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直播,原地飞升》 1. 第1章重生 直至生命的尽头,陷入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金竹溪忽然感到魂体猛然变得沉重,随之而来的就是浑身的剧痛。 她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艳红色尖头高跟鞋,正耀武扬威,极具攻击性的试图戳破自己的脑门。 再往上看去,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满脸不屑的盯着她。 卫生间浓烈的香薰气味参杂着自身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她头晕目眩。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面前的女人只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怎么有胆子踢她? 感受到头部伤口的疼痛,金竹溪脑海中浮现了许多碎片式记忆。 这些记忆杂乱无章,但大多是被欺负,被羞辱的画面,不难分辨出这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少女经历过的无助困境。 红色高跟鞋女子不屑冷笑:“跑啊!怎么不跑了?看老娘不踩死你!” 说罢抬起高跟鞋狠狠的踹向她脑袋。 眼见高跟鞋与自己距离即将为零,金竹溪虽然尚未明白自己死而复生的情况,然而她行走江湖多年,心性坚韧,尽管此时搞不清状况,也丝毫不惧。 她盯着女人光滑的小腿,眼神微眯,凭借着本能,手肘用力,狠狠击中女子小腿的穴位。 高跟鞋女子身体猛的一僵,似被雷劈一般,她弓着腰抱住腿,满脸痛苦,口中‘哎呦,哎呦’嚎叫不止。 原本被打的头破血流的少女,此时却突然反击。 金竹溪一击毙命,她忽略满身的疼痛,迅速站起身,露出一张苍白而精致的面庞,凤眸微眯,宝石般璀璨的眸子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 八个少女前后分散站位,围在门前,将金竹溪牢牢堵在卫生间。 一旁的红发少女见她站起来,顺手抄起一个扫把,目光凶狠的缓缓走进:“呦,今天胆子挺大啊?!还敢反抗了!?” 浓妆少女并不把她一时的挣扎放在心上,不屑道:“小贱民~还不乖乖磕头认错,说不定我心情好今天放你一马。” 几名穿着校服裙的女孩,染着颜色奇怪的头发,浓艳的妆容,有的抱臂满脸不屑的看着她,有的懒散的倚在墙边。 这些女孩虽然穿着校服裙装,但浑身却流露着吊儿郎当的气质,纷纷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金竹溪,很显然,她正在经历原身记忆中最恐惧的校园欺凌。 原身刚转学到这里,就被她们盯上,那些殴打,侮辱,轻蔑,将原身压的喘不过气,连呼吸都觉得痛。 这些欺凌来的莫名,原身也压根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被欺负? 金竹溪脑海中仅有些破碎的片段式记忆,她的目光缓缓定格在卫生间门口,那是一个看起来清纯绝美的少女,她留着一头柔顺的黑发,校服裙和干净的皮鞋搭配规规矩矩,气质脱俗,眼神无辜懵懂,似清晨沾湿露珠的白色百合,一看就是个乖乖女,站在这一群混混女中,似鹤立鸡群,格外突兀。 然而金竹溪在原身碎片式的记忆中,每次被欺负时都能看到她的身影,每次都是冷眼旁观,金竹溪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她身上,她琉璃般晶透的眼睛微眯,心中响起了警钟。 直觉告诉她,这个看起来清新脱俗的少女,才是最危险的! 她运转体内的灵力汇集到眼睛,试着勘断对方的命格。 