会长,我也不知,不过这是主子的意思, 她虽然刚来,但主子派来的人,我们只能听从!” “哈哈,好,既然是你们影楼楼主的意思, 那我就放心了,不知这次来是要买?还是卖?” 这个球还是看着影一在说话,林溪也不计较了。 “万会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影十一,往后还希望万会长多多指教!” “哈哈,原来还是位美女,指教谈不上, 但是和影楼合作了这么多次,我们之间的信任还是有的! 不知十一姑娘,今天来卖的是什么?” “万会长,不着急,我看您的这个身材实在是累赘了些, 不知道万会长有没有兴趣减肥?” “减肥?呵呵呵,十一姑娘说笑了, 我这身体是因为中毒导致的,减不下来了!” “那可不一定,我这有种减肥丹, 万会长要是信的过我,可以拿回去试试!” 林溪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 “既然如此,那我就试试,影楼虽然是杀手组织, 但信誉这块,是没话说的,我信你!” 林溪嘴角抽了一下, 要不是她看见小厮偷偷地把药拿下去检验去了, 她就真的信了对方说的话。 怪不得,人家是整个大陆上最厉害的商行呢, 看看,这气度,听听,这说话, 比那个什么曹清辞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看看人家多好,谈生意就谈生意嘛, 都没有那些弯弯绕,还使美人计, 使就使吧,还没使对地方。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但林溪也不敢大意,越是这种情况,越是要小心! 她也不着急,喝了口茶,对方不开口说话,她等着就是! 一盏茶后,一个白发老头走了进来。 “少主,这减肥药老朽验过了,确实是有减肥的功效, 只是不知道对少主的身体有没有,但可以试试!” “既然如此,那就拿过来,我试试!” 他说完就拿出一颗丹药吃了下去。 林溪再次感叹,看看人家这魄力, 说吃就吃,还亲自试药,这就是格局啊! 不错,不错! “万会长,这药力需要消化,但到明天早上,万会长应该就能见到效果!” “哈哈,十一姑娘有心,其实我吃过很多类似的药, 但都没效果,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而已!” 林溪再次笃定地说道。 “万会长,我对这药很有信心,要是你不相信,我可等到明天再来!” “不用,我想十一姑娘这次来, 也不是为了卖这减肥药的,不知十一姑娘得了什么好宝贝?” 瞧瞧人家这气度,简单直接粗暴,说是生意就是生意! “万会长见笑了,既如此, 本姑娘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我要卖的就是这个!” 说着她把另外一个瓷瓶递了过去。 白发老头接过。 “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就在这检验,可行?” “您随意!” 第260章 不愧是大陆第一商行 一刻钟后,白发老头颤抖着手说道。 “回禀少主,这是破障丹, 是比神医谷的破障丹药效还要高的破障丹!” “当真?” “少主,老朽确定,是破障丹无疑, 只是我不确定能提升多大的效率!” “30%” 林溪直接说道。 “什么?30%?当真?姑娘没有诓骗我?” 白发老头嘴唇都在发抖。 “我诓骗你做什么?你们找个人试下不就知道了?” “哈哈哈,” 万会长放声大笑。 “十一姑娘说的是,那请问姑娘, 这瓶丹药是直接卖给我呢?还是放在我商行拍卖?” “当然是拍卖!” 林溪很是爽快地回答! “好,那就拍卖,不过这么好的东西, 在这小小的一个府城拍不出好的价格, 所以还请十一姑娘多等几日, 放心,拍卖所得我们商会会按照正常要求收取费用,另外,” 万会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令牌。 “这个紫色令牌,上面有个万字, 是我商行最高规格的令牌, 往后只要是我万宝商行所属分会, 持此令牌,均可享受八折优惠!” 影一接过令牌。 “多谢万会长!” 林溪再次在心里感叹,这格局就是不一样。 看看人家这生意做的,一开始就给这么好的东西。 她自己可真是蠢, 光想着避开那些个青冥家族的眼线, 没想到黑市是个吃人的地方。 明面上排名第一的商行就是不一样,大气! “哈哈,万会长,有心,既如此,本姑娘也不小气,” 林溪从袖子里又拿出十几个瓶子。 “这些丹药,是一些品阶较低的固元丹, 虽然没有高阶的回元丹好,但也不错,不知万会长可要?” 白发老头赶紧拿了一个瓶子,再次当着林溪的面验起来。 不一会,他再次激动地对万会长说道。 “少主,这丹药虽然是固元丹, 但比市面上的固元丹药效都要好, 是顶尖的中阶丹药了!” 林溪对这个老头也满意, 只做分内之事,别的一句不问,关键是很有眼光。 她的药都是加了灵泉水的,当然好了! “白老,当真?” 万会长也有些不相信了! “少主,自然,固元丹是最常见的丹药,我确定没有看错!” “哈哈哈,” 万会长大笑两声。 “白老的本事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只是意外十一姑娘居然能有这么好的东西, 十一姑娘,这些我都要了!不知你出价几何?” 不管对方有没有什么坏心思, 但对方这办事的效率速度, 就是林溪喜欢的。 还有这说话听着也让人舒服。 “万会长看着给就是,我相信万会长必定不会亏待了我影楼,” “哈哈哈~~十一姑娘爽快,那就五千两一颗,白老数一下有多少!” 他又问林溪。 “十一姑娘,不知这个价格可满意?” “可以,” 林溪点头,没想到能卖五千两一颗,她以为最多就一两千两呢! 看来她炼制的丹药的药效远远超过了她自己的判断! “好,十一姑娘完后要还还有这么好的东西, 也送来我万宝会,保证给十一姑娘一个公道的价格!” “不瞒万会长,这是我偶然遇到炼药高手, 他卖给我的,要是价钱合适, 我想他应该很是乐意卖给贵商行!” “爽快,十一姑娘,不知你是要现银还是银票?” “都可以!” 林溪给对方自由发挥,可最后人家送来的是黄金,居然是黄金! “万会长,你很懂我啊!” “哈哈哈,十一姑娘,不要怪我自作主张就好,这是剩余的银票,你收好!” 出了万宝会,林溪明显感觉到,后面是没有尾巴的。 不知道是不是影楼这个大旗的作用, 她竟然觉得万宝会还真不错。 “影一,后面有尾巴吗?” “放心,万宝会是不会做这种损人又不利己的事,况且我们代表的是影楼!” 林溪点头。 “确实是,人家毕竟是第一的商行,这点信誉度应该是有的!” 林溪没有直接回将军府,而是跟着影一回了影楼据点! 影一办公的书房里,林溪敲着桌子问道。 “影一,你觉得我卖给他们多少破障丹合适?” “姑娘,你居然还有?” 林溪邪魅一笑。 “这才哪到哪?你不知道我的医术很好吗?” 影一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可他想到一个问题。 “林姑娘,你这药材是哪里买的?” “呵呵,想知道啊?嘿嘿,不告诉你,” 林溪严肃起来。 “沧云洲既然把影楼给我,那你们就是我的人, 往后叫我姑娘就可以,重要的是, 我需要的是忠诚,相信这点阿一有告诉你们!” 影一心里很是激动啊,没想到林姑娘这就成了他们的女主子。 主子真给力,这么快就把林姑娘拿下了。 有了林姑娘的丹药帮助,影楼一定能再上一层楼! “是,姑娘,往后您就是我们的女主子, 属下定当誓死效忠于您!” 此时的沧云洲还不知道,他把影楼给了林溪, 在不久后,整个影楼的人都只听她林溪的了! “你的忠诚我不相信,不如你们都发个誓言我看看?” 林溪有心想要逗弄下这个影卫! “是,姑娘,除了跟着主子出去的影二, 影五和影六,我这就去把他们叫来,当面发誓!” 说完影一就真的出去叫人了! 原本想要叫住人的林溪,犹豫了下,要不就真的让他们发个誓言? 反正也没什么损失,还能保险些! 还别说,当七个人齐齐跪在她面前, 一起对天发誓的画面还是挺壮观的! “我影一/影三。。。。现在对天发誓,往后效忠于林溪, 永不背叛,若有违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可他们接下来就很是不淡定了。 当他们说完后,天空响起的十几声雷响‘轰隆轰,轰隆隆,’ 是什么意思? 林溪嘴角微勾。 “你们也听到了,请记住你们的誓言,不然真的会被雷劈死的呢,” 影一等人,他们是不是被林姑娘坑了? “不过,你们放心,对我忠诚的人,我也不会亏待他, 对于你们杀手来说无非就是保命要紧, 往后我会按情况给你们一些高阶的回元丹,” 听到此,影一等人觉得,跟着林溪是很明智的选择。 他们的主子都是让他们自己去挣钱, 而林姑娘往万宝会去了一趟就能赚几百万两, 傻子都知道该选谁! 第261章 新的奖励制度 “誓死效忠姑娘!” 林溪点头,很有眼力劲嘛。 “不错,不错,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 那我先给你一个见面礼!” 说完林溪拿出七瓶固元丹。 “这是固元丹,比你们之前在我这买的要好些,算是给你们的见面礼!” “多谢姑娘,” 几人眼睛都看直了,这就是女主子的实力吗? 还给见面礼? 还是上好的固元丹,这一颗就相当于多一条命啊! “拿了我的好处就要知道我的为人, 我可不喜欢背叛哦~好的毒药我也多的是呢, 要是谁想要尝一下,我可免费提供!” “姑娘,不敢” 七人赶紧下跪。 “我等必定忠心耿耿,” “好了,不逗你们了,你们是沧云洲的人, 我自然是相信的,都出去吧,影一留下!” 几人都在心里吐槽, 要是他们刚才没有感受到实实在在的杀意, 姑娘你的最后一句话他们就真的信了! 出去的几人出来后,都相互看了眼对方。 “这女主子好恐怖啊!” “嗯,比主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身后都汗湿了” “无非就是敲打我们一下而已,” “不过姑娘的这丹药是真的好用, 好几次都是它救了我的命!” “是啊,这次我们居然免费拿到了, 姑娘是个很大方的女主子!” “那我们更得加把劲努力表现, 听说姑娘手里有破障丹,要是能得奖赏一颗,” “嘶~~当真?姑娘这么猛的吗?” “自然,不然主子为何让她来管我们影楼, 我们好歹也是江湖排名前三的杀手组织好吧!” “对,主子看中的人,能差哪去?” 影一在书房里想要找个地方钻进去。 你们在背后讨论姑娘就算了,就不能走远些吗? 这下好了,姑娘一个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知道你们惦记她的破障丹,不得一巴掌拍死你们? “呵呵,没想到你们私下里是这么认为我的吗? 我很是荣幸能得到你们的认可呢!” 林溪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来是不是生气了。 可影一心里很是忐忑啊! 他赶紧跪了下来。 “姑娘,我这就去把他们揍一顿,他们平时不这样的!” “无妨!” 林溪摆摆手。 “你起来吧,我喜欢人跪我, 只要不是做背叛我的事, 不是影响影楼的事关系不大,人嘛,有点私心好!” 她再次从袖子里拿出一瓶破障丹。 “破障丹,我有,甚至比万宝会的那个效果还要好的都有, 就是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来拿了!” 影一今天的心脏感觉是他这么多年以来跳得最快的一天。 跟着林溪这么短短的时间,他的情绪一直处于激动和兴奋中。 “姑娘的意思是?” “很简单,影楼是杀手组织,你定个规则出来, 或者出一套评分系统出来, 每个月只要排名前十的都有机会免费从我这里拿到破障丹, 当然名次越高,拿到的破障丹就越多等阶也越高!” 影一倒吸一口凉气。 “嘶~~姑娘,这么大手笔?” “这算什么?我说过,对我忠心的,我不会亏待他,” “是,姑娘,属下一定不负你所托!” “很好,你作为他们的首领,我就先给你一瓶, 你自己可先行突破,一瓶里有三颗, 应该够你短时间内越过一个大境界了!” “姑娘,我是大宗师中期,这难道能让我升到天人境?” “天人境估计不能,但肯定是可以摸到天人境门槛的!” “嘶~~” 影一赶紧双膝跪地。 “多谢姑娘!” “不用谢我,你接下来是要为我办事的, 第一,拍卖会得来的钱用于扩张势力, 可以慢些,但你一定要把好关,不可以有老鼠屎!” “第二,可以秘密培养一些死士,钱要是不够,来找我, 第三,我之前有收养一些孤儿乞丐,往后由你们接手, 好好培养,我需要的是忠心的人, 实力菜些也没关系,有我的破障丹在手,实力不是问题!” 林溪顿了顿,继续说道。 “第四,之前我不知道沧云洲有没有跟你们规定, 我们是杀手组织不错,但我们也要有底线, 平民百姓不能杀,在接单前要调查一下,绝对不能助纣为虐!” “姑娘,放心,这点,主子也跟我们交代过的, 我们影楼之所以是第三,就是因为我们有些活是不接的!” 林溪点点头。 “嗯,那就好,我刚说的这些,你先去办,” 林溪拿出一沓银票。 “这一百万两,你先拿去花,但是账要给我记清楚了,” 影一的心再次一抖,林姑娘这么有钱? 这一出手就是一百万两? “是,姑娘,有这一百万两, 我能在最短时间里把我们影楼排名往前面排一排!” “名次不重要,树大招风,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可懂?” “姑娘教训的是!” 林溪离开的时候,是通过空间移动技能离开的。 影一当时就愣在了原地。 “林姑娘也天人境了?” 他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 林姑娘应该也到了天人境, 她自己有那么多的破障丹,这就说得通了。 随即他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有这样厉害的主子,何愁未来? 影三几人找过来的时候,影一都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头,你想什么呢?林姑娘走了?” “走了,你们知道吗?林姑娘也已经是天人境了!” “什么?怎么可能?” 影三几人都不相信! “我也不想相信,但是姑娘是在一瞬间在我面前消失的, 她离开的时候你们那有感觉到吗? 还有,姑娘有破障丹,突破对她来说岂不是轻而易举!” 几人都点点头。 “说的也是,那姑娘跟你说了啥?是有什么吩咐吗?” “当然有,姑娘给了我一百万两的银票,” “嘶~~什么?一百万两?” 几人齐齐惊呼,他们咋那么不相信呢! 可当他们看到桌上那厚厚的一沓银票时,不信也得信啊! “事实摆在面前,你们还不信?接下来我们有的忙了!” 几人在书房里待了很久,把林溪交代他们的事一一安排好, 复核了好几遍,确定没有疏漏以后, 这才各自散去,各自做自己的事。 影一几人都很是兴奋,那可是破障丹,谁不想要? 要是能吃上一颗,能免去好几年的苦修! 第262章 万会长的大气 林溪回到将军府时,已经快子时。 “啊~~都这么晚了吗?” 随即她又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休息好后,又开始炼丹! 随着她一直炼丹,空间里的草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但剩下的也还是有个小山那么多! 