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心火》 1. 神秘来客 1981年10月31日 戈德里克山谷 夜晚的风带着几分潮湿,吹动着两个打扮成南瓜的小孩子摇摇摆摆走过广场,他们嘻嘻哈哈的指着商店橱窗上的纸蜘蛛给对方看,又商量着去抓一只真蜘蛛来玩。 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高挑的,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就像是在空气中突然冒出来的一样,但更神奇的是,哪怕是商店橱窗也没有倒映出对方的身影。 来人微微转头看了看周围,然后向前方走去,一路上,无数人从他身旁走过,但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存在。 走着走着,他走进了一条昏暗的街道,和旁边街道欢快的氛围不同,这条街道安静的过分,只在路的末尾有一栋房屋的灯亮着。 那是暖黄色的灯光,看着就温暖极了。 来人顿了顿,将身上的斗篷拢的更严实了,然后朝他的目的地走去。 他静悄悄地走到树篱前,透过篱笆向里面望去…… 这家住户没有拉上窗帘,能让人清楚的看到客厅。 一个高个子、戴眼睛的黑发男子,正在用魔杖喷出一阵阵彩色的烟雾,一个穿着蓝睡衣的黑发小男孩躺在毛绒绒的地毯上,咯咯笑着伸手去抓烟雾,偶尔抓住一缕,便能得到男子大声的赞扬,“哦,我的儿子,哈利,你简直太棒了!” 又一个人走了进来,是一名有着深红色的长发的美丽女子,她笑着走过来,给了男子一个亲吻,然后把孩子抱起来,“好了,亲爱的,今天就玩到这里吧,哈利该睡觉了。” 男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在女人不赞同的目光里,他闭上了嘴,将孩子抱起来交给对方,然后随手把魔杖扔到沙发上。 “嘿!詹姆,我说过的,不要把魔杖乱放,万一要用了,你又找不到了。” “没事的,莉莉,这是在家里,再没有比这儿更安全的地方了……” 在女人的瞪视下,男人一边嘟囔着,一边伸手将魔杖捡起来,等他把魔杖握在手里,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不疾不徐,是很有礼貌的三声。 夫妻俩一顿,随即脸色立刻变了,莉莉立刻抱着孩子往楼上跑,而詹姆则握紧魔杖向门口走去。 有赤胆忠心咒在,能来到这里的人寥寥无几,更不会敲了门不出声。 在发现门被打开的一瞬间,詹姆立刻发出攻击,“昏昏倒地!” 来人轻易地躲避掉攻击,同时詹姆和莉莉的魔杖瞬间脱离了他们的手。 无声无杖魔法。 来人的实力远超于他们。 “抱歉,我并没有恶意。”来人轻声道:“我只是想找两位做个交易。” 他浑身上下都被遮掩的严严实实,宽大的帽沿下,还施加了魔咒混淆自己的面貌,但他的声音很年轻,听起来就和詹姆差不多大,“你们的朋友——小矮星彼得,他已经投靠了黑魔王,这里已经不再保密了,黑魔王很快就会过来。” “不可能!彼得是我们多年的好友,他没有理由背叛我们,而你——!”詹姆一边将手背在背后示意莉莉赶紧抱着孩子跑,一边戒备地看着来人,“连真正的面目都不敢示人,我们又拿什么来相信你?!” 来人顿了顿,“抱歉。”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詹姆便软软倒在地上。 来人又抬头看向莉莉。 而这时候,莉莉反而镇定了,她紧紧抱着孩子,高高的昂起下巴,努力忽视地板上生死不明的丈夫,“说吧,先生,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说过,做一个交易。”来人道:“我帮助你们,在今夜从黑魔王手中活下来,而你们,则要帮我养一个孩子,一直到他长大成人。” “孩子?” “是的,孩子。他和你们的儿子一样,我要你们保证,在你们养育他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会把他当做另一个儿子、不,另一个哈利,你们会把他当做另一个哈利一样疼爱,毫无私心的疼爱。” 莉莉抱住孩子的手又紧了紧,“我答应你。” “那么,请记住你答应的。” 对于这个夜晚,莉莉的最后印象便是自己陡然向下滑落的身体,还有哈利的哭声,以及来人越来越近的身影。 哈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尖锐的哭出声,但很快,他又到了一个怀抱里。 来人将他从地上抱起来,仔细看着他,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单手打开。 一缕缕珍珠白的烟雾从瓶口飘出,然后渐渐汇聚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形,如果莉莉醒着,那么她一定会惊叫出声,因为这个半透明的人形分明是一个人的魂魄。 而在魂魄中央,还有一滴血液轻轻旋转着,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在来人的引导下,魂魄又化为一缕缕烟雾,连带着那滴血液,慢慢进入哈利的身体。 哈利感觉不舒服极了,哭的更加厉害,但抱着他的人明显不会哄孩子,只是僵硬的上下摇晃着他。 他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又拿出一个瓶子,取了一根詹姆的头发进去,然后将瓶子里的液体喝掉。 渐渐地,他的容貌身形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倒在地上的詹姆。 他将詹姆和莉莉放到卧室里,换上詹姆的衣服,又将自己换下来的衣物全部烧掉,然后用家务魔法在厨房发出动静,施加了混淆咒后,就好像有人在里面做家务。 最后,他抱着哈利来到了婴儿房,将哈利放进摇篮里。 哈利已经不哭了,他好奇的看着这个和自己爸爸一模一样的男人,试图伸手去碰碰他。 男人沉默地让他触碰,当听见楼下大门再次被打开时,他微微俯下身,再次抱住哈利,“我有点怕,波特。你会笑话我吗?毕竟我从来都做不到像你那样勇敢。” “……对不起,哈利。” 哈利没有回答,男人也没有期待回答,而是直起身,像詹姆之前那样哄着孩子。 他听见背后的门被打开了,他慌乱的转头去看,然后在那绿光到来时紧紧的抱住哈利。 再 下一瞬,抱住哈利的手松开了。 男人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下去,发出扑通的声音,眼中的瞳孔渐渐涣散。 伏地魔轻蔑的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然后将魔杖抵在哈利的额头上,再次念出那道咒语,“阿瓦达索命!” 又是一道绿光闪过,但这次倒下的不是孩子,而是伏地魔,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四分五裂,然后渐渐风化成碎片。 伏地魔没有发现,倒在地上的那具尸体也在风化成碎片,而哪怕楼上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楼下的厨房依然传来着有人做家务的声音。 同一时间,马尔福庄园,睡在摇篮中的德拉科?马尔福突然哭出声,但只哭了几声就没了动静,家养小精灵探过头去看,却发现小主人的身体正在渐渐地变凉。 整个马尔福庄园彻底乱了起来,马尔福夫妻带着孩子赶往圣芒戈,又四处拜托高超的巫师请求帮忙看看他们的儿子,最后甚至求到了邓布利多那儿。 “他的灵魂遭受了重创,如果不是马尔福家族的血缘魔法保护着他,他现在已经死了。” 邓布利多看着憔悴的马尔福夫妻,“他需要魔法石,我可以代你们向尼克?梅勒求购一份。” 纳西莎?马尔福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光芒,而她的丈夫,卢修斯?马尔福则是抿紧了唇,用手摩挲着手杖,“你想要什么。” “你真的认为伏地魔已经死了吗?马尔福先生。” “不然呢?”卢修斯冷笑,“这不是你们正在宣传的吗?黑魔王死了,死在了波特夫妻手中,他们的儿子更是神奇,在索命咒下活了下来,哈!大难不死的男孩!你们是这样称呼他的对吧?” 波特夫妻的孩子大难不死,他的孩子却奄奄一息,连为什么变成这样的原因都找不到,而魔法部的那群只会吸血的蚂蝗,迫不及待地想要清算马尔福家族,还试图辖制他儿子的求医之路! 邓布利多当然听出了对方的言下之意,事实上,就在前几天,卢修斯才狠狠发了一回疯,浑然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这反而让魔法部退步了,用了卢修斯之前中了夺魂咒的借口,草草结束了对马尔福家族的清算。 “虽然波特夫妻他们是勇敢抗争伏地魔的英雄,但我们都知道,他们没有能力杀掉伏地魔,事实上,那天晚上,那里还有一位客人,是他主导了这一切。现在的那些宣传,并不是波特夫妻和我们的意思。” 邓布利多看着他们,或者说看着卢修斯的左手手臂,“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伏地魔已经死了,只是说他消失了。毕竟,你们的标记还在,而且一点变化都没有……” “够了!”纳西莎打断他的话,“邓布利多教授,请你原谅一位母亲焦急的心情,这些话可以以后再谈吗?我相信马尔福家族会满足您的要求,但我的孩子已经经不起耽搁,他现在……” 纳西莎说不下去了,只泣不成声地抱着怀中的孩子。 “抱歉,马尔福夫人,是我疏忽了。”邓布利多轻叹着起身,“那么,一切等小马尔福先生好转后再谈吧。” 2. 离开 莉莉和詹姆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哈利。 他们所在的房子像是经历了一场爆炸,而爆炸的中心,正是婴儿房。 在看见躺在摇篮里的身影时,他们的心跳几乎骤停,但梅林在上,他们的哈利还活着。 哈利额头上多了一道闪电似的伤疤,那似乎很疼,让他在睡梦中也不时抽泣。 莉莉心疼的抱起他,不住的亲吻,“哈利,我的哈利……” 詹姆快速的在附近检查了一番,没有之前的神秘来客,更没有伏地魔和食死徒的踪迹。 他放出守护神给邓布利多送消息,又收拾了东西,“莉莉,我们得走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去找邓布利多吗?哈利额头上的疤不对劲!我用了治疗魔咒,但一点愈合迹象都没有!哪怕是黑魔法都不会这样!” “当然,除了邓布利多现在我们还能找谁呢?” 邓布利多在得到消息后便立刻让人去探查伏地魔的踪迹,同时请庞弗雷夫人过来。 几乎在庞弗雷夫人过来的同时,波特夫妻到了。 他们神情紧张,浑身狼狈,在庞弗雷夫人想要替哈利检查身体时更是差点攻击对方。 “好吧好吧,莉莉你抱着他也可以。”庞弗雷夫人主动退了一步,就这样替哈利做了检查。 出人意料的是,哈利除了额头上的那道疤,什么事都没有,是个健壮的小孩子。 但这道疤已经够奇怪了,就像莉莉说的那样,不论是治疗魔咒还是魔药,都不能让它愈合。 邓布利多仔细探查了一番,“这是索命咒留下的伤痕。” 莉莉瞬间白了脸,庞弗雷夫人更是惊呼出声,“索命咒?!天啊!天啊!” 她简直想象不出来,要怎么从索命咒下活下来。 詹姆的身形摇晃了一下,他想起来的路上莉莉对他说的话,所以,那个神秘来客说的话是真的? 伏地魔消失的第一天,整个魔法界平静无波,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伏地魔消失的第三天,整个魔法界暗流汹涌,几乎每个人的对话都暗含着另一层信息。 伏地魔消失的第七天,整个魔法界彻底变了天,食死徒们疯狂逃窜,魔法部兴高采烈的宣传伏地魔已经死亡,预言家日报更是隆重的推出了一期专题,报道杀死了伏地魔的波特夫妻,并在文中对他们的儿子各种期许,毕竟有这样一对英雄的父母,自己也能力非凡(能从索命咒下活下来),怎么看未来也是一片光明。 对此,波特夫妻烦不胜烦。 “你敢信吗?莉莉,他们甚至还打算给我们一家三口塑立雕像!就在我们家门口!简直就是疯了!” 詹姆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像是想找谁打一架,“明明我们已经解释过了,伏地魔不一定是死了,而且也不是我们干的,可他们都不信!不信!难道他们的脑仁全都消失了吗?” “如果不信这个,那让他们相信什么?相信伏地魔没有死,随时会回来大开杀戒?”莉莉低头看着怀中的哈利,“他们已经被吓破胆了。” 她抬起头看着詹姆,“詹姆,我有一个想法。” “你说。” “我想我们一家人,或许可以到麻瓜界生活一段时间。” “麻瓜界?” “对,麻瓜界。” 莉莉抿抿唇,“没有几年的时间,他们是没办法冷静思考的,但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就要一直受着他们的骚扰吗?还有哈利……” 哈利从索命咒下活下来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现在整个魔法界对他的关注比对波特夫妻还多,莉莉每晚都在做噩梦,梦见那些疯狂的食死徒和黑巫师拿哈利做实验,还有其他人对哈利莫名的吹捧,让她有着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安感。 “我的莉莉,亲爱的……”詹姆轻轻抱住她和哈利,“我的心情和你一样,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想当什么大英雄,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家人和朋友。” “去麻瓜界生活也没问题,你在那里长大,我相信那是一个和魔法界一样有趣的地方,哈利也会在那里生活的很开心。” 莉莉轻轻弯了下嘴角,“那你傲罗的工作怎么办?” “事实上……我今天早上已经递交了辞呈。” 詹姆连忙解释,“你知道的,我之前想让魔法部出面澄清那些谣言,但他们就跟没听见一样,还准备给我开什么梅林一级勋章表彰仪式!” 詹姆知道时还以为是领导们疯了,等他们阴阳怪气的问詹姆,是不是觉得梅林一级勋章还不够,以为杀了伏地魔就可以不把魔法部放在眼里时,就知道领导们是真的疯了。 在家思考了两天,在发现外面的风向越演越烈后,詹姆选择递交辞呈。 莉莉听完没有多说什么,“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那个人说的孩子——那个要求我们代为抚养的孩子,现在在哪里?” 在那天见过邓布利多后,波特夫妻立刻回到了这处已经损毁的家园,期待着对方再次来临,但一直到今天,无论是对方,还是对方口中的那个 孩子,半点踪迹都没有。 知道他们的打算后,小天狼星和莱姆斯都很赞成,至于那个孩子的问题,也很好解决。 “想想吧,那个神秘来客能杀死伏地魔,他该有多么强大!说不定等你们哪天醒来,那个孩子就自己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这个理由说服了波特夫妻,他们很快收拾好东西,准备搬离魔法界。 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最后离开时更是只有小天狼星,莱姆斯和邓布利多三人前来相送。 小天狼星抱住詹姆,使劲拍了拍他的背,“我很抱歉,兄弟。” 那个赤胆忠心咒,是他提出将保密人换成彼得,如果没有那个神秘来客…… “得了吧老兄,彼得的事是我们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的,那时候我还夸你主意好呢。”詹姆反拍回去,“再说了,彼得准备逃跑时还是你抓住他的。” 他又看向莱姆斯,“莉莉说了,让你记得每个月按时过来拿药剂。” 莱姆斯点点头,“我不会忘记的。” 另一边,邓布利多看着莉莉和她怀中的哈利,目光柔和,“我很抱歉,孩子,让你们不得不避去麻瓜界。” “这不是您的错,教授。”莉莉笑着道:“麻瓜界也很好,不是吗?欢迎您随时前来做客。” 他们又说了几句话,然后便离开了。 离开时,小天狼星还骑着他的飞天摩托送了一程,等回来时,远远地看见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但还不等多看,那道身影便幻影移形消失了。 “他怎么还有脸来!”他愤怒地对莱姆斯道,“他干出了那样的事!他怎么还有脸来?!难道他一点羞愧都没有吗?!” “谁知道呢?”莱姆斯看着莉莉他们离开的方向,“但他知道,他永远都不会有和莉莉和好的那一天了。” 见小天狼星还是愤愤不平,莱姆斯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找雷古勒斯,现在伏地魔败了,他也该清醒了。” “那你准备回家?” 小天狼星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詹姆把波特庄园借给我了,我住那里,等找到雷古,我就把他扔给我母亲,然后我去麻瓜界找詹姆他们去。” “你呢?你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四处走一走,你知道的,我的身份在人多的地方还是太危险。” “好吧。”小天狼星选择尊重兄弟的决定,“那你每个月去拿药剂的时候提前联系,大家一起聚一聚。” “没问题。” 3. 探病 日子一晃而过,很快波特一家就在麻瓜界过了三年多,起初他们时刻警惕被魔法界的人找上门来,后来渐渐地放下戒心,开始享受平静的生活。 但谁都知道,这一天终究会结束的。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一切的开端居然是因为一块巧克力蛙。 或者说,一场探病。 自从搬回麻瓜界,莉莉便有意和自己的亲姐姐佩妮修复关系,她并不指望两人能像小时候那样亲密,但她希望在节日时,两人能平和的坐下来,聊聊她们的父母和家人。 但三年来,佩妮连她的面也不肯见,信也不愿意回。 莉莉也不强求,但在听说佩妮生病了几个月都不见好转时坐不住了。 她准备去探病。 在魔法界,她学到的最深刻的知识,就是生命是怎样脆弱的存在。 她无法想象,如果佩妮因病去世,那么她和她的亲姐姐见的最后一面居然是在她们父母的葬礼上! 为此,她特地带了自己熬制的魔药。 当然,一同带上的还有哈利。 自从那次事故之后,她和詹姆总是轮流陪着哈利,保证不让哈利独自一人待着,带着孩子去探病肯定是不方便的,但谁让詹姆这两天去古灵阁处理业务了呢? 莉莉叹着气,不顾哈利的挣扎将他抱起来,“宝贝,不要动好吗?妈妈快抱不住你了。” “可是妈妈,我想自己下来走。”哈利抱着莉莉的脖子轻轻摇晃,“可以吗?妈妈,我保证我会听话,不会像上次那样乱跑。” “今天不行,今天我们要去拜访你的姨妈,那里你没有去过,不认识路。” 她顿了顿,“如果你今天乖乖的,没有在姨妈一家面前表现出任何有关魔法的迹象,回来后可以骑一个小时儿童扫帚。当然,只限于家里和屋后的草坪上。” 哈利的眼睛瞬间亮了,“我可以和爸爸一起骑吗?” 如果和詹姆一起骑,那就不是骑儿童扫帚,而是和詹姆一起骑成人扫帚,如果他嘴巴再甜一点,说不定詹姆还会允许他自己骑一下。 莉莉毫无疑问的看出来他的小心思,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看你今天的表现。” 但这已经足够让哈利欢呼出声,保证乖乖的。 但这份乖巧在面对陌生的表哥面前只维持了十分钟。 女贞路4号今天格外热闹,先是男主人的亲戚上门,然后女主人的亲戚也来了。 她们一个牵着一条狗,一个抱着一个孩子,站在门口看着对方,而出门迎接客人的弗农?德思礼看见这一幕后脸色极差,活像生病的人是他一样。 他先将玛姬请进门,又侧过身体挡住莉莉,“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莉莉挑挑眉头,“这也是佩妮的家,如果不欢迎我来这个家,那么请让这个家的女主人亲自对我说!” 费农的脸涨的通红,莉莉却毫不在意的绕过他进了门,也没管坐在客厅里的喝茶的玛姬,噔噔噔的上了楼。 玛姬坐在沙发上瞧见这一幕,气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重重的一声响,“这样无礼的人!费农!你真该和你的妻子好好说一说……” 莉莉啪的一下关上门,将那些话关在了门后。 佩妮半坐在床上,正逗着儿子达力玩儿,瞧见进来的莉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你……” 莉莉仔细看了看她的面容,“看来消息有误,你的病情已经好转了,那我就放心了。” 哈利也好奇的探出脑袋看着自己的姨妈和表哥。老实说,姨妈和自己的妈妈长的不怎么相像,而自己的这位表哥更是和自己一点相像的地方都没有。 达力很像他的父亲,一张粉红色的大脸,一对水汪汪的蓝眼睛,浓密的金发像是一块平整的草皮贴在他那胖乎乎的脑袋上,而且脖子也很短。 梅林知道!哈利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还以为他的脖子不存在。 但这样的达力有一点像之前哈利在动画片里看到的小猪。 这个联想让哈利忍不住笑起来,随即又立刻捂住嘴,他答应过妈妈的,今天不能调皮,要乖乖听话。 莉莉抱着他在床边坐下,又让哈利拿出自己的糖果和达力分享,自己和佩妮说话,“我只是来看看你,如果你不欢迎我,我马上离开。” 佩妮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像是喘不过气一样,原本有些苍白的脸庞也渐渐泛起红,这倒有些让她和费农有些相像了。 但她始终没有说话。 莉莉便继续说下去,她说起带哈利的艰辛和困扰,还有那些幸福和甜蜜。 “不得不说,男孩子还是太调皮了,和女孩儿不一样。” 佩妮终于给出了一点反应,她看了莉莉一眼,重重哼了一声,像是在说你这个女孩儿也好不到哪儿去! 在她们身旁,哈利大方的将自己的糖果分享给达力,达力也来者不拒,吃完了还又朝哈利伸手要。 很快,哈利带来的糖果便见底了。 他摆摆手,示意糖果没有了。 但达力还是伸手要,“我看见了,你那里还有!快给我!” 哈利看着剩下的那个巧克力蛙,那是他准备留给自己吃的,虽然给达力吃也没什么,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违反莉莉的话。 万一达力被会跳的巧克力蛙吓住怎么办? 之前他和一个小朋友分享零食时,对方就被会动的冰耗子吓住了,哭着回家说哈利是怪物,他在吃老鼠。 从那以后,莉莉就不许他把魔法界的零食给其他小朋友吃了。 哈利还在思考,达力却已经忍不住了,他直接扑到哈利的身上,恶狠狠道:“快给我!不然我就揍你!” 哈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重重扑倒,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脑海里只剩最后一个想法。 该死!他居然没躲开!而且他坐在床边! 佩妮和莉莉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莉莉更是直接用出漂浮咒将两个孩子漂浮在半空中,然后飞快的将两个孩子放回到床上。 佩妮终于出声了,她发出尖锐的叫声,几乎要刺破房顶,“你在做什么?!你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她慌乱的抱住达力,上下摸索着看他有没有受伤,又将他手中的零食扔向莉莉,“滚!离开这里!离开我的家!这里不欢迎你来!永远都不要再来!” 莉莉受伤的看着她,什么都没说,抱着哈利起身离开了。 下楼时,费农正急慌慌地往楼上跑,见她下楼,同样愤怒地朝她喊,“你对我的妻子和孩子做了什么?!” 莉莉没说话,只是绕过他下楼。 费农还在朝她喊话,“离开这里!这里不欢迎你!永远!” 而楼梯下,玛姬正站在客厅里,好奇又厌恶的看着这一切,她脚下的狗疯狂的大叫,像是随时准备扑过来撕咬。 莉莉敏锐的察觉到怀里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于是她捂住哈利的耳朵,加快步伐离开了这里,一直走到街口的十字路口,再也听不到那间房屋内的任何声音,她才停下来。 “抱歉,哈利,吓到你了吗?” 哈利没有回答,而是愣愣地看着她,“妈妈……” “是的宝贝,妈妈在这里。”莉莉将他放在地上,同时蹲下身和他平视,“不用怕,妈妈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的,回家后妈妈烤糖浆水果馅饼给你吃好吗?宝贝想吃什么味道的……” 莉莉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往日里哈利这时候早已经扑到她怀里,甜甜的说谢谢妈妈,甚至还会试探着提出更多的要求,但现在…… 哈利依旧愣愣地看着她,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浑身渐渐萦绕着浓烈的悲伤。 莉莉小心翼翼的抱住他,“哈利,怎么了?” 哈利却是后退一步,下意识躲开了这个拥抱。 莉莉惊讶的看着他,“哈利?” 哈利又往后退了一步,嘴巴嗫嚅着,“抱歉……妈妈……” 然后,他转身毫不犹豫的跑掉了。 4. 哈尔 詹姆收到消息急匆匆地赶回了家,“哈利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莉莉焦急的坐在沙发上,眼睛却透过半开的房门,一刻不离地盯着房间里的小小身影。 那时候哈利突然跑开,莉莉连忙去追,好不容易才追上。 出乎意料的是,被她抓住后,哈利反而不跑了,只是沉默地任由莉莉带回家。 莉莉紧紧握住詹姆的手,“女贞路我都是第一次去,但哈利……”却好像很熟悉那里。 而且回来后,哈利对这个家显得那么的陌生,好像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詹姆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他明白了莉莉的言下之意。 现在的哈利,好像不是他们的哈利。 没来由的,他想到了当初那个神秘来客,还有对方口中那个希望他们代为抚养的孩子。 这一天终于来了。 詹姆反握了握莉莉,“我们回庄园吧。” 如果有什么问题,有波特庄园的血缘魔法在,至少他们可以把哈利留在庄园内。 莉莉慌乱的点点头,又起身往屋子里走。 詹姆拦住了她,自己走了过去。 他敲了敲门,看见背对着他们的那个身影突然僵住,“哈利?” 哈利缓缓转身看着他,只这一眼,就让詹姆如坠冰窟。 那样疲惫悲伤的眼神,绝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疼爱的哈利身上。 詹姆滑动了下喉咙,才让自己发出声音,“我们该回家了。” 哈利没回答,只又沉默地低下头,而他放在腿上的双手,却慢慢攥成拳头。 詹姆当做没看到这一幕,像往常一样走过去将哈利抱在怀里,“走吧,该出发了,不然赶不上晚饭了,对了,你饿了吗?要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吗?” 哈利没有回答,只沉默地任由他抱着。 于是詹姆则说不下去了,只又将他抱紧了一些,然后三人沉默地回到了波特庄园。 小天狼星不在,詹姆在确认将庄园所有的防护魔法都开启后,和莉莉坐到了哈利的对面。 “那么……”詹姆深呼吸一下,“现在我们可以谈谈?首先,我该称呼你……” 哈利的手指蜷缩了一下,“Har……哈尔,叫我哈尔就好,先生。” “好的,哈尔。”詹姆点点头,“那么哈尔先生,请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你……会在我儿子的身体里?” “……我不知道。抱歉,先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哈尔解释道:“我只是像往常一样睡觉,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那……哈尔先生,你现在多少岁了?” “十九岁,先生。” 十九岁?这又和他们预想之中的那个孩子对不上了。 “您是一位巫师。” “是的。” “你认识我,认识我的丈夫。”莉莉突然开口道,“不是听说或者见过,而是像亲人那样的认识。” 她还记得,哈尔那时候看她的眼神,还有那声妈妈。 “……抱歉。”哈尔沉默一会儿,“您和您的丈夫,和我的父母很相像。” 莉莉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们……” “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哈尔朝她和詹姆笑了笑,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我很想他们。” 他的悲伤是那样的深切纯粹,让詹姆和莉莉都问不下去了。 “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的,夫人。“哈尔看起来比莉莉还要愧疚。 “哈尔,我可以这样叫你吧。”詹姆看着他,“我想现在这种情况是我们谁都不愿意发生的,但显然我们谁都没有头绪,那么你介意我请人来帮忙吗?” 詹姆向他介绍了邓布利多,试图用大量的篇幅来力证对方的伟大和可靠,但很快被哈尔打断,“我知道邓布利多教授,他是一位伟大的巫师,我、我是说,作为一位巫师,有谁会不认识他呢?” 这下詹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是莉莉站起身来,“准备吃晚饭吧,大家都该饿了。” 尽管有些心不在焉,但莉莉还是整治出了丰盛的晚餐,而且还烤了很多糖浆水果馅饼,并在吃饭时下意识往哈尔的碟子里放了几块儿。 她愣住了,哈尔也愣住了,他看着碟子里的馅饼,又看向了莉莉。 莉莉慌乱的试图将馅饼拿回来,“抱歉,我忘了这是我儿子爱吃的……” “没关系的。”哈尔同样慌乱,“我是说,其实,其实我也爱吃这些。” 然后两人又顿住了,最后是詹姆过来将两人落座,然后沉默地吃完了晚饭。 吃完饭后,哈尔下意识收拾碗碟,这又引起了新的慌乱。 十九岁的哈尔洗碗没问题,可他现在用的是哈利的身体,哈利才四岁!还要过几月才满五岁! 让这样一个孩子去做家务,简直就是虐待。 被拒绝后的哈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又是一通道歉,看起来更愧疚了。 好在邓布利多来了。 他又瘦又高,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袍,披着一件同样是紫色的斗篷,上面画满了星星和月亮,仔细看去,还能看到那些星星在闪烁。 他的胡子像头发一样茂密银白,几乎垂到了腰间,他还戴着一个半月形的眼镜,眼镜后的蓝眼睛是那么的温润明亮,他的鼻子也很长,但从中间扭歪了,看上去至少断过两次。 哈尔就那样愣愣地,站在那里,抬头看着他走进来,目光里除了悲伤,还有喜悦和期待。 “看来您认识我,原谅我年纪大了,记忆不好,可以请您说一下您的全名吗?这或许能帮助我想起来。”邓布利多脱下斗篷放在一旁,“当然,我也该再次自我介绍一下,阿不思?邓布利多。” “哈尔,哈尔?格兰杰。” “格兰杰先生,很高兴认识你。”邓布利多仔细回想了一番,但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一位叫哈尔?格兰杰的巫师。 “詹姆说你已经十九岁了,那可真是不错的年纪,长出了羽翼,整个世界都在迎接你去探索它的奥妙……抱歉,我又扯远了。” 邓布利多朝他笑笑,“格兰杰先生,我相信你来到这里后肯定很惶恐,那么你愿意说说有关你更多的事吗?我想这会对我们有所帮助。” 哈尔看着他,犹豫了一番,“在这 之前,我可以先问几个问题吗?” “当然,先生,你请说。” “神秘人——或者说,伏地魔,他死了吗?我……哈利额头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是伏地魔留下的吗?” 随着他的话语,其他三人的脸色瞬间变成凝重。 “事实上,我们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总之,真相绝不是外面吹嘘的那样。” 邓布利多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遍,只隐瞒了神秘来客和莉莉做的交易,他深深看着哈尔,“为什么,你会问这个问题?毕竟你看起来不像是那些好奇心泛滥,会追逐流言的人。” 哈尔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莉莉和詹姆,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天晚上除了伏地魔,居然还有位神秘来客? 哈尔想了想,对邓布利多道:“教授,我不知道把这些说出来会引发什么样的结果,但是……” 他顿了顿,“伏地魔他没有死,他终有一天会回来,再次掀起杀戮,很多人都会因此死去,所以我想我得说出来,如果能早一日杀死他,和平就能早一日到来。” “伏地魔他……”哈尔突然没了声音,在三人的目光里,他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莉莉和詹姆连忙抱住他,“哈利?!” 邓布利多拿出魔杖一连施了几个咒语,等到咒语结束,哈利又醒了。 他懵懂的看着双眼泛红的莉莉和詹姆,“妈妈?爸爸?你们怎么了?” 他又看向邓布利多,“您是……您是邓布利多!我在巧克力蛙里看到过你的卡片!” 哈利没有察觉到大人间微妙的神情变化,只一个劲的嘟囔自己的粗心,居然没有躲开达力的攻击!这简直就是耻辱!明明他的身手那么灵活! 莉莉强撑着安抚他,“你摔下床晕了过去,所以妈妈爸爸请邓布利多教授来看看你。” 邓布利多教授从口袋里摸出一袋蜂蜜滋滋糖递给哈利,“勇敢的小伙子,我们做一个检查好吗?放心,一点都不会痛。” 哈利顿时骄傲的抬头,“来吧!我不怕!” 等到将哈利哄睡后,三人才又坐下来继续商谈。 “在给哈尔做检查时,我能检查到哈利的身体里只有一个灵魂,那个灵魂很虚弱,还有时间的气息。” “时间?!” “是的,他那时候晕过去,应该就是因为时间魔法的限制,他不能干扰未来。”邓布利多道,“在给哈利做检查时,身体里同样只有一个灵魂,就好像哈尔的灵魂不存在一样。” “无论是时间还是灵魂,都太奥妙了,又有哪个巫师敢放言自己已经将它们完全探索清楚?所以,很抱歉,莉莉,詹姆,这次我又让你们失望了。” “一个人的灵魂寄居在另一个人的身体内,这是彻头彻尾的黑魔法!教授,我很怕,我很怕哈利会出事,我情愿哈尔寄居在我身上,哪怕让我彻底死去也没有任何问题……” 莉莉抖动着嘴唇,希冀地看着邓布利多,“教授,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你说得对,莉莉,既然是魔法,总会有痕迹的,或许,我该去拜访一位故人。” 5. 契约 从那天后,哈尔又出现了几次。 很快,詹姆和莉莉发现,每次哈尔出现的时刻都是在哈利遇到危险时。 一次是哈利偷偷拿了詹姆的飞天扫帚飞上天又下不来,还不等詹姆飞过去,哈尔突然出现,并控制住扫帚缓缓降落,然后消失不见。 一次是哈利和小朋友一起玩儿时,路旁突然冲出一辆汽车,莉莉口中的咒语还没有念完,哈尔便已经带着另一个孩子离开了那里。 但当莉莉跑过去时,哈尔又消失了。 几次过后,莉莉和詹姆终于叫住了哈尔,“我们谈谈好吗?我们可以保证,我们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对你表达感谢。” 莉莉拿着刚烤好的饼干请他吃,哈尔没有伸手,只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们,“你们不怕我有恶意吗?” “想要保护的眼神和动作是藏不住的,小子。”詹姆揉揉他的头发,“我们还没谢谢你救了哈利好几次呢。顺带一提,你的飞天扫帚骑的棒极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和莉莉总是对哈尔不自觉的在意与心疼,哪怕对方只比他们小几岁。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哈尔任由詹姆把自己揉的晃来晃去,“你们把他保护的很好。” “那你呢?”莉莉往他手里塞了一块饼干,“你还好吗?还是和上次那样,醒过来就发现变成这样了吗?工作那些还顺利吗?等等,你有在工作吗?” “有的,事实上,我明天就要转正了。”哈尔像是做汇报一样说道,“我还和我的一个同学、算是朋友吧,约好了明天晚上一起庆祝,好好喝上一杯。” 或许是因为哈尔现在是哈利模样,这让莉莉下意识开始操心,“不要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我会记住的,夫人。” “不用这么生疏,叫我莉莉就好。” “……好的,莉莉。” 哈尔又看向詹姆,“……还有詹姆。” 詹姆又往他头上揉了一把,“其实我们还想问你一件事,哈尔,当你在这里的时候,我们的儿子,哈利,他是否在你那里?” 他们也曾问过哈利,但哈利全然没有记忆,哈尔出现的时间段像是在他身上跳过了一样。 “抱歉,我不清楚。我每次醒来就在这里,当我离开后,我也是继续陷入沉睡……” 哈尔越说越慢,最后惊愕的发现一个事实,“沉睡、醒来、沉睡、醒来……我还没有真正的醒来过!” 他蹭的站起来,“梅林!我之前怎么一直没有发现?!” 莉莉和詹姆惊讶的看着他,但还不等说什么,就见哈尔晕了过去。 他又消失了。 转而醒来的是哈利,他高兴的看着手里的小饼干,又赶紧藏起来,“对不起妈妈,我不该吃着东西睡着的。” 莉莉勉强扯起嘴角,“没关系,宝贝。”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波特夫妻还没等到哈尔再次出现,小天狼星便送来了一份讣告。 他的母亲,沃尔布加?布莱克夫人去世了。 这个消息是纳西莎?马尔福带来的,事实上,沃尔布加委托她举办自己的葬礼,同时申明让雷古勒斯继承布莱克家族,但纳西莎在去办理相关手续时,发现小天狼星的名字虽然在家族挂毯上被烫掉了,但他的名字仍然在布莱克家族继承人之列,排在雷古勒斯的前面。 小天狼星知道后久久未语,自从当年离家后,他再一次回到了布莱克家,可当面对自己母亲的画像时,得到的却是一阵辱骂,两人完全无法沟通。 于是小天狼星又离开了。 “这几年我几乎快把英国魔法界翻遍了,当初那批和雷古勒斯走的近的食死徒,我也想办法问过话,但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突然有一天发现,雷古勒斯很久没出现了。” “他和我不一样,他和母亲的关系很好,如果母亲的葬礼他都没有来……” 小天狼星没再说话,只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酒,然后重重将杯子放在桌子上,低头抹去呛咳而出的眼泪。 在纳西莎的操持下,沃尔布加?布莱克的葬礼举办的并不奢华,但很隆重,几乎亲近的纯血家族都有人来。 卢修斯一手拿着手杖,一手牵着德拉科,“今天的人会比较多,你不要乱跑,如果累了就告诉我,管家会带你去休息。” 穿着一身小西装的德拉科点点头,好奇的看着站在自己母亲身旁的小天狼星。 “爸爸,我听妈妈说小天狼星是哈利?波特的教父,那哈利?波特来了吗?他长什么样子?他额头上真的有疤吗?” 卢修斯的脸颊抽动了两下,“他没有来,德拉科,我说过的,对于那种不是纯血家族的人,除非他们自身有足够的价值,否则你没必要接触。” 德拉科哦了一声,不说话了,心里却还是好奇,梅林作证,他看过的那些故事书里,每一本的哈利?波特都长 的不一样,有的甚至还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更像是一种神奇动物。 他想知道哈利?波特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奇,如果可以,他希望哈利?波特可以帮忙把他每天要喝的药剂变没,或者变得好喝一点,他简直受够了那些难喝的药剂。 如果哈利?波特知道德拉科的想法,那么他一定会郑重的告诉德拉科,他做不到。 因为哈利?波特也正在被逼着喝药剂。 邓布利多教授去了戈德里克山谷,和住在那里的巴希达?巴沙特女士研究了很久,最后终于有了一些眉目。 在哈尔再一次出现时,他请求对他再进行一次检测。 这一次,他念了一种新的咒语,然后在哈尔的灵魂深处发现了一道破损的契约。 “灵魂契约?”哈尔满脸迷茫,“可我不记得我有和谁签订过灵魂契约,老实说,我只在课本上见过这个词。” 邓布利多收回魔杖,“能签订的灵魂契约本就少见,条件更是严苛,这或许是一个新方向。但在这儿之前……” “哈尔,你需要把你的灵魂养好,你自己也发现了吧,你的灵魂太虚弱了。”邓布利多又看向莉莉和詹姆,“还有哈利,他需要加强他的灵魂和身体的链接。” 波特夫妻郑重的点头,莉莉更是直接开始在心里盘算家里的魔药种类和数量。 “那个……”哈尔蠕动着嘴唇,慢慢道:“或许这样说出来你们不会相信,但我真的不会伤害你们和、和哈利,如果有必要,你们抹除掉我的灵魂也没关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在莉莉的瞪视下消失。 莉莉胸口剧烈起伏着,“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才十九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轻易地说出放弃自己的生命这种话?!” 詹姆连忙半抱住莉莉劝她消气,又朝哈尔使眼色,让他赶紧认错,“莉莉说得对,哈尔,一切都会好的,你和哈利都会没事的。” 哈尔愣愣地看着他们,然后低头认错了。 从这天后,他和哈利便过上了喝药剂的日子,哈尔还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哈利每次喝药却跟受刑一样。 他哭丧着一张脸,哪怕詹姆变成了尖头叉子哄他,甚至拿出零食和飞天扫帚也没用了,他只用湿漉漉的眼睛问莉莉,“妈妈,我还要喝多久的药啊?” 莉莉摸了摸他的脸庞,“等你不再无故晕倒时,就不用喝了。” 6. 对角巷 哈利十一岁那年,他收到了一份来自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这让波特夫妻决定搬回魔法界。 据他们的观察,现在的魔法界终于理智了一些,没有那些荒谬的流言乱天飞。 哈利也很高兴,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巫师,但他在麻瓜界长大,每次回魔法界也只是待在波特庄园里,他早就对魔法界好奇了。 “妈妈妈妈。”哈利举着入学通知书冲到莉莉面前,指着下面的新生入学物品清单道,“这些东西我们到哪里去买?对角巷吗?对角巷是什么样子的?那里真的全都是巫师吗?还有魔杖,我真的能拥有一根属于自己的魔杖吗?” “当然,哈利。”莉莉笑着道,“那里很有趣,我记得还有一家店,他家的冰激凌很好吃,如果买完东西后时间还早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去买一份冰淇淋。” “太棒了!”哈利欢呼着将入学通知书抛上天。 等到去对角巷那天,哈利更是早早起了床,跑去敲父母的房门催促他们起床。 “老天。”詹姆挥了下魔杖,看了眼浮现在空气中的时间,无力的闭上眼,“他昨晚不是闹到半夜才睡的吗?闹到他一点都不困吗?” 莉莉好笑的推推他,“好了,起床吧詹姆,显然你的儿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对角巷热闹极了,几乎肩膀挨着肩膀,不时有人高声喊着借过,还有大人喊着孩子的声音。 耀眼的阳光投射在最近一家商店门外的一摞锅上,而锅的上方悬挂着一块牌:铜制、黄铜制、锡镀制、银制大锅,型号齐全,自动搅拌,可折叠。 “我看看,正好,哈利你需要买一个大锅。”莉莉看了眼清单说,“那我们先去这里吧,然后我带你去买制服,詹姆你先去书店买教材,我已经看见那里有人在排队了。还有你,哈利,答应我,一定不要乱跑好吗?” 哈利胡乱的答应了两声,显然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不停的东张西望,恨不能再多长几只眼睛把一切都看个清楚。 “好吧好吧,我早该想到的。”莉莉叹了口气,抓住哈利的手往前走。 一个胖女人站在药店外边,当他们经过时,她摇着头,愤怒地说:“龙肝,十七西可一盎司,简直疯了,古灵阁的妖精们收费都没有这么贵……” 一家晦暗的商店里传出一阵低沉轻柔的呜呜声,门前的招牌上写着:咿啦猫头鹰商店——灰林枭、鸣角枭、草枭、褐枭、雪枭。 哈利还看见几个年龄相仿的男孩鼻尖紧贴着橱窗玻璃,看着里面的飞天扫帚,“那是新型的光轮2000……最高速能达到……” 于是哈利也想贴过去了,但他被莉莉紧紧抓住往前走,“哈利,我们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买呢。” 于是哈利只能依依不舍的告别飞天扫帚店,同时在心里思考有多大的可能让爸爸妈妈给自己买一架,或者求求大脚板? 有的店里在出售望远镜,但和哈利之前见过的望远镜完全不一样,还有很多他从来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的银器。 有的店门口摆满了一篓篓蝙蝠脾脏和鳗鱼眼珠,那些气味汇聚在一起,让哈利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头一次不用莉莉催促就加快了步伐。 他们还经过了古灵阁,那是一幢高高耸立在周围店铺之上的雪白的楼房,亮闪闪的青铜大门旁,站着一个穿一身猩红镶金制服的身影,那道身影大约比哈利矮一头,黝黑的面孔,尖尖的胡子,手和脚都特别长,但他的眼里冒着精光,紧紧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那是妖精吗?妈妈。”哈利小声的问莉莉。 “是的,那是古灵阁的妖精,和他们打交道要用十二分的心思。”莉莉继续快步往前走,忽然听到有人在叫她。 她转过头去,看见一个极为高大的男人正从古灵阁的阶梯上走下来。 男人穿着一身由鼹鼠皮拼接而成的大衣,有些地方甚至破了洞,手上则拿着一把和他完全不匹配的粉红色雨伞,他的脸几乎完全被蓬乱的长发和纠结的浓密胡须掩盖了,但仍能看见那对黝黑发亮的眼睛。 当他走到哈利面前时,哈利才发现用高大形容这个男人都显小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巨人。 “鲁伯。”莉莉高兴的同男人打招呼,“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当然,好的不得了。”鲁伯?海格微微挺了挺胸脯,“你瞧,邓布利多教授还委托我来古灵阁办业务呢,去的还是专属于他的713好地下金库。” 言下之意是他很受器重。 海格也看到了她身旁的哈利,“哦!哈利!你都长这么大了,我上次见你时,你还是个躺在襁褓里的小毛毛呢,还没有我手臂的一半长。” 他对哈利是溢于言表的喜欢,“你和你爸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又有着和你妈妈一样的眼睛,我敢打赌,霍格沃兹的教授们一定会很喜欢你,就像当年喜欢你的妈妈一样。” “说到詹姆,对了,詹姆去哪儿了?” “他去丽痕书店给哈利买教材了,你知道的,那里人太多了。” “没错,每年新生入学时那里排队的人能从对角巷的巷头排到巷尾,如果去迟了,那可有的等了。”海格点点头,“那我就和你说吧。邓布利多教授让我和你们说一声,在开学前去一趟霍格沃兹,他有事和你们说。” 然后他又压低了声音,“说是很重要的事,让你们不要给其他人说。” 莉莉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鲁伯。” “不用谢,这都 是我应该做的。”海格又看向哈利,“哈利,等你入学了,欢迎你到我那里来玩儿,我那里有很多的神奇动物,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 这话让哈利好奇极了,等海格走了,他立刻问莉莉这个巨人一样的男人是谁,他那里有哪些神奇动物。 “他叫鲁伯?海格,是爸爸妈妈的朋友,他在霍格沃兹当猎场看守员,他那里的确有很多神奇动物,至于有哪些……” 莉莉只是用微妙的语气回答他,“我只能说,超乎你的想象,哈利。” 她们一路走,一路买,最后来到了一家名为摩金夫人的长袍专卖店。 正当莉莉准备带他进去时,又有人叫住了她。 这次还是一个男人,中年人,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看起来比海格得体多了。 但莉莉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烦躁与厌恶,哈利甚至听见莉莉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 她拍拍哈利的背,“哈利,你自己先进去好吗?摩金夫人会知道你需要什么的,跟着她的话做就行。还有不要跑到里面去,就在橱窗那边,让我能看到你,好吗?我保证,我会很快进来的。” “没问题,妈妈。” 摩金夫人是一个有点矮胖的女巫,她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袍,显得和她的笑容一样和蔼,“是要买霍格沃茨学校的新生入学制服吗?亲爱的。” “是的,夫人。”哈利镇定的回答。 “那么请跟我来吧亲爱的。”摩金夫人笑,“相信我,选择这家店铺是你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我们有所有规则制式的制服,每天都有很多人来这里买,说实在的,现在就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在里边试衣服呢。” 哈利点点头,又指着橱窗道,“请问我能在那里试衣服吗?我妈妈在外面,她想看见我。” “当然,当然,让我们过去吧,正好在那里还可以晒一晒太阳呢。” 一个脚凳欢快的跑到橱窗前的空地上停下,然后哈利被带着站上去。 当他站上去时,他就比橱窗里展示的那些长袍高了,也能看见莉莉了,于是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在这里。 莉莉也看见了他,同样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过头去同男人说着什么,或者说,争吵着什么。 那个男人的胆子可真大。哈利想,要是在家里看见妈妈发这样大的火,别说自己和爸爸了,就连小天狼星和莱姆斯都会把呼吸放轻。 “亲爱的,手动一下。”摩金夫人给他套上一件长袍,然后用别针别出适合他的身长,“让我看看,这个长度就合适了,很合身。” 哈利乖乖的任由她动作,而旁边的转角处突然传来了声响。 “喂,你也是去上霍格沃兹的吗?” 7. 摩金夫人长袍店 哈利转头看去,发现在旁边的转角阴暗处,同样立着一个脚凳,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儿正站在上面,一名女巫则正在用别针别起他的袍角。 男孩儿穿着一身精致的西装,身形有些瘦削,下巴尖尖的,脸庞带着一种异样的苍白,他有着一双灰色的眼睛和一头金色的头发。 这让哈利想起了他的那位表哥,他也是金色的头发,但两人的金色头发各有各的糟糕,表哥的是像草皮,而这位——哈利看了眼对方被发胶整整齐齐往后梳拢固定住的头发,心想这硬的可以拿去砸东西了。 见他不回答,男孩儿微微昂起下巴,用着一种慢吞吞的,拖着长腔的语调再次开口,“你也是去上霍格沃兹的吗?” 哈利不喜欢对方说话的语气,只冷淡的点点头。 但男孩儿显然来了兴致,他说话依旧慢吞吞的,拖着长腔,但又夹杂了几分骄傲,好像在说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我爸爸在隔壁帮我买书,妈妈去买钳锅天平那些去了,他们让我自己来买制服。” 这难道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哈利不明白,依旧不说话。 “然后我要拖他们去看飞天扫帚,我搞不懂为什么一年级新生就不能有自己的飞天扫帚。我想,我要逼着爸爸给我买一把,然后想办法偷偷带进去。” 他问哈利,“你有自己的飞天扫帚吗?” 好吧,哈利收回之前的想法,现在他看这个男孩儿有一点顺眼了,“当然,我还打过魁地奇。”虽然只是家庭简易版本。 “好极了。”男孩儿点点头,像是在嘉许一般,“我也打过,我爸爸说,以我的水平,要是没有被选入我们学院的代表队,那就是其他人的眼睛有问题。要我说,我完全同意这种看法。你知道你会被分到哪个学院吗?说不定我们还能在同一个球队里。” “我不知道。”哈利道。 “当然,在没有到校之前没有人真正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学院。不过,我会被分到斯莱特林,因为我们全家都是从那里毕业的。如果被分到赫奇帕奇或者拉文克劳,我想我会退学,要是被分到格兰芬多,那我就不用退学了。” 他对着好奇的哈利扯扯嘴角,像是在说一个笑话,“因为我爸爸妈妈会杀死我的。” 这一点也不好笑。 哈利刚刚升起的那点好感瞬间消失,他同样对男孩儿扯扯嘴角,“是吗?我爸爸妈妈都是格兰芬多毕业的。” 男孩儿愣了一下,然后他眨眨眼,“好吧,好吧。” 他又换了一个话题,“这么说,你的父母都是巫师?” “我以为我说的很明显。”哈利冷冷道。 “我的意思是,你,我,你的父母,和我的父母,都是一类人。”男孩儿解释道,“你知道的,有一些另类,他们确实和我们不一样,他们从小就没有接受过我们这样的教育,不了解我们的世界。想想看吧,他们当中有些人在没有接到信之前甚至没听说过霍格沃茨这个学校,不知道巫师的存在,见着什么都不明白,大惊小怪的。我想学校应当只限于招收古老纯血巫师家族出身的学生。” “是吗?那真抱歉,我也是在麻瓜界长大的,不是你口中的纯血,顺带一提,你们这类人在刚到麻瓜界时,同样见着什么都不明白,大惊小怪的。” 正巧,摩金夫人收回了哈利身上所有的布料和别针,“已经试好了,亲爱的,两个小时后再来取就行,到时候再做一点细致的调整会更合身舒适。” “谢谢您,夫人。”哈利立刻从脚凳上跳下去,迫不及待的往外跑,半点和男孩儿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男孩儿却还在朝他喊话,“喂,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哈利充耳不闻,跑出店门直直扑向莉莉的怀里,“妈妈。” 穿西装的男人惊喜的看着他,“哈利?波特,你是哈利?波特对吗?孩子?” 哈利还没有回答,莉莉便掏出魔杖,直接抵在对方的胸口上,“我再说一遍!离我的儿子越远越好!” 看着魔杖顶端微微冒出的微光,男人终于退却了。 莉莉这才放松下来,问哈利制服买的怎么样。 “很顺利,摩金夫人说让我两个小时后再来取就行。”哈利没有说自己遇见了一个讨人厌的男孩儿,只催促着妈妈赶紧走,“我们去找爸爸吧。” 当他们到丽痕书店时,刚好队伍排到了詹姆,他等不及书店的工作人员给他拿书,选择自己在书架中来回穿梭寻找,他让莉莉和哈利别进来被人挤,“还有最后一本,马上就好!” 说着,他又在书架中寻找起来,口中念念有词,“《黑暗力量:自卫指南》……《黑暗力量:自卫指南》……” 哈利好奇的看着那些摆在展示架的书籍,突然他惊讶的睁大眼,“妈妈,这本书的封面上有我的名字。” 那本 书和哈利的童话书很像,大片大片绚烂浓烈的色彩,像是一个美好的梦,而书籍正中央有一个婴儿的图像,正甜甜的睡着,胸口轻微的起伏着,一旁用金色的大字写着,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 莉莉原本好转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不要管那些,哈利。” “好的,妈妈。”哈利没再看那本书,而是注意到了那本书架子下面的一本书。 《诅咒与反诅咒》温迪克教授著 整本书的封面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行行排列得当色彩不同的文字,在书名和著作者下方,写着——用最新的复仇术捉弄你的朋友,蛊惑你的敌人:脱发、打折腿、绑舌头及其他许许多多手法 这可真有趣。 哈利想要这本书的心顿时达到了顶峰,但他看了眼身旁的妈妈,心里知道现在不是提出要求的好时机。 或许我可以下次自己来买,或者求爸爸和大脚板,莱姆斯心情好的话,求一求也有可能。哈利想。 很快,詹姆带着书走了出来,浑身的衣服都被挤皱了,他施了一个魔咒让衣物重新变得平整,“梅林,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丽痕书店不把每个年级要买的书籍放在一块儿,这样挨个拿就好了,或者再多请几个员工……” 在核对了清单后,莉莉宣布今日的行程只剩下两件事,去奥利凡德魔杖店买魔杖,和去摩金夫人长袍店取制服。 “还有冰激凌,妈妈。”哈利提醒道,“之前你答应过我的。” “放心,我没有忘记。”莉莉亲亲他的额头,“今天你很听话,可以吃两个口味的冰激凌。” 还不等哈利欢呼出声,莉莉又补充道,“当然,一个冰激凌只能吃一半,剩下的那一半我和詹姆会替你分担的。” 那不还是等于一个冰激凌吗? 看着哈利有些不服气的脸庞,詹姆不怀好意的笑了,“很荣幸为您服务,哈利?波特先生。顺带一提,我希望你能点一个巧克力加覆盆子口味的。” 哈利的脸颊立刻鼓起来,“如果到时候我记得的话,我会的。” 他们又往魔杖店出发,最后停在一家又小又破的商店面前。 商店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在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 “就是这里,进去吧。” 8. 奥利凡德魔杖店 魔杖店的店堂很小,除了一张长椅之外,别的什么也没有,也很安静,只能听到店堂后边的什么地方传来阵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他们坐到长椅上等候,这让哈利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来到了一家管理严格的图书馆。 他好奇地看着那些几乎码到天花板的几千个狭长的纸盒,想象那些是一本本书,又在想是不是每个盒子里都有一根魔杖,最后又想自己的魔杖是什么样子。 “下午好。”一个轻柔的声音说,把哈利吓了一跳,他回过神来,连忙从长椅上站起来。 伴随着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一个老头站在一个滑动的梯子上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那对颜色很浅的大眼睛在昏暗的店铺里像两轮闪亮的月亮。 “你好。”哈利拘谨地说。 “你好,哈利?波特先生。”老头说,“是的,不用怀疑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在整个魔法界,又有谁会不认识你呢?” “时间真快啊,当年伊万斯小姐,哦,现在该称呼你为波特夫人,你到这里来买走第一根魔杖,这简直像昨天的事。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长,柳条做的,挥起来飕飕响,是一根施魔法的好魔杖。” 奥利凡德先生对莉莉和詹姆笑了笑,“还有波特先生,你的桃花心木魔杖,十一英寸长,柔韧,力量更强些,用于变形术是最好不过了。我记得你拿到魔杖挥舞的第一下就把我店里的花瓶变成了一只猫,虽然只有三只脚,但它同样跑的很快。“ 这话让詹姆不好意思了,“嘿!奥利凡德先生!今天我们是来给我们的儿子买魔杖的,就请不要在莉莉面前破坏我的光辉形象了。” 这话让众人都笑了起来。 “好的,好的,这当然是一件要紧事,容不得半点疏忽。” 奥利凡德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长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小波特先生,你平时用哪只胳膊使魔杖?或者说,惯用手?” “我习惯用右手。”哈利说。 “那把右胳膊抬起来吧。” 他为哈利量尺寸,先从肩头到指尖,之后,又从腕到肘,肩到地板,膝到腋下,最后量头围。 哈利好奇道,“为什么还要量头围?” “魔杖可不是随便选的,小波特先生。”奥利凡德一边量,一边说:“每一根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在奥利凡德店,我们通常选用的杖心是独角兽毛、凤凰尾羽和龙的神经,之类的。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独角兽、龙或凤凰。当然,如果你用了本应属于其他巫师的魔杖,就绝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了。” 说着,他又量了哈利两个鼻孔之间的距离,这让哈利连呼吸都停了下。 当奥利凡德收起卷尺时,他看见了哈利额头上的伤疤。 它本来被哈利的头发遮挡着,但刚刚量头围时,又把它露了出来。 “哦,这就是……” 奥利凡德先生凑得离哈利越来越近,鼻子都要贴到哈利脸上了,哈利已经看到老人明亮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奥利凡德先生用苍白的长手指轻轻抚摸着哈利额上那道闪电形的伤疤,“很对不起,这是我卖出的一根魔杖干的。” 他声音轻柔,带着浓浓一股歉意,说,“十三英寸半长,紫杉木的。力量很强,强极了,却落到了坏人手里……要是早知道这根魔杖做成后,会做出这样的事……” “奥利凡德先生。“詹姆出声提醒他。 “对,我们该试魔杖了。” 奥利凡德先生收起卷尺,开始在货架间穿梭,不停选出一些长纸盒往下搬。 “好了,小波特先生,先试试这一根。山毛榉木和蛇神经做的,九英寸长。”奥利凡德打开纸盒,取出魔杖递给哈利,“不错,很柔韧。你挥一下试试。” 哈利接过魔杖,有些迟疑,“随便挥吗?” “当然,按你平日里挥舞魔杖的方式,用最舒服的方式来。” 哈利照做,但刚挥了一下,奥利凡德先生立刻把魔杖从他手里夺过去,“这根不行,得换一根。” 他喃喃念叨着,又拿出一根新魔杖,“槭木的,凤凰羽毛,七英寸长,弹性不错,试试看……” 哈利刚要试,可还没来得及举起来,魔杖又被奥利凡德先生夺走了。 “不,不……试试这根,用黑檀木和独角兽毛做的,八英寸半长,弹性很强。来吧,来吧,试试这根。” 哈利试了一根又一根,试过的魔杖都堆在一旁的柜台上,慢慢堆成了一座小山,他的心情也从最开始的紧张期待变成了后来的平淡。 他一点也不明白奥利凡德先生认为什么样的才合适,只觉得这些魔杖和平日里挥舞爸爸妈妈的魔杖没什么区别,都挺顺手的,而且自己的胳膊都快在一次又一次的挥舞中麻木了,他真的不能停下来休息一下吗? 但奥利凡德先生一点不耐烦都没有,随着从货架上抽出的魔杖越多,他似乎显得更高兴了。 “真是一位挑剔的顾客,嗯?当然,我不是在抱怨,而是高兴,再挑剔的客人,也能在这里找到一款最理想,最完美,最适合的魔杖……让我想想看……哦,有了,怎么会没有呢……非凡的组合,冬青木,凤凰羽毛,十一英寸长。不错,也柔韧。” 哈利接过魔杖,感到指尖突然一热,他下意识挥手一甩,只见一道红光闪过,一个金色的光点从魔杖顶端甩出,在半空中像烟花一样炸开,跳动的光斑投到墙壁上,竟是显现出一只凤凰浴火的模样。 看见这一幕,奥利凡德先生大声喊起来:“哦,好极了,好极了……太奇妙了……真是太奇妙了……” 哈利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魔杖,又转头看向爸爸妈妈。 詹姆和莉莉都一脸激动的看着他,见他看过来,不由得给他鼓起掌来。 “祝贺你,哈利,从今 天起,你就是一名真正的巫师了,你有了属于自己的魔杖,独一无二的。”莉莉说。 詹姆则是上前开始掏金加隆,“记住这一刻的感觉,哈利,相信我,你会爱上它的。” 哈利已经爱上了,他现在想不到任何理由能让他放开这根魔杖。 而奥利凡德,还在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哈利,口中不住的重复奇妙。 “再奇妙也得告诉我这根魔杖的价格,奥利凡德先生。”詹姆示意他回神,“我以为你卖出去那么多根魔杖,早已经习惯了这些奇妙之景。” “七个金加隆就够了,波特先生,还有,小波特先生的魔杖奇妙之处远不止于此。” 奥利凡德先生注视着哈利,又看向詹姆,“我卖出的每根魔杖我都记得,波特先生。每根魔杖我都记得。” “是这样,同一只凤凰的两根尾羽,一根做了这根魔杖,另一根尾羽做了另外一根魔杖。小波特先生注定要用这根魔杖,而它的兄弟……唉,正是它的兄弟给小波特先生落下了那道伤疤。” 哈利听到妈妈倒抽了一口气,而奥利凡德还在继续说。 “不错,十三英寸半长,紫杉木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事,真是……真是太奇妙了。我总说是魔杖选择巫师……我想,小波特先生会成就一番大事业的。” 奥利凡德看着詹姆,“波特先生……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得不承认,那个不能提名的那个神秘人就做了大事……尽管可怕,但还是大事……” 哈利听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但他看到了妈妈陡然苍白的脸庞,和爸爸僵硬的背影,这让他感到毛骨悚然,连魔杖刚到手的喜悦都淡了许多。 “一共七个金加隆,奥利凡德先生。”詹姆的声音同样僵硬,“我们还得办其他的事,那么就先离开了,再见。” 哈利被带着离开了这家店,他茫然的看着父母,“爸爸?妈妈?” “没事的,哈利。”莉莉抱住他,“我记得我们还要去买冰激凌和取制服,对,我们还要去买冰激凌和取制服。” 詹姆同样附和,“对,我们说好了,哈利你可以吃两个口味的冰激凌,其中一个要巧克力加覆盆子口味的。” 那分明是你爱吃的口味。哈利在心里想着,但他并没有说出来。 最后,他居然真的一个人吃了两个不同口味的冰激凌。 哈利吃完后有些心虚的看向妈妈,但莉莉只是给他擦干净嘴角,“走吧,我们去取制服。” 等回到波特庄园,哈利高兴的发现除了小天狼星在,莱姆斯也回来了。 “明天可是我们小尖头叉子的生日。”莱姆斯?卢平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我怎么能错过?” 他朝哈利温柔的笑,“而且之前说好的,等你满了十一岁入学时,我们会一起送你登上那趟火车。” 哈利高兴的大叫,彻底忘记了那些不愉快,只觉得今天是自己从小到大最快乐的一天! 9. 糟糕的一天 今天简直糟糕透了! 马车回到了马尔福庄园,德拉科没有按照之前教导的礼仪慢吞吞的下马车,而是大大咧咧的跳下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狠狠摔在床上。 他听到自己下马车的粗野行为让母亲发出惊呼,不打招呼回房更是让父亲斥责出声。 但德拉科一点也不怕,他知道自己的父母有多疼爱自己。 果然,他听到父亲的斥责声越来越小,而母亲则连这一点斥责也不愿听。 “够了,卢修斯,小龙只是累了。” 于是,父亲便没再说了,转而开始抱怨今天的行程,“我早就说过,直接让人把东西送到庄园就好,没必要亲自去……” 纳西莎没有听,而是走进德拉科的房间,轻轻将躺在床上的德拉科抱住,慢慢拍着他的背。 “今天我们小龙做的很不错呢,自己去买制服,材料工艺,还有价格,都很不错,妈妈都不知道小龙有这么厉害了。你爸爸在你这个年纪,都还只知道衣服穿的舒不舒服,根本不知道里面有那么多的门道。” “是平日里看妈妈那样做的。”德拉科反手抱住纳西莎,“对不起妈妈,我不该乱发脾气。” “没关系,小龙只是累了,不是吗?”纳西莎轻笑,“而且在爸爸妈妈面前,小龙永远有发脾气的权利。” “妈妈。”德拉科小声叫道,“我已经长大了。” “可是小龙再长大,长到一百岁,在爸爸妈妈这里也还是小龙。” 见德拉科开始羞恼,纳西莎才道,“好吧好吧,德拉科,爸爸妈妈最爱的德拉科已经长大了。” “那德拉科愿意在今晚的晚饭后来一份小甜点吗?” 德拉科颇为心动,因为从小喝药的缘故,他的饮食几乎到了克制的地步,更别说零食甜点了。 他想了想,小声道,“我可以吃妈妈烤的饼干吗?” 饼干方便存放,可以吃很多天。 纳西莎没有点破他的小心思,“当然,德拉科想吃什么味道的?” “柠檬椰蓉就好,妈妈。” “好的,妈妈记住了。”纳西莎松开手,“先休息一会儿吧。” 纳西莎离开后,德拉科十分不规矩的在床上来回打滚,被子枕头全被弄到地上,然后露出了一本他藏在枕头下的童话书。 书的封面是大片大片绚烂浓烈的色彩,像是一个美好的梦,而书籍正中央有一个婴儿的图像,正甜甜的睡着,胸口轻微的起伏着,一旁用金色的大字写着 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 德拉科随意翻了两页,正好翻到一张插画,那是一个正在微笑的小男孩儿,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额头上还有一道闪电状的疤痕。 这是现在唯一还在售卖的有关哈利波特的书籍,是由魔法部的宣传部门制作售卖的,据说所得收益全部用于慈善,帮助之前被神秘人伤害过的家庭。 这一举措成功让其避免了像其他书籍一样,被波特夫妻封杀撤回,但其中的内容经过了大幅度的修改,特别是插画的内容,标志性的黑色头发绿色眼睛和伤疤是没有变的,但男孩儿的面容却变了。 对此,德拉科至今都记得父亲知道这件事后的嘲笑,嘲笑波特夫妻居然真的相信了魔法部而不再追究,嘲笑他们真的觉得这样可以保护他们的儿子。 德拉科还记得那时候父亲最后笃定道,“他们会后悔的。” 后悔吗?德拉科下意识摩挲着图画中男孩的绿色眼睛和黑色头发,想到了今天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遇见的那个男孩儿。 本来今天一切都很顺利,他早早缠着父母今天去对角巷买东西,还让他们同意了让他自己去买制服,并且在店里他学着母亲的模样,挑选着布料,制作工艺,还有价格,几乎每一处细节他都能提出问题,然后看着摩金夫人和她的员工对待自己的态度越来越恭敬严肃,显然,她们知道无法哄骗自己了。 一切都棒极了,直到那个男孩儿被引了进来。 其实在男孩儿发现他之前,德拉科就已经注意到他,起初是因为对方乱糟糟的头发,还有那糟糕的、毫无品味和质量的麻瓜穿搭,所以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决定不再伤害自己的眼睛。 但那个男孩儿来到了自己旁边,他轻快的跳上了脚凳(德拉科看见这一幕时又皱了皱眉头),然后咧着嘴朝外面挥手。 这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傻了。 德拉科却看清了对方的脸庞和眼睛。 和自己异样苍白的脸庞不同,那是白里透红,一看就很健康的脸庞,还有那双闪闪发光的绿色眼睛。 德拉科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眼睛,比妈妈的那些绿宝石首饰还要漂亮,就像一汪碧绿又清澈的池水,在春天的微风里轻轻的荡漾着。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眼睛上,他的脸庞上,像是覆了一层蜜糖。 他会是甜的吗?他的脸庞会是什么味道的?眼睛又是什么味道的?德拉科胡乱的、不着边际的想象。 于是,他出声了。 “喂,你也是去上霍格沃兹的吗?” 男孩儿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德拉科以为自己没有说清楚,于是又把话重复了一遍,还特意学着父亲母亲平日里和人说话的语气。 这次男孩儿回应他了,朝他点了点头。 德拉科很高兴,觉得这个新朋友有些羞涩(是的,他已经决定要让这个男孩儿做自己的新朋友了),但是没关系,作为一个马尔福,他会让对方感受到和马尔福交谈是一件多么的有趣的事。 德拉科提到了魁地奇,果然男孩儿的兴致来了,他又尝试着说了一个笑话,但这次却搞砸了,男孩儿并不觉得这个笑话好笑。 德拉科有些茫然,于是他转移了话题,试图解释自己的那个笑话没有恶意,但不知道为什么,男孩儿更加生气了。 在摩金夫人说完话后,男孩儿立刻跳下脚凳跑了,德拉科这才反应过来,他居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这真的太糟糕了!同时又忍不住在心里抱怨男孩儿为什么没有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明明之前他的每一个朋友,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好,马尔福少爷。”第二句就是自报家门。 德拉科清楚的看到男孩儿听到了自己的话,但对方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而是跑的更快了。 这让德拉科生气极了,他催促着为他服务的女巫,同样从脚凳上跳了下去,但等他跑出店门,那个男孩儿已经不见了。 他茫然地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最后只能又回到店里,等待着父母的到来。 这就像一个坏头,开启了之后的所有灾难。 他跟着爸爸妈妈去了奥利 凡德魔杖店,试了很久的魔杖才找到适合自己的那根。 山楂木,独角兽毛,刚好十英寸,弹性尚可。 但这根魔杖有点问题,德拉科一拿到手里,魔杖顶端就开始一闪一闪,就像坏掉了一样,用其施法又没有任何问题,或者说,顺手极了。 奥利凡德则是在一旁一个劲的惊叹奇妙,好像他只会说这个词一样。 “今天有两位很奇妙的客人呢。”奥利凡德说。 面对德拉科父母关于魔杖质量的质疑,他坚决反驳,“绝不可能有问题,我总说是魔杖选择巫师,这听起来好像魔杖也有感情一样,虽然我们都知道不可能,但魔杖真的只是施法的工具吗?” 他对德拉科说,“马尔福小少爷,您试着和魔杖沟通一下吧。” 现在回想起来,德拉科仍然觉得自己昏了头,因为他真的试着和魔杖沟通了,虽然只是一句类似于让它停下来的命令,但见鬼的是,魔杖真的恢复了平静。 他惊讶的抬头看向奥利凡德,而奥利凡德只是笑着拍手,“真奇妙啊。” 他好奇的问奥利凡德,“你说今天店里来了两位奇妙的客人,另一位是谁?” “还能有谁呢?当然是哈利?波特,他也是今年入学的新生。”奥利凡德笑不出来了,“唉,他的魔杖也很奇妙……” 德拉科没有听完,就被爸爸拉走了。 他总是不愿意和波特打交道,连带着,也希望德拉科如此。 纳西莎却在这方面对德拉科很是宽容,“小龙只是想见见对方,又不是要做朋友,更何况,别忘了当年我们答应过邓布利多。” “答应了又如何?是邓布利多拿不出足够的砝码!他们连那天晚上是怎么击退……”卢修斯看了眼一旁的德拉科,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话说服了纳西莎,她深深叹了口气,“也许你是对的。” 而德拉科则突然想起来之前摩金夫人嘱咐那个男孩儿,说两个小时后过来取制服,那意味着男孩儿还会去那里! 德拉科当即想要回去,但这显然不可能,他们已经在回程的马车上了。 德拉科将童话书合上,告诉自己不要再想那个没有礼貌的男孩儿,不就是黑头发绿眼睛吗?哈利?波特也是黑头发绿眼睛!大不了他和哈利?波特做朋友好了。 他叫来家养小精灵,将床上的用品全部换掉,自己也洗漱换了一身睡衣,决定在吃晚饭前睡一会儿。 在迷乎乎进入睡梦之际,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哈利?波特的绿眼睛也有那么漂亮吗? 家养小精灵见德拉科睡着后,细心的将被角掖好,然后消失在房间内。 它不知道,在它离开不久后,床上的德拉科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跌跌撞撞地下了床,然后冲到了镜子前。 魔镜睁开眼睛,正准备如往日一般夸赞德拉科,但还没开口,就被德拉科下令闭嘴。 德拉科对着镜子,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容貌和身体,“十一岁……” 他低下头,双手捂脸,肩膀一耸一耸的,魔镜还以为他哭了。 但并没有。 只有德拉科知道,他的心中是怎样的喜悦,他追上了那场遥不可及的梦,这一切美好的几乎让他不敢相信。 但他真的站在这里。 真好啊。德拉科想,我还能再见到你。 10. 预言 今天简直糟糕透了。 莉莉和詹姆在心里想。 他们在开学前挑了一天前去霍格沃兹拜访邓布利多,然后得到了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 “詹姆,莉莉,我想,你们应该还记得当初那个预言。”邓布利多歉疚地看着他们,“关于哈利和伏地魔。” 是啊,那个预言。直到今日,他们夫妻依旧记得清清楚楚,能将其清楚的复述出来。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月末……” “是啊,就是这个预言。”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其实,这并不是完整的预言,它还有下半部分。” “下半部分?” 不知道为什么,莉莉和詹姆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邓布利多起身,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冥想盆放到书桌上,然后举起他的魔杖指向太阳穴,抽出几缕银色的、如同蛛网般纤细的细线粘在魔杖上面,又把这些细线放进石盆里。 “我本来想等哈利长大后再把这个预言完整的告诉你们,但是谁能预料到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呢?” 邓布利多回到桌子后面坐下,注视着那些银色的细线在冥想盆里旋转,飘浮,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又举起魔杖,将这些银丝般的物质挑在杖尖,“我曾经以为我们至少还有足够的时间,毕竟哈利还那么小,还是一个孩子,但是、但是……” 一个人影从冥想盆里冒出来,围着披肩,她的眼睛在眼镜后面显得格外的大,她慢慢地旋转。 莉莉和詹姆认出来她,西比尔?特里劳妮,一个据说拥有天目,能预言未来的女人。 但当西比尔·特里劳妮开口说话时,尖锐的、嘶哑的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月末……黑魔头标记他为其劲敌,但是他拥有黑魔头所不了解的能量……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那个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将于第七个月结束时出生……” 缓慢旋转的西比尔?特里劳妮又沉浸在下面的银丝团里,然后消失不见了。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像是陷入了死亡一般的寂静。 “不……”莉莉终于有了反应,她浑身颤抖,“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詹姆头脑一片空白,他的孩子和伏地魔只能活一个? “当年告密的那个人只听到前半部分,所以伏地魔也只知道前半部分,然后……他选择了哈利作为他的对手。”邓布利多道:“命运就此注定,无论是伏地魔的,还是哈利的。” 在听到告密二字时,莉莉和詹姆眼中都闪过一丝恨意,但现在他们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们追问邓布利多,“教授,你说没有时间了是什么意思?”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而是再次从太阳穴旁取出一段记忆放到冥想盆中。 西比尔?特里劳妮的身影再次浮现,她梦游一般说着话。 “那股黑暗力量回来了……他太虚弱……只能像老鼠一样潜伏在他的敌人身旁……力量……他想要知道是什么力量杀死了他……他想要那股力量……死亡……黑暗像阴影藏在霍格沃兹……鲜血……死亡……逃不掉……他逃不掉……” 邓布利多说,“这是前几日特里劳妮教授无意中新做出的预言。” 他看着詹姆和莉莉,“伏地魔回来了,并且已经潜伏进了霍格沃兹,为了哈利。” 杀了他!杀了伏地魔!不能让他靠近哈利! 詹姆和莉莉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詹姆,莉莉,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想着要怎么杀死伏地魔,请相信我起初也是这样想的,但是……” 邓布利多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他只能由哈利亲手杀死。” “不行!”詹姆站起身,双手支撑在书桌上,头一次居高临下的质问邓布利多,“你怎么能?!哈利还是个孩子!他才十一岁!让我们这群大人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去面对伏地魔,那我们又和伏地魔有什么区别?!” “是啊,孩子。但伏地魔不会因为哈利是个孩子就收手,就像当年一样。”邓布利多轻叹,“这是只属于他们的命运,我们无法插手。”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请原谅我必须这么说。现在的伏地魔极为虚弱,在霍格沃兹内,在我们的监控下,我们可以尽可能的将他对哈利的威胁降到最小,如果这一次能彻底杀死伏地魔,那最好不过,如果没办法做到,那我们必须查清楚,那股能够杀死他的力量是什么。” 莉莉只觉得心脏已经碎了,但她的大脑还在思考,告诉她邓布利多说的没错。 “斯内普。”莉莉听见自己的语气平静到可怕,“你想用他,对吗?” “对。”邓布利多从不怀疑面前这位女巫的聪慧,“曾经他走上歧路,但现在他只想弥补自己的过错。” “那他要怎么弥补呢?他没有杀人,但他治好了那么多食死徒,他没有杀人,却把预言告诉了伏地魔,根本没有思考那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莉莉的声音渐渐带上颤抖,“过错?如果伏地魔没有选择哈利,他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吗?你说他很珍视我的友谊,但如果真的珍视,又怎么会不顾我的劝阻研究黑魔法,成为食死徒?!是的,他曾向伏地魔求情,求伏地魔饶我一命,曾向你求情,求你庇护我……” “……那詹姆和哈利就可以无所谓的死去吗?!”莉莉低声啜泣,“这样的他,您让我怎么相信他?相信他不会伤害哈利?” “让他知道,伏地魔和哈利只能活一个,让他知道,你永远站在哈利这边,让他彻底打消那些侥幸的念头。” 邓布利多回答,“他说过,他愿意和你签订牢不可破的誓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莉莉终于再次开口,“那就让他来吧。” 邓布利多道:“他就在校长室外。” 詹姆主动道,“我去找他吧。” 他走出门,果然在走廊里看见了斯内普,对方依旧阴沉沉的,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袍子,头发油腻地搭在蜡黄色脸庞两端。 “斯内普。”詹姆干巴巴地开口,这还是他头一次叫对方的名字,而不是鼻涕精那种侮辱嘲讽的外号,“邓布利多教授请你进去。” “斯内普。”在斯内普经过他身旁时,詹姆再次开口叫住他,“我向你道歉。” “为了那些年对你的行为和伤害,我承认,那些行为很大程度上是出于我所谓的可笑的好胜心和自以为的正义……对不起。” 詹姆看到斯内普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我知道你不想原谅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原谅我,你想报复我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哈利……” 詹姆轻声道,“请不要伤害哈利。” 斯内普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进了校长室。 “西弗勒斯,你来了。”邓布利多朝他打招呼,“尽管之前已经说过了,但现在我想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想好了吗?” 斯内普的眼神从背对着他的莉莉身上一掠而过,“我以为我站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我的答案。” “好的,很感谢你做出这个决定。” 邓布利多起身,“那么来吧,让我们定下誓言。” 莉莉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这让斯内普终于看清了对方,还有那双红肿的、溢满泪水的眼睛。 斯内普有一瞬间甚至想伸出手替她擦去那些泪水,但他清楚的知道,他没有资格。 他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和莉莉的手交握。 莉莉察觉到斯内普的手在搭上来的那一刻轻轻颤抖了一下,她看着面前这个阴沉的男人,隐约看到了几分从前那个羞涩、内向,会用纸鹤逗她开心的男孩儿的影子。 “……我还能再相信你吗?”她沙哑着嗓子问。 斯内普回答的声音同样沙哑,“……永远。” 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后,波特夫妻失魂落魄的回了家,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哈利,哈利那么高兴自己能去霍格沃兹上学,他想象的未来每一天都是光明的,有趣的,而不是无尽的磨练,和一个可怕的黑巫师决斗。 波特庄园里,小天狼星和莱姆斯都睡了,两人乱七八糟的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毯子玩具胡乱的放着,哈利、或者说,哈尔,正坐在一旁翻看着一年级教材,看见波特夫妻后,他敏锐地察觉到发生了什么,“是出什么事了吗?” “啊,是,有一点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莉莉伸手替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盖好毯子,她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从那件事上转移,“你也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吗?” “是的。”哈尔怀念地开口,“霍格沃兹是我的家。” “那哈利是你的学长吗?” 哈尔没有回答,他看着莉莉和詹姆,然后恍然大悟,“你们在担心哈利?担心他会在霍格沃兹遭遇危险?” 詹姆拿在手里的玩具落在地上,他看向哈尔,“……你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 哈尔笑了笑,他起身走到詹姆和莉莉身旁,拉住他们的手,安慰道,“不用担心,哈利会没事的,他过的很好,真的。” 11. 9又34站台 国王十字车站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人员的错觉,总觉得今天出行的人格外多,奇怪的人也特别多,他们成群结队的,带着大量的行李,还有奇怪的宠物——猫头鹰、蟾蜍,甚至蛇等。 是什么爱好者协会在举办活动吗? 工作人员还看见有些人,只是转过一个站台就不见了,彻底的不见了,但是还不待他思考这一现象是否真实,他的大脑便告诉他是他眼花了,一切正常,什么事都没有。 哈利好奇的从这个工作人员身旁走过,他记得之前妈妈和他说过,麻瓜们如果被修改记忆的次数多了,对记忆是会有影响的,那霍格沃兹每年开学都来这么一遭,国王十字车站的工作人员们还好吗? 小天狼星啪的一下打在他的后脑勺上,“想什么呢,小子?快跟紧,别掉队。” “嘿!大脚板!你打疼我了!”哈利加快步伐,在小天狼星毫无诚意的道歉声中揉着后脑勺,同时说出自己的疑问。 “好问题。”莱姆斯摆出一副听我慢慢道来的姿态,“这个问题当初我们也好奇过,答案是……” “……我们也不知道。” 哈利顿时垮了脸,而莱姆斯则是耸耸肩,“或许这个答案可以等你来发掘。” “你知道吗月亮脸。”哈利说,“我曾经以为你是家里仅次于妈妈的可靠的大人。” “是吗?那我可爱的儿子,你把我放在了哪里?”詹姆问哈利。 哈利想了想,发现爸爸和大脚板的排列顺序还真是难分上下! 他也不会傻到真的回答这个问题,当即去寻找妈妈的身影。 莉莉正在和一个有点胖的女巫聊天,脸上满是笑容,甚至还拥抱亲吻了对方。 然后她朝哈利招手,“哈利,快过来。” 她向对方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儿子,哈利?波特。” 哈利向对方问安,“您好,夫人。” “哦,孩子,真高兴见到你。”女巫热情的拥抱住哈利,脸上满是笑容,“我是莫丽,莫丽?韦斯莱,这些都是我的孩子。” 哈利这才看见莫丽身旁站着好几个孩子,一对比他年纪大一些的双胞胎,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满脸雀斑的男孩,还有一个比他小,正羞涩的抓住莫丽裙摆躲在她身后的女孩儿。 他们都是红头发,这让哈利觉得很亲切。 “乔治和弗雷德,一对调皮鬼。”莫丽指着双胞胎道,“如果他们欺负你,记得告诉我,我会收拾他们的。” “嘿!妈妈!你不能这样说!”他们异口同声道,“万一是乔治/弗雷德栽赃给我呢?” 莫丽板着脸,“那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分不清你们呢?