金竹溪还留存着先前身体的习惯,下意识的转动体内的灵力,让她惊讶的是,这具身体在从没修炼过的情况下,此时竟然能调动灵力,这灵力虽然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也足够她此时运用了。 少女额头鲜红灼目的血迹沿着挺翘的鼻梁缓缓流下,苍白的肤色如同清晨的一抹微光,然而少女的目光亮得惊人,瘦弱的身体挺的笔直,浑身带着病态的美感,似一朵暗夜中悠然绽放的白昙。 红发少女见金竹溪竟敢一直看着白雅珂,拧紧眉头,金属制的扫把重重砸下,带着怒遏与不耐,毫不留情的抽打她。 与此同时金竹溪不紧不慢的调动体内灵力,堪验对方的命格。 她目光中一道微不可见的金光闪过,透过少女的身体,原来她叫白雅珂。 原来如此……原身还真是命犯小人,完全是被殃及无辜…… 这时,红发少女凶恶的挥舞着扫把,用力抽下。 金竹溪凤眸移开,此时终于有多余的视线分给红发少女,她唇角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冷笑,多少年没人敢对她动手了?这种感觉还真是遥远而陌生。 她有些不耐的擒住对方的手腕,清瘦的身体似柔软的柳枝,看起来无力,红发少女却觉得一股巨力,令她不能挪动分毫。 还未给对方反应时间,金竹溪往旁边轻轻一甩,红发少女就像个麻袋一样被扔开。 这违反常识,违反物理学的一幕,令在场的人纷纷目瞪口呆。 红发少女被甩在地上,头晕眼花七荤八素,等她回过神来,目光惊恐,吓得连连后爬,犹如白日见鬼一般看着金竹溪。 其余少女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落到金竹溪身上,那张小巧精致的脸虽然不俗,但从前是懦弱畏缩样子,像个鹌鹑。 如今少女薄薄的背挺的笔直,被水淋湿的校服勾勒出纤细的身姿,那双带着淡淡凉意的凤眸仿佛有魔力一般,令人不敢放肆。 这还是那个身体虚弱,人人欺负的金竹溪吗!?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金竹溪将微凉的目光落到白雅珂脸上:“如果你想知道真相的话,今天放学后去一号公馆,躲进3号楼下的灌木丛后,你会在那里得知一个重磅的消息。” 白雅珂细弱的眉微蹙,水润的眸子浮现不解,一号公馆是她家别墅区附近的一个高端小区,金竹溪的这番话她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眨了眨无辜的眼睛,道:“为了逃脱,连这种谎话都编出来了?” 金竹溪没有理会她,径直往外走。 守在外头的两名混混女见她要走,一左一右的伸开手臂,紧紧盯着金竹溪,蛮横强势的拦住她,不容许她轻易离开。 金竹溪十分无奈,在她消化的原身记忆碎片中正好知道其中一人的名字,叫王静,她目光下移,落在王静平坦瘦弱的腹部,语出惊人道:“你今天穿的紫色丁字裤。” 王静脸颊像开水壶一样迅速爆红,下意识的捂住小腹,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金竹溪,这种私密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她反应过来,迅速指着金竹溪:“你……你你……你胡说!” 看着她羞涩的 反应,以及慌乱掩饰的言语,哪里不知道金竹溪说的是真的,王静今天真的穿了紫色的丁字裤,几人纷纷露出揶揄的目光看着她。 就连一向只是发号施令,不与她们为伍的白雅珂都忍不住侧目,有些好奇的看着满脸羞红的王静。 金竹溪晃了晃有些眩晕的头,趁着她们的注意力都在王静身上,迈开腿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立刻向班主任请了假,回家。 同时,她只觉得脑中一阵热浪袭来,数不清的片段记忆涌进金竹溪此时迷茫的大脑。 花费了些时间,才将这些记忆串联起来,金竹溪哪里还不明白,她这是借尸还魂了。她附身的这个女孩也叫金竹溪,是一名贫困的高二学生,半年前她凭借着优异的成绩从一中转学进入这所贵族高中读书。 她本来过着努力学习奋发向上的生活,可不知怎么惹恼了学校的一位大小姐,白雅珂。 白雅珂的父亲是学校大股东之一,她又长着一张白皙清纯的脸,是当之无愧的校花。