随着这段时间林溪炼的丹药越来越多, 她的精神力也在慢慢随着增长, 这点从面板上的生命力值一直在增加就能看出来! 原本从25阶升到26阶,需要100万的生命值,可现在只还差80万的生命值。 “看来一直炼药真的能增加生命值,从而让空间升级!” 也不知道升到26阶,空间会有怎么样的变化。 现如今空间的很多功能其实她也够用了, 可那新出的药方,她实在是心痒得很,特别是毒药。 前世她学的都是治病救人, 在毒药上面没有过多研究, 虽然最后是死在研究疫苗的途中,可。。。 对啊,林溪一拍大腿, 病毒感染也是毒药的一种啊,我这怎么没有想到? 哈哈哈,这日常生活中最不缺的就是病毒! 就比如这个年代的肺结核,不就没有办法根治吗? 她要是把病毒和有毒的药草结合在一起, 那这落后的时代能有谁解了她的毒? 呵呵,绝命丹?那是个什么玩意? 能和她的毒药比? 哈哈哈,她可真是个天才! 说干就干,林溪在空间里陷入了新的一轮研究当中! 可在第二天一早,影一就又找上了门! 他是通过联系阿一找的她,如今林溪的身份可不能暴露。 “姑娘,你起了吗?影一说有重要事找你!” 听起来还挺急的,林溪出了空间。 “我知道了,等会我就去找他!” 可阿一一直等啊等, 等了半个时辰都没听到屋里的动静, 他要不要再催催? “姑娘?姑娘?” 一直喊了好几声,里面都没有回应, 难道姑娘已经离开了? 姑娘现在都什么实力了啊? 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赶到影楼据点的林溪都没来得及问话, 就被影一带到了万宝会。 “姑娘,是万会长找你,好像挺着急的,已经派人来影楼催过好几次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肯定是昨天给他的减肥药起了效果,” “真没神奇的吗?” “有多神奇,你等会见到了,就知道了!” 影一再次被惊到了,这,这还是他昨天见的那个‘球’? 这人都瘦了至少两圈吧? 从能看见对方的眼珠子就能看出来! “哈哈哈~十一姑娘,你这减肥药是真的好, 我都感觉我全身轻松了不少, 我想问下,你这要不会反弹吧?” 林溪看着眼前像是瘪了气的‘球’,保证道。 “万会长放心,不会反弹,在开始的时候效果会差些, 吃过五颗后效果就会很是明显,当然, 瘦到一定程度,就不要吃了,不然会有很可怕的后遗症!” “哈哈哈,好,我听十一姑娘的, 为了感谢十一姑娘,我这有几把好的兵器, 十一姑娘若是不嫌弃,就挑几把回去!” 林溪刚进来时,就看见了房间里那几十把兵器。 那些兵器有刀、有剑、有匕首,样式各异。 她原以为对方是要卖给她,没想到竟是要送给她, 这反倒让林溪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万会长,丹药你是给了钱的,不用额外送我东西,” “诶~这个可不一样,你不知道我吃过很多减肥药, 但我就是越来越胖,只有你的丹药我吃了, 明显的感觉到我瘦了,这对我来说这就是救命之恩, 就一些银钱又算的了什么?十一姑娘,你就收下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溪似乎也不好再推辞。 “那万会长,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好,我就喜欢十一姑娘的爽快, 比你们影楼楼主爽快多了!” 这话林溪接不住。 她看向影一。 “头,我对兵器不了解,不如您给几位兄长挑一把回去?” 这一声“头”,差点没让影一破防。 好在他反应了慢了半拍,别人只以为他是因为得了好兵器而激动。 “既如此,那我就在诸位面前献丑了!” 影一先给林溪挑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十一,这个适合你,小巧,重量也适合女子!” 林溪对影一这一表现很是满意, 知道第一个给她挑,没白疼他。 接下来影一挑的都是剑,总共十把。 这一看就是为他们自己量身挑的, 估计他们十个人有个什么剑阵也说不定。 “头,你这是不是挑的有点多?” 林溪虽然没在万会长脸上看出不愉快,但保不齐人家正心疼呢。 “哈哈,没事,十一姑娘,这些东西在我万宝会多的是, 既然说了让你挑,那你就是都拿走也无妨的!” 大气,真大气,不愧是第一商行。 但林溪也不能吝啬。 她从袖子里拿出五个瓷瓶。 “万会长,我收了你这么大的礼物,我该回礼才是, 我没有您那么财大气粗, 就用丹药作为回礼,还望万会长不要嫌弃才是!” “十一姑娘真是个性情中人,既如此, 本公子也不和你客气,童老,收下吧!” 这位童老就是万宝商行最好的掌眼, 万会长走到哪里都会带在身边。 他拿出一颗药闻了闻,惊呼出声。 “少主,这,这是养元丹,虽是低阶, 可是也是在低阶中最好的养元丹了!” 就连万会长自己都惊奇不已。 “十一姑娘不愧是影楼楼主看中的人, 随便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这样,我还是按市场价给你银钱!” “那就不必了,说是回礼,岂有要钱的道理? 万会长要是能看上,我这还有,往后的丹药万会长给钱就是!” “哈哈,姑娘大气,放心, 往后影楼不论是和我万宝商行做任何生意, 我们都会让利给贵方!” 这下换做童老头不淡定了。 “少主!这?” 万会长抬手。 “无妨,本公子说的还自然算数, 难得和十一姑娘如此投缘,结个善缘总是好的!” 林溪起身。 “万公子,楼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我就不打扰公子了!” “童老,替我送下贵客!” 第263章 万会长的猜测 童老头送走林溪他们后,回到房间,很是不解地问道。 “少主,为何要送给他们那么多的兵器?那些可都是高阶兵器!” “童老,你觉得这位十一姑娘如何?” 童老头没想到自家少主问他这个,想了想后回道。 “她不像是影楼的人!” “呵呵,童老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毒辣,对, 她不是影楼的人,可她为何能让影楼的影一替她办事呢?” “嘶~少主的意思是这位十一姑娘的身份很不简单!” “当然,但我还是猜不到她到底是哪个家族势力的, 影楼是最近才起来的势力,但就是这短短三四年, 它就做到了整片大陆杀手组织的前三!” “那他们背后肯定是有帝国或是隐世大家族的势力,可会是哪一方呢?” “听说沧澜帝国的六皇子是三年前认回去的?” “是的,少主!” “影楼也是三年前出现的?” “对,难道说这影楼是那位六皇子的?” “我猜是的,加上听说最近六皇子喜欢上了一个万川府城的姑娘, 还有消息说,能解绝命丹这种绝世毒药的人也在万川府城, 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是挺巧合的,可这个和那位神医有什么关系呢?” “十有八九,影楼就是那位沧云洲建立的, 而十一姑娘很有可能就是那位能解绝命丹的神医!” “嘶~~~不太可能吧?十一姑娘看上去才十几岁!” “对于一个神医来说,改变容貌,是很容易的事!” “可您刚刚说六皇子喜欢上的姑娘,也是这十一姑娘?” “不好说,不好说,但有一点,我们只能与其交好,不可得罪, 有她的回元丹在手,我们就能在这片大陆聚集更多的财富!可懂?” “老朽明白,那我们要不要从她手里买绝命丹的解药?” “解药就不必了,我们又没有中毒, 本公子没想到能在这个小小的府城, 找到解决我肥胖的药, 这趟来沧澜大陆,也不枉费我白跑一趟!” “是啊,公子,老朽也没想到, 十一姑娘的丹药居然真的会对少主有这么好的效果!” “不过,少主,我在这些丹药中发现了一味药, 而正是这味药,让十一姑娘的这些丹药都要比同等阶的丹药药效好上几倍!” “竟有此事?” “老朽不敢诓骗少主,昨天到今天我都在研究, 我很确定,但是请恕老朽无能,我不知道这味药材是什么!” “连你都不知道?这就有意思了!” “少主,不知道下次十一姑娘来的时候,老朽能不能向她要些?” “不可,黑市暗河商会那边不是传来消息说, 当时那瓶破障丹本来都要交易了, 就是因为得暗河商会的掌眼亲自找卖主要东西, 卖主最后就没卖,而今倒是便宜了我们!” “少主的意思是这位十一姑娘,就是暗河商会卖药的那个人?” “十有八九,一开始我不确定,但今天十一姑娘, 随手就能拿出来这么多丹药送给我,我就确定了!” “还真是啊!” “童老,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可不能泄露了风声, 不然我们这位高级炼药师要是被我们得罪了,我们上哪找这么好的回元丹?” “是,少主,老朽知道这其中厉害!” 万财宝眼神微眯。 “童老,你就没发现十一姑娘其他的疑点吗?” “其他的疑点?” 童老头摸着自己发白胡须,思考起来。 “老朽真没发现!” “哈哈哈,或许这是对方故意漏给我们的迷阵, 你没发现十一姑娘和那个影一,一个包袱, 一个箱子盒子都没带,他们拿出来的这些瓷瓶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已经不知道是童老头第几次震惊了。 “少主,你的意思是?十一姑娘身上居然有空间储物器!” “应该是有的,但可能空间并不大,不然她为何每次都只卖这么点? 听说她卖给暗河商会的丹药都是用袋子装的,要是空间够大,能用袋子?” “对对,少主分析的对, 看来这位十一姑娘还真是某个大家族势力的人, 咱们不得不小心些了!” “无妨,或许这东西是六皇子沧云洲给她的, 但这些都是我的猜测而已!小心些总没错!” 被惦记的林溪换好衣服后,顺便到街上转了一圈,又到铺子里看了看。 这蔬菜水果店开业至今, 除了第一天有人找过他们麻烦, 这些日子都没有人来找麻烦。 想来是她二弟的将军名头占了很大原因。 但是,这不管是人还是事情呀,都是禁不起念叨的。 几个时辰前,林溪还在感叹没人敢到她铺子闹事。 傍晚的时候,林清渊刚回府, 现任的知府大人就找上了门,身后跟着的是汤通判。 林溪知道这事的时候,林清渊已经和知府大人喝上了茶。 让林溪无语的是,这位知府大人居然还是来给他自己儿子提亲的。 听完赵氏的话,林溪自己当场被雷住。 这是觉得她弟弟的婚事已经做不了文章了? 现在把对象改成她了? 前面大厅,林清渊脸拉得老长,很是不满地盯着眼前的知府大人。 “杜知府,我们几姐弟虽然父母不在了, 但阿姐的事,我这个做弟弟的,真的没有权力帮她做决定, 何况,阿姐现在并没有嫁人的打算!” “呵呵,林将军,你虽是皇上亲封的四品将军, 目前的职位是个参军,这样算来,我们也算是门当户对, 本官要是没记错的话,林姑娘已经十七岁了吧? 再不嫁人,可耽误的是她的终身!” “这就不劳杜大人操心了!” “唉~~林将军,我儿子好歹也是个举人出身, 年龄比林姑娘虚长几岁,刚好合适,刚好合适~~” “才不合适,一点都不合适!” 林青白和林清尘不知道怎么听到了消息,两人一进来就大声反对。 汤通判捻了下他脸上的两根毛,厉声呵斥。 “放肆,哪里来的两个小娃娃?竟然敢对知府大人无礼!” “哈哈哈,八哥,哪里来的丑八怪? 何管家怎么回事?这么丑的人也放进来, 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人被阿姐看到了,会长针眼的吧?” 第264章 提亲 何管家在旁边很是配合地给两个小家伙行了一礼。 “八少爷,九少爷,对不住,是我的不是, 我这就去领罚,往后断然不会再让这样丑的人进将军府!” 何不凡本就是一张国字脸,不笑的时候,就跟个木头人一样。 从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汤明亮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你,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我可是通判!” 林清渊憋着笑。 “我知道你是通判,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巡抚呢!” “是本官御下不严,还望林将军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他斤斤计较!” 杜元知看似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实则是在说将军府斤斤计较。 “那就请大人把身边的狗训好了,再带出来!” 林清渊会吃他这套? 阿姐重于一切,斤斤计较算什么? 汤明亮又想要指着骂,被杜元知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林将军说的是,但有时候就算是打够还需要看主人!” “呵呵,” 林清渊往后一靠。 “不好意思,我们家打狗从来不需要我们出手, 这整个万川府城的人都知道,林将军府有狼神庇佑, 那些个疯狗啊什么的,是进不了我将军府的!” 杜元知差点没管理住情绪。 他深吸两口气,放缓语气说道。 “林将军,今日本官来是替我儿子向你姐姐提亲的!” “杜大人,我也说了,我阿姐的事,我做不了主!” “那请问林将军,你阿姐在哪?可否请她出来一叙?” “杜大人,让一个姑娘家直接出来讨论她自己的婚事,这事好像不妥吧?” “林将军,那你要怎样?” “我没有要怎样啊?我是在阐述事实!” 杜元知再次压下火气。 “林将军,你阿姐嫁给我儿子是最好的选择, 放眼整个万川府,有谁敢娶她?” 呵呵呵,林清渊冷笑。 这是求娶不成,改成威胁了? 但是他林清渊是谁? 敢在皇帝面前、百官面前哭闹的人,你一个小小的知府算个啥? 六皇子想当他的姐夫,他都还没同意呢! “我阿姐就算一辈子不嫁人,我也能养得起, 杜大人,你不知道吗?我们虽然没了长辈, 但我们家别的不多,就是弟弟多, 往后我们八个兄弟养我姐姐一个人,不是轻而易举?” 躲在门外的林溪听到这话,感动的眼泪都要掉了。 呜呜呜~~这些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没错,她有八个弟弟给她撑腰呢! 就算以后真嫁人了,哪个夫家敢欺负她! 杜元知终于是忍不下去了。 “林清渊,你可别不知好歹,我上面可是有人的,不要敬酒吃罚酒!” “这个谁不知道?我上面也有人啊!怕你不成?” 被怼得哑口无言的杜元知,甩甩衣袖走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林溪。 他看到人后先是眼前一亮,然后就一直盯着林溪看。 “杜大人,你不是走了吗?在这里盯着一个姑娘看,是何意思?” “哈哈,” 杜元知立马改成满脸的笑容。 “林将军,本官竟不知你府上居然有如此漂亮的美人?不知?” “别不知了,” 林清渊用他高大的身体挡住杜元知的视线。 “这就是我阿姐,杜大人,你刚才的眼神, 我很不喜欢,你要是下次再用这种眼神看我阿姐,我不介意帮你洗洗眼睛!” 但杜元知就像没有听到他的警告一样, 而是向被挡在身后的林溪行了一礼。 “林姑娘,本官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林姑娘大人有大量!” 林溪拍拍林清渊的背,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清渊,没事,不就被看两眼吗?谁让你阿姐天生丽质呢?” 