而且你们什么时候分开过?” 这话让双胞胎更不满了,“你是我们的妈妈,居然分不清我们,这简直太糟糕了。” 话里虽在抱怨,但更多的是亲近。 莫丽不再搭理他们,又指向满脸雀斑的男孩儿,“这是罗恩,他和你一样是今年的新生,希望你们能合的来,这孩子在家里被他哥哥们弄的都有点内向了。” 在双胞胎努力证明自己是在帮助培养弟弟的背景音里,哈利朝对方伸出手,“你好。” 罗恩连忙伸出手,“你好。” 哈利握住他的手晃了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等会儿我们可以坐一个车厢。” “当然,没问题!”罗恩笑了起来,显然很高兴。 莫丽又爱怜的拍了拍躲在自己身后的女孩儿,“这是我的小女儿,金妮,她比你小一岁,明年才会入学呢。” “除了这几个,还有我的三儿子——铂西,现在也在霍格沃兹上学,不过他是级长,已经先进去帮忙维持秩序了。” 显而易见的,她对自己三儿子级长的身份很自豪。 “你把孩子们培养的很优秀,莫丽。”莉莉又忍不住拥抱了她。 但莫丽自豪过后又有些羞涩,“我忘了,我现在面前就站着当年的级长和学生会主席呢。哦,还有卢平,我记得你当年也是级长。” 莱姆斯温和的笑笑,而小天狼星和詹姆则做作的感叹出声,“梅林啊,我们还以为我们是透明的,我们可爱的莫丽妈妈终于舍得把她的眼睛从莉莉身上挪开了。” 莉莉看了眼作怪的他们,“嘿!别这样说!” 他们又大笑起来。 “好啦好啦,时间差不多了,快点走吧。” 哈利他们顺从着大人的指点,从第9和第10站台之间的柱子里进去,到达了9又3/4站台。 这里莉莉他们认识的人更多了,但大多数只是简单打个招呼,直到见到一位年迈的女巫才又停下来,“隆巴顿夫人。” “哦,莉莉,莫丽,还有你们这群捣蛋鬼。”隆巴顿夫人高兴的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也不能忘了孩子们,你们好,真高兴见到你们。” “我也很高兴见到您,您最近还好吗?怎么没有看见纳威。” “身体结实着呢,不用担心,纳威也很好,只是我看他的记忆力是没得救了,我怕他忘了上火车,先让他上去了。” 隆巴顿夫人紧紧抓住莉莉的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亲爱的,弗兰克和爱丽丝的主治医师说他们的情况好转了很多,上次去圣芒戈看他们时,爱丽丝开口叫纳威了,你的新药剂很有效……” 哈利察觉到刚刚喜悦的氛围似乎多了一层悲伤,连一直吵吵闹闹的双胞胎们都不说话了。 他们又说了一会儿话,然后被送上了列车。 这还是哈利第一次和父母分开,这让他有些不舍。 詹姆和莉莉显然也很不舍,他们抱住哈利,不停的亲吻他的脸颊额头,喃喃说着各种嘱咐的话。 莱姆斯没有多说,只嘱咐哈利多给他们写信。 为此,莱姆斯还送了哈利一只雪枭,那是一位漂亮的小姑娘,哈利给她取了海德薇的名字。 而小天狼星,则是朝他眨了眨眼,示意让哈利记得他们的约定。 他送了哈利一面双面镜,只要叫对方的名字,就能从镜子里看到对方,同对方说话。 这和麻瓜界的电话有些像,而在小天狼星将其送给哈利时,也学着麻瓜界的方式肉麻兮兮的说,“为你,我永远在线。” 当火车开始鸣笛时,他们终于松开了手,最后担忧地看着哈利离去。 一直到看不见父母他们的身影,哈利才收回视线,然后才对车厢里的罗恩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懂。”罗恩耸耸肩膀,“如果不是哥哥们也在,我想 我也会这样的。” 双胞胎们一上车就不见人影了,罗恩则对他说,“相信我,你不会想要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 “听起来你的经历很丰富。”哈利说。 “显而易见。”罗恩说。 然后两人看着对方,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你真的是哈利?波特吗?”罗恩摸摸鼻子,“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我从小就听你的故事,金妮还缠着妈妈买了一本有关你的故事书……” 这可真是让哈利受宠若惊。 在入学前,詹姆和莉莉就把当年的事告诉了哈利(除去神秘来客和莉莉做交易那部分),以及魔法界对他疯狂的吹捧,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包括像动物园的动物一样被人参观),哈利以为自己做的心理准备足够多了,但现在看来,似乎还不够。 罗恩还在继续说,“我爸爸妈妈也和我们说过这个问题,说那个故事基本都是假的,但总有一部分是真的不是吗……” 哈利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撩起自己的头发,露出那道闪电状的伤疤,“如果你是想看这个,直接说出来就行。” 罗恩涨红了脸,但还是忍不住往他额头上看去,“所以说,你真的从神秘人的索命咒下活了下来,这是怎么做到的?” “神秘人?” “就……就是伏……伏地魔……” “我也不知道,或许你该去问伏地魔他本人。” 他对伏地魔的态度似乎又把罗恩吓着了,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换了个话题,“听说你是在麻瓜界长大的,那里是什么样子的?” “老实说,我感觉在某些方面和魔法界没多大区别,虽然我对魔法界不怎么了解,我只去过对角巷。” 哈利好奇的询问他,“你家里每个人都是巫师吗?” “当然,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家里的人太多了,但有的时候又觉得人多也挺好的。” 罗恩苦中作乐说着,“我可以穿比尔的旧长袍,用查理的旧魔杖,他们分别是我的大哥和二哥,已经毕业了,只有铂西最小气,什么都不肯给我,至于乔治和弗雷德……” 他认真道:“我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有东西给我。” 哈利哈哈大笑,“相信我,哪怕家里只有一个孩子,有时候也会不想要大人给的东西。” 这让罗恩有点难以想象,但哈利很快给了他答案。 他从包里掏出一管药剂,像是分享糖果那样问罗恩,“来一支吗老兄?我保证这味道让你一辈子难忘。” 罗恩瞪大眼睛看着他,哈利又笑着将药剂收回来,面不改色的打开喝下。 “每天都有,这是妈妈的爱。” 罗恩终于反应了过来,“哦,你生病了吗?”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生病,因为我一点相关的记忆都没有。”哈利解释道,“我有时候会无缘无故的晕倒,所以就一直喝药了。” “哦——”罗恩看哈利的眼光顿时夹杂了几分同情,“希望你能早日好起来。”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忙把你扛回去。” 说完后他又捂住嘴,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但哈利已经不在意了,“那你可得努力,我的意思是我还挺沉的,别把我摔地上。” 12. 赫敏和纳威 哈利和罗恩彻底熟悉起来,他们高兴的讨论着麻瓜界和魔法界的区别,还有霍格沃兹。 无论是罗恩的家人还是哈利的家人,都没有告诉他们入学后会发生什么,又会以什么标准将它们分入不同的学院,这让他们好奇极了。 他们还一同分享了午餐和零食,午餐主要由罗恩提供,莫丽准备的三明治出乎意料的让哈利喜欢,特别是里面的咸腌牛肉,这让罗恩很高兴,把所有三明治里的咸腌牛肉都分给了哈利,因为他一直不喜欢吃这个,而莫丽却总是忘记,零食则主要由哈利提供,毕竟那药剂实在太难喝,他需要甜甜嘴。 过了几个小时,在两人吃饱喝足昏昏欲睡时,一个圆脸男孩敲响了包厢门,然后走进来。 “对不起,”他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我想问问,你们有看见过我的蟾蜍吗?” 哈利和罗恩摇头,他的泪水瞬间涌出,“我又把它弄丢了!它总想从我身边跑掉!” “没关系,说不定它只是出去散步,过一会儿就会回来。”哈利说。 “希望如此。”圆脸男孩伤心地说,“那么,要是你们看见它,请你们告诉我一下……” 然后他走了,哈利和罗恩听见他又去敲下一个包厢门了。 “他应该就是纳威,纳威?隆巴顿。”过了一会儿,罗恩突然开口道。 “那位隆巴顿夫人的孙子?”哈利问。 “是的。其实我是从乔治和费雷德那里知道的,而他们又是偷听的爸爸妈妈的谈话。” 罗恩看了眼包厢门,像是怕纳威会突然再进来,“我看到过他父母的相片,他和他们长的很像,对了,那张照片是一张合照,上面还有你的爸爸妈妈。” “哦,我好像知道你说的是哪张了。”哈利也想起来了,他在家里的相册里见过那张照片,但很快就被莉莉另外存放了,因为那张照片家里只有一张,莉莉很珍惜。 “他、他挺可怜的。”罗恩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他的爸爸妈妈都被食死徒用钻心咒折磨疯了,看见谁都大喊大叫的,一直住在圣芒戈里疗养。那时候纳威还是个婴儿,但他还是看到了这一切……” 哈利顿时想起在站台上隆巴顿夫人说的那些话,这让他觉得好像有一只手在他肚子里来回搅,让他难受极了。 “伤害他父母的那个食死徒呢?他后来怎么样了?”哈利追问道。 “进阿兹卡班啦!就是魔法界的监狱。”罗恩说到这里又摇头,“不过还是有很多食死徒在外面呢,根本没人抓他们。我爸爸这样说的。” “为什么?”哈利不明白。 “因为他们说自己中了夺魂咒,而魔法部在他们交了大笔的金加隆后相信了,马尔福家族就是这样的,这也是我爸爸说的,他在魔法部工作。” “我听过马尔福家族,我爸爸他们也说过,让我离他们远一点,说是不安全。” “哦,那你可千万别被分进斯莱特林。” “为什么?” “因为马尔福家族的每一个人都在斯莱特林学院就读,而且那些食死徒,基本都是来自斯莱特林,特别是那个伏、伏……”罗恩最后还是放弃了直接说出伏地魔的名字,“神秘人也是斯莱特林出来的。” 罗恩有点疑惑,“你家里没有和你说这些吗?” “他们说的并不多,对于学院也只是告诉我去哪个学院都行,每个学院里都有波特家的孩子入学。” 但哈利想着,如果自己真的被分进了斯莱特林,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他又突然想到了那天在摩金夫人长袍店见到的那个男孩儿,那个男孩儿说如果被分到了赫奇帕奇或者拉文克劳就退学,那他也可以吗? 如果从霍格沃兹退学,那他又该去哪里读魔法学校呢?其他国家的?他连那边的语言都不会。 哈利胡乱想着,又问罗恩,“世界上有能让人瞬间学会另一种语言的魔法吗?” 罗恩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起这个,“我不知道,可能有吧,但是肯定会很难,起码我们现在是不会的。” 哈利顿时可惜的叹了口气。 罗恩大大咧咧的挥手,“我们才开始学习魔法,能用几个小咒语就很不错了,我到现在才只精通一个呢,还是托乔治和弗雷德的福。” “哪一个?”哈利问。 “清理一新。他们总是对我恶作剧,把我弄的脏兮兮的,光靠我妈妈给我收拾可来不及。” 罗恩说着看了眼面前的餐桌,他在皮箱里摸了摸,摸出一根破旧的魔杖,杖身有些地方都剥落了,一头露出一点白色的杖心。 “独角兽毛都露出来了……”罗恩嘟囔着,将魔杖对准了餐桌,但他刚举起魔杖,包厢门又被打开了。 纳威再次来到他们俩面前,还有一个穿着长袍,有着一头浓密棕色头发的女孩儿。 她环顾四周,然后用一种骄傲自得的语气问他们,“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 哈利看着她说话时露出来的大门牙,摇了摇头,“没有,他刚刚已经来过一次了。” “好吧。“女孩儿说,然后看向了罗恩手里的魔杖,“你是要施魔法吗?正好,让我开开眼吧。” 接着,她挨着罗恩坐下来,双眼紧盯着罗恩的手。 罗恩有些吃惊,又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女孩儿表现的太过高傲,好像他是什么即将表演的杂耍艺人一样。 见罗恩迟迟不动,女孩儿又问他们,“那让我来试试吧,我在家里试过几道简单的咒语,虽然都起作用了,但我家没有一个人懂魔法,我还不知道我做的标不标准。” 她连珠炮的说完,然后掏出自己的魔杖对准乱糟糟的桌面,“清理一新!” 桌面瞬间恢复了干净。 罗恩干巴巴道,“很不错,标准极了。” “谢谢。”女孩儿得意的收起魔杖,“我叫赫敏?格兰杰,他是纳威?隆巴顿,你们呢?” “罗恩?韦斯莱。” “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真的是哈利?波特吗?”赫敏看向他的额头,在发丝间看到了那道疤痕,“看来没错了。” “你的事我都知道,我是说,除了入学清单上的那些教材,我还额外多买了几本参考书,《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这几本书里都提到了你。” “提到我?”哈利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这感觉比之前几个小时罗恩提起这件事时还要糟糕。 “难道你不知道吗?”看见哈利点头,赫敏顿时一脸惋惜,“要是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把所有提到我的书都找来。” 她又问哈利,“你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帮你把那些书都找来,然后你可以把它们整理好放在书架上,这样每个来你家的人都能看见。” “谢谢,但是不用了。”哈利干巴巴的回答,“我觉得我永远都不会有这些需求。” “好吧。”赫敏站起来,“不管怎么说,我们的首务之急是找到纳威的蟾蜍。顺便说一下,你们俩最好赶快把衣服换上,我之前问过车上的售货员,我们很快就要到了。” “最后。”她的目光刷的看向罗恩,“进来时我就想提醒你了,你鼻子上有块污渍,应该是你吃东西时沾上的。” 她的语速依旧很快,半点给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然后像一股风一样领着纳威走了。 “不管分到哪个学院,我都不希望跟她分在一起。”罗恩说。 “别这样,她还是很热心的。” 在罗恩的注视下,哈利很快说出来自己的真实想法,“好吧好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和她在一个学院。” 罗恩将魔杖放回皮箱,“现在我只希望不要再有人来开包厢门了。” 哈利却看到了包厢门玻璃上浮现的人影,“看来要让你失望了。” 包厢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13. 霍格沃兹 这次进来了三个男孩,哈利立刻认出中间的一个正是他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里遇到的那个。 对方显然还记得哈利,哈利觉得对方看向自己的灰色眼睛都快冒出光了,就像嗅嗅看到了金币一样。 “是真的吗?”他问,“整列火车上的人都在纷纷议论,说哈利波特在这个隔间里。这么说,那就是你了。对吧?” “是的。”哈利说。 他又看向另外两个男孩,相比于脸色苍白的男孩,他们俩又矮又胖,脸上的五官都快被横肉挤没了,他们一边一个站着,简直像一对保镖。 “哦,这是克拉布,这是高尔。”面色苍白的男孩发现哈利在看他们,便随便的介绍了一句,然后又用哈利听到的那种慢吞吞的,拖着长腔的语调开口。 “我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罗恩轻轻咳了一声,免得笑出声来,但谁都看见他的嘴角在不受控制的往上翘。 德拉科?马尔福立刻转头看着他,“你觉得我的名字太可笑,是吗?不用问你是谁。我父亲告诉过我,韦斯莱家的人都是红头发,满脸雀斑,而且孩子多到养不起,穷到让人发笑。”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从罗恩的旧衣服上略过,带着一股浓浓的嫌弃。 他转身对哈利说:“你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巫师家庭就是要比其他家庭好许多,波特。你不会真的想跟这样的人交朋友吧,他们会拉低你的身份,而毫无疑问,在这一点上我能帮你。” 他伸出手要跟哈利握手,但哈利没有搭理。 “我想我自己能分辨出谁是我想要交的朋友,多谢了。”他冷冷地说。 德拉科?马尔福愣住了,他看着哈利,像是完全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他胸口起伏着,苍白的面颊泛出淡淡的红晕,或者对他而言这已经是气愤到红温。 “如果我是你,波特,我会特别小心。”他慢慢吞吞地说,“很显然,跟韦斯莱家这样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已经让你变得一点礼貌都没有了。” 哈利和罗恩腾地站起来,罗恩脸红得跟他的红头发一样,哈利也不遑多让。 “你再说一遍?!”他们说。 “哦,你们想打架,是不是?”马尔福冷笑说。 “除非你们现在就给我出去,不然就来比比看。”哈利迅速开始对比双方战力,二比三,人数上是个劣势,而马尔福那个病怏怏的样子又把这个差距抹平了,毫不夸张的讲,哈利觉得自己一拳下去,马尔福就得躺着进医院。 但高尔和克拉布的身体看起来比他们大的多,还很结实。 哈利对比完后,当即摸出自己的魔杖。 “你以为我没有魔杖吗,波特?”马尔福同样摸出了魔杖,而且顶端还开始闪着亮光。 这时候,赫敏又来了。 “出什么事了?你们凑在这里做什么?”她凑过来很快看清发生了什么,“你们是要打架吗?!” 她吃惊极了,也生气极了,“你们不能这样做!我们是还没入学的新生!这样做会让我们被退学的!” 马尔福嗤笑出声,正想说些什么赶跑这个女巫,就见对方利落的转身,然后高声呼唤着级长。 一个级长很快过来了,是一位男级长,红头发,脸上同样有不少雀斑。 “这里发生了什么?”男级长用锐利的目光环视他们,见没人回答,他点点头,“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希望你们能回到各自的包厢换好长袍,霍格沃兹马上就到了。” 等到包厢里重新恢复平静,哈利和罗恩才松了口气。 “那位级长也是你的哥哥吗?”哈利问。 “是的,他就是我的三哥,他叫铂西。”罗恩点头。 “他看起来真严格,看你好像看陌生人。” “是这样的,只要有人威胁到他的级长之位,他就会严格到不近一点人情……” 罗恩耸耸肩,没继续说下去了。 哈利又问他,“为什么马尔福会说你觉得他的名字很可笑?” “我也不是觉得可笑,只是……好吧好吧,我是觉得有一点可笑,但真的就一点。” 罗恩解释,“德拉科,天龙座,这是一些纯血巫师家族命名的方式,太老土了,听起来就像几个世纪前的人。” 哈利摇头,“我觉得这没什么可笑的,我教父的名字也是星座,我认为他们的名字和我们的名字没什么区别。” “好吧,你是对的,我不应该因为这个发笑,但我不会为此向马尔福道歉的。” “当然,事实上,他说的比你过分的多了,如果要你向他道歉,那也得他先向你道歉才行。” “一个马尔福向我道歉?”罗恩想了想,然后猛地摇头,“梅林复生也无法让我想象出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或许得等到下辈子。” 哈利笑了起来。 这时候,列车上的广播响起了,“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各位同学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 哈利和罗恩听到后,立刻找出袍子换上,但时间太紧了,他们手忙脚乱的。 “该死,之前那个女孩儿说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换上的。”罗恩奋力把袍子往下拉。 “她叫格兰杰,赫敏?格兰杰。”哈利提醒道,“还有鼻子!你鼻子上的污渍还没擦!” “哦,谢谢!” 罗恩胡乱的用袖子擦了两下,然后和哈利一起往外走去。 列车到站了。 外面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种深沉的紫色,越接近地面,越是接近黑色。 新生们顺着指引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像一群鹌鹑挤在一起抱团取暖,接着,一盏灯突然出现在他们的前方,轻轻晃动着。 哈利听见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在高声喊着:“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注意你们的脚下,这路有一些滑!”< /p>哈利抬头看去,发现居然是海格,他那么高大,站在那里就像灯塔一样,而海格明显也看到了他,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还有一年级新生吗?好了!都在这里的话就跟我来吧!记住!留意你们的脚下!” 他们跟随海格,磕磕绊绊的走在一条小路上,道路的两旁一片漆黑,看不到一点风景,只能察觉到他们似乎在下坡。 “好了孩子们,跟上!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看到霍格沃茨了!”走了一会儿,海格突然回头喊道,然后众人的眼前瞬间变得豁然开朗。 只见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湖泊,而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露出温暖的黄色灯光。 海格带他们走到湖边,指着湖边一排小船示意他们上去,“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 哈利和罗恩上了离他们最近的小船,纳威和赫敏也跟着上来了。 “都上船了吗?”海格喊道,又把人数数了一遍,然后他自己也上了一条船,“那好……我们出发吧!” 一条条小船划过平静无波的湖面向前驶去,大家都震惊的抬着头,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高耸入云的巨大城堡。 “哈利……” 哈利正看的入迷,忽然听到罗恩在小声的叫自己,他转头看去,发现船上其他三人都在看着自己。 “你还好吗?”罗恩小声道,“你哭了。” “我哭了?”哈利伸手摸自己的脸,然后摸到了水痕,“可能是湖水溅上了脸颊。” 赫敏没有说话,只摸出纸巾递给他。 “谢谢,不过我真的没事,相反,我还觉得很不错。”看着一脸担心的三人,哈利解释道,“我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安心。” 说话间,他们已经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 “低头!”海格大声喊道,于是大家都低下头来,感受着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山崖正面的常春藤,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 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前行,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停在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 海格招呼他们下船,又逐一清查船只,最后在一条船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只蟾蜍,高声问有没有谁丢了一只蟾蜍。 “是我的蟾蜍!”纳威连忙跑过去接过蟾蜍,“感谢梅林!我找到你了!” 之后,他们又在海格的带领下走上一条山岩中的隧道,在穿过城堡下的一处平坦草地后,他们来到了一扇大门前。 海格又把新生人数数了一遍,“很高兴没有人掉队,最后我想再问大家一句,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什么了?” “当然是开启你们在霍格沃兹的美好时光。” 海格说着,转身举起他硕大的拳头,在大门上敲了三下。 大门悄无声息的开了。 14. 分院 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黑发年迈女巫站在大门前,神情严肃,手中还拿着一个羊皮纸卷。 “一年级新生都在这里了,麦格教授,我数了好几遍,没有少掉谁。”海格说。 “谢谢你,海格。”麦格教授朝海格点点头,将门拉的更开,“到这里就交给我。” 然后她示意新生们都跟她走。 新生们进了大门,发现里面的房间同样高大,只是很空旷,最前方有一段大理石楼梯,蜿蜒着往上方而去,而楼梯旁则各有一扇门,右边的门很大,左边的很小。 当他们走到楼梯口时,哈利听见右边门里传来几百人嗡嗡的说话声,但是麦格教授却把他们带进了左边的门里。 这是一个很小的空屋,新生们一拥而入,挤在一起,紧张地看着周围,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带着来到这里。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说,“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餐厅入席之前,首先要你们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 “分学院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喝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曾培育出许多杰出的男女巫师。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年终时,获最高分的学院可获得学院杯,这是很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过来接你们。”麦格教授说,“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然后,她又转身走了出去。 她的语气并不严厉,但这一番话下来,新生们还是开始紧张。 好在没多久,麦格教授又回来了,让他们排成单列,然后带着他们出去,进入右边的门。 右边的门里是一个宽阔的,极其奢华的大厅。大厅里下方摆着四张很长很长的方桌,已经有不少人围坐在周围,身上也各自穿着统一颜色的制服,哈利看到了双胞胎兄弟,他们不怀好意的看着罗恩,然后头凑着头笑了。 “梅林。”哈利听见罗恩的声音在颤抖,“难道乔治和弗雷德说的是真的,我得去和巨怪搏斗?” 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蜡烛飘荡在半空中,柔和明亮的光芒照耀着整个大厅,再继续朝上看去,只见天鹅绒般漆黑的夜空中繁星闪烁。 哈利听见赫敏小声说:“这里施过法术,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 哈利眨眨眼,很难相信那上边真有天花板,也很难令人相信餐厅屋顶不是露天的。 大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长桌后同样坐着人,那些人看起来年纪明显大的多,而且没有穿制服,应该是教师,而邓布利多则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上,哈利甚至还看到海格在坐在长桌的角落里。 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带到台子上,让他们面对下方排成一排,教师们则在他们背后。 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错觉,他总觉得有好几道视线紧紧盯着他,快要把他的背烧穿。 等他们排好,麦格教授在他们前方摆了一只四脚凳,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顶破旧的打着的补丁的满是灰尘的尖角帽。 尖角帽被放在凳子上,然后开始唱歌,它说格兰芬多的勇敢,说赫奇帕奇的忠诚,说拉文克劳的好学,说斯莱特林的谋略。 等尖角帽唱完歌,全场掌声雷动。 “叫到名字的上前来。”麦格教授打开羊皮纸卷,叫出第一个名字,“汉娜?艾博。” 一个小女孩儿走过去,被引着坐在四脚凳上,然后麦格教授将尖角帽戴在她头上。 “赫奇帕奇!”尖角帽喊道。 最左边的长桌上的人开始疯狂鼓掌,一个年纪大点的学生更是站起来迎接。 “我一定要杀了乔治和弗雷德。”哈利听到罗恩咬牙切齿的开口,“一定!” 而下方的双胞胎兄弟已经看着罗恩笑成了一团。 哈利还听到马尔福在惊讶,“必须要戴上那顶帽子吗?那会让我整个人都不干净的!” 而一个陌生的女声则在安慰他,“没关系的德拉科,说不定它还没碰到你的头发就说出了斯莱特林——除了斯莱特林,我们还会去哪个学院?” 新生们一个接一个坐在了四脚凳上,完成了分院。 很快,麦格教授叫到了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皱着眉头走过去,满脸都是嫌弃,但那顶尖角帽还是戴在了他的头上。 “哦,又是一个马尔福。”尖角帽道,“除了斯莱特林,还有哪个学院更适合你吗?斯……等等,等等,瞧,我发现了什么?” “勇气!坚决的,孤注一掷的,不求任何回报的勇气!”尖角帽惊讶道,“你真的是一个马尔福吗?或许格兰芬多也很适合你。” “如果你敢把我分到格兰芬多,那我一定会把你烧掉!”德拉科沉着脸威胁,“我保证,连灰都会撒掉!” “好吧好吧。希望你不会后悔。”尖角帽大声喊出分院结果,“斯莱特林!” 德拉科得意的挑眉,然后走向了斯莱特林的长桌。 很快,又轮到了哈利。 当哈利朝前走去时,餐厅里突然发出的一阵嗡嗡的声音。 “哈利?波特,她是在叫哈利?波特吗?” “是那个哈利?波特?” …… 在帽子戴在哈利的头上时,他看到整个下方的长桌上人头攒动,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试图看清他的模样。 看起来像动物园里的长颈鹿。哈利心想,但转头发现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同样是动物园里任人观赏的动物。 “嗯,”他听到分院帽在说话,“难,非常难。看得出很有勇气,心地也不坏,有天分,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子……我该把你分到哪里去呢?几乎每个学院都适合你。” 哈利紧紧抓住凳子边,小声说,“能不去斯莱特林吗?我不想去斯莱特林。” 马尔福就 在斯莱特林,他简直想象不出自己和对方做同学,同吃同住的模样。 “不去斯莱特林,对吧?”分院帽问他,“拿定主意了吗?要知道,你的未来在你一念之间,而斯莱特林能帮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好吧好吧,尊重你的意愿,孩子。” 尖角帽大声喊出结果,“格兰芬多!” 哈利快乐的跳下四脚凳,然后朝格兰芬多的长桌跑去。 整个格兰芬多长桌都在欢呼雀跃,铂西更是站起来亲切的拥抱哈利,脸上满是笑容,半点看不出来之前在列车上不近人情的模样。 罗恩也被分进了格兰芬多,还有赫敏和纳威,等到最后一名新生分院完毕,麦格教授收起了羊皮纸卷,带着四脚凳和尖角帽下去了。 坐在正中央的邓布利多站起身,伸开了双臂,“欢迎!” “欢迎大家来到霍格沃兹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先说几句话。” 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朝大家微笑,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 随着他话音落下,原本空荡荡的长桌上瞬间出现各种各样的美食饮料,当人取走一块儿,又有新的很快补上。 哈利忍不住笑出声,他听到有新生在说邓布利多,觉得他疯疯癫癫的,但很快又被人反驳,向他讲解邓布利多是一位多么伟大的白巫师。 那名新生转头想说谢谢,却发出惊恐的叫声,原来和他说话的不是同学,而是一个半透明的幽灵。 但其他年长的学生却对此习以为常,还热情的向自己学校的新生介绍自己学院常驻的幽灵有哪些。 哈利注意到斯莱特林学院的一名幽灵就坐在马尔福身旁(他们两个学院的长桌挨着),那个幽灵形容枯槁,长袍上沾满血斑,正瞪着一双呆滞无神的眼睛看向马尔福,嘴唇一张一张的,像是在说什么,而马尔福则斜着身子往另一边靠去,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这让哈利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 而马尔福的确被吓坏了,因为这个幽灵莫名其妙的挨着他坐下,又莫名其妙的对他说一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虽然格雷女士没有说出来,但我知道,她很想再见你一次,想知道你是否已经得到答案。” 马尔福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什么格雷女士。” 幽灵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起身起来了。 德拉科这才坐直身体,开始享用晚饭,但他切牛排的劲儿使的很大,因为他觉得今天糟糕透了。 波特的拒绝,还有分院帽的迟疑,以及这个莫名其妙的幽灵。 德拉科抬眼一看,正好看见坐在对面长桌上的哈利在看着他偷笑,顿时更加生气。 哈利?波特居然拒绝了他的友谊!还是两次! 一直到睡觉前,德拉科都还在想这件事,并且决定一定要让波特吃到教训,让波特知道拒绝一个马尔福的友谊是多么罪恶的事情。 到时候,一定要让波特承认自己的错误(至少三次过后),他才会考虑是否再次向波特伸出友谊的橄榄枝。 15. 开学 哈利对德拉科的愤恨毫无察觉,他高兴的吃着各种美食,同时还仔细听着高年级学长们讲述学校的各种秘闻。 他看见麦格教授回到了教师席,坐在邓布利多旁边,一边同邓布利多说话,一边同样开始用餐。 在她的身旁,是一位头上裹着可笑围巾年轻男教师,正跟他身旁一位有着一头油腻黑发、鹰钩鼻、皮肤蜡黄的老师说话。 哈利好奇的看着他们,然后,他们的目光突然都不约而同的转向了哈利,而当他们直视时,哈利感受到他额头上的伤疤突然开始痛起来。 哈利发出一声痛呼,用手捂住额头上的伤疤。 “怎么了?”坐在他身旁的珀西问他。 “没……没什么。” 灼痛像来时一样,刹那间就消失了。 哈利放下手,问铂西那两位是谁。 “带头巾的是奇洛教授,负责教授我们黑魔法防御课,但他的课很无聊,但相信我,哪怕他的课再无聊,你也不会想去上斯内普教授的课的。”铂西说,“斯内普教授就是奇洛教授身旁那位,负责教授我们魔药学,同时还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他很偏心。” 铂西把这话又重复了一遍,显然对斯内普教授的偏心很不满,“我真搞不懂他,他也不是很想教授我们魔药学,他真正心怡的职位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向邓布利多教授提呢,反正他对黑魔法那么在行,总比每天只知道扣分来的好……” 哈利又看了斯内普教授一眼,没再说话。 在他入学前,父母曾告诉他,如果在学校内遇见什么危险,可以去找邓布利多教授,除了他之外,还可以找斯内普教授,他可以保护哈利。 “当然,平时没事的话尽量少和他打交道。“詹姆说这些话时神情很是复杂,而小天狼星则跟见了鬼一样看着詹姆,最后嘟囔着什么离开了。 原来他就是斯内普教授。哈利想。 等到众人吃饱喝足,邓布利多教授再次站起来,大厅也复归肃静。 “哦,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作为结束语,希望大家不会觉得我啰嗦。“邓布利多道,“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请注意,校园里的禁林绝对禁止进入,高年级的学生同样如此。” “除此之外,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还有霍琦女士,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意向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到办公室找她。“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切记!切记!” 哈利悄声问珀西,“四楼靠右边的走廊有什么?” “不知道。”珀西皱起眉头,“很奇怪,一般来说,凡不准许学生去的地方,学校通常都会说明原因,比如,禁林里有许多危险的野兽,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再怎么说,至少该对我们这些级长讲清楚……” “现在,在大家回到寝室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大声说。 他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顶端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餐桌上空像蛇一样扭动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预备,唱!” 于是铂西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认真的唱起校歌,哈利磕磕绊绊的跟着唱,同时听到其他人用各种曲调唱着校歌,双胞胎甚至还是用《丧礼进行曲》唱的。 等到众人唱完,邓布利多毫不吝啬地献上掌声,然后宣布宴会结束。 哈利他们这群新生顺着指引来到格兰芬多塔楼,来到他们的宿舍。 这是一间五人寝室,除了哈利已经认识的罗恩和纳威,另外两个学生分别是西莫·斐尼甘和迪安?托马斯。 他们都太累了,只是互报了姓名就收拾着睡下,而哈利则强撑着睡意给家里写信,告诉他们自己被分进了格兰芬多。 纳威原本也是要睡的,但看见哈利写信,瞬间精神了,“梅林!我答应过奶奶要给她写信的,我差点又忘了。“ 于是他也掏出羊皮纸开始写信。 哈利还记得隆巴顿夫人对纳威记忆力的评价,于是说明天寄信时可以叫上他一起。 “太好了。”纳威看上去高兴极了,又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波特!” “叫我哈利就好。”哈利说。 “好的,哈利。”纳威听完更不好意思了,“你也可以叫我纳威。” 或许是因为记忆力不好的缘故,纳威往往起的很早,这样会让他有充足的时间去做自己遗漏的事情,他同样叫醒了哈利。 虽然哈利觉得有些起的太早了,但预计着要去寄信,起的早一些也没什么,还能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吃早饭。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赫敏也在写信,只是她写的信就要长多了,一页又一页,好像一直没有尽头。 她请哈利和纳威他们等等她,她虽然知道猫头鹰棚在哪里,但没怎么和猫头鹰打过交道,她怕自己的信送不到父母的手里。 “他们都不会魔法,所以很担心我在霍格沃兹的生活状况。”赫敏一边说着,一边写着,“我得想办法让他们放心,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很安全。” “为什么这里没有电话呢?打电话可快的多了。”她举起手中的报纸给哈利他们看,“还有报纸,我本来打算寄一份报纸回去,毕竟这是一个比较官方的记录,但是这上面居然报道着魔法界的银行被抢劫了?!” “很抱歉,赫敏,麻瓜们是看不到魔法界的报纸的,他们拿到手里看到的也只是一张白纸。”哈利说。 而罗恩则是凑过去看了看古灵阁被抢劫的内容,上面写着713号地下金库被人试图闯入,“只是抢劫未遂,不用担心 。你或许不明白那群妖精的贪婪有多重,但你只需要知道没有人能从他们手里占到便宜就够了,听说他们还在古灵阁内养了一头龙,就为了看守那些财宝。” 纳威发出一声惊呼,“真的有龙?我还以为那只是一个传闻。” 罗恩解释道,“这是真的,我二哥查理就在罗马尼亚研究龙,大哥比尔在非洲的古灵阁分部工作。” “好吧。”赫敏听完后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赶在吃完早饭前写完信,和哈利纳威一起去了猫头鹰棚,将信寄了出去。 然后他们开始了在霍格沃兹的学习生涯。 他们要学的课程有很多,魔法史、天文学、药草学、变形学、黑魔法防御学、魔药学等等。 很快,他们初入霍格沃兹的兴奋之情就在一项又一项的课后作业里消失了。 他们也偷偷在心里给各种课程和各位教授做了排行表,其中宾斯教授的魔法史排倒数第三,而奇洛教授教授的黑魔法防御学和斯内普教授的魔药学并列倒数第一。 哈利总算明白为什么铂西说奇洛教授的课程很无聊,上课的教室里永远充满了一股大蒜味,但这也掩盖不了奇洛教授身上的浓浓怪味,据说这是为了驱走他在罗马尼亚遇到的一个吸血鬼,怕那个吸血鬼会回过头来抓他。 奇洛教授的课程更像是讲故事,他告诉学生们,他头上的围巾是一位非洲王子送的礼物,为了答谢奇洛教授帮助他摆脱了僵尸的纠缠,不过看学生们的表情,显然都对此存疑。 毕竟当西莫·斐尼甘急不可耐地问奇洛教授是怎么打败僵尸的时候,对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含含糊糊的说着没人能听清的话,最后转而说起了天气。 这还不如宾斯教授给大家复述魔法史,至少他复述的和课本上一模一样,而哈利也不会在他的课程上头痛难忍(他觉得自己是被那些难闻的气味熏的)——他只会美美睡上一觉。 罗恩还记得哈利说过自己会晕倒的事情,每次上奇洛教授的课都提心掉胆,怕哈利晕过去,但哈利每一次都顽强的撑了下去。 至于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其实就内容而言还算得上有趣,但耐不住斯内普教授的偏心,尤其是他们和斯莱特林学院一起上课的时候。 格兰芬多的学生简直连呼吸都会被扣分,而斯莱特林的学生只需要坐在课堂里就够了。 这让一直执着于优越表现的赫敏愤愤不平(她曾因为过于积极抢答了一个问题,然后被斯内普说毫无尊师重道之心而扣了格兰芬多三分),“既然这样,他只需要教斯莱特林的学生的就好了,又为什么要教我们呢?” 面对她几乎实质化的怒火,所有人都没敢开口说话,而哈利心里也泛起了怀疑。 虽然斯内普教授在课上一贯当他不存在,但他开始明白为什么爸爸说让他平时没事不要去找斯内普教授,可是偏心到这种程度的斯内普教授,真的可以相信对方会帮助自己吗? 16. 飞行课 在所有的课程里,最受欢迎的毫无疑问是飞行课,哪怕霍琦夫人突然出通知,格兰芬多的学生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将一起上课,也无法阻挡两个学院学生们的热情。 哈利还记得开学时邓布利多教授说的话,他已经决定,在这场飞行课上向霍琦夫人展示自己优越的飞行技术,然后申请进入格兰芬多学院的魁地奇球队。 这时候他已经忘记了他还是一年级新生,按规定是不能加入球队的。 几乎每个人都对飞行课期待极了,巫师家庭的孩子们相互分享着各种自己以前骑飞天扫帚的经历,而麻瓜家庭的孩子们则有些紧张,他们努力学习着各种飞行注意事项——感谢赫敏,她从图书馆里借了一本《魁地奇起源》,并从中摘抄了有关飞行的部分。 纳威也和他们一起,仔细听着赫敏念念有词。 这让哈利他们很惊讶,纳威却只是涨红了脸,小声说着他奶奶从来不让他碰飞天扫帚,怕他出事。 这句话瞬间让大家对他充满了怜爱,毕竟就这段时间的共同生活经历,已经足以让大家知道纳威的记忆力有多么糟糕,他奶奶在开学第二天用猫头鹰送了一个记忆球给他,然后大家就看着那个记忆球从白色变成红色,之后一直是红色——这代表着纳威忘记了什么事。 哈利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担心,到时候跟着我飞就行。” 纳威感动的看着哈利,还不等说什么,哈利突然被人撞开了。 是德拉科。 哈利生气的看着他,而德拉科却是笑嘻嘻的,阴阳怪气的开口,“怎么了?大名鼎鼎的波特连这点力道都受不住吗?” “别以为我不敢揍你!马尔福!”哈利简直烦透了马尔福,虽然目前两个学院只有魔药学和飞行课是一起上的,但两个学院的长桌却是挨着的,几乎每天马尔福都要来挑衅他,哪怕哈利只是正常吃饭,都要被嘲讽一番用餐礼仪。 德拉科不说话,只得意的笑着,而克拉布和高尔却从他的身后走出来,挡在了他前面。 哈利不想忍了,但他刚伸出手,霍琦夫人来了。 哈利只能收回手,恶狠狠的瞪着得意洋洋的德拉科。 走着瞧。哈利对他无声的开口。 德拉科看到了,他挑挑眉头,同样无声的回答,我等着。 霍琦夫人把他们赶到草坪上,地上已经放着两列飞天扫帚,“站过去孩子们,站到扫帚旁边,我们要开始上课了。” “然后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的上方,”霍琦夫人喊道,“说:‘起来!’” 霍琦夫人仔细的一点点教他们,怎么骑上扫帚,又怎么保持固定自己的姿势,怎么蹬地起飞,怎么悬停在空中,最后又怎么降落。 她来回地在队伍里走着,不时纠正某个学生的错误,一直到她觉得可以了,才让学生们开始尝试飞行,同时让会飞的同学多注意帮助不会飞的同学。 哈利是做的最快最好的那个,他还记得自己答应帮助纳威,这让罗恩有些不满。 “伙计,其实我也可以帮助他。”罗恩看了眼身旁正犹豫着骑上扫帚的赫敏,小声道。 哈利朝他歉意的笑了笑,然后立刻带着纳威稍微飞远了一点。 他们悬停在一棵树的树梢上,这里能看到整个草地。 “放轻松纳威。”哈利安慰道,“我说过,我会带着你飞,不会有事的,等你飞过这一次,你就能自己飞了。相信我,你会爱上骑飞天扫帚的感觉。” 纳威点点头,终于没那么紧张了。 又过了一会儿,哈利见纳威自己能慢慢飞一圈,就飞回地面去找罗恩。 罗恩看起来整个人都要爆炸了,而赫敏也不遑多让,她只能做到骑上扫帚,无法让扫帚升空,她不停的说着她的疑惑,脸上满是慌乱,“我还没弄明白这把扫帚能飞行的各种理论!你说的也和书上写的不一样!霍琦夫人刚刚也不是这样示范的,她也和书上的不一样!” 罗恩看上去快要昏厥了,哈利在心里想着,同时飞到了他们身旁,“赫敏,你要相信自己,就像你之前念魔法咒语一样,坚定的相信。” “但是……”赫敏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哈利打断,“书上写的可能是过去的标准,每个人念咒语的声音语气不一样,但只要念对了,咒语就会成真,你试一次吧,坚定的相信扫帚能飞,你不想飞一次吗?” 赫敏被他说服了,在尝试了几次后,她终于骑着扫帚飞上了高空。 这让哈利和罗恩都松了口气。 “和她打交道真的太难了。”罗恩抱怨道,“我根本无法和她沟通,下次别再让我做这种事了,哈利。” “但是并不是我让你帮助赫敏的,霍琦夫人也没有,她只是让会飞行的同学帮助不会飞行的同学,并没有指名谁。”哈利拍拍他的肩膀,“所以显然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你是个善良热心的好人,罗恩。” 这个称赞让罗恩的脸色难看极了,好像吃了一颗耳屎味的比比多味豆。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哈利转头看去,发现纳威正尖叫着骑着扫帚冲向远方,而马尔福那群斯莱特林的学生正悬停在半空中,看着远去的纳威发笑。 “回来!孩子!那里是禁林!”霍琦夫人也顾不上其他的学生了,匆匆骑上扫帚追向纳威。 “发生了什么?”哈利问。 “马尔福他们撞了隆巴顿。”帕瓦蒂?佩蒂尔说。 “他们没有撞上,他们恐吓了纳威,而纳威太紧张了……”迪安?托马斯补充道,“我看的清清楚楚。” 讨厌的马尔福。哈利在心里想到。 马尔福更讨厌的行为来了,他飞下来,从草坪上捡起纳威的记忆球,“瞧,我发现了什么?你们说,隆巴顿会记起他曾经有一个记忆球吗?”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哈哈大笑起来,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则气愤极了。 哈利走过去朝马尔福伸出手,“马尔福!把纳威的记忆球还回来!” 德拉科看了眼他伸出的手,“又要当英雄了是吗?波特?” 他控制着扫帚升空,“既然你想要,那就来拿吧!” 哈利立刻跟了上去,两个人越飞越高,越飞越快,最后连其他两个学院的学生都追不上他们。 哈利紧紧盯着德拉科的身影,慢慢地,他追上了对方。< /p>德拉科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但他不愿意被哈利抓住,他猛地停下来,然后将记忆球扔上高空,“去拿吧波特!” 哈利看见玻璃球升上天空,又开始坠落。他前倾身体,把飞天扫帚的把头指向下面,然后加速俯冲过去,就像一道风从德拉科身旁刮过。 在其他学生们的尖叫声中,哈利伸出一只手,探出小半个身子,在离地面一英尺的高度接住了玻璃球,然后坐直身体,用另一只手立刻把扫帚把头扳直。 最后他轻盈的停在草地上,手心里稳稳地攥着那只记忆球,好像刚刚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飞了一圈。 他看向还停在空中的德拉科,得意的朝他晃了晃手中的记忆球。 “哈利?波特!” 麦格教授从城堡里跑出来,愤怒地喊着哈利的名字,“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 麦格教授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你怎么敢……你会摔断脖子的!” “不是他的错,麦格教授,是马尔福……”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纷纷过来为哈利求情,但被麦格教授毫不留情的打断。 “所有人!包括斯莱特林的学生!全部待在地面上,直到霍琦夫人回来!“麦格教授大步朝城堡走去,“至于你,波特,跟我来。” 哈利只能快速将记忆球交给罗恩,然后小跑着跟上麦格教授的步伐。 麦格教授一言不发的在城堡内穿行着,她拧开一扇扇门,走过一道道走廊,渐渐的,哈利的心开始沉了下去。 自己肯定会被惩罚的,说不定还会写信告诉爸爸妈妈。 虽然詹姆和莉莉都不觉得哈利能老实本分的在学校里呆着,但梅林啊!这才开学第一个星期!连詹姆的父母当年都是在第二个星期收到的学校通知。 更糟糕的是,哈利觉得说不定自己会被禁止进入格兰芬多学院的魁地奇球队。 终于,麦格教授在一间教室外面停住脚步,她推开门,把头伸了进去。 “对不起,弗立维教授,可以让伍德出来一会儿吗?” 伍德?哈利迷惑不解地想,伍德是谁? 很快,一个高大结实的男生满脸茫然地走出来。 “你们两个,跟我走。”麦格教授又说,最后指着一间空教室让他们进去。 “波特,这是奥利弗?伍德,你的学长,今年读五年级。”麦格教授对他们说,“伍德,我替你发现了一个找球手,就是他,哈利?波特,他的姓氏已经说明了他的天赋,如果你不信,可以让他在你面前再飞一遍。” 随着她的话语,伍德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为喜悦,而哈利脸上的表情则从担忧变成了困惑。 “是真的吗?麦格教授?我的意思是我以为我会得到惩罚……”哈利小声道。 “很高兴你能意识到这一点,波特先生。”麦格教授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所以,我希望在球队里,你能刻苦训练,不然我可能会改变主意。” “我一定会的!麦格教授!”哈利兴奋的大喊,“一定!” 天哪!我居然真的加入了魁地奇球队!我一定要写信告诉爸爸! 17. 午夜决斗 “你在开玩笑。” 罗恩听完后连拿到一半的牛排腰子馅饼都忘了,他转头看向哈利,然后看到了对方怎么也压不住的嘴角,震惊道,“可是你才一年级!” “显然我足够优秀。”哈利拿了一份水果糖浆馅饼,“伍德说,我是一个世纪以来年纪最小的找球手。” 他又补充道,“我下星期开始训练。我只告诉了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说,伍德想保密呢。” 这份信任让罗恩很高兴,“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这时候,乔治和弗雷德走了过来。 “好样儿的,”乔治低声说,“伍德告诉我们了。我们也是学院队的——是击球手。” “看来我们今年注定要拿下魁地奇杯。”弗雷德说,“自从查理走了之后,我们就没有赢过,不过今年,我们球队一定会大展辉煌,哈利,你不知道,伍德跟我们说这件事时,激动得简直语无伦次。” 他们鼓励了一番哈利,又匆匆走了。 “保密?”罗恩冷笑,“只告诉了我?” “别这样,伙计。”哈利把自己的鸡腿给了他,“我和他们是一个球队的,如果他们都不知道我,我还怎么上场比赛。” 罗恩接受了这个答案,“好吧,那我等着你把魁地奇冠军奖杯拿回来。” 他们又说起纳威,他掉落在禁林里,摔断了一条胳膊,被霍琦夫人带去了医疗翼治疗。 “马尔福他们什么惩罚都没有!”罗恩生气道,“他们狡辩说自己只是从纳威身旁飞过去而已,或许飞的有些快,但绝对没有冲撞纳威的意思,是纳威自己太紧张了。” 提到马尔福,哈利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而这时候,德拉科又出现在了哈利的面前。 “看起来是在为惩罚烦恼?波特?”德拉科还是带着克拉布和高尔两个人,他得意的翘着嘴角,“逞英雄的下场?” “如果我没有记错,马尔福,在下午那场比赛里,是我赢了你,你飞的根本不怎么样。” 哈利想到了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里时对方说的话,“如果我是斯莱特林学院魁地奇球队的队长,我绝对不会招你入队,哪怕瞎了也不会。” “那算什么比赛?我们是巫师,波特。”德拉科昂起头颅,“巫师之间的决斗。只用魔杖——不许接触。怎么?你敢来吗?” “我为什么不敢?”哈利当即扭头问罗恩,“兄弟,你愿意当我的助手吗?” “当然。”罗恩立刻答应他。 “谢谢。”哈利又转头看向德拉科,“那你呢?马尔福,你的助手是谁?” 德拉科看着克拉布和高尔,把他俩挨个儿掂量一番。 “克拉布。”他说,“就在午夜,怎么样?奖品陈列室,那里从来不锁门。” “希望到时候你能准时来,而不是胆小到逃跑。”哈利意有所指道,“鉴于今天的飞行课,我对此有所怀疑。” “你不该质疑一个马尔福,波特。”德拉科沉下脸,带着克拉布和高尔走了。 哈利和罗恩坐下来继续吃饭,但没吃两口,赫敏过来了。 赫敏对哈利说:“我刚刚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哦,不……”罗恩顿时开始叹气。 赫敏看了他一眼,“……夜里绝对不能在学校乱逛,这违反了规定!而且你们肯定会被抓住的,那样会扣分的!” “这事真的与你无关。”哈利说。 “再见。”罗恩说。 他们胡乱拿了些食物,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为了躲避赫敏,他们直接去了医疗翼看望纳威,一直到纳威痊愈才和他一起回去,而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格兰芬多休息室里也没有了人。 哈利和罗恩照常洗漱上床,等到十一点半时,在宿舍里其他三人的小呼噜声中,他们睁开眼睛,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拿着魔杖离开了。 “我不敢相信你们竟然真的这么做。”当哈利和罗恩走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时,一盏灯噗的亮了,是赫敏,她穿着粉红色的睡袍,眉头紧皱,“我以为你们起码能把我的话听进去。” “你在这儿做什么?!”罗恩恼怒地说,“回去睡觉!” “我差点儿就告诉你哥哥了,”赫敏不客气地回敬,“珀西——他是级长,他会阻止这一切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哈利问她。 “那当然是因为铂西肯定也会扣分!他一向不近人情,天哪!你们能不能多一点集体荣誉心?!”赫敏气愤道。 “走吧。”哈利对罗恩说,然后两人默契的无视了赫敏,从洞口钻了出去。 “嘿!你们两个……”赫敏气极了,拎着灯追上他们,“等等,我和你们一起去。” 哈利和罗恩看着她,像是看见了怪物,“什么?” “我说你和你们一起去。”赫敏挺起胸膛,“最好的结果,是没有人发现,如果遇见了费尔奇,或者其他巡逻的级长和教授,那么我会把实情完完整整说出来,看在我一直在阻止你们的份上,争取少扣一点分。” 哈利和罗恩看着她,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但现在显然是没办法让赫敏乖乖回去的。 他们只能就这样出发,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巡逻的级长和教授,来到了奖品陈列室。 奖品陈列室里没有人,但哈利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眼睛紧盯着房间两头的门,右手紧握着魔杖,以防马尔福突然冲进来,不讲决斗礼仪的直接朝他甩魔咒——他觉得马尔福做的出来这样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到了午夜。 “他迟到了,也许他因为害怕,不敢来了。”罗恩悄声说。 而赫敏则松了口气,“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这时,隔壁房间里传来一个声音,吓得他们差点跳起来。 “到处闻闻,我亲爱的,他们可能躲在哪个角落里。”是费尔奇在对洛丽丝夫人(一只和费尔奇一样瘦的猫)说话。 哈利立刻疯狂地朝罗恩和赫敏摆手,示意他们跟着他。 他们悄俏地走向那扇远离费尔奇声音的门,罗恩的长袍刚刚掠过拐角,他们就听见费尔奇走进了奖品陈列室。 “他们就在这里的什么地方。”费尔奇低声嘟哝,“大概躲起来了,亲爱的,再仔细闻闻。” 哈利他们相互看了两眼,然后小心 翼翼的挪动着离开,但刚走到走廊上,他们就听到一声猫叫。 他们被发现了。 “快跑!”哈利拉着罗恩和赫敏,开始在走廊上疯狂奔跑。 他们跑过一条又一条走廊,但背后的猫叫声始终没有停。 “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我们会被追上的。”赫敏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是啊,谁不知道呢?那也要能找到能躲起来的地方才行!”罗恩回敬她。 “好了!伙计们!别吵了!”哈利快速浏览着周围的环境,“前面就有个房间!问题解决了!” 但门上挂了个锁,怎么也打不开。 现在再跑也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听到了费尔奇的脚步声,还有咒骂声。 “让开!”赫敏粗暴的推开哈利和罗恩,然后掏出自己的魔杖,对准那把锁,“阿拉霍洞开!” 门锁开了,他们打开门,一拥而入,又飞快将门关上,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一直到费尔奇离开才松了口气。 “我告诉过你们的,但你们都不肯把我的话听进去。”赫敏用手抓住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呼吸着,“马尔福骗了你们,他根本没打算来——费尔奇知道有人要去奖品陈列室,一定是马尔福向他透露了消息。” 哈利和罗恩觉得她说的对,但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罗恩咽了口唾沫,“话说,你们谁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吗?” “我一直在跑,没来得及看。”哈利小声道,“反正,这不是一个好地方。” 赫敏得意的哼了声,“我记得,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赫敏说不下去了,她终于知道了罗恩和哈利表现异常的原因。 一只大到几乎挤满了整个房间的三头狗正低头盯着他们,黏糊糊的口水顺着泛黄的尖利的牙齿滑落到地面,甚至有些溅到了他们三个身上,但谁也不敢动。 当大狗咆哮着张开嘴咬向他们时,哈利他们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从房间里跑出去, 感谢梅林,他们还下意识关上了门。 他们一路跑回了格兰芬多塔楼,然后瘫在公共休息室里的沙发上。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把那么一个……关在学校里!”过了好一会儿,罗恩说道,“如果有哪只狗需要训练,就是那只了。” “所以你们拿你们的眼睛干什么?”赫敏用纸巾使劲擦着睡袍上三头狗的口水,最后直接用魔杖来了个清理一新,“你们没看见它站在什么上面吗?” “地板上?”哈利猜测,“我没有看它的脚,我光顾着看它的脑袋了。” “不,不是地板上。它站在一个活板门上。它显然是在看守什么东西。”赫敏站起身,愤怒地瞪着他们,“如果你们一开始就把我的话听进去,今晚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我们都差点被咬死——或者更糟,被学校开除。好了,如果你们不反对的话,我要去睡觉了。” 罗恩盯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吃惊地张大嘴巴,“这叫什么事儿?就好像是我们把她硬拉去似的。” “别问我伙计。”哈利叹气,“我的大脑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来思考这个问题了。” 18. 巨怪 第二天,哈利和罗恩看着马尔福惊讶的神情,虽然还有些疲倦,但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胆小鬼,懦夫,骗子。哈利无声的朝对方开口,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在一个早晨,六只长耳猫头鹰驮着一个细长包裹飞进了餐厅,将其放在了哈利面前。 哈利瞬间就猜出包裹里面是什么。 猫头鹰们放下包裹后没有立刻飞走,而是继续围着哈利飞,其中一只还丢下一封信在哈利的餐盘里。 哈利喂了一些咸熏肉给它们,然后打开了那封信。 信是詹姆写来的,他很高兴的知道哈利进入学院魁地奇球队,并且相信哈利一定会在球队里大放光彩,为此,他特意买了一把最新款的飞天扫帚作为礼物送给哈利。 信的最末尾有两条备注,一条是小天狼星强行支付了飞天扫帚一半的金钱——他最开始的打算是再买一把,让哈利有可替换的飞天扫帚,但莉莉不同意。 另外一条备注是莉莉的,内容要长的多,她同样祝贺了哈利,并规定,这把飞天扫帚只能在训练和比赛时使用。最后,她表扬了哈利,她原以为她收到的第一封霍格沃兹老师来信会是因为哈利闯祸,但没想到哈利如此乖巧,她为她的偏见向哈利道歉,同时希望哈利能继续保持。 哈利心虚的将信纸合上收好,默默在心里向妈妈道歉。 罗恩凑过来看着那个细长包裹,“别告诉我,里面装的是我想的那个。” “难道还有别的吗?”哈利得意道,“光轮2000,最新款。” “哇哦,酷。”罗恩的嘴巴几乎快张成了O型。 “还有更酷的。”哈利将包裹抱在怀里,“想看看它是什么模样吗?想试试它飞起来是什么感觉吗?” 罗恩眼睛亮了,“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哈利起身往外走,“来吧伙计,今天上午只有一节魔法史,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飞一趟。” 他们匆匆离开大厅,但在穿过门厅时,发现上楼的路被克拉布和高尔挡住了。 德拉科把包裹从哈利手里夺过去,摸了摸。 “是一把飞天扫帚。”他说,同时把包裹扔给哈利,脸上混杂着嫉妒和怨恨的表情。 “你等着挨罚吧,波特,一年级学生不能带飞天扫帚进学校。” “尽管去告诉教授们吧,胆小鬼马尔福。”哈利半点不怕他,“说起来这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因为你,我还得不到这把飞天扫帚。” “什么?”德拉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会知道的,只是希望到时候你不会后悔。”罗恩也难得对德拉科有好脸色,笑嘻嘻的说着。 然后他们抛下了一脸迷惑的德拉科,换条路走了。 有了飞天扫帚,哈利开始加入球队进行训练,几乎球队里每个人都对他的年龄和飞行技术震惊,伍德更是放出豪言,说今年如果拿不到魁地奇奖杯他就把哈利的飞天扫帚吃下去。 这话让球队的大家笑成一团,哈利却惊恐的发现伍德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时间很快到了万圣节前夕,在浓浓的香甜南瓜馅饼的气味里,弗利维教授认为新生们理论学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进行魔咒学习了——这让所有人欢呼雀跃,他们已经受够了那些枯燥的魔法史文字。 “好了,千万不要忘记我们一直在训练的那个微妙的手腕动作!”弗立维教授像往常一样站在他的那堆书上,尖声说道,“一挥一抖,记住,一挥一抖。念准咒语也非常重要——千万别忘了巴鲁费奥巫师,他把‘f’说成了‘s’,结果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胸口上站着一头野牛。”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漂浮咒,孩子们,练起来吧,如果有谁的羽毛成功飘起来了,就告诉我。” 尽管弗利维教授做起来是那么简单,步骤也说的很清楚,但下面的学生们却是状况百出。 哈利和西莫(他实在受不了和赫敏搭档,请求和罗恩换了位置)一挥一抖,一挥一抖,做了一遍又一遍,但应该被他们送上空中的羽毛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桌面上。 西莫一气之下,用魔杖朝羽毛一捅,羽毛着火了。 而他身旁的哈利被这一吓,手腕一抖,居然成功让自己的羽毛漂浮了起来。 但他已经顾不上高兴了,因为那根着火的羽毛落在了哈利和西莫的袍子上。 在另一个桌子上的罗恩,运气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他大声喊道,一边像风车一样挥动着两条长长的手臂。 “你说错了,”哈利听见赫敏毫不客气地说,“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那个‘加’字要说得又长又清楚。” “既然你这么机灵,你倒来试试看,”罗恩不满道。 赫敏挥动着魔杖,“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在罗恩的注视中,赫敏的那根羽毛慢慢从桌上升起来,飘悬在他们头顶上方。 赫敏得意的控制羽毛回到桌面,然后对罗恩道,“来吧,再做一遍,像我刚刚那样。” 到了下课的时候,罗恩的情绪坏到了极点。 “怪不得大家都受不了她,”他对哈利说,这时他们正拥挤在走廊里,“说实在的,她简直就像一个噩梦……” 有人撞了哈利一下,又匆匆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是赫敏。哈利瞥见了她的脸——他惊讶地发现她在掉眼泪。 “我想她听见你的话了。”哈利干巴巴的说。 “那又怎么样?”罗恩说,但也显出了一丝后悔。“我说的都是实话……” 下一节课赫敏没有露面,而且整个下午都不见人影。 当晚上哈利和罗恩下楼走向餐厅,去参加万圣节前夕的宴会时,无意间听见佩蒂尔对她的朋友拉文德说,赫敏在女厕所里伤心地哭泣,还不让别人安慰她。 罗恩听了这话,显得更不自在了。 然而当他们走进餐厅,看见五光十色的万圣节装饰品和长桌上各种美食时,立刻就把赫敏忘到了脑后。 当他们大快朵颐时,奇洛教授突然一头冲进了餐厅,他的大围巾歪戴在头上,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他走到邓布利多教授的椅子旁,一歪身倒在桌子上,喘着气说:“巨怪……在地下教室里……我认为你应该知道。” 说完,他就昏死了过去。 餐厅里顿时乱成一团,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使他的魔杖头上发出几次刺耳的烟火爆炸声,大家才安静下来。 “级长,”他声音低沉,“立刻把你们学院的学生领到宿舍去!” 珀西当即站起来,“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跟我来!不要走散了,特别是一年级学生!” “巨怪怎么能钻进来呢?”他们上楼梯时,哈利问道。 “不要问我,巨怪们应该都傻得出奇,”罗恩说,“也许是皮皮鬼把它放进来的,为了给万圣节前夜增加点儿乐子,他不是没干过类似的事。” 皮皮鬼是霍格沃兹里一个专门捣蛋的幽灵,每个学院的学生都讨厌他。 走廊里全是人,当他们费力挤过一堆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时,哈利猛地抓住罗恩的手臂,“赫敏!” “行啦。”罗恩叹了口气,“明天我会向她道歉的。” “我不是说这个!”哈利焦急道,“巨怪!她还不知道巨怪的事!” 罗恩眼睛瞪大了,他咬着嘴唇,“噢,好吧。” 他果断地下了决定,“但最好别让珀西看见我们。” 他们埋下身子,混在赫奇帕奇的人群里,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然后趁人不注意快速溜过侧面走廊,往女厕所的方向跑去。 在转过一个拐角时,他们听见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珀西!”罗恩压低声音说道,“他发现我们不见了。” 他们躲到一个很大的狮身鹰首兽石雕后,然后从石雕后面望过去,却发现来人不是珀西,而是斯内普。 斯内普飞快的穿过走廊,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他在做什么?”哈利低声问道,“他为什么不和其他老师待在一起?” “我怎么知道!”罗恩催促他快走,“想知道答案,你应该去问斯内普。” 他们继续往女厕所走去,越靠近那里,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就越浓郁。 紧接着,他们看见了巨怪。 这还是哈利和罗恩头一次看见巨怪,它足有十二英尺高,皮肤暗淡无光,庞大而蠢笨的身体像一堆巨大的泥土,最上面顶着一个可笑的小脑袋。 它的短腿粗壮得像树桩,下面是扁平的、粗硬起茧的大脚。它手里抓着一根粗大的木棍,由于它的手臂很长,木棍在地上拖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哈利和罗恩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巨怪缓缓转动它的小脑袋,然后进了女厕所。 紧接着,他们听到了东西破碎声,和一个凄厉的女声。 “赫敏!”两人再顾不得其他,跟着冲进了女厕所。 赫敏惊恐地缩在对面的墙边,而巨怪正在朝她逼近,它一边走,一边用木棒疯狂打砸着周围。 “快过来!赫敏!”罗恩大声喊道。 但赫敏没有动,“我过不去!它挡住了!” 哈利左右看了看,捡起地上的各种东西——被打落的水龙头、残破的瓷砖之类的,扔向巨怪,“这边来!大傻个!” 巨怪果然如哈利预料一般被他吸引了,但哈利却没想到刚刚行动一直很笨拙的巨怪速度能突然变得那么快。 他被巨怪抓住衣服拎了起来,或者说,他的衣服,连带着他这个人,挂在了巨怪的尖指甲上。 哈利努力摸索着自己的魔杖,然后绝望的发现魔杖从袍子的裂口掉出去了。 这一幕彻底吓坏了罗恩和赫敏,赫敏刚站起来,又扑通坐回地上,惊恐着叫着哈利的名字。 “魔杖!罗恩!”哈利喊着。 罗恩下意识抽出自己的魔杖,对准了巨怪,但巨怪正把哈利甩来甩去。 “用漂浮咒!”赫敏大声喊着,同时掏出自己的魔杖,和罗恩一起喊出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罗恩的咒语对准了巨怪手中的木棒,木棒高高地飞向天花板,然后重重落在巨怪的头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巨怪身子晃了晃,然后倒在了地上。 赫敏的咒语对准了哈利,这让他得以平安的降落在地面,而不是和巨怪摔在一块儿。 哈利感觉自己像是一连坐了好几场过山车,看什么都天旋地转的,他对着抱着他的罗恩和赫敏傻笑,“你们配合的真默契,如果弗利维教授看到了刚刚的场景,一定会为你们加分的。” “很遗憾,波特先生。”斯内普的声音从门口冷冷传来,“在这之前,我想我们得先为你们的鲁莽行为扣分。” 哈利他们愣住,僵硬地转头看向门口,发现斯内普正站在门口,身旁是麦格教授和奇洛教授。 奇洛教授紧紧抓着自己的胸口,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只朝巨怪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视线。而麦格教授一副气到极点的样子,哈利看见她的嘴唇都白了。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她问,“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我以为你们应该好好的待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 “只是昏过去了。”斯内普教授走过来看了眼巨怪,“算你们走运,没有被它弄死。” 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错觉,他居然从里面听到了一点可惜。 他抬眼看去,然后从斯内普的眼神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斯内普显然没想到会和他对视,立刻移开了视线。 “是、是因为我,麦格教授。”赫敏突然开口道,“我来找巨怪,因为我……我以为我能独自对付它……你知道,因为我在书上读到过它们,我认为我对它们很了解。”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流利,“哈利和罗恩是来找我的,因为情况紧急,所以没来得及告诉级长,是他们救了我,如果没有他们,我已经被巨怪杀死了。” 最后,她低下头,“对不起,麦格教授。” “格兰杰小姐!”麦格教授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失望,“我以为你是最不会这样做的人。” 而赫敏,依旧低着头,只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格兰杰小姐,因为这件事,格兰芬多要被扣去五分,”麦格教授又看向哈利和罗恩,“正如斯内普教授说的那样,算你们走运,没有几个一年级学生能同一个成年的巨怪展开较量。” “你们每人为格兰芬多赢得了五分。同时鉴于你们是为了救同学,我不会额外扣分,但我希望下一次你们能学会及时告诉级长或者教授,哪怕是让同学帮忙说一声。你们能做到吗?” 哈利和罗恩连忙点头,“我们记住了,麦格教授。” “我会把这件事通知邓布利多教授的。你们可以走了,最好赶紧回格兰芬多塔楼去,学生们都在自己的学院里享用万圣节晚宴呢。” 哈利他们点头,然后离开了女厕所。 他们一言不发的上了两层楼梯,才又停下来。 “那个……谢谢你们……”赫敏首先开口,“如果不是你们来找我……” “我也该向你道歉……”罗恩嘟囔着,“我不该那样说你,对不起。” “还有刚刚……”哈利说,“你居然在教授面前撒了谎,为了我们……” 他们相互看着对方,然后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成朋友了。 他们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发现公共休息室里挤满了人,吵吵闹闹的,大家都在吃着送上来的食物,因为地方没有餐厅大,所以每次送上来的食物都有限,这让大家不自觉的抢起来——或者说,因为抢着吃,更有趣了。 “你们回来了!”西莫一脸感谢梅林走过来,“你们去哪儿了?迪安和纳威抢了好多好吃的留给你们,都快守不住了。” 听完他的话,哈利和罗恩一脸感动地看着西莫。 “谢谢你们,我简直要饿死了。”罗恩摸了摸肚子,“本来我之前就没吃饱……” “友情提示,你吃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他对罗恩道,“你的那两个哥哥总想往你爱吃的食物里加点东西。” 罗恩一听,瞬间挽起袖子,“他们在哪儿?!” 哈利原本在偷笑,然后就见西莫同情地对他说,“你的也一样,哈利。” 哈利笑不出来了,他同样开始挽袖子,“我想罗恩需要我的帮助。” 女生们也迎上了赫敏,她们拉着赫敏的手,“你还在难过吗?赫敏?我们拿了几份甜点,你可以吃吃看,吃了好吃的东西,就不会难过了。” “谢谢你们。”赫敏扬起笑脸,“我已经不难过了。” 19. 魁地奇比赛 进入十一月后,天气变得非常寒冷。学校周围的大山上覆盖着冰雪,湖面也开始结冰,每天都有学生跃跃欲试的想上去滑一下,然后被毫不留情的教授们抓住扣分。 每天早上,从格兰芬多塔楼的窗口往下望,可以看见海格在魁地奇球场上给飞天扫帚和各种设施除霜。 这意味着魁地奇赛季开始了。 哈利经过几个星期的训练,已经充分融合进了魁地奇球队,这个星期六就要参加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正式比赛了,比赛双方是格兰芬多队和斯莱特林队。 如果格兰芬多队赢了,他们在学院杯赛的名次就会升到第二名。 当伍德把比赛人员名单交上去后,哈利作为新找球手的身份也被所有人知晓,这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有人说哈利一定打的很棒,还有人说哈利纯粹是进去凑数的,真正的杀手锏另有其人。 但哈利一点都不在乎这些言论,他只要一想到马尔福听到这个消息后的脸色就能乐上一天。 自从经过巨怪一事后,赫敏的变化很大,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她说话做事不再那么咄咄逼人,而且对那些校规不那么敬畏了,在她愿意帮忙检查哈利和罗恩的作业情况下,两人对她的好感疯狂上升,罗恩更是在赫敏沉迷读书时贴心的为对方准备一些食物,而哈利,他贡献了自己的飞天扫帚——但赫敏只飞了一次就拒绝了,她觉得太快了不安全。 在魁地奇比赛的前一天,他们三人趁课间休息的时候来到外面寒冷的院子里。 赫敏用魔法变出了一捧明亮的蓝色火焰,然后放在一只果酱罐里,这样就随身携带——当然,这不符合规定。 他们站成一圈,围着火焰取暖。 哈利问赫敏,“出什么事了?你今天总是心不在焉。” “昨天我在院子里看书,就是那本《魁地奇溯源》,看的正入迷的时候,斯内普教授来了。”赫敏一脸沮丧,“他说我违规把书带出了图书馆,把书拿走了,还扣掉了格兰芬多五分。” “这个分明显扣的一点道理都没有。”罗恩紧握着拳头,“只有那些禁区的书籍会做借阅登记,其他的书籍都是和平斯夫人说一声,按时还回去就好了。” “今天早上我去了图书馆,发现斯内普教授没有把那本《魁地奇溯源》还回去,那本书一定还在他那里。”赫敏说。 “所以呢?”哈利还是不明白,“说不定只是斯内普没来得及放回去,或者你直接把这件事告诉平斯夫人,她会向斯内普要回这本书的。” “你根本不懂!”赫敏咬唇,“我不敢!万一、万一平斯夫人因为这件事对我印象不好呢?现在已经有两位教授对我……” 罗恩耸耸肩膀,“我安慰过她,斯内普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都是一视同仁的不喜欢,至于麦格教授,我敢打赌她已经忘了上次的事,现在还是像之前一样喜爱着她,但她听不进去。” “你怎么能明白呢?”赫敏的眼眶有点红了,“你们都是巫师家庭,从小就知道魔法是什么,但我不是,我爸爸妈妈不知道魔法,也看不见魔法,我唯一能向他们证明我在这里过的很好的方式就是成绩单,还有教授们的评价语……” 这话让哈利和罗恩沉默了。 “别这样,赫敏。”哈利想了想,“过两天吧,如果过两天斯内普还是没有把书还回图书馆,我们就想办法把书从他那里拿回来。” 罗恩跟着点头,“是的,这件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了。” 赫敏感动的擦了下眼睛,“谢谢你们。” 她轻轻拥抱了一下哈利和罗恩,“哈利,对不起,在比赛前一天和你说这个,明天的比赛我和罗恩会一起为你加油的。” 哈利眨眨眼,“比起加油,我更希望你们能提前为我准备一些祝贺语,说真的,我想不到有什么意外情况能让我输掉明天的比赛。” 第二天,当意外情况真的来临时,哈利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觉得自己有预言的天赋。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宿舍里的其他人还偷偷用床单画了一幅画,制作横幅给哈利加油助威,这让哈利感动极了,在比赛刚开始的时间里,哈利优越流畅的飞行技术更是引来一阵阵惊呼,有一次他还差点抓到了金飞贼——但被斯莱特林队的球员犯规破坏了。 正当哈利继续在空中搜寻金飞贼的时候,突然,他的扫帚不听使唤了。 最开始哈利还以为是扫帚出了问题,还试图解决,或者向裁判霍琦夫人示意他这里出现了状况。 但因为之前的犯规,格兰芬多队和斯莱特林队都打出了火气,已经在球场上乱成一团,霍琦夫人必须紧紧盯着他们才能防止出现人员受伤情况。 最先注意到哈利扫帚出问题的人是德拉科,自从他知道哈利加入了格兰芬多学院魁地奇球队后一直很嫉妒,比赛开始后更是一直紧盯着哈利,想看到哈利不敌,最后哭着输掉比赛。 “嘿!波特的飞天扫帚出问题了!”他站起身大声说道。 “什么?!”这时候解说李?乔丹大声斥责着斯莱特林队的违规行为,让克拉布和高尔没有听清德拉科说的话,“你说什么?” “我说!波特的扫帚出问题了!应该马上停止比赛!”德拉科说。 “为什么要停止比赛?现在是我们学院队领先,再来两个球我们就赢了。”克拉布说,“而且波特的扫帚出问题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或者说,这不正好?” “对啊。”高尔也一脸疑惑,“德拉科,你不是一直讨厌波特,想看他出丑吗?” 我当然讨厌波特,想看他出丑!德拉科下意识在心里想,但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他看着哈利的扫帚一路疯狂地抽搐、扭动着,慢慢地、带着哈利往更上空飞去。 他终于忍不住了,这个高度,波特掉下去肯定会摔死的。 德拉科站起来想往外走,他想去找教授,让他们停止比赛。 克拉布和高尔站起来拦住他,“人太多了德拉科!我们根本没法出去!而且你会被挤受伤的。” 德拉科气愤的推他们两个,“那你们长这么大的个子有什么用!” 而这时,其他人终于发现了哈利的状况。 “该死!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扫帚出问题了?!”罗恩已经看不清哈利在哪里了,“哈利他还好吗?” “显而易见,这根本不是扫帚的问题!罗恩!” 赫敏一把抢过身旁同学的双筒望远镜,她没有抬头去看哈利,而是开始焦急地眺望人群。 “那是因为什么?”罗恩问她,同时也抢了一个双筒望远镜,“老天,哈利他要怎么样才能下来?霍琦夫人他们飞上去了!嘿!他怎么躲开了?!” “没用的,必须找到给扫帚念恶咒的人才行!”赫敏喘着气说,“是斯内普教授!我看到了!” “什么?!”罗恩顺着赫敏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斯内普正站在他们对面的看台中间。他眼睛紧盯着哈利,嘴里不出声地念念有词,而他的身旁是奇洛教授,正一副捂着嘴被吓坏了的模样。 “就是他在给哈利的飞天扫帚念恶咒。”赫敏说。 “我们怎么办?告诉麦格教授?” “来不及了。”赫敏果断道:“跟我来。” 他们艰难地穿过人群,来到斯内普所处的看台,最后被困在看台座位下方。 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斯莱特林队的球员趁着格兰芬多队和霍琦夫人被哈利吸引了注意力,一个劲的往格兰芬多队的球门里灌球,这让他们的分数接连上涨,从比分上看似乎斯莱特林队赢定了,于是看台上的观众们纷纷起身欢呼,还有些已经开始庆祝这场胜利。 “想想办法,赫敏。”赫敏喃喃自语,“你有办法的,想一想!” 然后,她想到了办法。 她从怀里掏出果酱瓶,往里面放了一捧明亮的蓝色火焰,然后把瓶子塞给罗恩。 “把它扔到斯内普教授的袍子上。”她说,“力气大一点,要能把瓶子摔碎。” “我扔不过去,太远了。”罗恩捧着果酱瓶,“而且我之前就想说了,你居然还叫他教授!” “很简单!”赫敏说,“就像你在漂浮咒课上那样挥舞手臂就行。” 罗恩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赫敏在说什么,“梅林在上,你真的可以换个方式告诉我该怎么做……” 他嘟囔着,然后用力一甩,果酱瓶就飞向了斯内普的座位下方,砰的一声,果酱瓶碎了,里面的火焰正好落在斯内普垂落的袍子上。 过了大约三十秒钟,斯内普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着了火,他慌忙的起身扑打着火苗,却被旁边站着欢呼的人挤的差点摔倒,连带着奇洛教授也一样。 赫敏在看见火焰爬上斯内普袍子的时候就立刻往回走,还 一个劲儿的催促罗恩,“快!不然会被斯内普教授发现的,那样我们绝对会被扣分!扣很多分!” 罗恩看着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最后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纳威,没事了,你可以看了!”罗恩回到看台上后,拍了拍纳威。 在刚才的几分钟里,纳威一直把脸埋在西莫的背上(尽管他比西莫还高一个头),好像不去看哈利就不会有事。 纳威抬起头看去,发现哈利的扫帚果然恢复了正常,但格兰芬多队和斯莱特林队都围着他,正吵着什么。 李?乔丹大声唾弃着斯莱特林的竞技精神,周围的看台也发出大片大片的嘘声,但斯莱特林队就是咬死不肯重新进行比赛。 “波特的扫帚不是我们弄出问题的!比赛也一直没暂停!” 他们还举了例,找球手本就是魁地奇比赛里最容易出问题的,曾经在一四七三年的一场魁地奇比赛里,一方球队的找球手的扫帚出了问题,直冲出了球场,很快没了踪影,但比赛没有暂停,几个月后人们才在撒哈拉沙漠找到那名找球手。 这让霍琦夫人的脸色很难看,她想说些什么,但被哈利打断了,“对,那就继续比赛吧!我是绝对不会把胜利让给你们这群家伙的!” 而比赛刚一继续,所有人就看到哈利倏地往一个地方飞去。 后知后觉的,斯莱特林队的找球手明白了哈利为什么会答应坚持比赛了。因为哈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金飞贼!现在是斯莱特林队110分比格兰芬多队40分,一个堪称血洗的分数,但抓到金飞贼可以加150分!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迅速跟了上去,但哈利飞的太快了,当他也看到金飞贼时,哈利已经在扫帚上站起身,朝金飞贼伸出了手。 于是他狠狠撞向了波特,然后看着哈利从扫帚上滚下去。 霍琦夫人当即判了犯规,又去查看哈利的情况。 幸好掉下扫帚的时候哈利已经离地面很近了,他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卸力,然后站了起来。 “你还好吗?孩子?”霍琦夫人问他。 哈利用手捂住嘴巴,就好像要呕吐似的,他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谁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双胞胎兄弟从扫帚上跳下来抱住他,“有没有受伤?!”“你要是受伤了,小罗尼会伤心死的!”“他比赛前特地找到我们让我们照顾好你……” “该死的……”伍德转身对上斯莱特林队的队长,俨然一副要打架的气势,“你们除了犯规还会什么?!” 对方朝他露出一个假笑,“别这么小气,伍德,我的队员已经得到了惩罚,不是吗?还是说,你对裁判的判罚有什么意见?” 而哈利这时候突然呛咳起来,一下比一下重,然后,一个金色的东西从他嘴里咳出来,落进了他的手心。 “梅林,我差点成为第一个被金飞贼呛死的找球手。”哈利咳嗽着说。 “哦,不——”伍德顾不上吵架了,他呆呆的看着哈利手中的金飞贼,“你已经创造了历史,哈利。” 哈利?波特抓住了金飞贼! 他将金飞贼握在手心里,展示给所有人看。 