她平日里待人温和有礼,从不以势压人,金竹溪这样的平民尖子生,本该和对方毫无交集。 可不知为何,偏偏在别人眼里美丽善良的白雅珂,会逮着金竹溪欺负。 像欺负人这种事,自然不会劳烦到白雅珂本人,她只需授意班级里的几名混混女动手,而她自身冷眼瞧着,每次都要金竹溪头破血流跪地求饶,才会不紧不慢的叫停这场欺凌。 今天也是同样的情形,在上完体育课后,几个混混女拉着她进了卫生间。 若不是金竹溪上辈子有些道行在身,今日难逃一顿毒打。 白雅珂正站在卫生间门口,她面容清纯,似一朵洁白的百合花,任谁也想象不到,这样一个高雅洁净的少女会做出欺凌同学的事。 她静静的站在门前,神色有些莫名的看着金竹溪离开的身影。 少女削薄的肩膀线条流利,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如同重获新生般耀眼,令人不可忽视。 白雅珂那双无瑕的眼眸闪过淡淡的厌恶。 刚刚被金竹溪直接被甩飞出去的红发少女算是她们中最能见识到金竹溪厉害的人,她被几人搀扶着从地上拉起来,捂着腰,心中不断回荡着方才那如同钢铁般的超越常人的力量,有些为难道:“雅珂,这个金竹溪好像真的有点能耐,要不以后……还是别欺负她了……?” “怎么,怂了?”白雅珂勾起如花瓣般柔软的唇,她笑容纯净无瑕,似是玩笑般道,“你身上一定很疼吧?我也很心疼你,不过我不会改变想法的。” 说罢,她直接的拿出钱包,从中抽出一张卡。 “这张卡里的钱就算作你的医药费。” 白雅珂轻松的打发了她们,便回到教室如同往常般上钢琴课。 她手指优美的敲打着琴键,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幕幕,以及金竹溪的话:‘如果你想知道真相的话,今天放学后去一号公馆,躲进3号楼下的灌木丛后,你会在那里得知一个重磅的消息。’ 金竹溪说这番话时,那双带着凉意的璀璨凤眸,以及干脆果断的语气,都回荡在她脑海中。 白雅珂端正的坐在钢琴前,纤细的手指翻飞,姿态优雅,却频频弹错音。 2. 第2章真相 听到白雅珂错乱的曲调,一旁的好友刘倩连忙撂下自己的钢琴,坐到她身边关切道:“雅珂,你怎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因为金……她……的事,还在委屈?”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打的太狠了,金竹溪那个贱人竟然请假了。虽然欺负她的事是她出的主意,但刘倩可不希望金竹溪那个受气包真的被打出个好歹。 白雅珂不由的感叹好友的贴心,她捋了捋颊边有些凌乱的发丝,一双清澈的大眼无助的看着刘倩:“我现在心很乱,晚上你陪我去逛街吧。” 从前出去逛街,两人的消费都是她买单,刘倩只负责买买买和陪伴她。刘倩身上穿的戴的奢侈品,大部分都是她的馈赠。 白雅珂向来喜欢直接开出一个不容拒绝的筹码,来为自己换取便利。 直接给那些混混银行卡是,为刘倩的高消费买单也是,都是她为了达到目的,所付出的一些微小报酬。 刘倩眼神闪烁,手不自然的捏紧衣角。 陪着大小姐逛街哄她高兴就能免费买奢侈品,若是从前,她早就兴高采烈手舞足蹈了,可今天…… 刘倩尴尬的看着白雅珂,不好意思的抿嘴一笑:“额……雅珂实在不好意思,我晚上有十分紧急的事,不能陪你了。” 白雅珂说不清是不是失望,但今日刘倩有事,她也没了逛街的心思,两人在校门口分别后,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心中不断浮现那个少女,那双璀璨的凤眸,似冬日里的寒露在阳光下折射的耀眼光芒,灵动而冰凉,望着她的时候,似乎能探到她内心最深处。 与此同时,白雅珂脑海中不断一直循环金竹溪的话,一号公馆3号楼下的灌木丛,你会在那里得知一个重磅消息,一号公馆…… 一号公馆。 金竹溪清冽干脆的嗓音一直回荡在她内心。 那里究竟有什么呢? 不知不觉,白雅珂已经站在一号公馆大门外,她这才发觉,自己对这里并不熟悉,也没有门禁卡。 值班的保安频频向傻站在门口的她投来狐疑的视线。 