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兽世傻雌,反派兽夫赖着不走啦》 第45章 博士和小哑巴 博士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这是南冕对博士唯一的认知。 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一个安全的人。 末世里,博士几乎不会离开安全区的实验室。 一旦离开,他身边一定跟着战力最强的部队。 为了保障博士的安全,像南冕这样被感染的,不会给她万分之一的接近机会。 哪怕自己救了他。 博士大概自己也没想到,被那么强悍的队伍保护着,最后还能被扔进丧尸群。 这一辈子都没有输过的人,输在了人性上。 他的成就太过耀眼,遭人忮忌。 研究出防感染药剂后,队伍里安插的叛徒,将他丢在被丧尸追逐的路上。 但其实,那个药剂只是初代,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博士死后,其他科研人员才发现,遗留下来的药剂方案并不完善,且副作用严重。 但博士出事,再无人有能力修正,最终,此世界成为一片毫无生机的荒土。 南冕进入这个任务的时候,丧尸的手已经抓住了博士的白大褂边缘,只需要0.1秒,她就能落地成盒。 她想都没想,一个滑行,踢断了丧尸的脖子,但胳膊被划出一道口子。 她感染了,但仍旧有意识,带着博士东躲西藏,直到那些人发现博士无可替代,才将他想方设法送回安全区。 南冕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的还算顺利,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大概这个任务结束后,她就得面临格式化了。 因为她不是自动跳出任务的,而是在将博士送回去的一瞬间,被数万炮火轰成了灰。 对人类来说,博士是重要的。 像她这种前所未有的丧尸变异种,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所以,如今南冕看到他那么悠闲的出现,第一反应就是逃。 可逃了半天发现,无论从哪个方向离开,最后都还是会回到建筑群内。 完球了。 南冕现在才有一点幻境危机来。 眼见那个穿白大褂的人越来越近,雪矢三人将南冕护在身后。 博士歪着一点头,看向他们身后的南冕: “小哑巴,这里不是现实世界,没有部队,你不用害怕。”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南冕伸出头: “不是现实世界,才更可怕吧?” 博士一愣,露出一个真诚的笑: “第一次听你说话,声音很好听。” “那不然呢?你不会以为我会像丧尸一样吼吧?” 博士笑着摇摇头:“好久不见。” “是好久了,你都......成熟了。” “你是想说我老了吧。” 是老了,但对博士这样的人,还是讲点客套话吧。 “那你,能出来了吗?” 博士指了指前面的三位,南冕笑了一下,拍了拍雪矢,给她让出一条路。 ...... 黄昏依旧。 南冕和博士坐在房顶,手中的易拉罐碰在一起。 “那三位是?” 第46章 怒毁狐狸窟 再度穿越虚空,回到兽世,依旧不是狐狸窟。 他们便知道,幻境还没有结束。 四人一落地,就听到远处的打斗声,立即警惕,隐蔽观望。 待看清那边的场景,全都一脸的出乎意料。 因为那边,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南冕。 “南冕”手持利刃,与一条三角大蛇殊死搏斗,招招利落,却因为中毒渐落下风。 冽纹看得焦心:“为什么有两个妻主?哪个是真的?” 驰屿迟疑地看了身边的南冕一眼。 他也有这样的顾虑。 之前被阿姐唤醒,就以为脱离了幻境,现在又看到一个一模一样的阿姐..... 他是不是,也一直深陷在幻境里? 眼看那条三角大蛇的嘴冲“南冕”张开,冽纹不管了,就要冲出去救人。 就在这时,三角大蛇身边的灌木丛里,冲出来一条巨型乌梢蛇。 一头撞上三角大蛇的头,随后将“南冕”吞进嘴里。 南冕知道,这是哪个幻境了。 她愣神的片刻,冽纹已经冲出去,想要对那条把“南冕”吞了的乌梢蛇动手。 南冕一时忘了这是幻境,情急出声: “别!” 雪矢已经出去拦住了冽纹,驰屿也跟了上去。 他们俩大概知道,这次的幻境是什么了。 冽纹却不听劝,总觉得万一呢,救总比不救的好。 那边打大仗,这边打小架,场面一片混乱。 南冕一动不动。 她清晰的知道,这是她的记忆。 不,她当时被衔在嘴里,准确的来说,这是她的臆想。 臆想荆绕如何将自己含住,在不能张嘴的情况下与九尊侍厮杀,最后伤痕累累。 她也想冲上去救人,可理智提醒她,这都是她的幻境。 就算她能将幻境里的荆绕救下,真正的荆绕也已经死了。 “别打了!” 远近不断的打斗声让南冕原本就混乱的心神愈加烦躁,她发泄般怒喊一声。 远处的蛇战消失,身边的三人也停了下来。 南冕胸口起伏,情绪少见地波动。 “绵绵。” 雪矢立刻回到她身边,手覆上她的后脑:“你别怕。” “我没怕。” 南冕声音僵硬:“这是我的幻境,像之前一样,跟着顺序往下走,若非必要,不要干扰幻境的发展,等事情结束。” “好。” 可,真有那么简单吗? 远处的打斗虽然消失,但之后发生了什么,南冕不会忘记。 果然,他们没有行动,周围环境却主动转移。 仿佛一条空间传送带,将他们送到另外一个地点。 环境停在一个并不算太大的石洞口,洞外的人全部听到洞里无助的喊声。 “荆绕!荆绕!” 一阵麻意自南冕头顶盖下。 她忍不住地想,自己的声音,有那么惊慌吗? 她分明记得自己当时很冷静。 冷静地试探荆绕的反应,冷静地治伤,冷静地拿着石刃冲出去要了九尊侍的命...... 这是幻境。 第47章 乱码了 兽人在失去意识后昏厥,是没办法恢复人形的。 可南冕在倒下的一刻,身体自动恢复成人。 雪矢第一个冲过去,将她抱起。 “绵绵!” 他听过她的心跳,抚过她的呼吸,将她深深拥进怀里。 雪矢抱着南冕站起来,来到狐狸窟边缘。 兽能强聚,便攀着岩壁一路畅行。 落地后,不由沉了口气。 他,二次进化了。 回头看了眼勉强支起身子的狐王等人,声音里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不要以为公主睡着,你们就能翻盘,若是公主有闪失,狐族......” 雪矢冷冷看了狐王一眼,没有将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攀岩不是冽纹和驰屿的强项,但他们二人也感受到自己兽能的进化,落后一步上来,跟在雪矢身后。 等他们离开许久,狐王才从虎啸的余威中回神,暗暗咬牙: “几个兽夫也敢跟我耀武扬威,毁了我族狐狸窟,就别想活着离开!” “狐王。” 赤藏即刻阻止:“公主的兽夫好像都进化了,我的兽能还没有恢复,若是这时起争执,我们未必完胜。” “鬣狗族呢!把他们的雌性和幼崽都关起来,让雄性进来帮忙,‘南柚’现在生死未明,我就不信,他们三个能敌得过这么多兽人!” “......是。” 雪矢在狐宫找了个顺眼的房间,就将南冕安置。 驰屿不解:“我们不带阿姐离开狐族吗?” “野外危险太多,二尊侍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绵绵在狐族提前布置了计划,留在这里相对安全一些......狐王肯定不会甘心,你去找不却,告诉他们,可以行动了。” “好。” ....... “什么?!” 狐王听到传回来的消息,气极之下,挥手打翻了桌上的杯子。 鬣狗族的雄性早已得知妻儿被困,在‘南绵’和她兽夫的带领下冲进狐族了。 狐族仗着天然屏障,并没有什么人看守。 虽然鬣狗族撤离时被发现,但狐族和鬣狗族都是意识型兽能,一个狐眼迷惑,一个笑声干扰,打得是乱七八糟,难分胜负。 怪不得‘南绵’第一时间就跑了。 原来不是冷血,而是早就搬救兵去了! 眼见狐王难消气,连着打翻大片器具,赤藏劝解: “狐王,兽王族公主原本就是来求合作的,眼下‘二公主’迟迟不醒,若是她出事了,兽夫狂化,那才是最危险的,不如......我们跟‘大公主’合作吧?” “她都带着鬣狗族杀进来了,还怎么合作!” “就是亲姐妹也有反目的,更何况异父?既然能带着鬣狗族杀进来,那这位‘大公主’,又怎么会是没有野心的呢?” 见狐王神情有缓和,赤藏继续道: “想办法让她们姐妹反目,到时候鬣狗族还是我们这边的,解决掉‘二公主’和她的兽夫,‘大公主’自然好对付。” 狐王深吸一口气,坐回到王位:“就按你说的去办。” “是。” ........ 意识深域。 73整整刨两天两夜,才在一堆数据中找到80的意识。 那意识跟乱码似的扭成一团,走两步都像捏泥巴。 第48章 我是你的狐狸就好了 夜晚的寂静掩盖了白天的明争暗斗。 鬣狗族人在狐族部落的角落里沉沉睡着,一只墨蓝色的蝴蝶自上方划过,挥舞的翅膀散下荧荧鳞粉,落在经过的每个兽人身上。 梦境更深沉了。 狐族部落入口的瘴雾在静谧中突然浮动,大量的蛇兽人潜伏而进。 确定部落情况后,重赭的身影从瘴雾中浮现。 他伸出手指,蝴蝶落在他的指尖。 只听他说道:“去找公主们,该怎么做,你知道。” 蝴蝶煽动着翅膀消失。 重赭一步步踏入狐宫,如过无人之境。 狐王正睡着,听到屋外几声惨叫,不悦起身。 “发生什么事了?” 狐王身边的兽夫也听到动静,从床上起来,温和道:“妻主继续睡,我出去看看。” 然而,他刚推开门,一股巨大的兽能之力将他冲撞到背后的窗上,一口血吐出,坠在地上。 狐王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一个令她毛孔耸立的声音。 “狐王,别来无恙。” ....... 不却感应到一阵似曾相识的强压,抓紧将南柚和她的兽夫叫醒,蛇兽已经在狐族分布。 他屏蔽掉几人的气息,来到僻静的地方。 听不却简短解释过以后,几人都不可置信。 重赭最近一直没有动静,所有人都以为他暂时放弃了。 他居然悄无声息的就带人占领了狐族。 不却让茸谷立刻打洞带南柚离开,南柚拽着长悬: “那长悬呢,这样的洞他出不去的。” 长悬主动说道:“公主不用担心,我会探查安全的路线自己逃出去的。” “不行,太危险了,必须一起走,你进不到洞里,那我们就走山路,有不却在我们一定逃得了。” 蛇兽人已经遍布狐族,入口处看守尤其森严,哪怕有不却,这么多人,也没那么容易逃离。 打洞逃走是最安全的。 这一会儿工夫,茸谷的洞已经打到足够深,长悬看了眼不却,突然伸手将南柚推了进去。 不却叼着南柚就开始往深处逃窜。 南柚挣扎,又怕动静太大惹来蛇兽人,低声反抗:“不却!不却你放开我。” 不却被南柚的小爪子挠得嘴角渗血也没有松口。 ...... 狐宫大殿,血色从王座下蔓延到门口。 又一只狐狸被软趴趴地扔在血泊中,重赭端起一旁的杯具喝了一口水,道: “第十二个了,狐王还是不肯说赤藏在哪里吗?” 狐王侧头,不去看大殿上死去的兽夫,硬着声音道: “没想到,二尊侍的消息来得如此灵通,看来我们狐族,也不是固若金汤。” 重赭:“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们兽王族公主还有这样的能耐,还真有点舍不得杀她了。” 狐王不动声色:“这是雌尊的命令吗?” 重赭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当然.......是了。” 果然是雌尊。 她还以为‘南柚’步步算尽,没想到雌尊早已经知道她来做什么了。 枉她还觉得‘南柚’有点聪明,没想到连累了她全族。 眼见自己的幼崽也一个个被带了出来,狐王忍气吞声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公主逼迫的,我愿意向兽王族臣服,请二尊侍,手下留情。” 重赭放下手里的杯具,慢悠悠对狐王道: “狐王,我的问题是,赤藏呢?” 赤藏之前将重赭重伤,狐王知道,他是非杀赤藏不可了。 第49章 前所未有的精神力 绛逸突然闭上眼睛,兽能在身体里游走一圈。 狐族是意识型兽能,最清楚自己是不是清醒。 他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可并未看到附近有什么兽人。 意识到这里并不安全,绛逸运用兽能硬扛住那股昏沉,抱着南冕艰难迈步。 