或许是巧合,哈利所在的草坪正在斯莱特林学院的看台前,这让他们把哈利手中的金飞贼看的一清二楚。 哈利同样看清了他们,他还看见了站在栏杆边缘的德拉科,于是他把金飞贼举的更高了,还学德拉科之前那样得意的挑眉。 德拉科简直快被气炸了,他用力的拍了下栏杆,哪怕带着厚厚的手套也让他感觉到手在迅速发麻。 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波特更让人讨厌的人了!他想,绝对没有! 在一片混乱中,比赛结束了,格兰芬多队赢了这场比赛,哈利像是英雄一样被迎回格兰芬多塔楼,他们在公共休息室里疯狂庆祝,一直到晚上,罗恩和赫敏才有时间告诉哈利比赛时发生了什么。 “你是说,斯内普对我下恶咒?”哈利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会?” 他还一直记得家里对他的嘱托,他以为就算斯内普不喜欢他,至少也不会害他。 “为什么不会?”罗恩说,“在他眼里,只有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是学生,为了让斯莱特林队赢,他做出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 这话让哈利无法反驳,毕竟斯内普的偏心哪怕是瞎子都没法说看不到。 20. 哈利的发现 又过了两天,赫敏发现斯内普还是没有把那本《魁地奇溯源》还回图书馆。 “我去找他要吧。”哈利说,“我一个人去。” 罗恩看起来就像哈利疯了一样,“你确定?老兄,那可是斯内普!其实我们找个他不在办公室的时间偷偷把书拿回来就行。” 赫敏也在一旁点头。 但哈利主意已定,他想趁此机会确认一下斯内普到底可不可以信任。 哈利来到斯内普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他又敲了敲,还是没有动静。 于是哈利把门推开一道缝,朝里面望去。 他看见房间里只有斯内普和费尔奇两个人,斯内普把他的长袍撩到了膝盖以上,他的一条腿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费尔奇正在把绷带递给他,帮着给那些伤口上药。 “该死的狗。”斯内普疼得满脸是汗,他咬牙切齿的说,“人怎么可能同时盯住三个脑袋呢?邓布利多总算是聪明了一回,但他以为这样就能把东西藏好……” 他倏地转过头来,看见了正在从门缝中偷看的哈利,“波特!” 哈利被吓得浑身一抖,干脆把门又推开一些,“下午好,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赶紧放下长袍,挡住他的伤腿,这无疑又扯到了他的伤口,他疼得脸都歪了。 “你在做什么?!”他恶狠狠的说,“偷窥吗?!我就知道,像你这种人……” “不是!”哈利大声打断他的话,“我是替赫敏来拿书的,前几天你在院子里收了她的书,那本《魁地奇溯源》,但一直没有还回图书馆,所以我……” 斯内普直接从一旁的桌子上找到那本书,然后扔给哈利,“现在你拿到了!出去!离开这里!” “你受伤了吗?”哈利拿着书,犹豫着问,“我爸爸告诉过我,他说你……” “滚出去!”斯内普几乎是朝他怒吼,“闭上嘴滚出去!别逼我动手!” 哈利彻底吓住了,他慌乱的关上门然后跑了。 当他跑过走廊拐角时,狠狠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他坐在地上,一边摸索着眼镜,一边朝被他撞到的那个人道歉,“我没有看路……” “你当然没有看路!你就像个晕了头的巨怪,只会在走廊里横冲直撞!”德拉科同样坐在地上,他今天难得身后没有跟着克拉布和高尔,他疼得龇牙咧嘴,“你是昏了头吗?波特?!难道你妈妈没有教过你走路……” 德拉科惊讶的看着眼眶泛红的哈利,“你、你哭了?!” 他看起来更生气了,“如果我没有记错,波特,莫名其妙被撞到在地的人是我才对!” “第一,我这是被撞的,第二,我道歉了,马尔福。”哈利戴好眼镜,捡起书站起来,干脆利落的拉起德拉科,然后不等他站稳就绕过他离开了。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哈利跑远,最后只能自认倒霉。 更倒霉的在后面。 当德拉科敲响斯内普办公室的门时,斯内普过了好一会儿才阴沉着脸打开门,“我这里是什么景点吗?让你们这么积极的来观光?” “什么?”德拉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斯内普教授,我来拿我这个星期的药剂。” “等着!”斯内普又砰的把门关上,差点砸到德拉科的鼻子。 过了一会儿,斯内普打开门,把药剂扔到德拉科的怀里,“现在你可以走了。” 德拉科却注意到斯内普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犹豫着开口,“斯内普教授,你受伤了吗?”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这不关你的事,如果你不想被关禁闭或者扣分,最好马上闭上嘴离开这里。” “再见!斯内普教授。”德拉科立刻道。 但还是迟了。 斯内普阴恻恻道,“斯莱特林扣一分,为了马尔福小先生糟糕的着装礼仪。” “这不能怪我!是刚刚在走廊上,波特撞到了我……” “斯莱特林再扣三分。” 德拉科不再说话,当即转身离开。 一切都怪波特。他想。 哈利一路狂奔着回到了格兰芬多塔楼,罗恩和赫敏正焦急的等待着。 “书拿到了吗?你怎么哭了?”他们问道,“怎么回事?是斯内普骂你了吗?” “书拿到了,我没有哭,是回来的路上撞到了人,有点疼。”哈利将书递给赫敏,“我、我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一些东西,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老兄。”罗恩说,“说出来我们还能帮着出出主意。” 哈利压低声音,把斯内普受伤的腿,还有那时候他说的话告诉了罗恩和赫敏。 “所以那只狗看守着东西,邓布利多教授的东西。”赫敏飞快的分析,“而斯内普教授去了那里,然后被狗咬伤了。” “那天晚上,碰见巨怪的那天晚上,我和哈利看见斯内普往楼上走去!”罗恩猜测道,“说不定巨怪就是他放进来的!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你的意思是他想偷邓布利多教授的东西吗?”赫敏瞪大了眼睛,“不……他不会的,他是学校的教授!” “对啊,会给学生念恶咒的教授!前两天他还试图摔死哈利!”罗恩很不客气的说,“那时候还是赫敏你先发现的,我以为你已经很明白了,并不是每个老师都是好老师。” “好吧,好吧……”赫敏喃喃着不说话了,一副受到巨大冲击的模样。 “可是他在寻找什么呢?那只大狗在看守什么?”罗恩好奇道,“哈利,你还有听到什么吗?” “没有了。”哈利木木的摇头,脑海里嗡嗡地响着,比起发现斯内普是个坏人,他更难过的是爸爸妈妈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 毕竟,他们那么信任斯内普。 宿舍里,纳威发出了响亮的鼾声,哈利却久久无法入睡,他头一次这么羡慕纳威的记忆力,如果能忘记这一切就好了。 哈利纠结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没有在信里写下这件事,毕竟他们没有证据,说不定到最后发现只是一场误会。 他决定暂时不要想这件事情。 海格写信邀请他和他的朋友去他的小屋里玩儿,这让哈利高兴起来,他写了回信,约定了时间,然后和罗恩赫敏一起过去了。 天气冷的出奇,当他们穿过田野到达禁林边缘,来到海格的木头小屋时,已经冻的直哆嗦。 “哦,孩子们,你们应该穿暖和一点的。”海格连忙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小木屋里没有做隔断,一眼就能看清所有的东西,天花板上挂着火腿、野鸡,火盆里用铜壶烧着开水,墙角里放着一张大床,床上是一床巨大的用碎布拼成的被褥。 他让哈利他们坐在火盆边缘暖和身体,又给他们倒茶——海格自己做的茶。 哈利他们喝了口,发现还不错,于是在海格把岩皮饼拿出来后,他们毫不犹豫的啃了一大口——然后默默放了回去。 “在霍格沃兹待的怎么样?上课还习惯吗?这段时间太忙了,之前你比赛我都没有空去看,不过听说你赢了,詹姆一定高兴疯了,他以前就是魁地奇高手,你去奖杯陈列室里找找,那里面一定有他的奖杯。” 海格问完哈利,又问罗恩,“你和你哥哥长的真像,我说的是查理,他特别喜欢神奇动物,以前他还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总想往禁林里跑,被我抓到过好几次,我到现在都认为他更适合赫奇帕奇。” 罗恩没想到海格还认识自己的二哥,他高兴的说起查理的近况。 海格同样没有忽略赫敏,“我经常听教授们说起你,说你是个聪明漂亮的女巫,就像当年的莉莉、哦,莉莉就是哈利的母亲……” 直白的,毫不掩饰的喜爱和赞美让赫敏涨红了脸颊,“谢谢……我、我是说,我会努力的……” 他们高兴的说起生活中的趣事,不时海格为他们添茶,催促他们吃岩皮饼,让他们别客气。 哈利他们不忍心说出岩皮饼难吃的实情,只能又把岩皮饼放回嘴里慢慢磨着。 这时候,哈利发现茶壶暖罩下压着一张小纸片,那是《预言家日报》上剪下来的一段报道。 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最新报道:有关七月三十日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的调查仍在继续进行。普遍认为这是不知名的黑势力男女 巫师所为。古灵阁的妖精们今日再度强调未被盗走任何东西。被闯入者搜索过的713号地下金库事实上已于当日早些时候提取一空。一位古灵阁妖精发言人今日午后表示:金库中究竟存放何物,无可奉告,请勿干预此事为好。 哈利想了想,发现自己之前就看到过这篇报道,在入学的第二天,他们还讨论过这件事。 但是这次哈利注意到了更多的信息,七月三十日,正是他在对角巷遇见海格的那天,而那时候海格也说过他受邓布利多之托去古灵阁办事情,还提到了713号地下金库。 所以,那只三头狗看守的东西,就是原本存放在古灵阁713号地下金库里的东西。 旁边,海格他们的说话声越来越大,最后惊动了床铺旁的一只黑色大狗——它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哈利他们还以为那是地毯。 海格抓住黑色大狗的项圈让它安静,“牙牙,往后退,不可以咬他们,听话。” 但哈利他们还是被吓到了,罗恩一个劲的拍着胸脯,“老兄,它凶的像那条三头狗。” “三头狗?”海格安抚好牙牙,疑惑的问他们。“你们怎么会知道三个头的路威?” “三个头的路威?” “是啊——它是我的——是从我去年在酒店里认识的一个希腊佬儿手里买的——我把它借给邓布利多去看守——” “什么?”哈利急切地问,“那里面是放着713号地下金库的东西吗?” 海格更吃惊的看着他,“你、你……” “我推测出来的。”哈利指着报纸,把自己的推论说出。 “行了,不要再问了,”海格粗暴地说,“那是一号机密,懂吗?” 这下谁都看的出来哈利说对了。 “可是有人要偷里面的东西。”赫敏没有说出对斯内普的猜测。 但罗恩直接说出来了,“我们推测是斯内普,他是个坏老师,之前在魁地奇比赛时,他还想害死哈利。” “这不可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海格毫不犹豫的说。 “但是能有什么误会呢?”这下赫敏也坚定起来,“他给哈利的扫帚念恶咒是我们亲眼看见的,而且当我们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后,哈利的扫帚立刻恢复了正常。” “我不知道哈利的飞天扫帚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现,但是斯内普决不可能想害死一个学生!现在,你们三个都听我说——你们在插手跟你们无关的事情。这是很危险的。” 海格看起来头疼极了,“忘记那条大狗,忘记它在看守的东西,这是邓布利多教授和尼可?勒梅之间的——” “啊哈!”哈利说,“这么说还牵涉到一个名叫尼可·勒梅的人,是吗?” 最后这场聚会不欢而散,海格沉默着给他们的包里塞了一大堆岩皮饼和茶叶,把他们送到城堡大门后,立刻转身回去了。 看着海格渐渐远去的背影,三个孩子开始后悔之前不该那样和他说话。 “但是尼克?勒梅是谁?我听着好耳熟。”赫敏问。 罗恩摇头,“别问我,如果你都不知道,那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知道。”哈利说,“他是一名著名的炼金术士,我听我妈妈提起过。” 他猛地停下脚步,“我想我知道路威看守的宝物是什么了。” “是什么?”赫敏和罗恩问。 “魔法石。”哈利说,“目前惟一仅存的一块魔法石就属于尼可?勒梅,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出长生不老药,使喝了这种药的人永远不死——当然,长生不老什么的还是太夸张了。” “难道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就不夸张了吗?”罗恩想了想,“但是斯内普需要魔法石做什么?他……尽管我很不想承认,但看他的行为举止,他不像是贪图富贵的人。” “至于长生不老对他就更没用了。”罗恩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他看上去不像得了什么绝症,哪怕按巫师界平均寿命来算,他也还有一百来年可以活。” 哈利和赫敏觉得罗恩分析的很对,但他们也想不到答案,最后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搁置。 圣诞节就要来了。 21. 圣诞节 哈利还是等到要离开学校时才知道罗恩在圣诞节假期要留校。 “这没什么。我爸爸妈妈要带着金妮去罗马尼亚看望查理,他几年没回过家了。”罗恩看起来很高兴,“为此他们特地多给了我一些零花钱。” “那你愿意到我家里来过圣诞节吗?我爸爸妈妈早在信里听我提过你很多次了,如果你愿意来,他们会很高兴的。” 哈利诚挚的邀请他,“这么多年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我还从来没有和朋友一起庆祝圣诞节。” “谢谢你,哈利。”罗恩轻轻拥抱了一下他,“但是我已经和乔治和弗雷德约好了。” 他左右看了看,小声对哈利说,“他们在学校里发现了一个好东西,他们说可以偷偷带我去。这是圣诞节,只要不闹出事来,铂西也不会多管的。” 哈利听的好奇极了,“好吧,我会尽快回来的。” 哈利回到了家,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他是那么的眷恋着父母,就像一个小婴儿一样离不得人。 詹姆和莉莉显然乐在其中,他们一遍又一遍的问着哈利在学校的生活,哪怕之前已经听过好几遍也不会腻。 莉莉更是难得纵容了一次,让哈利和詹姆在雪天骑了一次飞天扫帚。 等到第二天,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也回来了。 莱姆斯几乎永远都在旅途上,但这些年的重心已经调整到去帮助那些被狼人咬了的小孩儿。 而小天狼星,自从沃尔布加的葬礼过后,他依旧在寻找雷古勒斯,但更多的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他想为雷古勒斯报仇。 其他人曾经吃惊于小天狼星的执着,毕竟他和原本的家人们一向关系不怎么好,贝拉特里克斯还是他亲手抓住送进阿兹卡班的,和雷古勒斯同样决裂到能够在战场上面不改色向对方甩恶咒。 “但是他还认我这个哥哥。”小天狼星说,“我母亲,尽管我很不想承认,但她从来是一个说到做到永不反悔的女人,她的遗嘱继承人是雷古勒斯,那就绝不可能是我。” 但在相关家族证明文件里,小天狼星却排在了第一位,而能把他重新加入布莱克家族继承人之列的,只有当时被列为继承人的雷古勒斯。 但这些他们都没有告诉哈利,在那场暴风雨来临之前,他们希望能多为哈利留一点快乐时光。 这个圣诞节,哈利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一件隐形衣。 “这不是普通的隐形衣,哈利。”詹姆将隐形衣披在自己的身上,向哈利展示它的效果,“它能彻底隐藏人的身形,气味,而且永远不会失效,在传闻里,披着它的人甚至能躲过死神。” 哈利的嘴巴快张成了O型,“真的?真的给我吗?” “当然,这件隐形衣是波特家代代传下来的,传给每一代的长子,但是,你爸爸我是独生子,而你也是独生子,所以我想提前几年把它给你也没什么。” 说着,他将隐形衣交给了哈利。 哈利迫不及待的把隐形衣披在自己身上,对着镜子转圈,“爸爸!我能带它去学校吗?” “当然,毕竟夜晚的霍格沃兹是很有趣的,如果错失了,那将是你整个人生中的遗憾。”詹姆说着,但他低头看向哈利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担忧。 哈利没有看到,他被爸爸话里透露的意思惊住了,“我以为爸爸你会希望我听话一点,比如说时刻遵守校规什么的。” “说什么呢,哈利。”詹姆故作轻松道,“你可是我的儿子,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 哈利想到上半学期在学校里闯的那些祸,心虚的笑了。 除了这件隐形衣,还有一件让哈利惊讶的礼物——一件来自罗恩母亲莫丽亲手织就的毛衣。 毛衣是鲜绿色的,哈利穿上去试了试,发现大小刚刚好,胸口上还有一个花体的H。 “哦,莫丽。”莉莉高兴又有点烦恼的说,“她永远这么热心。” 在这个圣诞节,莉莉给莫丽还在学校的孩子们一人送了一份巧克力,但这些东西在这件毛衣面前,就显得不那么用心了。 “那妈妈你再买一只猫头鹰吧!”哈利跳起来给莉莉出主意,“送给罗恩!他还没有宠物呢!” 正如当初罗恩在火车上说的那样,他没有几样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大哥的旧袍子,二哥的旧魔杖,三哥什么都不肯给他,让他自己去找爸爸妈妈买,四哥五哥淘汰下来的生活学习用品,就连平日里自娱自乐的巫师棋,也是罗恩的爷爷留下来的,依旧是旧的,破破烂烂的像一群残兵败将——哈利送罗恩的圣诞节礼物就是一套新的巫师棋。 莉莉采取了他的建议,选了一只胖胖的,可爱的棕色猫头鹰。 “我敢打赌。”哈利说,“罗恩一定会为它取名小猪或者小胖之类的。” 在哈利返回学校的前一天晚上,他腻在爸爸妈妈的怀抱中,小心翼翼地说出了关于斯内普的疑问。 “我觉得他好像不大喜欢我,虽然他也不大喜欢其他人——除了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但是……他真的可以让我信任吗?” “亲爱的哈利。”莉莉疼爱的亲亲他的额头,“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偏见和傲慢,很显然,斯内普就是如此。但是,无论他对你有少偏见,多少傲慢,在危急时刻,他会保护你这一点是真的。” “好吧,我知道了。”哈利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那我能不喝药了吗?这几个月我一次都没有晕倒过。” “很抱歉,哈利。”莉莉又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会想办法改进药剂,让它变得好喝一点。” 哈利回到学校后,第一时间就告诉罗恩和赫敏,他觉得斯内普应该不是坏人。 罗恩和赫敏刚听到他的话时还大吃一惊,但等知道原因后却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么更严重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了。”赫敏眉头紧皱,“之前我们一直以为要害哈利的是斯内普教授,但现在既然他是清白的,那么躲在暗处的人是谁?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万一、万一下次那个人又要害哈利怎么办?” 后知后觉,哈利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不!我们有线索!路威看守的魔法石!”罗恩说。 而哈利和赫敏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找时间再去海格那里一趟吧。” 想到上次和海格的不欢而散,三人又有些心虚,这次圣诞节他们还收到了海格送的圣诞礼物——一根用骨头做的笛子,吹起来有点像猫头鹰叫。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三人又讨论起各自的圣诞节假期和收到的各种礼物,罗恩对哈利送他的两份礼物高兴坏了,同时也感谢赫敏送了糖,而不是他预想中的书籍(哈利在一旁跟着点头)。 赫敏干咳一声表示这没什么,半点没提她最开始的打算就是送书,转而感谢两人送了她巫师界的童话故事书,当然,如果不是都送的《诗翁彼豆故事集》就更好了。 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他们能默契到这份上。 更默契的是,罗恩果然将那只猫头鹰取名为小猪,这让哈利乐了半天,而罗恩知道原因后同样乐了,他撞撞哈利肩膀,“今天晚上,别睡熟了。” 到了晚上,在其他舍友的呼吸声中,他们两个悄悄的下了床,然后摸黑离开了格兰芬多塔楼。 这次哈利拿出了他的隐形衣,并向罗恩展示了它的神奇之处,罗恩钻进去试了试,“嘿!伙计!你要早说有这东西,我就把赫敏一起叫上了,谁能透过它发现我们呢?费尔奇也不能,这样她就不用担心扣分了。” “明晚上再叫上她吧。”哈利耸耸肩膀,“反正隐形衣在这里跑不了。” “你说的对。” 罗恩带着哈利,在城堡里转来转去,最后来到了一间废弃的教室。 教室内,许多桌椅乱七八糟的堆放在墙边,但是,在正对着门口的那面墙上,却搁着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 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顶部刻着一行字。 正当哈利试图那行字时,罗恩已经揭晓了答案,“这面镜子叫厄里斯魔镜,那行字得反过来念,意思是我能映出你心中渴望之物。” “之前我在镜子里看到我成为了级长,还成了魁地奇球队队长,刚赢下学院杯。乔治和费雷德骗我说这面镜子显示的是我的未来,我高兴极了……” 罗恩说起来还有些生气,但很快又跑到镜子前欣赏自己的英姿,还让哈利过来一块儿照。 哈利也很好奇自己心中渴望着什么,然后大踏步走到镜子面前。 他看见了自己,一个大一点的自己,还有爸爸妈妈、小天狼星、莱姆斯,以及罗恩和赫敏,大家围坐在一起,像是在庆祝什么。 “你看见什么了?哈利。”罗恩问他。 哈利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但还没等他说完,他看见镜子里又出现一些人。 有邓布利多,有斯内普,有乔治和弗雷德,还有很多很多他根本不认识的人,到了最后,他甚至看到了马尔福!那是一个已经成年的马尔福,高高抬着头颅,嘴巴抿的紧紧的,像是一个蚌壳。 这面镜子说不定已经坏了,或者又是双胞胎兄弟的一个恶作剧。哈利想。 “所以说,罗恩,这次你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上了哈利?” 哈利和罗恩吓得浑身一抖,他们朝身后看去,发现在墙边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人。 “不用这么紧张,今天晚上还在圣诞节假期之内。”邓布利多走向他们,“你们已经发现了厄里斯魔镜的秘密,对吗?” 哈利和罗恩迟疑着点头。 “厄里斯魔镜能使我们看到的内心深处最深切的渴望,但那终究是假的,它既不能教给我们知识,也不能告诉我们实情。人们在它面前虚度时日,为他们所看见的东西而痴迷,甚至被逼得发疯,因为他们不知道镜子里的一切是否真实,是否可能实现……” 邓布利多说着,同时注意着两个孩子的神情,罗恩若有所思,而哈利则是一脸茫然,但半点沉迷的迹象都没有。 这让他稍微放宽了心,“……好了,是我啰嗦了。时间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休息了。” “但是这面镜子……”哈利想说这面镜子好像坏掉了,但邓布利多误解了他的意思。 “不用担心,明天镜子就会被搬到一个新地方。如果你们将来哪天碰巧看见它,要有心理准备。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这是毫无益处的,千万记住。” 在回去的路上,罗恩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哈利道歉。 “这没什么罗恩,我的意思是还挺有趣的。”哈利拍拍他的肩膀,“就是早知道会这样,我们今晚应该把赫敏叫上的。” 他们回到了宿舍,然后上床睡觉,并且很快睡着了。 哈利发现自己在做梦,梦中,他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浑身痛到他说不出话,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高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说着什么,而男人身后站着一群同样穿着黑袍子,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人。 哈利努力让自己忽略身上的痛意,明明这只是一场梦!他这样想着,然后身上的痛感飞快褪去,但他还是动不了。 但他能听清对方在说什么了。 那是一道低沉的,阴冷的男声,光是听着,就感觉像是有蛇在身上爬行,他说—— “你是个傻瓜,哈利?波特,你会失去所有的一切。” 哈利努力地抬头想要看清对方是谁,然后,他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一张脸。 灰白色的脸颊,红的滴血的眼睛,鼻子的位置只有两条细缝,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人脸,更像是蛇,而当对方说话时,隐约露出的舌头就像毒蛇吐出的信。 哈利被吓醒了,他惊恐地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呼吸着,身上的睡衣都被汗水沁湿了。 “没事的,哈利。”他小声对自己说,“只是一场噩梦,不用怕。” 22. 鼓励纳威 圣诞节假期过后,魁地奇训练又开始了,伍德对队员的要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格。即使在大雪过后连绵不断的阴雨天里,他的劲头也没有半点冷却。 起初还有队员抱怨伍德成了一个训练狂,但在伍德告诉大家下一场比赛的裁判是斯内普时,这种声音瞬间消失了。 下一场比赛是和赫奇帕奇对战,如果他们赢了,按照积分赛制的规则,他们就能赢得魁地奇学院杯,这可是七年以来的第一次。 “估计赫奇帕奇队的队员们都要被吓坏了,想想看吧,一个偏心他们的斯内普。” 这话让正在训练的大家忍不住想笑,又有些担忧。 但不管怎么说,比赛的日子还是渐渐接近了。 当这天哈利训练结束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时,发现罗恩和赫敏正下着巫师棋等他回来,当看见他后,赫敏立刻说了声“不下了”。 罗恩答应了,然后将巫师棋收起来放好——自从他发现赫敏下巫师棋总是输后,他的脾气总是特别好。 “哈利,这场比赛你能不参加吗?”赫敏问他。 “我们很担心你,海格什么都不肯说,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要是在这场比赛里那个人又对你出手怎么办?”罗恩说,“就说你病了,正好最近天天下雨。” “或者假装把腿摔断。”赫敏建议道。 “真的把腿摔断。”罗恩说。 “我不能这样,”哈利说,“队里没有替补的找球手。如果我退出,格兰芬多队就无法比赛了。” “再说,还有斯内普在,他会保护我。” “嘿!哈利!你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万一斯内普没来得及救你呢?万一他能力不足以抵抗那个人呢?”赫敏开始生气,她明显不赞同哈利的想法。 就在这时,纳威一头跌进了公共休息室。 大家都猜不出他是怎么从肖像洞口钻出来的,因为他的两条腿紧紧粘在一起。 但哈利他们一眼就看出,纳威这是被施了锁腿魔咒,他肯定是像兔子那样一路蹦跳着上楼,进入格兰芬多塔楼的。 赫敏沉着脸走上前,给纳威解咒,纳威的腿一下子分开了。 他站起来,浑身颤抖,显然累坏了。 “怎么回事?”赫敏把他领过来,和哈利、罗恩坐在一起,“是谁干的?” “马尔福,”纳威的声音像他的身体一样颤抖,“我在图书馆外面碰到他,他说他一直想找人练习那个咒。” “去找麦格教授!”赫敏提出她的解决办法,“告他一状!” 纳威摇了摇头,含糊的咕哝,“我不想再惹麻烦了。” “你必须勇敢地对付他,纳威!”罗恩显然不明白为什么纳威这么能忍耐,说,“如果你忍气吞声,下一次他会更过分。” “我知道,我的胆子太小,不配待在格兰芬多,马尔福已经对我说过这个话了。”纳威哽咽着说。 哈利把手伸进长袍口袋,掏出一块马蹄形巧克力,这是他带在身上准备训练后补充能量的。 哈利把它递给纳威,“你比十二个马尔福都强。” 哈利说道,“分院帽把你选进了格兰芬多,不是吗?但马尔福在哪里呢?” 纳威拆开马蹄形巧克力,慢慢吃掉了它,等到吃完后,他的身体也不再颤抖了,“谢谢你,哈利。” 纳威太累了,很快就回宿舍睡觉去了,但哈利他们还是替纳威生气。 “如果不把纳威的想法改变过来,我们再怎么帮助他也是没用的。”赫敏叹口气,“其实他的家庭,和他糟糕的记忆力才是造成他这个性子的主要原因,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这方面的讨论。” 哈利和罗恩不明白赫敏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你们不知道?”赫敏很吃惊,“你们住在同一个宿舍。” “他奶奶对他很严厉?”哈利想了想,“但是他奶奶也很爱他,不是吗?” “这是两个概念,哈利。”赫敏叹了口气,“好吧,让我想想,该怎么说……” “以马尔福举例吧,你们觉得他爸爸妈妈爱他吗?”赫敏问。 哈利和罗恩点头,尽管马尔福是个混蛋,但他的爸爸妈妈很爱他这一点毋庸置疑,无论是马尔福平日里奢华精致的生活,还是话语中无意的炫耀,都说明了这一点,他们甚至怕马尔福在学校受欺负,还特意安排了克拉布和高尔这两个保镖。 “但是他们把马尔福培养成了一个混蛋。”赫敏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罗恩提出疑问,“他们把马尔福培养成一个混蛋,是因为他们自己就是这样的?” 哈利点头。 “这正是我想说的。”赫敏说,“纳威不是坏人,他的奶奶,他的其他亲戚都不是坏人,他们用自己的经验来教导纳威,但纳威不是他们啊。” “纳威就是纳威,适合他们的,不一定适合纳威。” 赫敏和他们说起之前她从纳威那里听到的一些事,说纳威在小时候一直没有显现出魔法的能力,所以他的奶奶,他的亲戚们,用各种方法去激发他的能力,光是纳威记忆最深刻的,就有他被推进湖里还有倒吊着从楼上窗户放下去。 而这两次,纳威都差点死掉。 这让哈利和罗恩听的目瞪口呆,而赫敏在最后问他们,“如果把他们当陌生人,再来看这些行为,你们还会觉得他们爱纳威吗?” 哈利和罗恩疯狂摇头。 “纳威糟糕的记忆力,还有来自长辈的爱,让他淡化了他受到的痛苦,同时又在心里将这些痛苦合理化,让自己觉得遭受到这些是一些很正常的事……” “但是这怎么可能正常?!”哈利忍不住道,“这是错误的。” “所以我们必须把他的想法纠正过来。”赫敏很快做了决定,“我要去图书馆找找相关的心理学书籍。” 说完,赫敏便起身走了。 “好吧,她总是这么热 心。”罗恩道,“但不得不说,我得感谢她没有把我们也拉去图书馆。” 哈利默默点头。 赫敏的行动力很强,她很快提出了解决方案,“首先,我们要想办法提高纳威的自信心,先想想他有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方面。” “睡觉?”哈利迟疑着说,“他的睡眠质量好到让我们整个寝室都嫉妒。” 罗恩忍不住笑出声,“还不如让纳威揍马尔福一顿呢。” 然后,他们惊恐地看着赫敏开始认真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能性。 赫敏说,“得想办法给纳威找些帮手,马尔福总是带着克拉布和高尔,有三个人呢。” 她同样还记得哈利的事,“哈利,你真的不能退出比赛吗?” “别开玩笑了赫敏。”哈利悄悄后退了一步,“还有几个小时我就要上场了,现在退出,伍德是真的会杀了我的。” “好吧。”赫敏只能选择接受这个现实,“我和罗恩会好好为你加油的,祝你比赛顺利。” 罗恩在一旁附和,“要是邓布利多教授也来看比赛就好了,有他在,谁也别想出手害人。” 两个小时后,罗恩的话成真了,邓布利多真的来看了比赛。 这让整个格兰芬多队士气大振,哈利更是有如神助,只开场五分钟就抓住金飞贼结束了比赛,再一次创造了记录。 整个格兰芬多疯狂欢呼起来,大声叫着哈利的名字,伍德看上去都要哭了,他不停的摸着哈利的手,让哈利一定要保护好他的手。 “谁要是伤了你的手,那就是犯罪!”伍德说。 这话让哈利冒出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今天的好消息显然不止于此。 等到哈利回到宿舍时,他发现宿舍里其他四人脸上都带着一点伤。 罗恩骄傲的指着哭红了眼睛的纳威,“他把马尔福打了!打赢了!” “太棒了!”哈利连忙追问发生了什么。 “他嘲讽我的爸爸妈妈。”纳威哭着说,“他怎么敢?!” 原来纳威他们在退场时遇见德拉科三人,而德拉科正因为格兰芬多赢了比赛而生气,看见纳威后当即又用言语嘲讽他。 原本纳威还是和之前一样默默忍受,但德拉科提到了纳威的父母,他说纳威的脑子明显遗传了他的父母,都是一样的空空如也。 然后,在德拉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纳威冲了上去,并给了他一拳。 西莫和迪安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当即跟着扑上去挡住克拉布和高尔。 当罗恩和赫敏赶过来时,这场拳击比赛的输赢彻底没有了悬念。 “告诉我,你们一定揍了他很多拳!”哈利兴奋道。 “事实上,斯内普很快就听到动静过来了,然后扣了我们每人五分——当然,这个每人里不包括马尔福他们。” 罗恩不在意的挥手,“但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值得铭记的一天,不是吗?” 23. 龙蛋 学院杯结束后,整个学校迅速进入了另一种紧张的状态。 考试周要到了。 然后哈利和罗恩见到了一个疯狂的赫敏。 “我为什么要复习?你们以为我疯了是吗?不!我觉得你们才疯了!你们到底明不明白,我们必须通过这些考试才能升入二年级?它们是很重要的,我应该在一个月前就开始温习的,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 赫敏一边念叨着,一边按着她的复习计划查漏补缺,“哦,天!龙血的十二种用途,我总是把第七种记错。” 罗恩想说离考试周还有足足十个星期,足够慢慢复习了,但被哈利眼疾手快的捂住嘴。 如果让赫敏知道他们有这样的想法,那就不只是拉他们来图书馆了。 “看!海格!”哈利迅速换了一个话题,“他来图书馆做什么?” 海格也看到了他们,下意识把手上的书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嗨!哈利!罗恩!赫敏!” “海格。”他们朝他打招呼,“你来图书馆有什么事吗?” “只是借两本书看看,打发打发时间。”海格明显不愿多说,“那么我就先走了,再见。” 看着海格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哈利三人缓缓摸了摸下巴。 “我知道他借的大概是什么方面的书。”赫敏肯定的说,“与龙相关的,那一排书架都是和龙相关的书籍,我之前在学习课外拓展知识的时候读过。” 哈利和罗恩看着她的脑袋,不知道那小小的脑袋里面是怎么装进那么多的书的,她真的是人类吗? “海格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借与龙有关的书。”哈利说,“我们去海格那儿看看吧,说不定这次会有新发现。” “我觉得你说的对,哈利。”赫敏说,“不过我们得先把今天的复习计划做完,只要你和罗恩动作快一点,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哈利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千种神奇药草和蕈类》——上面被赫敏标注了重点考试内容,又看了眼罗恩面前的魔咒练习册,用气音道,“罗恩,下次我们把纳威他们也叫上吧。” “别想了,不可能的。”罗恩同样用气音回答,“我前天就邀请过他们了,还有女生那边,我也试过了,但她们反过来请求我,让我们和赫敏在图书馆多待一会儿,最好是待满二十四小时。” 哈利嘴巴微张,最后不说话了。 最后,他们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赫敏的今日复习计划,然后匆匆赶向海格的小屋。 这一天的天气很好,天空清澈明净,蓝得像勿忘我花的颜色,空气里有一种夏天即将来临的气息。 但海格的小屋却紧紧闭着,窗户的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只是靠近就能察觉到里面的滚滚热浪。 他们敲了门,海格应了一声,却过了好一会儿才过来把门打开。 屋子里热的要命,哈利他们惊讶的发现海格居然还烧着壁炉。 “海格,你不热吗?”他们问。 “哦,热?是的、是有一点,但是我能忍受。”海格给他们倒茶,“这没什么,很正常……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还是那件事。”哈利说,“我们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们,除了路威以外,守护魔法石的还有什么机关?” 海格朝他们皱起了眉头。“我当然不能说。” 他有点烦躁的说,“第一,我自己也不知道。第二,你们已经知道得太多了,所以我即使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真不明白你们怎么连路威的事都知道。” 海格今天的注意力明显没有往日那般集中,他默认了路威守护的是魔法石!三人瞬间意识到这一点。 “哦,海格,我们只是太好奇了,毕竟我们太小了,不像你这样见多识广,一只三头狗就够我们惊讶很久了。”赫敏用一种甜甜的、奉承的口气说。 海格的胡子抖动起来,他们看出他在笑呢。 “实际上,我们只想知道是谁设计了那些机关。”赫敏继续说道,“我们想知道,除了你以外,邓布利多还相信谁能够帮助他呢。” 听了最后这句话,海格骄傲地挺起了胸脯。 哈利和罗恩对赫敏露出满意和赞赏的微笑。 “好吧,对你们说说也无妨,让我想想……他从我这里借去路威,然后请另外几个老师施了魔法……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他扳着手指数着,“奇洛教授,当然啦,邓布利多自己也施了魔法。等一下,我还忘记了一个人。哦,对了,是斯内普教授。” “但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怎样通过路威,是吗,海格?”哈利问道,“你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是吗?即使是老师也不告诉,是吗?” “除了我和邓布利多,谁也别想知道。”海格骄傲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三人小声咕哝了一句。 “海格,我们能不能开一扇窗户呢?我要热坏了。”罗恩说。 “不能,罗恩,对不起。”海格说。 哈利注意到他朝壁炉那儿扫了一眼,哈利便也扭头看着炉火。 “海格,那是什么?”其实他已经看到了,在炉火的正中央,在水壶的下面,卧着一只黑糊糊的大蛋。 “啊……”海格局促不安地捻着胡子说,“那是……那是……” “龙蛋,好像还是挪威脊背龙,你从哪儿弄来的,海格?”罗恩说着,蹲到火边,更仔细地端详着那只龙蛋。“你居然能买到龙蛋?我听查理说过,一颗龙蛋贵的要命,而且很少售卖。” “一个纳特都没有花,是我赢来的。”海格得意地说,“昨晚,我在村子里喝酒,和一个陌生人玩牌赢来的。” 赫敏立刻意识到了海格去图书馆借书去为了什么,“你想养它?” “当然!”海格干脆掏出在图书馆借的书《为盈利和消遣养龙》,“虽然有点过时,但内容很全……” “可是这是违法的,如果被发现了,你会被抓走判刑的。”赫敏说。 “没关系,我会小心的。” “那你又能瞒多久呢?龙长大是很快的。” 海格没有回答,他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算了吧,赫敏。”哈利和罗恩劝她,“现在说什么海格都不会听的。” “而且比起这个,你们不更加好奇这个龙蛋的来历吗?”罗恩用双手比划,“龙蛋真的非常、非常稀有,而且昂贵,但海格,他只是在村子里随意打了个赌,就得到了它。” “万一是巧合呢?说不定是海格的运气好。”哈利说。 “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的!”罗恩坚决的说,“从小到大,我多少次以为好运降临在了我头上,但事实证明,全都是乔治和弗雷德的恶作剧!” 他们又问了海格,海格正在给火堆中的龙蛋多加些柴火,听到他们问,随意地说,“我不认识那个人,他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当然那个人也不认识我……” “他还问我是做什么的,我就告诉他我是霍格沃兹的狩猎场看守……他很好奇我平时负责照看哪些动物……我就告诉他了……他很热情……给我买了很多酒……后来我们聊到了龙,我说其实我一直特别想要一条龙……他说巧了,他手里正好有一颗龙蛋,如果我想要,我们可以玩牌赌一赌……结果我赢了……” “那你们有聊到路威吗?”哈利问。 “聊到过一点……他说他必须弄清楚我有没有能力照顾好这条龙……于是我就对他说,我连路威都照顾大了,把它训成了一条好狗,一条龙根本不算什么……放心,多余的话我一句都没有说……” 哈利三人对路威是否是条好狗这一点暂且存疑,他们现在清楚的知道海格被那个人骗了。 “我们需要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教授,魔法石不安全了。”赫敏说。 “可是我们平日里根本见不到邓布利多教授,不能直接告诉麦格教授他们吗?”罗恩问。 “赫敏的意思是,那个人,那个骗海格的人,就在负责设立机关的几位教授中,不然他怎么知道路威是海格养的?”哈利说。 他们回想了一下几位教授平日里的行为举止,最后发现还是斯内普看起来的嫌疑最大。 他们看着对方,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希望明天能顺利的见到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说,“这样我们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我觉得有点悬,哥们。”罗恩垮着一张脸,“明天早上是黑魔法防御课。” 听完他的话,哈利和赫敏的脸跟着垮了。 最近几个月奇洛教授生了病,但他不愿意去医疗翼,而是坚持要用自己的方法来治疗,治疗的结果就是整个人越来越瘦,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而且他的身上现在不止是大蒜味和不知名的香料味,还多了一股浓郁的腐烂恶臭味。往往一节课下来,所有学生都被熏的头疼恶心。 “别说这个,罗恩。”哈利干巴巴的说,“我们还没吃晚饭呢。” 24. 夜游被抓 事实的一开始就不顺利,接连几天,哈利他们都没有见到邓布利多教授,去校长室找人也只有人不在的消息。 更糟糕的是,那头挪威脊背龙孵化了。 最开始的时候,哈利他们还觉得这只小龙很有趣,毕竟谁能拒绝抚摸一条龙呢? 海格还让哈利他们尝试着去投喂诺伯——海格给小龙起的名字,罗恩勇敢的尝试了,然后被诺伯狠狠咬了一口。 也是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诺伯的牙齿是有毒的,因为罗恩被咬伤的地方第二天变成了绿色,并且整只手都肿的像面包。 他们不得不去医疗翼进行治疗,撒谎说是一只流浪狗咬的,虽然不知道庞弗雷夫人有没有相信,但是她没有再追问了。 看着罗恩手上可怖的伤口,赫敏担忧极了。 “天哪,伤的是你的惯用手。”她说,“那你这几天该怎么写作业呢?” 罗恩的眼睛都快瞪出眼眶,“我以为我们现在的重点是那头龙。” 他连诺伯都不愿意叫了。 “这是很糟糕。”赫敏皱着眉头,“这才一个星期,它就有之前三倍大了,我翻过书,再有两个星期,它就会长到海格房子那么大了。” 他们又去找了海格,海格在听说罗恩至今还在医疗翼休养时,难过的低下了头,“那我该怎么办呢?是我把它带回来的,是我坚持要养它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诺伯又做错了什么?” “把它送走。”哈利说,“查理,罗恩的哥哥,他不就在罗马尼亚养龙吗?” “真的可以吗?”海格连忙追问,“查理会同意吗?” “我们问问就知道了。”赫敏说。 于是罗恩写了信给查理,并很快收到了回信。 查理很乐意接收诺伯,正好他的几个朋友要去看他,途中可以来霍格沃兹一趟把龙带走。 罗恩立刻回信,并同查理约定了接头的方式,即在这个星期六的午夜十二点,他们将诺伯带上天文塔的塔楼上,然后查理的朋友们就会来把他们带走。 “问题不是太难。”哈利说,“到时候我们把诺伯藏在箱子里,搬上去就行了。” “但是你和赫敏两个人搬的动吗?”罗恩有些怀疑,“毕竟那条龙已经那么大了。” “总会有办法的,罗恩。”哈利安慰他,“你现在首要任务是赶紧痊愈。” 他们又讨论了一下计划,然后便离开了医疗翼。 在他们离开后,罗恩也睡着了,而他旁边被帷幔包围住的病床上,德拉科终于开始正常呼吸。 那次打架过后,他赖着说自己受了重伤,隔三差五就来医疗翼检查身体(实际上是逃课),今天也是如此,但没有想到,他会听到这样一个大秘密。 那个叫海格的家伙居然养了一头龙!波特他们还打算在这个星期六的午夜将这头龙送走! 如果到时候他抓住了他们违规的现行…… 星期六很快到了,等到吃完晚饭,哈利和赫敏就急匆匆地赶往海格的小屋。 海格眼里满是泪水,他一边擦掉眼泪,一边喂白兰地酒和死老鼠给诺伯,看见哈利和赫敏来,也没有说话。 赫敏警觉的问他,“你是反悔了吗?海格?” “当然……当然没有……”海格说的底气不足,“只是那么远的旅途,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呢?” “这个几率很小。”赫敏反驳他,“如果说诺伯在去罗马尼亚的路上出事故的概率是百分之一,那么它待在这里出事故的概率就是百分之百。” “你说少了,赫敏。”哈利指着缩在一旁的牙牙,黑色大猎犬的尾巴上围着一圈绑带,“海格,昨天诺伯咬伤了你的腿,但你说没有,是咬到了你的鞋底,那牙牙呢,它是被诺伯咬肿了尾巴上的毛吗?” “好吧……好吧……”海格终于开始面对这个现实,他抱着诺伯大哭了一场,然后给它喂了更多的白兰地酒和死老鼠,等诺伯睡着了,就把它放进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大板条箱。 海格依依不舍的擦着眼泪,“再见,诺伯,妈妈会想你的。” 哈利和赫敏立刻搬着箱子离开,等到走远了,哈利才说出自己的疑问,“为什么海格要自称妈妈?明明他是男性不是吗?” “谁知道呢?”赫敏有些撑不住了,她喘着气说,“我们用漂浮咒吧。” 哈利点点头,又掏出隐形衣将两人和箱子一起罩住,“我知道一条近路,能省点时间。” 当他们走到天文塔塔楼最上面一层的走廊上时,前面突然有了动静。 哈利和赫敏立刻搬着箱子躲进角落的阴影里,透过隐形衣看发生了什么。 很快,他们看到麦格教授一手抓着马尔福的衣服后领,一手拿着魔杖往这边走来。 “关禁闭!”麦格教授生气的说,“斯莱特林扣掉二十分!半夜三更到处乱逛……” “你没有明白,教授,波特要来了——还带着一条龙!”德拉科挣扎着说。 “完全胡说八道!你怎么敢编出这样的谎话!走——我倒要看看斯内普教授怎么处置你,马尔福!” 哈利和赫敏胆战心惊的看着麦格教授带着马尔福离开,等到听不到他们的脚步声后,立刻搬着箱子往楼顶冲。 “天哪,马尔福是怎么知道的?”赫敏拍着胸脯,“幸好麦格教授没有信他的话。” “但是斯内普很有可能会信。”哈利有些焦虑,用魔杖在空气中显示时间,“还有十分钟。” 赫敏的脸色也变了,两人就这样焦急的等待着,直到午夜十二点来临。 很快,他们看到有几个人骑着飞天扫帚而来。 查理的朋友都是做事利落的人,双方没有多寒暄,飞快的将装诺伯的箱子固定好,然后又和他们道别,骑着扫帚离开了。 看着他们越来越小的身影,哈利和赫敏都松了口气,他们今晚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顺利回到格兰芬多塔楼。 他们悄悄地走下旋转楼梯,脚步是那样的轻快,就像他们的心情。 龙被送走了,马尔福将被关禁闭,还有什么能破坏他们的这份喜悦呢? 答案就在楼梯下面等着呢。 他们一跨进走廊,费尔奇的脸就突然从黑暗里显现出来,“啊,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糟了。”哈利低声说,“我们有麻烦了。” 他们高兴过头,把隐形衣忘在塔楼顶上了! 费尔奇把他们领到二楼麦格教授的书房,然后就去继续巡夜了。 哈利和赫敏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麦格教授回来,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们都知道这次他们完了,哈利甚至还察觉到赫敏在发抖。 他疯狂的转动着自己的脑子,设想出许多为自己辩解的借口和理由,还编了一些谎话想蒙混过关,但很快又发现它们一个比一个站不住脚。 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诺伯已经被送走了,不然哈利真的觉得自己会被霍格沃兹开除。 不知道过了多久,麦格教授回来了,而她的身后居然跟着纳威。 她显然已经知道了哈利和赫敏的事,她没有看站起来的两人,而是让纳威过去一起站着,自己走到一旁平复着怒气。 “哈利,赫敏。”纳威走到他们中间,小心翼翼地看着麦格教授,小声说,“我一直在找你们,罗恩让我给你们提个醒。他听庞弗雷夫人说,那天马尔福也在医疗翼,很有可能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他说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很好,他们搞清楚马尔福是怎么知道诺伯的事了。哈利和赫敏心想。 但眼下重要的事不是这个。 哈利和赫敏一边一个掐住纳威的手掌,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纳威痛的差点叫出声。 但麦格教授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快步走了过来,“所以到了现在你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尔福说的龙又是怎么回事?” “是他听错了!”哈利胡乱说着,“我们说的是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中间就提到了如果我们有一头龙会怎样……至于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哈利编不下去了,他羞愧的把头埋的更低了。 “好了,不用再说了。”麦格教授打断他,“简直让人难以想象,一晚上有四个学生不睡觉!这种事情我以前还从未听说过!” “你,格兰杰小姐,我原以为经过上次的事后,你不会再犯错误。至于你,波特先生,我原以为你是十分看重格兰芬多荣誉的。你们三个都要被关禁闭——是的,还有你,隆巴顿先生,不管是怎么回事,你都无权半夜三更在学校里乱逛,这是非常危险的。” “我必须通知你们,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格兰芬多将被扣掉五十分。”在哈利三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麦格教授补上了后半句,“每人。” 每人五十分,总共就是一百五十分! “教授,求求您……” “不用你来告诉我说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波特。好了,你们都回去睡觉吧。我从未像现在这样为格兰芬多脸红过。” 这句话堵住了哈利他们所有的求情,他们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格兰芬多塔楼,从未如此期待第二天不要来临,因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其他的格兰芬多学生。 果然,第二天,格兰芬多骤然少的一百五十分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很多人都以为是搞错了,但很快,他们知道了原因。 他们愤怒地质问哈利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而哈利他们只是说着对不起。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其他人满意,于是他们说的更加过分了。 在赫敏又一次被说哭后,哈利忍不住了,他嘲讽的看着来人,“之前我为格兰芬多赢得比赛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个态度,如果你们有意见,不应该想办法把分加回来吗?如果你们做到了,再到我面前来说这些话吧!” 哈利瞬间成了众矢之的,就连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对他也没了好脸色,倒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跑过来向他道谢,“谢谢你,波特,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是吗?难怪你们的魁地奇比赛总是输给格兰芬多,是为了感谢我吗?”哈利反问着,然后看着对方铁青着脸离开。 但是只有哈利自己知道,现在他在球队里都不好过,很多人都不愿意喊他名字,而是称呼他为找球手。 “别怕,哥们。”罗恩在知道他的处境后安慰他,“伍德不可能开除你的,再没有比你更好的找球手了。” “谢谢你的安慰,这让我好受多了。”哈利叹气。 因为力挺哈利,罗恩也一并受到了排挤,现在他们两个人心甘情愿和赫敏一起泡图书馆了,他们从未觉得那些书本上的那些知识是那么的可爱——至少它们不会跳起来骂人。 纳威也和他们一起,虽然他总是背了又忘记,但赫敏一次都没有生气,而是更耐心的教他。 他们这样过了一段日子,然后在某一天早晨,哈利、赫敏和纳威在早饭桌上都收到了纸条。 三张纸条一模一样:你的禁闭从今晚十一点开始,在门厅找费尔奇先生。 最下面是麦格教授的签名。 25. 禁林 夜里十一点,他们在公共休息室里与罗恩告别,然后下楼来到门厅。 费尔奇已经等在那里了,还有马尔福。哈利和赫敏这才想起那天晚上马尔福同样被抓住了,还扣了斯莱特林二十分,但和格兰芬多的一百五十分相比,是那么的不起眼。 “跟我来。”费尔奇说着,点亮了一盏灯,领他们出去。 当他们踏出城堡的时候,一直沉着脸的德拉科忍不住了,“嘿!不是关禁闭吗?!” “是啊,关禁闭的意思是让你们受到惩罚,而不是让你们在房间里舒舒服服的待上一晚上。”费尔奇嘟囔着,“你们真该庆幸,现在学校废除了那些惩罚方式……” 他不怀好意的声音在黑暗里听着更让人害怕了,纳威凑到哈利旁边,紧紧挨着他。 他们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他们眼前出现了另一盏灯。 “是你吗,费尔奇?快点,我要出发了。” 是海格的声音!哈利和赫敏瞬间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出现开心的表情。 费尔奇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着哈利他们,“我知道你们认识海格,觉得有他在就没什么事了对吧?” “动动你们的脑袋瓜吧,蠢货们。”费尔奇得意的笑了,像是已经看到了哈利他们凄惨的下场,“海格会带着你们去禁林里巡逻,如果你们运气好,说不定会碰到什么神奇动物,到时候,海格只有一个人,他要怎么救下你们所有人呢?” 哈利和赫敏的脸瞬间白了,纳威发出一声抽泣,而德拉科,他的声音同样开始颤抖,“你肯定是开玩笑的!霍格沃兹不允许学生进入禁林!” “霍格沃兹还不允许学生夜游呢。”费尔奇不耐烦的催促他们快走。 但德拉科没动,“这不一样!如果学生在霍格沃兹出了事故,邓布利多也会受惩罚的!” “邓布利多知道我们的关禁闭是去禁林吗?”他反问。 天哪!哈利发誓,他从未觉得马尔福这么可爱过!而且他相信赫敏和纳威也是这样想的,因为他们同样在点头,脚下一动不动。 费尔奇还想再说什么,海格已经提着灯过来了,牙牙跟在后面,尾巴上的绑带拆了,但还是有一点肿,像个棒槌垂在那儿。 海格另一只手握着他巨大的石弓,肩上挂着装得满满的箭筒,“我已经等了半小时,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把他们交给我吧,费尔奇。” 费尔奇便不再和哈利他们废话,“好的,我会在天亮时再来。”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孩子们。”海格说。 “我不去!”德拉科还是不肯动,“我不去禁林!” “如果你还想待在霍格沃茨,那你就非去不可。”海格毫不留情地说,“你做了错事,现在必须付出代价,而且只是让你去巡逻,让你动动你的腿。” “巡逻是佣人的差使,不是学生干的。我还以为我们最多写写检查什么的。如果我父亲知道我在干这个,他会——” “——告诉你霍格沃茨就是这样的。”海格粗暴地说,他明显不耐烦了,“听着,马尔福,禁林里是有很多危险的存在,但如果你能保证乖乖听我的话,我就能保证你平安从禁林里出来。” 他又转头看向哈利他们,“哈利,你们也一样。” 哈利他们立刻点头,开口保证自己一定会听海格的话。 “很好。”海格又看向德拉科,“现在你是和我们一起进去,还是待在这里一直到天明?” 德拉科看了眼昏暗的周围,还有那些可怕的树影,愤怒又不甘的选择了屈服。 海格带着他们来到了禁林边缘,然后进入了一条小路,大概走了十多分钟后,海格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 “你们往那边瞧,”海格说,“看见地上那个闪光的东西了吗?银白色的,那就是独角兽的血。禁林里的一只独角兽被攻击了,伤得很重。这已经是一个星期里的第二次了,上和星期三我还发现一只死了的独角兽。” “它被什么攻击了?”哈利问。 “不知道,禁林太大了,谁知道是什么东西。”海格回答,“这就是我们今天晚上巡逻的目标,我们要争取找到那个可怜的独角兽,然后帮助它。” “如果伤害独角兽的那个东西先发现了我们,我们怎么办?”德拉科问,哈利听到他的声音里含着无法抑制的恐惧。 “只要你和我或者牙牙在一起,禁林里的任何生物都不会伤害你。”海格说道,“当然,还有不要离开你们脚下的小路,以防你们迷路。” “好了,现在我们要兵分两路,分头顺着血迹寻找那只受伤的独角兽。你们谁想和我一组?”海格问。 “我要牙牙,”德拉科立刻说。 “好吧,不过我得提醒你,牙牙是个胆小鬼,你得把绳子拉紧,不然它会逃跑的。”海格说。 “那么,我、哈利和赫敏走一条路,马尔福、纳威和牙牙走另一条路,如果谁找到了独角兽……” “我不要和隆巴顿在一组!”德拉科打断海格的话。 海格已经发现德拉科的难缠,“那你和我一组,哈利、赫敏、纳威和牙牙一组。” “我不要!”德拉科还是不肯,“我不能一个人带着牙牙吗?” “然后让你找个地方一直休息到天明?”海格说,“别得寸进尺,马尔福,你必须选一个人同行。” 德拉科为难极了,眼神在哈利他们三人身上来回转,最后做出选择。 “波特吧。”他说。 哈利听到赫敏和纳威都松了口气,显然他们都不想和马尔福同行,可是他也不想啊! “那就哈利、你和牙牙一组,就这么定了。”海格又说起各种事项,“记住,如果发现了独角兽,就用魔杖发射绿色火花,明白吗?如果有谁遇到了麻烦,就发射红色火花……” 海格看了眼他们,“你们把魔杖拿出来试一下。”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因为纳威在该发射绿色火花时却发射出了红色火花,在德拉科的嘲讽笑声中,他连魔杖都快握不稳了。 “好吧好吧。”海格说,“纳威你一定要记得跟紧我。” “行了,我们该开始巡逻了,大家多加小心。” 海格他们选择了左边的那条路,哈利他们选择了右边那条路。 禁林里黑黢黢的,一片寂静,哈利看着德拉科,最终先开了口,“我们该出发了,马尔福。” “当然,只要你先把灯给我。”德拉科的手死死牵着牙牙,对哈利说。 哈利可不觉得德拉科有那么好心,“牙牙在你手里,灯也在你手里,方便你遇到危险时逃跑吗?” “很显然 。”德拉科朝哈利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只有自己心里有这种想法,才会这样想别人,波特。” 哈利有些恼怒,于是他把灯塞进德拉科的手里,“既然你愿意拎着,那你就拎着吧,最好拎一晚上。” 他们就这样出发了。 他们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越来越深入森林的内部,周围的树木变得极为茂密,小路被各种杂草掩盖,他们还好几次差点被横贯在地的树根绊倒,这让德拉科在抱怨的同时又提议往回走。 “那个大家伙说让我们不要离开小路,这里已经没有路了。”德拉科说。 “但是这一路的血迹越来越密了。”哈利想继续往前走,“还有,他叫海格!他有名字!” 德拉科看出了他的想法,但他毫不在意,牙牙和灯都在他手里,哈利再不愿意也只能跟他一起走。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哈利突然拉住了他,“快看!” 一个洁白的光点正在黑暗中缓缓向他们而来,等到光点靠近了一些时,他们才发现是一只独角兽。 正是那只受伤的独角兽。 哈利从未见过这样美丽、这样凄惨的情景。 独角兽的一只腿很不自然地伸直着,但依然不妨碍它的美丽,它缓缓走动着,鲜血像珍珠一样从身上的伤口洒落,滚落在地上。然后,它像是力竭一般摔到在地。 “我们找到它了。”哈利摸出魔杖,正准备发射绿色火花,就听德拉科颤抖着声音说,“我想你最好发射红色火花,波特。” 德拉科死死盯着独角兽身后的一处灌木丛,它正以不正常的姿态抖动着,接着,从中闪出一个戴着兜帽的黑色身影,在地上缓缓爬行着接近独角兽,像一头渐渐逼近的野兽。 哈利、德拉科和牙牙都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直到那个穿着斗篷的黑色身影来到独角兽身边,低下头去,对准独角兽脖颈一侧的伤口,开始喝它的血。 在独角兽的悲鸣中,哈利他们终于反应过来,德拉科发出一声可怕的尖叫,撒腿就跑。 然而跑了几步后,他发现哈利没有跟上来! 德拉科转头看去,看见哈利居然还站在原地,一手捂着头,一手颤抖着发射绿色火花和红色火花,然后又将魔杖对准了那个黑色身影。 德拉科简直觉得哈利是个傻子!疯子!这时候还不想赶快跑! 他看了眼被他死死牵着的牙牙,“波特!跑啊!” 哈利站在原地没有动,甚至还蹲了下去,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头。 德拉科简直觉得疯了,不管是波特还是他,因为他的双脚在不听使唤的往回跑,然后被脚下的树根重重绊倒在地,随即没了意识。 哈利当然听到了德拉科叫他跑的声音,但他已经没有力气跑了,在看见那个黑色的身影一瞬间,一阵剧痛就穿透了他的头部,同时他的伤疤像着了火一样疼痛,让他看东西都带上了重影。 他想让德拉科快跑,快点叫人来,但他痛的说不出话,而且他没想到德拉科居然会跑回来。 他看见德拉科摔到在地再没了动静,手中的灯被摔碎,火焰立刻熄灭,牙牙也飞快的尖叫着跑了。 他又转头看向那道黑色的身影,对方终于喝足了独角兽的血,然后站起来,缓缓朝哈利走来。 当黑色身影即将走到哈利面前时,哈利痛晕了。 26. 离开禁林 黑影看着晕倒在地的哈利,缓缓俯下身,然后朝哈利伸出了手。 但他刚伸出手,哈利就猛地睁开眼睛,用魔杖指着他,“粉身碎骨!” “盔甲护身!”同时喊出魔咒的不止他一个,德拉科竟也醒了,用魔杖同时甩出咒语。 两道咒语都扔向了黑影,最后在黑影前方碰撞着消失了。 黑影转头看了一眼德拉科,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消失了。 而哈利和德拉科,两人都保持着甩出魔咒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 正在这时,一道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了过来,德拉科立刻转头看去,手中的魔杖也指向了那个方向。 “不用紧张,德拉科,是费伦泽,就是后来在霍格沃兹任教的那位马人先生。” 哈利站起身,将魔杖收好,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一直没有听到德拉科的回答,他疑惑的抬头看去,“德拉科?” 德拉科死死盯着他,嘴巴张了张,“波特,你……” “抱歉。”哈利打断他的话,“首先,我能认出你不是那个小德拉科,同时,我确认你也能认出我不是那个小哈利;其次,我以为我们之间、嗯,已经是朋友了;最后,当初是你让我叫你德拉科,结果现在你却还叫我波特?!” 他看上去很不满,但德拉科却比他更不满,“是你先失约的!波特!” “就因为这个?”哈利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德拉科指的是什么,“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是睡了一觉……”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睡了一觉……”德拉科低声笑了,“波特,你为什么永远那么天真?那么善良?” 哈利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他不明白为什么德拉科会这样说,但他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德拉科对他的恨意。 “我等了你很久,哈利。”德拉科说。 哈利想要说些什么,但刚张开嘴,一道矫健的身影划破了夜空。 费伦泽来了。 他先是用弓箭警戒的环视四周,在确认安全后才放下弓箭,低头看着哈利和德拉科。 “你们没事吧。”他问。 “我们没事。”哈利看着费伦泽,发现自己在看见这些故人时的心情总是格外的好,“谢谢你赶过来救我们。” 费伦泽看着哈利,或者说,看着哈利前额上那道鲜明而突出的伤疤上,“你就是波特家的那个男孩。” “哈利,叫我哈利就好。” “哈利,你身上缠绕着太多的气息,它们彻底遮掩了你的未来。”费伦泽又看向德拉科,“你的身上也是,在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星星的运行轨迹已经乱成了一团,星体也黯淡无光。” “与你无关。”德拉科冷冷道。 费伦泽并未因为德拉科的态度而生气,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哈利,听着,不要做任何事!”德拉科没有理会他,转头对哈利快速道,“所有的一切,之后我都会向你解释,但在那之前,不要做任何事!” “什么?”哈利刚想让德拉科把话说清楚,就见德拉科晕倒在地上。 哈利看着德拉科,又看向费伦泽,费伦泽没有多问什么,而是问哈利会不会骑马。 “不用了,我把他背出去就行。”哈利还记得对马人而言,是决不能让人骑在自己背上的,那是一种侮辱。 “不过还是谢谢你,费伦泽。” 费伦泽表情微微顿住,“我刚刚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他用他那双蓝宝石的眼睛注视着哈利,“原来是这样,时空的旅人。” 看见费伦泽的眼睛缓缓冒出一层淡银色光晕,哈利在心里大叫糟糕,“停下来!费伦泽!停下来!” 但马人自古就在研究星象与预言,这一切对他们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如今有机会一探时间的奥妙,怎么肯停下来。 哈利没办法,只能选择让自己沉睡,让小哈利醒来。 小哈利醒来看见费伦泽和晕倒在地的德拉科吓了一大跳,他戒备地看着费伦泽,缓缓走过去查看德拉科的情况,在发现德拉科呼吸正常,没有受伤后才试探着向费伦泽说话,“是你救了我们吗?马人先生?” 费伦泽定定看着他,“不是我,我赶过来时,你们晕倒在地,周围空无一人。” 他又问小哈利是否会骑马,说禁林里不安全,要尽快送他们出去。 小哈利不知道马人的那些规矩,但他却还记得那只独角兽。 他转头看去,发现那只独角兽躺倒在地,身上周围全是银色的血液,但它的胸口还在微微的起伏。 “谢谢你,先生。”小哈利拒绝了,“我想那只独角兽更需要救助,我可以自己走,还有我的同伴……” 小哈利看了眼德拉科,“我可以背着他走。之前我发射了烟火,他们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费伦泽遵从了他的意愿,转而抱起那只濒死的独角兽,然后和背着德拉科的小哈利一起向禁林外围走去。 “哈利,你知道独角兽的血可以做什么用吗?”费伦泽突然问他。 “不知道。”小哈利想了想,“我们只在魔药课上学到过独角兽的角和尾巴毛的作用。” “这是因为杀死一只独角兽是一件极其残暴的事。”费伦泽说,“只有自己一无所有,又想得到一切的人,才会犯下这样的滔天大罪。” “独角兽的血可以延续你的生命,即使你已经奄奄一息,但是你必须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你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屠杀了一个纯洁的、柔弱无助的生命,所以从它的血碰到你嘴唇的那一刻起,你拥有的将是一条半死不活的生命,一条被诅咒的生命。” 小哈利望着费伦泽怀中的独角兽,它在月光下是那么美,但它的伤口还在渗出血液。 “可是,谁又会这样做呢?”小哈利说出自己的疑问,“如果一辈子都要受到诅咒,那还不如死掉,不是吗?” “是啊,谁又会这样做呢?”费伦泽看着他,“再仔细想想吧,哈利,有谁会紧紧抓住生命不放,用尽一切方法活下去?” 一瞬间,小哈利额头上的伤疤好像又痛了起来,同时,他想起曾经爸爸妈妈告诉他的话。 他额头上的伤疤是伏地魔留下的,而伏地魔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已经被杀死,他只是躲在了一个角落里,终有一天会回来的。 “你、你的意思是伏地魔……”小哈利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他听到自己的牙齿开始打颤。 “不要轻易地说出那个名字。”费伦泽示意他继续往前走,“哈利,你身上担负着很多很多人的命运,你的每一个选择都注定了未来的走向。所以,在做出决定前,一定要慎重。” “另外,你背上的男孩,他可以帮你。” 小哈利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远处传来海格他们焦急的呼唤声,牙牙的尖叫声,还有阵阵马蹄声。 很快,海格他们和另外两个马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哈利!”赫敏和纳威跑过来抱住他,“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马尔福怎么了?” 海格先是检查了一下德拉科,发现对方只是晕了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费伦泽抱着的那只独角兽,还有它身上的伤口,“天哪!天哪!它需要救治!费伦泽,把它交给我吧。” “重点不是这个,海格。”费伦泽将独角□□给了海格,然后动了动马蹄子,“你应该立刻带着这些孩子离开,这里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安全了,有个黑暗的家伙潜伏在这里,连禁林深处的那些生物都开始躁动。” “我会的。”海格向他道谢,然后又向另外两个马人道别,带着哈利他们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都说了自己遇到的事,相比于哈利他们这边的惊险(哈利没有提及有关伏地魔那一段谈话),海格他们的经历可谓是平淡无波。 他们一路上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除了两位马人。 “他们有些神神叨叨的。”赫敏小声道,“他们先是一个劲的说火星明亮,比任何时候都明亮,后来又说不对,这些星星没有一个是亮的,都是假的。” 纳威却是对德拉科那时候居然没有独自逃跑,还试图回来救哈利的行为惊住了,“你确定他不是跑反了方向?” “我确定。”哈利喘了口气,“最开始他发现我没跑还叫我跑来着,但那会儿我头疼的站不住,根本跑不了,他就往回跑了,当然,只跑了两步他就成功把自己摔晕了过去。” “……所以你就这样在背后说救命恩人的坏话吗?波特?”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哈利背上响起。 “你醒了?”哈利顿了顿,然后立刻把德拉科放下来,“那就下来自己走,真不知道你这么瘦怎么还那么重。” 德拉科站在地上,拉扯着自己的衣服,“真无情啊,波特。” “容我再次提醒你,马尔福,你只是试图跑回来,然后就摔晕了。”哈利在最后一句话上加了重音。 德拉科沉着一张脸,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海格打断,“别说了,孩子们,赶紧走吧。” 德拉科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跟上了众人的步伐。 他们来到了海格的小屋,海格让他们随意,然后就忙着去救治那只独角兽。 哈利他们都累坏了,赫敏和纳威挨着桌子各自找了个凳子坐下开始打盹,哈利甚至还听到纳威很快发出阵阵小呼噜声——他总是那么羡慕纳威的好睡眠。 今晚发生的事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放,还有费伦泽说的那些话,伏地魔回来了,是他伤害了独角兽,为了让自己活下来……活下来…… 哈利突然想明白了一切,独角兽的血液对伏地魔来说是不够的,所以他肯定会对魔法石下手! 那要怎么阻止他呢?哈利无意识地想着,眼睛却不自觉的看向了德拉科,德拉科正一脸嫌弃的看着小屋里的一切,连坐都不肯坐,好像待在这个地方就会要了他的命一样。 费伦泽说,德拉科可以帮助哈利。 德拉科倏地转过头看向哈利,两人就那样看着对方,最后是哈利先开口,“那个……今天晚上在禁林里,谢谢你跑回来救我,虽然没跑两步就摔晕了……” “那是意外!你还要提几次?!”德拉科简直快被气死了,他从来没见过波特这样蠢笨的人,“你以为我是你吗?!遇见危险连跑都不知道?!” “等等!”他又反应过来,大步走到哈利面前,“刚才,你在对我道谢?” 他双手抱胸,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上翘。 “如果你没听见的话就算了。”哈利说。 “算了?波特,你……”德拉科看着哈利利落的脱鞋爬上海格的大床睡下,气的伸手去摇他,“不许睡!波特!你应该认真的!郑重的!正式向我道谢!快起来!” 哈利没有回答他,转而用手捂住耳朵,滚到了床铺最里面。 德拉科依旧不肯放弃,他同样脱掉鞋,爬上海格的大床,继续摇晃着哈利。 最后,在德拉科的摇晃中,哈利竟然睡着了。 等到他再次醒来,看见的就是德拉科紧挨着他的脸。 原来德拉科最后也睡着了。 “哈利,你醒了?”纳威从床边探出身子叫他,“我真没想到,你和马尔福睡觉都能打架。” “什么?”哈利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很快他知道了。 他和德拉科头碰着头,手却相互抵着对方,想把对方推开,他们的腿也是,胡乱的纠缠在一起,谁也不肯让步。 哈利试了几次都 没能把腿抽出来,最后只能把德拉科推醒。 而德拉科醒来第一句,就是问哈利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什么错误?”哈利问。 “拒绝一个马尔福!看轻一个马尔福!敷衍一个马尔福!”德拉科说的一声比一声高。 “那你准备怎么向我道歉呢?”哈利冷笑,“你忘了午夜决斗的事吗?昨晚你是试图救了我没错,但是需要我再提醒你几次?你没跑两步就摔晕了!最后是我把你背回来的!” 哈利哼了一声,然后推开德拉科,下床去找海格。 海格一夜未睡,他眼也不眨的救治着独角兽,看见哈利过来他很高兴,“快来看,哈利,它活下来了。” 独角兽身上绑着大大小小的绑带,但看着比昨晚精神多了,正慢慢吃着赫敏喂给它的青草。 看见哈利来,独角兽将自己的头颅移动到他面前。 “哦,它还记得你呢,哈利。”赫敏说,“我想你可以试着摸摸它。” 哈利照着做了,他缓缓抚摸着独角兽的鬃毛,慢慢把鬃毛梳顺。 当他松开手,独角兽突然猛地一甩脖子,在海格的惊呼声中,一行银色的血液从独角兽脖颈伤口中流出,然后在空气中形成一个银色圆球。 圆球又一分为二,飞到了哈利和海格面前。 哈利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海格却已经感动的哭出来,“多么善良美丽的生灵!” 他起身找了两个试剂瓶将血液装进去,然后给了哈利一个,“这是独角兽的谢礼。” 他告诉哈利,独角兽的血液带有无解的诅咒,但是当独角兽自愿献出它的血液时,献出的血液里不但没有诅咒,相反,还会成为一种极为特殊的魔药,它可以解除世界上所有的诅咒。 “但那份魔药完整的配方已经失传了,即便如此,这份礼物也极其珍贵。” 听完海格的话,哈利小心翼翼的将试剂瓶收好,又向独角兽道谢,和海格一起把它刚刚挣裂的伤口重新包扎好。 做完这些后,海格带着手中的试剂瓶回到了屋内,将其递到了正在发呆的德拉科面前。 “这是什么?”德拉科身体微微后倾,戒备地问。 海格便又将有关独角兽血液的知识说了一遍,然后把试剂瓶给了他。 “我没有想到攻击独角兽的不是禁林里的生物,那一片又是马人的活动区,我以为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很高兴你昨晚在面对危险时没有丢下哈利独自逃生,我为我之前对你的偏见道歉。马尔福,或许你的性子不太好,但你的本质是善良的,你是个好孩子。” “这份独角兽的血液是我的赔礼,也是我的谢礼,你有资格拥有它。” 德拉科被海格的话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起来怪异极了,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没有怒骂,也没有道谢,只是沉默着将试剂瓶收好。 天边彻底亮起来时,费尔奇来了,当他看到完好无损的四人时,脸色明显难看起来。 “带他们回去吧,费尔奇。”海格招呼他,“昨晚上这些孩子可被折腾的够呛。” 费尔奇这才注意到哈利他们身上脏乱的衣服,还有脸上疲惫的神色,这让他心情好了起来,“走吧,算你们好运。” 他们回到城堡,又各自回到了宿舍。 感谢梅林,今天一天都没有课,他们可以好好休息。 德拉科回到自己的宿舍,然后将自己摔进床铺,对着床铺帷幔上的刺绣发呆。 “德拉科,你怎么了?”他的舍友,布雷斯?扎比尼问他,“你的样子看起来可不太好。” “只是有点累罢了。”德拉科说。 “你确定只是有点?我头一次见你这样不讲体面的上床休息,还有你这身衣服,梅林,你是在禁闭室里和波特打了一架吗?” “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禁闭室,我们去了禁林,也没有打架,我救了波特,然后……波特把我从禁林背了回来。” 随着他的话语,布雷斯的疑惑越来越多,“德拉科,你昨天的药剂喝了吗?确定喝的是平时喝的那种吗?” “注意你的言辞布雷斯!我的神志很清醒!” “那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德拉科愤怒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布雷斯,“那你是觉得哪一句的内容让你觉得不真实?” “每一句,特别是你救了波特……梅林,你知道你每天都要在宿舍里奚落嘲讽波特五次以上吗?” “谁让他拒绝了一个马尔福,却自降身份和那些家伙混在一起?!一个只能用破烂货的穷鬼,一个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的蠢货,还有一个低贱的泥巴种……” 德拉科说着,又开始生气,“他凭什么!” 布雷斯张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德拉科却没有放过他,“说话!” “好的,马尔福少爷。”布雷斯说,“既然你觉得是波特不识好歹,那你为什么要特意针对他的朋友们呢?那个隆巴顿被你戏弄了多少次了?那个什么托马斯和斐尼……随便什么名吧,他们两个你不是只当做空气忽视吗?” “我没有针对波特的朋友们,隆巴顿那是自己撞上来的,那个穷鬼和泥巴种我不是没有动过吗?“ “哈?难道不是因为他们两个几乎都和波特待在一块儿形影不离?” 布雷斯长呼出一口气,“老实说,德拉科,如果不是你和波特都是男孩儿,我都要怀疑你是喜欢上他了,所以才这样看不惯他周围的人。”——因为母亲丰富的婚姻经历,他在这方面简直早熟到可怕。 德拉科顺着布雷斯的话想了想哈利是女孩,或者他是女孩的场景,瞬间嫌恶的皱起眉头。 “你可真恶心。”他说。 27. 通过机关 尽管学生们有多不愿意,考试周还是来了。 更让学生们难受的是,考试周这段时间的天气好到出奇,每日都有蓝色的天空和热烈的太阳——但他们在考试,在闷热的教室里考试。 考试主要分理论考试和操作考试,理论考试教授们给他们发了专门用于考试的新羽毛笔,每一根都念过防作弊的咒语,操作考试更是让人难熬,毕竟你很容易在排队时看见排在你前面的学生一个接一个哭丧着脸出考场。 哈利恐怕永远也记不清,他是怎样通过那些考试的,因为他整天提心吊胆,随时提防着伏地魔破门而入,偷走魔法石。 而且从禁林回来后,他的额头上的伤疤一直在疼,但哈利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他想起他和罗恩初见时,他毫无顾忌的说着伏地魔的名字,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名字,但在禁林那晚过后,他才开始明白为什么罗恩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恐惧这个名字,这个人。 他甚至开始做噩梦,梦见那道戴着兜帽的诡异黑影,但这次对方没有吸食那只独角兽的血液,而是他的。 这让他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但没有人起疑,大家都以为他患上了严重的考试恐惧症——这个词还是赫敏告诉大家的,纳威知道后特意送了一些糖果给哈利,希望他能放松一些。 他们最后一门考试是魔法史,这门考试结束后,他们就可以疯玩一个星期,然后拿着成绩单回家迎接父母的亲吻或者棍棒。 考试结束后,哈利他们来到黑湖边的草地上坐着,静静享受着这片静谧温和的时光。 阳光洒在黑湖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副游动的油画,连带着正在水面上划船的马尔福都顺眼了几分,阳光洒在他金色的头发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等等?!马尔福?! 哈利猛地回神,发现不是他看错了,德拉科和一群斯莱特林的学生正在黑湖上划船,或者说,比赛,他们争相用自己的船去撞别人的船,最好是把别人撞下水,然后他们就会大声的嘲笑着对方落水的丑态。 其中德拉科笑得最大声,仗着有克拉布和高尔在,他所在的小船几乎战无不胜,他甚至不许落水的人再上船,除非对方低三下四的求他。 “哦,讨厌的马尔福。”罗恩一脸厌恶的说,“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船,但我敢打赌,他们肯定会被教授们狠狠惩罚的。” “你说错了,罗恩。”赫敏肯定说,“教授们都在忙着批改我们的卷子,没有时间来抓他们,就连邓布利多教授都去魔法部开会了,说是每个学年结束时都有这么一场会议。” 见哈利他们看向她,赫敏耸耸肩膀,“好吧,我之前偷偷去问过斯普劳特教授我的草药学成绩,因为我真的觉得自己草药学实际操作那一部分考的很差……然后我又去问了、嗯,其他教授……反正你们现在知道了……” 罗恩满脸震惊的看着她,“你居然主动找教授问你的考试成绩?!还不止一位?!别告诉我你还去问过斯内普!” “或许问过,你有什么意见吗?”赫敏对着他冷笑一声,“顺带一提,我在找斯普劳特教授时偶然看到了她的打分表,理论考试那一部分的,纳威比你考的好太多了!说不定他还能得一个O!” 纳威一脸惊喜的看着赫敏,“真的吗?谢谢你!赫敏!谢谢你之前帮我复习!” “不用谢,纳威,主要还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她说,“要知道,你们三个人用的都是我的复习笔记。” 罗恩摸摸鼻子,不说话了,而哈利却追问赫敏,“赫敏,你确定这几天教授们都很忙?邓布利多教授也去魔法部开会了?” “是的,我确定。” 糟糕了。哈利想,现在教授们都忙于出考试成绩,邓布利多也不在,那岂不是伏地魔偷魔法石的最好时机?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城堡里跑。 他一口气跑到四楼靠右边的走廊,然后发现门敞着一条缝,里面还隐隐传来音乐声。 哈利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门。 房间里,原本凶恶无比的路威正沉沉睡着,旁边的角落里摆放着一把竖琴,正自动弹奏着。 哈利小心翼翼地避开路威走过去,然后开始拉动那扇活板门。 “哈利?!”赫敏和罗恩冲了进来,“你怎么了?!你一句话不说就往城堡里跑,我们差点没追上你!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发现了什么?!” 哈利转头看向他们,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么难看,“赫敏,罗恩,听我说,赶紧离开这儿,去找教授们,谁都好!让他们赶紧通知邓布利多教授回来,要偷魔法石的是伏地魔。” 罗恩和赫敏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或许是因为只在书本上读过伏地魔,赫敏比罗恩更快反应过来,“那你呢?哈利?我和罗恩去找教授们,你要去做什么?” “我要去保护魔法石,阻止伏地魔。”哈利说着,又开始拉动那个活板门。 “嘿!哥们!你不能这样!”罗恩看起来比刚刚还要吃惊,“你不能一个人去!那太危险了!你会死的!” “我必须去!”哈利想到费伦泽的话,还有之前爸爸妈妈说的话,“我是唯一一个从索命咒下活下来的人,从他手里活下来的人,想想看吧,那么强大的黑魔王,居然杀不死一个婴儿!如果他回来了,绝对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必须去阻止他!哪怕只是为了我自己!” “哦,哈利……”赫敏看起来简直都要哭了,“可你还是一个孩子,你才读完一年级,你还没有成年,这一切不该由你去面对!” “就像罗恩说的,你会死的!哈利!”她焦急道,“别去!哈利!我们会想到其他办法的!” 但是来不及了,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竖琴不知不觉的停了,而路威已经醒来。 它高大粗壮的身体死死堵住了门,然后张开嘴向哈利他们咬去。 “跳下去!”哈利立刻做了决定,然后从活板门跳了下去,“下面有东西接着!软着陆,周围一片漆黑,但是目前安全!” 罗恩和赫敏也跟着跳了下去,路威叫着将头伸向活板门,差一点就咬到了他们。 “这是什么?”罗恩降落在哈利旁边,“软的!还会动!救命!它缠住我了!它想勒死我!” “目前只能确定是一种植物,赫敏?”哈利又问。 “我没事。”赫敏降落在哈利的另一边,“让我想想,这种触感,这种缠人的特性……我想起来了!是魔鬼网!我们在草药学操作考试里辨认过它!” “好极了!满分!格兰杰小姐。”罗恩说,“你能说出它的弱点吗?或者说,我们该怎么摆脱它。” “当然,韦斯莱先生。”