白雅珂脸颊微红,不安的捏着衣角,保安不会以为她是不法分子吧?她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么丢脸的事…… 她就不该相信那个品格低劣的女人的话。 可是,来都来了…… 不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她怎么甘心离开呢? 白雅珂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将自己新买的包包挎在显眼的位置,力证自己不是心怀不轨之人,她气定神闲的对保安道:“你好,我忘带门禁卡了,可以帮我开一下门吗?” 保安没有怀疑,麻利的开了门,放白雅珂进去。 她顺利的走到三号楼下,犹豫着要不要蹲进灌木丛里,只是做贼心虚的感觉促使她的双腿果断的踏了进去。 白雅珂穿着校服裙装,毫无优雅姿态的蹲进灌木丛后,好在她身材纤瘦,从外面看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发现。 她内心一阵气愤与无奈,自己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相信那个品行低劣女人的话。 白雅珂瑟缩在灌木丛里,低声恨道:“金竹溪……如果你是在耍我的话……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一个男人爽朗的笑声。 这声音……好熟悉。 白雅珂揪着衣角的手一紧,她呼吸微窒,心中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她竖起耳朵仔细听远处传来的声音,不愿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紧接着是三道脚步声缓缓走进,期间男人温柔说话声,夹杂着女人的娇嗔,声音越走越近。 白雅珂双目浮现一丝不可置信,她的心也越来越沉,爸爸今天不是在沪市开会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肯定只是声音相似吧,内心虽然在极力的劝慰自己,但白雅珂的双手却不由自主的紧紧捏住衣角。 紧接着三道身影缓缓走进楼栋,也映入白雅珂的眼帘,由于角度原因,她只能看到三人背影。 中间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中年男子,男子左手牵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年轻妇人,她正幸福的依偎在男人肩头,男子右手边牵着的少女穿着和白雅珂别无二致的校服裙装。 那是爸爸! 看着爸爸和妇人的亲密无间,白雅珂此时几乎要落下泪来,爸爸为什么又一次背叛了妈妈!? 这时爸爸右手边穿着校服裙装的少女开口道:“爸爸,妈妈知道你要来,特意给你煲了你最爱的汤,就等着你品尝呢!” 这分明就是好友刘倩的声音!? 她为什么要喊爸爸?她怎么会是爸爸的孩子呢?!!? 白雅珂精致的脸瞬间毫无血色,她如坠地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滞了。 ———————— 金竹溪简单处理了下自己的伤口,就回家休息了。 打开门,灰色粗糙的水泥地面,简朴老旧的家具,墙上贴着金竹溪自小到大的红色奖状,然而金竹溪运转灵力仔细一瞧,只见整个屋内都弥漫着淡淡邪气,如今她体内灵力微弱,一时竟找不到源头。 金母双目空洞的坐在桌前,她眼珠灰暗没有丝毫聚焦,是个盲人,她雍容清丽的面容虽然多了几条皱纹,但不难看出她年轻时的惊艳容貌。 金竹溪自出生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母女两人相依为命,金多芳为了照顾她,只能做些杂活,可后来被东西划伤了眼睛,一时间家里入不敷出,险些吃不起饭。 金多芳不敢去看病,于是慢慢从半瞎到如今的全瞎,硬生生耽搁了病情,后来还是靠金竹溪在贵族学校得到的高昂奖学金,才不至于饿死。 