墨蓝色的蝴蝶在眼前飞过,闪着荧光的鳞粉在空中留下一道痕迹。 绛逸的眼睛一阵刺痛,像沙子掺进去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随后他听到一个叹息般的声音。 “最喜欢狐族了,鳞粉没有用,就可以吸取你的兽能了。” 绛逸拼命揉着眼睛,等视线好不容易清楚一些,就看到面前一只巨大的蝴蝶,像标本一样张开翅膀,一动不动站在他面前。 “我的翅膀很漂亮,可总是被人关起来,没有人能看到。” “我喜欢在吸取兽能之前,让别人看看我的翅膀,算做被我吸取兽能的补偿。” 说到这儿蝴蝶又叹了一声:“可惜了,公主还没有醒来,真想让她也看一看。” 绛逸兽能待发,准备寻看蝴蝶的眼睛。 可蝴蝶的复眼极小,又不知道视线停留在哪里。 正准备冒险一试时,蝴蝶的翅膀再次煽动,鳞粉将他二人覆盖,晕眩感再次加深。 只听那蝴蝶又说道:“你不要着急,吸食兽能的过程会有些长,我先杀了公主,就会来吸你的兽能。” 绛逸将南冕整个掩在怀中,将兽能之力发挥到极致,想要挣脱身上的鳞粉效应。 他感觉到蝴蝶在他的背上煽动。 “你让一让,不要离她那么近,我杀人真的很快的。” 绛逸没有办法,只能尝试拖延时间:“她是尊贵的雌性,你为什么非要杀她不可?” 那蝴蝶又开始叹息:“谁让她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谁?” “你话太多了,我好累。” 感觉到蝶翼扇出来的风加重,绛逸将南冕抱得更紧。 “等等!你不是想让她看看你的翅膀吗?你知不知道她很好?她会为了她的兽夫跳下狐狸窟,你的翅膀这么漂亮,她一定会赞美你。” 蝴蝶好像真的生了兴趣:“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蝴蝶好似有些犹豫了。 绛逸抓紧道:“反正她是一个雌性,不会对你造成伤害,早一点晚一点,要你杀她的人都不会知道,你应该也不着急这一时半刻吧?” 蝴蝶又叹气了,好像他永远有那么多的无奈似的。 “我虽然不常出来,可我还是知道的,这个雌性能够让兽人的兽能没有用,还是有点危险的。 应付不诚实的人总是让我很累,还是先吸掉你的兽能吧。” 绛逸心里一紧,还想要再说什么,蝴蝶没有再给他机会。 他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急速流逝,想要调动兽能抵抗,却惊恐的发现他无法控制兽能,并且他的运作加快了兽能的溃散。 兽能被吸取的过程犹如洗髓剥皮,让他忍不住抽搐,却依然没有松开紧抱南冕的手。 痛苦到无法言说的时候,他痴迷地看着南冕的眼睛。 真好。 不能拥有这样的妻主,能死在一起也是好的,也许下一次,他的兽魂就能最先找到她了。 还是没有想起那次吻她的感觉。 绛逸忍着剧烈的疼痛,覆上她的唇。 好香。 好软。 好想亲亲其他地方,可是他已经疼得动不了了。 一个专心的吸食兽能,一个被兽能流逝的疼痛折磨,无人注意到,绛逸的嘴唇碰到南冕时,南冕的眼球快速转动。 意识深域。 这里没有日月可分,73看了一下时间,从开始整理数据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百七十个小时。 其实两个小时前就已经整理好了,但她对80这个找不到根源的精神力实在好奇,聊的有些忘我。 “精神力的事暂时先不要向主管汇报。” “当然了,我办事你放心,哎对了我上次给你做的那个病毒好用不?” “你做的自然好用。” “那就行。” 话音刚落,意识深域一阵动荡,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外拉扯,精神力主动抵御。 “怎么回事?” 73还在奇怪,下一秒,面前的80就消失不见。 南冕的眼珠停止转动,眼帘缓缓打开,看到一张秾艳昳丽的面孔近在咫尺。 只是他脸色苍白,身体簌簌抖动,南冕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绛逸的身形就逐渐缩小,变成一只普通体型的赤狐。 身内的精神力蠢蠢欲动,南冕惯性一挥手,那股吸在狐狸身上的引力就被阻断。 狐狸趴在身上,只剩下微弱地起伏。 见南冕抬眸,硕大的蝴蝶扇了扇自己的翅膀。 “你为什么要伤这只狐狸?” 蝴蝶开口声音有些阴郁:“他说谎了。” 南冕还要再问,就听蝴蝶认命道:“算了,反正我要杀了你们。” 蝴蝶的翅膀向后大开,南冕重新感受到那股引力,怀里的狐狸痛苦地叫了一声。 南冕迅速抬手一挥,精神力直直冲撞蝴蝶的身体,将它粘在树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吐出粘液,翅膀有气无力的挥动两下,又落下一些鳞粉来。 南冕伸手,在空中握拳,蝴蝶的身体发出皮骨断裂的声音。 触角缓缓下垂,翅膀也没有了光泽。 南冕抱着狐狸离开。 ……… “大公主呢?” 刚才传话说公主应该还在的兽人此时瑟瑟发抖。 重赭扫了一眼离得最近的冽纹,他立刻吐出一口鲜血来。 “老实交待,虎族族长还能看见你的全尸。” 冽纹将口中残血淬掉:“我母父不会放过你。” 重赭冷哼一声,目光转向一旁的驰屿:“这个应该就是迅野的崽子吧,怎么,如今心甘情愿成为公主的兽夫了吗?” 驰屿恶狠狠地看着他,眼底冒出仇恨的火光。 最终,重赭将目光停留在雪矢身上。 “你母父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知道,结契不是你自愿的,我有办法让公主给你解契,只要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第50章 时空差点裂了 雪矢缓缓抬眼。 “是吗?除雌性自愿外,我还从没听说有什么其他能够解契的办法,若是真有,二尊侍怎么不给自己用?” 重赭沉沉看他半晌,突然大笑起来。 “你果然聪明。” 二尊侍来到他面前,一伸手,旁边的兽人递给他一样东西。 他将这样东西拿给学士看。 “这是失智果的果汁,我加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无色无味,放到日常的食物里,雌性都察觉不到。” 雪矢意味不明地说了句:“难怪。” “找到公主,你想办法让公主将这个喝下,到时候你是想把她看管起来,还是哄她解契,都由你。” 雪矢抬头:“二尊侍如此坦白,倒是让我颇为不安,若只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那我也没有必要不是?不如趁早去找我母父,还能甘心一点。” 重赭站起身来。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报仇不一定非要杀人,夺走她最重要的东西也是一样的,你觉得呢?” 雪矢沉吟了一下:“其实我觉得……还是杀了比较好!” 雪矢突然暴起,调动全身兽能,尖爪瞬间划过重赭的喉咙,也只留下一道血痕。 没有第二次袭击的机会,更强大的威压将雪矢重重拍在地上,脊骨断裂的声音清晰传来。 重赭随手抹过颈上的血痕,眨眼间消失不见。 “不自量力。” 话毕,聚爪抬手,千斤巨力自雪矢的头上贯彻而下。 雪矢闭上眼睛等待最后一击,没有恐惧,只有忍不住的心疼。 他没有保护好绵绵,也没有保护好自己。 若是绵绵回来,会不会又要像上次一样,一命换一命,然后把难过藏在看不见的地方,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们三个都在这里,连一个能抱抱绵绵的都没有。 那只狐狸要是真的喜欢绵绵就好了,他话那么多,至少能哄哄绵绵。 ...... ...... ......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耳边一切宁静的仿佛时间陷入静止。 “阿姐......” 听到身后驰屿的声音,雪矢猛得睁眼。 他脊骨断了,站不起来也看不到,只能用仅剩的一点兽能去感知兽印。 南冕怀中一只小狐狸,从房间缓缓走出。 她手臂抬起,掌心向上,重赭的力量被死死制在半空,不能往下分毫。 手心侧翻,干脆利落一挥,重赭的身体被重重扔了出去。 其他蛇兽人本能的准备战斗,南冕目光一凝,威压泄出,蛇兽人的身体立刻僵硬。 雪矢已经化出了兽型,南冕来到他身边蹲下,想要将他抱起,又怕碰到伤口,加重伤势。 她手轻抚过驰屿脊背,输送精神力来维持他的生命迹象。 “阿矢……” 雪矢微微扭头,唇角触碰到南冕的指尖。 “绵绵去哪儿了?” “后山,床底下有个隧道,你不知道吧?” “逃掉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可不是逃掉的,是被赤藏带走的,再说,你们都在这里,我要逃去哪里?” 雪矢声音微弱:“那就是,我又把你弄丢了一次。” 南冕指尖摩挲了一下他的侧脸:“可是,我会自己找回来啊。” 第51章 养一只小狐狸 南冕离开雪矢的额头,略显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这股精神力太霸道了。 攻击敌人还算好操作,但要一寸寸修复雪矢断裂的骨骼,却显得尤为吃力。 这和她以往的精神力不同。 系统下发的精神力主要对内,治愈、感知或提高自己的自身素质,最多也就是让花花草草长得好一些,打架全靠的是自己的拳头。 而这一次的精神力,做接骨这样的精细活。非常耗费南冕的精力,需要极度的专注,才能修复一处。 南冕不敢逞强,因为她一个失手,这霸道的精神力就有可能再次将雪矢的脊骨全部摧毁。 她在雪矢身边躺下闭目养神。 睡在角落的小狐狸见状跳上床,钻进南冕的怀里,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又重新睡去。 外面有人敲门,南冕不得已又起身。 一开门,是驰屿。 驰屿看到南冕眉心的疲惫,不由愣了一下。 南冕:“什么事?” 驰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长悬中了蛇毒,族医正在给他医治,但不却、二公主还有茸谷不在部落。” 南冕捏了捏眉心,思忖片刻说道: “如果不却在第一时间发现危险,让茸谷打洞离开,长悬会因为体型缘故,没有办法从鼠洞离开......让鬣狗族的人帮忙在外围找一找,他们会愿意的。” “知道了阿姐。” 驰屿本来还有别的事要说,现在也不打算说了,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南冕还是叫住了他:“长悬的伤势严重吗?” “族医说能救,就是需要点时间,现在还没醒。” 南冕从房间里出来:“我去看看吧,他要是能早点醒,让他早点通过契印去找南柚。” 如驰屿所说,长悬伤不致死,但到底也是中毒了,状态并不是很好。 南冕没有直接用精神力帮他调理身体,而只是简单的护住了他的心脉。 她刚才给雪矢接骨耗费了大量的精力,需要抓紧休息,好早点让雪矢醒来,族医能做的事还是让族医去做吧。 做完这些,她就回到寝殿,准备继续在雪矢身边休息。 人还没有躺下,又有声音吵吵闹闹的来找她。 这次是狐王,还带着赤藏。 “重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你兽夫身上,只有赤藏能勉强与重赭一战,请把他的兽能恢复回来。” 狐王神情不虞,但终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下命令。 主要是命令也没用。 眉心的胀痛让南冕有些烦躁:“我凭什么?狐王不会忘记自己之前做了什么吧?” 狐王压着心头的怒火,但还是忍不住道: “是你伪装在先,明明是要救自己的兽夫,骗我说要救绛逸,明明是兽王族的大公主,骗我是兽王族的二公主,而且,狐狸窟已经被你捣毁了,我还能把你的兽夫丢哪去?” “那我就猜不到了。” “你!” 南冕不想跟她多废话: “重赭已经被我重伤,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好好安置一下部落的族人,加强一下狐族的巡视,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兽人都能半夜三更偷偷溜进来。” 狐王差点气得说不出话来。 重赭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兽人吗?