赫敏直接摸出自己的魔杖,“只要用火就够了。” 她用魔杖放出一团蓝色的火焰,缠绕着她的魔鬼网迅速分开。 她落在地上,又去帮助罗恩,丝毫没有帮助哈利的意思。 哈利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赫敏?” “哈利,你准备一个人下来的时候,就该做好自己解决这一切的准备。”罗恩落在地上,和赫敏站在一块儿,抬头看着哈利,“相信自己,只是一个魔鬼网,你完全没问题!” 你刚刚可不是这样的!哈利在心里想。 但他不敢说出来,他挣扎着摸出魔杖,然后放出火焰。 当他降落在地上后,赫敏和罗恩立刻往前走,然后停在道路尽头的房间里。 房间最里面的墙壁上有一扇门,上面挂着一把锁,赫敏试了阿拉霍洞开,门锁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个……”哈利小声的开口,“或许我们需要这个。” 他指了指房间的上方,在那片天花板上,栖息着一群小鸟样的宝石钥匙。 罗恩四处看了看,最后在另一处墙角的角落里发现了四五把飞天扫帚,但他只拿了一把过来,然后递给哈利,“去吧,谁能飞的过你呢?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找球手。” “罗恩……”哈利看着他,“别这样,好吗?” 罗恩的神情变了变,想说些什么,又很快忍住,“去吧。” 赫敏也在一旁提醒道,“记得找那个最特别的钥匙。” 哈利骑上飞天扫帚,然后慢慢靠近那群小鸟样的宝石钥匙,但他刚伸出手,那群钥匙就哗啦一下散开,在房间里四处飞舞着。 它们就像真的小鸟一样灵活,五彩缤纷的翅膀更是晃人眼睛,哈利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那只最特别的钥匙,然后追逐它,抓住它。 赫敏一言不发的接过他的钥匙,然后打开了门。 第二个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可是他们跨进去,屋里突然灯火通明,将每一处角落都照亮。 哈利他们这才发现他们站在一副巨大的棋盘边上,前面是黑色的棋子,那些棋子都比他们还要高,似乎是用黑石头之类的东西刻成的。 而在房间的那一头,与他们面对面的,是一些白色的棋子,白色棋子的背后,棋盘的尽头的墙壁上同样有些一扇门。 无论是黑色的棋子,还是白色的棋子,他们身上的细节雕刻的栩栩如生,手中的刀剑反射出一片白芒,但脸部都是一片空白,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这些棋子看起来格外吓人。 当他们试图穿过棋盘走到对面时,那些棋子就会上前阻拦,而当他们退到棋盘外时,那些棋子又回到了原位。 “这要怎么过去?”哈利小声说。 “这还不明显?”罗恩说,“我们必须下棋才能走到房间那头。” “怎么下?我下巫师棋总是输。”赫敏紧张地说。 “是啊,总是输给我。”罗恩对着棋盘研究了一会儿,说,“我们必须充当棋子。” 他走到一个黑骑士身旁,伸手摸了摸骑士的马。 立刻,石头就活了过来,马用蹄子刨着地上的土,骑士转过戴着头盔的脑袋,望着罗恩。 “我们是不是必须跟你 们一起赢了这场棋才能过去?”罗恩问。 黑骑士点了点头。 罗恩转身对哈利和赫敏说:哈利,你就代替那个主教的位置;赫敏,你站在他旁边,代替那个国王。” “那么你呢?” “我来做一个骑士。” 那些棋子似乎都在听他们说话,他话音刚落,一个骑士、一个主教和一个国王就转了个身,背对着白棋子,走出了棋盘,留出了三个空位子,让给哈利、罗恩和赫敏。 “下棋的规矩是白棋先走。”罗恩说,朝棋盘对面望过去,一个白色的卒子向前移动了两格。 “该我了。”罗恩开始指挥黑棋作战,哈利和赫敏默默地听从他的调遣。 很快,他们的另一个骑士被吃掉了,白王后凶狠地把那个骑士打翻在地板上,直接摔成了碎片,满地都是,灰尘扑了他们满身满脸。 “罗恩。”赫敏的声音在发抖,“你有把握吗?我的意思是,其实你可以不用下的这么快,可以多思考一下,” “不用怕,赫敏,如果真的输了,那也是在我倒下之后。”罗恩冷静的下达指令,“哈利,你往前移动四格。” 棋盘上的棋子们快速变化着位置,留在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少,最后,罗恩看着面对他的白王后陷入了沉思。 这种安静让哈利和赫敏极其不安,而这种不安,成真了。 “哈利,赫敏,听我说,接下来,我必须被白王后吃掉。”罗恩说,“等我被吃掉后,哈利你就往右走三步,这样我们就能赢了……” “不行!”哈利和赫敏打断他,“那你怎么办?!” 他们怕罗恩会像刚刚的那些棋子一样被摔得四分五裂。 “那你不想阻止伏地魔了吗?哈利?你的决心呢?别这样,胜利是需要牺牲的,这是我爷爷教我下棋时说的第一句话。” 可是我从未想过让其他人替我送死!哈利想拦住罗恩,但罗恩的动作比他更快。 “哈利,记住你现在的感受,这就是当时我和赫敏听到你要一个人下来面对伏地魔时的感受。” 罗恩的脸色发白,但他的语气却异常平静,然后他毫不犹豫的往前跨了一步。 白王后立刻扑了过来,她高高地举起石头手臂,朝罗恩的脑袋上重重打了一拳,罗恩一下子摔倒在地板上,然后把他拖到一旁。 赫敏失声尖叫起来,但并没有离开她的格子,她死死盯着罗恩,催促哈利快一点结束这场棋局。 哈利往右走了三步,然后对上了白国王。 白国王摘掉头上的王冠,扔在哈利脚下。 他们赢了。 哈利和赫敏立刻跑向罗恩,发现对方还有呼吸,这让赫敏大哭起来,但她很快又擦干了泪水,“走吧,哈利,我们得继续走下去。” 他们没有把罗恩带上,因为他们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只能把罗恩留在这里。 “我们已经通过了斯普劳特教授的机关,就是那道魔鬼网,给那些钥匙施魔法的肯定是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把棋子变形了,使它们活了起来……” 赫敏回忆着海格说过的话,“下面就剩下奇洛教授的,还有斯内普教授的……” 他们推开了门,进入了第三个房间,刚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恶臭味。 一个比他们在女厕所碰见的还要庞大的巨怪,但它一动不动地躺在面前的地板上,脖颈上有一个血淋淋的伤口,正流着血液。 他们又继续往下一个房间走去。 下一个房间空旷的厉害,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排放着七个形状各异的瓶子。 “那只巨怪应该是奇洛教授设下的,这个是斯内普教授设下的。”赫敏说。 两人刚跨过门槛,身后就腾地升起一股紫色的火焰,迅速封住了门口。 与此同时,通往前面的门口也蹿起了黑色的火苗,他们被困在了中间。 “看!”赫敏抓起放在瓶子旁边的一卷羊皮纸,和哈利一起看上面的内容。 桌上七个瓶子,其中三个是毒药,两个是酒,一个能使人安全穿过黑色火焰,另一个能使人安全穿过紫色火焰。 但瓶子上并没有标签,要想知道哪些是真正有用的药剂,必须解开一道逻辑题。 赫敏抓着羊皮纸,嘴唇颤抖着,没有说话。 “赫敏,帮我解开这道题吧,我知道你能行的。”哈利说,“我很高兴你和罗恩一路陪我到这里,但接下来的路我必须一个人走了,无论结果是什么。” “帮我解开这道题吧,赫敏,然后往回走,带着罗恩去医疗翼,还有找教授们来。” 赫敏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抱住哈利,喃喃说着对不起,但最后她还是将题解出,把能通过黑色火焰的药剂递给哈利,“我不能丢下你先走,我要亲眼看着你进去,不然罗恩知道了,他会怪我的,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 哈利点点头,然后喝下药剂,冲过了那道黑色火焰。 28. 奇洛教授 房间里站着一个人,却不是哈利想的伏地魔,而是奇洛教授。 他依旧瘦弱,脸色苍白,头上带着可笑的头巾,但他的神情却是骄傲的,镇定自若的,看见哈利惊讶的模样,他还饶有兴致的笑了一下,“我刚才还在想,我会不会在这里遇见你,波特。” “毕竟前面的那些机关对一个孩子来说并不容易,但你还是来到了这里。”奇洛说。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哈利想不明白,他天真的问奇洛,“为了魔法石?你是为了医治自己的病吗?” 他始终无法把奇洛教授和伏地魔联想在一起,之前在禁林遇到的伏地魔,是那么残忍可怖,但奇洛教授呢?他总是懦弱的,无能的,连哈利他们这群一年级学生都敢在课堂上捣乱,哈利更是不止一次瞧见双胞胎用恶作剧捉弄奇洛教授。 “啊,对,我需要治好我自己,波特。”奇洛又笑了,他看哈利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可笑的存在,“来吧,波特,让我们仔细看看这面镜子。” 直到这时,哈利才发现奇洛身后立着的一面高大的镜子,正是厄里斯魔镜。 “这面镜子是找到魔法石的钥匙,”奇洛喃喃说着,用手沿着四周的镜框敲了一遍。 “只有邓布利多才拿得出这样的东西……不过他此刻在伦敦呢……等他回来的时候,我早就远走高飞了……” “你不能这样!”哈利忍不住打断他,“好吧,其实伏地魔就要来了,这里很危险!奇洛教授,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你的病并没有那么严重,庞弗雷夫人会治好你的。” “不,你错了,波特!只有魔法石才能治好我,治好我的主人。”奇洛说着,从魔镜后面转回来,贪婪地盯着镜子里面。 “主人?!”哈利彻底被这个词弄晕了,但他的第六感却在疯狂为他示警,他下意识往门边迈了一步。 “是的,主人……我看见魔法石了……我要把它献给我的主人……但是我要怎么拿到它?” 奇洛猛地回头看向哈利,“速速禁锢!” 几道绳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迅速将哈利捆住,让他直接摔倒在地上。 “想跑是吗?波特?但是很抱歉,你这次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奇洛看着他。 “这次?”哈利问。 “是的,你总是有着好运气,巨怪杀不死你,魁地奇比赛也没能摔死你,禁林里没能杀死你,就连这一路的机关,也没能害死你。” 哈利头脑一片空白,他终于发现自己犯下了怎样可笑的错误。 “所以,你的主人,是伏地魔。你在为他做事?为什么?!”他说。 “请尊称他为黑魔王。”奇洛看着波特,“至于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你根本就不懂黑魔王的伟大之处。” “我是在环游世界时遇到他的,一次非常偶然的机会,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傻乎乎的小伙子,对善恶是非有着一套荒唐的想法……是黑魔王指出了我的错误……世界上没有什么善恶是非,只有权力,还有那些无法获取权势的无能之辈……” 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狂热的表情,他不再看波特,又转身去看厄里斯魔镜,“我得帮主人拿到魔法石,只要拿到了,主人就能给我奖赏……” 不能让他拿到魔法石!哈利努力动着,想要挣脱绳索,但没能成功。 要是我能再强大一点就好了。他想。 “主人!主人命令我了!对!用波特!他能帮助我拿到魔法石!”奇洛狂热的说着,用漂浮咒将哈利扔到厄里斯魔镜前,“看镜子!波特!快!” 哈利不受控制的看向镜子,然后他看见镜子里渐渐浮现出自己的身影。 镜子里是一个已经成年的哈利,他用充满鼓励的目光看着镜子外的哈利,然后用魔杖点了点镜面,几乎是一瞬间,镜子前的哈利察觉到身上的绳索松开了,只要他稍稍使力就能彻底挣开。 但哈利没有动,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实力是多么的渺小。 “我看不到!我什么都看不到!”他叫道。 “不可能!你一定看到了什么!”奇洛大声吼着,“主人说了,你在撒谎!” “伏地魔说什么你都信吗?!他甚至都不在这里!他根本就不存在!” “不!主人就在这里!你不知道,无论我走到哪里,他都跟我在一起。” “哈!那你让他出来啊!让他证明你没有撒谎!他就在这里!让他证明伏地魔不是一个不敢露面的胆小鬼!” 听到他的话,奇洛的脸瞬间僵住,连带着脸上的狂热和愤怒也一块儿凝固。 “那就让我来跟他谈吧……面对面地谈……” 一个尖利沙哑的声音从奇洛身上传出,但哈利看到奇洛的嘴巴根本没有动。 “主人,你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奇洛焦急道。 “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哈利觉得自己仿佛被魔鬼网牢牢缠住了,浑身上下丝毫动弹不得,他呆呆地看着奇洛举起手,然后解下他头上的围巾。 那个可笑的围巾落了下来,露出奇洛的脑袋,一个小得出奇,异样萎缩着的脑袋。 然后,他慢慢地转过身去。 哈利想放声尖叫,但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只在原本该是奇洛后脑勺的地方,竟然长着一张脸,灰白色的脸颊,红的滴血的眼睛,鼻子的位置只有两条细缝,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人脸,更像是蛇,而当对方说话时,隐约露出的舌头就像毒蛇吐出的信。 哈利惊讶的发现,在之前做过的一个噩梦里,他见过这张脸! 此时此刻,哈利真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而他只要醒来,一切都会结束。 “哈利?波特……”那张脸低声说着,声音像是一条正在滑行的蛇。 “你看看我变成了什么样子!”那张脸说,“只剩下了影子和蒸气……我只有和别人共用一具躯体时,才能拥有形体……不过总有一些人愿意让我进入他们的心灵和头脑……独角兽的血使暂时让我恢复了一些体力……但终究比不上魔法石……我需要重新创造一个我自己的身体……好了……把魔法石交出来吧……” 哈利死死盯着他,“没有魔法石!你不可能得到它!” “别犯傻了!”伏地魔恶狠狠地说道,“如果想保住你的小命,就投靠我吧……毕竟我对你充满了好奇……哦,还有你的父亲,我记得我亲手杀死了他,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撒谎!”哈利猛地喊道,“我爸爸还活着!” “当然,他当然还活着,这也正是我好奇的地方……在吸食过独角兽的血液后,我就在想,波特家的血液是否同样有着一些特殊的作用……” 奇洛后退着朝他逼近,这使伏地魔仍然能盯着他,“来吧……来吧……现在就让我来验证一番吧……” “你休想!”哈利猛地挣脱绳索,冲向那扇燃着黑色火焰的门。 伏地魔尖叫起来:“抓住他!快!” 紧接着,哈利就感到奇洛用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顿时,哈利额头上的伤疤钻心地疼痛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裂成两半,就像那晚在禁林里一样,他痛的眼前一片模糊,几乎要昏过去。 但他始终没有晕过去,他摸索着拿出自己的魔杖,但很快,他的魔杖就被打落在地。 他拼命挣扎,大声喊叫,但仍能感觉到奇洛和伏地魔在兴奋的说要划开他的手臂,放出他的血。 哈利悲哀的想,他今天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不会的,哈利。”一道温和的成人男声在他的脑海里响起,“你不会死在这里。” 随后,哈利吃惊地发现奇洛松开了手,他额头的疼痛也减轻了。 哈利茫然地抬起头,脑袋还有点发晕,他看向奇洛,只见对方痛苦地弓着身子,看着自己的手——刚刚抓住哈利的那只手,他眼睁睁地看见手臂冒起了一个个水泡,像是被什么烫伤了一样。 “抓住他!快抓住他!”伏地魔又尖叫起来。 奇洛向前一扑,将哈利撞翻在地,他骑在哈利身上,用双手掐住哈利的脖子,哈利的伤疤又开始剧痛,眼前阵阵发黑,但他还是听见奇洛在痛苦地嚎叫。 “主人,我抓不住他,我的手!我的手!”奇洛虽然仍用膝盖把哈利压在地上,但他的手已经松开了哈利的脖子。 “那就杀掉他!”伏地魔说。 就在这时,哈利猛地抬手抓向奇洛的脸。 “啊!啊!啊——!”奇洛从哈利身上滚了下去,他的脸上也冒起了水泡。 哈利已经发现了其中的规律,只要他一碰到奇洛裸露在外的皮肤,对方就会感到剧痛难忍。 哈利爬起来,跳起来,一把抓住奇洛的手臂,死也不肯撒手,然后往上爬,用他的手去抓奇洛的脸,或者说,伏地魔的脸。 奇洛惨叫着,拼命想把哈利甩掉,但哈利死死抓住他,在察觉自己额头上的伤疤越来越痛时,他大声喊道,“速速禁锢!” 他成功的施展了一个无杖魔法,原本被他挣脱在地的绳索刷的飞了过来,将他和奇洛紧紧绑在一块儿。 他痛的眼前发黑,浑身无力,但他的双手仍然努力朝奇洛头部的方向伸过去,一直到他晕过去,他都还能听见奇洛可怖的尖叫和伏地魔恶狠狠的咆哮:“杀死他!杀死他!” 29. 拯救学生哈利 赫敏看着哈利的身影消失在黑色火焰之后,然后立刻服下另一只药剂,穿过紫色的火焰往回走。 回到放着棋盘的那个大房间时,她把罗恩带上了,在经过飞天钥匙的房间时,她拿了一把飞天扫帚。 带着这么多的东西让她很吃力,但她还是一步一步地坚持往回走。 她一路走,一路想,魔鬼网怕火,路威听到音乐就会沉睡,她可以试着唱歌,等路威睡着了,她就可以用飞天扫帚带着罗恩上去,然后…… 然后她发现了正在魔鬼网中挣扎的纳威和德拉科。 德拉科正在骂纳威,“你不是已经发现它是魔鬼网并且怕火吗?!那你怎么还会念错魔咒?!天哪!火焰熊熊都能念成清水如泉,你的大脑真的存在吗?!霍格沃兹是怎么准许你入校的?出于怜悯吗?” “闭上你的嘴!马尔福!”纳威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是骂了回去,“那你在这里又有什么用,起码我的魔杖还在我手里,你连魔杖都弄丢了!” “嘿!隆巴顿!”德拉科愤怒的张口,“那是因为谁?!你直接把我撞了下来!我差点被你压死!要不是我反应快……格兰杰?!” 赫敏用魔杖释放出火焰,抬头看着德拉科和纳威,“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看见你们跑进城堡,就想跟上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纳威刚说了一句,就被德拉科不耐烦的打断,“这些话之后再说吧!先把我们放下来!” 赫敏用火焰逼退那些魔鬼网,又在地上找到了德拉科的魔杖递给他。 “往前一直走,第一个房间里有飞天扫帚,你们一人拿一把回来,然后我们用飞天扫帚离开这里。”她说。 “什么?什么飞天扫帚?”纳威看着漂浮在她后方的罗恩,“罗恩他怎么了?还有哈利呢?他在哪儿?我看见你们三个人一起进了上面的房间。” “别问那么多,照做就是。”赫敏骑上飞天扫帚,又用魔杖控制着把罗恩放上来,“或者你们在这里等着教授们来。” 德拉科拦住了她,“不行!你必须说清楚出了什么事!波特又在哪里!” 赫敏看着他,终于相信了哈利说德拉科在禁林里救了他的事是真的。 “伏地魔。”她说,然后看着德拉科和纳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伏地魔要偷魔法石,为了长生不老,哈利去阻止他了。” 纳威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这种事应该告诉教授们!为什么哈利要去阻止?!” “说不定是波特为了逞英雄呢?”德拉科阴阳怪气的说,“倒是咱们的这位格兰杰小姐聪慧极了,知道危险,立刻带着韦斯莱跑了,真希望她在逃跑的时候,还能记起她曾经有一个叫波特的朋友。” 他说着,转身往里走去。 “马尔福?”纳威叫他,“你要去哪里?!” “去看看波特死了没!”德拉科头也不回。 赫敏看着德拉科的背影,“最后一道机关,是斯内普教授设下的,七个瓶子里,只有一个瓶子里装着能通过黑色火焰的药剂——哈利喝掉了它,进了最后一个房间。” “哈利需要支援,我要把罗恩送去医疗翼,还要去找教授们,邓布利多教授去魔法部开会了,我还要想办法送信给他。” 德拉科的身影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扭过头喊隆巴顿,“你傻站在那儿做什么?难道你想让我帮你拿飞天扫帚吗?!” 纳威这才反应过来,匆忙跟上德拉科的脚步,很快,他们就一人拿了一把飞天扫帚回来。 “那扇门开着,我们拿飞天扫帚的时候看见了后面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大棋盘,还有……”纳威讷讷的说,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罗恩赢了那盘棋局。”赫敏说着,一行人小心翼翼地避开魔鬼网,打开了那道活板门。 路威正沉沉睡着,旁边的地板上一个精致奢华的八音盒正放着欢快的乐曲。 “潘西的,今天早上她在公共休息室里玩这个,我瞧着有趣,她就送给我了。”德拉科说。 他们飞过沉睡的路威,回到了四楼的走廊。 纳威看着赫敏,“赫敏,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赫敏的眼眶又有点湿润了,“谢谢你,纳威,请你帮我把罗恩送到医疗翼吧,他需要治疗,我要去找教授们,还要去猫头鹰棚给邓布利多教授送信……” 德拉科假意咳嗽了两声,“我觉得你直接去猫头鹰棚就行,我可以帮忙去叫教授们。” “马尔福,或许你可以去猫头鹰棚。”赫敏耐心解释,“我去过每一位教授的办公室……” “那你能确保你能让每一位教授相信你的话吗?比如说,我们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德拉科拖长了声音,“——斯内普教授,你觉得他会觉得你说的是真的,相信伏地魔去偷魔法石了,还是觉得你在熬制魔药时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赫敏可疑地沉默了。 “很高兴我们达成了共识。”德拉科又转头看向正把罗恩背到背上的纳威,“隆巴顿,别告诉我,你打算背着韦斯莱去医疗翼,如果你真的这样做,那么我很肯定,当你到达医疗翼的时候,韦斯莱的幽灵都过百岁寿诞了。” “可是在城堡里骑飞天扫帚是会被扣分的,而且……”纳威说。 “梅林!你们都已经让格兰芬多被扣了一百五十分!比第三名的赫奇帕奇都少了足足四十分!”德拉科像看巨怪一样看着纳威,“这种情况下,你再被多扣几分,又有什么区别?” 赫敏也有些无奈,“纳威,罗恩他需要治疗,越快越好。” “……而且我的飞天扫帚骑的很差——因为马尔福你曾在飞行课上对我做的事。”纳威补上后半句,“我怕把罗恩摔了。”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然后对赫敏说,“让他去猫头鹰棚吧,进入猫头鹰棚,写信,将信交给猫头鹰,然后对它们说去找邓布利多,然后离开猫头鹰棚,我觉得这件事他能胜任。” 赫敏迟疑着点头。 德拉科又对纳威说,“作为飞行课上那件事的赔礼,我可以善意的提醒你,到了猫头鹰棚不用特意找哪只猫头鹰,把能放出去的猫头鹰都放出去。” 纳威的脸一点点涨红了,但德拉科立刻骑着飞天扫帚离开了。 赫敏带着罗恩去了医疗翼,将其交给庞弗雷夫人后,又急匆匆赶回四楼走廊。 纳威也很快回来了,他喘着粗气,说自己已经把信送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德拉科也回来了,他的脸色很难看,“教授们都不在办公室,我问过其他人,没人看到过他们。” “那现在该怎么办?”纳威惊恐道。 “但是我在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里拿了一些药剂。”德拉科说着,将它们全部给了赫敏,“看看里面有没有波特喝的那种。” “我不知道……”赫敏嘴唇颤抖着,“那是一道逻辑题,我解开了……但我没有打开看过,哈利直接喝了下去。” 德拉科震惊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以为你好歹会有些脑子……” “啊,让我看看,我看到了什么?!”费尔奇突然从楼梯口上来,满怀恶意的看着他们,“屡教不改是吗?马尔福先生?隆巴顿先生?格兰杰小姐?哦,这次少了那位大名鼎鼎的波特先生……” 他又注意到了赫敏怀中的一大堆的东西,“还偷盗东西是吗?斯内普教授离开时特意叮嘱过我让 我帮忙看好他的办公室,他的确有先见之明……” “费尔奇,你刚刚说斯内普教授离开,他去了哪里?”赫敏眼睛一亮。 “去了校长办公室,这学年就要结束了,老师们也得开会……”费尔奇恶意道,“别想着替自己开脱了,斯内普教授和麦格教授都不会偏袒你们的……” “不不不,我们不是要替自己开脱,我们是要谢谢你!费尔奇!真的太感谢你了!”赫敏高兴道,她胡乱的将身上的那些药剂还给德拉科,然后骑着飞天扫帚离开了。 德拉科看了眼怀里的药剂,看了眼费尔奇,又将其一股脑的塞给纳威,然后同样骑着飞天扫帚离开了。 纳威抱着药剂,看着一脸凶狠渐渐逼近的费尔奇,“对不起,费尔奇……” 他喃喃说着,骑上飞天扫帚,“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真的不能再被扣分了,我奶奶会骂死我的,上次我被扣了五十分,她就写了一封吼叫信给我……” 他们骑着飞天扫帚来到校长办公室,刚好碰见从里面出来的斯内普,他神色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 “斯内普教授!”赫敏跳下飞天扫帚,“伏地魔!伏地魔去偷魔法石了!哈利去阻止他了,他有危险!求您快去救救他吧!” 德拉科和纳威也跳下飞天扫帚,帮着赫敏说话。 “斯内普教授!波特进了四楼走廊的那个房间,有着三头狗的房间!隆巴顿亲眼看见的。”德拉科说,“格兰杰说的是真的。” “罗恩也受伤了,昏迷不醒,现在还躺在医疗翼。”纳威补充道。 “我知道,其他教授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我们会解决的。”斯内普不耐烦的说,“现在别在这里添乱,回到你们的学院去。” 赫敏他们不肯走,她又拦住斯内普,“斯内普教授,求您去救救哈利吧,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够了,别挡路!”斯内普推开她,“波特他没事,他……” “你根本不想救哈利对不对?!”赫敏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断开,她像疯了一样朝斯内普怒吼,“哈利那么相信你!他相信你会保护他!相信在他遇见危险时你会去救他,在我们都怀疑是你想害死他时,他依然相信你!他的爸爸妈妈也相信你!但你对他一点也不好!平日里总是忽视他,当他不存在!你不配得到哈利的信任!” 她掏出魔杖对准斯内普,“如果你不愿意救他,那就把这件事告诉麦格教授他们!告诉邓布利多教授!让他们去救哈利!” 德拉科和纳威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梅林啊,他们看到了什么?! 斯内普同样震惊地看着赫敏,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勇敢的格兰芬多是吗?勇敢到连别人的话都不用听完,就自己下了决断……世界上只有你是好人,是吗?” “波特已经被救出来了,因为邓布利多提前从魔法部回来了。”他咬牙切齿道,“而我,则要回我的办公室,去给波特拿那该死的药剂!免得他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现在!你满意你听到的话吗?” 赫敏愣住了,她举着魔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还不快把魔杖收起来?!”斯内普低声怒吼,“你知道袭击教授会让你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 赫敏被吓得一哆嗦,连忙将魔杖收好,又向斯内普道歉,“对不起……” 德拉科和纳威终于有了反应,他们拦住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德拉科避开了斯内普几乎要冒出火的眼睛,小心翼翼道,“之前我去了一趟您的办公室,但是您不在……我看到那些珍贵的药剂放在那里却无人看守……就想替您暂时保管一下……” 纳威低下头,将收在怀里的各种药剂露了出来。 30. 后续1 邓布利多其实从未去魔法部开会,他和波特夫妻待在校长办公室里,注意着哈利的动向。 “真的不能让我们去和伏地魔战斗吗?”当知道哈利发现了异常,跑向了四楼走廊时,詹姆忍不住问邓布利多,“哈利他……” 莉莉伸出手,紧紧握住詹姆的手臂,“詹姆……” 她看向邓布利多,“教授,我还是想再确认一次,哈利他会平安的,对吗?” “我向你保证,莉莉。”邓布利多拿出一旁的隐形衣,它原本应该待在哈利的床上,但现在它在邓布利多的手里。 “我会在哈利进入最后一个房间前待在那里,一直到事情结束。”他说。 于是在奇洛和伏地魔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最后一个房间里多了一名无人知晓的客人。 邓布利多一动不动地站在角落里,看着哈利和奇洛以及伏地魔对峙,看着他勇敢的面对黑暗。 当奇洛抓住哈利,准备割开他的手臂放血时,邓布利多动了,但他的手指刚刚抬起,就见场面发生了变化。 奇洛,或者说伏地魔,突然开始惧怕哈利的触碰,他们痛苦的哀嚎着,最后竟然在哈利的触碰下灰飞烟灭。 当邓布利多接住倒下的哈利时,他看见对方睁开了眼睛。 醒来的是哈尔。 对方明显很吃惊看到邓布利多,“您怎么在这里?” “这是一个有点曲折的故事。”邓布利多依旧抱着他,低头注视着他,像一位慈爱的老人注视着自己的后背,“我想,你有很多事想告诉我们,对吗?” “我们?”哈尔疑惑道。 “是的,我们,詹姆和莉莉,他们现在就在校长办公室里。” 当邓布利多带着哈尔回到校长办公室,詹姆和莉莉立刻冲了过来,“哈利!” 哈尔张张嘴,“詹姆……莉莉……是我……” 他看着詹姆和莉莉停在自己的面前,还有他们脸上闪过那一丝不自觉的神色,垂在裤腿旁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 下一刻,莉莉轻轻抱住了他,“哈尔,我很高兴见到你平安回来。” 詹姆也拥抱了他一下,“我也是,很高兴见到你平安回来。” 他们各自坐下,邓布利多首先将自己看到的所有经过说出,当听到伏地魔说他当年已经杀死了詹姆时,詹姆和莉莉的脸色都是一白。 “应该是复方汤剂。”莉莉很快想到一个可能。 “所以,那位神秘来客,用复方汤剂变成了我的模样,然后……”詹姆的喉咙滑动了一下,“……代替我死去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 没有人回答,邓布利多看了眼哈尔,发现对方正低着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邓布利多又继续往下讲,当讲到奇洛和伏地魔突然开始惧怕哈利的触碰时,他停下了。 他看向一脸安静的哈尔,“我想,这其中的变故,由哈尔为我们讲述更合适。” “在过去那几年里,最开始,我是只能在哈利遇见危险时醒来,后来我的灵魂渐渐好转,偶尔在哈利睡着时,我也能醒来。但每次我醒来,我都不能察觉到哈利的存在,就像他不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哈尔慢慢说着,像是在组织自己的语言,“那时候的情况很危急,我突然醒来,看着哈利在奇洛手下挣扎,我想出去帮助哈利,但是失败了,但是,我的一种特殊能力在哈利的身上展现了……” “准确的说,那不是我的特殊能力,而是我妈妈留在我血液里的一种古老血缘魔法,它能替我反弹一些黑魔法,或者说,来自特定的某个人的伤害。” 哈尔说,“我没想到,这种力量会在哈利的身上体现,毕竟我只有一个灵魂在这里……” “很抱歉,孩子,我没想到答案会是这个……”邓布利多的脸上出现几分懊恼,莉莉和詹姆也明白了哈尔话里的意思。 “所以,伏地魔曾经伤害过你?”莉莉问。 “是的,在我很小的时候。”哈尔终于抬起了头,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莉莉和詹姆,“但我的父母保护了我。” 他继续往下说,“伏地魔消失后,哈利晕了过去,然后我醒了。这次醒来,我能明确察觉到体内有两个灵魂的存在。” 随着他话音落下,校长办公室陷入了寂静。 当年刚知道哈尔的存在时,莉莉和詹姆就担忧过这是某种黑魔法,哈利的存在会彻底被哈尔抹杀,后来他们了解到哈尔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们又开始担忧哈尔的存在会被哈利彻底抹杀。 莉莉他们不想让哈利和哈尔其中任何一个受伤,他们努力调养哈利的身体和哈尔的灵魂,莉莉一头扎进了魔药研究里,詹姆则是开始研究灵魂相关的各种魔法。 但七年过去,他们一无所获。唯一能让他们稍稍感到安心的,就是无论是哈利还是哈尔,他们都好好的,就连他们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这也是一种他们互不干扰的表现。 但今天,这个界限被打破了。 莉莉和詹姆看着哈尔,对方也看着他们,目光不闪不避,带着一种平静的悲伤。 “哈尔,你介意我为你做一个简单的检测吗?”邓布利多问他。 “当然可以。”哈尔配合着让邓布利多释放检测魔法。 “现在哈利的身体内,的确有两个人的灵魂。”邓布利多放下魔杖,“除此之外,我还发现哈尔灵魂深处的那个契约,被补全了一部分。” 哈尔看起来更疑惑了,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邓布 利多教授,詹姆,莉莉,我、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很抱歉我不能说是什么事,但请相信,等我办完这件事,或许就会弄清这一切。” 莉莉忍不住抱住他,“哈尔……” 詹姆站在一旁看着他,“哈尔,我们不问你要去做什么事,但是我想知道,这件事对你有危险吗?” 哈尔刚张开嘴,就被詹姆打断,“不是对哈利的灵魂和身体是否有危险,是对你,对哈尔有危险吗?” “……没有。”哈尔看着詹姆眼中的担忧,察觉到伏在他肩膀上微微颤抖的莉莉,“我保证。” 哈尔很快又沉睡,将身体让给哈利,看着在睡梦中都皱紧眉头,不时伸手踢腿试图和人搏斗的哈利,詹姆和莉莉的心都快碎了。 邓布利多将哈利送到医疗翼,然后将空间让给他们一家人,自己回到校长办公室叫来了城堡里的各位教授,他没有说伏地魔附身在奇洛的身上,他只说奇洛被黑魔法迷惑了,已经走上歧途。 各位教授都对这个消息波澜不惊,毕竟谁都知道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课曾被伏地魔诅咒过,就没有哪个老师能待的长久。 他们熟练的划分自己的检查区域,防止奇洛曾在某个地方偷偷设下一些黑魔法,然后伤到无辜的学生——这种例子以前也是有过的。 斯内普走在最后,等其他教授们离开后,他才询问邓布利多有关哈利的情况。 “我以为你不会主动问起他。”邓布利多说,“毕竟,这一整个学年,虽然你保护了他几次,但你并不喜欢他。” 斯内普看着他,“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了什么。” 邓布利多同样看着他,“你知道你和詹姆最大的区别吗?” 斯内普的下颌开始咬紧,“他是勇敢对抗黑暗的英雄,我是人人喊打的食死徒,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你怎么能这样想自己,西弗。” “别叫我西弗!” “好吧,斯内普。我要说的是,你和詹姆最大的区别,是詹姆能够真正的面对自己的内心,哪怕那是不太好的一面。”邓布利多说,“就像他向你为当年霸凌你的事情道歉,他是发自内心的,不仅仅为了哈利。” “而你呢?你的心,你的灵魂,真的被黑暗占满了吗?除了莉莉,你真的找不到其他任何让你想要离开黑暗的存在吗?”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后退一步,然后沉着脸转身离开。 他刚走了两步,身后又传来邓布利多的声音。 “哈利这次受了一些伤,我想他会需要一些滋养灵魂和身体的药,莉莉肯定准备了一些,但量应该不多,毕竟这些药剂熬制起来很麻烦,保质期也不长。” 斯内普身影未停,只离开的脚步又重了几分。 31. 后续2 哈利仿佛沉入了一片黑暗,不停地向下坠落…… 突然,一个金色光点在他头顶上闪烁,是一个金飞贼。 哈利伸出手想把它抓住,但还没等抓到,金飞贼便消失了,但他的周围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哈利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在医疗翼的病床上躺着,而他的爸爸妈妈正坐在床边满脸激动的看着他,他们身后还站着邓布利多。 “哈利!你终于醒了!” 詹姆和莉莉伸手抚摸着哈利,“你还好吗?宝贝?身体还有哪些不舒服吗?” 哈利呆呆的看着他们,然后突然想起来了,奇洛,还有伏地魔。 “爸爸妈妈!魔法石!是奇洛!还有伏地魔!他想要魔法石!”哈利大声叫起来,“邓布利多教授,快——” “不要激动,亲爱的孩子,你说的这些话已经有点过时了。”邓布利多说,“无论是奇洛,还是伏地魔,都没有拿到魔法石。” “那么谁拿到了?我——” “哈利,轻松下来,我们慢慢说,好吗?”莉莉和詹姆安抚他。 在他们的安抚下,哈利终于冷静下来,“我在这里住多久了?罗恩,罗恩他怎么样了?” “三天。宝贝,罗恩他在前天就醒了,什么事都没有,还和那位叫赫敏的小姑娘来看过你,要是他们知道你醒了,一定会觉得松了口气,他们很担心你。” 但哈利清楚的知道担忧他的不止罗恩和赫敏,“对不起,爸爸妈妈,我让你们担心了。” “是的,爸爸妈妈很担心,但我们同样为你感到骄傲,哈利,你很勇敢。” 哈利被夸的脸上一阵泛红,他嘟囔着,“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他说起罗恩在下自己最后一步棋时的决绝,还有赫敏的聪慧,最后说起了他身上奇怪的事。 他说他曾经梦见过伏地魔的脸,这次看见那张脸后把他吓坏了。 “我想这可能是因为你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就见过了他,只是在厄里斯魔镜的作用下,你想起了一些画面。” “为什么奇洛和伏地魔会突然惧怕我的触碰?”哈利接受了这个答案,又继续问,“还有那时候,真的有人在我脑海里对我说话,不是我的错觉。” “这正是我们想要和你说的,哈利。” 然后,哈利听到了一个堪比梅林复生的消息,他的身体里居然还有另一个灵魂存在! 詹姆和莉莉紧紧盯着哈利,看着他脸上浮现的每一丝神情。 哈利有些愣怔,“那他一定是个好人。” 詹姆和莉莉没想到他的第一反应会是这个,“哈利?” “他一直在保护我,不是吗?这次要不是他,说不定我就真的死在那里了。” 哈利回想起那时的场景,又有些害怕,“这次伏地魔是真的死了吗?” “没有,事实上,这正是伏地魔的可怕之处。哈利,他依旧活着。” 哈利咕哝了一声,又天马行空的想着,“如果那个血缘魔法对伏地魔那么有用,那我们能不能多弄一些?” “不行!哈利!”莉莉和詹姆严肃的让哈利放弃这个想法,“你也不能在哈尔面前提这件事。” 邓布利多给他解释,“在了解到这种血缘魔法后,我们查阅了一些相关的书籍和记录。” “哈利,这种血缘魔法各有各的表现形式,但它们的最底层激发条件却是一样的——它需要一位至亲之人的牺牲。” “换句话说,就是需要他的一位至亲,在遇见危险时,全心全意的,拼尽一切的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 哈利慢慢张开嘴,“我不知道,抱歉,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和哈尔提起这些的。” 他的脸上写满了愧疚。 “别怪自己,哈利。”詹姆搜搜他的头,“我们之前也不知道,只要从现在开始注意就好了。” 他又说起其他的事试图让哈利开心起来,他说起哈利的朋友们,赫敏、纳威和德拉科因为在城堡内骑飞天扫帚而被惩罚去打扫卫生。 “场面……”詹姆回想起之前自己去感谢他们时看到的场景,纠结了半天终于选出一个词,“很热闹。” 德拉科不肯做打扫卫生这种佣人的活计,他嘲讽赫敏和纳威,还试图把自己的活计分给他们,这让原本刚对他有了些好感的赫敏和纳威迅速又变回了原来的态度,三人数次差点打起来,但德拉科仗着有克拉布和高尔在一旁守着,半点不怕。 但很快,赫敏和纳威发现了德拉科的新用途,对于那些过来看他们热闹的学生,几乎不用他们开口或动手,德拉科就能把对方嘲讽的掩面而逃。 就连詹姆去感谢他们时,都未能逃脱被嘲讽的命运。 “我曾听父亲提起您,说您毫无品味,无论是在任何方面,我原以为这些都是父亲夸张之词,直到见到波特——您真该教教他待人接物的礼仪,还有识人的能力。” 这时候,赫敏在一旁嗤笑出声,接上他的话,“比如说让他慎重选择哪些人可以做朋友?得了吧,马尔福,你就是在嫉妒!” 然后他们又吵了起来,而纳威则羞涩的向詹姆笑笑,“赫敏说的对。” “啊?”哈利觉得自己听错了,“我的朋友?马尔福?!” 这是什么见鬼的笑话?! 詹姆的表情也不遑多让,而莉莉则轻轻推了推他,“马尔福的本质还是个好孩子,不是吗?” 邓布利多则向哈利说了在校长办公室外发生的那一幕,听的哈利表情更梦幻了。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他眨眨眼,最后接受了这个事实,“如果他是想和我做朋友……那只能说,他交朋友的手段真不怎么样。” 自从哈利醒来后,他的病床像是成了什么观光景点,无数他眼熟或者眼生的学生们纷纷来看望他,并赞赏他的英勇行为——他们不知道伏地魔,但和一个黑魔法教授对抗也超过了他们的想象,特别是在知道奇洛平时的懦弱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后。 他们带来的糖果很快在病床旁的桌子上堆成一座小山,只有乔治和弗雷德别具一格,拿了一个马桶圈来,哈利当然知道他们是在逗自己开心,但庞弗雷夫人却不觉得 ,生气的将他们赶跑了。 等到傍晚,赫敏他们就来看望哈利了,他们抱着哈利又哭又笑,“你真的阻止了伏地魔!哈利!你太棒了!” 哈利有些羞愧,这里面还有哈尔的功劳,但他不能说。 等到赫敏他们走了后,德拉科才来到医疗翼。 “波特。”他说,“听说你保护了魔法石?” 哈利看着他脸上嘲讽的神情,开始在心里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这真的是想和自己做朋友? “马尔福,你来这里就是想和我说这个?” “当然,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魔法石……” 德拉科嗤笑一声,“如果你的消息足够灵通,就会知道早在十一年前,尼可?勒梅就已经把最后一颗魔法石卖掉了。这样你就不会傻乎乎的冲进去,还差点丢了自己的命,简直蠢透了……” 哈利想说重点不是魔法石,而是阻止伏地魔,但他没有把话说出口,随口道,“是吗?卖给谁了?” “我家,我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所以我父母就买了魔法石回来给我制药。”德拉科看了眼哈利,发现他的眼下有些发青,“顺带一提,你这几天喝的药剂也是我的。” “你的?” “我父母托斯内普教授为我熬的,每周领一次,这个星期的给你喝了。” “那你怎么办?”哈利下意识问。 “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德拉科得意道,“至少比你强!” 哈利仔细看着他,发现和刚见面时相比,德拉科的身形虽然还是瘦削,但已经没有那种病弱的气息,反而还长高了一截。 难怪在禁林的时候他背着德拉科,觉得对方那么瘦却那么重。 “好吧。”哈利严肃了一下神情,郑重的朝德拉科伸出手,“德拉科,谢谢你那时候帮忙去找教授,我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我们可以试着成为朋友?” “什么叫试着成为朋友?!”德拉科不满,“另外不得不说,波特你的礼仪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等等,你叫我什么?!” “德拉科?”哈利迟疑地重复了一遍,“朋友之间不都是称呼教名?我想我们可以从这个开始。” “谁想和你成为朋友!”德拉科冷笑,他转身往外走,“我是不会和你成为朋友的,波特,你交朋友的品味简直低劣到让人叹为观止。” 等到詹姆和莉莉回来,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交朋友失败了。 “我怀疑大家都搞错了,马尔福或许没那么令人讨厌,但他并不想和我做朋友,他只是被我拒绝后不甘心罢了。” 哈利嘟囔着,又问詹姆和莉莉什么时候回家,“我能一起回去吗?” “我想不行,哈利。”莉莉摸着他的脸庞,“你还得参加霍格沃兹的学年宴会呢,别担心,我们会在那天早上离开,然后第二天去国王十字车站接你,等到了晚上,我们就会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欣赏你的成绩单了。” 哦不——!哈利暗自在心里叫着糟糕,他对他的成绩可实在没底! 他乖巧的点头,“好的,妈妈。” 32. 学年宴会 等到学年宴会那一天,哈利终于被允许离开医疗翼。 詹姆和莉莉在这天早上离开了霍格沃兹,走的时候不停的嘱咐哈利晚上玩的开心,但千万不要玩过头,例如说大晚上不睡觉,跑去骑飞天扫帚,又或者来一场霍格沃兹夜晚探险活动,尤其是不可以喝酒! 哈利有些不开心,觉得他们不信任自己,但莉莉揉着他的头发,“宝贝,这是经验之谈。相信我,你不会想要在年级结束的最后一晚还被教授们扣分的。” 哈利缓缓转头看向詹姆,然后看到爸爸同样转过了头,开始研究今天的天气如何。 “放心吧,妈妈。”他说。 哈利还是第一次参加学年宴会,他早早的来到大厅,然后发现大厅已经斯莱特林的代表色——绿色和银色,占满了所有的空间,以庆祝斯莱特林连续七年赢得了学院杯冠军。 在教师席后面的墙上,还挂着一条绘着斯莱特林蛇的巨大横幅,昂首挺胸的看着每一个走进大厅的人。 “看吧,我和你说过的。”罗恩叹气,“我们应该迟些来。” 整个大厅里,只有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已经坐满了人,他们互相说着话,讨论着连续赢得学院杯冠军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你知道的,从我入学,到我今年毕业,每一年,都是这个结果,毫无悬念到让人开始感到厌烦。”一名斯莱特林七年级学生状似抱怨的说。 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不少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都听到了,他们默默地,用一种凶狠的目光看着那个斯莱特林学生。 坐在他背后的一名格兰芬多女生更是直接开口,“是啊,你除了你们学院杯可以炫耀,还有什么能说出口呢?毕竟你七年的成绩单,连一个O都没有。” 那个斯莱特林学生脸色立刻沉了下去,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我只知道,我们学院又赢了学院杯。” 又有一名拉文克劳的学生出声,“只是学院杯又能为你证明什么呢?那里面没有你的一分功劳。” “但我至少没有被扣分。”那个斯莱特林学生说着,意有所指的看着哈利。 这让哈利的心情瞬间糟糕下去,他察觉到其他人跟着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你说的对,罗恩,我们不应该这么早来的。” 罗恩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哈利,已经过去了,大家都已经不在意了。“ “怎么可能不在意……”他小声嘟囔着。 “是吗?”一直静静地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德拉科突然开口,“你是对我被扣掉的那些分数有什么不满吗?” 而那个斯莱特林学生一愣,随即连忙开口解释,“绝无此意,马尔福少爷,我的意思是……” “既然没这个意思那就闭上你的嘴,怎么,赢得学院杯让你高兴到连什么话该说都不知道了吗?”德拉科冷冷道,“不过也对,毕竟这七年的学院杯是你人生履历中最辉煌的篇章。” 斯莱特林长桌上瞬间变得一片安静,那个斯莱特林学生涨红了脸,最后起身匆匆离开了大厅,但他什么话都没说。 这一幕简直荒诞极了,一个七年级学生,居然如此惧怕一个一年级学生。 “嘿!德拉科!”潘西?帕金森的笑声打破了这场安静,“为了你刚刚那些话,被你弄坏的那个八音盒我不追究了。” “那个八音盒不是我弄坏的,是一条狗……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个八音盒你已经送给我了。”德拉科说。 “如果我同样没有记错。”潘西的笑声开始变得虚假,“你口中的所谓的送,我这个原物主甚至都不在现场,也许是梅林代替我送给你的……我只是看你对它感兴趣,告诉你可以在哪里买到而已。” “你刚刚才说不追究。” “是的,你也说了,是刚刚,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在你说我把它送给你之后。” “好吧,我会记得补偿你一个的。”德拉科随意道。 “两个。”潘西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自己选,放心,我会记得把账单寄给你。” 德拉科点点头,然后对上了哈利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 哈利又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目光。 罗恩还在他身旁念叨,“他刚刚是在替你解围吗?哈利?” “我想应该是这样。”哈利说。 “即便这句话在这几天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我还是想说,这真的是马尔福?!”罗恩一脸恍惚。 “我爸爸说,马尔福只是被他爸爸妈妈教了一些错误的知识,他本质上是个好人。” “马尔福?好人?”罗恩更恍惚了,“这两个词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梅林他允许吗?而且这听起来就像在说他的爸爸也是一个好人,即便他是一个食死徒……” “好吧,那就德拉科。”哈利遵从他的意愿,“德拉科是个好人。” “……谢谢你,兄弟,这的确让我好受了一些。” 罗恩试着开口说德拉科的教名,最后成功宣布失败,“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把他的教名说出口的?” “多说两遍就行了。”哈利说,“毕竟他的名字又不怎么拗口。” 这是多说两遍就能做到的事吗?罗恩决定放过自己,他开始和哈利聊自己这个夏日的计划,还说到下半年即将入学的妹妹。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那时候乔治和弗雷德会那样骗我了,因为真的很有趣,我这一整年都没有告诉金妮霍格沃兹是怎么分院的,我只是告诉她,那很难……” 哈利感叹出声,“你可真是一个好哥哥。”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很快,赫敏他们也来了,而当四个学院的学生都到齐后,教授们到了。 “又是一年过去了!”邓布利多站起身,高兴地说,“在尽情享受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须麻烦大家听听一个老头子的陈词滥调。我们度过了精彩的一年!我知道这一年里,你们的小脑瓜里肯定都比过去更丰富了一些,但我同样知道,你们已经迫不及待去迎接这个美妙的夏天了……但有些事总是要做的。” “按照惯例,我们首先要进行学院杯的颁奖仪式,目前,各学院的具体得分如下:第四名,格兰芬多,三百一十二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拉文克劳,四百二十六分,斯莱特林,四百七十二分。”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和跺脚声。 哈利看见德拉科正拿着高脚酒杯向周围的人致意,尽管他的表情好像在说学院杯不值一提,但哈利知道他已经高兴疯了,因为那个高脚酒杯里什么都没有。 “但是,我想大家也清楚,一个学年的结束标志是学年宴会。”等到大厅恢复安静后,邓布利多才开口往下说,“所以,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也必须计算在内。” 礼堂瞬间变得非常安静,斯莱特林们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不少人把目光转向了哈利。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我还有最后一些分数要分配。第一个,格兰芬多的罗恩?韦斯莱先生……” 罗恩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那样子活像一个被太阳晒干的红萝卜,但他没有低头,而是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邓布利多。 “他下赢了许多年来霍格沃茨最精彩的一盘棋,他的每一次决断,都在证明他拥有着真正的骑士精神,为此,我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五十分。” 格兰芬多的长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比刚才斯莱特林的还要大,就差把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掀翻了。 珀西站起来一把抱住罗恩,“是我弟弟,你们知道的!我最小的弟弟!他顺利通过了麦格教授的巨型棋盘阵!” “第二个,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小姐,她面对烈火,面对困境,依旧冷静地进行推理,但又不失绝对的勇气,因此,我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五十分。” 赫敏把脸埋在臂弯里,哈利怀疑她哭了,同时,他也看到教师席上的斯内普狠狠瞪了一眼赫敏。 格兰芬多的同学们都欣喜若狂,甚至有人在餐桌旁跳上跳下,他们整整上升了一百分! “第三个,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先生……”邓布利多说。 礼堂里顿时变得格外寂静,所有人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在面对黑暗,面对前所未有的强大敌人时,他表现出了大无畏的胆量,甚至连生死也不能让他退缩半步,为此,我还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六 十分。” 喧闹声简直震耳欲聋,那些一边把嗓子喊得嘶哑,一边还能在心里计算分数的同学们很快得出格兰芬多的分数,四百七十二分,和斯莱特林的分数完全一样! 在算出分数的一瞬间,他们就在心里疯狂的向梅林祈祷,希望邓布利多能再奖励格兰芬多一些分数,而这时候,邓布利多再次开口了。 “还有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先生,和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在他们的同学陷入险境时,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帮助,并且竭尽全力,因此,我要各自奖励他们十分。”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各自响起一阵掌声,但明显没有之前热烈,因为两个学院的分数还是一样。 但纳威已经很高兴了,他高兴的抓着身旁的同学,“你听到了吗?!我们把分加回来了!全加回来了!而且我还得到了加分!这还是第一次!” 而德拉科却沉着脸,冷笑一声,对身旁的布雷斯说,“我爸爸说的是对的,邓布利多就是一个偏心的老疯子,他就不应该被允许做霍格沃兹的校长……” “最后,对于德拉科?马尔福先生,我还有一些话想要说。开学时我们曾告诉大家,学院之间从不是对立,而是相辅相成,是一个家庭里的兄弟姐妹。哪怕在平日里有过对立,有过争吵,但在真正的危机前,我很高兴马尔福先生摒弃了那些偏见和过往,选择了帮助。” 邓布利多说着,看向了台下的德拉科。“所以,我要额外再为他加五分。” “让我们祝贺斯莱特林吧,为他们再一次赢得学院杯。”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爆发出疯狂的掌声和欢呼声,他们像是要把刚刚那些的那些提心吊胆纷纷甩出去,比刚刚的格兰芬多更疯狂。 德拉科没有欢呼,他呆呆的看着台上正在向他举杯示意的邓布利多,脑海里一片空白。 长桌上出现了各种美食,学生们开始大快朵颐,享受这美味的一餐,和朋友们愉悦地谈论着自己的夏日计划。 其他三个学院虽然不高兴看到斯莱特林连续七年赢得学院杯,但是事情已成定局,而且之前那些加分也让大家心服口服,这让大家还算能够接受。 最重要的是,这次斯莱特林只比格兰芬多多了五分,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德拉科一直没有动,蓦地,他腾的站起身来,往大厅外走去。 克拉布和高尔连忙起身跟上他,却被德拉科呵斥不许跟上。 克拉布和高尔摇头。 “上次你不让我们跟着,结果你去抢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还被惩罚去打扫卫生,上上次你不许我们跟着,结果被麦格教授抓到夜游,还被惩罚去禁林,差点死在里面。” 克拉布说,“马尔福先生很生气,我的爸爸也很生气,我和高尔这两个月的零花钱都被停了。” 高尔在一旁点头,“我爸爸还说,等我暑假回去,他会好好收拾我一顿。” “那你们就尽管跟着吧!”德拉科大喊,然后转身跑了,他跑的很快,但克拉布和高尔始终紧紧跟在他身后,就在他快没力气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旁响起。 说起来,哈利原本没有骑飞天扫帚夜游的想法,但今天在大厅里,他听到乔治和弗雷德在说那天赫敏他们是如何骑着飞天扫帚在城堡内横冲直撞,他们羡慕极了,商量着哪天他们也要这样来一次,而哈利同样羡慕,并且决定行动。 他不是没记住今天早上妈妈离开时对他的嘱咐,但是…… 或许这就是波特家的传统。哈利想。 他骑着飞天扫帚在城堡僻静处偷偷飞了一会儿,正准备回去,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哈利骑着飞天扫帚,在走廊外好奇的看着德拉科,又看了眼即将追上来的克拉布和高尔,“看起来你好像需要一些帮助?马尔福?” 德拉科没回答,他直接翻过走廊的栏杆,跳到他的飞天扫帚上,吓得哈利差点没控制住扫帚,“马尔福!你跳之前都不提前说一声吗?!” “别啰嗦了!快走!”马尔福不耐烦的催促他,“你要是忘了怎么骑,那就下去让我来!” “你做梦!”哈利控制着飞天扫帚升空,“这是我的扫帚!” 33. 天文塔上 飞天扫帚刚降落到天文塔最上面的天台上,哈利立刻催促德拉科下去。 这一路哈利简直受够了德拉科,明明是德拉科自己主动跳上他的扫帚,之后却一直在嫌弃。 先是说光轮2000飞起来也就这样,然后又说哈利飞的根本不行,快了说风吹过来太冷,慢了又说天气太热让他飞快一点,听的哈利一个劲的翻白眼,他飞了一段路就想放德拉科下去,但德拉科却不肯,因为害怕哈利突然来个大动作把他甩下去,所以就用胳膊死死勒着哈利,差点把哈利勒吐。 哈利没办法,问德拉科想去哪里,他送德拉科过去,但德拉科这时候又不开口了。 最后哈利干脆不管他,自己自顾自的骑着飞天扫帚在天空中翱翔,等到飞累了,才飞到天文塔这里来。 天文塔平日里除了上天文课,几乎没有人上来,这也是哈利选择来这里的原因。 他看着空荡荡的天台,想到上次他和赫敏在这里送走诺伯,一时间心里还有些感慨。 也不知道诺伯现在怎么样了,长的有多大了,它还记得海格吗? 德拉科走到一旁,打开固定在天台上的天文望远镜,慢慢调着焦点光矩,直到清楚的看见天龙座。 天龙座,他的名字。 那是爸爸妈妈为他取的,他们说这是最好的名字,他也是他们最爱的儿子。 但既然是最好的名字,为什么很多人在听到他的名字时都会笑呢? 曾经年幼的德拉科固执的查阅了所有有关天龙座的资料,他没有发现任何与这个星座有关的负面消息,它只是一个星座,一个名字。 于是他坚定的相信了爸爸妈妈的说法,那些发笑的人根本不懂纯血家族的古老底蕴,他们不明白什么是传统。 他学习着父母的一切,努力向他们靠拢,但在离开父母的第一年,他的世界就被波特暴力打破了。 波特居然拒绝和他做朋友!还和韦斯莱那群人做了朋友!而且为什么波特会那么讨厌他?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所以他讨厌波特是应该的!但讨厌是讨厌,他从没有想过让波特死,可是为什么周围所有人都对他的这个想法表现出诧异?好像波特死了他会很高兴的庆祝。 慢慢地,德拉科察觉到,在其他人的眼里,他的形象似乎是一个恶劣的、不堪的混蛋。 哈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马尔福,你看完了吗?我想看看大犬座。” 德拉科回神,给哈利让开位置,“小宝宝波特想他的教父了?” “那大宝宝马尔福看天龙座做什么?”哈利已经看到了视野里的天龙座,“难道不是想他爸爸妈妈了吗?” 德拉科发现自己又开始生气了,波特总是格外容易让他生气。 他想把哈利从天文望远镜前推开,不让他去找天狼星,但看着立在一旁的飞天扫帚,他又犹豫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说,“你的教父,其实也是我的舅舅。” 哈利已经顺利的找到大犬座中的天狼星,他奇怪的看了眼德拉科,“我知道。” 德拉科抿抿唇,“他不是个合格的布莱克,我听我妈妈说过,他和家里决裂,和自己的家人为敌,只想着让自己舒服痛快,全然忘了自己的责任,布莱克家在他的手里彻底没落了……” 哈利转过头看着他,脸上满是不悦,“小天狼星很少和我提布莱克的事,但有一件事我是知道的,当年小天狼星的妈妈并没有把布莱克家族交给他,但他还是接手了布莱克家族,虽然后来又交给了我爸爸……” “现在的布莱克家族或许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强大富有,但绝对比小天狼星刚接手时的状况好很多,而且小天狼星从来没有独占的心思,他一直在找他弟弟,想把布莱克家还回去。” “我不知道他和其他布莱克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认识的小天狼星,他忠诚、善良、正直、勇敢……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教父!”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德拉科一脸惊讶看着他,“交给你爸爸?你确定你爸爸懂经营吗?一个波特?!” “别逼我揍你马尔福!”哈利威胁的举起自己的拳头,“现在你头上就用着我们波特家族的产品!” 德拉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头,然后摸到了一层发胶,发胶是波特家的产品?!不对,好像是速效柔顺剂。 他看向哈利那头张牙舞爪的头发,“可是你家的产品,你们自己用着都没效果。” 哈利没有回答,他直接一拳头挥了过去。 一场战斗就这么开始了,两人都没有使用魔杖,就那么你一拳我一脚的来回攻击,直到最后打累了,他们也没有宣布休战。 哈利恶狠狠的抓着德拉科的领子,“道歉!” “我说的是实话!”德拉科抓着哈利的头发把他往外扯(哈利原本也想扯德拉科的头发,但没能成功),“你不能因为我说了实话就生气!” “才不是因为这个!是为你的态度道歉!你根本不了解小天狼星!也不了解我爸爸!你凭什么那样说他们?!还用那样的态度和语气?!” “那你们不也是这样对我的吗?!” 哈利愣住,他看着愤怒的德拉科,“什么?” “我说你们不也是这样对我吗?!”德拉科愤怒的大喊,“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们就讨厌我!认为我是一个混蛋!明明我什么改变都没有,你们又认为我是一个好人!你们又凭什么?!” 哈利松开手,看着大口呼吸着的德拉科,“你是这样想的?” 德拉科也松开哈利的头发,翻身躺在地上,看着夜空中的天龙座,“……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哈利也翻身躺在地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马尔福,从第一面见你——我说的是摩金夫人长袍店,我就觉得你有些讨厌——闭嘴!听我说完!不然我们再打一场!” “……你说话的态度、语气,我都不喜欢,好像和我说话是给我的奖赏,而我是你的一位仆人。你还看不起除了纯血家族以外的人,不,其他的纯血家族你也看不起,你认为自己理应高人一等,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你天天嘲讽这个,欺负那个,这样的你难道不是一个混蛋吗?” “但是在禁林里,我开始对你改观了,因为你想救我,我想或许你其实也没那么坏……” 德拉科忍不住开口,“那你也没有平 等对待别人!在火车上!明明是那个韦斯莱先笑我名字,但你却偏袒他!” “那是因为罗恩是无意的,而你是故意的!而且你说的那些话更过分!”哈利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我和你说了这么多,结果你就告诉我这个?!” 德拉科同样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可我说的是实话!” “我现在说的也是实话!”哈利大声道,“而且你说的很大一部分也不是实话,是你的偏见!” “那你对我就没有偏见吗?!”德拉科更大声的说。 “有!”哈利毫不犹豫地开口,“但我敢承认我对你有偏见!我会努力消除我对你的偏见!去认识一个真实的你!去认识真实的德拉科?马尔福!但你敢吗?!” “德拉科?马尔福,你敢吗?!” 德拉科怔怔地看着哈利,没有说话。 哈利没有逼他回答,而是起身掏出魔杖对自己使用了清理一新。 原本脏乱的衣袍瞬间变得整洁,但脸上身上被打伤的地方却没有好转。 这让哈利有点后悔,这副样子可不好和罗恩赫敏他们解释,而且明天他就要回家了! “……我会一点治疗魔咒。”德拉科从地上坐起来,掏出自己的魔杖,对着自己脸上的伤痕念了一句咒语,然后抬眼看着哈利。 哈利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哈利沉默地走到德拉科面前。 德拉科给哈利使用了治疗魔咒,然后看着他走向飞天扫帚。 “你不走吗?马尔福。”哈利突然转过头问他。 “我想再看会儿星星。“德拉科愣了一下,“你走吧,我会自己回去的。” 哈利哦了一声,但他没有走,而是又把飞天扫帚放下,坐回了德拉科的身旁。 “波特,你……” “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没有人再说话,他们就这样并肩坐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过了一会儿,德拉科主动站起身,“走吧。” 他再次坐在哈利的飞天扫帚上,晚风轻柔的吹在他们身上,带来夏天的气息。 哈利将德拉科放在一处离斯莱特林地窖比较近的小院子里,然后转身准备回格兰芬多塔楼。 “喂,波特。”德拉科突然开口叫住他,“等我升入二年级,我会进入斯莱特林学院的魁地奇球队,成为一名找球手。” 哈利转头看向他,“然后?” “比一场。”德拉科微微昂起头,“在魁地奇球场上,在正式的比赛上,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比一场。” “如果你输了怎么办?”哈利问他。 “我敢。”德拉科抿抿唇,又把话重复了一遍,“我敢。”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我等着你输掉比赛的那一天,马尔福。” “你就那么肯定?如果你输了呢?”德拉科问他。 “不会有这一天的。”哈利说完就控制飞天扫帚离开了。 他听到德拉科气急败坏的叫他,说他耍赖,是赖皮鬼,但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阵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二年级,哈利想,他已经开始期待二年级了。 34. 一年级结束 好像是在突然之间,哈利发现他们的衣柜空了,东西都自动装到了行李箱里。 一切都在提醒他们,该回家了。 成绩单和一则假期学生禁用魔法的通知一起发到了每个学生手里,哈利没想到,他和罗恩都以很高的分数通过了考试,这让他们十分意外。 但这也让哈利彻底放下心,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凭借这份成绩单让爸爸妈妈在这个暑假对他放纵一些。 赫敏自然是获得了全年级第一名,但她仍然在查看完所有教授评语后才松了一口气——斯内普给她的评语是空白,事实上,他给所有学生的评语都是空白。 就连纳威也侥幸过关了,正如赫敏说的,他草药学的成绩很不错,大大弥补了在魔药上丢失的分数,他又高兴的感谢了一遍赫敏,但在赫敏问他二年级是否还需要一起复习时,他可疑地沉默了。 他们离开城堡时,所有教授们都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他们,脸上充满了喜悦与轻松,他们互相讨论着自己的假期计划——只有斯内普例外,他依旧沉着一张脸,好似随时就会开口扣掉某个学生的分数。 哈利现在已经知道第一次魁地奇比赛时,斯内普曾尝试给他的飞天扫帚解咒,因此也被赫敏误会,后来申请当魁地奇比赛裁判,则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 再次回想起这些,哈利发现自己心里居然有些可惜,因为那场比赛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金飞贼上,半点没注意到斯内普,他还没见过斯内普骑飞天扫帚的样子,他总觉得那会很有趣。 或许是他看的有些久了,斯内普突然转过头看向他。 哈利不知道那双眼睛里是否还有着对他的厌恶,但他现在已经没那么在意了,他朝斯内普笑了笑,然后转身跑了。 一年级学生离开时依旧要坐小船穿过黑湖,负责带领他们的正是海格,这一切都让他们想起刚来到这里的那天。 他们回到当初下车的站台,坐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开始一路往回走。 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一个包厢里,罗恩热情的邀请他们假期来自己家里玩儿,“我还没有邀请过朋友来我家呢。” 这一句成功让哈利和赫敏败退,纷纷答应了他。 他们聊了一会儿,又趁着列车还有几个小时到站,各自闭目休息。 但很快,哈利又睁开了眼睛。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起身往外走去。 他一路走到列车最末尾的包厢,然后打开门进去。 德拉科已经独自一人坐在里面。 哈利关上门,拿出魔杖,对着包厢释放防窃听窥视的魔咒,然后坐在德拉科的对面。 “当年那个神秘来客,那个阻止了詹姆和莉莉被伏地魔杀死的人,是你,对吗?”哈利问。 “我以为你会叫他们爸爸妈妈。”德拉科说。 “……他们不是我的爸爸妈妈。”哈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 虽然哈利早就知道这一点,但他心中仍然抱有一丝希望,直到小哈利对上伏地魔时,哈利惊讶地发现小哈利身上并没有血缘魔法。 是啊,莉莉还活着,小哈利身上怎么会有血缘魔法。 这个答案明明一直摆在眼前,是哈利自己固执的不肯去看。 他甚至庆幸自己没有对詹姆和莉莉说出实话,而是谎构了一个哈尔的身份。 “他们就是你的父母,你的血缘魔法能在小哈利身上生效,这就是证明。”德拉科说。 哈利沉默了一瞬,“上次你说过的,你会和我解释所有的一切,德拉科。” 德拉科叹了口气,他稚嫩的脸庞突然透露出一股浓浓的疲惫,“如果我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你,哈利,你会怎么想?” “什么?救我?”哈利愣愣地说,“可是我不记得我有出什么事,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甚至顺利通过傲罗部的测试,我不记得我受了什么严重的伤,我也确认我的记忆没有缺失,怎么会……” “怎么会?你的身体的确没问题,因为受伤的是你的灵魂。”德拉科扯扯嘴角,“你以为你只是正常的睡了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里……但对我们而言,并不是这样……” “突然有一天,你沉睡不醒,所有人想尽办法都没能让你醒来,任何检测都显示你只是在沉睡,但你足足睡了六年……在你的灵魂即将彻底崩溃时,我们发现了一条正在诞生的时间线……” “正在诞生的时间线?” “对,这条时间线是完全依托于原本的时间线产生的,所以在一些重要的节点上,绝不能有任何偏差,这正是我让你不要做任何事的原因。” 德拉科看着哈利,“别反驳我,我知道你肯定想过提前毁灭魂器。” 哈利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但德拉科知道哈利这是默认了,他继续道,“我们用了一种方法,将你的灵魂和一滴血液送到了这条时间线上的小哈利身体内,并为你们立下了一个灵魂契约。” “借由你身上的血缘魔法来保护小哈利,直到再次杀死伏地魔,而小哈利将和你共享身体,让你的灵魂得到滋养修复。” “那个万圣节前夜是第一个节点,它的不可改变点在于伏地魔必须被血缘魔法反弹索命咒而死,而哈利,必须成为一个活着的魂器。” “疼吗?”哈利突然开口问他,“被伏地魔杀死的时候,疼吗?” 德拉科愣了愣,然后低声道,“……就像你说过的那样,一点也不疼,很快就结束了。”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现在的状况怎么样?”哈利又追问道。 “还是血缘魔法,马尔福家族的一种血缘魔法,由最亲近之人为其分担伤害。” “对这条正在诞生的时间线来说,二十五岁的德拉科?马尔福是一个不存在的人,所以伏地魔杀死我之后,我的身体消失了。”德拉科说,“但这条时间线的马尔福家族血缘魔法又确认了我的存在,小德拉科替我分担了一半的伤害,所以我未能被彻底杀死。” 哈利的脸色变了,他忍不住说,“德拉科,其实 你没必要……” “别和我说那句话。在当时,我是最好的人选,有家族血缘魔法在,至少我有一定的几率可以活下来,更何况……” 德拉科看着哈利,“哈利,你有你想救的人,我也有我想要救的人。” 哈利的脑子一片乱糟糟的,他看着德拉科,又想到在禁林里那次,德拉科对他说,他等了很久。 德拉科说的对,是他失约了。 哈利知道德拉科肯定还有事瞒着他,但他没有追问,他只是和德拉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山林野地一点点变成农田和房屋。 这让哈利恍惚间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回到了十八岁他们坐列车回霍格沃兹复读的那一年。 “罗恩和赫敏,还有大家,他们还好吗?”哈利问。 “挺好的。韦斯莱和格兰杰成婚了,有了一个女儿,名字是罗丝,格兰杰进了魔法部工作,成绩很不错,步步高升,有望成为最年轻的魔法部部长——金斯莱很看好她,韦斯莱在你……后,选择退出傲罗部,回家帮他哥哥打理店里的生意。” “洛夫古德成了一名神奇动物学家,听说还交了一个男朋友,对,她和隆巴顿分手了。隆巴顿在霍格沃兹任教,负责教导草药学,和海格成了同事……” 哈利偶尔会问一些具体的内容,比如罗恩和赫敏的女儿罗丝生日是多久,长的像谁多一点,还有纳威上课有没有学生在下面捣乱,在德拉科的回答中,他终于有了一种自己的确沉睡太久,错过了太多岁月的感受。 “金妮呢?我记得她那时候准备加入职业比赛,她成功了吗?”哈利问。 “她成了一名魁地奇球星,而且结婚了。”德拉科说。 哈利又问金妮的丈夫叫什么名字,对金妮好不好。 德拉科没有回答,“哈利,金妮已经和你分手了,她已经彻底放下了。” “我知道。”哈利奇怪的看着他,“但她也是我的好朋友,好妹妹,她值得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德拉科抿抿唇,没有说话。 “还有你,你一直没有说你过得怎么样。” 哈利问他,“德拉科,那六年你过得还好吗?” 德拉科的喉咙动了动,他想说他过的不错,但他张开口,说出的却是—— “不好。” 对着哈利怔愣的眼神,德拉科的心脏像是撕裂般的疼痛着,但疼痛过后,又涌上一股疯狂的快意。 他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那六年我过的一点也不好,波特。” 赫敏和罗恩醒来,发现哈利正表情奇怪的用手按着自己的胸口。 “你怎么了?哈利?”他们问。 “我不知道。我只是醒来后,突然发现心脏好像有些不舒服?” 赫敏和罗恩彻底清醒了,“你心脏不舒服?” “不是那种病理性的不舒服!”哈利连忙说,“是那种情绪上的不舒服……” “我感觉我的心脏在说,它很难过。” 35. 暑假 哈利的成绩单成功为他在这个夏日获得了充分的自主权。 他还记得哈尔的事,他试图用各种办法和哈尔进行沟通,最后终于有一天,他得到了哈尔的回应。 在他的笔记本上,在他向哈尔打招呼的那行字下方,写着一行新的字。 ——你好,哈利。我是哈尔,很高兴认识你。 哈利兴奋的举着笔记本看来看去,要不是自己知道哈尔的存在,知道自己没有写下这行话,那他一定以为是谁在对自己恶作剧。 他举着笔记本,高兴的给詹姆和莉莉看,“哈尔的字和我的字几乎一样!” 只是哈利的字体要偏稚嫩一些,而哈尔的字体要偏成熟一些,若是不仔细看,这两行字会被误认为是同一人在不同时期时写下。 哈利疯狂好奇着哈尔的一切,他想知道哈尔长什么模样,有什么兴趣爱好,又曾有着什么样的过往。 詹姆和莉莉知道后和哈利进行了一场谈话,让他注意分寸。 “哈尔是一个善良的人,他很少提及他自己的事,但仅仅是我们知道的一小部分,就能推测出他的过往并不愉快,而这些不愉快的过往,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詹姆和莉莉以前顾忌着哈尔已经是十九岁的成年男人,所以尽量不去多问哈尔的事,在哈尔想要独处时,也会贴心的让他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他们相处的时间严格来说并不多,但他们相处的很愉快,直到哈尔告诉了他们一部分当年的真相。 哈尔直言有些事他暂时不能说,但他说出来的那部分,已经足够让听到的人震惊。 “抱歉,十九岁的我好像出了一点事,快死了。” 哈尔的神情淡淡的,“为了救我,我的朋友想办法把我送到这里,为我和哈利定下了灵魂契约。” “契约内容是我会和哈利共享血缘魔法,让他不被伏地魔伤害,同时哈利的身体会在这段时间内滋养修复我的灵魂,当伏地魔被彻底杀死时,这个契约便结束了……” 莉莉看着哈尔,等到他说完,她颤抖着嘴唇问他,“哈尔,你为什么要道歉?” 莉莉忍不住想,她到底是多么的愚蠢,才没有发现在过去几年里,他们之所以能和哈尔相处的那么和谐愉快,是因为哈尔事事以他们为先!哈尔在无底线的包容着他们! “哈尔,是你和你朋友的到来,让我和詹姆有机会活下来,是你,一直保护着哈利……明明应该是我们感谢你……但为什么,你要说抱歉?” 莉莉悲伤的看着哈尔,“你说十九岁的你好像出了一点事,要死了……为什么你可以这样平静的说出这些话……当年你也说过,可以把你的灵魂抹杀掉……” 看着哈尔同样悲伤的眼眸,莉莉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那个神秘来客会用孩子来形容哈尔。 哈尔生病了,他就像一个孩子,承受来自外界的一切,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分辨真正的善意和恶意,他能保护好他周围每一个人,唯独没办法保护自己。 谈话结束后,哈利蔫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要对哈尔道歉。 他在笔记本上写对不起,写自己不该那样毫无顾忌的询问哈尔的隐私。 明明好几次哈尔已经避开了话题,但哈利总是执着的继续追问。 ——没关系,是我自己愿意告诉你的。你说过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看着哈尔的回答,哈利莫名有些难过。 罗恩和赫敏也是哈利的朋友,还有纳威西莫他们,甚至那些哈利不太熟悉的学生,他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生过哈利的气,和哈利斗过嘴。 只有哈尔,他永远都是退一步,再退一步,包容着哈利的一次又一次任性。 从这天起,哈利不再疯狂追问哈尔,他开始写日记,为此还买了一个新的日记本,他每天晚上都会写下自己这一天的经历,然后在第二天早上看到哈尔给他的回复。 哈尔有时会对哈利的疑问进行解答,有时会对哈利的某个计划和想法提供可行的方案,有时也会对哈利提到的某个事物或者事情感到好奇,在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问号。 在哈利生日那一天,当他在早上醒来时,发现日记本的旁边多了一张贺卡,贺卡下压着一张纸条,是哈尔写的。 ——生日快乐,哈利。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希望能够让你喜欢。 哈利打开贺卡,发现是一张精美的手作贺卡,贺卡上画着一个黑发绿眼的小男孩,小男孩得意的笑着,一只手拿着飞天扫帚,另一只手高高举着一个金飞贼,天空中无数鲜花彩带洒落在他身上。 哈利推测这是哈尔根据他之前说过的内容画的,他轻轻伸手碰了碰,发现画里小男孩朝他伸开了手,露出了里面的金飞贼。 金飞贼收拢了翅膀,然后旋转着打开,一张纸条露了出来。 哈利还来不及为这精妙的小魔法赞叹,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有问必答券,备注:仅限一次性使用。 哈利看着贺卡和纸条,又有些难过了。 他想了想,在纸条上写下一行话,然后躺回床上,努力催眠自己入睡,渐渐的,他真的又睡着了。 当他被小天狼星捏着鼻子弄醒时,第一时间不是和小天狼星打闹,而是立刻去看桌子上的纸条。 哈尔回复了他。 ——哈利要求使用此券,提问:哈尔的生日是哪一天? ——7月31日。 天哪!天哪!哈利惊讶地瞪大眼睛!哈尔的生日和他是同一天! “妈妈!妈妈!”他冲到了厨房,一下扑到莉莉的身上,“今天可以多烤一个生日蛋糕吗?!求您了!” 他把纸条展示给她看,“哈尔和我是同一天的生日!” 波特家度过了极为热闹的一天,当夜深时,波特家的大人们又默契的行动,将屋子里的东西全部收拾整齐,然后再次布置出新的庆贺场景。 莉莉坐在哈利的床边,温柔的看着刚刚醒过来的哈尔。 “哈利今天白天睡的有点多,晚上就睡的迟了点,他很怕过了十二点。” “什么?”哈尔有点疑惑的问,“为什么怕过了十二点?” “答案就在楼下,来吧,我的孩子。” 随着时光流逝,莉莉的年纪越来越大,她已经三十多岁了,脸上开 始出现一些皱纹,哈尔却永远是十九岁,这让莉莉看向他的目光渐渐带上了长辈的慈爱,而在知道契约内容后,知道哈尔生病了后,莉莉更是彻底用对哈利的态度去对待哈尔。 哈尔、或者说哈利,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他跟着莉莉下了楼,然后见到了装饰一新的客厅。 大量的彩带、气球,它们漂浮在空中,组成了一行话。 ——祝哈尔生日快乐。 而詹姆和小天狼星正勾肩搭背的站在下方,仔细调整着气球的位置,莱姆斯则正端着一个蛋糕从厨房里出来,然后抬头看见了他们。 “晚上好,哈尔。”他笑着打招呼。 哈利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一幕,他会在爸爸妈妈,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的陪伴下过生日。 詹姆他们明显有些懊恼,之前他们有给哈尔送过圣诞节礼物,但从未想起问一问哈尔的生日。 但哈利并不在意这些,毕竟对于詹姆他们来说,哈尔只是一个陌生人。 当他委婉的把这些话说出后,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不赞同的眼神。 “但那是之前。”莉莉淡淡的,却不容拒绝的说,“现在的你,同样是我的孩子。你的灵魂是十九岁,但在我眼里,你和哈利一样,都是十二岁。” “莉莉说的对。”詹姆听完眼睛一亮,立刻抽出魔杖把气球的排列瞬间改了改,加了十二岁几个字,“这样就顺眼多了。” “哈尔,今天是你的生日,应该是一个高兴的日子,所以不要说这些话。”小天狼星用手指点点桌面,挑起的嘴角带着一丝痞气,“小孩子就要听大人的话,好吗?” 莱姆斯则贴心的看出了哈利那一丝窘迫,“好了,这些话之后再慢慢说。快到十二点了,先为哈尔庆祝吧。” 他们为哈利唱起生日歌,在这片歌声中,哈利许下了自己的生日愿望。 我希望,不再有人因我而死。 这是一个快乐的夜晚,最让哈利震惊的,是在众人送过礼物后,莉莉拿出的一份糖浆水果馅饼。 “是哈利做的,你喜欢的口味。”她笑着,脸上带着一点无奈,“他本来也想做一份贺卡给你,但总是做不好,他还不会那些魔法,但很显然,他在烹饪上还不怎么熟练……” 这份馅饼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但哈利却是那么的高兴。 是啊,一个小孩子又哪里需要那么熟练的烹饪技巧呢? 哈利一口口吃完了这份糖浆水果馅饼,发现里面放了双倍的水果。 他向莉莉他们请求去庄园的院子里散会儿步,顺便等待着一份可能会送来的礼物——波特庄园的防护随时都开启着,没有主人的允许,任何人和物都进不来。 “可能会送来的礼物?你的那位朋友?” “对。”哈利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道,“如果他现在不再那么生我的气,我想我会收到一份礼物。” 但哈利一直等待到天明,也没有一只猫头鹰飞到波特庄园。 “好吧。”哈利接受了这个现实,但在他沉睡前,还是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小气的马尔福。” 36. 去陋居 假期的最后两个星期,哈利去了罗恩家。 罗恩家在郊外,周围人迹罕见,只有成片成片的野草,而一栋形状奇怪的房子就矗立在那里。 它是用石头打的底,然后用木头搭建出房屋,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整个房子的主体歪歪扭扭,最上面那层房间和最下面的房间几乎偏差了近十码。 房子房顶刷着红色的油漆,但已经有些褪色,四五根烟囱横七竖八的穿过房顶指向天空,吐出一团团烟雾。 房子前面有一个宽阔的大院子,院子边缘有一个用铁皮简易搭起来的车库,车库里停着一辆青绿色的轿车,而车库旁还有一个仓库,仓库门开着,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几只鸡正傲首挺胸的从门口路过。 在院子的最外面,斜插着一个牌子,写着“陋居”。而罗恩,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兴奋的跑向从飞天摩托上下来的哈利,“伙计!我不得不说!你这出行方式可真酷!” “谢谢!如果你愿意,我爸爸很乐意带你飞一圈。”哈利热情的拥抱他。 罗恩明显意动,但他摇摇头,“我妈妈已经等了一早上了,天还没亮她就把我叫起床,让我准备迎接你们。” 哦,热情的莫丽阿姨。哈利想到了圣诞节收到的那件漂亮绿色毛衣。 他们进了屋,莫丽立刻从厨房里出来,“詹姆,哈利,你们来了。” 她热情的拥抱他们,又问,“莉莉呢?我记得之前的回信说她也会一起来。” “一点突发状况。”詹姆无奈的摊手,“早上收到隆巴顿夫人的猫头鹰信,说是弗兰克和爱丽丝的病情有了一些变化,圣芒戈的医师觉得之前莉莉送去的那些药剂很有效,就请她过去帮忙参详一下治疗方案。” 莫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几分担忧,“哦,可怜的弗兰克和爱丽丝……” 她又嘟囔了几句,像是在计划着去圣芒戈看望弗兰克和爱丽丝。 詹姆没有多待,稍微嘱咐了哈利几句就离开了。 他一离开,哈利立刻撒了欢,和罗恩在陋居里四处乱窜。 罗恩的爸爸——亚瑟?韦斯莱,虽然他在魔法部的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工作,但这份工作反而让他喜欢上了麻瓜界的各种东西,因此陋居里有很多经过魔法改造的麻瓜物品,每一样都有着令人出乎意料的新作用。 