手上有了些钱后,金竹溪带着金多芳去医院看过眼睛,却被告知为时已晚,已经无药可治。 金多芳为了补贴家用,尽管眼睛瞎了也不服输,手上还在利落的将金银纸叠成祭祀用的金银元宝,多少能在丧葬店里换些酬劳。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下意识的抬头,冲她露出一个带着暖意的笑容:“竹溪,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啊?” 金竹溪面对这个完全陌生的人,感受她的关怀,本以为自己会稍显不适,可是看到这一幕,不知是不是原身的情绪在作祟,心中莫名酸楚。 她拉过母亲的手,道:“妈妈,以后你不用叠元宝了,我们家会有钱的。” 粗糙,温暖的触感令她内心一阵心疼,金竹溪走进了才发觉,母亲呆滞的眼周也聚集了一些乌黑的邪气,正一点一点的蚕食她。 金竹溪心中浮现 一种危机的直觉,璀璨而犀利的凤眸中金色的微光划过,扫视着屋内每一个细节。 忽然,她目光落到母亲手肘上的淤青,她不动声色道:“妈,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记忆里金多芳的眼睛是两年前被一个铁钉划到,突然瞎的,后来不仅眼睛看的越来越模糊,身体也渐渐不好,时常觉得头疼头晕。 看她的面相分明是福寿康健的命格,可为何金多芳的身体却频频出状况。 金多芳宽慰一笑,没所谓的道:“老毛病了……没关系的。” 金竹溪理解她不想让孩子担忧的苦心,但这件事不只事关金多芳的病情,还涉及到了某种阴损的邪术,如若不解决,她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说不准哪天就突然死在家里。 她紧紧握住金多芳的手:“妈,你不要瞒我,你今天是不是头晕时摔倒了?” 金多芳嘴唇微张,不聚焦的双眸空空落在前方,她有些惊讶:“竹溪,你怎么知道?没错,今天我洗漱时头晕的比以前都厉害,竟然直接晕倒了。” 闻言,金竹溪已经可以肯定,母亲被人下了邪术! 她们的房子不大,金竹溪起身在房屋墙壁前搜寻,绕了一圈后,她在房屋西南角停下。 这里放了一个年代颇为久远的木柜子,里面放的是母女二人的衣物,房间空间有限,距离衣柜不到三十公分处摆着一个放置洗脸盆的架子。 她们住的是最简陋的房屋,没有普通卫生间用来洗漱的配套设施,因此在这里放了脸盆,金多芳今早就是在这里洗脸时晕倒的。 此处位于房屋西南方,乃是坤卦,五行属土,若是此处有煞物,轻则影响屋主的健康,重则丧命。 一走近,那股黑色的邪气明显更多,金竹溪可以肯定那厌胜之物就在柜子背面。 柜子有些年头了,金竹溪怕它散架,只得万分小心的将柜子推开。 金多芳拧眉,竖起耳朵听她发出的声音。 女儿刚刚一言不发的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现在又突然要挪开柜子,她心中甚是疑惑,这么想着,于是问道:“竹溪,你在做什么?” 金竹溪暂且还不想让母亲发觉自己与原主的差异,而且母亲是普通人,即便知道了有人对她使用厌胜之术,也做不了什么。 子不语怪力乱神,普通人知道的多了,反而不好,金竹溪也不打算向母亲透露自己懂玄学的事。 于是她一边挪柜子,一边面不改色:“妈,刚刚我看到一只蟑螂躲柜子后面了,我要赶紧捉住它,不然蟑螂繁殖的越来越多,以后就更不好灭了。” 金多芳:“原来是有蟑螂。” 金竹溪将柜子移开一拳距离,借着昏黄的灯光,她看到灰色的水泥墙上,距离地面二十厘米处,板板正正的钉着三根泛着诡异铁锈色的钉子。 钉子颜色发红,像是锈迹,又像是氧化后的暗红色血液…… 家中墙上也有普通的铁钉,一般钉在高处,用来挂一些零碎的物件,但这三根铁钉的位置却接近地面,显然不是为了方便人使用。 金竹溪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死人棺木上的封棺钉。 而且,铁钉上的煞气异常浓郁,定是从枉死之人的棺木上取下的。 3. 第3章歉意 金竹溪抿了抿唇,若是放在从前,从她指尖泻出的一丝的灵力就足矣消除煞气。