而且...... “我听说了,有一个兽能很强大的人把他救走了,就算重赭自己回不来,谁知道救他的人会不会去而复返。” 南冕看了一眼赤藏: “我都抓不住的人,他就更不用想了,那个人若真要去而复返,大家就一起等死好了,狐王这么担心,不如好好安抚其他的兽夫,尽早提升他们的平均实力,这满宫的雄性身上都是狐王的契印,一人顶一口气也够你逃跑了。” 说完,南冕砰得一声将门关上,不再理会。 狐王第一次吃闭门羹,恨不得一脚把门踢开。 就那几个,哪儿有满宫? 回狐王殿的路上,时不时有狐族兽人给狐王俯身,狐王大概是被南冕的话影响了,有意无意的注意到这些兽人身上的契印。 大部分都是自己的,部分没有的,要么相貌欠缺一点,要么能力不太行,还有少数是原本就已经有了妻主的。 狐王更窝火了。 兽夫少说你自己没本事,还能怪她兽夫多吗? 驰屿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失落地低下了头。 他到底能帮阿姐做些什么呢? 这么一会儿功夫,冽纹又匆匆忙忙赶了过来,正要敲门,驰屿将他拦住。 “阿姐累了,先让她休息吧。” 冽纹抓了抓脑袋:“那鬣狗族的事怎么办?重赭的人攻进来以后,雌王阿父带头要归降,这会儿鬣狗族的人正闹着要把他赶出去。” 驰屿皱了皱眉:“那种人赶就赶了,还管他做什么?” “他不肯走啊,而且把这种人丢出去,万一把部落里的消息透露出去怎么办?之前是妻主说要把他关起来的,现在不应该问问妻主吗?” 驰屿叹了口气。 他还没有冽纹想的周全。 可他实在是不想再有别人去打扰阿姐休息了。 两人正一筹莫展之际,一只小狐狸迟疑地来到他们面前。 正是被南冕从狐王手里救下的那一位。 “二位公主夫,兽王族二公主和他的兽夫好像回来了,不如,你们去找他们商讨商讨?” 驰屿和冽纹一愣。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都刚从那边回来怎么没有看到? 小狐狸说:“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大概你们刚好错过了。” 那真是太好了。 不却的脑子灵活,他一定知道怎么做。 ........ 南冕在床上整整躺了两个小时才将将睡着,却也只睡了二十分钟。 梦里不是杀就是逃,比没睡还要累。 察觉到她醒了,小狐狸一下子蹦到她的怀里,亲昵地舔舐她的脸颊。 南冕的手拂过小狐狸柔顺的皮毛。 她用精神力探测过小狐狸的体内,兽能几乎被蝴蝶吸食干净了,仅剩的一点在身体里四散飘零,很难再聚起来了。 南冕试着给他输精神力,但自己的精神力在他身体里转了一圈,不仅没有留住,还把他剩余的那点兽能给带回来了。 罢了,就做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狐狸也没什么不好。 若是他喜欢这样黏在自己的身边,那她就养着。 第52章 你们家南冕 南冕用额头蹭了蹭小狐狸,眉心突然开始发热。 她有些意外,再次用额头贴了上去。 绛逸的兽能居然在她体内凝聚,被精神力层层包裹不断壮大,推着往外涌动。 之前因为长悬的事,她已经很少用额头了,现在精神力大涨,可以随意使出,她更是不在意额头这回事儿了。 难道日常使用出来的精神力,和额头上使用出来的精神力,效果是不一样的吗? 现成的狐狸,南冕抱来就开始做实验。 她和小狐狸的额头一贴近,刚才那种感觉再次袭来。 属于小狐狸的兽能被完完整整送回到他体内,并且被一同传输到他体内的精神力滋养。 小狐狸嘤嘤叫出声,爪子不受控制地踩踏在南冕的胸腹,漂亮的尾巴高高翘起,扫过南冕的皮肤。 他下脚的力道有点重,南冕以为他不舒服,稍稍离开了他的额头。 “是觉得有些疼吗?” 小狐狸自然无法回答他。 但额头上的感觉消失以后,他像是饿了很多天,终于闻到烧鸡的香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得到。 不停的在南冕怀里打滚撒娇。 南冕摸着他安抚:“好了好了知道了,今天有些累,明天再给你好吗?” 小狐狸翻身四脚朝天,向南冕露出自己的肚皮,张开的嘴巴仿佛在笑一样。 他这个样子让南冕心情放松了一些。 再睡也睡不着了,南冕干脆起身,准备出去看看。 部落现在,也不见得安宁。 一出门他就发现之前红泠正站在他的门口。 见他出来恭敬道,“公主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要不要给你准备一些食物?” 这个红泠,倒是聪明又细心。 不过南冕没有胃口:“不用了,我出去转转。” “要我陪您一起吗?” 他这话问的莫名其妙。 南冕:“不用。” ....... 驰屿和冽纹看到不却他们确实回来了,只是,气氛怪异的很。 南柚红着眼睛坐在长悬床边。 不却倒了杯水递给她,她没接也没搭理,反而将脸扭向茸谷说道: “茸谷,帮我倒一杯水。” 茸谷看看不却手里的水杯,还是转身,重新倒了一杯。 不却的指尖紧了紧,放下水杯后转身出去。 驰屿还从没见过不却这副表情。 他跟出去,在不却旁边坐下。 “发生什么事了?你嘴上的伤怎么来的?” 伤口细密,不像是被野兽所伤,倒像是被什么小兽人挠的。 不却用手背蹭了蹭:“没什么。” 驰屿又问:“你们吵架了?” 不却背靠在树上自嘲一笑:“我哪来的资格?” “......你是不是喜欢二公主?” 驰屿问出这个问题,不却没有否认,也没有狡辩,坦然的很。 “连你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偏偏她就看不出来。” 第53章 告白 南柚睫毛闪了闪,避开南冕的视线。 “没事啊。” 南冕的目光太显眼,即使不看也觉得自己身上能被戳出个窟窿。 “哎呀我知道了是我不好,那我也是着急嘛,谁让他非要拦着我的?” “洞是茸谷打的,你着急,怎么不骂茸谷?” “茸谷本来胆子就小。” “不却皮糙肉厚的就活该。”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的事儿我不管,但不却还有用,你别给他欺负跑了,要是喜欢就不要憋着,不喜欢也早点告诉人家。” 南柚的眼睛突然睁大:“你胡说什么呢?” 南冕:“你蠢也不要这么蠢吧,你看不出来不却喜欢你吗?” 南柚往窗外看了一眼:“有...有吗?” 南冕无语:“不然他有病啊,那么不爱多管闲事的人,被你又抓又骂还非要把你从这个蛇窝里带出去,直接让你和长悬殉情不就好了。” “......” 南柚低下头嘀咕:“他又没有跟我说过。” 在南冕准备继续骂他之前,南柚赶紧截断: “你小点儿声,这儿还有病号呢,你能把长悬的毒解了吗?” “不能。” “哦。”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南冕:“你心疼完了没,心疼完了去鬣狗族露个面儿。” “干嘛?” “重赭带人来的时候雌王阿父带头叛变,现在组里鬣狗族里的人要喊着把他赶出去,你让他们把人关起来看着。” “你怎么自己不去?” “要你去就去,哪那么多话。” 南柚起身:“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 南冕从房间出来,不却嘴里叼着根草,吊儿郎当的跟她说:“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老牛。” “???” 不却不知道南冕为什么要把他这个猞猁叫牛,但听出来她骂自己老了。 他不跟雌性计较。 驰屿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南冕也没有跟他多说话。 直到南冕转身,驰屿满脑子还是她刚才说的那句:喜欢就不要憋着。 他脑子里的关窍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打通了一样,猛一抬头正好看到阿姐离开的背影。 是他自己当初说要找个一心一意的妻主的,阿姐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不在乎他吗? 那如果阿姐知道自己喜欢他呢? 知道他不想解契了呢。 会不会多喜欢他一点。 不却还想着一会儿怎么跟南柚开口,身边的狼崽子一溜烟就不见了。 驰屿追上那个背影,心怦怦直跳。 “阿,阿姐。” 他一张嘴,不知道怎么还结巴了一下。 南冕回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我,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南冕太阳穴一跳,果不其然就听驰屿说道: “阿姐以后可以不跟我解契吗?” 南冕没有装傻充愣:“你喜欢我了?” 驰屿的脖颈脸颊耳朵一片通红,但还是小狗点头。 南冕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第54章 不用只爱我,只要肯爱我 事情商量到最后,就商量到床上去了。 冽纹还是一如既往的实干,闷头就是辛苦耕耘,偶尔抬起头就是要亲。 挨住哪里亲哪里。 好不容易结束,又接回之前的话题。 冽纹一个人回去南冕不放心,雪矢没醒,南冕留这儿冽纹也不放心。 虽说现在南冕的精神力不比他们兽能差,冽纹就是不放心。 说了半天都是白说,还是只能先顾及眼前的事。 一个是先将鬣狗族安置好,不能一直就这么住在狐族。 另外一个,就是加快驰屿的成长速度。 至于狐王,她能不使绊子就谢天谢地了。 驰屿训练的事,南冕交给了不却和冽纹,自己并没有插手,只是偶尔问问进度。 自己则一门心思的给雪矢和绛逸做恢复。 驰屿自从那天一腔热血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像是把自己的勇气都耗尽了,南冕不来找他,他也没有借口去见南冕。 这一天,南冕刚给雪矢治愈到一半,不却急吼吼地推门进来。 “出事了出事了!” 南冕赶紧撤了精神力,避免不小心误伤到雪矢。 南冕心有不耐的看向不却:“你进来不会敲门吗?” “呃,不好意思。” 南冕叹了口气:“出什么事了?” 不却赶紧道:“驰屿出事了。” 南冕:“驰屿不是在跟你们训练吗?冽纹下手太重了?” 不却一摆手:“哎呀不是,他被凶兽伤到了。” 凶兽和野兽不同,他们是野兽在进化兽人的过程中进化失败的,有一定的兽能但却缺乏完全的理智。 这种凶兽对雌性和幼崽具有极大的威胁,所以一般在部落的附近,都是会被提前驱赶的。 南冕皱了皱眉:“哪来的凶兽?” “他去深山了,说实地战斗能更快提高他自身的实力,在里面杀了两天两夜,最后体力不支被凶兽伤到了。” “胡闹。” 南冕低喝了一声:“提升都是循序渐进的,这样除了透支身体没有任何好处。” “他不听我的呀,谁让你们老嫌弃他没能力的。” “我什么时候嫌弃他没能力了?” “你什么事都不跟他商量,每天就是让他训练,不是觉得他不行吗?” 南冕正要怼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直直看着不却: “他是个傻子,这么想就算了,你也是?” 不却当然猜得到南冕的意图,但他故意没跟那狼崽子说。 哪知道那狼崽子每天就玩命似的训练,终于给自己练趴下了。 他就是觉得那崽子可怜,想见南冕一面,没借口就不敢。 他给人当叔叔的,这点忙(坑)还是要帮(挖)的。 南冕一直以为驰屿告白是听了不却的话一脑子热。 当时没直接同意是真的不想让他后悔,所以最近一直没出面的,想让他自己也冷静一下。 原本是怕他因为一时的情绪浮动混了脑子。 没想到他的冷静方式就是折腾自己。 “他在哪儿?” 第55章 乖狗狗谁不喜欢 南冕在进来看见驰屿的第一眼,就心软了。 他一口一个想要,一口一个阿姐,南冕忍不住想让这个高需求小狼宽心一点。 驰屿骨子里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紧紧抱住南冕,狠狠亲回去。 但身体却一动不动地接受南冕的温柔。 精神力通过这个吻传送,舒缓着驰屿身上的伤口。 他终于忍不住,抬手捧住南冕的脸,克制地加深了这个吻。 等到驰屿伤势无碍,南冕结束了这个吻。 驰屿心里不想离开,但还是放下了手。 眼睛里有着微弱的光亮,一眨不眨地看着南冕,指尖却在轻轻颤抖。 