像是钟表,被改造成了一个家庭任务发布表,罗恩还教哈利怎么看,“你看,这根指针有我的照片,它代表的是我,指向的是清除地精,现在指针上我的脸还带着笑意,证明这个活不用急,我可以迟些再去……” “地精?我刚刚进来时没看见有地精。” “它们在我们屋后的花园?菜园?反正那地方什么都长……” 老旧的收音机被安了两根不同颜色的天线,一左一右的戳着。 “我爸爸同时接了麻瓜界和魔法界的信号,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因为他只做成了这一个。” 罗恩说着,当场展示怎么调收音机的频道,只见他把其中一根天线全部按到底,“这根代表的是魔法界,把它按到底,就代表要接受魔法界的信号,这时候我们再调节另一根天线,不同的长度代表不同的信号波段,就像这样……” 收音机里突然传出一个柔和的女声,“接下来是‘魔法时间’,由著名的女巫歌唱家塞蒂娜沃贝克表演……” 哈利又看到壁炉上方的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放着《给你的奶酪施上魔法》、《烤面包的魔法》、《变出一桌盛宴》等魔法烹饪书籍。 “好奇为什么把书架放在这个位置对不对?”罗恩问哈利。 哈利点头,他仔细看过那个壁炉,发现并不是什么装饰品,而是正常的,有使用痕迹的壁炉。 “因为这里离厨房最近,妈妈顺手就能拿一本来看,而且放这里最安全。” 罗恩指指头顶,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几道爆炸声突然从楼上传来,震的他们头顶的天花板噗噗振动,抖落一阵灰尘。 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一瞬间,原本正常的书架突然泛起一阵光芒,然后迅速变成了一个保险柜。 哈利看的目瞪口呆,而罗恩则在保险柜上按了按,将它又变回书架。 “因为这个书架,妈妈对爸爸改造的那些麻瓜物品的容忍度都提高了很多,还帮着把那些改造失败的东西扔到库房里——就院子里那个,你进来时应该看到了。” 罗恩还带着哈利去阁楼里看食尸鬼,对方长的很丑,嘴里胡乱发出一些音节,不时高声喊叫,还一个劲的敲水管,咣啷咣啷的,哈利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竟然从中听到了一些节拍和旋律。 “因为我家房子的结构,它每天敲水管的声音会传到不同的房间里,要是谁听到了,那他就中奖了,是个好兆头——我大哥比尔是这么说的。因为这个,它就在我家定居了,我妈妈原本准备把它赶走的。” 他们走过弯弯曲曲,高矮不一的楼梯,路过乔治和弗雷德正在冒出黑烟的房间,里面隐约传来双胞胎兄弟和铂西的争吵声。 “乔治和弗雷德的房间不要进,他们邀请你进去也不要进去,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说……铂西的房间最好也不要进去,虽然我不觉得他会邀请你进去……他这个假期整个人都怪怪的,基本都待在房间里,赫梅斯,铂西的猫头鹰,天天带着信飞进飞出,都累垮了,他还想借我的小猪……” 他们说着来到罗恩的房间,在进去时,哈利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先假意没发现,进门后他装作关门,迅速抬头看向对方。 是金妮。她的房间在罗恩房间斜上方。 见哈利发现了她,金妮慌乱的后退了几步,砰的把门关上了。 罗恩好奇的看了眼,“她怎么了?” “不知道。”哈利也很奇怪,心里开始怀疑金妮是不是不欢迎他来陋居。 他跟着罗恩进了房间,好奇的打量着。 罗恩的房间并不大,天花板有些倾斜,一头高一头低,采光也一般,只有一扇小窗。 或许因为这样,房间里贴满了橙黄色的墙纸,只是时间太长,墙纸已经看起来不再那么明亮,一些破损的地方还被贴上了海报遮掩。 “查德里火炮队?”哈利挑挑眉头。 “是的,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也没办法。”罗恩理直气壮的指着床上唯一一床被子——上面也有查德里火炮队的球队标志。 “看来我只有暂时投敌了。”哈利耸耸肩。 他看见罗恩的魔法课本零乱地堆在床脚,最上面是一些连环画册,好像是《疯麻瓜马丁·米格斯历险记》。 他还看到罗恩的魔杖搁在窗台上的一口大鱼缸上,缸里养了很多蛙卵,看上去要孵化了。 鱼缸旁是一个木头支架,他送给罗恩的猫头鹰小猪正站在上面,在一片阳光里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喉间不时 发出一点呼噜声。 哈利跨过地板上一副自动洗牌的纸牌,朝小窗外面望去。他看见在下面的地里,一群地精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偷偷钻进韦斯莱家的树篱,数量可不少。 他沉着脸转过身来,发现罗恩正有点紧张地看着他,好像在等着他评价。 “小了点儿,也差了点。”罗恩急急地说,“我知道比不上你在家里住的房间……” 哈利强忍着笑意,“坏消息,罗恩,我想你必须亲眼看见这一幕。” “什么?” 哈利将罗恩拉过来,让他亲眼看见窗外正在发生的地精偷渡行为。 “哦不……”罗恩的脸庞一点点扭曲,“不……” “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多的地精?!它们是要在我家建立地精王国吗?!”他大声说出自己的疑问,却没有等到哈利的回答。 罗恩转头看去,却发现哈利已经舒舒服服的躺在了他的床上,正拿着一本《疯麻瓜马丁·米格斯历险记》在看。 见罗恩看过来,哈利朝他笑了笑,“劳驾,能给我来杯饮料吗?我有点渴。” “当然,很乐意为您效劳,波特先生。” 罗恩咬牙切齿的说着,伸手将哈利从床上拖下来,“但必须是在你帮忙清理地精后!” “嘿!我是客人!” “不!你不是!” 最后,哈利被迫跟着罗恩在陋居屋后的花园里清理了一下午的地精,虽然从他脸上的笑容很难看出他是被强迫的。 “我这是苦中作乐!是天生乐观!”哈利反驳。 罗恩给了他一肘子,“那你想不想再乐观一点?我可以向妈妈提议把这一个星期的家务活儿都分给我们,我想她会很高兴的。” 哈利当即举起双手认输。 到了晚上,罗恩的爸爸亚瑟也回来了,他热情的欢迎哈利的到来,又问罗恩怎么没见到他说的另一位同学。 “赫敏回信说她家里来了客人,一时间不好走,过两天她会去对角巷买课本,我们在那儿汇合,再一起回来。” “妈妈把房间收拾好了,她和金妮住一块儿,金妮也同意了。”罗恩说着又看向金妮,对方正一口一口吃着晚饭,“金妮,你今天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从中午就感觉你说话做事怪怪的。” 金妮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我没事,你感觉错了。” “你怎么可能没事?!哈利来了你都不和他说话!之前你是怎么缠着我要听哈利的那些事的?” 听到罗恩提起自己,哈利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金妮,然后他看见金妮的脸色更难看了。 金妮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说了,哥哥,我很好,我平时就这样。” 乔治和弗雷德闷声笑起来。 “我们的小罗尼——” “情商只有一茶匙——” 罗恩茫然的看了眼他们,又转头看向哈利,用眼神问他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哈利眼中一样的茫然。 晚上睡觉前,罗恩还对这事感到疑惑,转头一看,发现哈利正坐在窗台前写日记,于是他更疑惑了,“哥们?你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这个假期。”哈利合上日记本,挨着罗恩提下,“对了,罗恩,这个假期我还多了个习惯,提前和你说一声,免得吓着你。” “什么习惯?” “梦游。” 37. 博金?博克店铺 到了去对角巷那天,莫丽一大早就把孩子们叫醒了。 他们每人匆匆吃了早饭,然后穿好外套,哈利正好奇的看向院子里车棚里的青绿色轿车。 这两天罗恩没少提起哈利来时坐的那辆飞天摩托,乔治和弗雷德却告诉他们,他们家里的轿车也能飞。 哈利想,或许他们今天就要坐这个去对角巷。 莫丽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想法,她从厨房壁炉架上端起一只花盆。 “不多了,亚瑟。”她叹了口气,“今天得去买点儿……好吧,客人先请!哈利,你先来!” 莫丽说着,把花盆递到他面前。 哈利愣住了,然后发现大家都看着他。 “我、我应该怎么做?”他结结巴巴地问。 “你没用过飞路粉旅行?”罗恩问他。 哈利摇头。 “那你去年是怎么到对角巷去买学习用品的?” “爸爸妈妈带我去的,坐的车。” 哈利问罗恩,“飞路粉是什么?怎么用?” 一旁的莫丽已经想明白了,之前哈利住在麻瓜界,真正返回魔法界也就一年,还基本都在霍格沃兹呆着,詹姆和莉莉又把他看的特别严,没有使用过飞路粉再正常不过。 莫丽已经在心里思考要不要兵分两路,自己或亚瑟用一种方式带哈利去对角巷,“哈利,既然你之前没用过飞路粉,那这次……” “那这次我正好学着怎么用它!”哈利兴奋的接上莫丽的话,“我会学的快一点的。” “他没问题的,妈妈。”乔治说,“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是的,有我们教他呢。”弗雷德说,“哈利,先看我们怎么做。” 他从花盆里捏起一撮亮晶晶的粉末,走到壁炉前,把粉末丢进火焰里。 呼的一声,火焰瞬间变成碧绿色,升得比弗雷德还高。 他径直走进火里,半点不见被烫伤的样子,他大喊了一声“对角巷”,瞬间就在火焰中消失不见。 “就像乔治一样,你必须把这几个字说清楚,哈利,”莫丽对哈利说。 乔治这时也把手伸进了花盆,“妈妈,我才是乔治,还有,哈利,出来时千万别走错炉门……” “这还能走错吗?”哈利连忙问,但火焰呼啸着蹿起,乔治也不见了。 “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但只要你口齿清楚——”莫丽又说。 “他不会有事的,莫丽,不用这么紧张。”亚瑟说着,也取了一些飞路粉在手里。 “可是亲爱的,如果他走丢了,我们怎么跟詹姆和莉莉交代?他们那么信任我们,愿意把哈利送到我们家。”莫丽始终担心着。 “事实上,现在我爸爸妈妈对我的安全标准已经没那么严格了,毕竟我开始长大了,这个假期他们还允许我每天练习飞天扫帚的高难度动作。”哈利说,“我认为我完全可以试试,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见哈利坚持,莫丽只能同意。“那好吧,你在亚瑟后面走,好吗?” 但当轮到哈利时,莫丽还是又把使用飞路粉的所有注意事项再说了一遍。 “记住,一走进火里,就说你要去哪儿,口齿要清楚利落,胳膊肘要夹紧,最好说完立刻闭上眼睛嘴巴,那些烟灰有点呛人,最重要的是,不要乱动,不然你可能会从别的炉门里跌出来,当你停下来后,先确认亚瑟他们就在外边,再从炉门里出去。” 哈利点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住了,然后伸手取了一撮飞路粉,走到火焰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粉末撒进火里,然后站进飞速窜高的绿色火焰里,“对角巷!” 话刚说完,哈利就感觉自己仿佛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通道里,他的身子在急速旋转,耳旁的呼啸声震耳欲聋。 他还记得莫丽说的那些注意事项,胳膊肘夹紧,不要乱动,但突然间,他察觉到脸上的眼镜松动了一下,然后又一下。 这下哈利必须动了,他无法想象没有眼镜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他刚伸出手把眼镜戴好,就察觉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撞到了他的胳膊肘,然后,他脸朝下摔到了冰冷的石头地上。 糟糕。哈利想,他应该是从别的炉门出来了,他得尽快和韦斯莱一家汇合,还有他的爸爸妈妈,今天说好了也会到对角巷来。 他忍着头晕爬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炉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哈利感觉自己的脸有点木木的,鼻子却火辣辣的痛,显然自己刚刚摔的不轻,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现在站在一个宽敞而昏暗的巫师商店的石头壁炉前面,但这里的东西似乎没有一样可能列在霍格沃茨学校的购物单上。 旁边一个玻璃匣里的垫子上,有一只枯萎的人手、一叠血迹斑斑的纸牌和一只呆滞不动的玻璃眼球。狰狞的面具在墙上朝下睨视,柜台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人骨,生锈的尖齿状的器械从天花板挂下来。 更糟糕的是,透过满是灰尘的商店橱窗往外看去,哈利看到了一条陌生的阴暗狭窄的小巷。 要尽快离开这里。 哈利立刻轻手轻脚地向门口走去,但还没走到一半,门外出现了两个人,一高一矮,走在前面的那个正是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连德拉科身后的那个人都没有看清就立刻原路退回去,他可不想让德拉科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否则他一定会被德拉科用这件事嘲笑一辈子的。 哈利迅速朝四下一望,看到左边有一个黑色的大柜子,便闪身钻了进去。 他掩上门,只留了一条细缝,免得柜门被关严实出不去,同时从这条细缝小心翼翼地看着外面。 几秒钟后,铃声一响,德拉科走进了店里,他身后的那个高个男人也走了进来,看模样应该是德拉科的父亲,他们长的很像。 看着德拉科父亲柔顺的金色长发,哈利忍不住想要是德拉科在这方面也能和他的父亲一样就好了,毕竟涂满发胶的脑袋在打架时是真的有点不好对付。 卢修斯穿过店堂,懒洋洋地看着陈列的物品,摇响了柜台上的铃铛,然后转身对德拉科说:“什么都别碰,德拉科。” 德拉科收回手,“好的,父亲。” 但他的目光却不老实,好奇的看着从天花板上垂挂着的东西。 他的父亲明显也发现了这一点,“德拉科,我假设你还想要你的飞天扫帚?” “您答应过我的,父亲。”德拉科立刻收回目光,“而且我和波特打了赌……” “这些话你每天至少在我耳旁讲十遍。”卢修斯看了德拉科一眼,制止他再说下去,“我要提醒你,在多数人都把波特一家看成是赶跑了黑魔王的英雄时,你把对哈利?波特的厌恶摆在明面上是一种愚蠢的行为,平日里在家里说说也就算了……啊,博金先生。” 一个躬腰驼背的男人出现在柜台后面,用手向后捋着油光光的头发,“马尔福先生,再次见到您真让人愉快。” 博金先生用和他的头发一样油滑的腔调说道,“还有马尔福少爷,真是非常荣幸……请问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哈利躲 在柜子里,听着卢修斯抱怨魔法部的清缴行动,让他不得不把庄园里的一些东西处理掉,而博金先生就是他的首选。 卢修斯和博金先生开始讨价还价,而德拉科则趁机随心所欲地观看店里出售的物品,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哈利藏身的柜子前,并且发现柜子门没关严实。 他下意识想要拉开看看,刚拉开一点,就察觉到柜子里面传来一股力道,试图把柜门往里拉。 哈利察觉到德拉科停下来后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样的傻事,当他还没想好用什么样的借口时,德拉科已经从拉开的柜门缝中看见了他。 德拉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哈利,而且还是这么狼狈的哈利,他刚想对哈利说些什么,就听见卢修斯在叫他。 卢修斯和博金先生商量好交易内容后,便带着德拉科离开了,“别拖沓,今天的事情还有很多,你妈妈还在等着我们。” 德拉科没办法,只能看了一眼哈利藏身的柜子,然后跟着父亲离开这里。 哈利静静地在柜子里等着,他听到博金先生到后面去了,然后又等了一会儿,见确实一点动静都没有才悄无声息地钻出柜子,溜出店门。 这条小巷就像之前哈利看到的那样,阴暗狭窄,两旁开满了店铺,但似乎卖的都不是什么正常的魔法物品,满是恐怖诡异的气息。 哈利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出来的店铺似乎是这周围最大的,店名是博金?博克。 “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你都分辨不出来吗?!波特?!” 德拉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抓住哈利的手腕快步离开了那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不信你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有闲心在那里看来看去,你的好奇心就不能换个时间地点发作吗……” 哈利没有回答,他好奇的看着周围,他们路过的一个阴暗的门洞里,有两个衣衫褴褛的巫师看着他窃窃私语,路旁的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女巫,朝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没有听到哈利的回答,德拉科转头一看,顿时更生气了。 所以我为什么要撒谎骗爸爸跑回来救波特?德拉科想。 “我当然分的清环境安不安全。”哈利看向德拉科,此刻他们已经躲在了一个角落里,“你魔杖带着吧?” 德拉科惊讶地看着他,“我救了你!波特!你却想和我打一架?!” “我的意思是,让你对我用几个治疗魔咒。”哈利更惊讶的看着他,“马尔福,难道我脸上的伤还不够明显吗?和一个伤者打架……” “闭上你的嘴波特,如果它再发出一个音节,我就用魔咒把它缝合起来。”德拉科掏出魔杖,恶狠狠道。 这的确是一个很有效的威胁,哈利立刻闭上了嘴。 德拉科迅速把哈利脸上的伤治好,还附赠了几个清理一新,把他的袍子也打理干净了。 他显然没有想让哈利道谢的打算,做完这一切后,立刻转身就走。 然后被哈利抓住了手腕。 德拉科转身瞪他,“松手!” “要我松手也行。”哈利说,“送我去对角巷,或者告诉我怎么过去。” “所以你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 “所以这里是哪里?” “翻倒巷!”德拉科给他指了路,“从那边走,第一个小路口右拐就是古灵阁。我必须走了,我爸爸还在等我。” “比赛时我不会留手的,我整个假期都在练习。”哈利松开手,朝德拉科笑了笑,“还有……” “谢谢你,马尔福,这次你真的救了我。” 38. 丽痕书店 哈利顺着德拉科指的路走去,但刚转过路口,就看见了海格。 哈利立刻转身面向路旁的店铺,并把袍子的兜帽戴上。 他看着海格目不斜视的从他身旁走过,然后走进他面前的店铺。 等等,店铺?! 哈利隔着商店橱窗,对上了震惊的海格,然后吞了口口水,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但再乖巧,也掩盖不了哈利在翻倒巷的事实。 海格怒气冲冲地从店铺里出来,抓住哈利就走,“哈利!你怎么在这里!还一个人?!” “一点小意外。”哈利想转移话题,“海格,你来这里做什么?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是的,我打算买一点……”海格猛地顿住,“不对!哈利,是我在问你问题!” 看来经过路威一件事后,海格的防范心终于提高了一些。 哈利只能老实开口,“我用飞路粉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小的差错,然后就到了这里,正准备回对角巷。” “算你运气好!这里全是黑巫师,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海格看了眼哈利,发现他没有受伤,身上的衣袍也干净,这才松了口气。 他带着哈利来到古灵阁,“你和詹姆和莉莉一起来的?” “不是。”哈利老老实实的回答,“这个星期我在罗恩家做客,今天是和他们一起来的,不过我们说好了要到古灵阁来,赫敏和她爸爸妈妈会来这里,还有我爸爸妈妈也是。” 他刚说完,海格就看到了正往这边赶来的韦斯莱一家。 “哈利!”莫丽着急坏了,“我就知道,不该让你使用飞路粉的,你之前没用过……” “任何事都有第一次,莫丽阿姨。”哈利宽慰她,“事实上,虽然我走错了炉门,但什么事都没有,不是吗?只是迷路了,而且我很快就碰见海格。” 韦斯莱先生喘着气说,“还好你能找到路回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莫丽都急疯了。” “你在哪儿出来的?"罗恩问。 “翻倒巷。”海格板着脸说。 “太棒了!”弗雷德和乔治一起叫了起来,又问哈利那里是什么样子的,连铂西和金妮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大人们从来不让我们去的。”罗恩羡慕地说。 “我想最好别去。”海格粗声说。 “是的!是的!当然不能去!”莫丽生气的看了眼孩子们,“那里是非常、非常、非常地危险的!” 一口气用了三个非常,可见她的态度。 莫丽又开始感谢海格,谢谢他把哈利带了回来。 海格没有多待,很快就走了,只留下一个比街上所有人都高出一个头和一个肩膀的背影。 他们站在古灵阁的白台阶上等了会儿,赫敏一家过来了,紧接着,是哈利的爸爸妈妈。 大人们相互之间热情的寒暄,因为在麻瓜界和魔法界都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波特夫妇很快成为韦斯莱夫妇和格兰杰夫妇的沟通桥梁。 孩子们也站在一旁寒暄,不可避免的提到了哈利刚刚迷路的事。 “那太危险了,幸好海格及时发现了你。”赫敏庆幸道。 哈利苦着一张脸,“哦,让我们换个话题吧。” 他已经注意到爸爸妈妈投向他的目光了,现在他只庆幸没有把博金?博克商店里的事情说出来。 寒暄完毕后,在一个妖精躬着身的指引下,他们进入了古灵阁。 他们要办的业务有很多,韦斯莱一家是取钱,格兰杰一家是钱币兑换,而波特一家是要开一个新金库。 于是他们说好,韦斯莱一家和格兰杰一家办完业务后先走,波特一家之后会到丽痕书店去,和他们汇合。 这次要开的新金库在哈利名下,詹姆和莉莉还往里面放了一大笔钱,足够让哈利一辈子花销——如果他不大手大脚。 哈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但詹姆和莉莉却表示这没什么。 “从这个学年开始,你的零花钱也会翻倍,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有什么紧急的情况,这里的钱可以随时支取,除此之外,这里还能存放一些东西。” 哈利懂了,这是为他和哈尔准备的。 看着哈利清澈的目光,又想起刚刚听到哈利迷路到翻倒巷的事,尽管詹姆和莉莉心中满是后怕,但他们也明白,这次的事怪不到哈利身上。 他们没有多说,只再三嘱咐哈利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他们离开古灵阁后,又在去丽痕书店的路上把其他的学习物品一并买了。 他们买了很多份,莉莉还买了几件新的巫师袍,不是那种定制的,而是最普通的成衣。 “好了,亲爱的,这些已经够了,事实上,我觉得这些亚瑟和莫丽也不会收下。”詹姆说。 “就说是感谢他们家对哈利的照顾,今天还把莫丽吓坏了。”莉莉又拿起一个发夹,“这个发夹给金妮,莫丽不会拒绝的。” 哈利看了眼妈妈手中的发夹,又看到了旁边架子上的一条墨绿色发带。 “我可以把这条发带买下来吗?妈妈?”他问。 “当然可以,你可以用自己的零花钱。”莉莉答。 哈利当即掏钱买下了这条墨绿色发带,然后随手揉成一团收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哦,哈利!追求女孩儿可不是这样的!”詹姆眼尖的看见,“首先,你得选一个漂亮的盒子把礼物装起来……” “什么女孩儿?爸爸?”哈利奇怪的看着詹姆。 莉莉不着痕迹的掐住詹姆的胳膊,笑着对哈利说,“没什么,是你爸爸弄错了。” 她小声对詹姆道,“别教坏儿子,他还小。” “什么叫教坏?!”詹姆同样小声回答,“好姑娘就得早早追求,我一年级就向你发出约会邀请了……我错了,亲爱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的胳膊快断了……。” 莉莉这才松开手,拿着东西去结账。 当他们到达丽痕书店时,发现书店外挤了一大群人,多是女性,正疯狂的尖叫着,试图挤进书店内。 哈利看向丽痕书店二楼,发现楼上拉出了一条大横幅:吉德罗?洛哈特签名出售自传《会魔法的我》,今日 下午12:30-4:30 一位面色疲惫的男巫站在门口说:“女士们,安静……不要拥挤……当心图书……” “这个名字,好像和我们黑魔法防御课教材上的作者名字一样。”哈利说。 “哦,哈利,面对现实吧。”詹姆拍了拍他的的肩膀,“那些书就是他写的。老实说,我简直想象不出来,哪位教授会引用这些书来做教学课本。” “那些书很难看?”哈利问。 “一点也不难看!”赫敏从角落里钻了出来,手里正抱着一本《会魔法的我》,“那些书精彩极了,洛哈特教授简直太厉害了……哦,詹姆叔叔,莉莉阿姨……是的,我爸爸妈妈回去了,他们下午还有病人,时间来不及了……哈利,你真的该看看那些书……” 哈利被她念叨的头晕,“好的,好的,我会努力看的,罗恩呢?” “在里面看故事书呢,还是连环画。”赫敏明显很不满,“一看见就走不动了,脚下长了根。” 哈利笑了笑,又问买教材的在哪里排队。 “你在说什么呢?哈利,这就是啊。” “可是这不是那什么的签售会吗?” “就是他啊,洛哈特先生。如果我们买了教材,他会附赠我们一个亲笔签名!还有一句祝福语!写上我们名字的那种!” 看着兴奋的赫敏,哈利发现自己是和她说不通了。 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队伍排队,但莉莉却说有詹姆排队就够了,让他去找朋友们玩儿,不要跑远了就行。 然后莉莉转过身,继续和莫丽推让着她刚刚特意多买的那些东西。 哈利跟着赫敏进了书店,里面的人更多,也更吵闹,他们挤了好一会儿才挤上二楼,勉强得了一点清净。 哈利还看见了那位吉德罗?洛哈特,整个书店二楼挂满了他的大幅半身海报,而真正的洛哈特则穿着件和他蓝眼睛一样的深蓝色的长袍,坐在那些海报的下面,一本又一本的给人签名。 每签完一本,洛哈特就会微微偏一点头,像海报上那样朝来人眨眼,露出灿烂的露出八颗白牙齿的笑容,让原本就歪戴在他头上的歪顶尖角帽更歪了。 一个脾气暴躁的矮个子男人举着一个黑色的大照相机,在洛哈特前前后后跳来跳去地拍照,不时吼着让附近的人让开一些,每次闪光灯炫目地一闪,相机里便喷出一股股紫色的烟雾。 哈利不再多看,转而去看书架上的书本,试图找一本自己感兴趣的书来看。 在找书的过程中,他看到了罗恩,果然如赫敏所说,拿着一本连环画看的津津有味,好像是《疯麻瓜马丁·米格斯历险记》的新书。 他还看到了铂西和金妮,一个在看《级长怎样获得权利》,一个在看《时尚女巫》。 哈利最后终于找到了一本自己感兴趣的书,正是去年他感兴趣的那本《诅咒和反诅咒》。 他伸出手去拿那本书,然后刚好和另一个人的手碰了个正着。 “又见面了,波特。”德拉科紧拿着书不放。 哈利也不肯放手,“是啊,真有缘分,马尔福。” 39. 冲突 他们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德拉科先开了口。 “如果你还记得今天之前发生了什么,波特,我想你现在就该松手。”德拉科说。 “你赢了。”哈利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这显然让德拉科得意极了,他直接站在原地打开书,津津有味的看着,但每当哈利试图靠过来看上一眼时,就会立刻把书移走。 “注意你的态度,波特。”他说。 哈利愤愤地靠在墙上,双手插进自己的袍子口袋里。 然后他摸到了那条墨绿色发带。 说实话,哈利看在这条发带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德拉科。 德拉科的父亲就留着一头柔顺的长发,并用发带整齐的系着,一看就知道在打架中很好抓住。 他掏出那条发带,递到德拉科眼前。 “这是什么?”德拉科戒备地往后靠了一点,“一条女孩儿用的发带?送给你哪位小女朋友的?我不得不说,你的品味简直差到了极点,波特,用料低劣,做工粗糙,刺绣呆板,连个像样的包装都没有……” “侮辱了你的眼睛是吗,马尔福?不过真抱歉啊,这不是送我什么女朋友的。”哈利没好气的将发带扔给德拉科,“这是给你的,之前你帮我的谢礼。” 德拉科手忙脚乱的接过发带,“给、给我的?” 他看了眼发带,又看了眼哈利,“但是你送我发带做什么?我又用不上。” 说着,德拉科眯起了眼睛,“你不会是随便拿了个什么东西凑数吧?” “是啊,就是凑数的。”哈利直接上手准备把发带拿回来,“既然你看不上,那就还给我。” 德拉科立刻将发带塞进自己的袍子口袋里,“我这是合理的质疑!谁让你最基本的待人接物礼仪都没有!” “我觉得我对你不用讲什么礼仪!”哈利伸手去抢,“鉴于我送了你礼物,得到的却是你的嘲讽!” “那你呢?你还不是一样?!”德拉科挡住他,“你生日我还送了礼物,但你一句道谢都没有!” “……礼物?”哈利顿住,“你送了我生日礼物?” 德拉科想到自己精心选择的生日礼物,先是心虚了几秒,随即立刻变得理直气壮,“当然!怎么,不敢承认吗?波特?” “但我确定我没有收到过你的礼物。”哈利认真道。 德拉科愣住了,“你没收到?” “但我的猫头鹰那天是空着脚回来的。” “……或许是你的猫头鹰在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把东西弄掉了?” 德拉科当即想要反驳,但现在回想,那天自己的猫头鹰回来时的确一副受了什么惊吓的样子。 看出德拉科的迟疑,哈利立刻得意起来,“所以这不是我的问题。而你,马尔福,你欠我一份生日礼物。” 德拉科难以置信地看着哈利,不明白他是怎么把这句话说出口的。 他刚想开口,就听到一楼传来巨大的喧哗声。 洛哈特认出了队伍中的詹姆,这让他兴奋极了,“天啊!波特先生!” 他走过去抓过詹姆的手握住,“我从来没想到过,您会是我的读者,这真是太让人荣幸了!” 洛哈特的声音很大,让周围的人纷纷看向他们,而那个举着照相机的男人趁机将两人握手的场面拍了下来。 詹姆不悦的将手抽回来,“事实上,先生,我只是来为我的孩子排队买课本。” “当然!当然!我怎么会忘记,哈利?波特先生现在就在霍格沃兹就读,哦,他也是一位大人物……” “女士们先生们,”洛哈特大声说着,挥手让大家安静,“这是多么不同寻常的一刻!我要借这个绝妙的场合宣布一件小小的事情,这件事我压了一段时间一直没有说。” “真的,本来我打算直到大家自己发现它的,毕竟这件事的发生再正常不过……” “女士们先生们,我无比愉快和自豪地宣布,今年九月,我将成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 在詹姆铁青的脸色中,洛哈特再次强行握住了他的手,“所以尽管放心吧,波特先生,我相信,在我的教导下,霍格沃兹的学生们,特别是小波特先生,一定会有丰富的收获……” 这次詹姆毫不留情的挥开了洛哈特的手,他张开嘴说着什么,但都被周围人群的鼓掌欢呼声淹没了。 二楼上,德拉科幸灾乐祸的看着哈利,“恭喜你,波特。有了这么一位新教授,想必你的新学年会很精彩。” “谢谢。”哈利没好气道,“说的好像他不用教导斯莱特林的学生似的。” 在看见德拉科的笑容顿住后,他心满意足的下楼,准备去找自己的爸爸妈妈。 但他刚到一楼,又产生了新的骚乱。 亚瑟和卢修斯两人扭打在一起,撞塌了附近的书架,架子上的书籍乱七八糟的掉在他们身上,又掉落在地上。 周围的人群惊呼着躲开正在打架的两人,却撞倒了更多的书架。 “先生们,行行好,行行好……”一名店员崩溃地喊着,但没有人听他的。 哈利奋力在人群中挤着,突然身边多了个人和他一块儿挤。 “那个该死的韦斯莱!他居然殴打我爸爸!”德拉科说。 “对!韦斯莱先生是和在空气搏斗!”哈利说。 当他们挤到两人面前时,这场打架已经结束了。 是海格分开了他们。 亚瑟的嘴唇破了,正在往外流血,卢修斯的一只眼睛被一本书砸了一下,已经开始红肿,他手里还捏着一本破旧的变形术课本。 他把书往刚到这里的金妮手里一塞,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芒。 “喏。小丫头,拿着你的书,这是你爸爸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永远的二手货……” 说完,他立刻挣脱了海格的手臂,向德拉科一招手,离开了书店。 只他这一句话,众人就能推测出两人为什么打架。 “你不该理他,亚瑟,”海格伸手替韦斯莱先生把袍子抹平,可他忘了自己的身高,差点把人举了起来, “这家伙坏透了,他们全家……所有的人都知道。”海格又转头看向金妮,“刚刚那个马尔 福的话根本不值得听。走,我们出去吧,这里人太多了。” 店员似乎想拦住他们,可是他的个头才到海格的腰部,最后终究没敢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他们快步走到街上,莫丽气得发狂,“你给孩子们带的好头……当众打架……我一直叫你……” 亚瑟看着发怒的妻子,没敢说话。 莉莉拉着似乎被吓懵了的金妮,“好孩子,别害怕,这不是什么大事。” 她摸出之前买的发夹夹在金妮的头上,“一个小礼物,开心点,好吗?” 金妮慢慢涨红了脸,然后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 詹姆也在安慰莫丽,“主要的错还在那位马尔福身上,不是吗?莫丽,暂且饶过亚瑟吧,孩子们都吓坏了。” 莫丽这才住了口,她的胸口依旧起伏着,“今天的一切都不顺利……” “所以就用丰厚的一餐来填饱我们的肚子和心灵吧。”詹姆用手指画了一圈,“这么多人呢,我想你家的食材一定不够。” 其他人也明白了话里的意思,哈利当即大声说饿,还开始点菜。 最后,他们带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回到了陋居,还是用的飞路粉,但这次哈利记得进去前先把眼镜放好。 他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餐时间,当哈利送詹姆和莉莉离开时,他说到了德拉科送他的生日礼物。 “我们没有见过陌生的猫头鹰,哈利。”莉莉说,“并且我们也没有理由,那个孩子之前还帮过你几次。” “说不定是他家里人发现了,把礼物拦下了。”詹姆说,“毕竟他有一个那样的父亲,他父亲一直厌恶着我们这类人……” 哈利觉得爸爸说的有道理,他不再想这件事,转而拥抱他们,和他们告别。 莉莉和詹姆亲了亲他的额头,“开学前我们会来接你的。” 晚上入睡前,哈利照常把今天发生的事写下,高兴的告诉哈尔,他今年可以多收一份生日礼物。 哈尔明显很震惊,因为哈利第二天发现哈尔给他留了很长一段留言。 ——你是说,小马尔福主动送了你生日礼物,还在翻倒巷没有揭穿你,反而帮了你?这实在是……好吧,我原以为你之前说的上学年他试图救你的事,就已经足够已经让人震惊了。 ——他真的送了你礼物?可你们现在明明还不是朋友,不是吗? ——抱歉,我只是太震惊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对了,哈利,我有件事需要你确认一下,很重要。 ——罗恩的妹妹金妮,今年即将入学霍格沃兹,我需要你帮忙确认她的行李里有没有一本日记。这本日记很老旧,封皮上有日期,虽然褪了色,但应该能看出来,它是五十年前的日记本,在日记本的第一页,写着汤姆?里德尔。 ——请原谅我不能和你说更多,哈利。但这件事非常重要,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严重的后果,所以请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你拿到了它,请不要在上面书写任何东西,把它保存好,然后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处理它。 ——愿你每一天都开心。 40. 多比 这还是哈尔第一次提出自己的要求,哈利决定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好。 但没几天,他就发现这件事很难。 每当他试图和金妮打招呼时,对方要么远远避开,要么冷淡的回应两声,然后很快离开。 他又去请求赫敏,请她帮忙看看金妮那里有没有那本哈尔提到的老旧笔记本。 赫敏看向他的眼神满是谴责,“你不能这样!哈利,这是金妮的隐私!” 哈利不能说那个日记本可能有问题,他只能道歉。 但很快,当天晚上罗恩醒来发现哈利不在床上,他出来找,却发现哈利站在金妮的房门前。 第二天,哈利遭到了赫敏狂风暴雨的指责。 罗恩也在一旁皱着眉头,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哈利梦游会去自己妹妹的房间,直到听到赫敏说出日记本。 “为什么你那么想要那个日记本?哈利。”他问。 哈利低着头,最后只能说好奇。 罗恩和赫敏都看出来哈利在撒谎,这让他们更生气了。 但罗恩跑去找了金妮,确认了金妮那里没有哈利口中说的那个日记本。 “金妮说没有,但我还是把她所有的本子都看了一遍,真的没有。所以不要再想那个日记本了,哈利。”罗恩说,“忘记它吧。” 这天晚上罗恩等到哈利写完日记才睡觉,睡之前他用一根绳子分别系在自己和哈利的手腕上,“这样你晚上再梦游我就能马上知道了。” 他说着又有些担忧,“要是在学校里你也这样梦游怎么办?” 哈利这才明白为什么罗恩会帮他去询问金妮,他感动极了。 哈利甚至有一种冲动,他想把一切都告诉罗恩,但他很快又想起哈尔的告诫。 最后,哈利轻轻拥抱了一下罗恩,“谢谢你,罗恩。” 他同时在心里道,对不起,罗恩。 第二天早上,哈利看见金妮怒气冲冲的瞪着罗恩,内心更愧疚了。 他拦住金妮,认真的向金妮道歉,说自己之前好像在她那里看到了一个旧笔记本,他很喜欢,所以才拜托罗恩帮忙问一下。 金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生硬地说了句知道了,随即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哈利心里知道,如果说之前金妮只是不待见他,那么现在肯定是讨厌他。 更糟糕的在后面,在哈利收拾行李准备回波特庄园的那天早上,陋居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只男性家养小精灵,它长着两只蝙蝠似的大耳朵,一对突出的绿眼睛有网球那么大,细长的鼻子在他弯腰时几乎能碰到地面。 他身上穿着一件旧枕套,在胳膊和腿的地方开了几个洞。 “哈利?波特先生。”他用着家养小精灵特有的尖细声音道,“多比一直想见您,先生……不胜荣幸……” “你好,多比。”哈利悄悄把魔杖握在手里,“你是谁家的家养小精灵?” 家养小精灵是一种神奇的存在,它们往往诞生于一些古老且富有的老宅子里,波特庄园里也有。 多比没有回答,他突然跳起来,用脑袋疯狂地撞着墙,嘴里喊着:“坏多比!坏多比!多比不能说!多比不能说!” “停下来!”哈利立刻制止它,“我不问你是谁家的家养小精灵了。” 多比那网球一样的绿眼睛瞬间变得湿润,“哦……善良的哈利?波特……” “坐下吧。”哈利指了指床,“是你的主人让你来找我的吗?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多比湿润的绿眼睛瞬间流出眼泪,他痛哭流涕,把哈利吓了一跳。 “坐、坐下!”多比呜咽道,“从来……从来没有……一位巫师让多比坐下……像对待平等的人那样……” 这让哈利疑惑极了,他只见过波特庄园里的家养小精灵,但他们都不会这样。 “你工作的那家人对你不好吗?”哈利问。 多比哭的更厉害了,然后他又开始撞墙了,“坏多比!坏多比!居然想说主人的坏话……还背着主人来到这里……但是多比不后悔……多比应该来……” 哈利开始头疼了,他不得不想办法让多比停下来。 当多比重新冷静下来后,哈利才开始问他。 多比用着一种充满崇敬的口吻说,“多比,多比听过哈利?波特的故事,哈利?波特的父母是英雄,他们战胜了那个名字不能被提起的魔头……” 哈利很想说可以直接称呼那个人为伏地魔,而且也不是自己爸爸妈妈把他打跑的,但多比的下一句话惊住了他。 “有一个阴谋,先生。今年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多比压低声音,突然浑身发抖,“多比知道这件事已经有几个月了,先生。” “您的爸爸妈妈那么强大,他们可以保护好自己,但是他们没法进入霍格沃兹,没法保护您……” “什么恐怖的事情?”哈利马上问,“是谁在策划?” 多比发出一声哽咽,然后疯狂地把脑袋往墙上撞。 “好了!”哈利叫起来,抓住小精灵的胳膊,不让他去撞墙。 “我知道你不能说。可你为什么要来警告我?” 突然一个恐怖的想法在哈利脑海里闪过,“等等,这不会和伏、不,和你知道的那个神秘人有关吧?你只要摇头或点头。” 他赶忙加上一句,因为多比的脑袋又令人担心地靠向了墙壁。 多比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先生。” 但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说话的速度是那么慢。 哈利立刻明白了,“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还有……还有……”多比担忧地看着哈利,“哈利?波特最好不要回到霍格沃兹,和你的爸爸妈妈待在一起。” “我做不到,我必须回霍格沃兹读书。”哈利摇头,“我能保护自己,而且霍格沃兹还有邓布利多教授在,所以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多比同样摇头,“但邓布利多也无法知道所有的事情,而且……而且还有小主人……”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小主人变得……很奇怪……他会伤害哈利?波特的……” 说完这句话,他啪的一声消失了。 哈利坐在原地,开始回想多比说的话,突然,他想到了哈尔提过的笔记本。 他立刻翻出日记本,匆匆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哈尔,那个旧日记本,和伏地魔有关,对吗? 他写完后把日记本合上放在枕头旁,然后躺下开始睡觉。 罗恩突然打开门进来,“哈利,你行李收拾好……你怎么还躺下睡觉了?!” “……收拾累了想睡一会儿?”哈利睁开眼睛,迟疑着说。 “那你最好马上醒,你的爸爸妈妈已经在下面等着了。”罗恩又把门关上。 哈利只好又爬起来继续收拾行李,然后拖着行李箱下楼。 他和赫敏,还有韦斯莱一家拥抱告别,和爸爸妈妈一起回到了波特庄园。 他原本想把多比说的那些话告诉爸爸妈妈,但还有日记本的事情没搞清楚,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把今天的事仔仔细细写在日记里,然后忐忑的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他得到了回答。 ——是的,那个旧日记本和伏地魔相关,但请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另外,我想我知道那个旧日记本现在在谁手里了,你可以暂时不用管它了,哈利。 ——愿你每一天都开心。 哈利把这 几句话翻来覆去的看,最后只能选择放弃。 他愤愤地合上日记本,又开始想多比说的那些话。 他忍不住想,多比是谁家的家养小精灵,他说的小主人又是谁。 多比的小主人正坐在沙发上,手边是两个包装好的礼物盒,他看着面前的家养小精灵,“说吧,为什么要把我送给波特的礼物拦下,而且为什么是两份礼物?” 德拉科从那天回家后就一直在查自己的礼物去了哪里,甚至隐晦地询问自己的父母是否知情,但一直一无所获,直到今天他偶然路过家里的厨房,发现有一只家养小精灵在惩罚自己,还一直嘟囔着什么。 德拉科隐约听到了哈利的名字,于是走过去询问,至此,终于抓住罪魁祸首。 现在的多比的样子比出现在哈利面前时凄惨多了,尽管他不想,但他还是哽咽着回答,“小主人……最近很奇怪……有时会在晚上醒来……但不让多比服侍……也不许多比告诉任何人……有时候……还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德拉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听到了什么? 多比还在继续说,“多比不想伤害哈利?波特……所以……所以多比拦下了礼物……” 德拉科不再听多比继续说下去,挥手让他离开。 等到多比离开后,德拉科当即拆开两份礼物。 一份是他准备的,里面是一盒发胶,还有他写的纸条,上面写着——配合着柔顺剂使用吧,波特。说不定还能拯救一下你的发型。 另一份不是他准备的,里面是一个纸鹤。 德拉科把纸鹤拿在手里,刚想把纸鹤拆开看看,眼前便是一黑。 他察觉到自己在不停的下坠、下坠,然后他听到了一阵痛苦的哀嚎。 尽管有些变形,但德拉科还是听出这是纳西莎的声音。 德拉科惊恐地睁开眼,然后看见了恐怖的一幕。 他的母亲,一直优雅尊贵的纳西莎,浑身脏污的在地上翻滚,不停的发出痛苦的哀嚎,他的父亲卢修斯,正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哪怕嗑出血来也没有停下,他不停的说着请求主人宽恕他的罪过,他愿意用一切来换取主人的原谅。 德拉科看向自己父亲跪拜的方向看去,想看清那位主人是谁,但还没有彻底看清,眼前再次一黑。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母亲的哀嚎声,父亲的求饶声,还有那个所谓的主人的声音。 像蛇一样,阴冷,低沉的声音,他说,“锥心剜骨。” 德拉科喘着粗气醒来,手中的纸鹤已经不见了,而是一张纸条。 ——如果不想让你父母变成那样子,最好按我说的做。 德拉科把纸条捏在手里,起身就往外跑。 信你才是傻瓜!他想。 他先是去了卢修斯所在的书房,他毫无礼貌的直接推门而进,却没有得到父亲的斥责。 卢修斯静静地坐在那里,睡着了。 德拉科扭头又往外跑,去找自己的母亲,然后找到了同样在花房里睡着的纳西莎。 他捏着纸条回到自己的房间,在那条纸条上写下一行字,刚放下笔,他又晕了过去。 等到德拉科再次醒来,在自己那行字下面,多了一行回复。 ——你到底是谁?!你想要什么? ——德克。请放心,我无意伤害你和你的家人,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他们不会有事的。 德拉科看完后把纸条扔到一旁,然后又去了书房和花园,这次他得到了父亲的斥责和母亲担忧的询问。 但德拉科却发现,无论是卢修斯和纳西莎,都对自己刚刚睡着的事毫无印象。 他轻轻抱住母亲,像小时候那样腻在她的怀里。 “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妈妈。现在已经没事了。” 41. 第二学年开始 到了开学这天,哈利和父母到了国王十字车站,进入了9又3/4站台,然后在站台上等着赫敏和罗恩一家的的到来。 站台上人来人往,但哈利一直没有看到自己的朋友们。 眼见着还有十多分钟就要发车了,詹姆和莉莉便催促着哈利登上列车,“说不定他们已经在车上了。” 哈利看向霍格沃兹特快列车,上面到处都是人,根本看不清有哪些人在。 他点点头,然后和爸爸妈妈拥抱告别,登上了列车,慢慢在人群中和包厢里寻找赫敏和罗恩他们。 当火车开始鸣笛时,赫敏和韦斯莱一家急匆匆地赶到9又3/4站台,连告别都来不及,孩子们就被往火车上推。 万幸的是,他们终于赶上了。 “所以,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我在站台上等了你们好久,还以为你们已经上车了。”哈利问。 “唉,因为随时都有意外在发生,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能丢三落四的……” 赫敏向哈利说起他们今天的经历。 其实今天早上他们的起的很早,也早早出发了,但车子刚打火,就被乔治(也有可能是弗雷德)叫停,他把他的费力拔烟火忘在家里了。 五分钟之后,汽车又在院子里刹住了,弗雷德(也有可能是乔治)跑回去拿他的飞天扫帚。 快上高速公路时,金妮又尖叫起来,说她忘带魔药学课本了。 等到他们重新上路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更糟糕的是,他们还遇上了堵车。 赫敏捂着额头,“我并没有说他们不好的意思,而是在当时那种情况,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是吗?只需要把他们落下的东西告诉家里人,之后让猫头鹰把东西送到霍格沃兹就行……” 哈利听的心生同情,又好奇问她,“那你没有把这个解决方案说出来吗?” “我说了,在金妮说她忘拿魔药学课本的时候。”赫敏露出一个苦笑,“莫丽阿姨和亚瑟叔叔都说是好主意,但金妮说其实她不小心忘拿的不止魔药学课本,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其中还包含她的隐私……” 哈利看向她的目光更同情了,又看向罗恩,“你怎么了?伙计?脸色那么难看,是有什么东西忘在家里了吗?” “比那还糟糕……”罗恩颤颤巍巍的举起自己的魔杖,只见它几乎断成了两截,上端搭拉下来,只有几丝木片连着。 “昨晚我忘了收拾自己的行李,今天早上妈妈又一直在催……” “老天……”赫敏喃喃道,“难怪今天在车上你一直不说话。” 罗恩用希冀地眼神看向他们,“你们能有什么办法把它修好吗?” “清理一新?恢复如初?”他对赫敏说,“你最擅长这个了。” “不,罗恩,我做不到。”赫敏摇头,“或许你应该买一根新魔杖。” 罗恩同样摇头,“怎么买呢?我没有足够的钱,也没办法离开霍格沃兹去魔杖店……” “我可以出钱,算是你借的。”哈利说。 但罗恩还是摇头,“妈妈肯定会问我钱是哪里来的,而且……哈利,你已经给了我很多东西了,去年圣诞节你送了我两份礼物,我不能再要你的钱。” 赫敏对他说,“罗恩,你应该把魔杖的事告诉你爸爸妈妈,虽然他们会生气,但他们不会不管你的,不然你怎么上课呢?” “不!不能告诉爸爸妈妈!”罗恩的头摇的更凶了,“要是让妈妈知道魔杖是怎么断掉的,她会杀了我的……” 他显然怕极了来自母亲的怒火,哈利和赫敏轮流劝了一路,一直到火车停下来,罗恩才终于同意写信把这件事告诉家里。 这次他们下车的站台和上次的不一样,很快大,很宽阔,并且海格也不在这里。 各个学院的级长们安排着学生们坐上马车,他们要赶在一年级之前到达学校。 哈利还是头一次在现实里看见这种上个世纪的双轮马车,之前他只在电视机里看过,这让他有点兴奋,当即选了一辆离自己最近的马车登上去。 “这就是魔法马车吗?”赫敏也上来了,她好奇的摸着车内的各种装饰纹路,“它是怎么动起来的?” 哈利惊讶的看着她,“你看不到吗?赫敏,外面明明就有两头正在拉车的马。” 他又扭头看向外面,那两匹黑马依然站在那里,它们有着一对发亮的白眼珠,龙一样的脸和颈子,还有瘦到骨骼毕露的身体,背部还有一对大大的,同样瘦的翅膀。 它们似乎察觉到了哈利的目光,扭头看了眼,然后甩了甩长长的黑尾巴,打了个响鼻,露出长长的尖牙齿。 “别问了,哈利。”罗恩一边说着一边爬上来,“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 “你也能看见?罗恩?”赫敏听到了刚刚的响鼻声,她好奇的看着马车前,但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我也看不见,我只是听乔治和弗雷德说过,说是只有很少一部分学生能看见那些马,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只能归结于运气。” “说明哈利你的运气很不错。”他拍了拍哈利,“那马长什么样?” 哈利便形容着给他们说了,赫敏更加好奇,带着翅膀的马,多像麻瓜界里那些童话故事书的天马啊,她决定有空去图书馆找找有关神奇动物的书籍,看能不能知道这种马叫什么。 马车很快动起来,拉着他们到了霍格沃兹的大门。 他们又从马车上下来,顺着级长们的指示进入霍格沃兹,来到了大厅,坐在各自的学院长桌上等待新生的到来。 这让哈利心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当看见麦格教授带着新生们走进来时,这种感觉更是达到了顶峰。 真神奇啊。哈利想,去年他还站在那个队伍里,紧张的等待分院,但今年他已经坐在这里,成为一名学长了。 他又开始想,学长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分院开始了,罗恩瞬间开始紧张,他喃喃念叨的金妮的名字,好像要分院的是他一样。 “唉,我之前不该骗金妮的,要是她害怕了怎么办?”他说。 哈利看了眼队伍中的金妮,没发现她脸上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害怕。 赫敏干咳了一声,“罗恩,我想我有件事应该告诉你。” “在陋居的这段时间,我是和金妮一起睡的,你知道吧?”她说。 “所以你告诉了她?关于我们是怎么分院。”罗恩连忙问。 “不,我没有说。”赫敏看着罗恩,眼里 满是同情,“但金妮告诉我,乔治和弗雷德告诉她了。” 罗恩缓缓的张大嘴巴,扭头看向坐在他们斜对面的乔治和弗雷德,而双胞胎已经看着他笑成了一团。 “该死!我一定要杀了他们。”罗恩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放弃。”哈利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你的魔杖问题还没解决呢。” 而且经过上一学年,哈利已经充分认识到,罗恩在他的双胞胎哥哥们面前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被戏弄的份儿。 听到魔杖,罗恩的那股气瞬间便泄了,直到听到金妮被分进了格兰芬多才又高兴起来。 他们高高兴兴的吃了饭,然后回到宿舍休息。 哈利照样写下今天的经历,他说起罗恩的魔杖,还有那两匹只有他能看见的马。 ——罗恩说是我运气不错才能看见它们,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想把我的好运气分给他一些。 当哈利睡着后,大哈利醒了过来,他看着这行字,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这哪里是什么好运气呢? 大哈利想着,摸出魔杖,低声释放出一个很小的银色牡鹿守护神,看着它跑出窗外。 “哈利?”旁边的四柱床上,罗恩探出小半个身子,睡眼迷蒙,“你怎么还不睡?” “我的日记少写了一句话,写完就睡。”大哈利柔声道,“睡吧,罗恩。” 罗恩看了哈利一眼,发现他神志清醒,不像是梦游后,便放心躺了回去。 大哈利在日记本上写下自己的回复后,同样回到床上睡下。 那只小小的银色牡鹿守护神在霍格沃兹的夜色中轻盈地奔跑,一路跑进斯莱特林学院的地窖,来到了德拉科的宿舍。 宿舍里,布雷斯?扎比尼已经睡熟,而德拉科正坐在自己的被帷幔紧紧包围的四柱床上,看着手中的日记本。 这个日记本很老旧,从封面上的时间来看,它属于五十年前,而第一页上写着汤姆?里德尔的名字。 所以,德拉科推测,这个日记本属于五十年前一个叫汤姆?里德尔的人,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寄居在他身体里的那个恶鬼,德克是他的假名。 一想到那天在自己和父母身上发生的事,德拉科就会害怕的发抖,但他没有办法,他怕自己如果不听话,父母就会被恶鬼折磨甚至杀死。 他拿起蘸了墨水的羽毛笔,迟疑着开始在日记本上写字,但还未落笔,一个银色的半透明的小牡鹿掀开帷幔,钻了进来。 这是什么?德拉科吓得身体后仰,随即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那只银色的半透明小牡鹿不见了,日记本和羽毛笔都好好的捏在他的手心,只有一旁被打翻的墨水证明证明刚刚那一切不是错觉。 德拉科咬着牙,慢慢在日记本上写下第一行字。 ——你好。 德拉科看到,他写下的字体在纸上闪了闪,接着就像是被纸张吸收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纸张又恢复到空白的状态。 过了几秒,纸张又浮现出一行字,同样是简简单单的你好。 但那并不是德拉科的字体。 也不是之前威胁他的那个人的字体。 42. 上课 新学期的第二天是个阴天,这似乎预兆着今天不太好过。 哈利和罗恩在格兰芬多的长桌坐下,旁边是赫敏,她正喝着牛奶,面前摆着一本《与吸血鬼同船旅行》,摊开的那页有一副插图,吉德罗?洛哈特正在朝这本书的人微笑。 哈利低声咕哝了一句,心情瞬间难受起来。 那天在丽痕书店买书,洛哈特和詹姆握手的照片被拍了下来,而且作为预言家日报的头条发表了,这让詹姆和莉莉生气极了。 因为那份报道写詹姆是如何说自己是洛哈特的忠实粉丝,还拜托洛哈特一定要在霍格沃兹里特别关照自己的儿子——哈利?波特。 而且那张照片还拍下了詹姆毫不留情挥开了洛哈特的手的画面,于是报道内容又加了一点新内容。洛哈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詹姆,说自己只会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这让詹姆?波特极其不满。 洛哈特的那些粉丝们看了报道,瞬间跟疯了一样讨伐波特夫妻,各种辱骂的书信飞向波特庄园。 虽然詹姆和莉莉一封也没拆开看过,但源源不断的信件还是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看见他们过来,赫敏将书本合上,小心翼翼地看向罗恩,“罗恩,我想你需要看一下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罗恩一头雾水的接过预言家日报,然后在赫敏的指引下看到了一则报道——关于他爸爸亚瑟?韦斯莱。 原来昨天因为赶时间去9又3/4站台,亚瑟下车时忘了将轿车熄火,结果车子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冲向了道路旁的雕塑。 万幸无人受伤,但这辆车子却好像被撞坏了,它慢慢扑腾着,从地面升上了高空,而且隔几秒就会变得透明。 无数麻瓜们看见了这一幕,魔法部的工作人员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消除他们的记忆。 同时,魔法部也做出了对亚瑟?韦斯莱的处罚——停职待审查。 罗恩沉默地看着这篇报道,然后把报纸放下。 他扯了扯嘴角,“看来我今天不用寄信了……这样也好,妈妈能少生点气,对她身体好。” “没关系的。”哈利直接把自己的魔杖塞进他的手里,“你可以用我的魔杖。” 说着,他就让罗恩试一试,罗恩试着用了一个火焰熊熊,把写好的信烧掉了。 能用,但有一点点滞涩,就像他断掉的那根旧魔杖。 赫敏又把自己的魔杖塞给罗恩,同样能用。 “上课时我和哈利轮流和你坐一块儿。”她宣布道。 事情暂时就这么解决了。 按照课程表,他们今天第一节是草药课,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一起上。 哈利、罗恩和赫敏一同出了城堡,穿过菜地向温室走去,那里培育着各种具有魔力的植物。 他们走到温室,看到其他同学都站在外面,等着斯普劳特教授到来。 这有点奇怪,因为斯普劳特教授是一位风趣的女巫,她对自己的教学抱有极大的热情,每次都是第一个到来。 很快,学生们知道了答案。 斯普劳特教授大步从草坪上走来,身边跟着洛哈特——或者现在该叫他洛哈特教授,他正不停地说着什么,但斯普劳特教授始终一言不发,只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今天到第三温室!”斯普劳特教授说,脸上带着明显的怒色,然后硬邦邦地对身旁的洛哈特说,“抱歉,洛哈特教授,我得上课了。” 学生们瞬间感兴趣地小声议论起来,他们之前只进过第一温室,对于第三温室只听教授提起过几句,那里的植物更危险,但也更有趣。 斯普劳特教授从腰带上取下一把大钥匙,把第三温室的门打开了。 哈利闻到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肥料的气味,其中夹杂着浓郁的花香,他抬头看去,发现一些雨伞一样大的花,从天花板上垂挂下来。 他正要跟着罗恩和赫敏一起进去,洛哈特一把拦住了他。 “哈利!我一直很想跟你谈谈——斯普劳特教授,他迟到两分钟您不会介意吧?” 从斯普劳特教授的脸色看,她是介意的,但洛哈特却说一边说着“那太好了”一边把温室的门关上了。 “哈利,”洛哈特摇着头,洁白的大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哈利呀哈利。” 哈利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没有答腔,只挣脱了洛哈特,转身去开温室的门。 洛哈特拦住他,“听我说,哈利,我知道,当然,这都是我的错,我真想踢自己几脚……” 他叹息着,“我没有想到那天我和你父亲的对话会被人偷偷记下来,并投稿到预言家日报上去……我之后去问过了……但是……但是……唉……” “放心吧,我会弥补自己的错误的。不过,请你不要告诉别人好吗?毕竟我已经把话说出去了……一视同仁……” 哈利呆住了,他脑子转了好几番才明白洛哈特是什么意思,他连忙开口,“不用了……” 但洛哈特没有听他说,而是亲切地朝哈利眨了眨眼,然后转身离开,很快连背影都不见了。 哈利站在原地呆立了几分钟,才勉强消化了这个令人悲痛的消息。 斯普劳特教授站在温室中间的一张搁凳后面,凳子上放着二十来副颜色不一的耳套。 哈利轻声走到罗恩和赫敏旁边坐下,斯普劳特教授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今天要给曼德拉草换盆。现在,谁能告诉我曼德拉草有什么特性?” 赫敏第一个举起了手,“曼德拉草,又叫曼德拉草根,是一种强效恢复剂,” 毫无疑问,她又把所有的课本提前看了一遍,“用于把被变形的人或中了魔咒的人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非常好,给格兰芬多加十分。”斯普劳特教授说,“曼德拉草是大多数解药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它也很危险。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赫敏的手又刷地举了起来,差一点儿打掉哈利的眼镜。 “听到曼德拉草的哭声会使人丧命。”她脱口而出。 “完全正确,再加十分。” 赫敏高兴极了,哈利和罗恩也很高兴,还在陋居时赫敏就告诉过他们,说新学年她一定要把上学年丢掉的那些分加回去,目前看来进展不错。 “大家看,我们这里的曼德拉草还很幼 小。”斯普劳特教授说着,指着一排深底的盆子,里面装着大约一百株绿中带紫的幼苗。 哈利觉得它们没什么特别的,他根本不知道赫敏说的曼德拉草的“哭声”是什么意思,在家里他也没有帮妈妈处理过曼德拉草,他没见过。 “每人拿一副耳套。”斯普劳特教授说。 “我叫你们戴上耳套时,一定要把耳朵严严地盖上,”她说,“等到可以安全摘下耳套时,我会竖起两只拇指。好——戴上耳套。” 哈利迅速照办,一下子外面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他看见斯普劳特教授也戴上了一副粉红色的绒毛耳套,她卷起袖子,牢牢抓住一丛草叶,使劲把它拔起。 哈利发出一声惊呼,因为它从土中拔出的不是草根,而是一个非常难看的婴儿,叶子就生在他的头上,他的皮肤是浅绿色,上面斑斑点点,而且这小家伙显然在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现在哈利知道那尖叫是怎么回事了。 斯普劳特教授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只大花盆,把曼德拉草娃娃塞了进去,用潮湿的深色堆肥把他埋住,最后只有丛生的叶子露在外面。 她拍拍手上的泥,朝他们竖起两只大拇指,然后摘掉了自己的耳套。 “我们的曼德拉草只是幼苗,听到他们的哭声不会致命。”她平静地说,好像她刚才只是给秋海棠浇了浇水那么平常。 “但是,它们会使你昏迷几个小时,我想你们谁都不想错过开学的第一天,所以大家干活时一定要戴好耳套。等到该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会设法引起你们注意的。” “四个人一盘,这儿有很多花盆,堆肥在那边袋子里,还有当心旁边的毒触手,它在出牙。” 哈利他们按着斯普劳特教授教导,一步步的给曼德拉草换盆,只是完全不像教授那样轻松。 曼德拉草不愿意被人从土里拔出来,拔出来后又不愿意回去,他们扭动着身体,两脚乱蹬,挥着尖尖的小拳头,张着嘴巴想给人狠狠来上一口。 哈利花了整整十分钟才把一个特别胖的娃娃塞进盆里。 到下课时,每个学生都是一样满头大汗,腰酸背疼,身上沾满泥土,疲惫地走回城堡。 格兰芬多的学生今天上午还有一节麦格教授的变形课,所以他们只简单冲了个澡又往教室赶去。 麦格教授的变形课也变难了很多,相比于上学年刚开始时让他们把火柴变成针,这次她直接要求学生把一只活的甲虫变成纽扣。 有詹姆在,哈利的变形课上的很轻松,他飞快的完成了变形,然后把魔杖塞给了罗恩。 罗恩用胶布把他断掉的旧魔杖缠了几圈,但显然这没什么用处,他一使用魔杖,魔杖顶端就会噼里啪啦的发出火花,甚至冒出带着臭鸡蛋味道的烟雾。 “谢了,哥们,你帮了我大忙。” 有了哈利的魔杖,罗恩总算在下课前勉强完成了麦格教授的要求,虽然变出来的纽扣还有脚,但它没有跑。 当下课的铃声响起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拖着疲乏的步子往大厅去。 到了现在,只有美食能抚慰自己的心灵。 43. 还是上课 吃完午饭,哈利他们又来到院子里,在一处走廊的长椅上坐下休息。 赫敏又拿出了那本《与吸血鬼同船旅行》开始看,哈利和罗恩则是唉声叹气的。 下午虽然只有一节课,却正是洛哈特的黑魔法防御课,他们两个都不想去上。 突然间,哈利发现有人在看他,他抬头看去,发现是一名瘦小的灰头发男孩儿。 哈利对他有点印象,他是新入学的新生,也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只是名字哈利就记不得了。 灰头发男孩儿手里攥着一个东西,像是普通的麻瓜照相机,而发现哈利看见他时,男孩儿的脸立刻变得通红。 “你好,哈利?我……我叫科林?克里维。”他呼吸急促地说,怯怯地向哈利的方向走了一步。 “我也在格兰芬多……我可不可以……我能给你拍张照吗?”他一脸期望地举起了相机。 “给我拍照?”哈利茫然地问,“为什么要给我拍照?” “这样我可以证明见到你了。”科林热切地说,又往前挪了几步, “我知道你的一切,他们每个人都跟我说……你的父母,你额头上的闪电形伤疤,还有!还有上学年,你打败了黑巫师!” “我宿舍的一个男孩说,如果我用了特殊的显影药水,照片上的人就会动,这种照片我爸爸妈妈也能看见。”科林深深吸了一口气,兴奋得微微颤抖,“这儿真有意思,是不是?在收到霍格沃茨的信以前,我一直不知道我会做的那些奇怪的事就是魔法……” 哈利听到这里才明白,这位科林?克里维和赫敏一样,父母都是普通人。 “其实我家里到现在都还不相信我来了魔法学校……”科林略带乞求地看着哈利,“我可以给你拍张照片吗?” “当然!”哈利想到了赫敏之前说过的那些话,“我们可以一起合照一张。” “真的吗?”科林瞬间兴奋起来,“我站在你左边可以吗?还得有个人来按相机……” “我来吧。”赫敏合上书,“正好,我知道这种相机怎么用。” 科林更感谢了,“谢谢你,如果你愿意,等会儿我也可以帮你拍一张。” 哈利这才想起他和赫敏罗恩还没拍过照,于是他问科林,“你的相机胶卷还有多少?可以帮我和我的朋友们拍张合照吗?” “当然!没问题!”科林立刻说,“那……那你能在照片上给我签个名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吉德罗?洛哈特大步向他们走来,青绿色长袍在身后飘拂。“哈利?你这是要拍照吗?” 哈利看到,几乎是瞬间,洛哈特的眼睛就放出了光芒,同时他的手臂也开始向哈利伸开来。 哈利瞬间想起之前丽痕书店的事,他的脚开始往后退,“没有……” “洛哈特教授要拍签名合照!先到先得!” 一道大嗓门压住了哈利的声音,也响彻了整个院子。 随即,整个院子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声,大部分由女生提供,他们立刻朝洛哈特涌了过去,“我是第一个!”“我才是!” 洛哈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又露出白闪闪的牙齿,“不用着急,一个一个慢慢来……” 说着,他又看向正拿着相机的科林,“来吧!孩子,拍吧!放心,我不会忘记和你的合照的。” “可是……”科林拿着相机,发现在拥挤的人群里已经看不到哈利的身影了。 最后在洛哈特的催促下,他开始按下快门。 哈利早被罗恩拉着离开了这里,远远躲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是克拉布喊的。”罗恩说话时,语气里满是惊讶和怪异,“应该是马尔福指使的。” “我以为你早就适应了。我和你讲过的,我迷路那天他还帮过我。” 哈利说着,踮起脚看了看,没在人群里看到德拉科的身影,也没看到克拉布和高尔的身影,应该是离开了。 “不,这种事再来一万次我也适应不了。”罗恩嘟囔着,又问,“赫敏呢?她怎么还没过来?” “嗯……她好像在排队。”哈利很顺利的看到了赫敏,还有她脸上的笑容。 “排队?”罗恩连忙伸长脖子去看,“别告诉我她也是那个洛哈特的粉丝,那家伙只会傻笑!” “别这样,罗恩。”哈利违心的给洛哈特说好话,“我们还没上过他的课呢,万一他是位好老师呢?” 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上,哈利口中的好老师给每个学生发放了一张试卷,考的却是和黑魔法防御课一点都不相关的内容。 1.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颜色? 2.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3.你认为吉德罗?洛哈特迄今为止的最大成就是什么? …… 如此等等,整整三面纸,每个问题里都有吉德罗?洛哈特这个名字。 哈利心想,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一种黑魔法,因为谁能否认这张试卷对灵魂的伤害呢? 罗恩在一旁不满的哼唧,同样把试卷翻的哗哗响,“好老师?” 哈利愤愤地用手捅了他一下,“闭嘴吧,你哼唧的就像小猪!” 半个小时后,洛哈特将试卷全部收了上去,并且开始翻阅。 “啧啧……几乎没有人记得我最喜欢丁香色,我在《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里面提到过。有几个同学要再仔细读读《与狼人共度周末》……我在书中第十二章明确讲过我理想的生日礼物是一切会魔法和不会魔法的人和睦相处……不过我也不会拒绝一大瓶奥格登陈年热火威士忌!” “老实说,我原本是很失望的,但是……”洛哈特突然拔高了声音,吓得哈利他们浑身一震。 “但是赫敏?格兰杰小姐知道我的秘密抱负是消除世上的邪恶,以及销售我自己的系列护发水……好姑娘!我看看……”他把她的卷子翻了过来,“一百分!赫敏?格兰杰小姐在哪里?” 赫敏举起一只颤抖的手。 “好极了!”洛哈特笑着说,“非常好!给格兰芬多加十分!现在,言归正传……” 他弯腰从讲台后面拎出一只蒙着罩布的大笼子,放到桌上 。 “我的任务是教你们抵御魔法界所知的最邪恶的东西!你们在这间教室里会面对最恐怖的事物。但是记住,只要我在这儿,你们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只要求你们保持镇静。” 在所有人都屏息以待时,洛哈特掀开了笼子上的布,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我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抓到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这些小精灵是铁青色的,大约八英寸高,小尖脸,嗓子非常尖厉刺耳,就好像是许多虎皮鹦鹉在争吵一样。罩子一拿开,它们就开始叽叽喳喳,上蹿下跳,摇晃着笼栅,朝近旁的人做各种古怪的鬼脸。 所有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洛哈特,当然,不是被这群小精灵吓得。 “好吧。”洛哈特高声说,“看看你们都觉得没什么是不是?那你们肯定会因为小瞧了他们而吃大亏的。“ “来吧!看看你们准备怎么对付它们!”他打开了笼门。 这下彻底乱套了,小精灵们像火箭一样四处乱飞。 其中两个揪住纳威的耳朵,把他拎到半空又扔下,还有几个直接冲出窗外,把玻璃撞碎了,碎玻璃差点划到人。 剩下的小精灵在教室里各种横冲直撞,它们抓起墨水瓶朝全班乱泼,把书和纸撕成碎片,扯下墙上贴的图画,把垃圾桶掀了个底朝天。 只是几分钟,全班同学有一半躲到了桌子底下,纳威在枝形吊灯上荡着,大声喊着救命。 “来,把它们赶拢,不用怕,它们不过是一些小精灵……”洛哈特喊着,他卷起衣袖,挥舞着魔杖吼道:“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诺米!” 全然无效,一个小精灵抓住洛哈特的魔杖,把它也扔出了窗外。 洛哈特倒吸一口气,立刻钻到了讲台桌下面。 赫敏念了一个漂浮咒,将纳威救下来,又扔出一个冰冻咒,冻住了一个小精灵。 其他同学生看见这一幕,纷纷同样用起冰冻咒。 等到下课铃响起时,小精灵们已经全部被抓起来了。 洛哈特这才从讲台下爬出来,干咳一声,“看来你们已经明白了如何对付它们……不错……很不错……” 他说着,然后立刻从教室门口离开了。 谁都能看出他离开时的僵硬步伐。 哈利心想,这可能是因为他在讲台下蹲的太久了。 罗恩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他刚刚被一只小精灵咬住了一只耳朵,很痛,“他比奇洛还不如!起码奇洛还会给我们念正经的黑魔法防御课课本!” “那你是想让奇洛回来继续给你上课吗?”赫敏反驳他,“洛哈特教授只是想给我们一个实践的机会……想想那些书……还有书上记载的,他做过的事……” 但只消看周围学生们的表情,就知道没有人相信赫敏的话。 大家陆陆续续的从教室走出去,脚步都是一致的沉重,他们已经无法想象自己要如何度过接下来的一整年黑魔法防御课。 至于为什么是一整年?毫无疑问,有谁会认为在新的学年开始时,学校会和洛哈特续约呢? 除了赫敏。 44. 日常 哈利原以为,新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已经够让人难受了,但魔药课却告诉他,这才是地狱。 “他为什么不能像一年级那样忽略我,当我不存在?!”哈利崩溃的问罗恩和赫敏。 “得了吧,哈利。”赫敏脸上满是嫉妒,“他那么细心的教你!哪怕你没回答上问题,犯了错,他都没有扣分!” “他有什么资格扣分?!”哈利觉得自己简直要爆炸,“他只是向我提问!而且我敢保证,那些问题远远超出了二年级该学的内容!” 是的,哈利答错了没有扣分,但斯内普不会告诉哈利答案,而是会忍不住用那种极其厌恶的眼神看着哈利,好像哈利是只弗洛伯毛虫,或者什么更糟糕的东西。 每当哈利以为斯内普会生气大骂或者转身离开时,斯内普就会闭上眼,像是在给自己做催眠一样,将眼神收回,继续向哈利提问。 “别这样,兄弟。”罗恩很想让自己的嘴角不要往上翘,但这似乎失败了,他连声音都开始上扬,“多学点知识总是没坏处的,而且我们会感谢你的付出,包括斯莱特林的学生们。” “——永远。”他说。 哈利被他的语气恶心到想吐,他转身就走,但随即看到了更让他想吐的存在——正微笑着向他走来的洛哈特。 开学后的第一个星期就在哈利的糟糕心情里过去了,唯一能让他好受一点就是即将到来的魁地奇训练——如果伍德没有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冲进他的宿舍叫他起床的话。 哈利打着哈欠,胡乱的穿上队服和袍子,给罗恩留了条子,然后带着飞天扫帚来到魁地奇球场。 当哈利到达后,他才发现他居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乔治和弗雷德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哈利——” “伍德每次刚开学时总是这样——” 他们的经验显然很足,还准备了早餐,包括了哈利的那份。 “记得不要吃太多,不然等会儿会吐出来。” 哈利便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伍德给他们讲解他想出来的新战术。 等到哈利把早饭吃完,伍德便一脸兴奋的宣布训练开始,“今天整个球场都属于我们!一整天!” 哈利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 他们骑上飞天扫帚,开始做各种基础飞行训练,然后又开始练习队员之间的配合。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另一群人带着飞天扫帚走进了球场,他们都穿着绿袍子。 “我简直不能相信!”伍德愤慨地压着声音说,“我包了今天的球场!我们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进来!” 说着,他一边冲向地面,一边冲斯莱特林队的队长吼道,“弗林特!这是我们的训练时间!” 弗林特无所谓的笑笑,好像伍德的怒气只是小孩子的玩笑,“显然,这里地方很大,伍德。” “可是我包了球场!”伍德厉声说着,“我包下了!” “噢,”弗林特说,“可我有斯内普教授特签的条子。” 他说着,还真的拿出来那张条子开始念,“本人,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允许斯莱特林队今日到魁地奇球场训练,培训他们新的找球手。” “需要再确认一下吗?伍德?”弗林特将那张条子挥了挥。 “你们新添了一名找球手?”伍德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在哪儿?” 从六个高大的队员身后闪出了一个身量较小的男生,脸色苍白,下巴尖尖的。 正是德拉科?马尔福。 他昂着下巴,“有什么问题吗?”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哈利他们这时候也从天上飞了下来,跳下飞天扫帚,和伍德站在一块儿。 哈利惊讶的看着德拉科,他没怀疑过德拉科会成为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但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你不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吗?”弗雷德厌恶地问。 “我是。”德拉科看了眼弗雷德,又看了眼队伍中的乔治,“我知道你,典型的韦斯莱,和你的父亲一模一样。” 他没有说出贫穷或者寒酸的字眼,但在场的斯莱特林们都明白他的意思。 “别这样,马尔福。”弗林特假意道,“他们的下一代总不会这样的,因为他们根本养不活下一代。” 斯莱特林的其他人纷纷笑了起来。 哈利紧紧盯着德拉科,发现他没有笑,也没有制止,而是用一种不耐烦的厌恶眼神看着这一切。 蓦地,德拉科突然对上了哈利的眼睛,他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将眼神挪开。 乔治和弗雷德却已经被弗林特的话激怒,他们紧紧握着飞天扫帚,像是下一刻就会将把它挥到弗林特的脸上。 然后他们发现了斯莱特林队员手中的新飞天扫帚,每人一把,最新款。 他们顿时笑了起来,“瞧瞧——” “一个需要花钱才能进队伍的找球手——” “一群只会用犯规战术,却还是赢不了的队员——” 斯莱特林的队员们明显没有双胞胎兄弟能忍,他们当即就要动手。 “够了!”德拉科突然出声,他脸上也开始浮现不耐烦,“到底还训不训练?!” 一切像是被按下休止符,弗林特顿了顿,看了眼双胞胎兄弟,“算你们走运。” 然后他又看向伍德,“球场一人一半。” 两只队伍就这样各自占据了球场的一边,开始各自的训练。 这次不需要伍德在一旁催促,格兰芬多的队员的训练便格外用力。 哈利一边飞着,一边朝斯莱特林的队伍中望去。 德拉科的身影很显眼,因为他的飞行动作难度和技巧是最大的。 在哈利看来,德拉科不像是在训练,他更像是在借飞行发泄着什么。 哈利回想了开学这一星期,除了第一天在院子里德拉科让克拉布帮忙解围,其他时间他基本没碰见过德拉科,偶尔一起上课,德拉科也没有开过口。 要知道,在一年级时,德拉科每天的嘴巴就没闭上过,天天不是嘲讽这个,就是嘲笑那个。 他犹豫着,思考要不要找时间问德拉科是否发生了什么。 但德拉科显然没给他这个机会,等到训练结束,他连飞天扫帚都没下,直接骑着扫帚飞远了。 所有人都对德拉科成了斯莱特林新找球手这件事惊讶极了。 罗恩和赫敏直接问哈利,“怎么回事?哈利。感觉马尔福像是冲你来的。” “事实上……”哈利说,“上个学年结束时,我和他打了一个赌。” 他没有说在天文塔上的那些争吵打架,只把两人打赌的内容告诉了罗恩和赫敏,“当然,在结果没出来前不要告诉别人,虽然我不觉得我会输……” 罗恩震惊的抱住自己的头,“梅林!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希望你赢,想想吧,一个毫无偏见的马尔福……” “别这样!罗恩!”赫敏惊喜的看着哈利,“哈利干的没错!马尔福其实也没那么糟糕!不是吗?上学年他还帮过我们,如果 他能放弃那些偏见,说不定我们还会成为朋友……” “别说那么恐怖的事!”罗恩尖叫道。 哈利和赫敏忍不住笑了起来。 最后在罗恩的再三要求下,他们没有再提这件事,而是趁着周末高高兴兴去了海格的小屋。 海格看见他们来很是开心,“唉呀,你们来的可真巧,要是早一会儿,那就会碰上洛哈特教授,那可就糟糕了……” “洛哈特教授?”他们奇怪道,“他来做什么?” “教我怎么防止水妖钻进水井,”海格愤愤地说,拿起茶壶给他们倒茶,“好像我不知道似的……还吹嘘他怎么驱除女鬼,其中要有一句是真的,我就把茶壶给吃了。” 批评霍格沃茨的教师,这完全不像海格的为人,哈利和罗恩吃惊地看着他。 赫敏则用比平常稍高的声调说:“我想你有点不公正,海格,邓布利多教授显然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是惟一的人选,”海格给他们端上一盘乳脂软糖,“现在找一个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很难,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人们都不大想干,觉得这工作不吉利,即便是愿意来的,也没有一个干得长的……” “老实说,孩子们。”海格看着他们叹了口气,“你们这样能学到什么有用的知识呢?黑魔法防御课是很重要的,你们必须学会如何保护自己……”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显然忧心极了。 哈利知道海格是为了他们好,但他真的听的有点不耐烦了,他眼尖瞅到了窗外的巨大的金黄色,“嘿!海格!你在屋子后面种了什么?看起来规模可不小。” 海格当即被转移了注意力,“哦,那是我种的南瓜,一共十二个,为了万圣节准备的。” 他热情的邀请哈利他们亲眼去看一看,“保证让你们惊讶。” 然后,他们看着眼前这些巨大的,足有大半个人高(以海格的身高做对比)的南瓜,惊讶的合不拢嘴。 “天呐。”赫敏发出一种梦幻的尖叫,“你是怎么做到的?!海格,这简直可以做南瓜马车了!” “南瓜马车?”罗恩奇怪的问,“你怎么会想要这个?就算我们能把南瓜做成马车的样子,我们也没有马来拉车。” 哈利一本正经的提议,“可以抓几只老鼠,把他们变成白色的骏马。” 罗恩想了想,“可是我们的变形术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哈利!别逗罗恩了。”赫敏哭笑不得,“我说的是童话故事,麻瓜童话故事,罗恩。” 她向罗恩讲述了灰姑娘的故事,听的罗恩不时惊呼,但听到最后,他笑了,“所以那位仙女教母是一名女巫,她施了魔法。” “这我们也能做到。”他问赫敏,“赫敏,你真的想要南瓜马车吗?我们可以想办法给你做一个。” 赫敏惊讶的看着罗恩,脸竟然有一点点红了。 “哦,可爱的孩子们,开始长大了。”海格嘟囔了一句。 他又看向另一边,哈利正兴致勃勃地跳起来尝试去摸南瓜顶,“哈利,你知道吗?昨天罗恩的妹妹过来了,她说随便走走看看,我想她大概是希望在我的屋里碰到什么人吧。” “什么?金妮来过?”哈利落在地上,扶了下眼镜,“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海格,放心吧,她来的时候我不会过来的。” 他还记得在陋居的事,金妮不喜欢他。 海格惊讶的看着哈利,最后低声嘟囔,“好吧,好吧,这个还没长大呢。” 45. 还是日常 尽管哈利已经努力躲着洛哈特,但是在一天下课后,他还是被洛哈特抓住了。 他笑着将哈利扯进自己的办公室,按在椅子上,把羽毛笔塞进他的手中。 “我知道,这个任务对你来说太难了,毕竟你现在只是稍有名气,还不懂这些。但是没关系,我就在这儿,你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开口问我就行,我很乐意为你解答疑惑。” “来吧!让我们开始吧!第一封给格拉迪丝女士,我的一个热烈的崇拜者,愿梅林保佑她……”洛哈特说着,将一个空白信封摆在哈利面前,“在这里,这样写……” 哈利不想写,他正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离开这里,一种声音突然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是一种与残烛发出的噼啪声或洛哈特的絮叨完全不同的声音。 令人毛骨悚然、呼吸停止、满是冰冷恶毒的声音。 “来……过来……让我撕你……撕裂你……杀死你……” “什么?”哈利吓了一跳。 “我知道!”洛哈特说,“我的自传六个月连续排在畅销书榜首!空前的记录!” “不是,”哈利连忙说,“那个声音!那个奇怪的声音!” “对不起,”洛哈特迷惑地问道,“什么声音?” “那个、那个声音在说……”哈利突然反应过来,“你没听见吗?洛哈特教授?” 洛哈特十分惊愕地看着哈利,“你在说什么,哈利?你可能是把风声之类的听错了吧?” 哈利没有回答,他竖起耳朵,希望能再听那个声音,可是再也没有了。 洛哈特还在他身旁絮叨,但哈利已经听不下去了,他跳起来往外跑,“抱歉!洛哈特教授!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再见!” 他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在人群的喧闹中才感觉好受了一点。 赫敏和罗恩看见他这么早回来很是惊讶,“哈利?你不是被洛哈特教授叫去帮忙写回信了吗?” “是啊!”哈利瞪着他们,“你们两个头也不回的丢下我跑了!” “特别是你,赫敏!你不是洛哈特教授的粉丝吗?我以为你会很乐意代劳这种事。” 赫敏干咳了一声,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抱歉,忘了通知你,哈利,我已经不是洛哈特教授的粉丝了。” “所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罗恩问,“感觉你好像在害怕什么?” “我听到一个声音,一个很奇怪,很可怕的声音。”哈利皱着眉头,将自己听到的内容说了遍,“但是洛哈特没有听到,他的表情也不像是在撒谎。” 赫敏和罗恩听完同样皱起眉头,“隐形衣?” “但是就算有人用隐形衣恶作剧,那他也得先开门进来,而且那道声音就像在我耳朵边说话……”哈利摇头。 这下赫敏和罗恩也不知道还有哪些可能了。 晚上,哈利把这件事写在日记里,然后在第二天得到了哈尔的回复。 ——哈利,你还记得那位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吗?他曾经说过,霍格沃兹将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而这道声音,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请原谅我不能说出更多。好孩子,记住,时刻警惕着,危险随时降临。 ——愿你每一天都开心。 哈利看完回复,立刻按哈尔说的,时刻警惕着,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摸出魔杖准备迎敌,但一连数天过去,霍格沃兹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也没有再听到那个奇怪的声音。 