转而她又对杜元知说道。 “杜知府,我弟弟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我也再重复一遍,我!长姐如母, 我还有几个未长大成人的弟弟,嫁人的事, 在他们没有长大之前我是不会考虑的!” 杜元知尴尬了一瞬,没想到这林溪居然也这么不知好歹。 不过这丫头长得太水灵了,既然软的不行,那就不要怪他了。 他没再说一句话,而是甩甩衣袖走了。 看着杜元知远去的背影,林清渊很是担忧。 “阿姐,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该怎么办?” “没事,你好歹是皇上亲封的四品将军, 虽然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都司,但是明面上, 他不敢胡来,要是来阴的,我会怕他? 咱们府上周围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什么?咱们府上周围有人?” “哈哈哈,” 林溪弹了下林清渊的脑门。 “你阿姐可是很厉害的,怎么,现在才知道?说明你的实力真的太差啦!” 两人说着就进了书房。 林溪给林清渊把了下脉。 “不错,这段时间恢复的不错,你先把这个吃了!” “阿姐,这是啥?” 林清渊边往嘴里放,边问。 “清渊,你就不觉得奇怪, 青冥家族的人这么长时间为何没有来找我们的麻烦?” “阿姐,我一直想问,但又怕你会骂我,所以我就没问!” “因为我给你们吃了一种药,这药可以抑制你们的天赋, 让你们看起来就像是被废了天赋一样, 弟弟们对他们没有价值了,他们自然也就懒得来抢了!” “居然是这样吗?那阿姐刚才给我吃的是?” “解药,往后你的天赋人家还是能看出来, 但你要悠着点,我教你一个功法, 可以隐藏自己的修为,也可以隐匿你自身的气息!” 林清渊起身,单膝跪地。 “多谢阿姐,阿姐,你为我们几个操心太多了,居然连这些都为我们想到了!” “起来,”林溪扶起他, “清渊,你是哥哥,所以我跟你说这些,不要告诉其他几个弟弟,知道吗?” “是,阿姐,” “我们的清渊长大了,爹娘要是看到你如今的模样,也会为你骄傲的!” 林溪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破境丹和一瓶升境丹。 “这个你拿着,阿姐只有这么些, 这瓶是可以帮你突破小境界的, 另外这瓶在你想要突破大境界时服用, 这东西可不能外露,不然你阿姐又要被人惦记了!” “是,阿姐!” 林溪见他这样,提醒道。 “你的那个顾峥也不能讲,知道吗? 不是不相信他,是为对方考虑,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可懂?” 第265章 影一训练老鼠 林清渊浑身一震。 是啊,他不能说,不然那是害了顾峥。 这两瓶丹药若被人知道, 恐怕阿姐下一秒就会被各大势力瓜分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再次单膝跪地。 “阿姐,打死我也不会说的,我服用的时候也会小心!” “知道你稳重,拿笔墨来,我把功法告诉你!” 而在将军府丢了大脸的杜知府,回去后却没有生气。 他反而很高兴。 之前只是听人说林溪有多漂亮,今天一见,他完全被迷住了。 他此刻正在想办法,要把林溪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他的床上。 “汤大人,你先回去吧,我有事再找你!” 汤明亮看到杜元知这个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从见到林溪后,杜知府的魂都没回来过。 “嘿嘿,杜大人,卑职有个办法,能让大人抱得美人归!” “哦?什么办法?” “她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上面也没有人替她撑腰, 整个将军府能对你造成阻碍的,只有林将军一人而已!” 杜元知眼神一亮,但随即又摇头。 “不行,他好歹是皇上亲封的!” “诶~~大人,没说要对他怎么样,但是如今北境战事吃紧, 他作为一个武将,哪有龟缩在这里的道理?” “哈哈,汤达人,怪不得裴文才要提拔你做通判呢?不错,不错,赏!” 杜元知心情极好地给他上面的人写信去了。 调用一个四品武将,他得求助京城那边的力量。 林溪对杜元知这个人没有太放在心上。 她知道对方肯定会来阴的。 可如今的她可不是三年前的她, 一个小小的知府,她已经不看在眼里了。 要是明面上对上,顾及对方朝廷命官的身份,她还不好动作。 但要是来阴的,她会让对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溪过了几天清静日子。 她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其实她是进了空间,每天都在炼制丹药。 “姐姐,小姐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们啊?” 夏梨很是着急。 “哎!我想也是!”夏桃也有些有气无力的! “姐,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姑娘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头, 我们喊她也不应,又不敢进去!” “你以为我不想?可是赵奶奶说了, 姑娘去哪,在干什么,不要去打扰她,” “可是姑娘总得要吃饭,沐浴更衣的吧, 这姑娘一连几天都不见,她在里面不会饿死吗?不会变嗖吗?” 夏桃赶紧捂住自己妹妹的嘴。 “闭嘴,这话能说吗?姑娘有可能不在府里, 所以你不要问了,做好我们自己的事!” “啊?不在府里?一连几天都不在府里?那她去哪了?” “砰”,夏桃一巴掌拍在夏梨头顶。 “说了,不要问,要是让赵奶奶知道你打探姑娘的事,会被丢出府的!” “啊?我也不是要打探什么,我只是担心姑娘,怕她饿着!” “你呀,少操些心吧,姑娘那么大的人了, 还能饿着自己不成?我们管好自己就行!” “哎!好吧,可是这太悠闲了,我感觉都没有我们发挥的余地!” “偷着乐吧,赵奶奶说了,让我们守好姑娘的院子, 再说院子里还住着两位少爷呢,可不能怠慢了!” “嘿嘿,姐姐说的对,两位少爷好可爱啊,我超喜欢的!” 两人的对话,被空间里的林溪听得一清二楚。 “倒是两个知分寸的。” 又过了几天,林溪收到了沧云洲寄来的信。 “溪溪,我一切都好,想你,勿念!” 这狗男人,居然还给她写信? 她要不要回信呢? 算了,不回了! 在她收到沧云洲的信后第三天,影一通过老鼠给她传了话。 大概意思就是让她去一趟影楼。 “土豆,你要不就直接做我的信使可好?我让一个大哥哥养你,如何?” “叽叽?不要,让我的小弟去,男人臭臭的,我想要香香的溪姐!” “哈哈,土豆你还嫌弃上了?好吧,那你派几个聪明点的来!” 两个时辰后,林溪把一个装着五只老鼠的笼子放在影一房间的桌上。 “这是给你的,你之前找的那只太蠢了,这几只聪明些!” 影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姑娘,这,你确定他们能听懂我的话?”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深更半夜的来找你?” “呵呵,我只是试了下,其实我用另外的方式联系了阿一,我以为是阿一告诉你的!” “往后你少和阿一联系,不能让别人知道影楼和我的关系,” “是,姑娘,”影一看了看笼子里的老鼠,还是不相信! “你那什么眼神?和他们好好相处, 用他们可比一般的联络方式安全多了,不信你试试?” 影一能说啥? 要不试试? 他打开笼子。 “你们几个出来!” 几只老鼠不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影一。 “姑娘,我,我怎么感觉他们在鄙视我?” “呵呵,你可以把感觉二字去掉,他们就是在鄙视你!” 林溪对几只老鼠说道。 “你们大王怎么和你们说的?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不想要奖励了? 往后精准的送一条有用的消息给我, 我给他喝香香的水,没有稀释得过的那种哦!” “叽叽叽叽,我要,我要” “不不不,溪姐,我要,” 几只老鼠吵了起来! “行了,不要吵,往后这位影一大哥就是你们的主子, 他虽然听不懂你们说的什么, 但是他说的话,你们必须听, 要是不听,他有权力一巴掌拍死你们, 反正你们忘那么多手下,再换几个就是!” 林溪的威胁很是管用。 几只小老鼠赶紧保证。 “叽叽叽叽,溪姐放心,我们保证听话!” 这还差不多。 她转头对影一说道。 “影一,你再试试?” 影一没看懂,也没听懂,只听到几只老鼠叽叽地叫个不停。 要不他再试试? “咳咳,那个,你们几个排队站好!!” 五只老鼠当真就乖乖地站成一排。 影一一愣,这比他那些手下站得还笔直。 他又试了试。 “你们进笼子里去,” 几小只呼啦啦一起进去,进去后还排成了两排,‘严肃’地看着影一。 如果影一没有感觉错,那是严肃的表情的话。 第266章 林清渊再次上战场 他惊讶地看着林溪。 “姑娘,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你想不到的还挺多,对他们好些,” 林溪抬着下巴,很是骄傲的样子。 “嘿嘿,影一,这不错吧?别的不说,传递消息是绝对安全的!” “嘶~~” 影一倒吸一口凉气,确实安全,还神不知鬼不觉。 “姑娘,你这老鼠能传递信息传多远?” 林溪白他一眼。 “怎么,这么快就惦记上了? 这是需要训练的,目前整个府城是不成问题的!” “嘶~~这也很远了~也就是说,姑娘可以随时知道这整个府城的动静?” “想啥呢?面对宗师境往上的高手, 他们很容易被发现,只能是打听些简单的情报!” 影一吞了口口水。 姑娘这都不满足? 这已经很厉害了好吧? 听姑娘这意思,好像很是失落的样子? 林溪把几只小家伙往旁边放了放,问道。 “你找我什么事?” 影一这才想起来,他找林溪是有重要的事。 “姑娘,这是万宝会送来的银票,说是破障丹拍卖所得!” 林溪没有去数,只是淡淡问了句。 “卖了多少?” “四颗破障丹,总共是200万两,” “噗~”林溪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什么?多少?200万两?” 她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哇塞,都是一万两面值的。 “哈哈哈,不错,不错,” 影一也很是高兴,他也没想到这破障丹这么值钱。 “万会长问我们什么时候还能有破障丹卖?” 林溪冷静下来。 收入是可观的,但也变相说明这东西的重要性。 之前这几颗丹药是在暗河商会露过面的。 她要是不卖,暗河商会也会想方设法地打探消息。 但如今这几颗丹药都被万宝商行拍卖出去了,说明丹药是没有了。 可她和暗河商会的梁子肯定是结下了。 她是继续卖呢? 还是先猥琐一波? “影一,你觉得我们现在还适合拿出这么好的丹药出去卖吗?” 影一没想到林溪会问他。 “属下都听姑娘的!” 一巴掌拍到影一的后脑勺。 “让你说就说,这个时候跟我谦虚个啥?” 摸摸后脑勺,影一一个堂堂大宗师居然觉得很疼。 姑娘的手劲这么大的? “回姑娘,属下觉得,近期还是不要再卖破障丹这么好的丹药了!” “嗯~~”林溪摩挲着下巴。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你见多识广,说说你的看法!” “第一,这丹药很是逆天,树大招风,等这波过去了再说, 第二,这么好的丹药,神医谷肯定已经收到了消息, 也就是说姑娘现在面临的是多方势力的觊觎, 万宝会虽然是很大的粗腿,但也保不齐人家会动其他歪心思!” “你说的没错,那就先不卖了,” 影一却是听出来了其他意思。 姑娘居然真的还有破障丹,而且看姑娘这意思,估计还有不少。 “那我这就去回了万会长那边!” 林溪拦住他。 “等一下,你跟他说,虽然这种破障丹没有了, 但像固元丹这种丹药还是有的,你看他要不要!” “姑娘,他们肯定要的,因为我们的丹药比神医谷的丹药药效要很多!” “好,那你去沟通一下,我相信对方不会坑我们, 条件就是银钱要现结,不能拖欠,还有, 你收银票的时候,好检查一下, 有没有特殊印记什么的,防止人家追踪到!” 影一浑身一震,没想到姑娘连这么细节的地方都想到了。 “是,姑娘,我一定好好检查!” “好了,去吧,你可以换身行头, 经常到我家铺子里去买些水果,我会让顾叔亲自把东西给你!” 收到钱的林溪不要太开心。 200万两呢,这么大笔钱,她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势力培养那边有影楼,山头那边有云寒叔帮忙看着, 几个弟弟也都各自有自己的事情忙。 很久没有回永安村了,她要不要回去看看? 也不知三弟和四弟怎么样了。 会不会直接给她个惊喜,家里添个弟妹啥的? 惊喜没有。 两天后,林溪倒是被惊吓了。 这天早上,林溪东西都收拾好了,准备回永安村。 这时,府衙门里的人来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汤明亮。 他把一纸调令甩到林清渊的脸上。 “林将军,这是调令,提督大人命你即刻启程,赶往北境支援!” 看着汤明亮那副得意的样子, 林溪很想一把毒药撒过去, 再加一滴化尸水,让他尸骨无存。 这些个狗官,真是欺人太甚。 早知道这样,就让裴文才多活几年了。 起码明面上,她和裴文才之间是和和气气的。 而且有裴文才在,这一州州府内,还不会有人来为难她。 林清渊抱拳行了一礼。 “知道了,我去收拾完东西就走!” 说完他就进了房间收拾东西。 林溪则是叫来阿一和阿三。 “阿一,你联系下六皇子那边, 就说我弟弟要去北境了, 阿三,你先不要跟着清渊,我让你走的时候你再走!” 吩咐完,她又找到林清渊。 “清渊,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阿姐,收拾好了,” 看着林溪担忧的眼神,他安慰道。 “阿姐,你放心,我没事的,这次北境战事爆发, 我本就跟着去战场的,是六皇子不让我去,我才没去!” “阿姐知道,只是这肯定是那个杜知府搞的鬼, 我让阿三在后面悄悄跟着你,安全到达北境你就安全了, 沧云洲会护着你,阿姐这边你也不用担心,你阿姐的厉害着呢,” 林溪一边嘱咐,一边给林清渊整理衣服。 “阿姐,阿三你要不还是留着? 杜知府把我支走,这显然是想要对你不利!” “放心,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阿三你必须带着,别的人我也信不过, 你必须有个信任的人在身边!” 林溪顿了顿,犹豫开口。 “只是,你这走的这么突然,顾峥那边?” 林清渊温柔一笑。 “他会理解的,我等会给他写一封信,还麻烦阿姐帮我交给他!” “你这孩子,真是个恋爱脑,我虽然不反对你们两个, 但你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 两姐弟似乎一下子有了很多话要说。 第267章 顾峥是个什么物种? 可外面汤明亮很是讨厌的声音响起。 “林将军,可收拾妥当了?