南冕一只手抚着他的侧脸: “你现在不想解契,就不解了,我不应该冷落你,让你自己胡思乱想,以后的训练要一步一步来,不许这样折腾自己,知道吗? 驰屿心里犹如烧开的热水,层层翻涌。 但他还是有个问题想要确认:“那......阿姐喜欢我了吗?” 乖狗狗谁不喜欢? 南冕抿了抿唇:“喜欢。” 热水溢出了灶具的边缘,蒸汽熏花了视线。 狼崽试探着将头枕在南冕肩上,见她没有抗拒,又伸出手环住她的腰。 尾巴在身后荡漾,南冕终于光明正大地握住那条毛绒。 尾巴一顿,尾尖儿回勾,轻扫在南冕的手背。 这么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南冕轻声开口: “你先休息,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 驰屿抬头:“什么事,我可以帮阿姐做吗?” “...我要给雪矢接骨。” 池驰屿眼里的星子又微微下落了几分。 “那阿姐明天还能来看我吗?” 南冕捏了捏他的耳朵:“可以,睡吧。” 南冕走后,不却和南柚在驰屿的窗边露头,学着驰屿当初的表情一唱一和的。 “我不信你~” “你是不是还想和我结契?” “我以后要找个我阿母那样的妻主~” “你是公主肯定有很多人对你好的。” 池驰屿直接把枕头扔了出去,脸通红,眼底却满是笑意。 不却将枕头又给他扔回来:“对你好吧,快叫声叔来听。” 南柚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毛病给自己长那么大辈分,你让他叫你叔,那我岂不是要当婶?” “那南冕不是也要叫你婶婶,平白压了她一头你不爽?” “成为南绵的婶婶又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儿,再说了,南绵她会认?” 驰屿见他们俩人在这个话题上这么自如,意外道:“你们?” 不却和南柚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坏笑,当着驰屿的面亲了个嘴子。 “!!!” “什么时候的事儿?” 不却得意洋洋:“我妻主比你妻主善良多了,我说我喜欢她,她就同意了。” 驰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那你契印呢?” 不却的得意瞬间被踩在脚底。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表白完的当天是长悬的时间。 第二天茸谷又说等了很久。 本来说是今天的,驰屿却受了伤,又忙着给他搭梯子。 驰屿看他的表情,心里舒坦了。 第56章 不给做,惩罚你 驰屿不敢说假话,也不敢说实话。 他低头看不到南冕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身上强烈的不悦。 南冕用力将他下巴抬起:“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 “......不是。” “那这是什么?” 驰屿伸手去捏住南冕的指尖儿,声音低不可闻:“不是昨天。” 南冕一下没听清楚,反问了一句:“什么?” “不是昨天,是前天。” 南冕一时语塞。 说了半天,他在意的是这个事? 她嘴张了合,合了又张,实在没辙,无奈道: “我昨天有点累睡着了,不是故意爽约。” 解释完后,她语气又严厉起来:“但这跟你的伤没有关系。” 驰屿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南冕的神色:“这个不严重,很快就可以好了。” “那我浪费掉的精神力呢?” 驰屿又把头埋起来。 他知道阿姐很累,自己还在这里添麻烦。 他果然什么都做不好。 “阿姐要在这里休息一下吗?” 南冕没好气儿:“你看我还能睡得着吗?” 驰屿被南冕拽着回到屋里,拿来族医留下的药材,将之前包扎拆开,给他换上新的。 一边换一边说道:“今天不给你精神力,再有下次,以后都没有精神力给你。” 驰屿宁愿不要精神力,而是阿姐像现在这样给他包扎伤口。 他认真看着南冕,明明情绪不佳拧着眉心,手上的动作却非常轻柔,生怕弄疼他一般。 焦躁了一天一夜的心突然就和缓下来。 他好像明白了冽纹所说的,阿姐真的很容易心软。 他看的入了神,不自觉开口:“阿姐。” “说。” 驰屿的耳朵红得像滴血:“我......我想跟阿姐结契。” 嗯? 看到南冕意外的神情,驰屿才知道自己这句话有歧义,赶紧改口:“我想做阿姐的兽夫。” 南冕指了指他胸口:“说你是个傻子你还真是个傻子,这是什么?” 驰屿握住她的手,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却还是要坚持说完自己的话。 “我想成为阿姐真正的兽夫,我想和阿姐......” 南冕眉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见南冕没有反应,驰屿试探地低下头,主动去寻南冕的红唇。 南冕却突然止住了他的动作。 “不给做,惩罚你。” 狼崽的耳朵尾把,肉眼可见的全部垂了下来。 心还没有到谷底,就听南冕继续道:“等你成为狼王的那一天。” 等了半天,没等到难南冕后面的话,驰屿突然意会到她什么意思。 等他成为狼王的那一天,就可以。 他要再快一些。 还不等他振奋,南冕又道:“强制训练不算,伤害自己不算,不是堂堂正正坐上的狼王都不算,听清楚了吗?” “嗯!” 驰屿使劲一点头。 南冕陪驰屿吃了早饭,又要回去给那两只治病。 驰屿拉了一下她的手:“阿姐太累就不用过来了。” 南冕心里好笑,这又是一个欲拒还迎的? 第57章 端水真难 万重大山的某一个洞中,篝火燃烧。 里面的石床上躺着一个人,赫然就是之前被救走的重赭。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偶尔发出痛苦的呻吟。 “救......救我......” 旁边站着一个人,身上的斗篷将他从脚到尾裹得严实。 他伸出手,悬空在重赭身体上方。 可下一秒,重赭伤痛并没有缓解,身上仅剩的兽能尽数流失。 “你——!” 斗篷人开口,声音却犹如机械生锈一般: “救活你,也不是她的对手,不如将剩下的兽能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合作的事,怎么能叫利用,不过你放心,收了你的兽能,我会替你报仇的。” 重赭的声音逐渐微弱,眼里的光彩一点点消失,直到气息全无,退化成一只普通的雄狮。 …… 鬣狗族被南冕暂时安置在了通往狐族部落的必经之路上,也算是第一岗哨。 这天,鬣狗族部落突然派人来到狐族,说有狼族兽人要找驰屿。 南冕在鬣狗部落外围悄无声息地绕了一圈,确定来的狼族兽人是之前见过的,这才返回去找驰屿。 来找驰屿的时候,他正不知道在埋头忙什么,看到南冕突然过来,略显慌乱地的将手里的东西藏起来,红着脸问:“阿姐怎么突然来了?” 南冕没多在意,直接跟他说了来意。 听说狼族来了兽人,驰屿脸色微变。 “是不是驰旭和驰心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我只是先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具体的情况你跟他们去沟通。” “好。” 驰屿走了两步,见南冕没有跟上,停下脚步回头问:“阿姐不跟我一起去?” “方便吗?” 驰屿回来拉住她的手:“我的事情没有什么阿姐不能知道的。” 乖成这个样子,难怪说狼和狗是近亲。 到了鬣狗部落,那些狼族兽人看到南冕纷纷起立俯身,语气恭敬:“大公主。” 再一抬头,看到两人身上的契印,相互偷瞄一眼,倒是接受良好。 南冕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驰屿一眼,驰屿便问道: “你们怎么突然来找我?” 其中一个兽人对着二人道: “兽王族派人来打听二尊侍和公主的消息,之前听说你们要来狐族,想来想去我们觉得还是得跟你们通一下这个消息。” 听到兽王族的又来人了,驰屿心里瞬间一紧:“那部落里的人现在怎么样? 狼族兽人赶紧解释:“部落没事,不知道为什么瓷砖这次派来的人非常客气,只是说部落公主失踪,二尊侍出来寻找却下落全无,特意派人来寻。” 南冕问:“派出来的是谁你们认识吗?” 狼族兽人回答:“据他自己介绍,是雌尊的八尊侍,另外还有一位公主。” 这位公主是谁,不用说南冕也知道。 兽王族的公主现在除了南密,也没有其他人了,这位八尊侍就是她的阿父。 只是南冕和他的阿父一向不争不抢,也没有什么权威,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会突然派八尊侍来处理? 之前的疑惑再次涌上南冕的心头。 若二尊侍追杀她和南柚的命令是雌尊下的,那么这次再派出来的人说什么也不可能是八尊侍。 要么八尊侍不是被雌尊派出来的,这种概率微乎其微,要么八尊侍确实是雌尊派出来找人的,那么之前杀她们两个人的命令,或许雌尊根本就不知情。 长悬说过,重赭要杀南柚,是因为袭击狼族时南柚在现场,如果杀她们的事雌尊不知情,那么屠杀狼族,真的是雌尊的命令吗? 南冕问:“他们人现在还在狼族部落吗?” “我们离开之前还在的,部落不知道兽王族到底是何意,不敢轻举妄动,也没有让他们立刻离开,正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等下我们也得快些回去了。” 之前的经历让驰屿对兽王族有一种本能性的警惕,知道自己的族人和弟妹正在和兽王族其他人在一起,驰屿忍不住对南冕道:“阿姐,我想跟他们一起回去。” 原以为南冕会拒绝,但南冕直接点头:“可以,但注意隐藏好你的身份,先不要让兽王族的人发现你,你去看一眼,若是有事叫人来通知我,若是没事,仔细留意他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驰屿下意识又想问阿姐能不能陪他一起去。 但南冕的一番话下来,再加上他也想起学时还没醒,南冕应该不会轻易离开。 南冕确实是这样想的。 但另一方面,是因为驰屿最近的训练效果显著,但真正面对敌方,和他平时在规定限制内的训练是不一样的。 他要面对的除了战力,还有人心。 而且,南冕总是要放手的,南密和八尊侍的为人她还算了解,威胁性不算大,不如就从这一步开始。 最终驰屿跟着狼族部落的兽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回到狐族,南冕路过驰屿的房间,突然想起他刚才手忙脚乱藏起的东西,一时起了好奇,不要脸的进去偷看。 那是一个小木雕,还没有完全成型,从大致轮廓上能看出来,是一只白虎驮着一只小狼。 南冕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通过契印感知了一下,驰屿的位置已经越来越远,才难得生出一点担忧来。 “人才刚走就舍不得啦?” 南柚的脑袋从窗户上探进来调侃她。 南冕“嘶”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南冕就知道自己多余问了。 这个神出鬼没的不却。 “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去?” “雪矢还没醒来,我不放心。” “那驰屿一个人回部落你就放心了?”不却的脑袋从房屋上倒吊下来。 啧。 端水真难。 第58章 狼族首领与三公主 南冕回到自己的房间,脑子里还在想不却的话。 要不偷偷去看一眼? 没事的话,快去快回谁也发现不了。 哦不,也不是谁也发现不了。 这个鬼契印,驰屿和冽纹能发现得了。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短暂的屏蔽掉契印的感应吗? 南冕手无意识附在后颈,盖住背上一半的老虎契印。 她想的入神,没一会儿冽纹着急忙慌地蹿了过来。 南冕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赶紧问道:“怎么了?” 冽纹看到她松了一口气:“我刚才突然感应不到妻主的契印了,还以为你又出事了。” 南冕意识到什么,将精神放松:“那现在呢?” 