很快,十月份也要过去了,天气越发寒冷,湿乎乎的寒气弥漫在场地上,渗透进城堡,学校里突然流行起了感冒,弄得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手忙脚乱。 她研制的提神剂对于治感冒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不过喝下这种药水的人,接连几个小时耳朵里会冒烟,像是火车在鸣笛。 哈利没有感冒,但他还是被伍德按着灌了一份,他们整个队伍的队员都喝了,然后继续在寒冷的天气里训练。 斯莱特林的队员则明显对寒冷的天气敬谢不敏,每次训练都有人缺队,按他们的说法,有最新款的飞天扫帚,其他队都只有吃他们扫帚尾气的份儿。 但是德拉科却一次不落的来训练了,飞的比谁都认真。 因为这个,格兰芬多的队员们对他有了一点点改观,认为别的不提,只飞行技术这一项,德拉科足以担任斯莱特林的找球手。 而每当这时,伍德就会庆幸队伍里有哈利在,并且再次嘱咐哈利好好练,加倍练。 训练结束后,德拉科还是直接骑着飞天扫帚离开了,于是哈利和伍德说了一声,然后同样骑着飞天扫帚离开了。 他在城堡外的台阶上追上了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城堡里走,哈利不得不又叫了几声,最后干脆上前拦住他。 德拉科看着他,眉宇间隐约透着不耐烦,“什么事,波特?” “你还好吗?马尔福,我感觉你最近的状态不太对。”哈利说,“脸也比之前白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德拉科扯了扯嘴角,“是啊,真是好眼力,波特,需要我夸奖你吗?连一个人是否生病了都看不出来?” “你感冒了?”哈利瞬间想到这个,“那你吃药了吗?庞弗雷夫人的提神剂很有用。” “而且我觉得,既然你知道自己感冒了,马尔福,你就不该来训练,你应该好好休息。”他又说。 “多善良的好心人。”德拉科阴阳怪气道,“我假设你应该没忘记我们的赌约。” “赌约可以推迟,但治病不能。”哈利认真道。 “我不想推迟。”德拉科看着哈利,“我想尽快结束这个赌约。” 哈利还想再劝,就见德拉科不耐烦的开口,“够了,波特,我该走了,赛场上见。” 哈利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德拉科饶过他进入城堡,很快消失不见。 “你好像有心事,年轻的波特。”一个半透明的幽灵突然出现在他身旁,手里还拿着一叠半透明的信封。 哈利认出他是格兰芬多塔楼的幽灵,大家都叫他差点没头的尼克,“有一点困扰,尼克。” “是的,困扰,困扰……无论生前还是死后,困扰永远围绕着我们……”尼克喃喃说着,脸上显现出真切的痛苦,这痛苦配合着他那形状凄惨的脖颈,显得更可怖了。 这下哈利反倒没那么困扰了,“你还好吗?尼克。” “我怎么能好呢……无头猎手队又一次拒绝了我的申请,说我不符合要求……但是我是被砍首的人,难道我不想一刀干脆利落的解决问题吗……好像脖子被一把钝斧子 砍了四十四下是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他说了很久,最后又停下来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还是让我们说点高兴的事情吧。今年的万圣节将是我的五百岁忌辰,这可是一个整数。” 哈利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忌日快乐。 “我要在一间比较宽敞的地下教室里开一个晚会,我的朋友们将从全国各地赶来,一定会很热闹的。如果你也能参加,我将不胜荣幸。当然啦,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如果能来参加我也非常欢迎……可是,我想你说不定会更愿意参加学校的宴会,是吗?” 尼克这样说着,但他的眼睛却紧紧盯着哈利,带着忐忑和不安,显然他更希望哈利去他的忌辰晚会。 哈利当即做了决定,“罗恩和赫敏我得先问问,但是我,我一定会来的。” 尼克是一个好说话且热心的幽灵,经常给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帮忙传口信,或者注意费尔奇的动静,还有提醒皮皮鬼的恶作剧,哈利实在不忍心拒绝他。 尼克听见他答应,瞬间高兴起来,“那么静候佳音!波特先生!我会记得给你们送请柬的!” “忌辰晚会?”赫敏兴致很高地说,“我敢打赌没有几个活着的人能说他们参加过这种晚会……肯定是很奇妙的!” “所以你确定要参加了?”哈利又转头问罗恩,“你呢?罗恩?” 罗恩正在写魔药学作业,这让他十分暴躁,“为什么会有人庆祝他们的死亡日子?庆祝自己那天被砍了头吗?” 但他看了眼哈利和赫敏,“……好吧,好吧,我会去的。” 但等到了万圣节那天,罗恩又开始后悔了。 因为其他同学都开开心心的去大厅享用大餐了,传言邓布利多教授还请了一支骷髅舞蹈团前来表演。 他对赫敏形容自己看到的那些节日装饰,“还有你提过的南瓜马车!海格把它们做出来了!虽然没法动,但能坐在里面吃饭!” 赫敏有点心动,但她很快摇头,“不行,我们答应尼克了!你说呢?哈利。” 哈利左右看了看,“不然我们早去早回?” 赫敏和罗恩迅速接受了这个提议,于是,七点钟的时候,他们径直穿过门道,朝地下教室的方向走去。 尼克为了方便他们三位的到来,特意在路上点上蜡烛给他们照明,但效果却一点也不令人愉快。 黑乎乎的、细细的小蜡烛,燃烧的时候闪着蓝盈盈的光芒,即使照在他们三个充满生机的脸上,也显得阴森森的,而且越往里走,温度越低。 哈利颤抖着,把衣服拉紧了裹住自己,他听见罗恩和赫敏的牙齿也在打颤,正在他想要不要折返回去的时候,一种仿佛是一千个指甲在黑板上刮来刮去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他们抬眼看去,终于发现差点没头的尼克,他站在一个门口,身上披挂着黑色天鹅绒的幕布,和周围的环境几乎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我亲爱的朋友们。”他无限忧伤地说,“欢迎,欢迎……你们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哈利暗自在心里道,你这可半点看不出来高兴的模样。 “……唉,今天来了好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呢……希望他们不会冒犯到你们……” 尼克说着,脱掉插着羽毛的帽子,鞠躬请他们进去。 46. 忌辰宴会 幽灵的忌辰宴会是什么样的?这个问题估计所有人都会好奇,但亲自来参加又是另一回事了。 哈利他们现在心中就充满了后悔。 眼前的地下教室里,挤满了几百个乳白色的、半透明的身影,他们大多在拥挤不堪的舞场上游来荡去,和着三十把乐锯发出的可怕而颤抖的声音跳着华尔兹舞,演奏乐锯的乐队就坐在铺着黑布的舞台上。 头顶上的一个枝形吊灯里也点燃了一千支蜡烛,放出幽暗的蓝光。 他们三个人的呼吸在面前形成一团团雾气,仿佛走进了冷藏室。 他们还看到了晚会的餐品,大块大块已经腐烂的肉放在漂亮的银盘子里,漆黑的、烤成焦炭的蛋糕堆在大托盘里;还有大量长满蛆虫的肉馅羊肚,一块覆盖着绿毛的奶酪。 还有一块巨大的墓碑形的灰色蛋糕,上面用焦油状的糖霜拼出了这样的文字: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逝于1492年10月31日。 “动起来吧。”哈利说,“这样好歹不会僵住。” 罗恩冷的说话声音都在颤抖,“你还准备进去?” “至少呆几分钟吧,罗恩,不然太不礼貌了。”赫敏说着,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看!那是谁?” 哈利和罗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斯莱特林的幽灵血人巴罗,而他正背对着他们和谁说着话。 在幽暗的烛光下,哈利好一会儿才认清了那是谁——德拉科?马尔福。 “马尔福?”罗恩下意识问道,“他怎么在这儿?” “过去问问就知道了。”哈利说着,往德拉科那边走去。 “……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但她不愿意跟你回去,所以你杀死了她,之后又自杀了,对吗?” 德拉科对血人巴罗说,“后来你和格雷女士的幽灵都回到了霍格沃兹,她在哪里?我问过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他们都说没有见过她,也没有见过类似的幽灵。” 血人巴罗呆滞的脸庞难得出现不耐烦的神色,“一个偶然的情况下,我听到她和别的幽灵提到过你,就一次,她看见我就立刻离开了。” 德拉科立刻追问,“谁?!那个幽灵是谁?” 但血人巴罗明显不想再说,他直接转身离开了,直直穿过了哈利三人,将他们冷的直哆嗦。 德拉科当即就要追上去,却被赫敏挡住了路,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推开赫敏,“滚开!你这个泥巴……” “马尔福!” 哈利厉声呵止他把那个词说出来,但还是迟了。 赫敏被推的踉跄,还没站稳,就看到罗恩愤怒的冲向德拉科,重重的给了他一拳头,“把那那句话收回去!给赫敏道歉!” 德拉科被打倒在地,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道歉,而是飞快的站起身,然后穿过一个个半透明的幽灵跑了。 罗恩举着拳头站在原地,脸上的怒火渐渐变成了迷茫,“……他刚刚是不是哭了?” “是的,他哭了。”赫敏肯定道,“那个词是骂人的话,对吗?” “那是对我们这种人的称呼,一个特殊称呼。”一个半透明的幽灵突然冒出来,是一个有点矮胖的姑娘。 她有着厚厚的刘海,和那副笨重的眼镜一起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只能让人看到她长了粉刺的下半张脸。 “哦,你好,桃金娘。”赫敏的声音突然紧绷起来,“很高兴在盥洗室外看见你。” “不用紧张,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呢,这么多人给尼克过忌辰,这么多的人记得他死亡的日子……还有一个女孩儿被骂了泥巴种,却有人替她出头,多么令人感动呀……” 桃金娘说着,眼泪突然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并且越来越多,“但另一个女孩儿被骂了,却只有活该,是啊,谁让她是桃金娘呢?肥婆桃金娘、丑八怪桃金娘、可怜的、哭哭啼啼、闷闷不乐的桃金娘,和这些相比,泥巴种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哭得越厉害,然后突然穿过天花板跑了。 “桃金娘是一楼女盥洗室里的幽灵,大家都叫她哭泣的桃金娘,因为她不停地发脾气,把水泼得到处都是,弄的盥洗室一年到头都在出故障。”赫敏说。 她叹了口气,对哈利和罗恩解释,“我只要能够避免,是尽量不到那里去的。想想看吧,你正在上厕所,她突然冲出来对你尖声哭叫,真是太可怕了……也有人试图和她沟通过,但是每一次,都会像刚刚那样……” 赫敏没再说下去,又转而问起泥巴种的意思。 “赫敏,你听我说,泥……那是个很难听的称呼。”哈利说,“意思是肮脏的、劣等的血统,一般是对麻瓜出身的人……也就是父母都不会魔法的人的诬蔑性的称呼。赫敏,记住,无论谁对你说出这个词,直接收拾他,用任何咒语都行。” “当然,也别放在心上。”罗恩补充道,“现在大部分巫师都是混血的,要是不和麻瓜通婚,我们早就绝种了,也就那些所谓的古老纯血家族会讲究这些了。” 赫敏点点头,又忽然对哈利严肃道,“哈利,你一定要赢下那场赌约。” 哈利惊讶的看着她,“赫敏?” “只有一个人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才会为过去自己做的事感到愧疚。”赫敏比了个翻书的姿势,“我觉得这句话很对。” 哈利点头,“放心吧,一定会的。” 他们又在这里待了会儿,在尼克邀请他们吃些东西时实在待不下去了,借口还有作业没写完先走一步。 他们迅速离开了这个阴冷的地下教室,顺着通道的幽蓝烛光往回走。 当他们走到大厅外的台阶时,他们隐约听到了一阵欢快的音乐,这让他们开始充满希望,脚下的步伐都快了几分。 “希望布丁还有剩,我觉得我可以一口气吃下一整个。”罗恩说。 这时,哈利听见了。 “……撕你……撕裂你……杀死你……” 又是那个声音,那个他曾在洛哈特办公室里听见过的阴冷的、令人毛骨悚然、杀气腾腾的声音。 哈利踉跄着停下脚步,抓住石墙,全神贯注地听着,一边环顾四周,仔细寻找着。 “哈利,你怎么了?”赫敏说。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先别说话……”哈利说。 “……饿坏了……好久好久了……” “听!”哈利急促地说,“快听!” 赫敏和罗恩努力地往四处听着,试图听到哈利说的那道声音,但最后什么都没有听到。 “……杀人……是时候了……” 声音越来越弱了。 哈利可以肯定它在移动,向上移动,他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既恐惧又兴奋的感觉,它怎么可能向上移动呢?难道它是一个幽灵,这样一来,之前那些疑问就说的通了。 “走这边。”他喊 道,撒腿跑了起来,他飞快地跑上楼梯,来到二楼。 罗恩和赫敏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哈利,你发现了什么……” “嘘!”哈利竖起耳朵,示意他们安静。 远远地,从上面一层楼上,那个声音又传来了,而且变得越发微弱:“……我闻到了血腥味……我闻到了血腥味!” “它要杀人了!”哈利呼吸一滞,大声喊着,然后不顾罗恩和赫敏脸上困惑的表情,继续往三楼跑去。 罗恩和赫敏气喘吁吁地继续跟在他后面,三个人一路跑上三楼,又在楼里转来转去,来到最后一条空荡荡的过道里。 “哈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恩一边擦去汗水,一边说,“你让我们听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这里除了我们……” 赫敏突然倒抽一口冷气,指着走廊的下方,“看!” 在他们面前的墙上,在两扇窗户之间,距地面一尺高的墙面上,涂抹着一些字迹,在燃烧的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微光。 他们走上前去看,差点被地上的水滑了一跤。 密室被打开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这是什么意思?”赫敏问。 “我也不知道。”罗恩说着,又看向了哈利。 哈利脸绷的紧紧地,他想起多比说的话,还有哈尔给他的提醒,应该指的就是这件事了。 赫敏又叫了哈利一声,哈利这才回过神来。 他摇了摇头,“我有一点思绪,先让我理一理,等我理清楚了,会告诉你们的。” 赫敏和罗恩听完后没有追问,而是立刻催促着离开,他们总觉得这行字不祥。 但是迟了,他们还没来得及离开,参加完万圣节宴会的学生们便上来了。 哈利他们被堵了个正着。 他们惊讶的看着墙上的字,又看向哈利三人。 在一片寂静时,费尔奇过来了,他惊呼着上前,从墙角阴影里找到了他的猫——就像死了一样,浑身僵硬的躺在地上。 “你!”他凸起的眼睛狠狠瞪着哈利他们三个,尖声嚷道,“是你们!是你们杀死了我的猫!我要杀死你们!我要……” “不是我们!”哈利大声反驳,“我们也刚到这里!我们什么都没干!我们甚至都没发现它在那儿!” “狡辩!狡辩!”费尔奇说,“之前麦格教授还在找你们,你们没有去参加万圣节宴会!” 听到费尔奇的话,人群里又发出了一声惊呼,而哈利依旧大声喊回去,“我们去参加尼克的五百岁忌辰宴会了!你可以去问他!问我们去没去!问我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赫敏和罗恩也开口反驳。 “尼克邀请了很多幽灵,你们也可以去问他们!” “对!还有斯莱特林的血人巴罗也去了!还有德拉科?马尔福也去了!难道他们也会替格兰芬多撒谎吗?” 这个说法成功说服了大部分学生,他们转而好奇幽灵的忌辰宴会是什么样的了——至于墙上的字,已经被他们认为是谁搞的恶作剧。 但费尔奇咬死是哈利他们三人害死了他的猫,怎么都不肯让他们走。 这时候,教授们来了。 “费尔奇。”邓布利多教授说,“带上洛丽丝夫人,换个地方说话吧。” 他又对哈利他们道,“还有你们,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 47. 石化 洛哈特当即站了出来,一个劲的说自己的办公室离这里最近,在他的热情邀请下,众人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哈利对此有点犹豫又有点兴奋,既害怕再次听到那道声音,又想再次听到那个声音。 有邓布利多教授在,还有麦格教授他们在,如果他们也听到了,那肯定就能弄明白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在洛哈特各种夸夸其谈中,邓布利多对洛丽丝夫人完成了检查,“它没有死,费尔奇。” “没有死?那它为什么……”费尔奇哽咽着,从手指缝里看着洛丽丝夫人,哈利他们看到他的泪水溢出指缝,又粘湿了他脏污的袍子。 “它被石化了,虽然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二年级学生是不可能做到这点的。”邓布利多坚决地说,“这需要最高深的黑魔法……” 见邓布利多这样说,费尔奇只能接受现实。 “但是洛丽丝夫人怎么办?它就一直这样吗?”他问。 “这一点不用担心,我们可以治好它,费尔奇。”邓布利多耐心地说,“斯普劳特夫人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一旦它们长大成熟,我就有一种药可以使洛丽丝夫人起死回生了。” “我来配制,”洛哈特这时候插嘴说,“我配制了肯定有一百次了,我可以一边做梦一边配制曼德拉草复活药剂……” “请原谅,”斯内普冷冷地说,“我认为我才是这个学校的魔药课老师。”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你们可以走了。”邓布利多对哈利、罗恩和赫敏说。 “请稍等,波特先生。”斯内普突然开口,“关于上次的课后作业,你的作业我重新看过,我认为其中很大一部分需要重写,所以等会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哈利知道这是斯内普有话要问自己,于是示意赫敏和罗恩先回去。 他跟着斯内普来到了办公室,门一关上,斯内普便阴沉着开口,“说吧,波特,今晚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哈利解释道,“我们真的去参加尼克的忌辰宴会了。” “是啊,你们当然去了,这一点你没必要说谎,但之后呢?你们离开时学校的万圣节晚会还没结束,为什么不去大厅,而是直接去了三楼?” 哈利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留下了这样大的漏洞。 “我们累了,所以想直接回去休息……” “饿着肚子回去休息?虽然我没参加过什么忌辰宴会,但我不觉得那里会准备给活人吃的食物。” 斯内普的眼中又浮现出哈利熟悉的厌恶,“撒谎成性是吗?波特?” 哈利涨红了一张脸,“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只是……” 有一瞬间,哈利真想把自己听到的那道声音说出来,但无论是洛哈特,还是赫敏和罗恩,他们都说自己没有听到。 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即便他说出来,斯内普会相信吗?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哈利低下头,喃喃说着。 那道声音,发生在霍格沃兹的阴谋,日记本,伏地魔,这些几乎快把哈利的脑子搅和成一团。 斯内普看着哈利的发旋,突然道,“去把那堆喷嚏草处理了。” 哈利惊讶的抬起头,“什么?” “别告诉我你不会处理它们。”斯内普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开始批改作业。 “我当然会,只是……”哈利说。 “或者你想再处理一桶绿褶虫。” 哈利当即闭上了嘴巴。他已经明白,斯内普不会再追问那时候发生了什么,而代价就是他要处理掉这堆喷嚏草。 等到哈利把喷嚏草处理完,已经快到了宵禁时间,斯内普直接扔给他一张羊皮纸,“重写一份,后天交上来,你可以走了。” 哈利接过羊皮纸,发现正是自己前两天刚交上去的作业! 他惊讶的睁大眼睛,想为自己再争取些什么,但当对上斯内普阴沉沉的目光时,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败退。 他苦着脸,饿着肚子,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了格兰芬多塔楼。 赫敏和罗恩都在等他,还为他准备了一些零食充饥。 “他居然真的让我重写作业!”哈利愤怒地把羊皮纸给他们看,“明明这份作业我已经得了E!E!” “接受现实吧,伙计。说不定他对你的要求是O。”罗恩同情的说,“而且你也选择了重写,不是吗?” 赫敏则贴心的问他重写的作业什么时候交,如果有需要,她可以帮忙。 这份承诺让哈利感动极了。 因为要补写作业的缘故,这晚哈利睡觉的时间往后推迟了好几个小时,但他还是坚持写了今天的日记,他的困惑实在太多太多。 当他睡下后,大哈利醒了过来,在翻看了今日的日记后,当即找出隐形衣披上,然后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一楼的女盥洗室。 当他即将踏进去时,一只手突然掀开了他的隐形衣。 “我以为你能看到这里是女盥洗室,波特。” “事实上,我也以为你能看见我的脚还在外面,马尔福。” 这次哈利是真的生气了,德拉科让他什么都不要做,说时间节点不可改变,他相信了,但转过头来,却发现德拉科自己在乱搞一通,他发现后用守护神给德拉科送信,结果德拉科却已读不回。 “日记本在你手上,对吗?”哈利问。 “更准确的说,是在小时候的我手上。”德拉科说,“我需要这个日记本。” “是你说的时间节点不可改变!德拉科!而且你之前已经受过一次重伤,你的灵魂经不起日记本的消耗!” “不,我有分寸。哈利,这一个时间节点不可改变的地方有三个,第一个是有人被日记本蛊惑打开密室,第二个是有人被石化,第三个是你杀死蛇怪,摧毁了日记本。至于是谁拿着日记本,又是谁被石化,这不重要。” 德拉科说,“我的父母,他们很固执,不让他们彻底经历一回,他们是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的。你知道的,相比于之后,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所以你就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吗?!”哈利明显不赞同他的做法。 “真是难以想象这句话居然从你嘴里说出来。”德拉科惊讶的看着他,“毕竟无论是医疗翼还是圣芒戈,都有哈利?波特的专属床位!” “是啊,要数数我是怎么一次次活下来的吗?“哈利有些无奈,“德拉科,或许那些事你之后听我说过,但听过,和真实面对是不一样的。” “……又有什么不一样呢?”德拉科看着 哈利,“别忘了,我也经历过战争。在你沉睡后,我也经历过很多次险境。” 哈利愣住,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德拉科主动提起自己那六年里的过去。 “发生了什么?”他轻声问。 “你沉睡时离战争结束才过了两年,人心还未安定,于是时局又有了变化,原本还在藏匿的食死徒纷纷展开了报复,因为你是在我的监管期间出的事,我的魔杖被魔法部收缴……”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而且明明第二天你的监管期限就满了!”哈利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金斯莱呢?!别告诉我他就眼睁睁地看着!” “他已经帮忙了,所以才会只是收缴我的魔杖。毕竟那两年你作为我的监管人,我们两个几乎同吃同住,我有最大的嫌疑。” 德拉科平静道,“一直到三年后,他们把魔杖还给了我。但那三年里,我和很多食死徒交过手……” 他说着,伸手在自己身上点了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受过伤,最危险的一次,是对方用魔杖抵着我的脖子念索命咒,我躲过去了……” 哈利看着对面的小德拉科,却仿佛看到那个成年的德拉科浑身是伤,他无法想象那时候的德拉科在经历每一次的危险时有多么的绝望。 “对不起……”他喃喃道。 哈利知道德拉科没有把全部的内容说出来,但他也知道,现在德拉科说出来的都是实话。 “……如果我那天晚上没有睡,或者第二天早上能醒来就好了。” 看着哈利脸上深深的愧疚,德拉科突然说不下去了,他知道,他在利用哈利的同情心,但当看见哈利因为他的遭遇而感到难过时,他的心脏在同样的痛苦。 是啊,哈利又做错了什么呢?一切都只是自己不甘心罢了。 两人就这样陷入了安静,直到一阵脚步声突然传来。 就像经历过很多次似的,德拉科快步上前带着哈利躲到角落里,两人的身体紧紧挨着,德拉科更是几乎半抱住哈利,而哈利则捡起隐形衣盖在两人的身上,然后两人同时放轻呼吸,透过隐形衣观察着外面。 费尔奇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他今晚明显和往日不同,脚步沉重,面带悲伤,偶尔走几步就会顿住,转身往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去,嘴巴张了张,像是要叫洛丽丝夫人。 但那里已经没有了那只猫,于是费尔奇看着那片空地愣了愣,轻轻地抬手擦了下眼睛,然后继续巡逻。 这让哈利想起自己曾经听人说过的一个消息,据说在霍格沃兹之战那一天,费尔奇身为一个无法使用魔法的哑炮,有傲罗让他找个安全地方躲着,他却充耳不闻,在霍格沃兹里东奔西跑找他走丢的猫。 等到费尔奇离开了这里,哈利才掀开了隐形衣,德拉科也放开了手,往旁边挪了一步。 “哈利,你必须发自内心的接受你和小哈利是同一个人,只有这样,血缘魔法才会更好的体现,你的灵魂也会得到更好的滋养。” 德拉科主动开口,“这对你和对小哈利都是有好处的,当你的灵魂恢复到一定强度,你就能强行接管这具身体,而不是等到他沉睡或者遇到危险时才能出来。” 哈利看着他,“所以你对你自己做了什么?” 德拉科毫不心虚道,“只是稍微吓了吓。” 48. 密室传闻 哈利第二天醒来,先是发现堆积在床脚的隐形衣,这代表着昨晚哈尔穿着它出去过。 这个发现让哈利兴奋极了,他跳下床,连鞋子都没穿,就去拿自己的笔记本来看。 ——是的,哈利,关于那道声音是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只是过程会有一些不愉快,但我想你能战胜它。至于为什么只有你能听见,这和伏地魔有关,请不要害怕,这和那道伤疤一样,只是一个小问题,终有一天会被我们彻底解决。 ——另外,密室被打开了,这正式宣告着那件恐怖的事情开始了,所以,请你对接下来发生的事不要惊慌,当密室被关上时,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还有马尔福,你感觉的没有错,他最近应该陷入了一些困扰。好吧,其实这和我的朋友有关,我们因此吵了一架,但最后还是没能改变他的想法,对此我感到很抱歉。 ——但是,请相信,我的朋友不会伤害他,相反,他会像我保护你一样保护马尔福。 ——愿你每一天都开心。 哈利翻来覆去的看这几段话,最后盯着密室不动了。 关上密室,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但密室是什么?在哪里?要怎么打开?里面有什么?又要怎么关掉? 还有日记本,难道那个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里就是记载着这些内容吗? 同样好奇的不止哈利,还有其他学生。 “本来大家以为这只是个恶作剧,但那些字没办法被消除掉,后来费尔奇请了教授去看,才发现那些字带着黑魔法的气息。” 赫敏没说的是,最开始是洛哈特教授不请自来,自告奋勇说要帮忙消除那些字,他说自己最擅长这个,但最后他失败了,他把那些字从血一样的红色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甚至在夜里还会闪光。 但再搞笑的字迹也无法掩盖住这是黑魔法字迹的事实,一时间整个学校开始恐慌起来,不少人注意到了密室和继承人两个词,想尽办法查探它们代表着什么意思。 赫敏也想查,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密室这个词,但图书馆里,有关介绍霍格沃兹历史的书全部被借走了,排队至少要等两个月。 “这不行!太久了。”哈利摇头。 “我得到一些消息,嗯……没法说来源,但请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哈利开始向赫敏和罗恩解释,“这一切都和伏地魔有关,密室,还有那道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一件恐怖的事情就要在霍格沃兹发生了,我们必须关上密室,关上它,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罗恩瞪大了眼睛,“怎么又是伏地魔?哈利,你有把这些告诉邓布利多教授吗?” “我会的,罗恩。”哈利说着,又想起多比说的话,多比说哪怕是邓布利多,也不可能知晓世界上所有的魔法,“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不是吗?” “当然。”罗恩顿了顿,又说,“还有,哈利,这次你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抛下我们,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伏、伏地魔了!” 赫敏也在一旁点头,“你发誓!” 哈利心生感动的同时又有些好笑,“如果你们需要的话。” 然后罗恩和赫敏真的逼着哈利发誓,罗恩要求如果哈利违背承诺,就一辈子不许骑飞天扫帚,赫敏则要求如果哈利违背承诺,以后哈利的所有作业都将由他自己解决,不得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等到哈利发完誓,他们才又商讨着如何查询有关密室的消息。 “这个问题交给我。”赫敏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神秘一笑,“谁说查历史必须去翻书呢?” 哈利和罗恩起初还不明白赫敏的意思,他们各自写了信给家里,询问大人们是否知道密室相关的消息。 但信刚寄出去,赫敏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那是一节魔法史课,宾斯教授在讲台上讲着枯燥无味的历史,听的众人晕晕欲睡,突然,赫敏举手了。 宾斯教授吃惊的看着她,“格兰杰同学?你是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是的,教授。我想问,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密室是怎么回事。” 赫敏声音清亮,却像一道惊雷划过整个教室,所有学生立刻抬起头来,精神百倍的看着赫敏和宾斯教授。 宾斯教授眨了眨眼睛。“我这门课是魔法史,格兰杰小姐。” 他用着干巴巴、气喘吁吁的声音说,“魔法史记录的是事实,而不是神话和传说。” “但传说都是有一定的事实基础的,不是吗?”赫敏说。 宾斯教授惊讶的看着赫敏,但赫敏目光坚定,毫不退让。 渐渐的,其他学生也跟着请求宾斯教授为他们说说密室的事。 “好吧……好吧……”宾斯教授无奈的叹气,“让我想想……” “你们大家肯定都知道,霍格沃茨学校的创办人和创办经历吧?” 宾斯教授说着,干脆点起了名,“格兰杰小姐?” “据《霍格沃兹:一段校史》记载,霍格沃兹是一千多年前,由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赫尔加?赫奇帕奇,伊莲娜?拉文克劳和萨拉查?斯莱特林,四位男女巫师一起创立的,为了保护在那个时代被迫害的巫师们。”赫敏答。 “正确,那有谁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宾斯教授又点了一个学生的名字,“布朗小姐?” 拉文德?布朗回答,“他们发生了分歧,教授。” “萨拉查?斯莱特林认为霍格沃兹应该只招收纯魔法家庭的孩子,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认为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应该一样入学,赫尔加?赫奇帕奇和伊莲娜?拉文克劳选择支持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他们就此决裂,萨拉查?斯莱特林离开了霍格沃兹。” “是的,非常棒。”宾斯教授看着下面的学生们,“我知道,在现在看来,你们都觉得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想法太过偏颇,但是在一千年前,那个疯狂迫害巫师的时代,那个混乱的年代,他的想法并不能算是错的……” “在那个时候,有很多麻瓜出身的巫师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不得不 出卖自己认识的其他巫师……当然,那些拿他们家人做威胁的人,最后也没有放过他们……但这种事造成的影响是极其恶劣的,因为它让原本和谐相处的巫师们开始分裂……” “那时候有一个传闻,斯莱特林在霍格沃兹建立初期时秘密修建了一个房间,也就是密室,那是他为了保护纯魔法家庭的孩子设立的,而其他三位创办者对此一无所知。” “在斯莱特林离开霍格沃兹时,他在密室里放了一样非常恐怖的东西,然后封闭了密室,没有人能够打开它,除了他和他的继承人。” “传闻里,只有他的继承人能够开启密室,在遇见危险时,他就能放出那个恐怖的存在,以用来保护……” 宾斯教授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听的脸色泛白,他们都清楚宾斯教授未说完的话,放出那个恐怖的存在,保护谁呢?保护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保护那些纯魔法家庭的孩子…… 他们从未如此明显体会到动乱会给人们带来多么大的痛苦,哪怕是一千多年后的今天。 见他们被吓住了,宾斯教授又开始安慰他们,说一千多年来,也不是没有人试图借用这个说法来做一些事情,但最后都无疾而终,因为没有人找到过密室。 在宾斯教授德的安慰下,大家渐渐放松下来。 但哈利依旧紧绷着一张脸,他知道,这次不一样,这次密室是真的被打开了。 赫敏又举起了手,她的脸色同样有点发白,“教授,那关于密室里的那个恐怖的存在,具体指的是什么呢?” 所有人又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宾斯教授,但这次宾斯教授摇了摇头。 “没有人知道,事实上,这么多年过去,不少人认为,密室和其中的存在,都是虚假的。” “怎么会是虚假的呢?”自从宾斯教授的话传遍了霍格沃兹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的恐慌瞬间消失,转而变成了一种莫名的自豪,“你们不知道斯莱特林有多看重我们这些纯魔法家庭的孩子。” 他们举起了例子,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住的地窖,没有人能搞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间屋子,又是怎样的布局,他们自己也不能。 当他们站在第一个台阶上时,楼梯会自动把他们送到宿舍门口,如果他们要去其他宿舍,那也得先经过对方的同意,然后楼梯同样自动把他们送过去。 这样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在遇到危险时,让他们有地方可以躲藏,不被敌人抓到。 “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们。”他们得意洋洋的说着,看着其他三个学院的目光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哎呀呀,你们可怎么办呢?” 有其他学院的学生反驳,“斯莱特林里也有麻瓜家庭出身的学生。” “是啊,但他们已经在斯莱特林了,这证明萨拉查接纳了他们,所以他们也不会有事的。” 很快,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更加讨厌斯莱特林了,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斯莱特林的学生的那些话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大家更恐慌了。 49. 查询 赫敏像疯了一样在图书馆查阅各种资料,誓要知道密室里恐怖的存在是什么。 为此,她甚至再次恭维起了洛哈特,表现的如同一个疯狂迷恋的粉丝,然后成功从被哄的晕乎乎的洛哈特手里拿到了禁书区借阅签字条。 哈利和罗恩得到了家里的回信,家里的大人都提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很多年前,伏地魔就被称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而那些纯血家族们对此深信不疑,可以说他们选择追随伏地魔,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的身份也是一个原因。 但伏地魔为什么被称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这一点他们并不知道,而且据他们查探,这一点即便是在那些纯血家族里,也只有少数核心成员知晓。 在信的最后,詹姆给了哈利一个建议——去问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是布莱克家族的异类,因为他在分院时被分进了格兰芬多,而他的兄弟姐妹,父母,甚至祖祖辈辈,都是斯莱特林,说不定他会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消息。 于是在一个夜晚,哈利启动了双面镜。 “晚上好,小尖头叉子。”小天狼星的脸庞出现在双面镜里,他的神色有些疲累,但眼睛里却精神奕奕,“最近过得怎么样?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被学校写信叫家长了?” “嘿!大脚板!”哈利不满的瞪他,“事实上,我前天还因为在变形课上的优秀表现被麦格教授加了五分!” 小天狼星爽朗大笑起来,“没关系,总有一天会扣掉的。”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哈利觉得小天狼星说的是实话,他连忙向小天狼星询问有关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的事。 “……蛇佬腔。”小天狼星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虽然家里没有和我提过这些,但我也知道一些。” “斯莱特林的标志就是蛇,因为传闻里,萨拉查?斯莱特林能与蛇对话,如果说他的继承人会有什么标志,我想蛇佬腔是必须有的。” “一些巫师能通过学习和蛇类进行简单的交流,但这并不能算是真正的蛇佬腔,但真正的蛇佬腔,是彻底毫无障碍的和蛇进行对话,而且再强大的蛇,也会听从他的命令。” 蛇佬腔?哈利回想了一番,发现从小到大,自己见到蛇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说闲着没事去和蛇对话。 但如果那道别人听不到的声音是蛇的声音,那就说的通了。 于是哈利趁着周末去海格那里玩的时候,去禁林旁找了一条蛇,并和它成功对话了。 “赫敏!罗恩!”他兴奋的找到自己的朋友,“我大概知道密室里恐怖的存在是什么了!是蛇!那道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也是蛇语!” 说完,他还向他们展示了他的蛇佬腔。 “酷,兄弟。”罗恩看看地上的蛇,又看看哈利,“你居然真的和蛇对话了。” 哈利兴奋的握拳,“所以我们只要找到那条蛇,和它对话,就能知道那个打开密室的人是谁了!解决掉他!然后关上密室!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听起来是这个流程没错……”罗恩挠了挠头,“但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赫敏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你们两个就不能仔细想想吗?!” “首先!什么蛇能活一千多年?!你确定你能和它成功搭上话,而不是在这之前就被它杀死?!其次,那个继承人,你觉得我们有多大的可能战胜他?”赫敏问。 “我们可以告诉家长,告诉教授们,有邓布利多教授在……”罗恩说。 “是的,这正是我最后要说的!”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哈利,听我说,我们可以把这些告诉家长和教授们,但你绝不能再展示你的蛇佬腔!哪怕你听到那道声音也要装作听不到!” 她的神情严肃,“伏地魔曾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他会蛇佬腔,而现在,哈利,你也会蛇佬腔……” “……想想吧,一旦霍格沃兹里出了什么事,其他学生都会认为是你造成的。” 哈利的兴奋飞速褪去,罗恩同样如此。 “但是,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条蛇在霍格沃兹横行吗?我上次听到了,它说要杀人……” 哈利说着,语速越来越慢,“如果真的有人因此……我无法原谅我自己,因为我知道,我曾经有机会阻止它。” “所以我们需要行动,更高效精准的行动。”赫敏说,“我会去图书馆,找与蛇相关的神奇生物,而你们,可以去找一找那条蛇是怎么在学校里横行而不被人发现的……当然,所有的前提都是你们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她喃喃说着,“如果教授们能立刻抓住那条蛇就好了……” 他们分头行动起来,哈利和罗恩去了曾经听到声音的地方,一寸寸的仔细查探,然后发现了正在匆忙逃离城堡的蜘蛛。 罗恩浑身发抖,他一直很怕蜘蛛,“好的,现在我们可以确定那条蛇来过这里了。” 哈利盯着石墙,“石墙里会有什么呢?能横贯左右,还联通上下。” “管道啊。”罗恩随口道,“就像陋居,阁楼里的食尸鬼总是敲管子,整个房子都能随机听到他的演奏……” 他停了下来,和哈利对视,然后两人兴奋的抱在了一起。 “梅林!罗恩!你就是天才!天才!”哈利大力拍着罗恩的背,“没有人能反驳!我说的!” 同样的,赫敏也很快找到了答案。 “蛇怪。”赫敏把书翻给他们看,“这种蛇能够活很久的时间,凶猛,实力强悍,当它成年后,光是被它的眼睛注视到,就会被杀死,但在它未成年时,则是被石化。” 密室里的蛇怪当然已经成年,但洛丽丝夫人却只是被石化了。 “水,洛丽丝夫人并没有直视到蛇怪的眼睛,它是透过地上那滩水看到的,所以它只是石化,而不是被杀死。”哈利迅速想到了那天差点把他们滑倒的那滩水。 他们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麦格教授,麦格教授又带着他们去了校长室。 邓布利多教授看向他们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孩子们,我从未想到,你们能做到这种程度,你们的成长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简直为你们自豪。” 哈利他们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们还是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 “现在霍格沃兹流行着护身符之类的东西,我想可以加一些镜子之 类的护身符……”赫敏说。 “我能听到蛇怪的声音,如果有霍格沃兹完整的管道图,那我就可以一寸寸的听过去,直到发现它……”哈利说。 “很抱歉,哈利。”邓布利多打断了他的话,“霍格沃兹太过古老,太过神秘,即便我身为校长,也未能探索完它的全部。这些管道,除了那些裸露在外面的,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 哈利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一开始就行不通。 罗恩也急了,“那我们要怎么抓住它?” “密室,还是只有找到密室。”邓布利多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哈利,赫敏,罗恩,我想请求你们一件事。” 哈利他们惊讶的看着邓布利多,他们想不到他们有什么可以帮助邓布利多的。 “五十年前,我还不是霍格沃兹校长,而只是一名普通教授的时候,也有过一次密室的传闻。” 邓布利多说,“在那场事故里,一名麻瓜家庭出身的女学生去世了,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去世的,最后,另一名学生被定性为凶手。在我的周旋下,他没有被投入阿兹卡班,而是被霍格沃兹退学,并折断了他的魔杖。” 赫敏当即发现了邓布利多话里的意思,“您认为那名学生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是的,因为他很善良,做不出杀人的事。事实上,当年调查的结果是,那名学生在学校内饲养了一只极其危险的神奇生物,那只神奇生物才是杀死那名女学生的真正凶手。” “海格?是海格对吗?”哈利脱口而出,除了海格,还会有谁饲养那些危险的神奇生物呢?想想路威和诺伯吧。 罗恩和赫敏一惊,然后他们看到邓布利多点头了! “可那是五十年前!”赫敏不肯相信,“如果真的是海格,那他应该变老了才对!他脸上虽然有胡子!但是没皱纹!” “哦,不,赫敏,难道你不知道海格有巨人血统吗?”罗恩伸手比划了一下海格的体型,“毕竟那么明显。” 赫敏愣住了,她喃喃道,“可是海格和书上写的巨人不一样啊……” 这一出小插曲让校长室内原本凝滞的气氛重新活动起来,连一旁的凤凰福克斯都轻轻叫了一声。 “海格被定罪的真正原因并不是他在校内饲养神奇生物,而是在魔法部的人找上门想带走那只神奇生物时,海格放跑了它。虽然海格坚称他养的那只神奇生物不会杀人,但是那时候已经没有人相信他了。” “我后来也找过他,想让他说出那只神奇生物的下落,以此证明他的清白,但海格很害怕那只神奇生物被杀死,一直不肯透露。” 邓布利多看着他们,尤其是哈利,“所以我想请求你们,帮忙查明当年的真相,还海格一个清白。” 离开校长室后,哈利他们都有点闷闷不乐,他们看出邓布利多是想借海格这件事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不再去关注密室和蛇怪,这让他们感到有些挫败——包括赫敏,毕竟自己选择和被选择是不一样的感受。 但一想到海格,对他们那么好,那么善良的海格,被那样被冤枉了五十年,他们半个拒绝的字都说不出口。 50. 失控的游走球 毫无意外的,哈利他们在海格那里一无所获,正如邓布利多说的那样,海格怎么都不肯说出那只神奇生物在哪里,连是什么物种都不肯透露。 “这时候他的嘴巴又严实了。”罗恩有点生气,“之前路威的事儿他可是随口就说出去了!” 他又说,“不然我们灌他点酒?” “别想了,如果有这么简单,邓布利多教授就不会交给我们了。”赫敏叹气,又问哈利,“你在想什么?” “海格在生气。”哈利说,“不是生我们的气,而是当年那个举报他饲养神奇生物的那个人,他说那个人还因为抓住了他而被学校嘉奖了。” 这下罗恩和赫敏也想起来了,也明白了哈利的意思。 既然海格这里撬不开口,那就从另一个人那里查。 但在这之前,魁地奇赛季开始了,哈利和德拉科的赌约也开始了。 比赛的这天是星期六,哈利早早起了床,洗漱后就前往魁地奇球场,准备在比赛前再找找手感。 格兰芬多的其他队员们显然和他想的一样,他们沉默地飞了一会儿,然后回到了球队更衣室。 这次伍德没有扯出大量的战术示意图来讲解,而是和他们坐在一起,像闲聊一般开口了。 “斯莱特林队的扫帚比我们好,”伍德说,“这是不可否认的。但是我们扫帚上的人比他们强。我们训练得比他们刻苦,在各种天气环境中都飞行过,所以……” 他突然转头看向哈利,“就看你的了,哈利。” 哈利茫然地看着伍德,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马尔福的确和那群基本只靠犯规得分的斯莱特林球员不一样,他的技术值得让人警惕。”伍德重重拍着哈利的肩膀,“但我们相信,哈利你比马尔福更强。” 弗雷德这时插了一句嘴,“你的扫帚也不比他的差。” “就是这样!赶在马尔福之前抓住金色飞贼,要么死在赛场上,哈利,这就是你今天的任务。因为我们今天必须取胜。” 伍德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疯狂的给大家打气助威,然后哈利看到,其他人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乔治一边鼓掌赞同伍德,一边朝哈利眨眨眼睛,小声道,“一种鼓舞人心的战术,哈利,不用真的死在赛场上。” 是啊。哈利跟着鼓掌,心想,我只需要赶在马尔福之前抓住金色飞贼就行了。 当他们走上赛场上时,天气已经是肉眼可见的阴沉,但看台上已经站满了人,正疯狂的为他们欢呼着。 哈利看到格兰芬多的看台上,去年迪安画的那条床单又被挥舞了起来,他的朋友们就在那里朝他挥手,哈利连忙同样朝他们挥手。 魁地奇裁判霍琦夫人请比赛双方队长上前握手,弗林特和伍德握住对方的手,很快两只手的手背上就冒出了青筋。 “听我的哨声,”霍琦夫人说,“三……二……一……” 十四名队员同时骑上扫帚,一起蹿上铅灰色的天空。 几乎每个人都看得出来,斯莱特林的扫帚速度快多了。 但哈利没有关注这些,他一直往上飞,飞得比所有队员都高,高到能将整个赛场收入眼中。 他控制着扫帚悬停在空中,眯着眼睛环顾四周,寻找金飞贼。 他还看到了德拉科,他就在哈利的下方不远处,正快速的在球场上穿行,同样在寻找着金飞贼。 这时候,一只沉重的黑色游走球突然朝他飞来,哈利立刻操纵扫帚躲过,但还是能感觉到球飞过时的气流拂动了他的头发。 “真悬,哈利!”乔治说,他手里拿着击球棒,从哈利身边疾驰而过。 哈利看见乔治重重的击打在游走球上,游走球飞快的飞向斯莱特林一名球员,但飞到一半,游走球突然改变了方向,又径直朝他飞来。 哈利赶紧下降躲避,差点撞上德拉科。 “你在干什么?!波特?!”德拉科很不满。 哈利来不及和他解释,他看见那颗再次被乔治击中的游走球又改变了方向,还是直朝他而来。 哈利控制着扫帚加速,嗖嗖地飞向赛场的另一端,但他依旧听见游走球在后面呼啸着追赶他。 这是怎么回事?哈利想,这次是轮到给游走球念恶咒了?不会下面又有一个伏地魔附身在谁的脑袋后看着他吧? 哈利只是想想这个画面,就让他感到胃痛。 更糟糕的是,天空开始下雨了,大滴大滴的雨水打到哈利的脸上,溅在他的眼镜上,让他成了一个瞎子,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在飞,尽量躲避着前方的球员和身后的游走球。 他听到一阵阵惊呼,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听见解说员李乔丹说:“斯莱特林队领先,二十比零。” 才二十分?哈利有点惊讶,毕竟按格兰芬多队的猜想,凭借着新飞天扫帚和犯规战术,这时候斯莱特林应该至少得了六十分才对。 哈利不知道的是,在那颗游走球第二次飞向他的时候,赫敏和罗恩就发现了不对。 当哈利骑着扫帚在球场上横冲直撞时,他们立刻开始在观众席上寻找谁在盯着游走球念咒——这次连捂着嘴的也没放过,但一无所获。 好在球场上的队员们很快发现了哈利这里的情况,伍德立刻向霍琦夫人飞去,请求停止比赛——他怀疑那颗游走球被动了手脚,而且毫无疑问是斯莱特林的球员干的。 霍琦夫人同意了他的申请,因为那颗游走球的运动轨迹实在是太过诡异。 哈利终于有时间歇口气了,他擦掉眼镜上的雨水,满怀感激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怎么回事?波特。”德拉科骑着扫帚到他对面,“你简直就是在乱飞,好几次差点撞上了人。我以为你会对这场比赛更认真一些。” “显而易见,游走球出问题了。”哈利看着他,“只是不知道这次是谁动的手脚。” “……不是斯莱特林。”德拉科沉默了一瞬,开口说,“我和他们说过,我不希望看到这场比赛有任何犯规动作。” “什么?”哈利有点惊讶,“你确定他们会听你的?” “为什么不听?我是马尔福,他们手里的那些新扫帚还是我爸爸赞助的。”德拉科嗤笑出声,“他们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 这让哈利更惊讶了,他没想到德拉科会做到这个地步。 “你的感冒彻底好了吗?”哈利问他,“我感觉你的精神比上次见面时还要差,人也瘦了很多……” “这和你无关,赛场上关心对手也不能让你赢得比赛,波特。”德拉科说完,立刻控制着扫帚飞远了。 哈利看着他的背影,不明白德拉科这是怎么了,这个学年一开始他就怪怪的。 乔治和弗雷德这时候也飞了过来,一左一右停在哈利的身旁。 “简直是见了鬼了——” “那颗游走球没有问题——” “什么?”哈利立刻追问,“确定吗?” “确定。”双胞胎的脸色很难看,“霍琦夫人确认过没问题后,伍德不肯相信这个结果,于是麦格教授也确认了一遍。” 那这颗游走球是怎么回事?!< /p>哈利来不及思考更多,因为比赛继续后,那颗游走球还是追在哈利的身后。 他几乎把毕生所有会的技巧都用了出来,他听到人群发出一声声惊呼,还有一些嘲笑声。 “运气不佳,大难不死的男孩儿。”一个斯莱特林球员飞过他时说。 就连德拉科也嘲笑了他一句,“慢慢在这儿跳芭蕾吧,波特,胜利属于我。” 绝不可能!哈利的心里猛然窜起一股怒火。 虽然哈利一直以为都认为这场比赛自己稳操胜券,但也知道不是没有意外的可能,但他绝不允许,自己连和马尔福比都没比就输掉这场比赛! 哈利瞅住一个间隙,迅速控制着飞天扫帚往看台上飞去,在即将撞上看台的一瞬间,他立刻调转方向,而那颗游走球就没有那么灵敏了,它重重的撞在了看台的下方围栏上。 趁着这几秒的空隙,哈利立刻搜寻金飞贼的踪迹。 当游走球再次袭来时,哈利故技重施,几次下来,四个学院的看台围栏都遭了殃。 这下所有人都看出游走球是被控制着撞向哈利的,比赛再次暂停。 霍琦夫人这次直接换了一个新的游走球,但原本正常的游走球一升上空就飞向哈利。 “哈利!”乔治追上他,“如果游走球没问题,那就可能是你身上被人动了手脚……” “那又如何?!让我现在退出比赛吗?!”哈利大声道,“不可能!要么拿回胜利!要么死在赛场上!” 周围的几名球员,包括斯莱特林的,听到哈利的话后都用同一种惊讶的目光看着他,然后更惊讶的发现哈利好像是来真的。 哈利就这样带着游走球满场乱飞,继续攻击看台围栏,或许是好运终于眷顾了他一次,他发现了金飞贼的踪迹。 哈利立刻朝金飞贼冲去,而德拉科在看见哈利突然改变飞行路线时毫不犹豫的跟了上来。 他的飞天扫帚要比哈利的飞天扫帚快一点,慢慢的,他和哈利平行了。 金飞贼就在他们的前方,而游走球就在他们的身后呼啸。 在察觉到德拉科的扫帚隐隐有超过自己的时候,哈利当即做了决定,在将金飞贼逼入一个死角后,他直接从扫把上站了起来,只用两条腿夹住扫帚,然后朝前方扑去。 德拉科的反应速度同样很快,几乎在哈利松手的同时,他同样松开了手,他们两人就像镜像一样动作。 但哈利身后的游走球没办法镜像。 就在哈利准备狠狠挨上一下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却发现一直追在他身后的游走球轻轻擦在死角的墙壁上,这一点受力的改变直接让游走球的飞行轨迹出现了些微的偏差——它飞向了哈利的身旁的德拉科。 来不及多想,哈利原本还在伸向金飞贼的手臂瞬间往旁边一挡,刚好挡住那颗疯狂的游走球。 被他一吓,德拉科也没有抓住金飞贼,他坐回飞天扫帚,瞪着哈利,“你疯了吗?波特?” 哈利同样坐回了飞天扫帚,他感觉到自己被游走球击中的那根手臂正在火辣辣的疼,但他没有喊疼,而是朝德拉科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然后控制着飞天扫帚向德拉科撞去。 在德拉科惊恐的表情中,他抓住了停留在德拉科耳朵几英寸旁的金飞贼。 德拉科抱住了冲他撞来的哈利,两人一同离开了飞天扫帚。 从空中坠落时,德拉科张口就想骂哈利,但他却听到了哈利的笑声,断断续续的,混着风声、雨声、看台上观众们的惊呼声、叫喊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我赢了。”哈利说。 51.医疗翼 德拉科和哈利两人一起重重摔在了地上,泥水溅了他们满身满脸,狼狈极了。 哈利之前被游走球撞击过的那条手臂正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阵阵剧痛让哈利眼前一阵发黑——也有可能是因为泥水盖住了眼镜。 他能感觉到自己另一只手里握着金飞贼,但他不敢松手,直到雨水将他的眼镜冲刷干净了一些,他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正在朝他们疾驰而来的霍琦夫人和双方球员们,还有他身旁的德拉科。 “嘿!你还好吗?”哈利慢吞吞地说,“马尔福?” “拜你所赐,我不好!”德拉科咬牙切齿道,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在坠落的时候没有将调整位置,让自己当了波特的肉垫。 “什么?没关系,我很好。”哈利还是慢吞吞的说。 听到他的回答,德拉科的眼前也开始发黑了,“我什么时候问你了?!” “是的,我赢了。”哈利点点头。 德拉科选择闭紧嘴巴。 冲在最前面的伍德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上满是怪异,“谢谢你接住哈利,马尔福。” “还有,你们掉下来的时候,飞天扫帚打到了哈利的头。” “那你也被扫帚打到头了吗?!”德拉科瞪着他,“还不快把波特挪开?!他沉死了!” “不不不!现在暂时不能移动!”霍琦夫人冲了过来,“得先查看你们的伤势!” “嘿!伍德!”哈利这时候终于认出了来人是谁,他兴奋的挥舞手臂,想把金飞贼给他看,“我赢了!我赢了马尔福!比赛赢了!” “是的是的,我们赢了,哈利你先别乱动。”双胞胎连忙过来帮忙按住哈利,“小心你的手!” 霍琦夫人飞快的给两人做检查,“波特的手臂粉碎性骨折,头部也有伤,得去医疗翼让庞弗雷夫人看看。马尔福的肋骨骨折了,暂时不确定骨折了几根,也得去医疗翼。” 这时候,洛哈特过来了,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快从看台上冲下来的,“受伤了是吗?没关系!有我在,一个治疗魔咒就能解决,简单方便,快捷有效,根本用不着去医疗翼……” “哦,不……不要你……”哈利看着那两排闪亮的白牙齿就开始发晕,然后他真的晕过去了。 “看!哈利他一听到我要亲自为他治疗,都兴奋的晕过去了!”洛哈特大声道,又飞快的掏出魔杖对准哈利胳膊。 周围的人连忙阻止他,但魔杖的顶端却已经开始冒出光点。 “你的新书——”德拉科突然开口道,他看着洛哈特的动作顿住,魔杖顶端的光点也消失不见,“如果想让它们进入书店,最好就该知道怎么办。你知道我是谁,我有这个能力。” 洛哈特慢慢的将魔杖收回去,“瞧我,急糊涂了,这里不是荒郊野外,应该把伤者送到医院去才对。” 这时候担架也来了,洛哈特连忙又说护送哈利和德拉科去医疗翼,“他们还是学生,得有个教授跟着。” 但没有人理他,所有人都无视了他。 哈利和德拉科被送入医疗翼,庞弗雷夫人给他们做了检查后很快给他们服下了对症的药剂。 “但是你们得在这里待一晚才能出院。”她说,“出院一周内,也不能剧烈运动,包括骑飞天扫帚。” 为了保证两人的休息,她还把那些来探病的人全部赶走了,偶尔赶不走的,也严格规定了探病时间。 克拉布和高尔来了,他们替德拉科换了干净的睡衣,又放了一些零食和解闷的书籍在病床上的桌子上,德拉科让他们记得给自己带晚饭后就把他们赶走了。 赫敏和罗恩也来了,罗恩在被帘子围起来的病床里帮哈利换衣服,赫敏则站在外面看着旁边病床上的德拉科。 德拉科被她的视线看的很不自在,他想让赫敏滚出去,又不想搭理对方,只后悔没有让克拉布和高尔离开时把病床旁的帘子拉上。 但赫敏先开口了,“马尔福,谢谢你。” 在德拉科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中,她继续说,“比赛的时候,哈利撞向了你,但你没有躲开,而是接住了他,在下坠的时候,你也一直护着他,还有洛哈特教授要出手的时候……” 她突然叹了口气,叹的德拉科更加莫名其妙。 “我不觉得我们有多大的可能会成为真正的朋友,马尔福。但哈利不一样,无论是对我和罗恩,还是对你。” 赫敏深深看了一眼德拉科,“别让他为难,如果你做不到,就趁早离开。” 说完,不等德拉科反应,她就和罗恩一起离开了。 “赫敏,你为什么对马尔福说那些话?”罗恩问道。 “因为他是马尔福,他骨子里的高傲是改变不了的,哪怕他本质上不是个坏人。” 赫敏说,“他是真心想和哈利做朋友的,我不想让哈利夹在我们和马尔福中间为难,所以提前说好,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罗恩想象了一下和德拉科和平共处的场景,低声咕哝了一句,走了一段路,他又突然道,“但如果他再嘲笑我,或者说你……我还是会揍他的。” 赫敏看了他一眼,“好啊,到时候我会在旁边帮忙的。” 另一个没法赶走的客人是斯内普,他今天没有来看比赛,得到消息后才赶来医疗翼。 “波特喝的药剂里有助眠成分。”德拉科说,“他是粉碎性骨折,修复起来会更疼一些。” 斯内普伸手按了按哈利的胳膊,“那只游走球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霍琦夫人和麦格教授都确认过没问题,后来又怀疑是有人在波特身上做了手脚,但也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麦格教授送我们来的医疗翼,她检查过。” “……不是人动的手脚,那就是非人类生物了。”斯内普想了想。 他想到了被打开的密室,还有那只蛇怪,难道蛇怪还有这样的本事? 德拉科却是心头一跳,莫名其妙的,他想到了多比,那个胆大包天敢偷偷截下主人东西的家养小精灵。 “还有你。”斯内普又看向德拉科,“你这几个月怎么回事?身体越来越差,还总是甩开你的跟班一个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你父母都写信到我这里了。” 德拉科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和语气像平时那样正常,“我在训练,我想赢下这场比赛……” “你父亲不会乐意看到你沉迷于此,他对你的期望可不是一个魁地奇球员。”斯内普冷冷地说。</ p>“我明白。”德拉科的手抓住被子握紧,“我不会再这样了,教训一次就够了。” 斯内普无所谓的点点头,然后起身离开了。 等到他离开后,德拉科才试着喊了一声多比。 没有反应。 这让德拉科安心的同时,又有点不安。如果不是多比,那又是谁在暗中对哈利下手? 哈利一觉睡到傍晚才醒来,他睁眼就看到了旁边床上的德拉科,对方正半靠在床头,看一本书。 “马尔福?你怎么在我们宿舍?”他下意识说。 “看来你的头还没好,波特。”德拉科眼也不眨,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 哈利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在医疗翼,又回想起之前的赛场上的事。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洛哈特要给我治疗我的伤,太可怕了……” “那不是梦,只是有人阻止了他。” “感谢梅林!谁干的?” “我。” 德拉科终于把眼神从书上挪开,看了哈利一眼,“因为那时候我和你躺在一块儿,我很难相信他不会因为手抖把魔咒用到我身上。” “……你是对的。”哈利喃喃说着。 他的脑子还是有点发晕,他又问德拉科,“你的伤怎么样了?马尔福,严重吗?” “比你好得多,鉴于我现在坐着,而你只能躺着。”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你到底怎么了?”哈利瞪着他,“你从开学就很奇怪!” “和你无关。”德拉科说。 “既然和我无关,那今天的比赛结果你还认吗?”哈利干脆下床,走过去一把抽掉德拉科手里的书,“你敢吗?马尔福?” “我当然敢!”德拉科下意识道,“我只是还有点事没解决……” “什么事?”哈利追问,“说不定我可以帮忙。” “……不用。”德拉科拒绝了他,“这是我自己的事,只能我自己做。” “好吧。”哈利又把书还给他,却在伸出手时看清了书籍的名称,那是一份旅游攻略,麻瓜界的,伦敦旅游攻略。 这让哈利惊讶极了,他看着手里的书,又看着德拉科,“你想去这里旅游?” “只是看看。”德拉科把书夺过去,然后放在一旁。 “你对麻瓜界有兴趣,但你却又看不起麻瓜出身的孩子。”哈利很不解,“还有上次,尼克的忌辰宴会上,你居然用那个词说赫敏!” “说了又如何。”德拉科冷笑着,眼里浮现出浓厚的怨毒,“我恨不得让他去死。” “马尔福!”哈利惊讶的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你想让谁死?!” “你说的是他,不是她,这不是口误,你想让谁死?到底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不说话,他拉上帘子,又用魔杖施下隔音魔咒,沉默地将哈利隔绝在外。 哈利站了一会儿就头晕,只能又回到自己的病床上。 但他的脑海里却还在想着德拉科,他清楚的记得,在自己问德拉科想要让谁死的时候,德拉科眼中除了怨毒,还有一闪而过的悲伤。 莫名的,他又想到了在尼克的忌辰宴会上,德拉科流下的那滴泪水。 52.医疗翼后续 哈利躺在床上,脑海里一片混乱,德拉科的异常,被冤枉的海格,还有密室和蛇怪,以及那个至今没有现身的继承人,这些搅的他头脑更晕了。 哈利下意识去摸日记本,想把今天的事写下来,看哈尔能不能给他一点提示,但却摸了个空。 想到哈尔,哈利又想到了哈尔口中的那个朋友,哈尔说那个朋友会保护德拉科,就像哈尔保护他一样,那德拉科的异常是因为那个朋友吗? 哈利想问问德拉科,但却只看到德拉科病床被拉上的帘子。 正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细响,多比突然出现在哈利的面前。 他直接捂住哈利的嘴巴,用他特有的尖声小声道,“请哈利?波特安静,多比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哈利发现多比捂在他嘴巴上的手在发抖,而且和上次相比,多比的身上明显多了很多伤。 于是他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发出动静。 “哈利?波特的父母在校长办公室,等会儿就会来这里看望哈利?波特。”多比那双网球大的绿眼睛里满是担忧,“哈利?波特要和他们一起回家,不能继续待在霍格沃兹。” “还有……”多比看了眼旁边的帘子,“不要和小主人接触,他会伤害哈利?波特。” 哈利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他拿开多比的手,小声道,“你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 多比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整张脸上都是惊恐。 哈利知道,他猜对了。 “你被惩罚了?是因为你偷偷来找我了吗?”哈利问他。 多比没想到哈利居然会问他这个,他的眼睛里迅速溢满泪水,他抽噎着说,“多么善良的哈利?波特……多比却该死的伤害了他……但是多比没办法……哈利?波特受伤总比没了命要好……” “那只游走球?!”哈利惊讶的看着他,“是你干的?!” 多比点点头,“多比没办法……事情已经失控了,连男主人也不知道……” 他突然停下,微微转头看向病房外,快速对哈利?波特道,“一定要和父母回家去,哈利?波特……还有,离我的小主人远一点。” 然后,他迅速消失了。 几乎是在他消失的下一刻,病房门被打开了。 波特夫妻和马尔福夫妻先后进来,脸色是如出一辙的难看。 但当看见他们的孩子时,都下意识和缓了神色,露出笑容。 “哈利,亲爱的。”莉莉和詹姆一左一右的坐在哈利的病床上,“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还有一点晕,不过好多了。”哈利乖巧道,“不过庞弗雷夫人的药剂没有妈妈熬的好喝。” 这话让莉莉感觉有些无奈又好笑,她仔细查看哈利受伤的手臂,确认没问题了才松了口气。 詹姆则是替哈利掖了掖被子,“好吧,勇敢的哈利……老实说,我很高兴你有着永不言弃,言出必行的精神,但是哈利……” “放心吧,爸爸,我有分寸的。”哈利依旧乖巧的开口,“那颗游走球没有攻击我的头部,而且我也知道马尔福会接住我。” 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说的很小声,但莉莉和詹姆他们还是听到了,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点怪异的神色。 小马尔福,真的是和他父母完全不一样的人。 一帘之隔,被施了隔音咒的病床则是另一种氛围。 “我的孩子在霍格沃兹内出了事,但邓布利多那个老蜜蜂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卢修斯一脸不满,“还有你,德拉科,当初你怎么答应我的?” “这只是一场意外!”纳西莎示意卢修斯闭嘴,“德拉科只是被那个波特连累了。” 她摸着德拉科的脸,“但你爸爸有一点是对的,德拉科,你不应该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我知道了,妈妈。”德拉科说。 感受到手下消瘦的脸颊,纳西莎更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细细问起德拉科这几个月的生活。 越问,纳西莎越是担心,“不行,你现在的身体太差了,你的手都是冰的……前段时间听西弗勒斯说,你还感冒过……” 她直接强硬地替德拉科请了一周的假,带他回马尔福庄园休养。 而在德拉科回到霍格沃兹的第一天,出事了。 科林?克里维被石化了,谁也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他惊恐的面容就那样凝固在脸上。 学校里谣言纷飞,人人疑神疑鬼。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现在总是三五成群地紧紧簇拥在一起活动,好像生怕如果他们单独行动,就会受到袭击,尤其是那些麻瓜家庭出身的学生,更是人人自危。 哈利还记得科林,那个崇拜着他,想和他拍合照的一年级新生。 他去医疗翼看望了科林,还看到了科林手中彻底报废的相机。 哈利后来和科林重新拍了照片,照片洗出来后科林送了一份给哈利,在哈利赞赏他拍照技术很不错时激动到脸红。 科林偷偷的告诉哈利,他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记者,当然,这个梦想在他入读霍格沃兹后就变成了成为一名魔法界的记者。 回想起科林说的那些话,哈利心里更难受了。 他在医疗翼待了会儿就准备离开,但刚出门就碰见了德拉科。 “马尔福?”哈利惊讶的看着他,“你回学校了?你的身体怎么样?彻底好了吗?” 德拉科没有说话,他苍白着一张脸,越过哈利的肩头看了眼病床上的科林,然后慌乱的转身跑了,听见哈利在后面叫他,不但没停,反而跑的更加快了。 哈利垂头丧气的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发现今天这里格外的热闹。 “发生什么好事了吗?”他问。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罗恩的表情很奇怪,“洛哈特举办了一个决斗俱乐部,今天晚上第一次聚会。老实说我不大看好他,但大家都很期待,觉得多学一点防身能力总是好的……” 于是哈利的表情也变得奇怪起来。 这时候,赫敏过来了,“我有头绪了。” “什么头绪?” “五十年前那个举报海格的人。” 当初他们决定换个思路查,但海格不肯说举报他的人是谁,那天见面之后邓布利多也一直不见踪影,所以赫敏用了笨办法。 她去找了各位教授,特别是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因为他们在霍格沃兹已经待了几十年。她在他们的办公室里翻了无数的工作记录,最后终于找到了那个人。 “汤姆?里德尔。”赫敏说。 像一道闪电从哈利的大脑划过,“你说谁?” “汤姆?里德尔。”赫敏又把话重复了一遍,“五十年前,他是一名斯莱特林的学生,是他举报了海格。因为抓住了凶手,他还被奖赏了一枚奖牌,就放在奖杯陈列室。” “但是我问了教授们,没有人知道他后来去了哪里,他毕业 后就消失了。” 线索又断了。 罗恩看出哈利的恍惚,“哈利?你怎么了?” “其实还有一个线索。”哈利艰难的滑动喉咙,“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 “什么日记本?”罗恩和赫敏问他。 “你们还记得吗?之前在陋居,我曾经试图向金妮要过一个老旧的日记本,这个日记本的主人就是汤姆?里德尔。这个日记本很危险,所以我才会……” 罗恩惊讶的看着哈利,“那你是怎么知道有这个日记本的?” “我暂时不能说。”瞒着朋友让哈利痛苦极了,“我不知道把它告诉你们对不对,因为我曾经被告诫过不要说出去,但是……这个日记本……和伏地魔有关……” “哦,哈利,我很感谢你能信任我和罗恩。”赫敏宽慰他,“放心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罗恩也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 哈利吐出一口气,“我得想办法问问,这个日记本现在在哪里,它和伏地魔有什么关系……” “问不出来也没关系,兄弟。”罗恩说,“还有我和赫敏呢,我们也会查下去的。” 到了晚上,哈利他们跟着人群来到了大厅。 起初他们并不是很想来,毕竟这是洛哈特举办的决斗俱乐部,但后来他们又听到有人说教他们的不止洛哈特,还有其他的教授。 “这可是决斗!是有两个人在的,到时候我们向另一位教授学习就好了。” 学生们纷纷这样说着,又开始讨论另一位教授是谁,很多人猜是弗利维教授,因为他年轻时是一名赫赫有名的决斗大师。 然后,他们看着进来的洛哈特和他身旁的斯内普沉默了。 哈利敢打赌,现在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肯定都在后悔。 洛哈特依旧穿的光彩照人,不时朝大家招手,露出两排白闪闪的牙齿。 而他身旁的斯内普则是一如既往的黑袍子,头发油腻腻的搭在蜡黄的脸上,严肃着一张脸,眼睛像刀子一样四处梭巡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开口扣分。 洛哈特正站在台子上,兴奋的说自己是怎么成功申请了这个决斗俱乐部,以及自己曾经的那些冒险经历,这充分证明了他的实战经验有多么的丰富,保证今晚不让学生们失望而归——其实学生们现在就已经彻底失望了。 “最后,请允许我来介绍一下我的助手——斯内普教授。”洛哈特说着,两排白闪闪的牙齿更闪了,“他对我说,他本人对决斗也略知一二,他慷慨大度地答应,在上课前协助我做一个小小的示范。我说,我可不愿意让你们这些小家伙担心……” 台子底下的学生们惊恐地发现,在洛哈特说这句话时,斯内普的上嘴唇微微往上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消失了,就像是他们的幻觉。 洛哈特看到了他们的恐惧,于是他又说,“不用害怕,孩子们,我下手很有分寸,等我跟他示范完了,我还会把你们的魔药老师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们的。” 说完,他笑着朝学生们眨眨眼。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两个最后拼个两败俱伤?”罗恩在哈利耳边小声嘀咕。 “别这样,洛哈特打不过斯内普的。”哈利不肯承认自己对这个提议有那么一点点心动,“而且斯内普是好人,他还保护过我很多次。” 赫敏在一旁小声的用气音说,“是啊,即便如此,你也不愿意叫他一声教授。” 53.决斗俱乐部 台子上,洛哈特和斯内普相对而立,然后朝对方鞠躬。 洛哈特的动作很花哨,他还转了一圈手里的魔杖,而斯内普则是点了一下头,怎么看都不能算是鞠躬。 他们转身往后走了三步,然后再次转身相对,各自把魔杖举到胸前。 洛哈特对寂静的人群说道,“决斗会从一开始数,当数到三,我们就会释放第一道魔法。当然啦,我们谁都不会取对方的性命。” 没有人说话,不少离得近的学生再次看到了斯内普的上嘴唇翘了翘——这次他们甚至看到了牙齿。 当洛哈特数到三时,两人同时把魔杖猛地举过肩膀。 斯内普喊道:“除你武器!” 他的魔杖闪过一道耀眼的红光,洛哈特被击中,猛地朝后飞出舞台,砰的一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蜷缩在地板上。 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顿时开始鼓掌喝彩,其他一些学生则担忧的看着一动不动的洛哈特。 过了一会儿,洛哈特才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帽子掉了,原本精心打理的发型也塌了,身上的衣服也带上了灰尘。 “好,大家都看到了吧!”他歪歪倒倒地重新登上舞台,说道,“这是一种缴械魔咒,正如你们看到的,威力非常!” 拉文德?布朗替洛哈特捡回了魔杖,得到了他的一声感谢,但其他人看到,他拿着魔杖的手一直在抖。 洛哈特感谢了斯内普的示范,“如果有下次,我不会再像这次这么大意的……” 当斯内普的眼睛看向他时,洛哈特立刻道,“当然!现在我们该让孩子们练起来了。斯内普教授,如果你愿意帮助我……” 斯内普没说话,只用他的鹰钩鼻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他们在人群中穿行,给大家分成两两一对。 罗恩看见后立刻慌乱起来,“我怎么办?” 哈利把自己的魔杖塞给他,“你用我的,我不参加。” 然后他猛地被斯内普抓住袍子后颈拎了起来,“第一课,波特先生,永远不要松开你的魔杖,哪怕是你死了。” 他说着,把哈利放在一旁,“你和马尔福一组,我盯着。” 同时,他又看了眼罗恩,罗恩立刻把哈利的魔杖塞回去。 “不用担心我,我和赫敏一组。”罗恩对哈利说。 “让你们两个一组玩过家家吗?”斯内普叫来另外两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分别和他们一组。 当看见罗恩那根用胶布缠起来的魔杖时,和他一组的斯莱特林学生顿时笑得不行,“为了公平起见,还是石头剪刀布吧,韦斯莱。” “用不着!”罗恩举起了他的魔杖。 做完这一切后,斯内普又转头看向哈利和德拉科,“怎么,需要我为你们喊开始吗?” 哈利看着德拉科,发现对方脸色苍白,神情恍惚,比中午看到的样子还要糟糕,他忍不住开口说,“斯内普教授……” “波特。”德拉科突然开口,他看着哈利,握着魔杖的手紧了紧,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恢复镇定,“你是要认输吗?” “……认输的只是会是你。”哈利同样握紧了魔杖。 他们同时在心里默数一二三,然后同时抬起魔杖对准对方。 “除你武器——!” “除你武器——!” 两道魔咒同时从魔杖顶端喷出,又同时击中了对方。 哈利摔到在地,手上死死的抓住魔杖没松,但他的脑袋有一瞬间眩晕,他恍惚看到了德拉科在对他释放魔咒,他听见德拉科说“锥心剜骨!” 德拉科摔到在地,手无力的松开,魔杖掉在一旁,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恍惚看到了哈利在对他释放魔咒,他听见哈利说“神锋无影!” 见两人倒地,斯内普立刻上前查看德拉科的状况,毕竟他看起来情况更差一些。 他刚碰到德拉科,就被德拉科猛地打开他的手。 德拉科的胸口猛烈的起伏着,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受了重伤一样挣扎着去拿自己的魔杖,然后站起身,将魔杖对准了哈利。 另一边,哈利已经被赶来的洛哈特扶了起来,他惊讶的看着德拉科,又看向他手里的魔杖,然后推开洛哈特,“好的!继续!决斗的规则!” “不不不,哈利,这只是练习!没必要不死不休!”洛哈特连忙阻止哈利,却被哈利拒绝,“是他要继续的!他还对我用了锥心……” 斯内普看着德拉科,眉头紧皱,“德拉科,这只是一场练习!” 德拉科不肯放下魔杖,“是波特先出手的!我身上的伤……” 他忽然顿住了,而他对面的哈利也顿住了。 他们终于发现了异常。 锥心剜骨是不折不扣的三大禁咒之一,且不说德拉科是怎么会的,如果他真的使用了这个魔咒,为什么其他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对德拉科而言,刚刚那一瞬间身上的疼痛是做不了假的,但更让他痛苦的是,哈利居然毫不留情的对他出手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让哈利死,或者说,同归于尽。 但很快,他发现身上的疼痛飞速褪去,哈利惊讶的看着他,而其他人也没有表现出对他受伤表现出应有的反应。 所以,是那个德克搞的鬼,还是那个汤姆?里德尔搞的鬼?德拉科心中的恨意再次疯狂生长。 “你受伤了?”斯内普快速的检查了一遍德拉科,“你没有受伤。” “抱歉,教授。”德拉科放下魔杖,“是我感觉错了。” 斯内普注视着他苍白的脸庞,“如果你的病还没好,就回去休息。” 德拉科点点头,又看着哈利,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在德拉科放下魔杖后,哈利同样放下了魔杖,他被洛哈特推着来到德拉科面前,然后被催促着和德拉科握手。 “这一场比试结束了!”洛哈特心有余悸的开口,“握手,以示友好。” 哈利朝德拉科伸出了手,而德拉科却怔怔看着这只手,没有动弹。 德拉科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一个成年的哈利站在他的面前,依旧是毫无品味的眼镜,糟糕的头发,他坐在四柱床边,穿着一身舒适的睡衣,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朝自己伸出手,笑着说,“所以,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 然后,德拉科看见自己同样伸出手握住对方,“或许你可以先试着叫我的名字。” “好吧。”成年的哈利笑了,“德……” “德拉科!”斯内普再次叫了德拉科的教名,“握手!比试结束了!” 德拉科猛地回神,脑海里却在想刚刚看到的那些幻觉,那是第一视角,他看不到幻觉中自己的样子,但他记得哈利最后一句话。 德什么?德克吗? 突然间,德拉科明白了为什么多比拦下的是两份礼物。 因为德克的一些做法,德拉科自从开学后就一直尽量不和其他人打交道,特别是哈利,他怕德克会伤害哈利。 但他的小心翼翼换来了什么?那个德克根本不会伤害哈利,因为他们在未来是朋友! 德拉科觉得自己简直荒谬到可笑!他狠狠打开了哈利的手,然后在哈利惊愕的表情中,高高昂起下巴,“在火车上,你也拒绝过我伸出的手,现在我们彻底扯平了。” 他又转身对斯内普说,“斯内普教授,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 斯内普定定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哈利看着自己被打开的手,又看着德拉科眼中那真切的愤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不知道德拉科对这件事这么在意,他想说既然扯平了,那我可以再伸一次手,我们再握一次,但德拉科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正在这时,异变突生。 不知道哪个学生比试时用了乌龙出洞这招,几条蛇瞬间从魔杖顶端出现,嘶嘶扑咬向对面的学生,然后被打落在地。 这下彻底乱套了,不少学生们惊恐地躲避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蛇,试图将它们制服。 洛哈特见状,连忙挥舞着魔杖上去帮忙。 说实话,没人能指望他真的能帮上忙,但这次他的魔咒居然真的击中了那些蛇! “看吧!小事一桩!”洛哈特得意洋洋的说,“现在没事了……” “你这个蠢货!你念错魔咒了!”斯内普沉声道。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那些被击中的蛇又重新昂起了头,并且嘭的一声,它们个个变成了足有一丈多高的大蛇! 显然这几条蛇对刚刚的攻击狂怒不已,张大着嘴巴朝周围的学生们咬去,尖锐的毒牙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斯内普已经开始念咒,但蛇有好几条,被吓坏的学生们也在尖叫着疯狂乱窜,连带着斯内普的魔杖也撞歪了。 下意识间,哈利对那些蛇开口了。 “停下。”他说。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蛇居然真的停下了,它们柔顺的躺回地板,慢慢的游行到哈利面前,像是在等待他的指令。 “哈利……”赫敏和罗恩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但他们什么都没说。 罗恩拉着哈利往外走,赫敏在用魔咒将那些蛇弄消失后立刻跟上他们。 没有人阻拦他们离开,几乎在他们周围瞬间出现了一片真空地。 哈利被拉着往外走,一直到大厅外,斯内普叫停了他们。 “你怎么会蛇佬腔?”斯内普厉声质问哈利。 “和这道伤疤一样,伏地魔留给我的小礼物。”哈利说,“所以之前我才能听到蛇怪的声音。”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斯内普脸色难看到极致,他冷冷道,“接下来的时间里,注意你的行为言辞,波特。不要再使用蛇佬腔。” 说完后,他便匆匆离开了。 “兄弟,别难过。”罗恩安慰哈利,“其实,斯内普也是在关心你,只是语气差了点。” 哈利沉默着点头,他想,明天其他人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和目光来对待他? 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赫敏主动握住哈利的手,再用另一只手握住罗恩,三个人就这样双手相连。 “哈利。”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我和罗恩都在这里。” 54.探访女盥洗室 就如同之前赫敏预警的那样,一夜之间,几乎整个学校的学生们都对哈利避之不及,并在暗地里讨论哈利是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对此反应最剧烈的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据闻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里狠狠发了一回火,还用魔咒教训了两个高年级学生。 按他的话说,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在格兰芬多,萨拉查本人知道了都得气活。 除此之外,赫敏也坚定的站了出来,按她的说法,她是麻瓜出身的孩子,但她依旧好好的待在这儿,没有被袭击。 有人指出她是波特的朋友,自然不会被攻击。 赫敏当即反驳回去,那被袭击,至今还躺在医疗翼的科林?克里维难道和波特关系不好吗? 