我们该出发了!” 林清渊拎个包袱出了房间。 “崔什么崔?难道汤大人还要陪我一起去不成?” “呵呵呵,本官是文官,怎么可能上战场呢? 但北境那边可等不起,听说那边的战事非常吃紧呢! 可我家大人说了,让我看着林将军出城!” 林溪翻了个白眼。 这么大个沧澜帝国,那么大个北境, 就靠他弟弟一个四品将军了? 这帽子扣得挺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弟弟是北境的战神呢。 林溪一直把林清渊送到了城外的十里亭。 “清渊,一切小心,我会多给阿三一些银票, 让他带着,你也带一些,鸡蛋不要发放一个篮子里! 还有,到了北境,你要照顾好自己, 功夫不能懈怠,饭也要好好吃,也不要见异思迁, 当然,要是有喜欢的姑娘了,也可以带回来 ,感情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林清渊听着越来越不对劲。 她阿姐是在教他怎么做个渣男吗? “阿姐,我知道了,你回吧, 弟弟我一定平安归来,再说顾峥还等着我呢!” 林溪一脸黑线。 她是那个意思吗? 这个蠢弟弟,怎么就喜欢男人了呢? 哎! 她都没有强烈反对,林家的老祖宗会不会在底下正骂她呢? “知道你俩感情好,我信已经送去了, 可也没有见人家来送你一下啊, 可见人家对你也不是很上心嘛~” 她这话刚一说完,就有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马上的人还在喊着什么。 隔近了后,林溪听到了。 “清渊,等等我!等等我!” 卧槽,她刚还说人家坏话呢, 这么快人家就追上来了,有点尴尬。 林清渊好笑地看了眼自家阿姐,那个眼神不言而喻。 “笑什么笑?我就说说而已!” 顾峥显然也是着急出的门, 利落地下了马,向林溪行了一礼。 “阿姐也在?” 别说,顾峥长得挺好看。 他有着公子哥的风度翩翩, 也有在战场上男儿独有的刚毅。 加上那张男生女相的脸,怪不得自家弟弟能看上呢。 这张脸放在前世的娱乐圈,妥妥的一线实力派演员! “什么?你要和我一起去?不行!” 林清渊惊诧地看着顾峥。 “我又不是没上过战场, 况且我们不就在战场上认识的? 我有自保之力,你担心什么?” “重要的是这个吗?你不也是受封的将军吗? 没有调令,你能私自离开府城?” 顾峥无所谓地摆摆手。 “一纸调令而已,后面补也是一样的!” 林清渊和林溪都不说话了。 这显然又是个二世祖,这身后的关系得多硬? 林溪很是后悔没有强烈反对他们。 顾峥的身份越是不简单,往后他们面临的困境就越多。 她那个恋爱脑弟弟能受得住不? 但看着这两人的眼神! 好吧,林溪承认,这会她这颗电灯泡能照亮一座山! 但是,别的不说,这两人好好磕啊! 林溪往旁边一坐,手托着下巴看着两人拉扯。 但自家弟弟的武力值好像不行。 一个简单的钳手就把他制住了。 口才嘛,也不行。 顾峥太能说了,好话一大堆, 还是轻声细语地哄着林清渊。 “清渊,好啦~你就让我去嘛~你不在的日子我会很无聊的, 而且,我会很想你的,难道忍心让我天天落泪? 还是说,渊哥哥,你喜欢上别的人了? 或者是说,你对我已经腻了? 准备到北境再另外找一个?”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没有要找别人!你不要胡搅蛮缠~~” “那清渊,你为什么不让你我去嘛? 你要是不给我一个理由,我就要去,就要去,” 林溪看呆了。 还能这样? 可这些话从顾峥嘴里说出来,偏偏让人讨厌不起来。 就连她一个女人都要被说服了,何况她那个傻弟弟? 没看到她这个傻弟弟都只能给对方擦眼泪了? 那眼神,给他心疼的哟~~是爱情无疑了。 “听话,我林清渊说到做到,你还不相信我吗?你现在就回去!” 软声细语地半天,顾峥都没说服眼前的人。 他的眼神突然就变了,哪里还有那含情脉脉的样子? 而是变得十分危险地看着林清渊。 “林清渊,你当真不让我去?” 林清渊不说话! 只是扭开头不看他! 下一秒,别说林清渊被惊住, 就连看戏的林溪都觉得她在做梦! 卧槽,这么猛的? 什么情况? 顾峥是个什么物种? 这? 这就? 这就亲上了? 她这个电灯泡还在的,好吧? 她觉得她的弟弟此刻就像个被强迫的良家妇女, 根本就挣脱不开顾峥的钳制!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林溪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了。 她从开始的看戏, 到后面的吃瓜, 到笑眯眯地嗑两人的CP, 到不可思议, 到最后的震惊, 到现在,这简直就是五雷轰顶! 她看到了什么? 她要不要先躲起来? 可这会是不是太晚了? 卧槽! 她现在最应该的就是分开两人好吧? “咳咳咳~~” 林清渊被林溪的声音惊醒,赶紧推开了眼前的人! 刚好看到林溪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个~~~” 林溪还没开口,就吃了一嘴的灰! 林清渊骑着马就跑得飞快。 ‘驾,驾,驾’ 林溪看向顾峥。 顾峥倒是很大方地朝她笑了笑。 “阿姐见笑了,清渊应该是害羞了, 我这就去追他,阿姐放心,有我在定能保护好清渊,” 说完顾峥也大步跨上马。 ‘驾,驾,驾,’ 头也不回地走了! 于是林溪就又吃了一嘴的灰! 半晌,林溪才回过神。 所以她这个前世生活在一个全世界都是自由恋爱的地方, 居然被两个古代人强行喂了一波‘狗粮’, 事后她的内心居然还一点都接受不了的样子? 天啊,这个顾峥不会是个妖精变的吧? 把她的弟弟迷得神魂颠倒的。 林溪想起刚才的画面,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是是不是她自己心理也有问题? 她莫名地觉得好好磕啊,这两人! 第268章 林清渊很“生气” 有顾峥在身边,想来林清渊的安全又多了一份保障。 顾峥虽然是不着调了点, 但林溪能看出来,他对清渊是认真的。 可他们平时在外人面前也这么相处? 应该不会。 那就是看她这个阿姐好欺负呗, 公然在她面前都那啥了? 林清渊那小子一开始反抗, 后面好像还挺享受的样子? 他们这么亲密,不会已经坦诚相待了吧? 林溪差点没被自己的想象给吓死。 不会吧? 不会吧? 她的弟弟已经失去清白了? 已经不是黄花大闺男了? 不行,回头得写信问下沧云洲, 她弟弟这么小,哪能经得起顾峥折腾? 被玩坏了咋整? 想到此,林溪甩甩手里的鞭子。 ‘驾~’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将军府!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写信,然后亲自找到影一。 “影一,我知道你们有专门的渠道送信, 你加急帮我把这封信送给你们主子,必须要快!” 影一以为是林溪这边出了什么事, 以他们内部最快的速度把信送到了沧云洲手里。 沧云洲收到信的时候,本来是很高兴的。 可当他看完信里的内容,他也被雷住了。 不是因为林清渊和顾峥的事,而是林溪居然不反对? 好像还有看戏的意思? 他的溪溪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影二,” “主子,” “林清渊在来北境的路上,你派人去接一下,还有顾家那个小子也来了!” “是!” 影二领命出去了,心里却是在嘀咕。 顾家那小子不是有龙阳之好吗? 怎么和林将军扯上关系了? 不会是? 天呀,要是林姑娘知道了,顾家那小子还有命不? 而被林溪和沧云洲惦记的两人,这会已经出了渝兴省。 为了赶时间,两人坐的船直接北上。 船舱里,顾峥吐得天昏地暗! “阿渊,你实在太狠心了,你明知道我晕船,还坐船?” “闭嘴!” “呵呵,阿渊,还在生我的气呢?” “我说了,闭嘴!” “我也是没办法嘛?我都给你说了那么多的好话, 你都不让我跟着,我只能使绝招了!” 林清渊脸色爆红。 “那你也不应该当着我阿姐的面。。。” “哦?不当着你阿姐的面?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 林清渊就跟受了惊的兔子一样,退出三米远。 “你闭嘴!” “哈哈哈,” 顾峥有点有气无力,但看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很好。 “其实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有龙阳之好, 可他们不敢当着我的面说,你放心, 我可很是守身如玉的,你要是不愿,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说了,你闭嘴!” 林清渊这话是吼出来的! “是是是,我闭嘴,但我是真的高兴, 你阿姐居然没有揍我, 所以她其实是不是也很看好我们?” “顾峥,你要再说这茬,你信不信我再也不理你了?” 见人是真的急了,顾峥终于是投降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但我就喜欢你这个劲,真的太符合我胃口了,” 他撑着疲惫身体,凑近林清渊的耳边。 “再说,我看我的阿渊很喜欢我的亲吻呢!” ‘轰’ 林清渊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脸再次爆红, 气哄哄地走了出去。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比沧云洲还不要脸,简直就是。。就是。。。 他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合适的词。。。 但气着气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或许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赖皮吧! 林溪写完信后,把回永安村的时间又往后推了一天,和影一到了万宝会。 “哈哈,是十一姑娘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溪就知道这是万财宝万会长来了。 可当万会长进来的时候,林溪都有点不敢认了。 “万会长?你是万会长?” “哈哈,是我啊,十一姑娘,怎么,认不出我了?” “呵呵,你这瘦了这么多,变帅了不少,还真没认出来!” “这得多亏了你的减肥药,不过如今, 我还是有些肥胖,不知十一姑娘,那减肥药可还有?” 林溪喝了一口茶。 “万会长,那药你已经不适合吃了, 你体内应该还有剩余的药力, 接下来不要吃太过油腻, 不要吃太多甜食,会慢慢再瘦些的!” “十一姑娘,你这为难本公子了,我就喜欢吃!” 林溪思考了下。 “这样,我再给你一个食补的法子,你记一下!” 一刻钟后,童老头拿着药方问林溪。 “十一姑娘,你这方子确实不错,不知这方子,可否卖给老夫?” “卖?一张方子而已,送给你了,” 林溪无所谓地道! “哈哈,十一姑娘果真爽快! 不知你这次来我万宝会是要卖什么好东西?” “没什么,我就是来问下,暗河商会那边这段时间有什么反应?” “十一姑娘,这是怕你们影楼被暗河商会盯上?” 林溪拱手一礼。 “不瞒万会长,我相信万会长也知道, 这破障丹起初是有人想卖给暗河商会的, 但被我截了胡,又卖给你们, 万一暗河商会要找我影楼算账, 我们如今还没有那个实力与之对抗的!” “放心,既然我们是合作关系, 影楼和我万宝商行有长期的生意, 我们万宝商行,是不会看着自己的合作伙伴落难而不管的!” 林溪和影一一起给万财宝行了一礼。 “那就多谢万会长了!” 说完,林溪把随身带的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有好几个袋子。 “万会长,这是我最近两天收的丹药, 固元丹,护心丹,生肌丹,还有清毒丹, 这些虽然不是高阶的,但药效也是不错的!” 童老头知道这里面是装的丹药,但没想到有这么多啊。 也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用袋子装的。 这袋子还是很普通的面料做的小袋子! 万财宝脸上的惊诧不比童老头少。 “十一姑娘,你把丹药都用袋子装?” “是啊,那位炼药的前辈说他穷,买不起瓷瓶, 还说用袋子装的多些,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所以就这样拿来了!童老要不要验下药性?” “好,还是老样子,我就当着十一姑娘的面验了,” 第269章 这钱是越挣越不够花! 半个时辰后,童老头收起工具。 “少主,这些丹药同十一姑娘说的一样, 虽不是高阶的,但都是中阶当中的极品,” “好,那还是老样子,按照原来的价给十一姑娘算下,一起多少银钱!” 林溪拿过银钱,仔细看了看。 “万会长,大气,不多不少, 要是下次我还有破障丹,我还来找万宝商行!” “哈哈哈,十一姑娘,你满意就好,放心, 只要是姑娘你拿过来的,我们万宝商行都要, 就算是低阶的也要,有多少,我收多少,” 林溪双眼一亮。 这样一来她空间里那快要堆成小山的低阶丹药也能卖出去了! “好,我记住了,下次我要是有更好的药,一定优先卖给你!” 影楼书房里,林溪拿出二十万两给影一。 “这些你拿着,省着点花,看着这钱挺多的, 但必须花在刀刃上,我们的丹药也是要本钱的!” 影一无语。 不都是你自己炼制的吗? 哪里来的本钱? “瞧你,药材不要本钱的啊?” “嘿嘿,姑娘说的是,不要以为赚钱简单, 我们要是被盯上,这些钱就是有命拿, 没命花,知道不?让兄弟们都小心些!” “是!姑娘,属下知错!” “知错就好,不要飘了,你们主子还在战场上拼命厮杀呢, 好好把影楼看好,我最近会离开府城, 我不在的时间,帮我看好将军府!” 影一单膝跪地。 “是,姑娘!” 林溪回到将军府后,盘算了下她现在手里的银两。 所有的加起来还剩200多万两,得留100万两不能动。 万一要是遭遇了变故,这可是他们几姐弟翻身的资本! 还有100多万两,也没多少啊。 东面城郊的山头,前期投入很大, 更何况,后面还要买药材什么的! 不知道留50万两够不够? 那就还剩60多万两。 听着这数字挺多的,可是她要养的人也多啊。 将军府周边那些一百多的护卫每天的花销就是几千两。 云寒那边,等山庄建起来,得请人,每天的工钱都不少。 来年她要把店开到下面的县城里去,这60万两哪里够? 等铺面开得多了,肯定得有送货的,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别说一个60万两,再来两个60万两,都不知道够不够! 看来还得努力赚钱啊! 她就是个劳碌的命,这养老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有? 交代好府里的事,林溪第二天便准备一个人回永安村。 “阿姐,你不能带着我和九弟吗?我们都没有回去过,” 林青白眼巴巴地看着林溪。 “不行,你们两个要去学堂,我很快就会回来!” 感受到林溪语气里的严肃, 林青白和林清尘不敢再说,只是眼泪在眼里打转。 “好啦,你们也是小男子汉了,看好家, 回头我会让银雪银月回来,有他们陪你们玩,可好?” 两小只吸吸鼻子,很是懂事地说道。 “阿姐,我们听话,我们会看到好家的!” 