冽纹调动兽能感应了一下:“现在有了。” 南冕眼珠一转:“你站这儿别动。” 冽纹不明,但冽纹听话。 见南冕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契印的感应又没有了。 她吓得赶紧追出去,发现南冕分明站在不远处,一脸懵。 精神力居然能掩盖契印的感知。 若是一开始南冕知道,只会觉得这个功能鸡肋; 但现在,她突然觉得这个功能太好用了。 但冽纹是瞒不过去了。 南冕道:“我有事儿要出去一趟,你帮我看好雪矢,我很快回来。” 冽纹:“妻主要去哪里?” 一旦南冕离开,契印的感知会越来越远,她没办法说谎,于是诚实道: “兽王族去了狼族部落,我要去看一眼。”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走了谁帮我看着雪矢?” “二公主和她的人不也在这里吗?” “他们哪有你能让我放心呀?” 话说的小老虎熨帖,但小老虎还是不放心。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不然我们等雪矢醒来一起去。” 雪矢什么时候醒来谁也不知道,但狼族那边要真出事儿了那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小老虎好哄但小老虎也倔,南冕干脆使出精神力,将小老虎压得一动也不能动。 “你看,你都反抗不了我的精神力,别人更不能。” 换句话说就是,我拦不住的人你也拦不住。 但这话没说出口,怕伤了小老虎的自尊。 冽纹还是不同意:“不行,妻主一个人在野外就是不安全,多一个兽人多一份保障。” 这老虎,有时候就是个犟种。 南冕想了想,走上前,整个人跃到冽纹的身上,亲了亲他的嘴巴。 “我保证不会有事儿,这样,你帮我看好雪矢,回来我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 冽纹正要拒绝,不知道想到什么,嘴里的话卡了一下。 南冕看有戏,揪着他的耳朵说:“什么要求都行,只要我能做到的。” 冽纹把她又抱紧了些,眼睛里都放光了:“妻主不许反悔。” 这么利索?这老虎绝对已经想到自己要什么了。 不管了,同意了就行。 “那我先走了,你悄悄的不要告诉别人。” 冽纹:“一天,一天回不来我就出去找你。” 第59章 小狗要奖励 南冕这边看完大戏,驰屿一行人已经离开了。 兽王族的人在,她不方便出面,但这件事情她得跟驰屿通个气。 直抵狼族部落,隐在暗处,远远看到驰旭和驰心围着驰屿转圈,其他族人看着也很开心。 等他们叙旧结束,南冕往林子深处退去,撤掉精神力对契印的屏蔽。 驰屿二次进化,对部落族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他这个年龄的雄性兽人大多数是一次进化,还有不少依然保留着初始兽能。 跟在阿姐身边习惯了,此时被族人用那种敬仰的目光看着,他才真正觉察到二次进化所代表的意义。 他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自己也许真的可以站在阿姐身边的信心。 想到阿姐,他嘴角微微扬起,虽然知道这个距离已经不能清晰地感应到阿姐,但手不自觉地覆上胸口的契印。 突然,他脸上神情一顿,不可思议地调动更多兽能去感应契印传递出来的信息,看向一个原本不可能的方向。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但契印清清楚楚的在提醒他,阿姐就在附近。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契印出了什么问题,都不敢相信阿姐跟着他过来。 他跟族人打了个招呼,迫不及待的朝着契印指引的方向奔去。 随着丛林的深入,契印的感应越来越清晰,直到看见前方实实在在的身影,正微笑着看他。 驰屿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像被塞满了东西,又热又烫。 它不停的想要挣脱胸口的束缚,恨不得自己从胸腔里跳出来,奉到面前之人的手上。 驰屿速度丝毫未减,第一次抛开所有的忐忑和畏惧,心无旁骛的将南冕抱了个满怀。 驰屿的掌心抚过南冕的背,抚过南冕的后脑,抚过南冕的腰,恨不得自己一双手臂能将阿姐整个包住,因狂奔而来的呼吸声略显急促。 南冕被驰屿的开心感染到了,也是体会了一把自家养的大狗一门心思朝自己奔来的那种喜悦。 等驰屿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心脏依然在胸膛撞击。 “阿姐不是要我自己处理吗?怎么又跟来了?” “不放心你,想看看。” 说完这句,南冕想到什么,补充道:“不是觉得你做不好,是....... “我知道。” 不等南冕解释,驰屿接住:“我也想阿姐。” 南冕轻声失笑。 他要这么理解也行吧。 “不是说让你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你怎么就原模原样的进部落了?” 驰屿道:“兽王族的三公主不见了,首领带兽王族的人出去找了。” “那也得再谨慎一些。” 南冕推了推他,想跟他说南蜜和首领的事,驰屿却不肯松开。 “你站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就这样说不行吗?” 这才分开多久呀?她的狼崽怎么就这么黏人了? 她拍了拍驰屿的后背:“我来的路上碰到首领了,他和兽王族的三公主在一起。” “首领找到公主了?那是不是要回来了?” “他们在一起。”南冕强调,“像我们这样在一起。” 驰屿突然精神回溯,挺身站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阿姐?” “首领身上现在有了南蜜的契印,他暂时应该不会回来了,南蜜要带他去兽王族。” 驰屿还处在一种震惊的状态。 南冕指尖蹭了蹭他的脸:“知道怎么做吗?” 驰屿回神点头:“我这就回去告诉首领的妻主。” 南冕“嘶”了一声,揪住他脸上的软肉:“无凭无据的,你怎么让寒蘅相信你?万一她以为你要借机抢狼王之位,把你推出去交给兽王族,我看你怎么办。” 驰屿被捏得脸变形,发出的声音都不太清晰:“那怎么办?” 南冕原本要告诉他办法的,到这儿也不直接说了,反问:“你自己想想,要怎么办?” 驰屿被鼻尖的馨香勾得什么也不想想,毛茸茸的脑袋埋进南冕的怀里。 “阿姐肯定已经想到了。” 南冕不想惯他:“那我今天要是没来呢?” 驰屿抬头盯着南冕的红唇,声音微哑:“阿姐不是已经来了吗?” 南冕皱眉,在他额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自己想,想不出来我就回去,你什么时候当上狼王什么时候算。” 驰屿无奈,将额头抵在南冕肩膀上,片刻后低声道: “想让首领妻主相信,得让她亲眼看到,而且最好是让所有的族人都能看到,到时候无论首领妻主解不解契,首领在族人心目中的位置都要动摇。” 南冕摸摸他的脑袋:“还有呢?” 驰屿想了想:“首领既然已经跟着兽王族的人走了,我想要单独把他带回来有难度,就只能是让首领妻主跟着我去,只要她看到,相信了,那首领回不回来就已经不重要了。” 南冕又问:“那你要让她怎么相信你,跟着你一起去呢?” 驰屿这次考虑的时间久了些,忽然,他想到什么,脸一红:“就说......首领到了发情期,不宜行路,需要妻主的安抚。” 南冕轻笑了一声。 驰屿不好意思地抬头:“我只能想到这个了。” 南冕循循善诱:“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最好让部落的所有族人都能看到。” “啊?”驰屿不解,“一起去?那更难了吧。” 南冕摸摸他的头:“那你觉得,什么情况下能让一个部落全族出动呢?” 驰屿思索了很久,南冕没有再给他提示,但也没有打断他的思考。 突然,驰屿眼睛一亮。 “首领出事了!” 南冕赞赏地点头:“你的身份本就尴尬,若是主动让首领的妻主离开部落,本就会引起别人的猜忌。” 驰屿说完下文:“不如告诉部落首领出事了,我无能为力,需要大家一起去解救,有现成的兽王族做坏人,大家也不会怀疑我别有用心。” 南冕捏他的耳朵:“真棒。” 驰屿的心脏又开始满当当地往外冲了。 他忍不住开口:“那我可以吻阿姐吗?” 南冕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 这话题怎么转得这么快? 不等她同意,驰屿就已经试探着俯身。 小狗做对了,小狗要奖励。 南冕仰头,把奖励都渡给他。 驰屿的吻技进步了。 很有意思的一点,他的勾挑方式完美继承了第一次强吻南冕时,难免对他做出的回应。 第60章 捉奸 驰屿越吻越深,恨不得将阿姐直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两个人终于喘息着停止,驰屿附在南冕的耳旁。 “好想快一点成为狼王......” 南冕觉得好笑。 驰屿的野心是这样被她养出来的,也是很可爱的。 她推开驰屿,“去吧,该你演戏了。” 驰屿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那我是不是该给自己身上加点东西,才能显得更逼真一些?” 南冕叹气,倒确实是这样的。 二次进化的驰屿带着伤回去,才更能有说服力。 驰屿再次靠近南冕,摸到她腿边随身携带的石匕。 “那阿姐帮我吧。” 南冕将石匕拆下,放到他手上: “你自己来,我可舍不得。” 驰屿又想吻她了。 ......... 驰屿踉踉跄跄带着伤回到部落,冲到首领的家门口,呼吸不稳道:“出事了!” 狼族兽人纷纷聚了过来。 驰屿已经二次进化了,怎么出去一圈回来就受了伤? 他们听驰屿道: “我出去找首领,发现他被兽王部落的人挟持了,他们认出了我将我打伤,我一时不敌,只能赶紧回来报信。” 狼族部落的兽人哗然。 怎么会这样?之前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驰屿继续道:“三公主失踪是假,他们故意将首领骗出去,想要以此来威胁狼族投诚,兽王族的兽人什么样子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所以我才着急出去找首领,果然中了他们的圈套!” 这里的原住兽人还没有完全清楚这其中的利害,而已经经历了那场巨大的灾难的兽人,霎时间变了脸色,主动提议: “狼族不能再承受这样的打击了,我们必须马上把首领救回来!” 首领妻主还有些摇摆不定,驰屿目光透露出孱弱: “寒蘅姨母,晚了就来不及了,我已经失去了母父,不想再让部落的崽子们遭受劫难。” 闻言,寒蘅长出一口气,对部落的众人道:“出发!去救首领!” 南冕已经率先去锁定南蜜他们的位置了,驰屿则跟着契印的感应带着部落前进。 他们行动够快,兽王族并没有离开太远。 确认兽王族的落脚点,狼族部落的先锋兵先行探查,发现首领果然和兽王族的人在一起。 因为驰屿传递的消息,部落中的兽人先入为主,以为首领果然被兽王族的人挟持。 寒蘅立刻就想要去救人,被驰屿拦住。 寒蘅面色不善地看着他,就听驰屿解释道: “兽王族此次来的人实力如何我们还不知晓,不能贸然行事,我们狼族擅长寻猎,不如等天黑以后他们放松警惕,我们再动手救人。” 寒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让部落的人原地休息,准备晚上出动。 她一直在想着要怎么去救人,并没有注意到在这样的距离下,首领完全没有通过契印察觉到她的接近。 这还得感谢不却的提醒。 从他上次跟自己说过精神力的挥发论之后,南冕举一反三,既然这个精神力能隔绝驰屿对自己的感应,她便用精神力覆盖在寒蘅的契印上。 免得首领感应到妻主追上来,跟着兽王族的人落荒而逃。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行为还让他们有了意外收获。 森林的夜晚黑得极致,却丝毫不妨碍狼族查探。 他们发现南蜜和首领离开队伍中心,来到一片安全静谧的地方。 南冕立刻意识到什么,施施然准备看好戏。 引人遐想的声音渐起,首领与南蜜交织在树林中。 首领口中还丝毫不忌讳的喊着南蜜妻主。 南蜜手覆在他的胸膛,挺身而上:“逐业,我喜欢你这么喊我。” 