哈利和科林的关系当然算不得有多好,但也是不算差,因为科林经常拿着相机到处拍照,哈利有时候还会和他一起拍几张,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又有人说出了洛丽丝夫人,这次几乎不用赫敏反驳,说话的人自己就说不下去了。 如果哈利真的有心报复,那也应该是对费尔奇,对付一只猫又有什么用。 最重要的是,哈利一家都是对抗伏地魔的英雄,哈利上学年还对抗了黑巫师,难道这才几个月,哈利就堕落成黑巫师了吗? 总而言之,情况远比哈利之前想象的要好很多,但那些目光还是刺的他不自在,于是在有时间的时候,他都跑去海格那里待着。 对于哈利过来,海格自然是开心的,但哈利每次都问他五十年前的那件事,这又让海格有点不开心了。 几次下来,哈利还真从海格嘴里掏出一点消息。 比如说,那名举报他的汤姆?里德尔,是一名品学兼优的大帅哥,很受学校里的教授和学生欢迎,他是麻瓜孤儿院出身,但他依旧在斯莱特林混的如鱼得水。 知道这些消息后,哈利他们顿时有了一个想法。 他们觉得这位汤姆?里德尔说不定后来被伏地魔杀害了,而在他的日记本里,就记载着有关伏地魔的秘密,比如说怎么杀死伏地魔之类的。 哈利也把这些猜想告诉了哈尔,但哈尔没有回复他,或者说,自从他在决斗俱乐部用出蛇佬腔那晚过后,哈尔再没有回复过他,但哈利每天早上醒来,总会发现隐形衣被动过。 哈尔去了哪里?是去找他的那位朋友了吗? 这又让哈利想起了德拉科,自从决斗俱乐部过后,德拉科对他的态度又变成了厌恶,总是针对他,甚至还给他起了疤头的绰号,气的哈利迅速打消了和德拉科和好的心思。 在圣诞节来临前,袭击又一次发生了。 这次的受害者有两个,一个是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另一个则是贾斯廷?芬德列——一名坚定认为哈利就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学生。 一时间流言再次纷飞,但很快又被压下,因为海格出来为哈利作证了。 在尼克和贾斯廷遇袭的时间段,哈利正在海格那儿,之后因为突然下起了大雪,海格亲自把哈利送回了城堡,路上有很多人都看到了。 但学生间的恐慌是压不住的,想想吧,连幽灵都能被袭击。 罗恩看着没头的尼克,突然扭头对哈利和赫敏说,“关于海格的事,我发现我们还漏了一个最关键的人。” “谁?”哈利和赫敏问。 “那名被杀死的女学生。”罗恩说,“之前我们以为她死了就是死了,却忘了还有变成幽灵这一种可能。” “但是如果她死后变成了幽灵,那当年不就该知道是谁杀死了她吗?”哈利觉得这不大可能。 “试试吧。”赫敏说,“最近一直在查汤姆?里德尔,正好换一个思路。” 赫敏又去翻五十年前的资料,因为之前翻过一遍,这次她很快找到了那个被害女学生的名字——伊丽莎白?沃伦。 哈利他们拿着这个名字去问城堡里的幽灵们,问他们是否对这个女学生还有印象,是否知道她死后有没有变成幽灵。 或许是因为参加过忌辰宴会的缘故,幽灵们对他们的态度很好,最后真给打探到了消息。 那名女学生死后的确变成了幽灵,并且几乎日日在她死去的地方徘徊,久而久之,大家都叫她哭泣的桃金娘,反倒把她的本名忘了。 哈利他们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想到桃金娘就是那个被害的女学生。 “天啊。”赫敏捂住嘴巴,她想起之前每次面对桃金娘的不耐烦,还有在尼克的忌辰宴会上,桃金娘羡慕的说有那么多人记得尼克的忌日。 哈利和罗恩也想起了那些话,他们开始明白为什么桃金娘总是在哭泣,生前被人辱骂排挤,然后不明不白的死了,最后就连死亡也被人忘记了。 她的悲伤从未停止,眼泪又怎么会停下。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必须查清当年真相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圣诞节假期来了,这次学校里选择留校的学生更少了,但这不包括哈利和赫敏,还有韦斯莱一家——今年韦斯莱夫妇去非洲看望大儿子比尔了。 趁着假期没什么人,哈利他们鬼鬼祟祟的来到了一楼女盥洗室。 哈利和罗恩走到一半就开始打退堂鼓,毕竟这可是女盥洗室,他们两个男孩子进去像什么样子? 于是他们向赫敏提议,由赫敏进去找桃金娘,他们在门外等着。 “怕什么?”赫敏不许他们临阵脱逃,“难道之前你们没进过女盥洗室吗?” 哈利和罗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赫敏说的是去年巨怪的事儿,“但那不一样,那是事出有因。” “现在也是事出有因!”赫敏不容拒绝的打开了女盥洗室的门,然后把哈利和罗恩推了进去。 这间女盥洗室好似已经荒废了很久,一进门,就是一面污渍斑驳的、裂了缝的大镜子,镜子下方是一排表面瓷砖已经剥落的差不多的水池。 再往下,是湿漉漉的地板,几根快要燃尽的蜡烛低低地在托架上燃烧着,发出昏暗的光,照得地板阴森森的。 厕所单间的木门上布满了划痕,配着剥落的油漆,显得有几分可怖,其中一单门的铰链脱开了,摇摇晃晃地悬挂在那里,哈利和罗恩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了目光。 赫敏用手指指最里面的那个单间,示意桃金娘就在那里。 他们慢慢走到单间前,然后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哭声。 赫敏敲了敲门,“你好,桃金娘。” 哭声猛地顿住,然后是桃金娘带着哭腔的声音,“是谁?” “赫敏,赫敏?格兰杰,我们见过几次。”赫敏说着,又看了眼身后的哈利和罗恩,“还有我的两个朋友,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上次尼克的忌辰宴会,他们也在,不知道你是否还有印象。” 门突然被打开了,桃金娘漂浮在抽水马桶的水箱上,依旧是厚厚的刘海和笨重眼镜,她看着哈利和罗恩,“我记得,在你被骂泥巴种的时候,他们替你出头了。” “但他们是男生,这里是女盥洗室。”她说。 “是的,这点我们很清楚。”赫敏说,“事实上,我们来这里,是来找你的。” “找我?”桃金娘问。 “是的,你知道,现在是圣诞节,所以我们想着和你一起庆祝庆祝,我们还准备了一些小礼物想送给你……” 赫敏说着,同时伸手在袍子口袋里掏东西,哈利和罗恩也如此,但他们还没把东西拿出来,就听到桃金娘尖锐的喊声,“我不要礼物!也不要和你们一起庆祝!”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她的泪水瞬间喷涌而出,“这次拿什么来砸我?书?还是石头?” “什么?!”哈利他们惊讶的看着桃金娘,“不不不,你误会了……” 但桃金娘已经听不进他们在说什么了,她疯狂的哭喊着,“哈哈!让大家都来砸桃金娘吧,因为她现在已经死了!是幽灵!不用再留手了!这多棒啊!如果你们砸中了她的肚子,得十分!如果投中了她的脑袋,得五十分!很好,哈哈!多么有趣的游戏……” “这游戏一点都不有趣!”赫敏大声的打断桃金娘的话,她的脸上满是怒火,“他们还用东西砸你?!” 桃金娘顿住了,她愣愣地看着赫敏,还有哈利和罗恩,以及他们的手。 赫敏手里拿着一个可爱的发夹,哈利手里拿着一副轻巧的眼镜,罗恩手里拿着一块儿看起来就很美味的小蛋糕,没有一个是桃金娘想的那些东西。 “……你们不是来砸我的吗?”她小声道,“那些……那些是给我的吗?” “是的,毕竟现在是圣诞节,不是吗?” 送东西给桃金娘还是他们早上在拆圣诞礼物的时候突然想到的,不然想想吧,在圣诞节假期偷偷摸摸的进去女厕所,然后直接问桃金娘还记不记得当年自己是怎么死的,怎么想都觉得冒犯。 桃金娘又哭了,但这次她没有大喊大叫,而是默默地流泪。 哈利他们将礼物放到桃金娘面前,然后在桃金娘越来越多的眼泪中不知所措。 罗恩小声问,“她看起来好像不大喜欢,不会真要送上次我们在忌辰宴会上看到的那些东西吧?” 哈利和赫敏想到上次忌辰宴会看到的那些东西,脸渐渐的白了。 好在这时候桃金娘停止了哭泣,用一种极为羞涩的声音说,“谢谢你们,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这么好的礼物了。” 实际上只是随手一拿的三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愧疚。 但桃金娘很开心,和他们说起了自己生前的故事,她尽量挑着那些还算愉快的说。 “那时候斯莱特林有位男生,唉,他也是麻瓜出身,听说还是孤儿院里的孩子,但他和我不一样。他长的好,人也聪明,所有人都喜欢他,他还帮过我一次……帮忙抓住了杀死我的凶手……” 哈利他们瞬间明白了桃金娘说的是谁,于是他们立刻追问桃金娘当时到底是怎么去世的,话出口后又觉得太过急切,“嗯,如 果你愿意告诉我们的话……” 桃金娘半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唉……唉……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我是怎么去世的了……” “事情就在这里发生的,我就死在这间厕所里,我记得非常清楚。”桃金娘看起来骄傲极了,“当时,奥利夫?洪贝嘲笑我戴着眼镜像四眼狗,我就躲到这里来了。我把门锁上,在里面哭,突然听到有人进来了,我听到他们在说话,但我没有听过那种语言……” “不过让我生气的是,我听见一个男孩的声音在说活。于是我就把门打开,呵斥他走开,到自己的男生厕所去,然后……” “……我就死了。”桃金娘说,“我只记得是一双很大的黄眼睛,它看了我一眼,我就飘起来了,等我再醒来,我已经成了幽灵……” 哈利意识到了什么,“你是在哪儿看见那双眼睛的?” “差不多就在那儿吧。”桃金娘说着,指了指她前面的水池。 哈利立刻走过去,罗恩和赫敏连忙跟上,他们也意识到了,密室的入口很可能就在这里。 他们把水池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连下面的水管子也没有放过。 最后,哈利在一个铜龙头的侧面,看到那里刻着一条小小的蛇。 “这个水龙头从来都不出水。”桃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飘了过来。 “当然。”哈利看着那条蛇,“它根本就不是什么水龙头。” 哈利想了想,尝试着用蛇佬腔开口。 但他刚发出一点声音,眼前就是一黑。 赫敏和罗恩看见哈利张口,然后突然停住,像是脚下滑了一跤一样往下倒。 “哈利。”他们连忙接住哈利,“你还好吗?” “没事,我很好,只是地板有点滑,没站稳。”大哈利默默在心里对小哈利道歉。 见他确实没事,赫敏和罗恩才松了口气,紧接着,他们立刻数落起了哈利。 “你刚刚想要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想直接打开……吗?” “我们说好的,及时告诉教授们,以自己的安全为先,不要擅自行动!我以为你记住了!” …… 大哈利听的连连点头,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长大后的两人对自己数落的模样。 见哈利竟然走神,赫敏和罗恩更生气了,“哈利!” 大哈利当然知道两人这副表情意味着什么,虽然很怀念,但他真的不想再被接连数落几个小时甚至几天,梅林,赫敏和罗恩知道自己长大后会有那么唠叨吗? 于是他连忙开口,“赫敏,罗恩,我想我们该走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得去参加圣诞节晚宴……” 赫敏和罗恩不满的住口,然后和桃金娘告别,离开了女盥洗室。 但当他们刚踏出女盥洗室的门,就对上了铂西惊恐的目光。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喘着粗气,“圣诞节晚宴开始了,但你们一直没有出现,金妮很担心你们,怕你们遇到了袭击,我们到处找你们……” 他压低了声音,脸红的像是着了火,“结果你们却在这里?!这里是女盥洗室!” “只是随便看看,铂西。”罗恩耸了耸肩,努力装作无所谓的模样,“寻找线索,你知道……” “我不想知道!”铂西说着,快步走了过来,像老母鸡一样挥舞着手臂驱赶他们,“快走!离开这里!你们该感谢是我先找到了你们……” “瞧瞧我们看到了什么?”费尔奇突然出现在楼梯口,他不怀好意的笑着,目光不断的在哈利和罗恩身上梭巡,“男生,却擅闯女盥洗室,让我想想,这该怎么惩罚你们?” “嘿!费尔奇!”铂西站在哈利他们身前,“这件事我已经扣过他们的分了!五分!” “才五分?”费尔奇显然很不满。 “我是级长,我有这个权利处置他们。”铂西板着脸。 “但明显你在偏袒他们,毕竟其中一个是你的亲弟弟。”费尔奇提出自己的要求,“他们得得到惩罚,不仅仅是毫无痛痒的扣分,毕竟谁都知道格兰芬多有个加分小姐。” 于是,在哈利他们的目瞪口呆中,铂西和费尔奇进行了一场匪夷所思的讨价还价,最后铂西成功为哈利他们争取到了清洁奖杯陈列室的惩罚——不能用魔法。 等到费尔奇离开后,罗恩才开口向铂西抱怨,但铂西比他更不满,“这是你们应得的!不然让费尔奇去告诉大家,你们……” 他重点指了指哈利和罗恩,“两个男孩子,去了女盥洗室。” “铂西,我们只是在查线索……”赫敏说。 “所以停止你们幼稚的侦探行为!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铂西根本不想听他们解释,“赶紧离开这里!去吃饭!不然我会写信告诉妈妈!还有你们的妈妈!” 这个威胁立竿见影,哪怕是对大哈利而言。 他的感觉有点奇妙,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闯祸时说我要写信给你妈妈告状。 55.情人节闹剧 哈利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躺在宿舍的床上,手边就是日记本。 哈尔写了很多话给他,对他说抱歉,还说自己这段时间主要是忙于拿回汤姆?里德尔的旧日记本,但失败了。 哈尔难得在字里行间透露出自己的恼怒,说自己的朋友居然因为一份礼物在生气,所以怎么都不肯帮忙,反而还处处给他下绊子,简直比上学时还幼稚! 哈尔没有细说,所以哈利不知道这份礼物指的是他送给德拉科的那条发带,他只能挠挠头,继续往下看。 哈尔同样提到了位于一楼女盥洗室的密室入口,他告诫哈利现在绝不可以打开它,因为时间未到,他们现在还没有能够杀死蛇怪的武器,下去只会是送死,而且光解决蛇怪是不够的,还必须解决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对此,哈尔再次提到了那个旧日记本,他说他预计不到最后一刻,那个旧日记本不会出现在哈利面前,但哈利可以试着寻找一下,这个旧日记本究竟和伏地魔有什么关系,这很重要。 哈尔还提到了昨天哈利晕过去之后的事,他说到了铂西的扣分和惩罚,再三对哈利抱歉,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权当讨饶。 哈利惊讶极了,但想想闯女盥洗室的是自己而不是哈尔,对惩罚和扣分也就很快接受了。 在最后,哈尔提到了赫敏和罗恩,他用毫不掩饰的口吻称赞了他们,说他们绝对是哈利最好的朋友,最值得信任的人。 ——我认为,任何隐瞒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不尊重的。所以你可以告诉他们任何事,除了我的存在。当然,在将来,我的存在对他们而言也不会再是秘密。 ——愿你每一天都开心。 哈利几乎兴奋的跳起来,他下了床,直接蹦到罗恩的床上,“嘿!哥们!快点起来!我有事跟你和赫敏说!” 罗恩揉着眼睛问他,“早上好,哈利,你是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不去打扫奖杯陈列室吗?” “什么?当然不是这个!”哈利无所谓的挥挥手,“不过不用担心它,我分分钟就能解决掉它。” 两个小时后,罗恩站在奖杯陈列室,手里提着木桶和帕子,开始模仿哈利说话的语气,“……不用担心它,我分分钟就能解决掉它。” 哈利羞愧的偏过了头。糟糕,哈尔忘记告诉他打扫时不能用魔法了。 “赶紧开始打扫吧。”赫敏叹了口气,“我可不想一整天都待在这儿。” 他们打扫了很久,中间还发现了哈利爸爸詹姆的奖杯,以及汤姆?里德尔的奖牌,上面刻着他的全名——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知道对方的全名,赫敏用随身携带的纸笔将其记下,必备不时之需。 除了汤姆的名字,她还记下了好几个名字,哈利和罗恩注意到那几个名字都是昨天桃金娘提到过的。 “他们需要向伊丽莎白道歉。”赫敏知道,道歉不能挽回什么,但桃金娘需要这份道歉。 哈利和罗恩很支持她的想法,并说自己可以请求家里面帮忙寻找这些人。 他们一直打扫到下午,费尔奇挑剔的来回检查了几遍也没有发现问题,这才让他们离开。 他们还又去找了海格,说了桃金娘的事,这次海格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不安,沉默许久后,他终于说出自己那时候养的那只神奇生物是什么。 “蜘蛛,一只八眼巨蛛,他现在就住在禁林里,叫阿拉戈克。”海格说着,“阿拉戈克从来没有杀过人,更没有什么黄色的眼睛,但谁会信呢?魔法部的人完全可以说是桃金娘死前看错了,而且谁也没有办法证明蛇怪的存在,不是吗?” 哈利他们不得不承认海格说的很有道理,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他们还去了校长室找邓布利多,问能杀死蛇怪的武器是什么。 “你们听说过格兰芬多的宝物吗?孩子们。”邓布利多问他们。 “宝剑?”赫敏立刻想到了这个,“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宝剑,传闻由妖精打造,无坚不摧。但这把宝剑不是已经失踪很久了吗?” “不,它并没有失踪。”邓布利多说,“它只会在每一个格兰芬多的孩子需要它时,出现在对方的手里。但是……” 他看着哈利,“……只有真正勇敢无畏的人才能使用它。” 哈利同样看着邓布利多,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刚刚真的在对方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愧疚。 “那时间呢?”罗恩又问,“什么时候才是杀死蛇怪的时间?” “我想这得等到福克斯涅槃重生完毕。”邓布利多说。 哈利他们转头看去,福克斯站在门后一根高高的镀金栖枝上,他比上次大家看见它时衰老了很多,像是一只被拔光了一半羽毛的火鸡。 见哈利他们盯着它,福克斯也用愁苦的目光望着他们,同时从喉咙里发出一种窒息般的声音,和往日的清脆明亮的嗓音完全不一样。 在哈利他们的注视中,福克斯的身上突然冒出了火,转瞬间便变成一只火球,它惨叫一声,接着便消失了,只剩下地板上一堆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灰烬。 哈利他们被吓得齐齐后退了一步,但邓布利多却露出了笑容,“好兆头。” “凤凰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它们到了将死的时候就会自焚,然后从灰烬里再生,这就是涅槃。这个过程很痛苦,它们会真正经历生死的考验,只有不惧生死的凤凰才能重获新生。” 邓布利多示意哈利他们往灰烬中看,一只小小的、全身皱巴巴的雏鸟正从灰烬中探出脑袋来。 “我想,当福克斯的羽毛重新变得丰满时,时间就到了。” 这的确是个好兆头,哈利他们不由得都放松了很多,他们继续查找汤姆?里德尔和伏地魔的关系,同时默默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情人节。 所有学生在踏入大厅的那一刻,都下意识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门。 原本干净整洁的四面墙壁上布满了大到夸张的、闪着光的粉红色鲜花,最上方的浅蓝色天花板暂时幸免于难,但它同样被施了不知名的魔法,无数心形的彩纸从中落下,落到桌子上,食物上,还有人们的身上,然后扑的一声,留下一个小小的心形印记——同样是彩色的。 哈利朝着格兰芬多的餐桌走去,和罗恩坐在一块儿,“这是怎么回事?我应该只多睡了一会儿而不是一个世纪?” 罗恩指着教授们的餐桌,显然是厌恶得不想说话。 哈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教授们都坐在长桌后,麦格教授面颊上的一块肌肉突了起来,像是在咬牙忍耐着什么,斯内普的脸更阴沉了,几乎和他的袍子快成了一个颜色,其他的教授们也不遑多让——除了洛哈特。 洛哈特穿着一件极为鲜艳的嫩粉红色长袍,笑着露出两排白闪闪的牙齿,见大厅里的人到的差不多了,他便挥着手让大家安静。 “诸位,情人节快乐!”洛哈特大声说,“到现在为止,已有四十六个人向我赠送了贺卡,我谨向他们表示感谢!是的,我自作主张,为了让大家开心一些,所以安排了这一小小的惊喜——而且还不止这些!”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哈利就听到有学生发出哀嚎,“竟然还有?!” 他不由得跟着点了点头。 洛哈特拍了拍手,从通往门厅的几道门里大步走进十二个脸色阴沉的小矮人。 他们背上都背着竖琴,还有金色的翅膀——明显是假的。 “我的友好的、带着贺卡的小爱神们!”洛哈特隆重的向所有人介绍,“他们今天要在学校里到处游荡,给你们递送情人节贺卡!如果你们有想要告白的对象——” 他说着眨了眨眼,“尽管把它交给小爱神们就好。”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德拉科听到布雷斯在旁边祈祷,希望这一天都不会有人给他送情人节贺卡。 “当然不会,自从你上个星期同时给两个女生写信事发后,现在所有女生对你的好感都是负数。”德拉科冷冷地说。 布雷斯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被诡异的安慰到了。 “那你今天可得躲好了,德拉科。”布雷斯发自内心的说,“不然你会和那群诡异的小爱神待一整天的。” 德拉科看了眼对面长桌上正在和金妮说话的哈利,狠狠用叉子叉住盘子里的牛排,“谢谢提醒。” 布雷斯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先是对金妮吹了声口哨,“以后绝对是个大美人。”然后又看了眼哈利,“老兄,我得说他们看起来有点相配,正好他和那个罗恩?韦斯莱是朋友,知根知底。” 德拉科的脸色更臭了,他并不觉得哈利和那个女韦斯莱有什么相配的,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学期他们基本都坐在一起吃饭,这让德拉科开始怀疑之前哈利送他的那条发带,说不定就是哈利原本准备送给女韦斯莱的。 拿送别人的礼物给他!该死的波特。德拉科恨恨的想。 “放过你的食物吧。”布雷斯忍不住说,“也放过你自己吧。” 也放过我的耳朵,他在心里默默道。 之前德拉科气哈利不肯和他做朋友,天天在宿舍里嘲讽波特交朋友的品味,现在哈利肯和德拉科交朋友了,德拉科却不肯了,但还是天天在宿舍里嘲讽波特交朋友的品味,布雷斯有时候都想说这不是在骂你自己吗? 教授长桌上,洛哈特还在兴奋的说他的情人节惊喜,他说原本他还想请斯内普熬制迷情剂(这下众人知道了为什么斯内普的脸色那么难看),请弗利维教大家一些使人着迷的魔咒(大家怀疑他真正想说的是夺魂咒),但可惜都被拒绝了。 幸好被拒绝了,即便如此,现在的弗利维教授看上去就很想对洛哈特一展自己年轻时决斗大师的风采——不死不休的那种。 哈利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胡乱拿了两个面包和馅饼,和其他学生们匆匆逃离了大厅。 “赫敏,求求你告诉我,你不是那四十六个人中的一个。”当他们坐在第一节课的教室里时,罗恩突然问赫敏。 赫敏正在书包里翻找她的课本,“我说过,我已经退出他的粉丝协会了。” “但你在大厅里一直看着他,眼都不眨。”罗恩又说。 “我只是好奇。”赫敏拿出自己的课本放在桌子上,“他借来了斯普劳特教授的花,麦格教授他们纵容了他的行为,还有那些小矮人,他是怎么说服他们送贺卡的?” “你确定是纵容?”罗恩摇头,“他们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说的。” “因为他们是好人?”哈利迟疑地说出自己的答案。 罗恩当即毫不犹豫的点头赞同,“或者说洛哈特的运气好,碰见的都是好人。” 赫敏翻书的手顿了顿,“那些书也是运气好写出来的吗?每一本?”——现在整个霍格沃兹的学生都认为洛哈特的那些书里的故事是假的,是他自己编的。 “我总觉得他没有像他表现的那么无能。”她喃喃说。 这个形容瞬间让哈利和罗恩想起一年级的奇洛。 罗恩立刻看向哈利,哈利几乎把头摇出残影,“我的伤疤没有反应。” “但他还是阴魂不散。”罗恩叹气,“什么时候我们能过一个没有神、伏地魔的学年呢?” 哈利耸耸肩膀,“下一个学年吧。” 整整一天,那些小爱神们 不停地闯进他们的教室,递送情人节贺卡,弄得老师们厌烦透顶。 下午,当格兰芬多的学生上楼去上魔法史课时,一个小爱神突然出现在哈利面前,脸色阴沉,嗓音粗哑,“喂,你!哈利?波特!” 哈利当即明白他要干什么,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抱歉,你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小爱神喊道,同时用胳膊肘推开周围的人,朝他追来,“快点停下,有人送了贺卡给你!” 哈利跑的更快了,三两步就蹦下了楼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慢,恨不得手里有一个飞天扫帚。 当他跑过楼梯转角时,另一个小爱神出现了。 哈利简直要绝望了,但很快他便发现,另一个小爱神不是冲他来的,而是朝德拉科来的。 德拉科脸色难看的让克拉布和高尔拦住那只小爱神,然后自己立刻离开。 他一转身,就和楼梯上的哈利对上了视线。 两人一愣,随即毫不犹豫的擦肩而过。 他们心想,自己面前的这个小爱神是找马尔福/波特的,那么自己就能顺利通过。 但他们失算了。 被克拉布和高尔拦住的那只小爱神一把抓住哈利的书包,“那就换成你吧。” “不!让我走!”哈利吼着,用力拽着书包,随着一声很响的撕裂声,他的书包被扯成了两半。 他的书、魔杖、羊皮纸和羽毛笔稀里哗啦地落到地板上,墨水瓶摔碎在最上面,将所有东西都染的脏兮兮的,连带着周围一些学生也被波及了。 哈利一边慌乱的道歉,一边捡着地上的东西,胡乱的抱在怀里准备离开这里。 这时候,小爱神又抓住了他,他一屁股坐在哈利的膝盖上,让哈利又摔回了地上,“好了,这就是你的情人节贺卡。” 他还拿下背在背上的竖琴开始弹奏,竖琴发出的声音让哈利想起了尼克忌辰宴会上的音乐,“他的眼睛绿得像刚腌过的癞蛤蟆,他的头发像黑板一样乌黑潇洒,我希望他是我的,他真的很帅气,是征服黑魔头的勇士。” 完成任务后,小爱神立刻站起来,又跑去帮忙另一个小爱神围堵德拉科了。 如果可以,哈利希望能当场变作蒸气消失,但他不能,他只能一边站起来,一边假装这没什么,在众人的笑声中一瘸一拐的抱着东西往教室走。 然后又被德拉科他们拦住了去路。 准确的说,是被德拉科和小爱神他们拉住了去路。 克拉布和高尔各自拦住了一个小爱神,但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一个小爱神,就像刚刚对待哈利那样坐在德拉科的膝盖上,让对方无法起身。 哈利从未见过德拉科的脸那么红过,他看起来恨不得杀了坐在他腿上的小爱神。 哈利还看到德拉科的书包和自己的书包遭受了同样的命运,书包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从裂口中滚出,洒落了一地。 送给德拉科的情人节贺卡内容明显比送给哈利的那份要好很多,用词优美,朗朗上口,而且数量上也要多得多,小爱神干脆拿了一叠在手里念。 他理直气壮的对德拉科说,“太多了,内容记不住。” 哈利绷着脸,目不斜视地从德拉科和小爱神身旁走过,努力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一点笑声。 但突然,他看到了在德拉科掉在地上的那堆东西里,有一个老旧的日记本。 哈利下意识将其捡起来,封皮上的日期虽然褪了色,但能看出来,它是五十年前的日记本。 哈利立刻翻开它,在日记本的第一页,赫然写着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 “还给我!”德拉科猛地推开小爱神,伸手来夺哈利手中的旧日记本。 哈利立刻躲开,“这个日记本怎么在你手里?!” “这不关你的事!波特!”德拉科神情慌乱,“这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哈利不想还给他,但他也知道德拉科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日记本送给自己。 正在僵持之际,铂西来了,“你们还堵在这里干什么?马上就要上课了!” “韦斯莱!你来的正好!”德拉科立刻开口,他指着哈利手中的日记本,“你们格兰芬多的学生,强抢了我的东西!还不打算归还!” 铂西立刻看向哈利,又看着他手中的日记本,“哈利?他说的是真的吗?” “你听我说,铂西,这个日记本……”哈利想要说这个日记本很重要,和伏地魔有关,但看着周围一群看热闹的学生,哈利只能把话吞回去。 铂西又问他,“你手里的日记本,是马尔福的吗?” “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谎吗?”德拉科看着铂西和哈利,“周围这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波特从我的书包里捡起了它。” 铂西又问周围的学生,见他们都和德拉科一样的说辞,便立刻让哈利把日记本还给德拉科。 哈利不情不愿地将日记本递过去,“马尔福,关于这个日记本……” 但德拉科并没有听他说话,他直接使力将日记本拿回来,又让克拉布和高尔替他捡起地上的书包和其他物品,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看上去气疯了,当金妮从他身边经过,走进教室时,他恶狠狠地冲着她的后背嚷道:“我认为波特不太喜欢你的情人节贺礼!韦斯莱!” 金妮听了,顿时用双手捂着脸,跑进了教室。 哈利这才知道那张贺卡是金妮写的,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脑海里只剩一个想法。 那个旧日记本怎么会在马尔福的手里? 另一边,德拉科也在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波特会知道这个旧日记本? 56.计划 等到下课后,哈利立刻将事情告诉了赫敏和罗恩。 “等等,哈利,你之前有提过,那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提醒你有一个阴谋正在霍格沃兹发生,还让你离他的小主人远一点……” 罗恩思索着,“有没有可能,这个阴谋就是老马尔福弄出来的?小马尔福是执行者?” “但是马尔福还替我解过围,在魁地奇比赛时还救过我,你们都知道的。”哈利说。 “我觉得罗恩说的有道理,哈利。回想一下,是不是魁地奇比赛之后小马尔福被他父母带回了家,等到他回来后就处处和你作对了?” 赫敏说,“说不定就是那时候,他被他家里命令执行这个阴谋。” 哈利觉得还是有哪里说不通,但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要紧的是把那个旧日记本拿到手。” “直接要是不可能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小马尔福不会答应。”罗恩提出自己的建议,“只能偷偷去拿了。” “难度很大。”哈利说,“现在他有了防范心,身旁又经常跟着克拉布和高尔,除了上课和魁地奇训练,他基本待在宿舍里。” “那我们就去他宿舍里拿。”赫敏说,“口令什么的总能想办法搞到的。” 罗恩立刻反驳,“不行的,你忘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说过吗?没有宿舍主人的允许,我们根本进不去。” “用隐形衣?趁他不注意把日记本抢过来。”哈利说。 “暴露的风险很大,他可以直接告诉级长和教授们,然后再把日记本要回去,即便是邓布利多教授,也不能无缘无故强拿学生的物品。” 赫敏摇摇头,“得想一个隐秘的,哪怕马尔福猜到是我们拿的,也没有证据的方法。” 哈利当天晚上把这件事给写进了日记本,期待着哈尔能给出一个好方法。 让人失望的是,哈尔并没有给出什么方法,他只是告诉哈利,不需要他想办法去拿那个旧日记本,等到时机成熟,它会自动出现在哈利的手中。 但哈利怎么能够安心等待呢?他恨不得立刻拿到日记本,带着福克斯去杀掉蛇怪——为此,他差不多一天跑三趟校长办公室,就为了看福克斯的羽毛是否变得丰满。 过了两天,赫敏想到了一个方法, “复方汤剂。”赫敏把抄录下来的复方汤剂的效果展示给哈利和罗恩看,“克拉布和高尔两个总是替马尔福背着书包,当我们确定那个旧日记本就在书包里时,就可以用复方汤剂变成他们,然后拿走那个旧日记本。”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但是…… “这个药剂难度对我们来说太大了,而且需要的魔药也很多,其中大部分还是特别珍贵的那种,熬制时间也特别长,要一个月,我们哪里有地方可以熬上一个月药剂还不被外人发现呢?”罗恩问。 赫敏被质疑不但没有着恼,脸上反而还带着几分你终于用了脑子的赞许,“熬药剂的地方可以借用桃金娘所在的女盥洗室,那里几乎没人去,其次,熬药有我和哈利在,一个月,我们两个轮流熬,难度不是太大,最后,那些需要的魔药……” 赫敏的脸色变幻了几下,“实在不行,就只能从斯内普教授那里偷了……” 哈利和罗恩缓缓张大嘴巴,惊恐地看着她。 “你真的是和赫敏吗?”罗恩小声问,“这一套干下来,起码违反了五十条校规。”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赫敏反问。 罗恩当即摇头。 “那个,赫敏……”哈利迟疑道,“去斯内普那里偷魔药风险太大了,我想魔药我可以想办法从家里弄一些,你知道的,我妈妈也是一位魔药大师。” 赫敏的脸色瞬间和缓,她高兴的看着哈利,“太棒了!这样我们被发现的概率就更小了!” 计划就这么开始了,哈利用着自己都觉得拙劣的借口向莉莉讨要那些魔药,然后成功得到了它们。 哈利怀疑妈妈已经猜出他要熬什么药剂,因为除了那些魔药,一同送来的还有妈妈叮嘱他小心的纸条。 我当然会小心。哈利将纸条收好,心想如果再被人发现他出没女盥洗室,他绝对会从天文塔上跳下去。 自从圣诞节过后,桃金娘对哈利他们的态度好转了很多,她哭泣的次数明显减少,偶尔会和哈利他们谈一谈幽灵间的趣事,虽然这些趣事在活人看来并不能算有趣。 “哈利……”桃金娘对哈利说,“我想你们最近来的时候得小心点。” 哈利把钳锅放在水池台子上冲洗,“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的,一个男孩儿。”桃金娘飘到哈利的面前,“他最近总是来这里哭,哭的比我还难听。” 桃金娘说这话时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我还出去教他要怎么哭的有节奏感,但他一点都不领情,还让我滚,用东西砸我,但我躲开了……” “哎呀呀……”桃金娘的表情又变成了幸灾乐祸,“活该他被罗恩揍……” “什么?”哈利顿住,他惊讶的问桃金娘,“罗恩揍过他?什么时候?” “就在尼克的忌辰宴会上啊,他还骂了赫敏是泥巴种。”桃金娘在空中转了个圈,“他的确是个讨人厌的男孩儿,不是吗?” 哈利的头脑一片空白,搅拌棒摔落在地上,发出叮铃的响声。 德拉科?!桃金娘说的那个男孩儿怎么会是德拉科?! 哈利想不明白,难道真如罗恩说的那样,他就是整个阴谋的执行者? 这个答案让哈利的肚子像是被人抓住了一样疼。 “那、那马尔福有说过什么吗?”哈利追问桃金娘,“他有说他为什么哭吗?” 如果德拉科在哭,这是不是能证明德拉科并不想做这些事?他是被逼的? “没有。”桃金娘摇摇头,“他只是在哭。” 哈利只能请求桃金娘,如果发现德拉科又来了这里,就去通知他。 桃金娘答应了,当德拉科再次前来时,她偷偷通知了哈利。 哈利一踏进女盥洗室就听到了德拉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满是绝望。 他站在德拉科的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狼狈绝望的德拉科。 有一瞬间 ,哈利甚至想退出去,好像他没有看见这一幕,没有听到德拉科的哭声,那么就什么都没发生。 但德拉科已经从镜子里看到了哈利,他的哭声猛然顿住,他猛然转身用魔杖对着哈利,“你要做什么?!” 哈利看着他手中的魔杖,“这句话难道不是我该问你吗?” “你的父亲,谋划了什么?你是他的帮凶吗?是你们打开了密室,对吗?”哈利说着,然后看到德拉科握着魔杖的手剧烈颤抖,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摇晃。 哈利的肚子又开始疼了,“……所以是真的?” “闭嘴!”德拉科大声道。 “我为什么要闭嘴?!”哈利不敢置信的看着德拉科,“明明是你们做出了这样的事,整个学校人心惶惶!科林他们还躺在医疗翼不知生死!你怎么能心安理得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随着哈利的话语,德拉科拿着魔杖的手又在颤抖,他嘴唇蠕动着,但一句话都没说。 “……你是被逼的,对吗?”哈利朝他迈进了一步,“你在哭,你在难过,你不想做这些,马尔福。” 哈利看着德拉科通红的眼睛和满是泪水的脸庞,放轻了声音,“告诉我一切,马尔福,我想帮你。” “……你帮不了我。”德拉科摇头,他放下魔杖,“离我远一点,波特。” 说完,他撞开了哈利,飞速离开了女盥洗室。 桃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她飘在哈利的面前,“看起来你们好像谈崩了。” 哈利点点头,谢过了桃金娘,然后慢慢回到了宿舍。 德拉科的哭声还在他的耳旁回响,这让他写日记的时候迟迟不能下笔。 这天晚上,哈利做梦了,梦里,还是在女盥洗室,他站在那里,看着德拉科背对着他,弯着腰,痛苦的哭泣着。 “别这样……”桃金娘温柔的声音从一个隔间传出来,“别这样……告诉我是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谁也帮不了我,”德拉科说着,全身都在发抖,“我干不了……干不了……办不成……如果不快点办成……他说他会杀了我……” 哈利不知道这是否是今天自己进去之前发生的,他也没有注意到梦中的德拉科是成年人的体型,他只是慢慢走近德拉科,他想安慰一下德拉科,让他别哭了。 但他的手刚碰到德拉科,梦醒了。 哈利愣愣的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帷幔,他想,那个逼着德拉科干坏事的人是谁?是德拉科的父亲吗?但德拉科的父亲是那么的爱他,怎么可能说出杀了德拉科这种话。 哈利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猛地坐起来,他掀开被子下床,给罗恩留了纸条后就离开了宿舍。 他来到女盥洗室,拿出钳锅和魔药准备开始熬制魔药。 桃金娘被他的动静闹醒了,“你今天来的可真早,哈利。” “是的,我想趁着早上上第一节课熬一会儿,毕竟时间不等人。” 哈利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他迫切的想要结束这一切,在事情还可以挽回之前。 57.旧日记本 复方汤剂熬好后,哈利他们很快找到了机会。 那是一节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同上的草药学课,下课时两个学院的学生精疲力尽的往外走,然后碰上了皮皮鬼的恶作剧。 赫敏瞅准时机,往人群中扔了几个会冒烟雾的小炸弹(由双胞胎兄弟提供),趁着人群更加混乱时,已经服下复方汤剂,变成了克拉布和高尔的哈利和罗恩立刻出手。 他们将真正的克拉布和高尔弄晕放在一旁,让赫敏守着,然后跟上德拉科,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在德拉科回到自己宿舍后,哈利算着时间向德拉科提出拜访的申请。 德拉科同意了。 哈利和罗恩还是第一次来到斯莱特林的寝室,发现这里除了装饰和窗外的风景和格兰芬多的不一样,其他的也没什么差别。 哈利谎称自己的课本不小心放进了德拉科的书包里,但明天就要交作业了。 听完哈利的话后,德拉科皱着眉头看着哈利,一直没有说话,就在哈利以为自己已经露出马脚时,德拉科终于开口了。 “你居然还记得明天要交作业?不,应该说,你还记得有作业?”德拉科说。 哈利顿了顿,“我刚刚听到别的学生在说。” 德拉科又看向高尔,“你呢?你来做什么?” 罗恩迟疑着转头看向哈利,“陪他?我们说好一起去吃晚饭。” 德拉科眉头皱的更紧了,但他接受了这个答案。 “自己去拿,晚餐随便给我带点回来。最后,这次我的作业只能抄三分之一,不许连着抄。” 德拉科说着,转身进了洗浴间。 哈利和罗恩大松口气,连忙找到旧日记本,然后匆匆离开。 当他们找到赫敏时,复方汤剂刚好失效,他们对克拉布和高尔使用了咒立停,然后在两人彻底苏醒前离开了那里。 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 罗恩兴奋地向赫敏说着刚刚的斯莱特林宿舍之旅,“他们居然是两人寝!还有马尔福!他居然准许克拉布和高尔抄他的作业!听他的话,这还不是第一次!” 哈利严重怀疑罗恩真正想说的是最后一句,显然,赫敏也是这样想的。 在赫敏长篇大论痛斥抄作业的危害中,哈利拿出了汤姆?里德尔的旧日记本。 哈利急切的翻开它,试图知道其中的秘密,但是上面一片空白,除了第一页写着汤姆?里德尔的名字,其他什么都没有。 哈利把旧日记本翻来覆去的检查,在翻到封底时,他发现上面印着伦敦沃克斯霍尔路一位报刊经售人的名字。 突然间,哈利想起之前在医疗翼时,德拉科在看一份伦敦旅游攻略。 “也许是隐形墨水!”赫敏说着,用魔杖敲了日记三下,说道:“急急现形!” 旧日记本没有反应。 赫敏毫不气馁,又把手伸进书包,掏出一块鲜红色的橡皮。 “这是显形橡皮,我在对角巷弄到的。”她说着,又在纸张上使劲地擦,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出现。 “或许这本日记本是特殊的,被施了某种特殊的、高深的魔法,只有他的主人才能看见里面写了什么。” 罗恩说,“铂西一直就想学会这个魔法,因为以前乔治和弗雷德总想偷看他的日记,后来他就不写日记了。” “那为什么马尔福会这么紧张?如果只有日记本的主人能看见上面的内容,马尔福大可以直接把它给我们,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反正我们也看不到上面的内容,不是吗?”赫敏说。 “说起来……日记本不就是拿来写的吗?”哈利说。 “什么?” 在罗恩和赫敏的惊呼声中,哈利毫不犹豫的拿起羽毛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今日的日期。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墨水在纸上鲜艳地闪耀了一秒钟,接着就好像被纸吸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这就是它的秘密了。”哈利扬起笑容。 “这是什么魔法?”赫敏疯狂回想着自己过的书籍,“我从来没见过。” 罗恩惊讶的上手摸了摸纸张,一点字迹的压痕都没有,“所以写上去的会被隐藏,那么要怎么做才能让它们再出现?” “请它们出来就好了。”哈利说着,当即又写下一行新的字,“你好,我是哈利?波特。” 这行文字在纸上闪了闪,也被吸了进去,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过了一会儿,纸上突然渗出一行新的文字,但不是哈利的字迹。 ——你好,哈利?波特。我是汤姆?里德尔,你怎么找到我的日记本的? “等等!等等!”罗恩当即制止哈利还想要继续写的动作,“停下来!哈利!这个日记本有问题!” “我们当然知道它有问题,罗恩。”赫敏不明白为什么罗恩的反应这么大,“我们现在不就在解决它吗?” “这不一样,赫敏。”罗恩看着赫敏略带茫然的眼睛,解释道,“你知道的,我爸爸在魔法部工作,他告诉我,有些被魔法部没收的书,看起来很正常,但一本比一本危险!” “有的书会把它的人眼睛烧瞎,有一本《巫师的十四行诗》,读过它的人一辈子都只能用五行打油诗说话,还有巴斯的一位老巫师,他有一本书,你一看就永远也放不下来!你走到哪儿都把脸埋在书里,只好学着用一只手做所有的事情,还有……” 罗恩举了很多例子,最后指着日记本道,“它能和人对话,就像它……是一个活的人一样……” 赫敏终于明白了罗恩的担忧,她看向哈利,哈利沉吟片刻,“我觉得它没那么糟糕。” “别忘了。”哈利提醒道,“马尔福已经拥有它很久了,但他现在还好好的。” “……你确定马尔福现在好好的?”罗恩说,“他现在瘦的可怕,总是没精神,像是大病了一场。” “但他本来就是大病了一场啊。”赫敏说,“他还回家休养过,大家都知道。而且他被逼着做坏事,身体吃不消不是很正常?” 罗恩想了想,发现自己居然该死的无法反驳! 于是在他们的注视下,哈利又写下一行新的字。 他们注意到,在哈利写字的同时,之前那行字在飞速褪去。 在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哈利立刻将话题引向了密室。 汤姆?里德尔很快就回答了,他的笔迹变得凌乱潦草,就好像他迫不及待地要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他说的和哈利他们最初知道的内容没什么差别,但在最后的内容,汤姆明显对凶手没有被抓起来这件事感到很不满。 ——我听说现在密室 又被打开了,又有学生遭受袭击,看吧,这就是当年邓布利多教授心软的结果。 这话让哈利他们都不满的皱起眉头,就在哈利想要写下海格不是凶手时,赫敏制止了他。 “他一直没有说凶手是谁。”赫敏说,“而且看看他说的这些话吧,他把自己描述成了一个正义的,热心肠的好学生,但他对每个人,包括当时的校长,邓布利多教授都表达了不满,对于桃金娘,也只是有个姑娘死了……” 听完赫敏的话,哈利和罗恩再看这段文字,顿时感觉怪怪的。 哈利想了想,将原本想写的话变成了问汤姆凶手是谁。 汤姆没有直接说出海格的名字,他只说如果哈利愿意,他可以带哈利亲眼去看。 哈利又问要怎么带他去看。 ——我可以把你带入我的记忆,进入我抓住他的那天晚上。 赫敏当即合上日记本,罗恩也扔掉了哈利手中的羽毛笔。 哈利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们,“我不会那么蠢的!” 他伸手拿回日记本,又拿了根新的羽毛笔,“我们还要问密室相关的消息呢,还有他和伏地魔有什么关系。” 但这次面对哈利的问题,汤姆不但没有回答,反而还反问哈利。 ——我曾听人说,你会蛇佬腔?真正的蛇佬腔。 赫敏和罗恩一左一右的抓住哈利的肩膀,屏住呼吸看哈利在日记本上写字。 ——是的,我会蛇佬腔,真正的蛇佬腔。 ——你是怎么做到的? 哈利当然不会说这是伏地魔送给他的,他回答说是梅林赠予他的小礼物。 汤姆没有追问,而是又聊起了当年密室事件,偶尔问一问五十年后的霍格沃兹有哪些变化。 ——难道马尔福没有和你说起过这些吗? 哈利看着自己的字迹消失,然后又是汤姆的字迹浮现。 ——那孩子和他的祖辈一模一样,审时度势,利益至上,对任何人都有极强的防备心,他并不信任我。 别说哈利了,就连赫敏和罗恩,看见这段话也忍不住想信任你才怪了。 哈利又随手写了几句,便借口时间不早了结束对话。 当他合上日记本,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出了一身的冷汗。 赫敏和罗恩也差不多,他们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的腿在轻微的发抖。 汤姆?里德尔有问题,他绝对不像是自己言语间表现出的那么正直高尚。 “接下来怎么办?”赫敏问。 “慢慢和他磨吧,看能不能套出他和伏地魔的关系。”哈利说,“福克斯开始换羽了,离最后的时刻已经没多久了。” 罗恩又说起德拉科,“他最迟明天早上就会发现日记本不见了,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知道是我们干的,他肯定会想办法把日记本拿回去。” 这的确是个问题。 “不然放我那儿?”赫敏说,“他总不能跑女生宿舍翻东西吧?” “赫敏,虽然我很不想这样举例,但我还是不得不说……”罗恩指了指自己和哈利,“我们两个还进过女盥洗室呢。我们三个几乎形影不离,他在我们这儿找不到东西,肯定会找你的。” “那就让东西不放在我们这儿就好了。”哈利说,“你们觉得放邓布利多教授那里怎么样?” 58.日记本大作战 第二天一早,哈利刚踏进大厅就感受到了德拉科的目光。 他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坐到了罗恩的身旁。 罗恩往嘴里塞了一口布丁,含糊着说,“他看起来像是想要杀了我们。” “放心。”哈利小声道,“就像赫敏说的那样,他没有证据,而且他也找不到日记本。” 说话间,铂西来了,他和其他级长们每人抱了厚厚一叠纸张,分别发给自己学院的二年级学生。 “这是你们明年的选修课名单。”铂西说,“这关系到你们未来,认真选。” 哈利和罗恩看着长长一串的选修课目录,不约而同的叹气。 “要是能一门课都不选就好了,我们现在的课已经够多了。” “同意。” 虽然还没想好要选哪些课,但哈利和罗恩已经约好要选一样的课程,这样两人还可以互帮互助一下——完全没想过会遇见两人都搞不定的情况。 到了下午的魁地奇训练,几乎哈利刚骑着扫帚飞上天,德拉科就跟了过来。 “波特!把那个日记本还给我!”他的脸绷的紧紧的,“别想骗我!我知道是你拿的!” 哈利有一点心虚,但又很快褪去,“证据呢?” “波特!”德拉科咬着牙,恨不得直接用扫帚把哈利撞下去,“你根本不知道那个日记本有多危险!” “既然你知道它危险,那你都拿着它做了什么?”哈利当即问他。 德拉科本来就苍白的脸庞瞬间更白了,在阳光下几乎带着一种透明的感觉,“……这和你无关。” “这和我有关!”哈利忍不住道,“我想帮你!马尔福!我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结束这一切!” 这次德拉科沉默的更久,他几乎跟着哈利绕着魁地奇球场飞了一圈,“……你帮不了我,波特。谁都帮不了我。” 说完后,他立刻控制着扫帚,离开了球场。 哈利看着德拉科的背影,他不明白为什么德拉科会这样说,但他深切感受到了德拉科的绝望。 到了晚上,哈利刚回到宿舍,就见纳威一脸恐慌的迎上来,“哈利!我一回来就发现变成了这样,我不知道是谁干的……” 哈利已经看见了,他的床位,床单帷幔被扯了下来,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了,里面的东西都散落在床垫上。他的箱子也被翻了出来,里面的东西被扔的到处都是。 而他的床位旁边,罗恩的床位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 但肉眼可见的,他这边承受了更多的怒气,他的好几件衣服都被扯烂了,还有几本书也被撕了一地碎片。 罗恩显然和他是同样的想法,他先去问了赫敏那边,知道赫敏那里没事后才回来和哈利一起收拾自己的床铺。 “不得不说,哈利,他的行动力可比我们强多了。”罗恩说着,将自己的课本放回箱子里,“而且目标明确,不涉及无辜。” 哈利举着洛哈特的《与巨怪同行》,它已经只剩下封面,“是啊,我该感谢他手下留情,只撕了黑魔法防御课的课本。” 罗恩笑着用肩膀撞撞哈利,“没事,我想洛哈特会很乐意送你一套新的,带亲笔签名的那种。” “顺带一提,把日记本放邓布利多教授那里这个提议简直棒极了。” 哈利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但笑到一半,他的笑容消失了。 “该死!”他从地上跳起来,开始在自己乱成一团的东西里翻找,“我自己的日记本不见了!” 斯莱特林的宿舍里,德拉科躲在自己被帷幔遮住的四柱床上,一页一页翻看着哈利的日记,越看,他的神色越凝重。 这个哈尔,德拉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居然能和哈利每天都在日记本上聊天,而且这个哈尔虽然说的支支吾吾的,但明显他知道的太多了。 还有哈尔提到的那位朋友。 德拉科在哈尔这个名字上停顿片刻,然后猛地坐直身体,翻找出纸笔。 ——德克,哈尔说的那个朋友是你。就像你寄居在我身体内一样,哈尔同样以灵魂的状态寄居在波特的身体内,对吗? 当他写完后,他眼前便是一黑,等他再次醒来,自己的那行字下面已经多了一行字。 ——恭喜你,猜对了。作为奖励,我会帮你把日记本拿回来。 末了,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和哈利日记本上哈尔画的那个笑脸如出一辙。 该死的!谁要你的奖励?!德拉科气的将周围的东西全部扔到一旁。 第二天早上,德拉科阴沉着脸来到大厅,还没坐下,哈利便冲了过来,“我想我们需要谈谈,马尔福。” “当然可以,不过,波特。”德拉科挥手示意克拉布和高尔不要跟上来,“我希望我们双方都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我尽量!”哈利当即抓住德拉科的手腕往外走,一路来到一楼的女盥洗室。 “波特!”德拉科到了门口就开始拼命挣扎,“你疯了吗?!这里是女盥洗室!” “说的好像你没来过似的!”哈利手上一用力,硬生生将德拉科扯了进去,“快点!不然会被人看到的!” 桃金娘听见动静从最后一个隔间里飘出来,惊讶的看着他们,“天哪!天哪!你们是要打架吗?” 她矜持的清了清嗓子,“我可以帮忙做裁判,相信我,我有丰富的被打经验,不会数漏你们任何一次攻击。” “谢谢你,伊丽莎白,不过我想我们暂时还不会动手。”哈利看着德拉科,“我们会先谈谈。” 说是谈谈,但两人就那么面对面的沉默着。 桃金娘又飘了过来,“你们是在用眼神交流吗?” 哈利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不止,我们会开口的。” 德拉科哼了一声,但还是没说话。 哈利瞪着他,“马尔福!把我的日记本还给我!别想骗我!我知道是你拿的!” 德拉科有一点心虚,但又很快褪去,“证据呢?” 这一切简直就像昨日的场景复现。 哈利忍不住想,但还是有一点不同的。 “很明显,我的日记本可不像你的那个日记本那么危险。”他说。 “有什么区别吗?!”德拉科瞪大了眼睛,“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么一个来历不明的……” 他看了一眼正漂浮在他们旁边的桃金娘,“……你居然那么相信他!你的脑子是被巨怪吃了吗?!” “你居然看了我的日记?!那是我的隐 私!而且哈尔不是坏人!他很好!他一直保护着我!我的家人也都知道他!”哈利大声说。 “哈尔?谁是哈尔?”桃金娘瞬间把头凑到哈利面前。 德拉科挥手把她赶走,讥讽的说,“显然你的家人也跟你一样蠢!波特!再说了!难道你没有使用我的那个旧日记本吗?!” “我可不觉得汤姆会认为他的日记本属于你。”哈利丝毫不让,“还有,别说我的家人,不然我会用更糟糕的话来说你的父母。” “你居然叫他汤姆?!”德拉科胸口剧烈的起伏,他深呼吸着,“好吧,好吧,让我们停止这无谓的争吵,波特。” “一换一,把各自的日记本还给对方。”他说,“再公平不过的交易。” “我拒绝。”哈利心想自己傻了才把汤姆的旧日记本还给德拉科。 德拉科愣住了,“你、你不要你的日记本了?” “先暂存在你那儿。”哈利无所谓的说,“你要是想把里面的内容说出去也没关系,我不在乎,只要你不在乎别人说怎么说你随意泄露别人隐私。” 德拉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毕竟别人背后再议论,在他面前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马尔福小少爷——除了哈利和哈利的朋友,但如果哈利都不在乎自己的隐私被泄露出去,那他还有什么可以拿来威胁的? 哈利想了想,伸手扶了下眼镜,“如果你愿意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马尔福,我可以考虑一下你的提议。” 德拉科直接被气笑了,“你做梦!” 他推开哈利往外走,“一换一!什么时候把我的日记本还给我,我再把你的还给你。” 当然,波特绝对不会等到这一天!德拉科恶狠狠的想,反正德克那个恶鬼说了,他会把汤姆?里德尔的旧日记本拿回来。 想到德克,德拉科又想到了哈尔,能和德克做朋友的能是什么好人? 紧接着,他又想起在未来,哈利也和德克是朋友。 哈利无功而返,匆匆赶到了魔药课教室,只比斯内普早一步。 “伙计,谈的怎么样?”罗恩问他,同时把两人的钳锅放在桌子上。 “如你所见,谈崩了,马尔福不愿意把日记本还给我。”哈利耸耸肩,拿出魔药开始处理,“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确定?”罗恩抬头看了眼前方不远处的德拉科,“那为什么他看起来还是一副想要杀人的模样?” “我怎么知道?他一直都怪怪的,上学年还能搞懂一点,这学年一点都搞不懂。” 哈利说着,猛然听到身后赫敏咳了一声。 他和罗恩立刻闭嘴,装作一副繁忙的样子,但还是迟了, 斯内普阴恻恻的声音在他们两人身旁响起,“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上课不听讲,说小话,为了你们的举动,格兰芬多扣四分。” “还有格兰杰小姐。”他又看向赫敏,“带病上课可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好习惯,置其他同学的健康不顾,同时用唾液污染了药剂……格兰芬多再扣三分。” 赫敏想说自己根本没有生病,但一对上斯内普的目光,她就没了勇气,只能沉默闭嘴。 果然熬复方汤剂时就该偷斯内普教授的魔药的,她想。 59.被石化的赫敏 在这堂魔药课上,斯内普除了扣分,还告诉了哈利他们一个残酷的消息——考试周要开始了。 这让两个学院的学生纷纷发出哀嚎,他们不敢置信在随时有学生遭受到袭击的情况下,他们居然还要考试?! 斯内普看了眼声音最大的学生,是斯莱特林的,没有扣分。 “没有什么能阻挡霍格沃兹的教学正常运行,哪怕是战争。”他说。 赫敏顿时进入了和上一学年一样的疯狂复习状态,连带着哈利和罗恩跟着一起泡图书馆,赫敏甚至准备一份洛哈特的爱好清单给他们背——为了应付黑魔法防御课考试,哈利和罗恩背的想吐。 好在哈利还要准备魁地奇比赛,需要时常去球场训练,这让他得以有喘息的时机。 每次他顶着罗恩渴望的眼神离开时,总会在心里道歉三秒,然后加快离开图书馆的步伐。 每天吃完晚饭,哈利还会去校长办公室,和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聊上几句,再看看福克斯换羽结束了没。 时间一长,德拉科也猜到了哈利把旧日记本放在了校长办公室,怒骂哈利狡诈。 但哈利毫无畏惧,反而得意的表示德拉科也可以把哈利的日记本放校长办公室。 德拉科当然不能从邓布利多教授那里拿回旧日记本,但德克能。 在一个没有星星的晚上,邓布利多见到了德克。 起初,邓布利多还以为来人是德拉科,但很快,他就从对方的眼神和言行举止中发现了异样。 德克朝邓布利多教授微笑,“我叫德克,是哈尔的朋友,不知道他是否有和你提起过我。” “当然,孩子。”邓布利多深深的看着他,“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教授。但现在,我想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德克说,“时间到了,请把那个旧日记本给我吧,让我带它去该去的地方。” 邓布利多看着德克,“在这之前,我有一个疑惑,想请你帮忙解答一二。” “德克,你救了哈尔,帮助詹姆和莉莉活下去,我们都认为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让我有些怀疑我的判断。” “这个日记本……”邓布利多拿出那个旧日记本,“虽然我还没彻底参透它是什么,但它的的确确在吸食每一个和他对话的人的生命力。” “……小马尔福先生这个学年过的很痛苦,他的生命也在极速衰退。” “……这是他必须经历的,至少现在,他承受的危险和痛苦是可控的。”德克沉默片刻后说,“就如同哈尔和哈利之间有一个灵魂契约,我和德拉科,不,或者说,我和整个马尔福家族也有一个约定,马尔福家族让我活下来,我改变马尔福家族原本的命运。” 至于马尔福家族原本的命运是什么,德克没有说,邓布利多也没有问。 他静静地看着德克,看着对方毫不避让的眼睛,然后叹了口气。 “看来,我得向哈利说声抱歉了。” “他永远都不会怪你,教授。” 德克接过旧日记本,“您是他最敬重的人。” “那你呢?德克?你有敬重的人吗?” “当然有……或许你不会相信,教授,但您曾经试图拯救我的灵魂,让我得以喘息,等到了真正的救赎。” 他们没有再交谈,邓布利多看着德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又转头看向福克斯。 凤凰的羽毛已经变得丰满。 哈利对这一切都不知情,他高高兴兴的起床洗漱,准备去参加今天的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学院对赫奇帕奇学院,他们的赢面很大。 罗恩打着呵欠让哈利加油,说自己会在看台上为他庆祝胜利,连带着赫敏那份。 对于汤姆?里德尔和伏地魔的关系,赫敏昨天晚上突然有了一点新想法,已经告诉他们今天不会来看比赛。 哈利觉得,说不定等到他比赛完拿着胜利去见赫敏时,赫敏也会拿着胜利来见他,告诉他和罗恩,她解开了谜题。 抱着这样的想法,哈利欢快的骑上了扫帚,只需霍琦夫人一吹哨,他就会立刻窜上天空。 但在霍琦夫人吹哨前,麦格教授连走带跑的拿着一个巨大的麦克风过来了。 这让哈利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比赛取消了。”麦格教授先是和霍琦夫人快速说了两句,然后通过麦克风对着拥挤的露天看台说。 看台上顿时发出不满的嘘声和喊叫。 伍德降落到地面,没有从扫帚上下来就朝麦格教授跑去,试图向麦格教授求情。 但麦格教授没有理他,继续拿着麦克风喊话:“所有学生必须返回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在那里,学院的负责人会告诉你们更多的情况。请大家尽快离开!” 然后她放下麦克风,示意哈利过去,“波特,我认为你最好和我一起来……” 这时候,罗恩也跑过来了,他是从看台上下来的,借用了双胞胎的飞天扫帚,手里还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了?哈利?” 麦格教授看了眼罗恩,“好吧,你也最好来一下,韦斯莱。” 哈利和罗恩跟着麦格教授回到城堡,登上大理石楼梯,然后被带向医疗翼。 这让他们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哈利张了几次口才发出一点声音。 “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麦格教授?” “我知道你们肯定难以接受,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麦格教授用出奇温柔的声音说,“是的,又发生了攻击事件……” 哈利的内脏像是被人随意扯住扭捏一样疼,他听到罗恩的呼吸乱了起来,怀里的东西被他紧紧挤压着,一些冷焰火的罐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麦格教授把门推开,带着哈利和罗恩走了进去。 病房内,庞弗雷夫人正在低身俯视一个留着长卷发的五年级女学生,从服饰上看她是拉文克劳的学生,而在她旁边的那张床上—— “赫敏!”罗恩惊呼道。 赫敏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呆滞的大眼睛看着门口,但再也倒映不出哈利和罗恩的身影。 “她们是平斯夫人在图书馆附近被发现的,”麦格教授说,“还有在她们身边地板上,发现了一面小镜子。” 她说着,拿出一面圆圆的小镜子,哈利和罗恩认出那是赫敏的。 但哈利和罗恩没有说话,他们都死死地盯着赫敏,却连靠近一步都不敢。 “好了,走吧,庞弗雷夫人会照顾好她们的,等过些日子曼德拉草成熟了,她们就会好起来的。”麦格教授说。 她护送着哈利和罗恩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又在公共休息室对众人进行了讲话。 “所有学生晚上六点钟以前必须回到自己学院 的公共休息室。任何学生不得在这个时间之后离开宿舍楼。每次上课都由一位老师护送。在没有老师陪伴的情况下,任何学生不得使用盥洗室。所有魁地奇训练和比赛都被延期。晚上不再开展任何活动。” 格兰芬多学生挤在公共休息室里,默默地听麦格教授讲话,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 麦格教授卷起她刚才念过的羊皮纸文件,缓缓环视着周围的学生,“我很不想说这样的话,但事实就是如此……学校很可能要关闭了,除非策划这些攻击行为的罪犯被抓住……所以,我敦促每一个知道线索的学生站出来……” 麦格教授说完后便离开了,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立刻唧唧喳喳地议论开了。 有人细数了至今为止被石化的学生们,科林和赫敏是格兰芬多的,芬德列是赫奇帕奇的,佩内洛(就是今天和赫敏一起被石化的女生)是拉文克劳的,只有斯莱特林的学生没有出事! 这个结论一出,顿时有人提议把所有的斯莱特林学生赶出霍格沃兹——他们认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一定在里面。 这个提议居然还得到了赞同!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想让铂西管管,但铂西现在坐在椅子上,发着抖,对周围的事充耳不闻。 罗恩倒是知道自己的哥哥在想什么,“他总是认为官职有豁免权,但佩内洛也被石化了,对,她是拉文克劳的女级长。” 还有人用各种自以为隐秘的目光看着哈利,嘴里小声念叨着。 哈利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却能感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刺向他。 最后是格兰芬多的另一位女级长开口驳回了种种言论,并让众人回宿舍休息。 哈利和罗恩回到了宿舍,然后更荒诞的一幕出现在他们面前。 西莫和迪安暂时搬去了其他的宿舍,因为他们相信了其他人的话,认为哈利才是真正的斯莱特林继承人,现在他都对赫敏下手了,其他人还会幸免于难吗? 纳威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开口,好像信了那些流言,搬走的人是他一样,生怕哈利生气。 但哈利已经气不起来了,赫敏惊恐的面容和宿舍空荡荡的两张床铺不断在他眼前交换,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可笑的错觉。 明明就在几个小时前,西莫和迪安还在看台上为他加油助威,迪安挥舞着那条床单改造成的旗帜,西莫还给罗恩分享了他新制造出来的冷焰火——配色是格兰芬多的颜色,现在还在罗恩的怀里。 罗恩担忧的看着哈利,但哈利面色平静地上床,然后放下帷幔,将自己遮掩起来。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哈利偷偷下了床,然后对上了罗恩的眼睛。 “我就知道你要出去。”罗恩看着哈利手里的隐形衣,小声道,“走吧。” 他甚至都没有问哈利要去哪里,干什么,就跟着哈利一起躲在隐形衣里,偷偷离开了格兰芬多塔楼。 他们去了校长办公室,但破天荒的,邓布利多居然不在,这让哈利更加不安。 等到回到宿舍,哈利立刻拿出了纸和笔,向哈尔写信——自从德拉科拿走了他的日记本,他就没再写日记。 哈利坦诚了自己内心的惶恐和不安,他迫切的需要一个肯定,一个来自未来的肯定。 哈尔回复了他,他向哈利保证,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当密室被重新关上时,一切都将恢复正常。 60.准备进入 等到第二天早上,哈利才知道邓布利多去了哪里。 霍格沃兹一连出了好几次袭击事件,不少家长向魔法部和校长办公室寄去了投诉信。 魔法部翻出五十年前的记录,发现凶手居然还在霍格沃兹! 于是他们连夜来到了霍格沃兹,带走了海格。 邓布利多知道后,便跟着一起去了魔法部,准备替海格做辩护。 这件事的发生让哈利和罗恩难受极了,他们知道海格是无辜的,但是又要怎么替海格证明他的清白呢? 就像海格说的那样,魔法部的人没有亲眼见到蛇怪,是不会相信他的。 更糟糕的是,邓布利多不在霍格沃兹,所有学生更恐慌了,哪怕在明媚的阳光下,每一张面孔都是那么的惶恐不安,走廊里响起的每一声大笑都显得格外刺耳、怪异,并且很快就被压抑住,消失了。 这种恐慌的情绪,在传来邓布利多被校董会(卢修斯?马尔福也在其中,并且是领头羊)投票暂时卸任后,达到了顶峰。 哈利拦住了德拉科,“这就是你和你父亲想要的结果吗?让邓布利多教授离开,让整个霍格沃兹人人自危。” 德拉科避开了哈利的眼睛,没有说话。 哈利发现只是短短几天,德拉科又瘦了一些,连带着眼下都有明显的青黑。 “我一直想帮你,就像你曾经帮助我那样……我曾经想着或许有一天,我们能敞开心扉,成为真正的朋友。” 哈利说,“……我原以为你和你的父亲是不一样的人,德拉科。” 德拉科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他的嘴唇蠕动着,眼睛也开始泛红,让人以为他马上就会哭出来。 但最后,德拉科平复了情绪,“谁也帮不了我,波特,放弃你的英雄梦吧。” 然后,他绕过哈利,离开了那里。 哈利和罗恩还偷偷跑去了医疗翼看望赫敏,起初庞弗雷夫人怎么都不同意,但经不住两人纠缠,最后还是同意了,但只有短短的几分钟。 赫敏躺在病床上,惊恐的面容依旧凝固在脸上,她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也不知道哈利和罗恩的到来。 但哈利和罗恩却在她身旁得到了短暂的安心,好像这个聪明的小女巫马上就会醒过来,告诉他们事情的解决办法。 又过了一些日子,邓布利多一点复任的消息都没有,哈利待不住了。 他得想办法去校长办公室把汤姆?里德尔的旧日记本拿回来。 现在暂时接任霍格沃兹校长一职的是麦格教授,但她没有搬进校长办公室,而是继续在自己的教授办公室处理各项事物。 所以,哈利唯一的阻碍只有进入校长办公室的口令。 但这也不是太困难,哈利去过校长办公室很多次,口令一般都是一些零食的名称,他多猜几次就能猜出来。 决定行动的当天,吃过晚饭后,哈利便借口身体不舒服回到了宿舍休息,等待着罗恩从公共休息室里回来。 最近这些日子,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总是挤满了人,因为晚上六点钟以后,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就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而且他们总是有许多话要谈,往往到了午夜之后,公共休息室里还有人。 罗恩一直在公共休息室里和双胞胎兄弟玩牌,还拉上了铂西和金妮,他耐心地等待着公共休息室里的学生一个个离去,只剩下他们时才开口说不玩了。 “早就该不玩了。”铂西有些厌烦的说,“你们回去可以好好的睡觉,我却还要去巡逻。” 罗恩回到宿舍,告诉哈利可以行动了。 于是哈利便披着隐形衣下床,溜出了格兰芬多塔楼。 他一路避过在城堡内巡逻的级长和教授们,顺利的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并在第三次猜对了口令。 但他找不到那个旧日记本。 他找了一夜,赶在天明前匆匆回到了宿舍。 罗恩也一夜未睡,他焦急的问哈利,“你一夜没回来!出什么事了?” “我找不到旧日记本。”哈利说,“我认真找了,整个校长办公室我都找了一遍……” 罗恩吃惊的张大嘴巴,“可能是邓布利多教授随身携带着。” 哈利茫然地摇头,“我也没有看到福克斯。” 这下罗恩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最后,他拍了拍哈利,“先洗漱吧,等会儿麦格教授就要来护送我们去上课了,我们今天还要去看赫敏呢。” 这一天的坏消息不止于此,在麦格教授护送他们去上课前,宣布了考试的相关事宜——考试周离现在只有一个星期了。 “考试?”有人惨叫道,“我们还要考试?” “在目前这种非常状态下,仍然没有关闭学校,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接受教育。”麦格教授看了眼说话的那名学生,严厉地说,“因此,考试仍像平时一样进行,我相信你们都会认真复习的。” 认真复习!哈利从来没有想过,城堡里已经是这种状况了,居然还要考试。 其他学生显然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公共休息室里顿时一阵嘈杂,这使麦格教授的眉头皱得更紧,脸色更严肃了。 “邓布利多教授的指示,是尽可能地维持学校的正常运转。”她说,“这就意味着,要考察一下你们今年到底学到了多少知识。” 知识?今年到现在为止,他们究竟学到了什么呢?起码现在哈利简直想不出他脑子里有哪些知识可以用来应付考试。 他旁边的罗恩同样如此,两人对视了一眼,发现他们从未如此想念过赫敏。 但坏消息之后终于来了一个好消息。 继宣布考试相关事宜后,麦格教授告诉大家,斯普劳特教授种植的曼德拉草已经成熟了,斯内普教授正在熬制药剂。 “预计再过两天,那些遭受袭击的人就会醒来,并且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把凶手抓住。” 哈利听到有人在议论,说海格已经被抓走了,怎么又冒出一个凶手,但他已经顾不上反驳了,他的心脏飞快的跳动着,诉说着久违的喜悦。 中午吃过午饭后,哈利和罗恩又偷偷溜去了医疗翼,这次庞弗雷夫人对他们的态度好多了,没等他们恳求就放他们进去了,但仍然只准许他们待几分钟。 这对哈利和罗恩已经足够了,他们兴奋的向赫敏说着药剂即将熬好的消息。 等到他们离开时,庞弗雷夫人给了他们一张小纸条。 “格兰杰小姐手心握着的,她被送来那天我检查时发现的。我们检查过,没有问题,就先转交给你们吧,这几天这里会有点乱。” 那是一小截最普通不过的羊皮纸,像是随手撕下来的,上面一行写着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下面则写着伏地魔。 哈利和罗恩将纸条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最后只能先将其收好,赶着去上下午的课。 下午的课是黑魔法防御课,洛哈特依旧穿的光彩照人,夸夸其谈着自己的丰功伟绩,说自己有多么洞察秋毫,听的所有人昏昏欲睡。 迷蒙间,哈利眼前书本上的字泛出重影,前后左右纠缠在一起,组成了一个陌生的单词。 哈利下意识想,课本上有这个词吗? 在他的思绪毫无边际的飘荡时,洛哈特突然大声的说了一句什么,把哈利吓醒了,也看清了书本上的单词。 没有他刚刚看到的那个单词。 哈利咽了口唾沫,又用手捅捅罗恩,“把那个纸条拿出来,我好像解开这个秘密了。” 罗恩掏出纸条给他,然后看着哈利将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个名字拆成一个个字母,再把这些字母组成伏地魔。 还有I、M、A三个字母,但哈利和罗恩已经不去注意它们了。 “梅林……”罗恩白着脸庞,“这简直让人无法相信。” “但这是最可能的答案。”哈利说着,同时手在不自觉的发抖。 “我们得把这个线索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他说。 两人约定好等下课,就去猫头鹰棚。 但下课的铃声一直没有响起。 相反,走廊里回响着麦格教授的声音,被魔法放大了许多倍。 “所有同学立即回到各自学院的宿舍,所有老师回到教工休息室,请立即行动!” 哈利猛地转过身来,看着罗恩,“难道又出事了?在这个时候?” “我们怎么办?”罗恩惊骇地问,“回宿舍去?如果我们现在回去了,肯定会和其他学生一样被严加看管!到时候就出不来了!” “那就不回去。”哈利飞快思索着,“我们去教工休息室。这会儿所有的教授都在安排学生们回宿舍,那里没有人,我们去那儿藏起来等着!有人也不怕,就说我们太紧张,想来问问具体情况!” 罗恩点头,“听你的!” 两人立刻混着人流出了教室,然后在拥挤的走廊里偷偷摸进了教工休息室。 这里果然没有人,哈利和罗恩快速浏览了一遍室内,然后打开了左边角落里的一个衣柜,那里面放着老师们上课穿的袍子,他们把袍子胡乱理了一下,留出足够容纳两人的空间后就躲了进去。 他们静静听着好几百人在楼上走动的脚步声,接着,教工休息室的门被重重地推开了,一个个的脚步声走进来,有的沉重,有的迟疑。 “又出事了,”哈利和罗恩听到麦格教授说,“一个学生被怪兽掳走了,直接带进了密室。” 弗立维教授发出一声尖叫,又很快消失,像是强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斯内普问道:“你怎么能肯定?”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麦格教授说,“又留下了一行字,就在上次那段文字的下面,写着:他的尸骨将永远留在密室。” 弗立维教授又发出一声尖叫,这次还多了斯普劳特教授和霍琦夫人的。 “是谁?”斯内普问,“是哪个学生?” “德拉科?马尔福。”麦格教授说着,又问斯内普,“你今天没有见过他,是吗?” “……他这两天又病了,我准了他的假,让他在宿舍休息。”斯内普 说。 哈利只觉得头晕目眩,德拉科被带进了密室?!他会死在那儿吗? 罗恩摸索着握住哈利的手,重重捏了一下,示意他回神。 衣柜外的职工休息室,洛哈特姗姗来迟,他脸上笑嘻嘻的,全然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我的朋友们,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愁眉苦脸的?把你们的烦恼事说出来吧,无所不能的洛哈特会为你们解决烦恼的。” 其他的教授们简直受够了洛哈特的自吹自擂,他们当即抓住洛哈特的话柄,“洛哈特,一个学生被怪兽抓走了,被带进了密室,展示你的能力的时候终于到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洛哈特架在台子上,逼迫对方答应了今晚就去密室解决怪兽,救出学生。 等到洛哈特狼狈离开后,剩下的教授们才算出了一口气。 “洛哈特是没那个胆子去密室的。”斯普劳特教授说,“邓布利多教授不在,我们谁去解决这个问题?” 弗利维教授提出他的想法,“或许我们可以一起上!多个人总要多些胜算。” “是啊,前提是不是多个像洛哈特那样的人。”斯内普说。 “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尽管很残酷,但我们不能再让更多的学生出事了。”麦格教授说,“各学院的院长去通知学生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他们,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明天一早就送他们回家,其他老师要确保不让一个学生留在宿舍外面。” “还有医疗翼的学生们……”麦格教授看向庞弗雷夫人。 “他们不能轻易移动,石化状态下磕碰都很容易造成缺损,但等他们苏醒,这些缺损就很难补回来了。”庞弗雷夫人高高的昂起脖子,“我会守好他们,斯内普教授的药剂还有两天就熬好了,我会启动医疗翼的防护魔法,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够撑到救援来了。” 斯内普点了点头,“那副药剂剩下的就是文火慢熬足够的时间,不需要其他的动作,我会把钳锅搬去医疗翼。” 他们又商量了一些事,然后起身离开了职工休息室。 哈利和罗恩又等了等,才从衣柜里爬出来。 罗恩看着哈利,喘着气,“哈利,邓布利多教授不在,格兰芬多的宝剑也不在,我们没法去密室救马尔福。” “但我们不去救他,他就真的只有等死了。教授们要先忙着保证其他学生的安全,不是吗?” 哈利慢慢握紧拳头,“邓布利多教授也说过,格兰芬多的宝剑会出现在每一个需要它的格兰芬多的学生手中。” 他深吸口气,“福克斯的羽毛也重新变得丰满了,时间到了。” “好吧,好吧。”罗恩咕哝着,“把去年做过的事再来一遍,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我们得赶快,麦格教授很快就会发现我们不在格兰芬多塔楼。”他说。 两人溜出了职工休息室,在空荡荡的城堡里飞速奔跑,一路来到了一楼的女盥洗室。 桃金娘听见动静从最后一个隔间飘出来看他们,“你们怎么来了?哈利,我正想去找你呢。” “什么?”哈利问。 “上次那个男孩儿,你让我注意那个。”桃金娘说着,指了指洗手台,“他又来了,我本来想出来和他打招呼,但他朝那个不出水的水龙头说了一句什么……” 桃金娘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惊恐,“水龙头打开了,很大的一个洞,他跳了下去。” 罗恩立刻知道了桃金娘说的是谁,追问道,“只有他一个人?” “是的,只有他一个人。”桃金娘补充道,“手里还拿着一个旧本子,像是日记本。” 哈利和罗恩彻底被弄晕了,那个旧日记本不是在邓布利多教授那里吗?怎么又会到了德拉科的手中? 但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哈利想到了同样被石化的尼克,他请桃金娘暂时离开这里,免得被误伤。 桃金娘惊讶极了,“我生前都没听过这句话呢。” 她感动极了,围着哈利和罗恩绕了两圈,“如果你们也死了,我可以把这个盥洗室分你们一半,你们想要哪个隔间都行。” 哈利和罗恩接受了她的好意,并坚决的拒绝了她的提议。 见此,桃金娘只能惋惜的离开。 哈利来到那个不出水的水龙头前,看着那条雕刻出的小蛇,全神贯注地想着它是一条真蛇。 “打开。”他说,用蛇佬腔。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水龙头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同时水龙头开始飞快地旋转,接着,水池也动了起来。 他们眼看着水池慢慢地从视线中消失了,露出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可以容一个人钻进去。 哈利听见罗恩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抬起头来,刚想说些什么,就见罗恩摸出赫敏的魔杖,“好的,你打头还是我打头?” 一瞬间,哈利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用力的抱了一下罗恩,闷闷的说,“我打头,你跟上。” 哈利想,如果前面真的有危险,那也让他第一个迎上。 61.洛哈特 哈利从洞口跳了下去,他感觉自己就像在游乐园玩激流勇进之类的项目,飞快地冲下一个黑暗的、黏糊糊的、没完没了的滑道,只是没有水。 管子曲曲折折,七绕八绕,坡度很陡地一路向下,偶尔还可以看到和其他管道的接口一闪而过。 哈利知道他已经滑落到学校地面下很深很深的地方,甚至比那些地下教室还要深。 他还听见罗恩跟在他后面,在拐弯处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就在哈利几乎以为这段管道没有尽头的时候,他突然落到了地上,水管变成了水平的,他从管口冒了出来,噗的一声跌在潮湿的地上。 哈利站起身,往旁边走了几步,给罗恩留出位置,同时用荧光闪烁点亮魔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片漆黑的、空旷的石头隧道,隧道前方黑压压的,像是一头巨兽张大着嘴巴。 过了一会儿,罗恩忽的从管口冒出来,他一落地,就对哈利说,“有人跟在我后面,我听到了。” 哈利心一凛,立刻熄灭魔杖,然后让罗恩站在管道的右后方,而他站在管道的左后方。 他们将魔杖放在胸前,紧紧握着,当听到管道口再次传来动静时,他们立刻释放魔咒。 “除你武器!” “昏昏倒地!” 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响,像是一个人狠狠的飞起来撞在墙壁上,又落在了地上。 哈利和罗恩等了几秒,没听见对方的动静才念出荧光闪烁,借着魔杖的光亮去看来人是谁。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来人竟然是洛哈特。 看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浑身污泥的躺在地上的洛哈特,哈利和罗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怎么会跟下来?难道他真的打算来救人?”罗恩一脸匪夷所思,像是在说没想到洛哈特居然有这么善良勇敢。 “谁知道呢。”哈利说着,借着光亮在周围找到了洛哈特的魔杖,并把它收好,“先把他弄醒问问吧。” 于是等到洛哈特醒来,看见的就是一道微弱的白光下,两张被光线扭曲的人脸缓缓朝他靠近。 “啊——!”洛哈特当即尖叫出声,吓得哈利和罗恩一抖。 “洛哈特教授!是我们!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 洛哈特又叫了几声才反应过来,“刚刚攻击我的人是你们?” 哈利摇头,“不是攻击,我们听到后面有人跟上来,吓坏了,就想着自保……” “连人都没认清就攻击对方?!”洛哈特大声道,随即又痛的小声呻吟,“下手也没有分寸,我记得我在课堂上教过你们……” 哈利不得不干咳一声,打断他的话,“洛哈特教授,你怎么在这里?” “显而易见,我是来救你们的。”洛哈特说,“还有那个被带进密室的学生。” 洛哈特居然真的有这么善良?!仔细想想,洛哈特除了无穷无尽的自吹自擂,总是试图大显身手却让自己(和被牵连的人)下不来台,让别人不得不给他收拾烂摊子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坏心思。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罗恩轻轻朝哈利摇头。 洛哈特正在地上找他的魔杖,“嘿!孩子们!你们有看见我的魔杖吗?!” “没有。”哈利和罗恩异口同声道。 “借用一下。”洛哈特说着,从罗恩手里夺走了他的魔杖,借着光亮仔细找了遍,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他的魔杖,最后只能放弃。 但他也没把魔杖还给罗恩,“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还有——哈利,你们跟紧我就行。” 他们没再在这里停留,而是继续往前走。 三个人的脚啦嗒啪嗒地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很响的声音。 走了一小段路,哈利又开口了,“洛哈特教授,你真的知道密室入口?” “当然!当然!哈利!请相信,我经历了那么的冒险,怎么可能连这种事就解决不了。”洛哈特又开始夸夸其谈,但很快,他停下了。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刚刚我们踩到的?”他的声音变得开始颤抖,完全没有了刚刚的自得。 哈利蹲下身,“……是骨头。” 罗恩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颤抖,“什么骨头?” “一些小型动物的,有老鼠的,有鸡的……”哈利站起身,发现洛哈特和罗恩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站在了他身后,“放心,暂时没有发现人的骨头。” “谢谢你,哈利,我的好兄弟。”罗恩有气无力道,“这的确让我好受多了。” 洛哈特干巴巴道,“是的,好消息,继续往前走吧。” 他们又往前走,当转过一个弯道时,他们停了下来。 在黑暗中,他们隐约看见一个盘绕着的庞然大物的轮廓,躺在隧道的另一边,一动不动。 “也许它睡着了。”哈利小小的喘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另外两个人。 罗恩紧紧跟在他身后,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洛哈特站在最后面,他用手紧紧按住自己的眼睛,好像在假装自己没看到。 哈利又转过头去看着那庞然大物,他的心跳得飞快,以至于胸膛都开始隐隐作痛。 这里太暗了,哪怕有魔杖的光亮也无济于事,哈利尽可能地把眼睛眯得很小,试图寻找到德拉科?马尔福的身影。 希望他不会在蛇怪的肚子里。哈利想。 他侧着身子慢慢向前移动,手里高高地举着魔杖。 