林清川,林清安,林清阳三人也很是不舍地看着林溪! “清川,现在家里你最大,照顾好弟弟们, 有事让阿一找我,或者去铺子对面的杂货铺帮忙, 还有我们将军府周围是有护卫的,你也可以调度他们,钱给足就行!” “阿姐,我知道了,我会看好家,也会看到弟弟们的!” 林溪走上马车。 “行了,该上学的上学,该去背书的背书,过几天我就回来!” 她这趟回永安村,不仅是要看看三弟四弟, 重要的是她想查查她爹和娘的事。 要是能找到当年的线索更好,找不到也没关系! 还有就是杜知府已经把她二弟支走了, 接下来肯定是会对她动手。 把人引到外面去解决了,会更好。 要不然在将军府出了事,将军府还得担责! 林溪特意到了城东的山头,围墙已经完工。 有不少的工人在往里面运着盖房子的材料! 看门的人还是上次那个大叔, 这次他见到林溪没有拦, 而是笑呵呵地将人迎了进去! 云寒得到消息找到林溪的时候, 林溪已经把围墙转了一圈! “小溪,你怎么来了?” “寒叔!我来看看,你银钱够吗?” “够的!” 云寒如是说,但林溪还是给他拿了二十万两的银票。 “寒叔,这是二十万两,你拿着!” “我这还有啊,你上次给我的,我还没花完呢!” “你拿着就是,等这边建好了, 你就开始做水果罐头,可以少做些, 另外,可以找些愿意拖家带口的人到山庄,试着让他们做药液!” 林溪说完给了他几张药方! “小溪,你这是准备大量生产?” “谈不上,先做着要是能做成,我们再扩大生产! 销路你不用担心,重要的是,要做好保密工作!” 云寒接过药方。 “小溪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对了, 银雪和银月还在这边呢,让他们回去他们也不回!” “没事,我这趟要回趟永安村,他们自然就回去了!”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银雪和银月就找了来。 “姨姨,你怎么来了?是来接我们的吗?” “你们两个小家伙,你们阿爹知道你们还在这浪吗?不怕他揍你们啊?” “嘿嘿,姨姨,山里真的很好玩,” “那玩够了没有啊?玩够了就自己回将军府, 我这几天会不在将军府,你们得回去保护我的弟弟们!” “好的,姨姨,保证完成任务!” 给两头狼喂了点灵泉水, 林溪没有多做停留,坐上马车,往永安村方向赶。 车子摇摇晃晃地走了一天,车夫阿蛮停下车。 “姑娘,前面有个客栈,可要歇息一晚?” “那就去那歇息一晚!” 林溪前脚刚住进客栈, 后面就来了几十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他们也住进了客栈。 哼!就怕你不来! 林溪一眼就认出了汤通判,对方虽然乔装了下, 但他脸上那两根毛实在太显眼,不想认出来都难。 可惜了,杜知府好像不在,这狗官, 还挺鸡贼,让自己的手下来送死。 既然如此,那就先让客栈的这些人多活一段时间。 第270章 很好!鱼儿上钩了! 林溪进了房间后就进了空间, 汤明亮带人潜伏在林溪的房间门口, 等到了半夜,一个黑衣人往林溪的房间里吹迷烟。 “好了吗?”汤明亮小声问道。 “可以了!” “你们几个,快,赶紧进去!” 几息之后,里面的人出来报告道, “大人,里面没人!” “什么?没人?怎么会没人?” 汤明亮亲自进去查看, “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她进来的!” “大人,窗户是开着的,会不会她从窗户逃走了?” “妈的,这娘们肯定是早就发现了我们,快,赶紧追!” 就这样汤明亮马不停蹄地带人,连夜追了出去。 可当他们追了一夜后都还没看到林溪的人影,才察觉出不对, “大人,我们都追这么远了,还是没见到林姑娘的影子!” “妈的,这娘们逃到哪里去了?抓不到人,我回去怎么交差?” 被惦记的林溪这会正慢悠悠地走在官道上, 为了能让对方找到自己,她还特意在人多的地方歇了好几次。 “废物,废物,你们是废物吗?居然把人跟丢了?” 杜知府对汤明亮大发雷霆, 原本以为今晚就能好好享受享受了, 结果这些个废物居然把人都弄丢了。 “大人,我也不知道她为何突然不见了, 我明明看到她进的屋子!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大人责罚!” 汤明亮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罚你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人,是人!!” “要不我今晚给大人送几个水灵的来?” 杜元知揉揉眉心,见过林溪那样的绝色, 其他的哪里还能提起兴趣? 这样的一个尤物要是不能享用到,他得被憋死不可。 “滚!那些个庸脂俗粉哪能比得上林溪?”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匆匆进来, 悄悄对杜知府说了几句话,杜元知立马大喜。 “哈哈哈,好,这次我亲自去,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把她弄到床上了!” 说完,不管汤明亮,自己带着人就追了出去。 林溪以为要等很久呢,结果在第三天晚上,杜元知就找到了她。 “林姑娘?你怎么在这?” 杜元知很是‘诧异’地问道。 “累了,到这客栈歇歇脚!” “哈哈,真巧,我到达县有事情办, 没想到居然在这遇到林姑娘,我们真是有缘啊!” 林溪翻个白眼,有缘你个大头鬼, 特意来追她的就是特意来追她的, 装什么偶遇?恶心! 没有理杜元知,林溪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杜元知能让她走吗? 显然不能,他上前几步拦住林溪的去路, “林姑娘,见到本官为何要走?” 林溪邪魅一笑,就知道你要跟上来,她轻轻施了一礼, “杜大人,我实在累的不行,就不陪你了,我需要休息!” 这次她没有再让杜元知有堵住她的机会, 而是利用大宗师的速度, 绕过了杜元知,杜元知反应过来的时候, 正好看见林溪进房间的背影。 “哼,给脸不要脸,等会我就让你知道本大人的厉害!” 他甩甩衣袖,心情很好地点了几个菜, 吃过后就去房间打算歇息会。 “到子时了叫我,听到没?” 可惜了,他这一休息,就真的是永远的休息了。 林溪在他第二次凑上去的时候,就给对方下了毒, 虽然是慢性的,但这毒加上饭菜里的毒, 就能让对方在睡梦中慢慢死去, 就算是神医谷的神医来了, 都查不到任何中毒迹象, 因为随着人体的生机流失, 毒的药性也随之流失。 这当真是杀人于无形的好东西,可惜了, 林溪只研究出了一点点, 用在这样的垃圾身上,真是浪费她的毒药。 子时两刻钟的时候,杜元知的手下王冲去叫他, 可惜叫了很久都没有人应, 强行破门而入,这才发现杜元知已经死了。 王冲当即下令,把客栈里的所有人都叫了出来。 最后在杜元知吃的饭菜中查出了致命的毒药。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谋害知府大人, 来人啊,把这客栈的掌柜还有小二都抓起来!” “啊~~冤枉啊,大人,我没有给大人下过毒啊!冤枉啊~~” 所有人都在喊冤枉,可王冲还是把人都抓了起来, 他想死了也不会想到,其实这毒是林溪下的, 因为在他的视线里,林溪自从进了房间就没再出来过。 菜里的毒药才是引子, 加上之前林溪洒在杜元知身上的毒药, 两者结合下,才能发挥这毒药的真正作用。 就是可惜了这家客栈的掌柜, 不过林溪也毫不在意, 因为这是一家黑店,她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潜在的威胁解除后,林溪就让车夫阿蛮加快了速度, “阿蛮,加紧赶路,” 两天后林溪就赶到了山石镇, “阿蛮,你先回将军府,我在这还有事!” “姑娘,你不用马车了?” “不用,家里好几辆马车呢!” 林溪到了山石镇后没有第一时间回永安村,而是去各个当铺, 她想去找找当年被林老汉卖掉的那块玉佩, 不知道玉佩长什么样,也不知道玉佩的颜色,但总要去问问。 既然她爹的身份不一般,那玉佩的质地肯定是很好的, 估计也有特殊的印记,乔装打扮一番, 到镇上的各个当铺去问一下, 这是她目前知道的唯一线索, 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 “掌柜的,把你这最好的玉佩,可否拿出来我看看?” 乔装过后的林溪,递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对方就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林溪, “这位公子,你这是为难我啊,” “那行,我向你打听件事,我要是满意,这银票都给你,如何?” 掌柜的搓搓双手, “当真?公子,你想问什么?尽管问!” “在三十五年前,你们家可否有收到一个质地顶尖的玉佩?” “呵呵,公子,那么久远的事,我哪还能记得清楚?” ‘啪,’林溪又掏出了五十两银票在桌上, “你好好想想,是一个穿着很是破烂的男人来卖的, 那么好的玉佩,又是被一个穿着破烂的人卖的, 只要你收了,肯定就会有印象!” 掌柜的认真想了想, “公子,真没有,” 林溪拿着一百两银票就走了。 “公子,你说好的给我五十两的呢?” “你的消息一点用都没有!” 说完林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当铺。 第271章 回到了永安村 接下来,她用同样的方法把镇上的所有当铺都问了一个遍, 可是得到的消息都是一样的结果。 “哎!我就知道是这样,这茫茫人海,上哪里找去?” 看来想要找她爹这边的亲人是没什么办法了, 林老汉一家早就在那场洪水中都死了, 唯一一个活着的林书耕知道的也不多, 前阵子也被她杀了,这能上哪找? 对了,她娘呢? 听说是十几年前在人牙子那里买来的,回头再去问问, 她娘脸上那么大一块胎记,肯定能找到线索。 林溪看看天色,时间不早了, 回头让影一他们查查看,这些对他们来说是专业的。 找个隐秘的地方进空间,换回原来的装束, 林溪从另外一个巷子走了出来!该回去了! 林溪到家的时候, 林清言和林清风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村口的方向。 “你们俩在这干嘛呢?” 林溪是从屋子里走出来的。 “阿姐?”两人齐齐回头! “阿姐,你什么时候到的?” “阿姐,你怎么从里面出来的?” 摸摸两个弟弟的脑袋,“怎么,不欢迎我啊?” “怎么会?阿姐,饭菜都备好了,你肯定饿了吧?我们先吃饭!” 林清言摸摸后脑勺,带着林溪往院子里面走。 “哈哈哈哈~~”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 林溪扶额,很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 “薛清晏怎么在这?” “嘿嘿,阿姐,他一直都在啊, 村子里建了好几个水泥加工厂,都是他在管!” “建了好几个?”她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吗? 没等两兄弟回答,薛清晏就自来熟地翻墙而入, 然后很是熟练地坐到了桌边。 “林姑娘,好久不见!” 林溪嘴角抽抽, “你好歹是个皇亲国戚,怎么动不动就随随便便翻别人家院墙?” “这不是怕耽误你们吃饭,这样你们就不用给我去开门了,多省事!” 林溪看向林清言和林清风,那眼神里的意思是, ‘他经常这样?’ 林清风摊摊手, “阿姐,他三年前不都已经这样了?” 也是,这个富家公子哥,根本就不像一个皇家出来的, 和沧云洲一样,脸皮厚得很。 “林姑娘,你这就没意思了,见到我, 怎么是这个表情?我们好歹也相处了三年吧!” “怎么,让你白吃白喝了三年,你还挺自豪的?” “那是!” 薛清晏打开他手里的折扇,自以为很是潇洒地说道, “我表哥都没有我有口福,” “呵呵,你开心就好,” 不想搭理这个二百五,林溪开始埋头吃饭。 可对方怎么会放过对方呢? “林姑娘,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需要我帮忙不? 只要你开口,放心,我能办的,绝对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现在的我可是有身份的人了,在朝堂上也是能说上话的, 如今我们的水泥生意很是不错,都已经开始往其他帝国售卖, 这其中可是赚了不少钱,林姑娘就不想知道我们赚了多少钱?” 薛清晏巴拉巴拉地一直说个不停, 看着薛清晏那期待的眼神,林溪淡淡来了一句。 “不想,但该属于的我的那份,云大哥从来没有少过我的,” 狗粮来得猝不及防, “林姑娘,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你就不怕我表哥诓你?” “呵呵,你觉得他会吗?” 薛清晏想要说‘会’, 可看到林溪那危险的眼神, 他说不出话了,最后嘴一撇。 “你们两口子就欺负我吧,” 林溪脸一红,怎么到这家伙嘴里, 她和沧云洲就已经是夫妻了? 但想想她都已经和沧云洲那样了, 也算是夫妻了吧? ‘呸呸呸,’想啥呢, 只是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真的结婚, 什么两口子? 看到林溪脸上变换的脸色, 薛清晏嘴越张越大,眼里都是吃瓜的兴奋。 “林姑娘,不是吧?不是吧?你和表哥已经。。。” “闭嘴,收起你那肮脏的想法,不然我不介意。。。” 薛清晏嘴上不说了, 但眼里的独属于看戏的兴奋却是一点没少, 好似在说,他懂,他都懂的! 林溪就没有这么无语过,哎!算了, 别人脑子里想什么她又不能左右,不解释了,越描越黑! 林清风和林清言脸色很是不好看, 这个薛公子,不要以为他们看不懂, 也听不懂,他们也快及冠了好吧! “薛公子,有的话是不能乱说的,什么叫你们两口子?你这是在毁我阿姐的清白,” 林清风抢过薛清晏手里的碗筷, “薛公子请回吧,我们庙小,装不下你这皇亲贵胄这尊大佛!” 薛清晏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溪,林溪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三弟四弟,我吃饱了,我就先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林溪就直接进了她的房间。 林清言和林清风则是眼神不善地看着薛清晏。 “好好好,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真是,一个比一个惹不起,开个玩笑而已, 再说你们阿姐,迟早会成我嫂子的, 我现在这么说,有什么问题吗?” ‘砰’他被关在了门外! 有好几个月没回永安村了,这乡下的空气就是好, 林溪打算今晚不炼药了,收拾好后,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她这里睡得倒是很香,可她不知道是, 今天她去打听玉佩的事, 很快就被其中的一个掌柜把消息传了出去。 而在达县的一个院子里,一个老头收到信鸽后,全身都在发抖。 “居然有人打听玉佩的下落,难道这个人是少爷的孩子?” 