这样的夜色中,就连狼族也无法看清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但所有兽人都感受到寒蘅身上翻涌的怒火。 驰屿在一旁火上浇油:“寒蘅姨母,首领未必是心甘情愿的,他也是为了狼族。” 寒蘅冷笑,口不择言道:“你阿父也是这样守护狼族的吗?” 驰屿目的达到,没有再吭气。 就听到那边的首领喘着粗气道:“妻主真的会让我成为狼王吗?” 南蜜以同样的频率回复:“当然,除了你,没有人有资格去做这个狼王。” 之后的声音被呜咽声掩盖。 南冕在这时撤回了覆盖在寒蘅兽印上的精神力,讽刺的是,首领可能是太过沉浸了,居然都没有感觉到。 直到二人解脱一次,正要温存,首领的身体蓦地紧绷,起身朝四周望去。 南蜜在身后缓缓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柔声问道:“怎么了?” 首领艰难开口:“我好像,感应到我妻......寒蘅的契印靠近了。” 南蜜安慰他:“没关系,兽王族的人都在,就算她追上来也不敢把你怎么样,正好叫她给你解了契,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公主好大的口气,我竟不知道兽王族原来是这样的做派!” 寒蘅原本顾忌兽王族的势力,听完两个人的对话忍无可忍,从藏身处直接跳了出来。 首领的心一颤,脑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他的妻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了。 眼看着寒蘅身后的狼族兽人一一冒头,南蜜不慌不忙。 “寒蘅雌性,逐业为了救我才意外中了情草的毒,不是他的过错,他一直很自责。但事已发生,我希望你能放他自由,逐业成为我的兽夫,我自会在母尊面前为狼族美言几句。” “你做梦!我的东西,就算扔了也不会白白便宜了别人!” 南蜜无奈叹气:“你们难道忘了迅野的部落发生了什么吗?” 迅野部落的族人瞬间变了脸色,连首领逐业也提着一口气看向南蜜。 寒蘅阴着脸道:“你威胁我。” 南蜜摇头:“寒蘅雌性误会了,我只是想说,母尊的行事手段你们也知道,我真不希望狼族出事才好言相劝,若是逐业成了我的兽夫,母尊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狼族一马,寒蘅雌性,你也是做阿母的人了,一个兽夫而已,难道还能比一整个部落重要吗?” 寒蘅的拳头渐渐攥紧,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指着逐业说道:“我有话要问他。” 南蜜善解人意道:“应该的。” 第61章 狼王争霸 逐业看了南蜜一眼,南蜜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往狼族部落所在的区域走去。 寒蘅的脸色沉得发阴。 原以为要等来寒蘅的鞭打怒骂,却迟迟没有开口,在族人的注视下,逐业心里越来越忐忑。 终于,忍不住开口:“妻主……” “你闭嘴!” 寒蘅一脚踹在他的腿,众目睽睽之下,被跪在地上。 逐业心里当然着恼,但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先想办法把寒蘅的情绪稳定下来。 “我真的是中了情草的毒,当时神志不清,把三公主当成了你,清醒过来以后,我很后悔。” 寒蘅冷笑一声:“既然后悔了,为什么还要跟着她离开?逐业,你当我是傻子是吗?” 逐业闭了闭眼:“我身上有了公主的契印……我不敢回来。” 不敢回来就跟着他直接去兽王族。 逐业辩无可辩。 他抬头往前挪了两步,想要去拉寒蘅的手,却被寒蘅避开。 他只得说道:“我们单独聊聊好吗?” 寒蘅转身往远一点的地方走去,这种事族人也不好跟上去听。 这时,一个雌性幼崽的声音从队伍中传来。 “姨母和首领去说悄悄话吗?我们为什么不能听?首领是不是要当下一任狼王了?” 此话一出,众兽人神情一顿。 刚才首领和南蜜交配时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光顾着吃瓜了,都快忘了这件事。 现在被驰心提出来,众人心里纷纷泛起了嘀咕。 狼王之位迟迟悬空,就算要选,也应该是族内决定。 什么时候狼王的位置由兽王族的公主说了算了? 有年长的族人直接提出:“事关狼王,寒蘅,你们就在这里说吧。” 族人纷纷赞同,逐业也不好再避讳。 也罢,这事族人迟早是要知道的。 逐业沉了沉气,站直身子:“三公主刚才的话你们听到了,连迅野都抵抗不了兽王族的侵袭,若是雌尊想要对我们做什么,我们根本无法抵抗。” 此话一出,就有迅野的部下反对:“兽王族灭了狼王部落,杀了许多族人,我们绝不投诚!” 逐业重新端起首领的威严:“那难道就让部落的其他族人都等死吗?” 一句话,让反对的兽人哑口无言。 寒蘅却在这时反问:“所以呢?” “所以……” 逐业身上的气势又瞬间消失。 他艰难开口:“我们需要三公主的担保,至少能保障族人的安全,有兽王族的支持,我们也可以扩大自己的领地,收复西北其他部落,这对狼族来说也并不是全无益处。” 说到后面,逐业似乎已经想到了那一日的到来,声音渐渐有了底气。 寒蘅的眼神越来越阴沉,逐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退两步低下头。 只听寒蘅咬牙切齿:“逐业,你要争狼王,自己去想办法,想让我给你解契,你做梦!” 若是逐业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回来解释,她也会生气,但也并非不能洽谈。 刚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逐业就算要跟南蜜走,也得顶着两个契印,被兽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长久以往,她就不信三公主还能一直把他放在心上。 逐业瞳孔一震。 他大脑急速飞转,声色沉重道:“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你也考虑考虑我们的崽子吧,他们还小,不应该被我们的事情牵连,若是让公主厌倦了我,雌尊一样会对我们痛下杀手。” 部落的族人一时都陷入沉默。 那都不想被其他的部落掌控,逐业说的不无道理。 寒蘅也知道,可是她就是不能心甘情愿的给逐业解契。 一片寂静中,驰心低声说着悄悄话: “首领是要去和亲的吗?那是不是哥哥要当狼王了?呜......” 驰旭适时的捂住驰心的嘴。 这套流程,是哥哥的妻主教的。 第62章 阿姐是不是忘了什么 驰屿赢了。 不仅是逐业没有料到,部落其他族人也有些意外。 知道他进化是一回事,但亲眼见到他年纪轻轻打败了首领,还是有些感叹。 逐业不敢相信。 或者说他不愿意接受。 他如今身上已经有了两个契印,若是再失去首领之位,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部落里的长者准备盖棺定论的时候,逐业突然出声。 “不行。” 众人纷纷看向逐业。 败则退位,这是狼族亘古不变的规则。 难道逐业想反悔? 逐业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也硬端着架子说下去: “并非是我想耍赖,狼王部落已遭兽王族迫害,若是雌尊得知迅野之子还活着,并且成为下一任狼王,谁知道会不会对狼族产生忌惮?” 驰屿成为狼王这件事,对于迅野部下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但逐业这番话,还是动摇了本部落族人的内心。 他们只想要平静的生活,至于到底谁统领他们,他们并没有太在意。 驰屿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一时竟然想不出辩驳之词。 “雌尊若不是雌尊,自然不会对狼族产生忌惮。” 随着声音落地,白虎在狼群中现身。 狼兽立刻本能警戒。 只有驰屿一个高兴,也不管现在的场合,直接站在了南冕身侧。 “你是兽王族的人?” 狼王部落的兽人都认识南冕,但逐业部落的族人却不知道她的身份。 “我也可以不是兽王族的人,或者,我也可以是兽王族的主人。” 南冕一句话,让现场静得连叶子落到地上的声音都仿佛能听到。 南冕不管他们心中所想: “首领刚才说,驰屿成为狼王会被雌尊忌惮。 想来各位还不知道,兽王族的人连夜攻击了鬣狗族和狐族,虎族族长之子一身重伤。 就算驰屿不做这个狼王,你们以为,狼族就能安稳了吗?” 兽王族行事狠辣,服从只会受到更多的压迫。 寒蘅冷声问道:“这位雌性是想造反吗?” 被扣上这样的帽子,南冕也没有慌张。 “倒也不必说这么严重吧,反正下一任的雌尊也会是我,只不过为了让大家过得好一点,我辛苦一下提前一点上位而已。” “你是兽王族的大公主?!” 众人惊呼,族中长者问道:“我们要怎么相信你?” 南冕变回人形,腰上的狼型契印展示在众人面前。 狼族兽人心里立刻明了这其中利弊。 若是臣服现在的雌尊,他们也只是部下。 若是南冕上位,他们则是尊侍一族。 不用南冕开口,就有迅野的部下解释。 “大公主心系驰屿,当初狼王部落遭难,是大公主带人来救了我们。 若不是公主,狼王部落可能真的要全军覆灭了。” 首领眼见族人动心,赶紧开口: “那你怎么确保你一定会赢?万一你输了我们......” 他话音未落,身体突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压倒在地上。 狼族兽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看得见兽王族大公主只是看了逐业一眼,逐业就摔倒在地。 南冕云淡风轻地开口: “九尊侍被我兽夫制裁,大尊侍为我所杀,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族中长老不可思议地看着南冕:“大公主可是觉醒了兽能?” 南冕看向长老,微微点头。 在场的兽人一片哗然。 第63章 她会要他吗 “在哪儿......” 真是服了。 这狼崽子怎么什么都要教? “笨。” 驰屿轻轻咬了她一下:“阿姐骂我。” “就骂,嗯......” “阿姐明明记得,还故意装忘了骗我......就这么喜欢看我难受......” “是你自己笨……你别咬了。” “我就咬。” 南冕揪住他的狼耳朵:“当狼王了不起,都学会跟我顶嘴了?” “我不只会这个......” “……” “你怎么这样?你可真是翅膀硬了,把我以前乖巧的小狼崽还给我。” “我这不......都给阿姐了吗......” 老旧的木屋被风吹得来回吱呀,仿佛随时会坍塌。 ...... 天亮,狼崽依然窝在南冕怀里不肯撒手。 “我真的要回去了。” 驰屿把脸埋得更深:“阿姐着急回去,是担心雪矢吗?” 大概是一夜的热烈勾出了驰屿的期盼,直接将心里话问了出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 毕竟雪矢还在床上昏迷着,而且再不回去,她真怕冽纹直接就追过来了。 但她也知道,这时候不能这么说。 这狼崽本来想的就多,还在怀里就说想别人,等自己一走,不定要怎么独自破碎。 南冕心思转了几圈,回答的速度慢了些,驰屿的松弛就荡然全无。 他略微紧张地抬头:“阿姐,我就是随便问问......” 南冕捧着他的脸,在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南柚他们都在狐族,兽王族很有可能已经察觉我们的动作,我得回去给他们传递消息,倒是你,刚刚上任,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知道阿姐并没有生气,驰屿稍稍心安了一下。 “我可以的。” 南冕嘴角微扬:“嗯,我知道,我们驰屿很厉害。” 驰屿耳朵红扑扑的,又钻回到南冕怀里。 南冕手覆上他的耳朵,想了想,还是说道: “你不要总是担心自己会说错话,想说什么直接说,不开心就告诉我你不开心,好吗?” 驰屿的心酸酸涨涨的:“阿姐不会嫌我烦吗?” “那如果我每天跟你说这些你会觉得烦吗?” “当然不会!” 