终于,他看清了那庞然大物是什么。 那是一副巨大的蛇皮,通体是鲜艳的绿色,一看就是一条毒蛇的皮,盘绕着躺在隧道的地面上,里面是空的。 “天哪。”罗恩无力地叹了一声,他一直跟在哈利的身后,“这至少有二十英尺长!” 在他们身后,洛哈特看着这一幕,竟然膝盖一软,瘫倒在地上。 在哈利和罗恩的目光中,他试了几次才又从地上站起来。 哈利转过头不再看他,“继续走吧。” “继续?不不不,哈利,我们该停下来了。”洛哈特说。 哈利和罗恩转身看向他,发现洛哈特居然用魔杖指着他们,“现在听我的指挥,孩子们,往回走。” “你不去救马尔福了吗?”哈利问。 “我接受这份职务的时候,工作条件里可没有要求我送命。”洛哈特说。 “那你就自己回去,我们继续往下走。”罗恩说。 “我当然可以自己回去,但如果你们活下来了怎么办?”洛哈特反问。 哈利和罗恩一时之间竟然不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你们活了下来,那么整个霍格沃兹,整个魔法界,都会知道我的临阵退缩,那我还怎么当名人,怎么卖我的书?” 洛哈特说,“我本来只是偶然发现了在走廊上奔跑的你们,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你们进了……女盥洗室?” 他说这话时,脸颊古怪的抽动了一下,“然后,我在门外听到了你们的谈话。真是好运,不是吗?” “我原以为你们两个孩子都敢下来,想必这下面也没有那么危险……哪知道你们两个就是热血上头的蠢货!” “孩子们,我不想杀人,所以听我的话,冒险到此结束了!” 他说,“我会把这张皮带回去,对他们说,我来晚了,没能救得了那个学生,而你们一看见他血肉模糊的尸体,就令人痛心地丧失了理智。” 哈利挡在罗恩的身前,警惕的举起魔杖,“你想对我们做什么?” “一个小小的记忆修改术,不是清除,而是修改,我自创的魔咒,它能让特定的记忆以更加合理的方式消失。这次可不是我自夸,我真的很擅长这个,至今为此,每一位经受过这个魔咒的人,每一位,都没有发现自己记忆的异常。” 洛哈特说着甚至笑了笑,“毕竟谁能想到,一直什么事都做不好的洛哈特教授居然也有会他擅长的魔咒呢?” 哈利和罗恩想到了他的那些书,“那些书,那些书上的故事,都是别人的!你偷了别人的经历!” 洛哈特没有回答,手中的魔杖对准了他们,顶端开始冒出闪光。 他甚至没有念咒,而是使用了无声魔法。 哈利和罗恩迅速往旁边躲去。 但洛哈特手中的魔杖没有成功发出魔咒,而是回火了,顶端 闪了闪,就没了反应。 “除你武器——!”哈利抓住时机大声用出魔咒。 “昏昏倒地——!”罗恩拿出了自己的那根断裂的魔杖,这次它居然成功的用出了魔咒。 洛哈特重重的往后摔去,摔到墙壁上,又掉落在地上,再次不省人事。 罗恩得意的哼了一声,小跑着过去,捡起对方手中的魔杖小心的收进袍子里,“他居然想用赫敏的魔杖攻击我们?” 哈利也觉得松了口气,梅林知道,最开始他和罗恩只是觉得洛哈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怕他拖后腿才把洛哈特的魔杖藏起来。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见罗恩背后的洛哈特突然醒了,“罗恩!快跑!” 洛哈特一把掐住罗恩的脖子,粗暴的从他手里抢走魔杖,“同样的错误,我可不会犯两次!” 他用魔杖对准了哈利,再次使用了魔咒。 但意外发生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哈利只听到一声爆炸,然后无数的碎石从隧道天花板掉落,他只来得及用双手护住脑袋,之前恐惧不已的蛇皮这时倒成了避难所。 等到隧道重新变得安静,哈利才站起来,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一堵厚厚的碎石墙。 “罗恩!”他喊道,“你还好吗?罗恩!” “我在这里!哈利!”碎石墙后面传来罗恩发闷的声音。“我没事。不过这个家伙可倒了大霉——他被碎石击中了脑袋,晕过去了。” 在罗恩的叙述中,哈利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洛哈特即将用出魔咒时,罗恩重重踩了他的脚,洛哈特吃痛之下,原本对准哈利的魔杖变成了对准上方的隧道天花板,更巧合的是,这时候魔杖突然爆炸了。 “他这次用的是我的魔杖。”罗恩叹息一声,“我原以为它能撑到这个学年结束。” 想到罗恩那根自从断裂后老是出各种状况的魔杖,哈利咽了口唾沫,“我觉得你的魔杖可以先不用管,你确定洛哈特真的晕过去了?” 罗恩沉默了一瞬,掏出赫敏的魔杖,一边念叨着感谢赫敏,一边对洛哈特一连用了好几个昏昏倒地。 “现在他起码得睡到明天。”他说。 然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但哈利很快听到了罗恩搬碎石的声音。 “罗恩。”哈利说,“停下来吧。太多了,还有些石头太大了,搬不开的。” “我有赫敏的魔杖,我可以用魔法,我是巫师,不是吗?”罗恩努力让语气变得轻松,“我想想,漂浮咒就不错,正好我很擅长……” “罗恩。”哈利顿了顿,“你知道的,我们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去年就是最后留你一个人。”罗恩的声音开始颤抖,“等赫敏醒过来,我该怎么和她说呢?” “所以今年我也能平安回来。”哈利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一些,“嗯,还会带着马尔福,希望他能自己走,我可背不动他。” 但罗恩搬石头的声音还是没停下。 “好吧,罗恩,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没有回来,你就带着洛哈特往回走,好吗?”哈利说。 “……我们该带上你的飞天扫帚的。”罗恩闷闷地说。 哈利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么,待会儿见,兄弟。” 哈利跨过那张巨大的蛇皮,继续往隧道深处走去,他转了一个弯又一个弯,起初哈利还会算自己走了多远,后来他放弃了,他感觉这条隧道没有尽头。 哈利又想到了罗恩说的那句话,带上飞天扫帚,是啊,如果他现在有飞天扫帚,他可以直接飞到隧道的尽头。 但他不得不承认,在他内心深处,他同时害怕着走到隧道的尽头。 最后,他小心地转过又一个弯道,终于发现前面立着一堵结结实实的墙,上面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蛇,它们的眼睛里镶着大大的、闪闪发亮的绿宝石,看起来就像真的眼睛一样。 哈利一步步地走近,看着这两条蛇。 他清了清喉咙,用蛇佬腔说,“打开。” 两条蛇分开了,石墙从中间裂开,慢慢滑到两边消失。 哈利走了进去。 62.摧毁日记本 哈利走进真正的密室。 这里和哈利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它是一个类似于长方形的大房间,道路两旁竖立着一个个刻着盘绕纠缠的大蛇的石柱,大蛇嘴巴大张,像是要扑咬进入密室的人。 在石柱中间,还有一个个火把,这些火把几乎要燃尽了,只有一点微小的抖动的光线照在那些石柱和石蛇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长长的诡谲的黑影。 哈利的心脏怦怦狂跳着,他站在那里,明明房间里是令人胆寒的寂静,但他却好似听到的蛇的嘶嘶声。 哈利握紧自己的魔杖,慢慢往房间底部走去,他警惕着看着每一个石柱后的阴影,害怕蛇怪突然从那里冒出来,也害怕德拉科躺在阴影里他没发现。 他太过紧张,只是火焰的荜啵声都让他立刻闭上眼睛。 当哈利走到与最后一对石柱时,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和房间本身一样高的雕像,紧贴在后面黑乎乎的墙壁上。 他必须高高地仰起脖子,才能看清雕像本身,那是一位男性老巫师的雕像,身上缠绕着大大小小的蛇,两只脚光着踩在地上,在那两只脚之间,脸朝下躺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小身影。 “马尔福!”哈利低声呼唤道,急步奔到他身边,“马尔福?醒醒!” 哈利把德拉科翻转过来,发现德拉科双眼紧闭,脸庞毫无血色,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 哈利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他颤抖着手去摸德拉科的心跳和呼吸。 感谢梅林,虽然心跳和呼吸很微弱,但德拉科确实还活着。 这让哈利大松口气,“马尔福?!马、德拉科!德拉科!醒醒!” “他不会醒了。”一个声音轻轻地说,哈利大吃一惊,连忙转过身,用魔杖对准发出声音的地方。 一个黑头发的高个子男生靠在最近的那根石柱上,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 哈利发现对方的身影是半透明的,而且轮廓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雾蒙蒙的玻璃,和霍格沃兹的那些幽灵完全不一样。 “你是谁?!”哈利问。 “汤姆,汤姆?里德尔。”汤姆说着,眼睛一直紧盯着哈利,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讶,“我以为你会认出我,毕竟我们交谈过很长一段时间,并且……谈的还算愉快?” 哈利当然有些惊讶,毕竟他已经认定汤姆?里德尔就是伏地魔,但这个伏地魔可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个不一样。 “你为什么说他不会醒了?”哈利问他,“还有你,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鬼魂?”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搜寻着那个旧日记本,然后在雕像大脚趾旁的阴影里发现了它。 “是一段记忆,”汤姆平静地说,“在一本日记里保存了五十年的记忆。” “谁的记忆。”哈利问着,但语气却好似已经得到了答案。 “你真的很聪明,哈利。”汤姆露出一个微笑,“是的,我是汤姆?里德尔,也是你们口中的伏地魔。” “我不会想知道你是怎么猜出来的,我只想知道,一个一年级学生,没有任何特别神奇的法术,是怎么打败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的?还有,当你是个婴儿时,你是怎么从夺命咒下活下来的,还只留下一道伤疤?” 哈利注意到,汤姆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着一种古怪的红光,这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像之前他见过的那个伏地魔了。 他忍不住想,哈尔的血缘魔法会对这个伏地魔有效吗? 还有德拉科,他记得哈尔说过,哈尔的朋友会保护德拉科,但现在德拉科却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 同时,哈利发现面前这个年轻的伏地魔,他并不知道后来的那些事具体情况。 “你不知道?”哈利讥讽的说,“看来你也不像你口中说的那么伟大。” 汤姆眼中又闪过一丝红光,“看来你不是很想救你的朋友了。” “也对,这个孩子可不觉得能和你成为朋友。”汤姆看着被哈利紧紧抱着的德拉科,“他像他的祖辈那样精明、谨慎,但可惜,年纪还是太小了,城府不够。” “尽管他在极力避免,但还是能看出,他很在意你,每次提到你,情绪波动就会特别大……” 汤姆轻笑了两声,“你每一次靠近他,说你想帮他,他就能感动到无以复加,但他又害怕你发现他做的这些事,彻底的厌恶他,憎恨他,整夜不得安眠,当他发现是他打开密室时,他竟然还试图毁掉我……” “密室不是他打开的。”哈利打断他的话,“是你打开的!你对他做了什么?!” “生命力,毕竟我只是一段记忆,想要自由活动,就需要足够的生命力。”汤姆说。 这话让哈利惊悚又厌恶,他想到了禁林里的那只独角兽,伏地魔总是以掠夺别人的生命的方式存活。 “……马尔福家不是你的下属吗?”哈利喃喃道,“他父亲是食死徒,据说还对你忠心耿耿。” “你也说了,只是一个下属。”汤姆不想再就这个话题聊下去,“好了,来吧,告诉我,哈利?波特。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如果你告诉我,我会放过你和你的朋友。” 哈利根本不相信他,因为他发现从进来到现在,汤姆原本模糊不清的轮廓正在渐渐变得清晰、稳定,而在他怀里的德拉科,却是越来越冰冷。 不能再拖了。 “昏昏倒地——!”哈利大声的对汤姆用出魔咒,但魔咒竟然穿过对方的身体,毫无反应。 汤姆嘲讽的冷笑,“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再来一次吧,看你的好运气能维持多久,能不能撑到让我找到答案。” 他对着雕像,张开嘴,发出一阵嘶嘶声,但哈利听懂了他的话。 “对我说话吧,斯莱特林——霍格沃茨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 哈利抬头望着雕像,发现那张巨大的石雕面孔动了起来,它的嘴巴张开了,越张越大,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哈利明显听到什么东西在雕像的嘴里活动,什么东西从雕像深处窸窸窣窣地向上滑行。 怎么办?!蛇怪要出来了! 哈利拖着德拉科往外跑,心中不停的默念格兰芬多的宝剑,格兰芬多的宝剑。 然后,哈利听到了一阵音乐声,像是鸟的啼叫。 汤姆也听到了,他猛地转过身,望着空荡荡的密室,试图找出是哪里冒出来的声音。 这声音虚幻飘渺,空灵神秘,却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高昂。 哈利的心跳不自觉的随着歌声加快,他好像猜到了是什么在啼叫。 最近的那根石柱顶上突然喷出了火焰。一只深红色的大鸟从火焰中飞出,在天花板上盘旋。 它有一条长长的、金光闪闪的尾巴,还有一对同样金光闪闪的爪子,爪子上抓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包裹。 “福克斯!”哈利惊讶的喊着。 福克斯朝哈利飞来,它把爪子上那个破破烂烂的东西扔在哈利脚边,然后收拢两扇巨大的翅膀,重重地栖息在哈利的肩头,差点把哈利压到在地。 “邓布利多的凤凰……”汤姆厌恶的看着福克斯,又看向刚刚被福克斯扔在哈利脚旁的破破烂烂的东西,“是学院的那顶破分院帽。” 哈利也很惊讶,因为他在心里想的是格兰芬多的宝剑,可不是什么分院帽。 汤姆狂笑起来,笑声在密室中回荡,好像震得整个密室都在发颤。 “这就是邓布利多送给你的东西!一只只会唱歌的鸟和一顶破帽子!哈利?波特,你觉得这就够让你安全了吗?” 哈利没有回答,他偏过头看着福克斯,和它那两只亮晶晶的黑眼睛对视,发现他们眼中都是一样的坚定。 福克斯用它尖利的喙碰了碰哈利的脸颊,像是在问他准备好了没。 “我准备好了。”哈利说,“福克斯,帮我保护好马尔福,还有这个分院帽,你还是带回去吧。” 哈利想,如果没了分院帽,后来的小巫师们该怎么进行分院呢? 福克斯听完他的话,竟然微微的睁大眼睛,然后展翅离开了他的肩头,直冲雕像睁大的嘴巴而去。 “福克斯!”哈利惊呼一声,但随即看到了雕像嘴巴里越来越近的黑色身影。 他连忙低头不再看,捡起分院帽,带着德拉科继续往外跑,但刚跑了没多远,他便听到身后的重重落地声。 蛇怪出来了。 哈利听到汤姆又在用蛇佬腔说话,“杀死他!” 哈利同样用蛇佬腔开口,“停下来!停下来!” 但蛇怪的动作依然未停,哈利可以听见它沉重的身体缓缓滑过地面,并且离自己越来越近。 “当知道你也会蛇佬腔的时候,我就做了准备。”汤姆说,“它只会听我的。” 哈利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朝他袭来,将他连带着德拉科一起撞到墙上,又掉在地上。 哈利尝到嘴里有一般血腥味,他不知道是自己吐血了还是咬破了口腔,但他仍然不敢睁眼,他的魔杖不知道掉到了哪里,他也顾不上找,只颤抖着手,摸索着将德拉科往旁边推,希望能在蛇怪咬死自己前把德拉科推的远一点。 但他想象中的毒牙一直没有刺下来,他听见蛇怪发出疯狂的嘶嘶声,挥舞尾巴的破空声,还有石柱被击打破裂的声音,像是在和谁缠斗。 然后,哈利听到了福克斯的叫声,还有汤姆的骂声,“该死的,杀死那只鸟!” 哈利慢慢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去看发生了什么。 他最先看到的是那条巨大的蛇怪,就像外面的那条蛇蜕一样大,通体是鲜艳的绿色。 它缠绕在几根石柱上,上半身高高地伸向空中,露出尖锐的毒牙,试图去扑咬盘旋在空中的福克斯。 福克斯不时俯冲下去,将长长的喙扎进蛇怪的脑袋,等到它将喙拔出,一股黑血便像一阵雨一样洒在地上。 哈利又把眼睛睁大了一点,他看见地面上已经积了不少黑色的血,蛇怪的头上也有血。 那两只灯泡大的黄眼睛,已经变得暗淡,像混着血的黄玻璃。 蛇怪被福克斯啄瞎了。 没有了视觉,蛇怪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抵抗福克斯的攻击越来越难。 汤姆看见这一幕,立刻改变了对蛇怪的命令,“别管那只鸟!咬死你身后的那个男孩儿!” 哈利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从地上爬起来,去找自己的魔杖,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他还把分院帽抓在手里。 要是福克斯带来的不是分院帽,而是格兰芬多的宝剑就好了。他想。 然后,他感觉到手中的分院帽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硬硬的,硌着他的手,还带着一点锋利感。 哈利微微松开手,看到了分院帽里闪烁着银光——利器的银光。 一柄银剑就这样出现在帽子里,剑柄上镶嵌着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剑锋反射出薄薄一片的尖锐光芒。 是格兰芬多的宝剑! 哈利立刻将宝剑抽出双手握住,转身对上蛇怪。 蛇怪已经向他咬来,嘴巴张到极致,尖锐的毒牙向下流着涎水,几乎要把哈利整个吞下去。 哈利的腿在发抖,但他握着宝剑的手却没有抖,他站在原地,看着蛇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蛇怪开始闭合口腔时,他猛地抬手,将宝剑插进蛇怪的上腭。 宝剑深深的扎进去,很快只剩下剑柄在外面,温热腥臭的黑血顺着剑柄流下,泼了哈利一身。 紧接着,哈利发出一声惨叫,一只带着毒液的长牙随着蛇怪的咬合深深的陷入他的胳膊。 当蛇怪痛苦地翻滚身体时,那只毒牙就在哈利的胳膊里搅动。 好在这种折磨很快就结束了,那根毒牙断裂了。 哈利顺着墙壁滑到地上,眼前阵阵发黑,他抓住那根毒牙,使劲儿把它从胳膊里拔了出来。 他知 道已经晚了,剧烈的疼痛正缓慢而持续地从伤口向全身蔓延,而且拔出毒牙处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流的还是黑血。 哈利想到了德拉科的治疗魔咒,不知道这种伤德拉科会不会治,还有一年级时,在魔药课上学的有关解毒的知识,但这里什么魔药都没有。 哈利脑海里开始浮现家人朋友的面容,一幕幕划过,像是走马灯,最后,他又想到了哈尔。 现在他和哈尔共用一个身体,如果他死了?哈尔也会跟着死掉吗? 哈利迷迷糊糊的想着,眼前的一切变成了一团正在飞速旋转的漩涡。 “哈利,醒醒,不要睡,战斗还没有结束。”哈尔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响起,“快醒来!哈利!” 伴随着福克斯的一声啼叫,像是一阵清风吹走了哈利头脑的晕沉。 哈利睁开了眼睛,他看到福克斯紧紧挨着他,大滴大滴珍珠般的眼泪从它的眼中流出,低落到哈利手臂上的伤口上。 “不要为我难过,福克斯。”哈利含混不清地说,“我杀死了它,我们安全了……” 一个黑压压的影子站到了他的面前,是汤姆。 “你要死了,哈利?波特,”汤姆低垂着眼眸,像是在欣赏他濒死的样子,“就连邓布利多的鸟也知道这一点,你能看见它在做什么吗,波特?它在哭呢。” 哈利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手臂的疼痛正在飞快的退去,身体里的力气也在回归。 是福克斯的眼泪,他突然想到。 “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就这样完蛋了。”汤姆突然笑了起来,“孤零零地死在密室里,被朋友们抛弃……你的父母连你的尸骨都无法为你收敛,这就是你对抗我的下场……” “是啊,你死了连你的尸骨的都找不到,因为全部化成灰了。”哈利反唇相讥,“汤姆,听说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你的爸爸妈妈呢?” “伟大的伏地魔不需要父母……”汤姆突然意识到了不对,他看着福克斯,愤怒的驱赶他,“凤凰的眼泪……滚开!你这只破鸟!” 福克斯猛地飞了起来,如同一支利箭冲向汤姆,然后从他的身体中穿过,像是穿过了一道影子。 “这些攻击对我来说是没用的。”汤姆看着正从地上爬起来的哈利,“看来你的运气的确不错,不过没有关系。实际上,我认为这样更好。只有你和我,哈利·波特……你和我……” 他弯下身,从地上捡起哈利的魔杖,然后对准了哈利。 哈利不明白汤姆为什么能触碰到实物,但他并不怕,“你用我的魔杖对付我?” 他跑着去拔蛇怪尸体上的宝剑,想用这个对付汤姆,又想着既然汤姆现在能碰到实物了,那他还可以试一下哈尔的血缘魔法。 “没用的,你杀不死我。”汤姆轻蔑的看着他,“你们就在这里等死吧。” “日记本!哈利!”哈尔的声音又在哈利的脑海中响起,“毁掉那个日记本!” 哈利抬头看向那个日记本,发现它已经不在那里了——福克斯正叼着它向他飞来。 哈利当即放弃拔到一半的宝剑,跳起来接住日记本。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好像他已经做过这件事很多次一样,哈利一把抓起身边地上的蛇怪毒牙,把它插进了日记本。 随着一声可怕的,几乎要穿透耳膜的尖叫,一股股隐隐带着血色的墨水从日记本里汹涌地喷射出来,顺着哈利的双手淌到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汤姆只能发出阵阵惨叫,痛苦地挣扎着,但他的身体还是开始变得破碎,透明…… 啪嗒一声,哈利的魔杖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伏地魔消失了。 哈利坐在地上,浑身颤抖,手里仍然紧紧握着毒牙,蛇怪的毒液把日记本灼穿了一个洞,伴随着仍在往外冒的墨水,嘶嘶地冒着黑烟。 “棒极了,福克斯!”哈利朝福克斯笑笑,他试图站起来,但他的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就好像刚刚用飞路粉旅行了十万八千里似的,手掌也火辣辣的疼。 哦,对,刚刚他的手掌又被毒牙划伤了。 不过没关系,哈利想,有福克斯在呢,希望它还能流出眼泪。 胡思乱想间,哈利再次摔倒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 迷蒙间,他好像听到福克斯一直在他耳旁啼叫,还有人在争吵着什么。 “……你不能这样做!哈利他不会同意的!”一道女声满是怒气的说。 “那就让他醒来!让他当面对我说!”一道男声更大声的说。 我不同意什么?但是醒来……哈利迷蒙的想着,对,我是该醒了…… “……你在这里朝谁发脾气?!真当你还是当年那个小少爷吗?!”又一道男声加入了争吵,“我真不敢想象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如果不是因为你,哈利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经历了那么多,付出了所有才换来现在的和平与安定……” “所以为了这所谓的和平与安定,就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你们的救世主去死?!”那道被指责的男声丝毫不让,他嘲讽的说,“啊,对,这件事你们,甚至整个魔法界,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你问我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也想问问你们,这几年,你们梦见过哈利吗?你们敢梦见哈利吗?!” “为了你们口中的和平,你们就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最好的朋友一点点死去,多正直啊……正直到虚伪!虚伪到令人恶心!” “……在你们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时候,你们有想起过哈利吗?有想起过他曾经是你们最好的朋友吗?” 哈利听的一头雾水,他想让他们别吵了,但他浑身都无力,嘴巴张不开,眼皮也重的抬不起。 “你们阻止不了我,仪式已经开始了,一切都将回到原点。”在短暂的寂静后,那道尖锐的男声变得低沉,甚至微微的颤抖,“我只想让他活着……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63.离开密室 “别……别吵……”哈利含糊不清的说着。 “什么?你在说什么,波特?”德拉科将耳朵凑在哈利的嘴巴旁,试图听清他在说什么,但只听到一串含糊的呓语。 他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福克斯,“你再流点眼泪?给他口服试试?” 福克斯没有理他,只低下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德拉科只好继续叫着哈利的名字,过了一会儿,哈利醒了。 “感谢梅林,你终于醒了,波特。”德拉科松了一口气,将哈利扶起来坐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有点晕……”哈利晃晃头,发现更晕了,“福克斯没有治好我吗?” 福克斯鸣叫了一声,像是在不满。 “它治好了你的伤。”德拉科说,“但是你失血过多,这个它治不好……我也没办法……” “好吧,好吧。”哈利还在回想刚刚听到的那段吵架,但越是回想,关于那一段吵架的内容就越发模糊,很快,他连那三个人说的话都不记得了。 他摇摇头,问德拉科,“你感觉怎么样?马尔福?” 德拉科偏过头,看着地上破损的笔记本,“……还行。” “那你还能走吗?”哈利问,“现在我的状态不太好,背不动你。” “不用你背!”德拉科下意识道,“我、我的意思是,我能自己走……” “那太好了。”哈利说着,慢慢站起来,去捡自己的魔杖,又去蛇怪那里拔宝剑。 他拔了两下都没拔动,正准备拔第三下的时候,德拉科突然开口了,“为什么要来救我,波特?” 哈利奇怪的看着他,“啊?救人需要理由吗?”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拒绝过你的帮助,不止一次……”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不是吗?” 哈利突然意识到什么,“当然,如果是别人出了事,我一样会下来救他的,所以你没必要放心上,马尔福。但是如果你要感谢我,我也会很乐意接受的。” 德拉科不敢置信的看着哈利,脸一点点红了。 哈利现在已经有些了解他了,当即发现他这是在生气,但他不明白德拉科在生气什么,“我的意思是,之前你也救过我好几次,不是吗?” “这怎么能一样……”德拉科低声道。 哈利终于把剑从蛇怪上腭拔了出来,他喘了口气,“走吧,我们该离开了。” 德拉科沉默的捡起地上的日记本和分院帽,跟着哈利离开了这里。 他们跨过蛇怪庞大的尸体,穿过昏暗空旷的房间,回到了隧道里。 哈利听见,两扇石门在他们身后哧溜一下轻轻合上了。 他们安静的在隧道里走着,福克斯一直在他们前面飞着,为他们引路,不时鸣叫两声。 当他们走到碎石墙时,墙的另一边立刻传来了罗恩急切的声音。 “哈利?是你吗?我听到了福克斯的叫声,你还好吗?” “我很好!”哈利大声的回应他,“罗恩!我把马尔福救回来了!他还活着!还有蛇怪!我把它杀死了!以后它再也不能害人了!” “天哪!天哪!”罗恩激动的几乎语无伦次,“你真的做到了!太棒了!哈利!” 他让哈利他们往后站一些,“还有最后几块石头。” 墙的那一边又传来沉闷的搬动声,过了一会儿,最顶端居然出现了一个豁口。 罗恩的脸庞出现在那里,满脸是汗,一副累到发白的模样,他兴奋的朝哈利伸出手,“快!我拉你过来!” 哈利慢慢爬上去,握着他的手,从豁口钻了过去,又转过身来拉德拉科。 德拉科惊讶的看着罗恩身旁昏迷不醒的洛哈特,“他怎么在这里?” 罗恩也惊讶的看着哈利手里的宝剑,和他几乎被鲜血浸透的衣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受伤了吗?” “我想这些可以等我们出去后慢慢解释。”哈利说着,又抬头看向福克斯,“福克斯,我能再要你的一滴眼泪吗?” 刚刚罗恩拉他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罗恩的手几乎全磨破了,裸露出的血肉和灰尘石块儿混合在一起,看着就觉得疼。 福克斯啼叫了一声,但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拒绝。 “你以为凤凰的眼泪是什么很常见很廉价的东西吗,波特?我都只在书上看过它的疗效。” 德拉科说着,掏出自己的魔杖,“我会一点治疗魔咒,你敢试吗,韦斯莱?” 罗恩惊讶的看着德拉科,“什么?” 还不待他再说什么,哈利立刻把他的手扯到德拉科的面前,“给他治吧,马尔福。” 又对罗恩说,“马尔福的治疗魔咒用的很不错,我已经体验过几次了。” 于是,在罗恩的诡异目光下,德拉科板着脸完成了他的治疗。 “你是怎么敢让他试的?”罗恩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手,小声在哈利的耳旁说,“我是说,他看起来不像是要给我治疗,更像是想把我的手剁了。” “没那么糟糕。”哈利同样小声的说话,“他第一次给我治疗之前,先在自己脸上试了一下。” “脸上?”罗恩更好奇了,但哈利还没回答,站在他们旁边的德拉科就干咳了一声。 显然,他听得到。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福克斯又叫了一声,往管道出口那里飞了一点。 “好吧,我们该回去了。”哈利说着,又看向昏迷不醒的洛哈特,“他怎么办?我拖不动他,也没有多余的魔力施展魔咒。” “我也一样。”罗恩说,“我之前一直在施展魔咒搬石头。” 两人同时看向德拉科,德拉科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刚刚施展的治疗咒语,用的就是我最后的魔力。” “……但你全程都在昏迷,我搞定了一切你才醒过来。”哈利小声道。 德拉科放下嘴角,“好吧,我不想搬他。” “但很显然,现在只有你有余力。”罗恩说。 于是德拉科只能不情不愿的用漂浮咒将洛哈特带上。 他们一路往回走,很快来到了管道出口。 哈利弯下腰,透过长长的、黑洞洞的水管向上望去。 “新的问题,我们要怎么顺着水管回到上面?” 罗恩摇了摇头,“我之前试过从这里朝外面喊话,看有没有谁能听到,但这个管道出口太深了。” 德拉科将洛哈特摔在地上,“等吧,等教授们发现我们在这里。” “应该要不了多久。“他顿了顿,“这只凤凰在这儿,不是 吗?” 哈利眼睛一亮,“对啊,我们还有福克斯,我们可是让它帮忙给邓布利多教授传信!” 听到哈利叫他的名字,福克斯飞到了他的面前,朝他伸出自己的爪子。 哈利迟疑地望着它,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它好像希望你抓住它……”罗恩说,显得有些困惑,“可是你太重了,一只鸟不可能把你拉上去的。” “但福克斯不是普通的鸟,它是凤凰!”哈利说着,试探着抓住福克斯的一只爪子。 福克斯被哈利抓住后没有挣扎,还愉快的啼叫出声。 “我们必须一个抓牢一个,罗恩,你抓住我的手,把这把剑带上。马尔福,你抓住福克斯的另一只爪子,同时带上洛哈特。” 德拉科看着手里的日记本和分院帽,又看了眼哈利,皱着眉头将它们塞进自己的袍子里,按了几次口袋都鼓鼓囊囊的,最后他不管了,一手抓住福克斯的爪子,一手拉住洛哈特。 “事先说好,洛哈特太重了,如果飞到一半我脱力松手了,别怪我。” 等到他们准备好后,福克斯啼叫了一声,然后猛地钻进管道向上飞去。 福克斯飞的快极了,寒冷的气流吹拂着哈利的头发,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在骑飞天扫帚。 他痛快的笑了起来,“罗恩,飞天扫帚!” “什么?”罗恩先是不解,随即立刻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也跟着笑了起来,“你是对的,哈利,独一无二的凤凰飞天扫帚,说出去他们肯定会羡慕死我们的!” 听到他们的笑声,德拉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们很快回到了女盥洗室,当他们重新站在地板上时,那座掩盖水管的水池又自动恢复了原样。 桃金娘从最后一个隔间里飘出来,“你们还活着?” “是的,真抱歉,让你失望了。”哈利打开水池的水龙头,清洗脸上手上的污渍和血迹,罗恩和德拉科也立刻凑了过去,“所以你的厕所隔间还是留给别人吧。” “别人可没有你们这么让我喜欢。”桃金娘叹了口气,失落地飘回了最后一个隔间。 “还有一件事,教授们正在满城堡找你们。” “没关系,我们正好也要去找他们。” 哈利关上水龙头,看着地上昏迷的洛哈特,又看向满脸抗拒的德拉科,没有开口让他把洛哈特带上。 他们走出女盥洗室时,罗恩突然吐出一口气,“我再也不想来这里了,真的,男孩子总来女盥洗室,这太奇怪了。” “没事,只要我们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哈利说。 “得了吧。”德拉科冷笑一声,“你忘了上学年结束的时候了?四楼走廊的那个房间和你的病房直接成了景点。” 想起那时候的情况,哈利的脸微微发白,但他还是说没关系,“别忘了,最先找到密室的不是我们,是伏地魔。” 想想吧,伏地魔进女盥洗室,这可比几个男孩子进女盥洗室劲爆多了。 福克斯依旧飞在前面领路,他们大步跟着它,很快来到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外面。 哈利看向罗恩和德拉科,罗恩对他点了点头,德拉科则微微昂起下巴,然后向下点了一下。 哈利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敲了敲门,然后把门推开了。 64.父母们 “德拉科!”“哈利!”“罗恩!”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待满了人,马尔福夫妻、波特夫妻、韦斯莱夫妻,还有麦格教授,以及邓布利多教授。 父母们纷纷上前拥抱自己的孩子,查看他们有没有受伤。 德拉科头一次见到母亲这般样子,头发是散的,脸上也未施妆容,身上的衣裙也不成套,脚上穿的还是居家的平底鞋。还有卢修斯,连西装外套都没有穿,衬衫西裤带着凌乱的褶皱,眼下满是青黑。 德拉科甚至看到了父亲微红的眼眶,他抱住伏在他肩头哭泣的纳西莎,“对不起,妈妈。” “不,小龙。”纳西莎哽咽着开口,“是爸爸妈妈的错。” 罗恩也被莫丽紧紧搂在怀里,亚瑟则紧紧将他们两人抱住,“对不起,罗恩。” 罗恩被吓了一大跳,他原本迎接他的,除了泪水,还会有怒火,但怎么也不会是来自父母的道歉。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莫丽胡乱的说着,“我不知道你的魔杖断了,我不知道你不喜欢那个毛衣的颜色,我总忘记你不爱吃腌牛肉……” 相比于他们,哈利和他的父母算是相处最安静的,他们只是紧紧的拥抱住对方,什么话都没有说。 哈利的目光越过父母的肩头,朝屋里看去。 邓布利多教授面带微笑地站在壁炉架前面,在他旁边的是麦格教授,她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哈利,而哈利不确定自己是否从里面看到了泪光。 福克斯呼地贴着哈利的耳边飞过,落在邓布利多的肩头,亲昵地用喙去触碰邓布利多的脸颊。 过了一会儿,父母们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微微松开孩子们,但依旧紧紧握着孩子们的手。 “小波特先生,还有小韦斯莱先生,唉,孩子们,我真不知道……和我们讲讲吧,你们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麦格教授顿了顿,“我想,这也是我们大家都想知道的。” 哈利和罗恩以及德拉科对视了一眼,然后走上前,将分院帽、格兰芬多的宝剑,以及汤姆那本日记的残骸,一样一样都放在桌上。 “其实,整个事情经过我们也有一部分不了解,但我想,我们能够补充它们。” 哈利说,“一切的开始,是这个日记本。” 他转身看着卢修斯,“马尔福先生,这个日记本,你看着眼熟吗?” 卢修斯脸色苍白,他紧紧咬着牙齿,僵硬的点点头。 “在丽痕书店那天,你和亚瑟叔叔打了一架,为的就是把这个日记本送到韦斯莱家,对吗?” 当卢修斯再次点头时,亚瑟再也忍不住,一拳揍在他的脸上,“你怎么敢?!卢修斯?马尔福!你怎么敢对我的孩子们下手?!” 这一次卢修斯没有还手,纳西莎面上闪过一丝愤怒,但她没有开口制止。 开口制止的是德拉科,“韦斯莱先生,你可以收手了。我父亲的确当时有这个打算,但最后并没有成功。” 亚瑟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德拉科,“那按你这个说法,小马尔福先生,我现在试图杀了你父亲也没关系,毕竟我最后没有成功。” “我父亲的计划一开始就没有成功。”德拉科努力让自己忽略房间内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目光,特别是哈利的。 “这个日记本根本没有被塞进韦斯莱家,而是莫名其妙的到了我手里,对此,我父亲母亲都不知情。”他说。 “做坏事的报应,马尔福?”亚瑟松开了卢修斯,“当你想害别人家孩子时,你自己的孩子就会遇险。” 德拉科察觉到纳西莎放在他肩头的手瞬间收紧,下一刻又像是怕他被弄疼了,赶紧松开。 “这个日记本,里面藏着伏地魔五十年前的一段记忆,就是他,操控着小马尔福打开密室,放出蛇怪。”哈利继续说,“同时,这个日记本也在吸食着小马尔福的生命力,让他差点死亡。” “等等?!伏地魔?!”德拉科惊讶道,“这个日记本不是属于一个叫汤姆?里德尔的麻瓜巫师吗?” “你不知道?”罗恩比他还吃惊,“你和这个日记本相处了快一年,你居然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德拉科气急败坏的开口,“这谁能联想到?!伏地魔不是宣称他是纯血吗?!还是斯莱特林的后裔!” “我想,对于这个问题,我可以为大家解答。” 邓布利多说,“伏地魔就是汤姆?里德尔。他的确是斯莱特林的后裔,但他的父母,也的确有一方是麻瓜,因为一些变故,他是在麻瓜界的孤儿院长大的。” “五十年前,他在霍格沃兹就读,毕业后,他周游四方,足迹遍及天涯海角,在黑魔法的泥潭中越陷越深,和巫师界最邪恶的家伙混迹在一起,经过许多次危险的魔法变形,最后作为伏地魔重新出现时,他已经丧失了一部分人类特征,特别是容貌上。所以,几乎没人把伏地魔同曾在这里念书的那个聪明、英俊的男生学生会主席联系起来。” 这段密辛让房间里所有人脸色微变,包括卢修斯。 “你知道这些吗?父亲。”德拉科问他,“你知道日记本里有什么吗?” 卢修斯看着德拉科的眼睛,喉咙上下滑动,最后终于发出嘶哑的声音,“我不知道,对当年的魔法界而言,伏地魔是横空出世的,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后来……他只是把笔记本给我,让我保管好……” “真是伏地魔忠心的下属。”亚瑟开口嘲讽道。 哈利继续往下讲,他讲只有他听见的,那个没有形体的、游魂般的声音,讲他们是怎么确定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又是怎么在学校里横行。 他讲他们怎么想办法替海格洗清冤屈,从而查到了受害者桃金娘,进而猜到了密室的入口。 每当哈利讲累了时,罗恩就会替上,偶尔德拉科也会穿插几句,但他讲的内容就可乏可陈,总结起来就是自己被控制着打开密室,放出蛇怪害人,他试图摧毁日记本却失败,连告诉他人也不能,只能一日日看着自己的身体衰败。 “哦,对,现在洛哈特还在一楼女盥洗室呢。”罗恩已经说到了自己的魔杖在洛哈特手里爆炸,“后来的,就要问哈利了。” 哈利讲起了在密室的那些经过,他是怎么和伏地魔 周旋,福克斯怎样及时赶到,帮助他啄瞎蛇怪的眼睛,分院帽怎样赠给他宝剑,让他得以杀死蛇怪,之后他又是怎么用毒牙摧毁了日记本。 “然后,我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就和小马尔福往回走,又和罗恩汇合,回到了上面。”哈利说,“嗯,还带着洛哈特。” 在他们讲述期间,整个房间都安静无声,当他若无其事的说完最后一句时,房间里其他人才敢大口呼吸。 詹姆和莉莉依旧没有说话,只用着担忧的,愧疚的目光看着哈利。 莫丽和亚瑟知道是罗恩主动跟着去密室时,又是生气,又是骄傲,生气于罗恩小小年纪就敢闯那样危险的地方,连个消息都不留,又骄傲于罗恩对朋友的不离不弃。 “我要惩罚你。”莫丽紧紧抱着罗恩,“你会有一根新魔杖,这个夏天,你必须学会很多实战用的咒语,我和你爸爸会严格的训练你……” “但是家里……”罗恩忍不住说。 “你不需要管这些!”莫丽打断他的话,“我和你爸爸会想办法,你要做的,就是提出你的要求……” 罗恩张了张嘴巴,脸一点点涨红了,就像他的头发。 另一边,纳西莎松开了德拉科,走到哈利的面前,微蹲下身和他平视,“哈利,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夫人。”哈利说。 “哈利,我要谢谢你,在那种情况下,不顾危险救了我的儿子。”纳西莎说。 “其实这没什么,夫人。”哈利有点不好意思,“如果那时候是其他人被带进来密室,我也会去救的。而且,小马尔福曾经帮过我很多次。”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像你这样的品格,哈利。”纳西莎说,“为此,这世间所有感谢都显得太轻。我想,我和我丈夫唯一能做的,就是任由马尔福家族为你驱使。” 这个承诺把哈利吓了一大跳,连房间里其他人都惊住了,下意识看向卢修斯。 卢修斯依旧沉着脸,看不出什么心思,但他没有开口反驳。 “不不不,夫人,这太多了。”哈利连忙拒绝,他想了想,“如果您真的要感谢,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当然,尽管说吧。”纳西莎轻轻笑了笑,“只要马尔福家族能办到。” “我想让你们放一个家养小精灵自由。”哈利鼓足勇气道,“他叫多比,是马尔福家的一只男性家养小精灵,他眼睛和我一样,是绿色的,只是要比我的眼睛大很多。” 自从家养小精灵出现至今,就没有几个放一个家养小精灵自由的例子,多是驱逐,或者和其他家庭交换,但哈利想,他怎么能那样对待多比呢? 多比不惜受罚也要违背命令前来给哈利预警,还想保护哈利(虽然反而把他弄受伤),这样的情谊足以让哈利视多比为朋友。 纳西莎回头看了卢修斯一眼,“对于家养小精灵而言,他可能不会接受自由。” 哈利摇头,“如果多比不接受自由,那就按照多比的意愿来,但我不能连选择都没给他。” “好的,小波特先生。”纳西莎深深看着他,“一切如您所愿。” 65.病房谈话 哈利他们没有逗留多久就被安排去医疗翼检查休养,哈利和罗恩闹着要和赫敏一个病房,却被庞弗雷夫人无情拒绝。 最后,是罗恩一个病房,而哈利和德拉科一个病房。 他们的父母各自陪着他们入睡,但很快,哈利和德拉科睁眼醒了。 他们从病床上坐起身,看着自己的父母,还有刚进门的邓布利多。 “本来在校长办公室谈这些会更好一些,但现在我没资格进去,所以只能在这里谈了。”邓布利多说着,在房间内布下各种防窥视窃听的魔法,“但在这里谈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你们不用再费体力去爬那长长的楼梯,可以好好休息。” 德拉科注意到,在邓布利多说没资格时,卢修斯的脸色难看极了,但他最后却用平静的语气说,“在今日魔法部下班前,你会坐在校长办公室的椅子上。”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如剑一般看向德拉科。 而对上他目光的德拉科,只是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那就再好不过了。”邓布利多说着,看着哈利和德拉科,“那么,我们该从哪儿说起呢?哈尔?德克?” 显然双方父母在这之前已经被告知了一些消息,这时候皆是神情未变,只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两个孩子,或者说,看着德克。 “首先请允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德拉科坐直身体,“我是德克,德克?马尔福。来自未来,和哈尔是朋友。” 他看着自己的父母,平静道,“我虽然姓马尔福,但我是旁支,而且那时候马尔福家族已经没落了。” “在未来,哈尔出现了一些问题,为了救他,我来到了这里。在来之前,我曾和当时的马尔福家族继承人立下契约,他为我施展家族血缘魔法,为我提供庇护,而我将改变马尔福家族原本的命运。” 德拉科原以为在自己说完后会面对父母的怒火和质疑,但什么都没有,他们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在短暂的沉默后,纳西莎开口了,“那他过的好吗?” 德拉科反应了一下,才明白纳西莎问的是自己口中那个未来的马尔福家族继承人。 他想说对方过的很好,请不要担心,但转头一想,如果对方过的很好,又怎么会立下契约,让他这个所谓的旁系血亲回到过去改变马尔福家族的命运。 “还可以。”德拉科最后说,“他也在霍格沃兹上学,毕业后接手了家里的生意,虽然无法和现在的马尔福家族相比,但也是衣食无忧。” 几乎在他话音的落下,他就看见纳西莎的泪水盈满眼眶。 一旁的卢修斯偏过了头,但德拉科还是看见了同样的泪光。 但他没有看见,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邓布利多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德拉科看着悲伤的父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而这时候,哈利开口了。 “马尔福先生,马尔福夫人,正如你们刚刚知道的,为了改变马尔福家族原本的命运,所以德克将伏地魔的日记本交给了小马尔福,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很难接受,但请相信,德克永远不会伤害他。” “那么,我该怎么接受?我该怎么接受我的孩子被伏地魔……”纳西莎哽咽着,“被伏地魔操控着去杀人,连向旁人求救都不能,只能绝望的看着自己一点点死去……” 德拉科垂下头,避开了纳西莎的目光,“很抱歉,但我不得不这样做,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日记本的作用与能力,虽然过程很痛苦,但我能保证小马尔福先生受到的伤害是可控的,我能保证他最后会平安无事……” “你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彻底让马尔福家族站在伏地魔的对立面。”卢修斯说着,但声音里却带着一股异常的僵硬,“因为在未来,马尔福家族选择了伏地魔?” “事实上,在原本的未来,马尔福家族是不得不站在伏地魔那边。” 德克说,“为了求生。”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房间里所有人色变。 “伏地魔早已经疯狂,当他再次回来后,他最后的理智也消失殆尽。” 哈利看着马尔福夫妻,又看着德拉科,“他先以马尔福夫人和小马尔福的安危逼迫马尔福先生为其做事,在一次任务失败后,马尔福先生被关入阿兹卡班……之后,他又以马尔福夫人和小马尔福的安危相互威胁,一边逼迫马尔福夫人为其提供财产人脉,一边又逼迫着小马尔福先生……” 哈利顿了顿,“去完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什么任务?!”纳西莎问,“他让我的孩子去干什么?!” “……杀人。”德拉科轻声说。 “杀谁?!”纳西莎追问。 “抱歉,因为时间魔法的限制,我不能说。”德拉科摇摇头,“我只能说,他最后没有完成这个任务,伏地魔也没有惩罚他。” 但这些已经让纳西莎无法接受,卢修斯的脸色也沉的发黑。 “你想让马尔福家族选择哪一方?”卢修斯问。 “不是选择哪一方。”德拉科看向哈利,“是选择哈利?波特,他的方向就是马尔福家族的方向。” 这话让哈利愣住了,随即他又想到现在的他应该是哈尔,随即立刻收敛了神色。 “当年的那个晚上,是你出手救了波特一家,对吗?”卢修斯反问,“既然如此,你让我怎么相信他值得马尔福家族跟随?” “哈利?波特已经连续两次击败伏地魔,加上他在婴儿时期对上伏地魔的索命咒那一次,已经足以证明他的成功不是运气,他真正有着能杀死伏地魔的能力。而且,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就在一个小时前,你们还说……” 德拉科顿住,他疑惑的看着卢修斯,突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 “好的,我知道了。”卢修斯点点头,转头看向哈利和他的父母。 “我,卢修斯?马尔福,以现任家主的身份对你们保证,马尔福家族会站在哈利?波特这一方,任由其驱使。”卢修斯快速道,“但现在,请给我和我的家人一点私人空间。” 邓布利多说,“没问题,如果我没记错,隔壁的病房现在就空着。” 接着,不待德拉科拒绝,卢修斯一把抱起他,和纳西莎去了隔壁的病房。 待他们离去后,邓布利多又看向波特一家,“或许,我也该暂时离开?” “谢谢您,教授。”哈利有些羞愧,但现在他的确需要单独和父母谈谈。 “对不起。”待邓布利多离开后,哈利立刻说,“这一次,我知道哈利会遇见什么样的危险,但我什么都没做,还有意引导他独自解决问题。” “你怎么会什么都没做呢?”詹姆摇头,“小马尔福使用那个日记本,自己的生命几乎被吸食殆尽,哈利也使用过那个日记本,但他一点事都没有。” “是你代替了哈利,为日记本提供了生命力,对吗?” 哈利点点头,“伏地魔死后,那些被吸食的生命力已经还回来了。” “还有德克,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们,只是现在的马尔福家族……”哈利顿了顿,“而且,我也没想到他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来逼迫马尔福家族做出选择。” “不要责怪自己,哈尔。”莉莉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如果你都算没做什么,那我和詹姆呢?” “詹姆这些年一直在研究灵魂魔法,对时间魔法也有涉猎,每一个回溯性的时间魔法,第一要义就是不可改变过去,否则会引发极为严重的后果……” 在一年级的时候,是邓布利多说服了他们,最终他们没有插手哈利和伏地魔的战斗,那这次呢? 在他们察觉哈尔在有意引导哈利独自面对危险时,他们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对现在的世界时间线而言,他们本该是已经死亡的人。 所以哈尔会想办法不让他们插手,德克也不和他们联络,因为他们的行动很容易引发严重的后果,甚至改变原本的未来,例如原本该战胜伏地魔的哈利,这次却失败了。 “……但我们怎么能就这样看着?什么都不做?”莉莉看着哈利,眼中带着几分祈求,这目光刺痛了哈利,让他下意识想要避开。 但莉莉紧紧握着他的手,詹姆也同样握了上来。 “哈尔,我们必须得做些什么,你明白吗?”詹姆的声音里同样带着祈求,“不然我们会疯掉的。” 哈利像是触电一般想把手收回来,却被莉莉和詹姆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哈利这才恍然,为什么和马尔福夫妻,韦斯莱夫妻相比,莉莉和詹姆会显得那么平静。 他们已经开始崩溃。 “……活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利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不,哈尔,我们的意思是……”詹姆想说些什么,却被哈利打断,“哈利很爱你们,就像你们爱着他一样。” “在他刚开始学习守护神咒的时候,面对博格特变出来的摄魂怪他甚至不想施咒……”哈利反手紧握住詹姆和莉莉的手,“因为在摄魂怪的刺激下,他能听到你们濒死时的声音。” “……那也是他曾经唯一记住的,来自你们的声音。” 哈利察觉到詹姆和莉莉的手在快速变冷,“除非哈利向你们提出明确的要求,否则不要干涉任何他和伏地魔之间的事。对他而言,你们好好的活着,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不要留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那对他太残忍了。” 隔壁病房内,德拉科被卢修斯小心的放在病床上,他愣愣地看着卢修斯,脸涨的通红。 “马尔福先生,恕我提醒,我是一个成年男人。”他愤愤然开口,“你的这个举动,是对我极其的不尊重。” “但在父母面前,哪怕孩子已经垂垂老矣,他依然是个孩子。” 卢修斯看着德拉科,“有一件事,我想你需要知道。” 德拉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什么?” “我的孩子,德拉科,他出生时正是伏地魔势力最庞大的时候,那时候马尔福家族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和权利,选择追随他,但这一切都有前提——自己家人的安全。” 卢修斯说,“德拉科出生后,我和他母亲联手为他施下了很多种古老的血缘魔法,其中有一种,就是保证他的身体不会被其他人的灵魂寄居,哪怕是同样流着相同血脉的血亲。” 德拉科原本涨红的脸飞速变白,“所以……” “所以,在邓布利多向我们提到德克的存在时,我们瞬间明白了德克的真实身份。” 卢修斯看着德拉科,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悲伤,德拉科甚至看到他的嘴唇在轻微颤抖。 “德拉科,我的小龙……”纳 西莎轻轻捧住德拉科的脸,“疼吗?被伏地魔杀死的时候。” 德拉科缓慢的摇头,“不疼,就像睡觉一样,很快就过去了。” 但纳西莎的泪水再次倾泻而下,她紧紧的抱住德拉科,心中的恨意与痛苦疯狂生长。 他们根本没有真正的选择哈利?波特,而是因为德拉科选择了哈利?波特,而哈利?波特和他们的目标一致——杀死伏地魔。 德拉科缓缓抱住纳西莎,“抱歉,妈妈,我不该瞒着你们,我只是……只是……” 在真正面对父母时,德拉科终于明白为什么哈利会对自己的父母撒谎。 因为他们无法用那样一副面貌面对深爱自己的父母,也不知该如何告诉他们那个惨淡的未来。 在短暂的相拥后,纳西莎勉强止住泪水,“那么,哈尔是谁?别告诉我他真的只是你的朋友,你会为了一个普通朋友做出这样的事?” “哈尔……”想到哈利,德拉科有一瞬间愣神,他该如何形容他和哈利的关系? “我和哈尔,是在战争时期真正认识的对方,战争结束一年后,我们成了朋友,他曾经救过我。”德拉科慢慢道,“我欠他一条命,加上我想改变家族的命运,所以……” 他没再说下去,但卢修斯和纳西莎也没有追问。 “我们还在吗?在你做出决定的时候。”卢修斯问。 “在,你们移居了,生活的很平静。”德拉科说。 但卢修斯和纳西莎的心中丝毫没有因为这句话平静,他们忍不住去想,既然他们在未来还活着,为什么会让德拉科做这件事? 像是看出他们的想法,德拉科又连忙补上,“其实你们劝过我,是我执意……” “别说了,德拉科。”纳西莎轻轻摇头,“别说了……” 纳西莎和卢修斯是溺爱德拉科没错,但这同样有个前提,那就是德拉科平安无事。 那么,未来的德拉科情况是糟糕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让他们同意德拉科做这样的事? “德拉科,你想要做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和你父亲,我们会竭尽所能,但是……”纳西莎握住德拉科的手,“……对自己好一点,别折磨自己,好吗?” 面对父母几乎恳求的目光,德拉科缓缓点了点头。 聊天结束后,德拉科独自返回之前的病房,然后看到同样独自待着的哈利。 很显然,他们的父母都需要时间来处理自己的情绪。 “我搞砸了。”德拉科把自己摔进病床。 “什么?”哈利问他,“出什么事了?” “我出生后,我父母为我施了很多保护我的血缘魔法,其中一种能保证我的身体不会被其他人的灵魂寄居,哪怕是同样流着相同血脉的血亲。” 哈利缓缓瞪大眼睛,“所以?” “所以我可笑的试图在我父母面前伪装成一个陌生人。”德拉科把脸埋进枕头。 “那也挺好的。”哈利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越来越害怕,害怕他们发现我不是哈尔……” “不要自责,这并不是你的错。”德拉科翻身下床,坐到哈利的病床边,“虽然我不赞同你的做法,但真的面对我父母时,我做了和你一样的事,不是吗?” 哈利扯扯嘴角,没有说话。 “换个话题吧。”德拉科说,“继续我们上次的问题,我还是无法相信,你居然给小时候的我送了礼物?该死的,我们成了朋友之后,你都没有送过我礼物!” 见德拉科又开始胡搅蛮缠,哈利心中的悲伤顿时没了一半,他没好气的开口,“那曾经的你小时候也没有送过我礼物!但现在的这个你,却给小时候的我送了礼物!” “如果你非要纠结那份礼物……”哈利顿了顿,终究还是选择说出真相,“小哈利选择送那条发带,其实是因为他觉得如果你和你父亲一样留长发,那下次和你打架时,他就可以抓你头发了。” “什么?!”德拉科不敢置信的看着哈利,但哈利立刻用手在身前做停止的动作,“那是小哈利送的,不是我,你不能对我生气。” 德拉科很想指责哈利,但很快他便想起,小德拉科的礼物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见德拉科不准备发火,哈利放下手臂,“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送你礼物?” “什么?”德拉科连忙问。 “我准备了一瓶好酒,按你的口味挑选的,放在我们约好的酒馆老板那儿,嗯,他懂怎么更好的存放那瓶酒。”哈利后知后觉这个话题好像不怎么合适,“你……酒馆老板有把它给你吗?” “给了,他说是你放在那儿的。”德拉科说,“但我不知道那瓶酒是你送我的礼物。” 很好。哈利想,这次聊天又可以结束了。 德拉科沉默着回到自己的病床上,背对着哈利躺下,并将被子拉过头顶。 “那个,德拉科。”哈利清了清嗓子,“我预计,我们至少在医疗翼休养两天。”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病床传来德拉科闷闷的声音,“是啊,你对各种伤势需要住院的时间比谁都熟悉,多么让人羡慕的能力。” “我的意思是……”哈利努力让自己不要和德拉科吵起来,“明天我在这里,你也在这里。” “德拉科,我们明天还会醒来,我会向你说早安。” 66.石化解除 小德拉科醒来得知的第一件事,就是他多了一个哥哥,一个叫德克的哥哥。 “什么?!谁?!”他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母,“今天是愚人节吗?还是我没有睡醒?” “父亲,母亲,你们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是他把伏地魔的笔记本送到我手里,逼着我和伏地魔谈话!我想把一切告诉你们!但是他把你们弄晕了,还修改了你们的记忆!还告诉我,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他就会对你们……” 想到那时候自己看到的画面,德拉科现在仍然会恐惧,“我不能……” “德拉科。”纳西莎抱着他,“我知道,这对你而言很难接受,但是……” “……德克他有自己的难处,如果有选择,他不会这样对你。” 卢修斯低头看着德拉科,“德拉科,你母亲说的是事实。” 德拉科怔怔的看着卢修斯,过了一会儿,他开始冷静下来,“现在他在我的身体内赶不出去也是事实,对吗?好的,那就让我和他聊聊吧。” 他当即翻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刚想写字,就听见一道成熟的男声在他的脑海里响起,“你想聊什么?” 德拉科差点被吓得翻下病床,“你?!你怎么在我脑子里说话?!” “我不止能在你脑海里和你说话。”德拉科听到德克轻笑一声,随即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卢修斯和纳西莎看着晕过去又醒来的儿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德拉科确是接受良好,甚至还有心情笑着和父母问好,“我怎么不记得我小时候这么不经吓?” “是的,你只是会板着脸跑回来找我和你父亲,小龙。” 纳西莎略带轻松的说了句,又担忧的看着他,“真的什么都不告诉小时候的你吗?” “……慢慢来吧。”大德拉科说,“现在的我,还接受不了这些。” 小德拉科在强行晕过去几次后,终于不得不接受自己多了一个哥哥的事实。 他找到哈利,问他是怎么接受自己身体内有着另一个人的灵魂。 “就那么接受了?”哈利迟疑道,“哈尔人很好,他一直在保护我。” 德拉科的脸色更阴沉了,“是吗?那可真看不出来。” 哈利皱起眉头,看着德拉科,直到对方被看的不自在,“所以,你和那位德克先生,相处的不愉快?” “你居然称呼他先生?!”德拉科愤怒的看着哈利,“他根本就不是好人!是一个恶鬼!” 他将德克之前对他说的事全部说了遍,“对!还有你!哈利?波特!你在未来也是他的朋友!你当然站在他那边!” “什么?”哈利震惊的看着德拉科,“他居然那样对你?!还有,在未来我会和他成为朋友?未来?你为了一件还没有发生的事在这里指责我?” “嘿!马尔福!如果还记得在密室发生的一切,那你应该记得是我救了你!” 德拉科的脸慢慢涨红了,但他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见他这样,哈利反而想起了之前他毫无知觉的躺在密室里的样子。 “你刚刚说,你父母告诉你,如果有选择,德克不会那么对你,那么,你们可以试着好好谈一谈……” 德拉科想起之前无数次被强行晕过去的经历,心中怒火更盛。 所有人都认为德克是好人,好,那他一定要揭发德克的真面目! 见德拉科脸色实在难看,哈利不再劝他,只叮嘱他不要把德克和哈尔的事情告诉别人。 “我没有那么蠢,波特,不像你,还写在日记本里。”德拉科冷笑一声,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有把哈尔的存在告诉格兰杰和韦斯莱吗?” 哈利没有回答,莫名其妙被德拉科骂了好几次,他已经受够了。 他跳下病床,对身后德拉科的声音充耳不闻,去隔壁病房看望赫敏。 罗恩也在这里,他之前只是有些脱力,只在医疗翼住了半个下午就被庞弗雷夫人准许出院,但他没有走,而是帮忙照顾那些石化的人,给他们服下解药。 “哈利!”罗恩高兴的和他打招呼,“今天赫敏的皮肤肌肉已经恢复正常了,庞弗雷夫人说,再服用一次药剂,她就能醒来了。” “真是好消息,什么时候服用?”哈利连忙问。 “下午,要等上一次药剂的药效彻底过去。”罗恩说。 “不止这一个好消息。海格被无罪释放了,听我爸爸说,魔法部撤销了他当年的案底,他可以不用躲在狩猎场做看守了。还有他的魔杖,当年被折断了,现在得重新买一根,海格那么高,他的魔杖一定也很长,说不定有我们整个人那么高……” “我觉得没那么长,雨伞的长度应该差不多,他平时出门总带着一把雨伞。”哈利又问罗恩,“你呢?你的新魔杖决定什么时候去买?” “要等到这个学年结束,暑假的时候,爸爸这几天要接受魔法部最后的审查,妈妈也要帮忙准备资料,我爸爸一个人搞不定的。” “好吧。”哈利撞撞罗恩,“看来考试时,你还是得用我和赫敏的魔杖。” “还是用你的魔杖吧,兄弟。”罗恩耸耸肩膀,“我已经能想象出赫敏醒来的样子了——什么?!马上就轮到我进考场了?!该死,我的复习计划还没有完成!” 看着罗恩活灵活现的表演,哈利乐不可支,“你最好别在和赫敏面前表演这个,她绝对会对你用恶咒的。” 他和罗恩一起给被石化的学生和幽灵,以及费尔奇的那只猫服下最后一次药剂,然后等待着他们醒来。 同样在一旁等待的还有费尔奇,和对方和平共处一室简直让哈利和罗恩不自在极了,他们连呼吸都放轻了,脚趾在鞋子里动来动去,总想逃跑。 直到费尔奇抱着他的猫离开,两人才松了口气。 赫敏醒来后就跟之前罗恩表演的一模一样,她先是高兴密室事件被解决了,然后便崩溃的得知后天就要开始考试。 “该死!我的复习计划还没有完成!这样的我进了考场,又能写出什么样的答案?!”她暴躁的翻开自己的书包,拿出一本又一本笔记,“感谢梅林,他们把我送过来时,把我的书包一起带来了。” “这两天晚上来不及睡了。”她快速的重新制定自己的复习计划,又看向哈利和罗恩,“你们复习的怎么样?”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然后指向医疗翼的其他人,“赫敏,我们觉得,他们比我们更需要帮助。” 佩内洛最先反应过来,她善意的朝赫敏笑笑,“事实上,在被袭击前,我就已经复习的差不多了。” 她说着眨了眨眼,“而且,我是五年级学生。” 赫敏的脸色瞬间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是的,提前复习是一个非常好的习惯。” 她和佩内洛显然是同一类学生,只是短短交谈几句,便相逢恨晚。 “你真该来拉文克劳的。”佩内洛眼中满是欣赏,“我想等考试结束后,我们可以有更多的交流,三年级的选修课,还有之后的O.考试,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我整理的一些资料送给你。” 赫敏更高兴了,和佩内洛交谈完毕后,她又看向科林和芬德列,“你们呢?需 要我的复习笔记吗?” 科林迟疑地摇头,“麦格教授说因为这一学年我几乎没怎么上课,所以后天我不用参加考试。”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其中大部分都是羡慕。 “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好运?”芬德列说,他只被允许如果这次考试不合格,下学年开学时可以补考,还只有一次机会。 哈利和罗恩在一旁点头。 “但我还是要把课程补回来的!”科林连忙解释,“麦格教授说,我要在暑假把一年级的课本背熟,下一学年开学后,教授们会检查。还有实践操作,要在下一学年一起补回来……” 原本注视着他的目光瞬间又变成了同情。 “相比于被教授们一对一检查,还不如让我去考试。”芬德列说。 哈利和罗恩在一旁点头。 最后,赫敏借了芬德列一份二年级的复习笔记,借了科林一份一年级的复习笔记。 “有笔记在,你就能知道哪些是重点内容。”她说。 到了晚上,医疗翼的其他人都在庞弗雷夫人的准许下离开了,只剩下哈利和德拉科。 哈利还要再清除一次蛇怪的毒液,虽然他觉得经过福克斯的眼泪治疗后,自己已经没有问题,但庞弗雷夫人和莉莉不这么认为。 她们都坚持再为他清除几次体内的有毒物质,而且之前哈利失血过多,多休养两天总是没错的。 德拉科是因为长期被伏地魔吸食生命力,身体状况已经糟糕到可怕的地步,哪怕现在生命力回到了他体内,但他的身体状况却一时恢复不到原样。 按庞弗雷夫人的诊断,他得比哈利多住一段时间,之后即便出院了,接下来的一年也得好好养着。 “你一直待在病房里没出去吗?”哈利看着德拉科,对方正靠在床头上看书。 “你们吵死了,病房里还安静一些。”德拉科头也不抬,将手上的书翻过一页。 哈利又不想和他说话了,自己爬上病床,将被子盖好,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 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德拉科突然开口了。 “波特,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 “之前你说,你觉得我们、我们可以试着成为、成为朋友……” 哈利瞬间来了精神,他想起这话还是去年他在病房里对德拉科说的,“你不是拒绝了?” 说着,他开始模仿当时的德拉科,“我是不会和你成为朋友的,波特,你交朋友的品味简直低劣到让人叹为观止。” 德拉科的脸又涨红了,“我敢。” “什么?” “比赛你赢了,所以我敢,我敢正视自己的偏见,并努力去消除它。” 德拉科滑动着喉咙,“所以,我们还能试着成为朋友吗?” 哈利转过身,眯着眼睛看着德拉科,发现德克隆手中拿着的书本是之前他看到过的那本伦敦旅游攻略。 “我拒绝。” “什么?!波特你……” 哈利又转身过去,背对着德拉科,“你还欠我一份生日礼物呢,我的礼物都已经送你了,这不公平。” 德拉科气的胸口不断起伏,他很想说我现在就把礼物给你,但随即,他听到了哈利的声音。 “在这之前,我得休息了。”哈利说,“晚安,德拉科。” 德拉科的怒火瞬间消失,他看着哈利的背影,手指把书页抓皱也没有发现。 他想,哈利向他道了晚安,那他也得回复,不然不符合礼仪。 “晚安,哈、哈利……” 67.二年级结束 尽管学生们很不情愿,考试周还是来临了。 哈利几乎是重复了去年的考试状态,浑浑噩噩的出了考场,他简直不能想象明年的考试周要怎么度过,毕竟明年还多了好几门选修课。 考试结束后,他们跑到黑湖边晒太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去年斯莱特林的例子为先,今年四个学校都有学生坐着小船在黑湖上划行。 哈利看到乔治和弗雷德一人坐着一只小船,在比拼谁划的更快,笑声一直传到岸边上,直到他们的小船因为速度过快撞上了其他人的小船。 一场大乱斗就这样开始了。 但没有斗多久,闻讯赶来的教授就把他们从黑湖上叫回来,挨个扣分。 不少学生当即提出异议,“去年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也这样做了!他们没有被扣分!” “所以我们吸取了去年的经验,在今年加大了检查力度。”教授说。 双胞胎兄弟也在扣分的行列,甚至他们还多扣了几分,因为这场大乱斗是他们挑起来的。 但他们丝毫不觉得失落,“没关系,我们有罗恩和哈利呢!” 因为英勇救人的举动,哈利和罗恩各被奖励了一百分,加起来可就是两百分! 这个分数让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欣喜若狂,他们简直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格兰芬多失去今年的学院杯。 “现在理由来了。”罗恩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们,喃喃说着。 赫敏还是和去年一样,偷偷跑去找教授们打探自己的考试成绩,显然今年的考试成绩依旧很好,这让她终于不再唠叨自己哪场考试的哪一题没做好。 “我刚刚碰见了马尔福。”赫敏说,“他向我道歉了,为他之前说我是泥巴种那句话。” 其实德拉科并没有明确说出对不起或者抱歉,他只是说他当时说的那句话是不合适的。 但赫敏知道,这是现在的德拉科能说出来的最大程度的道歉。 她也不在乎这些,而且回想德拉科说那句话的时间,正是他发现自己被日记本吸取生命力,还会被汤姆操纵着做事的时候——那时候德拉科以为汤姆?里德尔只是一个麻瓜出身的黑巫师。 除了德拉科向赫敏道歉,还有很多人向哈利道歉,说自己不该误解他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对于那些三年级及以下的学生,哈利听过了就点点头,算是过去了,但三年级以上来道歉的,哈利就会认真建议对方培育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 原话是德拉科提供的,那股话里的阴阳怪气简直让人不适到浑身发毛,让人怀疑他到底是怎么想出这样的词语组合排列。 哈利把话稍微改了改,但还是杀伤力颇大,不少人听完后涨红了脸愤然离去。 特意来向哈利道歉的还有西莫和迪安,他们你推我,我推你的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出口。 “最开始,我们并没有相信你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但是……”西莫说。 “有一段时间,我们偶然发现你半夜总是不在宿舍,有一次我在外面玩的晚了,回来时看见你急匆匆地跑过院子,就跟上了你……然后听到你在和谁吵架……”迪安说。 迪安听到哈利在威胁另一个人,说不把东西给他,他就去把密室打开,说反正自己也会蛇佬腔,说不定还能命令…… 至于命令什么,迪安也不知道,他听到一半就惊恐的离开了那里。 从那天过后,西莫和迪安开始对哈利产生怀疑,在赫敏也被石化后,他们的惊恐达到了顶峰,便连夜搬离了宿舍。 哈利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一出,但他立刻猜出来迪安听到的应该是哈尔和德克的谈话。 现在再回想,之前西莫和迪安曾委婉问过他是不是和谁有矛盾,但哈利完全没有深思,只摇头胡乱答应了两句。 明白其中的乌龙后,哈利有些哭笑不得,最后只能同他们说好,如果下次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出来。 考试周结束后的一个星期,照例是学年宴会,格兰芬多学院毫无疑问的获得了学院杯,这让他们高兴极了。 但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也没有怎么难过,因为为了安抚学生们在这一学年的恐慌情绪,邓布利多破例取消了一晚上的宵禁,这意味着他们可以闹腾到明天早上。 所有人都笑着、闹着,教授们坐在台子上的长桌上,纵容地看着学生们,甚至有些教授还参与了进来,将气氛烘托到了最高潮。 麦格教授将一些桌子上的杯碗碟子变成一个金属小人,然后又拿出之前她用过的那个巨大的麦克风,不知道点了哪里,麦克风便传出欢快悠扬的乐曲。 那些金属小人便随着音乐跳舞,获得了学生们的阵阵惊呼,在乐曲停下时,他们还热情的为金属小人们奉上掌声。 有胆子大一些的学生,请麦格教授再放一会儿乐曲,他们也想跳舞。 向来严肃的麦格教授却勾起嘴角,将金属小人们变回去,“不行,你们还没有参加过舞会,也没有正式的邀请舞伴,怎么能把机会浪费在这里。” 斯普劳特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温室里的一些植物搬了过来,兴致勃勃地装饰着整个大厅,其中就有之前在情人节出场过的像伞一样大的花朵。 她一边用魔杖将花朵挂上天花板,一边吐槽着洛哈特,“他的审美简直糟糕极了!我的花被他借用一回,憔悴的不成样子,我养了半个月才养回来!” 但洛哈特显然是听不到她的抱怨的,因为在他还没有苏醒的时候,他就被魔法部的工作人员带走了,听说他在魔法部审讯室醒来的时候吓坏了。 哈利听到的有关他的最新消息,是他篡改偷窃别人的经历一事已有证据,因为他还用这些经历出书牟利,所以赔偿了一大笔钱给那些受害者。 但这还不算完,那些能和吸血鬼,巨怪等神奇生物战斗的巫师又有几个是好惹的呢?他们一人给了洛哈特一个一忘皆空,最后洛哈特的记忆全没了。 现在的洛哈特就像一个婴儿,要从头学起。 和斯普劳特教授一样高兴的还有弗利维教授,他兴奋地教导着学生们决斗的技巧,还清了一块儿地方让学生试着对练。 也是这时候,学生们才知道,当初洛哈特组建决斗俱乐部居然还是用的弗利维教授的名头,但等邓布利多同意了这件事后,洛哈特却把弗利维教授踢出了俱乐部,理由是弗利维教授个子矮小,年纪老迈,洛哈特怕对决演练时不小心打伤了对方。 知道这件事后,哈利和赫敏当即看向罗恩,看的罗恩摸不着头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什么。”哈利说。 “只是觉得你之前说的话是对的。”赫敏说。 洛哈特的运气的确很好,凭借着他这样的做事方法,居然顺风顺水混到现在才败露真面目。 高兴的最不明显的是斯内普,学生们能看出他高兴,是因为乔治和弗雷德玩闹间不小心推倒了纳威,纳威刚好摔到在斯内普的面前,而斯内普第一次没有开口嘲讽,而是让纳威他们注意安全。 当时周围所有人都傻了,看斯内普的眼神就像在看伏地魔。 幽灵们也参与了这场宴会,没头的尼克热情的邀请哈利他们去参加幽灵们的聚会,“这次没那么多幽灵,只有我们霍格沃兹的幽灵在,我们可以玩一整晚。” 哈利他们连忙拒绝,直说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海格也过来感谢了他们,重点是哈利,虽然密室已经关上,但哈利后来又去打开了女盥洗室的水龙头,把那份蛇蜕带了出来,再加上学生们的证词,这才洗清的海格的冤屈。 海格快乐极了,他巨大的手掌不停的拍着哈利的背,罗恩见哈利被拍的一个劲往前倒,连忙上前阻拦,却被兴奋的海格用另一只手同样拍着背,“哦,现在阿拉戈克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带你们去见见他,正好,他也想感谢你们呢!” 哈利和罗恩还在想阿拉戈克是谁,赫敏就在一旁小声提醒,“八眼巨蛛。” 罗恩的脸色当即白了,“不用了,海格。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我们该做的,毕竟你是我们的朋友,不是吗?所以不用特意感谢。” 海格听完更感动了,手上顿时没控制好力道,将哈利和罗恩拍倒在地。 等到午夜的时候,大厅里的学生顿时少了大半,有的回宿舍睡觉了,有的则跑去夜游城堡。 哈利他们也离开了大厅,一路走到城堡大门处。 邓布利多教授已经等在了那里,而在城堡大门外的石桥对面,一辆马车停在了那里。 小天狼星先从马车上下来,然后转身扶着一个穿着黑袍,遮掩住全身的人下马车。 但他也没有给予更多的帮助,等到对方站稳后便松开了手,大步流星的朝石桥对面走来。 那个穿着黑袍的人慢慢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的。 “大脚板!”哈利高兴的抱住的小天狼星,“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哈利。”小天狼星直接将哈利整个抱起,像小时候一样笑着把他往上抛了拋,“怎么没有比上次见你时重多少?没有好好吃饭吗?还是伤没有养好?” “全用来长个子了。”哈利笑着让小天狼星把自己放下,“等到明年,就是我能抱起你了。” 小天狼星哈哈大笑,使劲揉着哈利的头发,“那我等着了。” 他又向邓布利多、罗恩、赫敏打招呼,然后和大家一起看向穿黑袍的人。 对方没有取下兜帽,也没有自我介绍,就那么继续跟着邓布利多他们进入霍格沃兹的城堡,直至来到一楼的女盥洗室。 哈利他们停留在门外,看着那个穿黑袍的人进去。 等到他进去后,小天狼星才叹了口气,对哈利说,“之前你给我的那份名单,我找了几个月,有的失踪,有的死了,有的去了其他国家,有的不愿来,只有她一个……” 他顿了顿,“但我不觉得她会道歉。” “但是她来了,不是吗?”邓布利多说。 女盥洗室内,桃金娘从最后一个隔间飘出来,“你是谁?” 来人抬手,取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迈的脸庞,“桃金娘。” “你认识我?”桃金娘小心的看着她,准备一有不对劲就穿墙逃跑。 来人顿住,她看着桃金娘半透明的,却依旧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庞,“……原来已经五十年了。” “我是奥利夫?洪贝。”她说。 “奥利夫?洪贝?!”桃金娘吃惊的看着她,“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和五十年前一点都不一样。” 桃金娘记得,五十年前的奥利夫?洪贝总是趾高气扬的,经常带着人嘲笑辱骂自己,自己死去的那天,奥利夫?洪贝用着极其刻薄的语言骂她又矮又胖又丑,说她是一条带着眼镜的狗,她躲到这间盥洗室哭泣,然后…… “唉……唉……”桃金娘低声叹着,但她的脸上却勾着恶劣的笑意,“瞧瞧我们的洪贝小姐,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简直比你当年骂我的那些形容还要过之而不及。“ “毕业几年后,我结婚了,有了两个孩子,后来孩子们也成了家,我当了奶奶。” 洪贝平静地开口,“然后神秘人出现了,无数人拥簇他,追随他。但我的两个孩子选择了斗争,最后他们都死了,死于食死徒的一次清缴计划。” “我的孙辈一共三个孩子,他们也在霍格沃兹就读。读书时,他们因为是麻瓜的后代,所以一直被食死徒家庭的孩子排挤欺凌,同样的,他们也死了,还是死于那次清缴计划……” “……我的丈夫也在那一天死去,最后只有我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世上。” 桃金娘的嘴角一点点放平,“麻瓜的后代?” “或许是命运的捉弄吧。”洪贝低头看着手指上的婚戒,“我爱上了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还因此被家族除名了。” 洪贝至今仍然记得知道桃金娘死讯的那一天,她惊愕地反复确认了几遍消息,但之后也没有多加关注,毕竟对她而言,只是死了一个无关轻重的泥巴种而已。 但她再没有去过一楼的女盥洗室,听到别人去欺负已经变成幽灵的桃金娘时也没说什么。 她只是越来越沉默,沉默的毕业,沉默的听父母的安排去相亲,然后,在一次相亲途中,她遇见了一个同样在相亲的男巫师,对方正被相亲对象羞辱,因为他是麻瓜家庭出身。 洪贝说不清楚为什么她要盯着那个男巫师看,直到对方察觉到视线看向她。 男巫师羞涩的朝她笑了笑,但放在桌布下的手却偷偷用魔杖把一小杯红酒撒到了相亲对象的裙摆上——弄不干净的那种。 “有人找到我,希望我能来霍格沃兹见你,为当年欺凌你的事情道歉。” 洪贝抬眼看着桃金娘,这时候的她看起来有几分像桃金娘熟悉的那个洪贝了,“但我不会道歉的,我已经付出了代价。” “那挺好的。”桃金娘围着她转了个圈,“我也不想接受你的道歉。” “很好,难得我们观点一致。”洪贝转过身,准备离开。 “你的课本。”桃金娘突然道,“你没有猜错,是我把墨水泼上去的,作为你骂我的回礼。” 那是桃金娘的第一次反抗,也是她最后一次反抗。 “我知道。”洪贝脚步顿了顿,“再见,伊丽莎白。” 她离开了女盥洗室,对上了众人的目光,“谈完了。” 小天狼星又送她离开,看着远去的马车,赫敏转头问邓布利多,“教授,我是否不应该这样做?” “不,孩子,你并没有做错。”邓布利多温和的看着她,“相反,你做了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你很勇敢,比很多成年的巫师还要勇敢。” 送走洪贝后,赫敏便回宿舍睡觉了,罗恩负责送她回去,而哈利要去医疗翼。 病房里,德拉科还没有睡,依旧靠着床头看书。 哈利不知道那本伦敦旅游攻略到底有多好看,他伸出手在德拉科眼前挥了挥,“找我什么事?” “没礼貌的行为,波、哈利。”德拉科合上书,“有人想见你。” “谁?”哈利问。 “多比。”随着德拉科声音落下,多比啪的一声出现在病房里。 他那双网球大的眼睛一看见哈利就盈满了眼眶,“哈利?波特……多么善良伟大的人……他记得多比……他让多比变得自由……” 哈利蹲下身看着多比,“多比,很高兴见到你,现在你过得好吗?” “多比获得了自由,但多比还想工作。”多比用他特有的尖锐声音说,“那些家庭不愿意和多比签订合同,所以多比离开了。” “但是多比来到了霍格沃兹!”多比兴奋的给哈利看他身上的新围裙,“邓布利多教授愿意和我签订合同,有工资!有假期!” “那太棒了!”哈利也跟着高兴起来。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多比便离开了。 “谢谢你,德拉科。”哈利说,他没想到马尔福家会这么快就放多比自由。 “这是答应过你的。”德拉科合上书,手指轻轻拂过封面,“哈利,你、你今晚还有其他事吗?” “睡觉。”哈利微偏过头,“你有计划?” “我想骑着扫帚逛霍格沃兹。”德拉科说。 “你不能。”哈利立刻拒绝,“你的身体还没好,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吹夜风。最重要的是,庞弗雷夫人要是知道了,她会生气的。相信我,你不会想被捆在病床上,眼睁睁看着我们登上霍格沃兹特快回家的。” “所以夜里偷偷去,不让她知道,我会带上斗篷,飞的慢一点,不会有问题。” 德拉科显然早有准备,从病床底拿出他的光轮2001,然后塞进哈利的手里。 哈利看着手里的飞天扫帚,又看着正在系斗篷的德拉科,“等等!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塞给我?” “当然是你也一起来。”德拉科说。 像是看出哈利要拒绝,德拉科立刻又说,“真的不想试试吗?波特?光轮2001,正大光明的夜游。今晚没有宵禁,百年难得一遇。” 哈利可耻的被说动了。 就像去年学年结束的那个夜晚,他们一同坐在飞天扫帚上,在夏日的夜风里翱翔。 当他们飞过拉文克劳宿舍所在的西塔楼时,哈利突然控制着扫帚在附近一处小院子里停下,悄无声息的降落在院子的角落里。 “你在干什么?!波特?!”德拉科不满的开口,“我差点摔下来!” “嘘——!”哈利直接转身捂着德拉科的嘴,“别说话,马尔福!” 他小声道,“往那边看。” 德拉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发现在院子的另一边,一对男女正站在树荫下接吻。 “铂西……和佩内洛?”哈利惊讶极了,他突然想起铂西知道佩内洛石化时的失态。 “哦。”哈利偷偷笑了笑,“看来罗恩也不知道他哥哥的秘密。” 德拉科不满的扯下哈利的手,“只是碰见他们谈恋爱而已,为什么要躲起来?” “不知道,下意识的动作。”哈利说,“但现在离开也迟了,他们绝对会发现我们的。” 他们就这样躲在角落里,看着铂西和佩内洛亲吻,交谈,牵手,拥抱,亲吻,交谈…… “该死的!他们是准备这样一直到天亮吗?!”德拉科小声道。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好像……”哈利同样的小声回答,“他们真的可以做到。” 哈利说着又有些不解,“这就是谈恋爱吗?” “我怎么知道。”德拉科说,“我又没有谈过。” 他顿了顿,“但我的父亲和母亲,他们也可以待在一起一整天不分开,哪怕什么都不说。” “我爸爸妈妈也是!”哈利小声惊呼,“我爸爸还和我说他一年级就喜欢我妈妈了,但妈妈一直到七年级才答应和我爸爸约会。” “那我爸爸更厉害。”德拉科得意道,“我妈妈三年级就同意和他约会了。” “那是比我爸爸厉害。”哈利选择承认这一点,“我爸爸总是给我说他是怎么追到妈妈的,但其他人,我是指我妈妈,小天狼星,还有莱姆斯,都让我不要跟着他学,如果我还想在毕业前谈恋爱的话。” “那你会谈恋爱吗?和那个女韦斯莱。”德拉科问。 “她叫金妮,她有名字。”哈利说完又下意识反应过来,“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和金妮谈恋爱?” “她给你写了情书,就在情人节那天。顺带一提,内容真的难以让人恭维。” “别这样说!” 哈利挠挠头,“好吧,事实上,我不知道。” “如果不是你说出来,我都不知道那是她写的,在这之前,我甚至以为她讨厌我。” 哈利又想起情人节之后,他一直忙于密室的事,把这件事忘了个干干净净,金妮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对他的态度也一如往昔, 可能现在金妮不喜欢他了,或者那封情书并不是众人认为的那个意思。 但那的的确确是哈利第一次收到情书,想到这里,哈利的脸渐渐红了。 尽管是在黑夜里,但德拉科还是看到了哈利泛红的脸颊,和他突然变得亮晶晶的,充满憧憬的绿宝石一样的眼睛。 他的胸口突然冒出一股怒火,“你不能和她谈恋爱,波特。” “什么?”哈利惊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 “我、我的意思是……”德拉科飞快的给自己找到了借口,“你忘了哈尔吗?” 这的确是个问题,而且还有伏地魔在等着他解决呢。哈利想。 “没关系。”见哈利不再说话,德拉科的心情瞬间好起来,他拍拍哈利的肩膀,“我和你一样,我也不会谈恋爱的。” “好吧,谢谢你,马尔福。”哈利毫无诚意道,“感谢你的同甘共苦。” “……你为什么又叫我的姓氏?” “当然是因为你先开始叫我姓氏的。” “好吧,我的错误。”德拉科当即改正,“哈利。” 哈利笑了笑,“德拉科。” 他们两人又安静的看着铂西和佩内洛亲吻,并回到最初的烦恼。 他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