他立即吩咐,“来人,来人,” “属下在!” “少爷肯定有孩子在这个世上,今天有人打听玉佩的下落了,快找,” “是,” 老头稳定了下情绪, “家主啊,是老奴没用,这么久才找到少主的下落,但很快你就能有亲孙子了!” 他手里拿着一块品相极好的玉佩,轻轻摩挲着玉佩, “家主,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小主子的!” 第272章 久违的吵闹 要是林溪能早回来几天,这玉佩估计就已经在林溪手里, 可惜她回来晚了,就在前两天,这玉佩被这老头赎了出去, 还叮嘱掌柜的要是有人来找,就立马告诉他。 但林溪是乔装后去打探消息的, 老头要是顺着这条线调查, 估计这辈子都查不到。 林溪第二天早上是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的, 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吵闹声了? 还别说,她还挺怀恋。 但是吵到她睡懒觉,她就很是不爽。 “清言,清风,谁啊?这一大早的?吵什么吵?” 院子里的老村长和身后的村民齐齐抬头看了看天, 这都快午时了吧?还一大早? “阿姐,是村长爷爷来了!” 好吧,既然是村长,她这个面子总是要给的, 随意地洗漱了下,林溪打开房门。 “村长爷爷,您怎么来了?我打算等下就去你那的呢!” “哈哈哈,我听说你回来了,就来看看,你就一个人回来的?” “是啊,村长爷爷,来喝茶!” “你其他几个弟弟怎么不回来?我听说, 你的几个弟弟如今都是秀才了,恭喜恭喜!” 其他村民也跟着附和, “是啊,溪丫头,你们家那几个小子可真有本事!” “那林清阳才6岁多点吧!居然都是秀才了?这在十里八村都是头一份的!” “一家六个都是秀才,这不仅是十里八村都是头一份, 这是百年都不会出一家的好吧?” “是啊,是啊,溪丫头你们几个弟弟真是给我们永安村长面子了!” “溪丫头,你都不知道,现在林秀才的学堂都装不下人了, 十里八村的人都把孩子送到我们永安村的学堂来!” “是啊,林秀才一个人教不过来, 还另外请了两个夫子,这下我们永安村可是完全出名了!” 林溪被吵得有点头疼,这些恭维的话, 三弟和四弟应该不知道听了多少了。 “咳咳,村长爷爷,你来找我是?” 林溪赶紧岔开话题! “是这样的,溪丫头,你也知道县令大人让我们自己开荒, 开出来的田地都是我们自己家的,有些家里人多的就多弄了些田地, 可这田地多了,税也高了啊,我们就是想来问问, 你们家那么多的秀才,可否把免税名额给村里分些?” 这是在两个弟弟身上没讨到好处,直接来找她了? 林溪想了想,毕竟她们一家都是永安村的人, 分一些出去也不是不行。 “可以,村长爷爷,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 以前大家都帮过我们不少,但是村长爷爷, 你也知道我们家的田地也不少,恐怕分出去的也不多!” 老村长依旧笑得灿烂。 “那,溪丫头,你能拿出来多少?” “三成吧,我最多拿出来三成!” “是你几个弟弟免税份额加起来的三成?” “是!” “哈哈哈,好,溪丫头,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代全村人谢谢你!” “村长爷爷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三弟四弟往后在村里,还望村长爷爷多多照看!” “好说,好说,你不说我也知道!” 现如今,整个永安村的田地比以往多了不少。 丁县令发话说,只要在三年内开荒出来的田地都是属于他们自己家的。 这三年以来,勤快的人家,至少有个十几亩的田地。 之前被淹过的村子遗留下来的田地, 大部分都被永安村的人开荒出来, 现在这些田地都是他们永安村的! 往东面的田地基本都是林溪的,足足有上千亩。 林溪知道这个数字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 云寒带的那些人也太能开荒了, 现在都是雇佣着佃农在种植! 林清风和林清言主要是管东面山头上的果树! 林溪站在田埂上, 看着前面一眼看不到头的绿油油的小麦苗, 她心里别提多高兴。 这些可都是她的,往后他们再也不会挨饿了! “阿姐,要去山头上转转吗?” “去吧,去看看,” 一圈转下来,林溪很是满意, 一看这满山的果树就是请专人看管的。 “不错,这果树都照看的不错!” “阿姐,是我们在镇上请的老把式, 最近我们也在向他学习怎么养果树!” “不错,不错,知道向人学习, 但你们得向人家保证不会解雇他, 不然人家是不会传你们真本事的!” “有的,阿姐,我们给学徒费了!” “不愧是我的弟弟,之前给你们讲的大棚搭起来没有?” “搭起来了,但就是不能很好地控制里面的温度!” “不一定要保持在一个温度,有适当的温差就行, 还要保证其通风,注意事项我都写得很清楚, 这个不着急,你们多试过几次就知道了!” “是,阿姐!” 逛了一遍山头,林溪打算到林石头家去看看。 早上那么多人到她家, 她居然没有看到林大丫他们一家, 难道是他们家出了什么事? “石头叔?大丫姐?你们在家吗?”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小溪?你怎么来了?” “大丫姐,你在家呢?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林大丫尽量让自己笑得开心。 “我没事,早就听说你回来了,赶紧, 进来坐,我去给你倒杯茶!” “大丫姐,” 林溪拉着林大丫的手, “你不用忙活了,我看你脸色好差,快,我给你看看!” 林大丫一愣。 “我倒是没想起来你的医术可是很好的!” 然后她老老实实地把手伸了出去! 第273章 林大丫的往事 “嘶~~”林溪惊讶地看着林大丫, “大丫姐,你这是小产了?” “小溪,”林大丫说着就开始掉眼泪, “我,我,呜呜~~~” 林溪拍拍她的背。 “没事,大丫姐,慢慢说,” “三年前,何川不是救过我吗? 从那以后,他就经常来找我,还向我家提过亲, 可是阿娘不同意,说是要再留我几年, 你们走后不久,何川就请媒人来定了我们结婚的日子!” “这不挺好的吗?难道是何川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呜呜~~呜呜~~” 林大丫话没说两句,就先哭了起来。 一盏茶后,她的哭声终于是小了些。 “小溪,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事,衣服脏了洗洗就好,哭出来了,是不是好些了?” 林溪一边安抚一边拍着她的背! “大丫姐,来赶紧擦擦,脸都花了,都不漂亮了呢!” ‘噗~~’ 林大丫被逗得一笑, “谢谢你,小溪,我都不敢在我爹娘面前哭, 我怕他们担心,哭完了我好受了许多!” “那就好,就怕你呀,一直憋着,” “小溪,我是真的没想到何川会是那样的人, 你知道吗他跟我演了三年,每次他来我们家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 有时候和我单独相处的时候也是一副老实人的样子,可谁知?谁知?” 林大丫稳稳情绪,继续说道。 “他居然是个赌棍,我们结婚第一个月他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那时候我觉得我真的是嫁对人了,可从第二月开始, 他就开始在外面赌钱,一开始他说是在外面上工, 可后面我的钱总是不翼而飞,我问他, 是不是他拿了钱,可他始终都不承认,” “那后来呢?” “后来我把钱都给了我娘保管,他让我找我娘要, 我不肯,问他要钱做什么,他死活都不说, 就只管找我要钱,我不给,他后来就开始打我,呜呜~~” “什么?他居然还打你?” “是的,小溪,他长相那样文弱的一个人,打起人来可疼了, 我就回家告诉我爹,可是我爹找过他后,他打得更狠了, 直到半个月前,赌债的人来要钱,原来他是在外面欠了赌债, 总共500两啊,小溪,我们家哪能拿出那么多钱, 这几年我爹在水泥厂挣了些钱, 可也没有500两啊,他就来找我要, 我不愿意,他就又打我,” “呜呜~~” 林大丫又开始哭, “小溪,我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活生生地被他打没了,我的孩子啊~~呜呜~~” “不哭,不哭,大丫姐,那现在这件事是怎么处理的?” “我爹和我娘都去了他家,要和离, 可是何川死活不肯,我该怎么办?小溪?” 林溪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大丫姐,何川以前也赌钱吗?” “赌的!” “既然以前也赌钱,你们就没打听清楚?就这么嫁给他了?” “呜呜~~我们不知道啊,不要说我们不知道, 村里的人都不知道,以前他都是偷偷去赌的, 他爹娘都说他是在镇上做工,其实很多次都是去赌钱!” “那他有没有去做工?” “做工的,他爹娘也是最近才知道他赌钱的,” “瞒得这么深?” “小溪,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村里人都说他好, 他还对我有救命之恩,当时虽然是在晚上, 但我总归是和他有了一些肌肤之亲的, 加上他缠了我这么些年,我就对他真的有了感情!” 林溪能说啥,这古人渣起来一点痕迹都找不到,这人也太能装了。 “那大丫姐,你是怎么想的?是要和他和离吗?” “呜呜~~~” 林大丫又开始哭, “不和离怎么办?我总不能给他还500两的赌债吧, 把我卖了都不够,再说他还打我, 我娘说,打女人的男人是要不得的, 就算我这辈子不嫁人也无妨,” 林溪拍拍她的背。 “你阿娘说的是对的,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你看孩子都被他打没了,你要是不和离, 往后他会加倍地打你,就算你以后有了孩子, 他也会连你和孩子一起打!” “什么?连孩子都一起打?” “是啊,你不知道我在府城里,听说过这样的事有很多, 女人就那样受着,结果不仅自己受罪, 连孩子也跟着一起受罪,所以你和离是最好的选择!” “可,可是,他不肯怎么办?” “你去告他啊!把他告去县衙, 丁县令是个拎得清的,他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这样,能行吗?” “相信我,可以的,你要是害怕,我陪你去? 不过,你这身子最好养个几天,你这本就是小产, 不好好休息的话,往后要是不能生孩子了可咋整?” “会这么严重?” “当然,所以你这几天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 再去,我回头给你写个药方送来,好好调养一下身体!” “小溪,我该怎么谢谢你?” “当真要谢我?” “小溪,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我当然要谢你,我阿爹阿娘知道了,也会支持我的,” “我们是什么关系了?这样,你要是愿意, 等你这边事情结束了,你跟我到府城去,可好? 我二弟的府里缺信得过的人,你要是去了,赵奶奶就能多个帮手,” “我可以吗?我都不识字!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识字有什么关系?我让赵奶奶教你就是,” 林大丫站起身,就要给林溪跪下! “大丫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林溪赶紧拉住她, “我把你当姐姐看待的,姐妹间,还来跪下这一套?” “呜呜~~小溪,你太好了,谢谢你,我跟你去府城, 就算是以后我不嫁人了,我就一辈子陪着你!” “哈哈,得了吧,你陪我?你不嫁人,我还要嫁人呢!” 第274章 又是满屋子的媒婆 林大丫猛地抬头。 “小溪,你要嫁人了?是哪家的公子能把我们的小溪妹妹征服了?” “哎呀!我就随口一说,没有的事, 但等弟弟们都长大了,成了家,我不就得嫁人了吗?” “啊?” 林大丫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林溪, “小溪,你最小的弟弟我没记错的话, 才三岁多吧,等他们娶妻,至少12年, 那个时候你多大了?还能有人要你么?” 林溪,好扎心。 12年后,她29岁。 在前世的那个世界,29岁的女人都是香饽饽, 而在这个时代,她如今17岁的年纪就已经是老姑娘了! “呵呵,大丫姐,你可以不用算得这么清楚的,” 两人一直聊了很久,林大丫就一个劲地问林溪在府城的事。 这应该是林溪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 第一次和一个女性聊这么多。 这或许就是人家所说的闺蜜? 感觉好像还不错! 第二天,林溪又面临了一个千古难题。 照样的,她早上继续被吵醒。 等她很是不耐烦地打开房门时,打哈欠的嘴根本就闭不上了!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好熟悉的场景! 又是一院子的箱子,一院子的人! 林清言和林清风似乎是躲在了屋里。 再看看那为首几人的打扮,林溪瞬间明白了。 这又是媒婆上门来了! 在将军府里,还能让赵奶奶打发这些人,可如今家里就她一个女人。 算了,硬着头皮上吧! 正头疼的林溪看到院子的拐角, 薛清晏正在那喝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呵呵呵,这典型的是来看戏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了! “哎哟喂,这想必就是林家姑娘了吧? 长得真水灵啊,你说亲了没啊?” “王婆子,你走开,是我先来的,林家姑娘, 我跟你说,我这边有个员外郎家的公子,长得可俊俏了, 人家家里也有好几百亩的田产,和你呀,那是门当户对!” “你走开,一个员外郎而已,能和我家公子比吗? 我家公子可是举人老爷,是要当官的,你们能比吗?” “就一个举人老爷就想娶林姑娘? 你们怕不是不知道吧? 林姑娘的六个弟弟可都是秀才, 最小的才几岁, 往后那肯定是要中状元的,一个举人算什么?” 后面的人说的什么林溪已经听不到了, 她的脑瓜子嗡嗡的。 她以为是给她三弟和四弟来提亲的, 这么多人感情都是奔她来的? 昨天还在感叹自己是个老姑娘, 今天就有这么多的媒婆上门? 她要不要随便选一个人嫁了? “嘻嘻嘻~~”薛清晏弯着腰在那偷笑, 像是要笑岔气了都。 “安静,” 林溪声音很大,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林溪再次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各位婶子,我林溪感谢你们的抬爱, 但是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所以各位婶子,对不住了,请回吧!” “不是吧?林姑娘,你莫不是为了搪塞我们随意说的?” “我怎么能随便说呢?这可是关乎到我的名声!” 林溪似笑非笑地看着薛清晏! 薛清晏只感觉不好,脖子凉飕飕的,就要逃走。 可林溪下一句话差点就让他直接归西! “我的未婚夫就在那,薛公子,你们可能不认识,可水泥厂就是他管的,” “啥?