他巴不得。 “那不就得了。” 驰屿安静了片刻,鼓起勇气开口:“我想让阿姐......在多陪我一会儿。” 南冕无奈地笑了一下:“不能太久,冽纹怕我出事定了时间,回得晚了我怕他没头没脑地冲过来。” “来得及。”说着,狼崽又翻身起来。 “什么?” 驰屿的呼吸又重了些:“就一次,来得及......” “......” 这个蹬鼻子上脸的狼崽。 她就不该心疼他! ...... 南冕必须得走了。 驰屿牵着她一直送到部落外。 第64章 水难端 南冕睡醒就看到一双满是自己的狐狸眼。 她把狐狸往上抱了抱,在他柔软的毛上微蹭。 因为半眯着眼。没有看到狐狸眼中的震颤和悸动。 等起来去洗漱,见鬼的发现。自己脚踝上居然多了一个狐狸的契印。 她无语了半天,看向狐狸。 狐狸一脸懵懂,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在往她身上蹭。 绛逸也看到那个契印了。 十分的惊里掺杂着八分的不自知的喜。 怎么会突然有了契印了呢? 不管了,反正他现在是她的狐狸。 他还要往上蹭,南冕跑开看雪矢。 她抵在雪矢的额头上,精神力传输的过程中,脸也不由自主的下压。 直到二人的唇瓣浅浅相贴。 南冕嘴唇微动,只有淡淡的气音: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 精神力传输的差不多了,雪矢依然闭着眼睛,维持这个动作久久没动。 她不能一直守在这里,但他不放心将雪矢留在这里。 不只是这里。 任何一个没有她看守的地方,她都不放心。 但她也知道,不能再干等下去。 雪矢的脊骨已经恢复,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将他先让狼族部落照看。 她心里想着种种安排,没有注意到嘴唇贴着的部位,轻轻合动了一下。 浅灰色的眸子缓缓张开,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面孔。 “你快醒来吧......” 南冕轻喃了一句,之后的声音越发微小,低的只有自己能听到。 “我好想你。” 一股微酸的热流冲上雪矢的心头。 他抬手覆在南冕的颈肩,将她的唇下压,两片微触的唇变成深吻。 南冕的眼睛倏地睁开。 她想起身好好看看雪矢的面容,却被颈后的大手制止,只让她沉浸在这个吻里。 兽能与精神力交织,二人的思念在亲密中无声交换。 雪矢正要抱着她翻身,脸上却察觉到一滴湿润,将他从从热切中浇醒。 微微离开南冕的唇,想要看清她的表情,南冕却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里,不肯让他发现。 “绵绵……” 许久没有说话,他的声音微哑。 细听去,里面全是疼惜。 “你醒来了。” 脖颈里的声音沉闷,却没有任何哽咽和抽泣。 仿佛刚才的那一滴泪这是一幻觉。 雪矢紧紧将她环抱。 “我很早就有知觉了,我知道你每天都来陪我,但醒不过来。 前几天,我突然听不到你的声音了,也感觉不到你,我以为你遇到什么危险,拼命的想要醒过来,可怎么都做不到。” 可就在刚才,他突然听到绵绵又叫了自己的名字。 仿佛有一双手伸进他的意识,将他从一片虚无中拽了出来。 他应该早点努力醒来的。 他的绵绵好像等了他很久。 第65章 手绳 驰屿的心思重,南冕是知道的。 她没有将驰屿推开,但眼神下意识看向了雪矢。 雪矢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孔,在对上她视线的一刻,泛出一丝柔光来。 自始至终,绵绵给他的爱足够将他盛满。 狼崽子年纪小不懂事儿,自己身为第一兽夫,不能让绵绵为难。 松开怀抱,南冕摸了摸池驰屿的头。 “中心城已经建好,带着族人们一起来吧,更安全一些。” 驰屿自然听从。 中心城越来越大,越来越繁荣,实力已经远远盖过兽王族。 附近的、甚至更远一些的部落纷纷来投靠。 只要是真心诚意的难,南冕通通都不拒绝。 奇怪的是,兽王族迟迟没有动静。 南冕没有打算直接大动干戈。 她想要先去探看一下雌尊的反应。 如果可以,最好能将雌尊直接带离兽王族。 挟天子以令诸侯,也能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出发前,她去集市上购置一些东西。 前脚一出门,后脚狐狸就挂她身上。 雪矢紧跟其后。 狼族部落驻扎在中心城外围,驰屿每天都会去训练兽人。 冽纹则是去跟其他的雄性在打球。 自从南冕一次无意识地普及了这个游戏,冽纹就上了瘾似的,每天攒着小团队出去玩儿。 所以,南冕两只手就够用了。 一手抱狐狸,一手牵着雪矢,看着集市上最近新起的新鲜玩意儿。 一个烟青色的长形耳坠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下意识伸手去拿,一只白的发光的手与她碰在了一起。 南冕将手收回。看到旁边一头黑发的雄性兽人微微一欠身,温声致歉。 南冕摆了摆手。 这一被打断,她也没有了兴致,准备转身离开。 雄性兽人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南冕下意识就要甩开,雪矢已经闪身出去。 雪矢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 正当他要攻击到那雄性兽人时,眼前一花,却没了身影。 他微怔的一瞬,那雄性兽人的身形竟已经出现在南冕的身旁。 狐狸立刻从南冕怀里起来,凶恶的龇牙。 那陌生雄性却没有多余动作,而是略微疑惑地看着南冕的手腕。 雪矢正要返身攻击,突然看到南冕手势制止。 这黑发兽人温声开口:“大公主。” 南冕看着他的面容,并不认识。 黑发兽人继续道:“公主腕上的手绳很别致,想问问是从哪里得来的?” “集市上有很多。” 黑发兽人听出她的敷衍,也并没有介意。 继续问道:“集市上编织的手法都是一样的,但这样的颜色和材质却从来没有见过。” 南冕垂下手,衣袖掩盖住腕上的手绳:“不便相告。” 黑发兽人也没有咄咄逼人,闻言也只是后退一步。 “那便打扰公主了。” 黑发兽人转身离去,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直到他离开中心城,走到无人相识的角落,一头的黑发如梦幻般缓缓褪色,退成真实的青。 他的面孔也如瓦匠手里的陶土般重塑,恢复原本的面容。 他盯着中心城的方向看了好久,最后身形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第66章 你喝荆绕什么关系 南冕睁开眼睛,居然是白天在集市上碰到的那个黑发兽人。 周围的环境果然已经不在之前的栖息地了,她心里暗暗一惊。 她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在这之前甚至都没有苏醒。 这黑发兽人到底是多大的能耐?居然能不声不响的将自己从两个兽夫身边带走。 黑发雄性直接将她带到崖壁上的石洞。 确定不会被任何兽人干扰,这才将南冕放下来。 南冕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威胁,但还是有些不悦。 “你抓我来是有什么事?” 黑发雄性在她面前俯下身:“雄性抓雌性还能是有什么事?” 南冕‘从善如流’:“你想要跟我结契,这种方式可不太行。” “没关系,反正结契以后,我就是你的兽夫了。 我只会悄悄跟在你身边,你不用太介意我的存在。” 契约绑定后,妻主虽然不能要了兽夫的命,但惩罚却是可以的。 没有收兽夫希望背妻主嫌恶。 他这么费尽心思将自己带出来,南冕可不相信,他只是为了成为自己的首兽夫。 她并未挣扎,也未反驳,只是端正的打量着黑发瘦人,迟迟没有动作。 片刻,他轻笑一声:“我还真是有些想成为你的兽夫了。” 南冕抬起手腕,横在她和黑发兽人的面前。 “这个东西你认识?” 黑发兽人脸上的表情淡了一些。 这位雌性,比他想象中还要敏锐。 黑发兽人起身,状似随意道:“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这样的手绳遍地都是。 但用荆绕的发丝编织出来的,只有这一个。 他不可能是见过这个手绳。 更大的可能是他认出了发丝的归属。 南冕直接开口:“你认得他?” 黑发兽人微微侧头:“他?你说的是谁?” 他明知故问难,南冕却不想跟他打哑谜。 “你今天在集市上看到我,原本还很正常,可是看到我腕上的发绳时。动作略有些急促。 你和他什么关系?” 黑发兽人不答反问:“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南冕看到了他半晌。 她记得刚才抱他时皮肤的触感,光滑微凉。 他有概率也是蛇兽人。 他和荆绕是朋友吗? 还是敌人,又或者亲人。 南冕迟迟不回答,黑发兽人追问:“不好回答。” 南冕摸索了一下腕上的发绳:“无可奉告。” 黑发兽人也没有生气。 他在南冕面前蹲下来,状若思索。 “这样贴身的东西......应该不是仇人。 他和你的年纪相差不多,是哥哥、还是忘不掉的人?” 他注意到刚才南冕摩挲发绳的动作,从她的费洛蒙中感受到她的情绪。 动作温柔,情绪怀念,他的心脏都忍不住砰了一下。 这世界上,也有人把他放在心上吗? 可他为什么不记得了呢? 原本的单纯试探,此时添加了些许急迫。 他突然很想知道自己和这个雌性到底是什么关系? 南冕依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感觉到雪矢和冽纹的契印都在附近。 黑发兽人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能感应到你的兽夫,但他们感应不到你。即使路过,他们也想不到你在这悬崖之上。” 其实想说,她的兽夫根本就救不了她。 南冕还是第一次知道除了猞猁兽人,还有其他兽人能够屏蔽掉外界的感应。 南冕问道:“你是谁?” 第67章 精神力加密 “有解决的办法吗?” 南冕干脆开口。 “你在问我?” 废话。 蛇兽人非常坦诚: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可不想让你跑掉,你说了要带我去找他的。” “等我的身体恢复,把我的兽夫救回来,我会带你去见他。” “你的兽夫比他重要?” 不知道为什么,南冕觉得这话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意味。 她也不想承认,但....... “我认为,还活着的人,要更前置一些。” 蛇兽人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他自己也不记得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当时自己被当成了蛇饼,让大雕衔走。 那只雕正要吃自己的时候,他忽然浑身剧痛,当下醒来。 身上的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每天就是漫无目的的流浪。 后来听说,狐宫附近建立了中心城,想要去凑个热闹。 正闲逛着,就看到这个雌性的手腕上,缠绕着自己的发丝。 他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到底和这个雌性是什么关系。 他怕雌性不说实话,又怕俩人的关系不是自己所希望的那样。 自己所希望的......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希望什么。 他对雌性说道:“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救你的兽夫。” 南冕看向他:“我要先知道你跟他什么关系,才能告诉他我跟他什么关系。” 对话又回到了起点。 蛇兽人思索了一下,妥协回答:“我们是兄弟。” 南冕就睁着眼看他说瞎话,干脆也扯淡:“我是他的妻主。” 以蛇宝宝对她的黏人程度,他就是在这里,大概也不会否认。 但黑王蛇的眼睛突然就睁得巨大:“你骗人。” 他身上都没有契印,哪来的妻主? 南冕无所谓地笑了一声:“你就说实话了吗?” “我当然说的是实话。” “那我说的也是实话。” “不可能!我......他身上没有契印。” “你就知道了?我跟他每天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见过你。” 在一起? 黑王蛇兽人突然结巴:“你们......你们在一起都做什么?” 这蛇兽人是不是个傻子? 南冕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妻夫在一起能做什么?” 黑王蛇的兽人的嘴突然紧紧抿住。 他下意识在身上找了找。 确认,自己身上真的没有契印。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蜕皮的时候把契印退掉了。 但当目光停留在南冕身上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那你身上怎么没有他的契印?” 南冕张口就来:“我们当时遇到了危险,我怕我死了导致他兽化,在出事前就已经给他解了契了。” 黑王蛇彻底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既然他都死了,还带我去哪儿见?” 这个问题一出,南冕也安静了一下。 几个呼吸后,她才开口:“我把他放在了一个地方,原本是想要回去找他的......” 南冕没有说完。 黑王蛇忍不住开口问:“然后呢?” 南冕张了张嘴:“......我把他丢下了。” 黑王蛇兽人没有因为她这番话不开心。 他感觉的到,雌性的情绪里很苦。 苦的让自己都发涩。 第68章 南蜜有系统 南冕感觉到脸上一阵温润濡湿的触感在刮蹭。 从意识深域里醒来,她看到她的小狐狸不停的舔舐着。 南冕将他抱了个满怀,习惯性的蹭了蹭他。 “不是让你在中心城好好呆着吗?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绛逸一觉睡醒,就察觉南冕契印的位置越来越远。 他一路找来,结果发现妻主独自睡在这里。 身上还有陌生雄性的气味。 他想开口问,但又怕她知道自己恢复,就再也不能这样自如的亲近了。 南冕将他放下,亲了亲他的耳尖,轻声道: “你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跑,等我找到雪矢他们就来接你。” 南冕转身离开。 绛逸正要跟上,想了想,停下脚步。 他要是这么光明正大的追上去,肯定会被强制留下。 自己还是偷偷跟上去。 还是小狐狸的他忘了,他的身上已经有了契印。 跟了没多远,随着契印的方向一拐弯,被南冕抓了个正着。 南冕抱起他摇晃。 “你这个小狐狸,就是不能老实。” 小狐狸用两个前爪勾住她的脖子。 南冕无奈的在他背上摸了摸,说话不自觉带着哄宝宝的一样的声调。 “你安静点,要是发出声音,我就把你丢出去哦。” 契印感应下,雪矢他们还在之前的位置。 南冕挂着狐狸偷偷潜伏过去,发现兽王族大部分兽人还睡着。 雪矢和冽纹被绑在一旁。 但雪矢的身影在兽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凭空消失。 南冕就知道,那条蛇在行动。 但他还需要转移,南冕便在周围仔细看着。 突然,离兽王族近的一个石洞里冲出来一个雌性。 一出来就冲向雪矢消失的位置。 南蜜! 她一声令下,所有的兽人警戒起来。 他们看不到蛇和雪矢,但同样的,蛇和雪矢应该没来得及离开,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随后,南米的阿父,也就是八尊侍,也从石洞里出来。 只见南蜜跟他说了什么,他也不管能不能看到,抬手就要使用兽能。 若是他们几个都晕倒在兽王族,那救人可就更难了。 南冕一个凝神,精神力发射出去,直接将八尊侍甩到一边。 然而,就这一个动作,南蜜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迅速扭回头。 南冕也反应极快,在南蜜看到自己之前,就找掩体藏了起来。 但同时,她的目光也开始变得肃然。 精神力甩出去的时候,掠过南蜜的身上。 她身上有数据的痕迹。 难道她也是任务者? 但怎么可能? 一个世界bug,只会由一名任务者修复。 除非修复失败被系统召回,否则不可能同时下放两名任务者。 而且南蜜身为一名雌性,她的感知也太敏锐了。 在没有兽能的情况下,居然能迅速反应到自己藏身的位置。 她听到有脚步声朝自己急速前来。 第69章 要有妻主了! 那当然是为了避免前一世的事再发生。 南冕不会跟他说这些。 但如今看来,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有待商榷。 终究,她还是得再去一趟兽王族。 路途遥远,一直绑着八尊侍和三公主,有诸多不便。 好在他们还没有走太远。 干脆启程返回,先将他们压在中心城。 南柚正坐在长悬的兽型上形成。 看到南冕他们回来,颇有些意外。 “你怎么这么快?” 随后,才看到他们身后五花大绑的八尊侍和南蜜。 “你怎么把他们绑回来了?” 南蜜的目光在南冕和南柚之间来回巡视,最后自嘲地笑了一声。 南冕眉头微微皱了皱,好像想到了什么。 安排人将八尊侍和南柚严加看管。 南冕出来以后问南柚。 “之前在兽王部落,我好像没有惹过你,你怎么就老是跟我过不去?” 南柚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就没惹我了?” “有好东西你只知道给南蜜,面上客客气气的,背地里跟南蜜说我的坏话。” “什么时候?我说了什么?” 这事本来南柚都快忘了,现在被提起,怨气立马冲了上来。 “想否认?我亲耳听到的?你跟南蜜说我脾气不好不爱跟我玩儿,只有男蜜是你的好妹妹。” ??? 她说过吗?这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 “你确定是我说的?” “当然是你说的,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眼睛也都看到了!” “南蜜这个坏雌性,得了便宜还买乖,假装来安慰我,其实就是来看我的笑话。” 南冕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潜意识里觉得南冕不是这样的人。 可事实摆在眼前,她又觉得好像哪里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这些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她现在手上有着足够的筹码。 距离任务完成只剩最后一步了。 再次上路,南冕的队伍突然就庞大起来。 狐狸挂在她身上不走,黑王蛇硬缠着要她兑现之前的诺言。 终于还是先回到了之前安置荆绕的地方。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南冕的心里还是在翻涌。 堵在那个石洞前的大石头。早就被挪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这种情况,也许连尸骨都已经没有了。 南冕迟迟没有动,黑王蛇见她没有反应,率先进入石洞。 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当然是什么都没有的。 他对这个地方也没有丝毫的印象。 他出来就对南冕说:“里面什么都没有。” 南冕侧着身,没有进去。 也许有路过的兽人借住已经将里面清理干净了。 无论里面有没有东西,她都不想进去。 人死身灭,当然什么都没有。 “我已经带你来过了,还要去完成自己的事,你自便吧。” 南冕和她的兽夫直接转身离开。 黑王蛇想要跟上,却被雪矢挡住去路。 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身份留在她身边了。 他想要告诉她自己真实的身份。 可南冕甚至都没有进洞看一眼。 连她的情绪都没有闻出特别的味道。 坦白的勇气消失的一干二净。 第70章 我真的是荆绕 南冕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不在原地了。 眼前的环境有些熟悉,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察觉到缠绕在手腕上的蛇尾。 她立刻明白了什么。 咬了咬后槽牙,开口的话忍不住有些冲。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 她翻身坐起,嗓子里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记忆里的面孔,记忆里的乌梢蛇尾,记忆里及腰的青色长发。 端端正正地趴在自己身边,深情还有些忐忑。 但南冕没有关注这些。 她眉头猛的一拧,视线向四周看去。 第一反应是自己进入了什么幻境。 可她身体一动,调动精神力巡游一圈,发现并不是。 如果这不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高级幻境,那就是面前的这个东西是假的。 荆绕以为她看到自己会高兴。 至少也会意外,可她却直接抬手攻击自己。 荆绕立刻后退,意外的同时还有些受伤。 “你为什么打我?” 一开口南冕就听出来了,他就是那条黑王蛇。 “你的兽能是伪装。”南冕用的是陈述句。 “我确实可以伪装,但这个是我本来的样子。” 南冕冷笑一声,都懒得揭发他,直接用精神力开始攻击。 荆绕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按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你是谁的人?到底要做什么?不说实话我现在就能要了你的命。” 荆绕知道之前的伪装坏菜了,赶紧解释。 “这真的是我原本的样子,有只兔子说我们之前在这里生活,但我都不记得了。 你说是我的妻主,你为什么不认得我?” 南冕道:“我是认得你这张脸,但我确信他当时已经死了,你不要告诉我有什么神医半路把你捡走,然后将一条连气都没有的蛇起死回生。” 荆绕的半张脸被摁的贴在地上。 “我是被一只雕衔走的,他准备要吃我我突然醒来了,之后身上的伤口恢复得非常快。但我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 “你手上发绳是我的头发,不信你将我的头发割一缕看看,离开身体的部分就不会被兽能影响了。 “你说不影响就不影响了?” 自己说什么这个雌性都不信,气得荆绕尾巴直拐弯儿。 “不信你出去随便找个蛇兽人问问。” “外边能有几个三次进化的蛇兽人?” 南冕的精神力已经在他身上过过一圈了。 他已经完成三次进化了。 难怪普通的蛇兽人只会隐匿,他却直接能隐身。 不过现在她也发现了。 也并不完全叫隐身,而是将自己的身体化为和周围一样的色彩形态。 肉眼看不见而已。 荆绕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三次进化的兽人,在南冕的能力下压制的一下也不能动弹,不由得气馁。 干脆也放弃挣扎。 他无力道:“你手腕上真的是我的头发,我不会认错的。” 南冕虽说不信,还是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拿出一把小剪子来,从蛇兽人头上剪下一缕青丝。 颜色和质感,与自己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但她还是不能相信。 荆绕干脆完全兽化,一条看似完全普通的乌梢蛇,整体呈现在南冕的面前。 与记忆中的漂亮小蛇一模一样。 然而,扫到他身上七寸处的鳞片,南冕目光微微下沉。 “这里为什么少一块?” 荆绕回答:“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少一块了,这是身上的解毒鳞,给雌性吃了,不会被任何蛇毒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