那个水泥厂?听说是京都来的大官呢!” “那可不?好像还是皇亲国戚来着!” “这么厉害?那我一个员外郎,是肯定比不了的!” “可不嘛,我们都比不了,人家可是京城的大官!” 薛清晏赶紧跑到林溪旁边。 “林姑娘,你可别害我,你这样,表哥会弄死我的!” “呵呵,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别啊,林姑娘,” 薛清晏都快要哭了, “我在这永安村过得好好的, 你看有吃有喝,有玩,还有钱挣, 比我在京城当闲散公子都要舒服, 你可不能眼红,让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日子没了啊!” “那和我也没关系啊,我就是让你帮我挡挡,没事的哈!” 林溪不管快要哭了的薛清晏, 对着院子里的众人说道。 “大家都回去吧,多谢各位了!” 呼啦啦的,整个院子的人往外走。 “呼~~终于走了!” 林溪松了一口气, “林清风,林清言,我知道你俩在家,给我滚出来!” “阿姐!!”两人低着头! “你们俩,就看着我被这么多人围攻?” “嘿嘿,阿姐,我以为他们是来给我说亲的,所以就躲了起来!” “是啊,阿姐,你不知道,这些人太恐怖了, 要不是每次我和三哥跑得快,我们早就强行被他们拉去做女婿了!” “所以,你们就看着我被他们拉去当媳妇?” “阿姐,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他们要是再来我保证把他们拦在门外!” “我也是,阿姐,我也保证!” 林清言看了看薛清晏。 “不过,阿姐,你真和薛公子定亲了?” ‘啪,啪’ 两兄弟一人挨了一巴掌。 “订什么亲?八弟和九弟那么小,你们养啊?” “可以啊!阿姐,我们都长大了,养两个弟弟还不是很容易的事?” ‘啪啪,啪啪,’ 两兄弟又挨了两巴掌。 “你们不娶亲了?明年都及冠的人了, 也是该说亲的时候,带两个弟弟,有哪家姑娘能看上你们俩?” 林清言摸摸自己后脑勺,阿姐打的可真疼。 “可是,阿姐,你都17了,不还更应该早些成家吗?” “你们懂个屁,我才不要进那后宅和人争风吃醋呢, 我的主要目标就是搞钱,搞事业, 怎么?难道等往后你们都成家立业了,就不要我这个阿姐了?” “怎么会?阿姐永远都是我们的阿姐, 就算以后我们娶妻生子了,阿姐永远也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这不就得了?我有八个弟弟争着要养我, 不比男人靠谱多了?那我还嫁人干什么?”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我自己的事我心里有数, 倒是你们俩,要是有心仪的姑娘,就赶紧成家!” 第275章 冯氏的担忧 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催过婚, 也没有被催过别人结婚的林溪, 这次是真的想让两个弟弟先成个家。 好歹先生个侄子出来,那样, 她老林家也有后了不是? 万一像林清渊那样是个断袖, 这下一代该如何是好? 要是先有了传宗接代的人, 后面几个弟弟想喜欢谁就喜欢谁, 想结婚就结婚,不想结婚也没关系啊, 起码她这个长姐该做的都做了! 哎!!这点好像很符合古代人的思维,但能咋办? 二弟的性取向,着实让她有点杯弓蛇影! 接下来的几天,林溪每天早上都是被吵醒的, 不是这个人来访,就是那个人来做客。 “三弟,四弟,你们在家的时候也有这么多人来吗?” “阿姐,是的,我们刚回来的半个月也是如此,后面好了很多,” “好吧,这些人太热情了,是不是我们之前太凶了? 怎么就没有人上门来找茬呢?” 林清风有点无语。 “阿姐,庄子上几百号人难道是摆设吗? 现在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到我们家蹦跶?再说,还有薛公子照应着呢!” 林溪听到这话,瞬间清醒。 “你们说什么?大家都知道庄子上有几百号人?还都是我们家的?” 两兄弟点头。 “是啊,阿姐,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林溪扶额, “树大招风,知道不?赶明你们俩就把人分一些出去, 看看有谁愿意到外地或是其他县城帮忙看店的, 都给派出去,刚好明年新店开业,很是缺人手!” “这个主意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办!” 没事做的林溪打算去山里看看。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利用空间的瞬移功能, 悄无声息地到了之前有煤矿的那座山! 经过几年的生长,这山里的药草也都长出了新的小苗,林溪通通都收进了空间。 这座煤矿似乎不是很大,经过三年的开采,已经挖得差不多了。 那往后焦炭怎么来? 不过这似乎都和林溪没有太大的关系, 相信薛清晏应该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她又到之前的那个咸水湖看了看, 湖的周边建起了一排房子, 想来是给在这里干活的工人住的。 有重兵把守,林溪认出了那些人,是云寒手底下的兵。 看来这保密措施做得倒是不错。 光是这里制盐的人都有上百人, 加上那边挖矿的也有云寒的核心人员一百多人。 林溪算了算,这就去掉了两百多人。 府城那边,云寒也带了有一两百人。 也就是现在在山庄里的人两百不到。 但是这五百人的退伍兵,每个人的家眷都是带了过来的。 她就说怎么山庄还有那么多人呢! 可以把年轻的机灵的人往外送, 山庄里主要留些伤残的,老年的,还有孩子就行! 这样把云寒的人都分散开,安全系数高了很多。 家人都在山庄,还能对这五百号人起到牵制作用。 林溪觉得,养老的日子莫过于此。 每天睡到自然醒,有的吃有的喝, 没事到村头听听婶子们讲八卦, 或者坐在院子里喝喝茶,嗑嗑瓜子,看看话本。 兴致来了,再做点自己喜欢吃的美食。 这种日子不要太舒服, 这就是林溪想了两辈子都想要过上的养老生活! 这天中午,林溪慵懒地给自己盖了盖毛毯, 正想要小憩一会,林大丫的娘,冯氏找了过来! “婶子,你怎么来了?大丫姐好些没?” 冯氏见到林溪就开始抹眼泪。 “溪丫头,谢谢你,有你的药调理, 她好多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婶子来就是为了谢谢你的!” 她说着就把背篓里装的东西往外面拿。 “婶子知道,你如今的日子过得好了, 我的这些东西你也不缺,可是,我们乡下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 这是我去年腌制的腊肉,可好吃了, 别看它有点黑乎乎的,但可香了呢!” “还有这蔬菜,都是婶子刚刚从地里摘的,可新鲜了,你呀都别嫌弃!” 林溪看着那块腊肉,卖相是不好, 但作为两世都是吃货的她,知道这两块肉是真的香! “婶子,这腊肉我很是喜欢,我都很久没有吃过腊肉了, 既然是婶子的一片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嘿嘿,那感情好,我就怕你不收, 你要喜欢吃,我家里还有,回头我再给你送些!” “不用,婶子,你有这手艺,回头我跟清言说下, 这个冬天你多腌制些,卖给我, 我看到府城好不好卖,要是好卖往后你就经常供应!” 冯氏就是来送谢礼的,没想到还能有这样好的事。 “溪丫头,你说的当真?” “自然,回头我看看你这肉的口味, 但是这事你得保密,不一定能成, 要是不好卖的话,我就不收!” “那是自然,婶子我晓得的,晓得的, 我听大丫说,你想要带她去府城,这事可是真的?” 林溪往后靠了靠。 “自然,我让她去给赵奶奶帮忙, 赵奶奶毕竟年纪大了,得有个信得过的人,” “那~~那~~” 冯氏有点犹豫,林溪也不着急,等着对方开口问。 “溪丫头,我是相信你的, 可是我就是想问下,大丫去了府城, 要不要签身契啊?” 第276章 倒霉的薛清晏 原来冯氏担心的是这个,林溪当即就给了答复。 “当然不用,大丫姐是我的朋友, 我怎么会把她当做奴隶? 再说了,不瞒你说,赵奶奶是我买的奴隶, 还有温叔,顾叔,都是,但是我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不是?” “他们不是你娘那边的亲戚吗?” “那是我开始找的借口,但其实他们是我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 “啊~~居然是这样吗?溪丫头,那你对他们可真好!” “彼此交心罢了,我对他们好,图的是他们的衷心, 当然大丫姐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我在府城有生意,她要是愿意, 想学什么都可以,但前提是她学成后得先给我做几年事!” “当真?能学什么,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只要跟着你,那她肯定不会差,我和她爹也能安心!” “婶子放心就是,等她身子养好, 可以直接去府城找赵奶奶, 我已经写信回去告诉过赵奶奶了!” “诶!!好好好,溪丫头, 我这就回去督促那丫头好好养身体, 还得把和离给办了!” 冯氏边说边往家走,那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婶子,你慢些,不着急的,” 整个永安村,林溪想要主动去帮的人,估计也就这冯氏母女。 她还清楚地记得三年前大丫落水后, 冯氏为保护自己女儿的决心。 在这样的年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和离的话,是非常需要勇气的! 而且她没有一般的妇女的那种重男轻女的思想, 把自己的女儿是真的放在手心里疼的! 就冲这两点,林溪觉得, 能帮的时候就帮一把, 而且能得这样的人衷心为她做事,她也不亏! 到永安村的第十天,林溪的养老日子照常过, 没有了吵闹,没有为弟弟们烦心。 这天晚上,她照样要进空间准备炼丹, 就听到了远处的喊杀声。 辨别了下方向,好像是水泥厂那边! 那没他什么事,她继续在空间里开始炼丹! 可不到半个时辰,林清言就来敲她的房门。 “阿姐,阿姐,出事了,阿姐,你在吗?” 林溪赶紧出了空间,手里的一炉丹药也报废了。 但她哪还顾得上丹药? 听三弟这声音,好像挺着急,难道是杀手又杀到他们家来了? “三弟,什么事?这么着急?” “呼呼~~”林清言喘了好几口气, “阿姐,是薛公子,薛公子他受了重伤,好像快不行了!” “呼~~是他啊,我以为什么事呢~” 林溪长舒一口气,只要不是两个弟弟出事了就好! “四弟呢?” 林溪边往外走边问。 “四弟守着薛公子,水泥厂那边好像出了大事,” “是有刺客?” “应该是的,刚才我们都听到了喊杀声, 可是那边的战斗好像很快就结束了,我猜对方应该是用了毒药!” “毒药?工厂里的人大多都是村民,他们居然用毒药?” 林溪都很是惊讶,这些人一点底线都没有的吗? “阿姐,我只是猜测~” “算了,先带我去看看薛清晏, 他好歹是长公主的儿子,要是死在永安村,咱们都得遭殃!” 可让林溪更加郁闷的是,林清言居然把她往家里的客房带。 也就是说薛清晏这会就在她家呢! “三弟,我知道你好心,但你就这么把麻烦往家里带,合适吗?” 林清言赶紧摆手。 “不是我啊,阿姐,是喜顺, 就薛公子身边的小厮,把他背到我们家的,” 还没走到门口呢,林溪就听到喜顺的哭喊。 “公子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公子,你快醒醒,四公子, 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家公子,你看他的脸都紫了!” 林溪扶额,踹开房门。 “喊什么喊?哭丧呢?” 喜顺立马止住哭声,看到是林溪, 立马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就要向林溪扑过来。 林溪赶紧制止。 “停,你要是再过来,我立马就走!” 喜顺要哭喊的声音哑在喉咙里, 就像是突然哑火的炸药一样, 张个大嘴巴,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反应! 那脸上的眼泪鼻涕还一个劲地往下流。 林溪实在是没眼看啊,太恶心了。 “四弟,把这人给我弄出去,” 喜顺直到被林清风扛出了房间, 他似乎才反应过来, 全身都打了好几个冷颤,胡乱地在脸上乱摸一把。 “林姑娘的气场太吓人了,比皇帝还吓人,嘶~~~” 屋里的林溪已经给薛清晏把完了脉。 “哎~~你这是上辈子积了多少福? 能让你吃上我的解毒丹? 这都第二回了吧!等你醒了,可要多给我点银子!” 喂他吃下解药,毒素就已经控制住。 “阿姐,他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你和四弟赶紧去水泥厂那边把中毒的人都隔离开来,让外面那个哭包帮忙!” “是,阿姐,” 林清言和林清风两人出去了! 林溪还不忘嘱咐。 “多带些人,注意安全!” “知道了,阿姐!” 看着躺在床上的薛清晏,林溪叹气。 哎~你咋就这么倒霉呢! 每次都是你中招,你也太弱了吧! 又给他喂下些灵泉水,林溪再次把脉,这毒挺霸道啊! 于是她又开始给他放毒血。 经过一番‘抢救’,薛清晏在一个时辰后,慢慢睁开了他那双桃花眼! 第277章 拿钱买药 “我是在地府吗?林姑娘, 我好想看到你了,你怎么也和我一起来地府了?” 紧接着,薛清晏左边胳膊上传来剧痛。 “啊~~疼~~” 林溪白了他一眼。 “还在地府不?” 薛清晏惊喜抬头。 “哈哈哈,我这不是在地府啊,我还没死的,林姑娘,是你救了我吗?” “是啊!!” “嘿嘿嘿,林姑娘,这都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我该怎么报答你?要不我以身相许?” “我倒是无所谓,只要你能过得了沧云洲那关!” 林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嘶~~” 薛清晏全身都抖了抖, “那还是算了吧,我表哥会把我一巴掌拍死的!” “这么怕他?” “当然,你是不知道表哥他的武力值!” 林溪摆手。 “我不想知道,再说他不敢打我,倒是你, 怎么又中毒了?我之前给你的解毒丹呢?” 说起这个,薛清晏就很是气愤。 “肯定是三哥搞了鬼,这几年间, 他已经不是这一次来搞破坏了, 之前他就是在针对我而已, 林姑娘上次给我的那颗解药,我早就用了!” “你娘不是长公主吗?他哪里来的胆子?” “明的来不了,就来阴的呗,我这次也是中了道, 要不是我跑得快,估计已经死了!” 林溪还是很不解。 “你都中毒了,还怎么跑?而且, 我还听说,厂里有很多人都中了毒!” “嘿嘿,林姑娘,你不要小瞧我好吧? 我怎么说也是皇家中人,再怎么样,也是有点保命手段的,” 薛清晏缓了两口气。 “林姑娘,厂里那些中毒的人,还要麻烦你帮忙!” “哦?我怎么帮?” 薛清晏一看林溪这表情,就懂了,他咬咬牙。 “林姑娘,只要你帮忙,银钱不是问题!” “早说嘛!我知道薛公子最是大方,放心, 只要是还能救的,我一定全力相救, 但是嘛,这个解毒丹可能会有点贵!” 薛清晏忐忑地问道。 “多贵?” “哈哈,其实也不贵,就刚刚给你吃的解毒丹, 市面上卖10万两一颗,我给你打八折,给我8万两就行!” “什么?咳咳咳咳~~” 薛清晏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8万两,我买的最贵也才三万两,你居然要8万两?” “我的能一样吗?你运气看看, 除了身体有点虚,体内还有余毒吗?” 薛清晏当真就运起内力查看了下自己的身体。 还真是的,和他上次中毒一样, 经过林溪的医治,除了身体有点亏损, 体内的毒素已经一点都没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之前根本就没中过毒呢! “林姑娘,你这解毒丹是真的好! 但,能不能便宜点?我多买几颗?” “当然不行,8万两已经是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 要不然你就给我十万两,你以为你身上的毒为何会清理得这么干净? 那是我给你施针的结果,我都没有向你要额外的诊费, 这么大的友情价,你还想要便宜?” 薛清晏就愣愣地看着林溪叭叭叭地说了半天。 怪不得呢,他表哥能被她征服,能不被征服吗? 这嘴也太能说了,他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 吞了吞口水,薛清晏很是认命地说道。 “好,我买,八万就八万!你有多少?我都买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先把刚才的那八万两给我再说!” 薛清晏捂住自己的胸口。 “林姑娘,你,你这也,你连我都不相信了吗?我肯定会给你的!” “呵呵,我只相信我能拿到手的!” “行!!” 他很是无奈地往床上靠了靠, “我这就写信回去,让他们送银子过来!” 这下换林溪惊讶了。 “你在这经营了三年,八万两都拿不出来?” “呜呜~~” 薛清晏立马换脸,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 “你不知道,沧云洲那个混蛋, 每个月就给我二百两的生活费,其余的钱, 全都进了他的口袋,我苦啊,嫂子, 我叫你嫂子还不行吗?你就看我这么可怜的份上。。。” 林溪赶紧往旁边站了站。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就算是沧云洲要用我的药,他也是要给钱的!” 薛清晏不哭了。 这个林姑娘是真狠,自家男人也要给钱买药。 他撇过头,不看林溪,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他不知道的是,沧云洲没有给钱, 但是他把影楼交给了林溪,那可不是银钱能衡量的势力! 林溪也不惯着他,扭头便走,出门径直往水泥厂那边去了。 林溪赶到水泥厂时,只见一排排的人正在那里上吐下泻。 “清言,这什么情况?” “他们没有解药,我和四弟过来的时候, 他们就这样了,好像是喝了催吐的药,” 林溪点点头,问道: “看来他们中的毒不是剧毒,源头找到了吗?” “找到了,是下在水泥厂的水井里的, 只要这两天喝过水井里的水的,都中毒了!” “哎!也不知道这水泥厂建在永安村到底对不对,” “阿姐,不是水泥厂建的地方不对, 而是这引起了太多人的觊觎,其实, 如今的水泥厂早就没有了开始的那么高的利润,但也不乏有人眼红!” “算了,这也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 薛清晏既然是奉了皇命的,他自己肯定能解决!” 说完,林溪给喜顺留下了一些解毒丹, 便带着林清言和林清风回家去了。 第278章 水泥厂一直被惦记 暗处一个光头恰好看到了这一切。 见林溪他们走后,他立刻悄悄出了水泥厂,沿着小路往镇上去了。 山石镇最大的客栈云来客栈里很是冷清, 门口和楼下却都有护卫。 “站住,这个客栈已经被我家主子包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光头弯着腰,赔笑道: “军爷,我是从永安村的水泥厂来的, 我有事要汇报,还请军爷麻烦通报一声!” 门口的护卫看了他几眼,冷冷道:“等着!” 不多时,光头就被请上了楼。 他一字不落地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坐在首位的人懒洋洋地说了一句:“下去吧,去领赏钱!” 光头很高兴,弯着腰退了出去:“谢谢主子,多谢主子!” “常管家,这事你怎么看?” 坐在主位的人看向旁边的老管家。 常管家微微拱手: “老爷,这事估计不是太好办,对方毕竟是长公主的唯一的儿子, 要是真出了事,我们肯定是被拿出来顶包的那个!” “我又何尝不知?但是,殿下给的任务要是完不成,我程家也没有好的活路!” “可是,老爷,我们到这是为了查杜知府的死因的,难道我们就不管了?” “哼!查什么查?线索都断了, 把报告写漂亮点,回去能交差就行,关键是殿下给的任务!” “可这水泥厂的护卫不少,都是长公主派的人手,我们要强攻也很难攻进去的!” “怕什么?我已经向神医谷买了一剑封喉的毒药, 不日,对方就能把毒药送来,到时候他们还怎么蹦跶?” “但,刚才那人来报,说这里有个很是厉害的医者,普通的毒药恐怕不管用,” “神医谷出来的毒药,能是一般毒药? 只要我们做的隐秘些,保管他薛清晏活不过几天!” 常管家微微行了一礼:“是,老爷英明!” 林溪去过水泥厂后,便把薛清晏的事抛到了脑后。 她打算这两天就回府城,有三弟四弟在这边,基本不用她操心。 可就在第三天晚上她收拾东西时,喜顺再次找了过来。 “林姑娘,我家公子有重要的事找你, 还麻烦林姑娘移步到水泥厂!” “又出什么事了?” “小的也不知道,林姑娘,还麻烦你快些,我家公子看上去很是着急!” 林溪能怎么办? 总不能为难一个小厮。 林溪到地方后,往凳子上一坐: “薛清晏,你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你知道后果的!” 薛清晏脖子一缩,他这两天也没惹对方啊,火气怎么这么大? “林姑娘,是有重要的事,你看!” 他指着桌上死掉的猫: “自从上次过后,我每次在吃饭前都会试毒,今天果真又试了出来! 这是又有人给我下毒啊,林姑娘,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林溪看了看猫的死状: “是剧毒,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显然是你身边的人不干净,你堂堂长公主的儿子, 这点事还要我来救你?皇家的人都这么废物的?” 薛清晏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有这么废物吗? “林姑娘,我,这也是防不胜防啊, 对方这是铁了心要我死, 这往后的日子我还能有安生日子过?” “那和我也没关系啊,”林溪摊摊手! “林姑娘,你这就不地道了,你迟早都是我嫂子, 看在我这么拼命的给表哥挣钱的份上,你得帮我啊!~~” “那你应该找沧云洲啊,你拼命挣的钱我又没有一分好处,找我干甚?” 薛清晏看着眼前这个周扒皮: “林姑娘,你分红每年都没少拿吧?” 林溪点头,没有否认:“那是我应得的!” “水泥厂没了,那你的分红就没有了!” 薛清晏提醒道。 “没了就没了呗,” 林溪摊摊手, “我挣钱的法子多了去了,还真不差水泥厂这点三瓜两枣!” 没脾气,是真没脾气了。 薛清晏感觉自己被沧云洲坑了个底朝天。 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所以,林姑娘,你真不管我了?” “你这不是没事吗?” “今天没事,保不准明天就有事了呢?” “简单啊,你回去跟你娘说一声, 就说这水泥的事,你不管了,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我娘会打死我的!” “那你就去和你的皇舅舅说,” “那我娘也会打死我的,” 林溪扶额:“朝廷那么多的大臣,为何非得要你到这里?” “林姑娘,你不知道?” 薛清晏靠近林溪一点,小声说道, “表哥在这有盐湖,要是这里交给老三他们了,这盐湖的事,肯定也瞒不住,” 原来如此,林溪终于明白三皇子为何非要盯着这里了: “那你难道不会把水泥方子卖出去吗?” “那怎么可以?” 薛清晏很是激动, “要是这样,皇舅舅会打死我的!” “你真可怜,” 林溪同情地看他一眼, “你堂堂皇亲国戚,能打死你的人居然有这么多!” “林姑娘,你就看在表哥的份上,帮我一把呗!” 砰砰两声,林溪敲着桌子: “好吧,我给你个主意,这样你给沧云洲写信, 让他把水泥的生意让出去,或者把配方卖出去, 反正如今这水泥厂利润也不高了,当然永安村这边你还得守着!” “真卖啊?” “是啊,这几年该赚的钱,你都赚了, 这东西越往后,赚的会越少, 除非皇帝让整个帝国都铺上水泥路,你觉得可能吗?” “那得花多少银子啊,皇舅舅应该没有那么多钱!” “那不就得了?你现在卖出去,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 我有的是发资质挣钱,你就这么和沧云洲说, 他肯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薛清晏狐疑地看着林溪,他咋就那么不信呢? “林姑娘,当真?表哥不会打我吧?” “放心,他不会打你的,” 薛清晏沉思了一会儿: “好,那就按照林姑娘说的办,只是,你说的挣钱的法子,还有什么?” “呵呵,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你先保命要紧吧!” 呜呜,好扎心。 第279章 红一私自求救 有了决断的他,赶紧回去给沧云洲还有他那个皇舅舅写信去了。 而在北境的沧云洲根本就没空管薛清晏这边的事,更别说回他的信。 他这会儿正在给自己包扎伤口。 “主子,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红一拖着满身是伤的身体问道。 “守住,一定要守住,北境一旦被破, 我沧澜帝国会面临四面夹击,到那时, 我们就不是破一个城池那么简单!” “可是主子,这次我们的伤亡很大!” 沧云洲深吸一口气: “就算我们都死了,我们也要守住北境, 青冥帝国早就对我们虎视眈眈,这边一旦失守, 他们将会第一个扑上来,咬我们一口, 万川洲离青冥帝国的边界太近了。。。”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红一已经听出了他的意思。 万川洲有林姑娘,要是青冥帝国出兵, 那林姑娘肯定会第一时间卷入战争。 红一还想劝,却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劝了。 出了沧云洲的帐篷,红一私自做了一个决定,给阿一写了一封信。 写完信后,他暗自祈祷,希望林姑娘能来吧。 之前林姑娘给的药都已经用完了, 可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这次雪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居然出了两个天人境的高手, 似乎不把北境破了誓不罢休。 写过信的薛清晏在永安村等了一天又一天, 皇帝的回信都到了,却始终等不到沧云洲那边的信。 他知道,肯定是他表哥那边出事了。 有了这个猜测后, 他第一时间给林溪写了信, 信里的语气很是焦急。 而回到将军府的林溪没有第一时间收到薛清晏的信, 也没有第一时间收到红一传回来的消息。 她天天把自己泡在空间里,继续炼丹。 看着房间里一盆一盆的丹药,林溪很是满足。 再看看生命值,已经有了40万, 距离26阶还差60万,总算不是遥不可及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炼丹,她的精神力越来越凝练, 自身实力也已经到了大宗师后期。 她相信再过不了多久,就能到大宗师圆满,再往前便能到天人境。 20岁前应该能到的吧。 不错,到时候就不怕青冥家族的人了。 最差的情况,就是她把几个弟弟都收进空间里。 她有了天人境的实力,哪里不能去? 阿一找到林溪的时候,已经是他收到红一那封信的第三天。 “姑娘,这是红一的信,这几天都找不到姑娘,姑娘是去哪了?” “我就在家啊!” 林溪很是无辜地回道, “我在房间里!” 阿一整个人都不好了,姑娘一直在房间? 他去敲过很多次门,里面都没有动静啊! 林溪摸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心虚地转身: “可能是我没听到,我先看看信!” 她越看越是心惊,沧云洲出事了? 按信里所说,雪族此次进攻异常猛烈, 可她一个乡下村姑能干什么? 红一给她写信又是为了什么? 再往下看,林溪明白了红一的打算。 这是想让她去劝沧云洲不要那么拼命。 可是她能劝得动吗? 男人为了事业,为了国家,为了自己的民族奋斗, 这是他的职责,她有什么立场去劝? 见林溪脸色越来越不好,阿一小心问道: “姑娘,是六皇子出什么事了吗?” “是的,好像很是不妙!” “那怎么办?” 林溪摊手:“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懂打仗, 你们做好自己的事,问题应该不大,沧云洲都没有亲自写信回来!” 说完,林溪又进了房间。 出来的时候,阿一看到她手里拎着好大几个包,好像还挺沉。 “备马!” 影一看到林溪那么大几个大袋子的丹药时,觉得自己都出现幻觉了。 “姑娘,这是真的吗?这么多,这得有几千颗了吧?” “差不多,都给你,你安排人,分批卖给万宝会, 我要出去一趟,另外,将军府帮忙看着点!” “姑娘,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主子那边出事了?” 林溪没想到影一的直觉这么准: “是,他应该是被困住了,我去看看, 我就去看看,要是需要援助,我会让红一联系你!” 影一点头: “这边交给我,放心,要是主子那边真有什么事, 一定要向我们求援,北境那边也有影楼的人, 虽然不多,但也是有一两百号人的!” “好,事不宜迟,我就不啰嗦了, 你有什么更加便捷的路径到北境吗?” “有,每次主子单独行动的时候,都是走的一条直线!” 影一说完,在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张地图。 林溪拿过地图看了看,操,这什么玩意? 从万州府过后都没有一个标识,这是人能看懂的图? 但一直往北边的方向应该是没错的吧。 林溪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从我们这里出发,到达边境,总共是多少公里?” 影一思考了一下,回道: “大概是五千公里,按照最快的快马的行程,日夜兼程也要五六天,” “这么远的吗?”林溪眉头紧皱。 就算是狼王大白,日夜不停、不吃不喝,也要五天左右。 加上小白,应该能行。 两头狼换着载她,一头狼放进空间里,时间能压缩到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