可惜她现在的身体灵力低微,虽然发现了煞物,暂时却无法解决。 还有一些常规方法,在铁钉上涂抹黑狗血之类的□□,也可以解术。只是今天太晚了,她手里也没钱,至少要等到明天再去找黑狗血。 想必此时白雅珂也知道真相了,明天上学刚好可以向她收取酬劳。 今日向白雅珂说的那番话,可不仅仅是为了解决原身被欺负的困境。 金竹溪如今的这具身体根骨极佳,明明从前并未修行过,今日却还是能在一瞬间凝聚少量的灵力,只一次修行就摸到玄学的门槛,说是天才也不为过。 上辈子她在玄门也颇有造诣,只是不到二十岁就死了,这辈子既然有如此精绝天赋,金竹溪珍惜还来不急,岂有不用之理。 她还要靠着这身本领吃饭呢,白雅珂算是她重生后的第一单生意 此时天色已晚,金竹溪与母亲洗漱完就睡下了。 她们的卧室形状很方正,也很狭小,左右两边各放了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两床之间仅仅只能容纳一人通过,除此之外,房间内再也放不下任何东西。 金多芳的床在内侧,金竹溪的床边有一扇窄小的窗子。 待到月明星稀,万籁俱寂之时,确认金母已经睡熟,金竹溪轻手轻脚的坐起身,将身侧的宝蓝色的麻布窗帘挂起来。 随着窗帘被拉开,瞬间皎洁的光芒倾泻而下,轻柔的落在少女白皙如雪瓷的面庞,似月神轻吻。 金竹溪闭着眼睛,静静的吸收月华之灵,银色光芒沁入皮肤,沿着血肉,丝丝缕缕进入经脉,似一条涓涓的溪流,最后被输送到丹田,化作充盈的灵力。 灵气运转完一周天,她乌黑纤长的睫羽缓缓张开,露出一双淡漠的凤眸,银色月光照耀她剔透眼眸,其中仿佛流淌着深邃的宇宙。 月亮西下,金竹溪的疲惫也在汲取灵力的过程中消散,此时的她甚至不需要睡眠,第二日也能精神充沛。 刚结束修炼的她目露喜色,金竹溪知道这具身体天赋好,但没想到会如此精绝,修炼的速度快的出奇,短短三个小时,丹田里就储存了旁人一个月才能炼化的灵气,这速度可以称得上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道圣体。 前世她过多的泄露天机,命犯三缺,犯的是‘命,财,权’其中的命,不过二十岁就在天命的操控下走向死亡,纵然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如今天命却让她重生在这具天纵之资的身体里,金竹溪难掩内心的波澜壮阔。 凭着月光瞧见母亲睡得正深,她放轻动作,悄无声息的走到三根散发着煞气的封棺钉旁。轻抬素白的指尖,灵力倾泻,如风卷残云般将煞气净化,驱散。 短短三个小时的修炼,这方才对金竹溪还棘手的煞物,此时就轻而易举的被废了。 源头被消除,母亲身上凝滞的些许煞气,也被方才金竹溪修炼时逸散的灵气消除。 金竹溪看着熟睡的母亲,又小心的探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煞气残余。她这才放下帘子,轻手轻脚的再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第二日,母亲难得的贪睡了会儿,待她醒来时,金竹溪已经洗漱好了,在做早饭。 平时两人都是同一时间醒来,她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习惯了照顾女儿,早早起床为金竹溪做早饭。 金竹溪见她醒了,赶紧将盲杖递到她手里,又牵着她坐到饭桌前:“妈,早饭刚做好,快来吃吧。” 金多芳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许是因为睡眠好,就连头也不怎么晕了。” 她今早起来只觉得浑身舒坦,从前身上沉珂的病气似乎从未存在,如同躺在云朵上一样轻松,快意。 看着母亲的脸色,金竹溪唇角也绽开一抹笑容:“那您以后可要多休息休息,兴许这病慢慢就好了。” …………………… 白雅珂昨日亲眼目睹了自己父亲对家庭的不忠。 刘倩和她一样大,说明父亲和那个小三已经维系了至少十八年的婚外关系。 这个私生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白雅珂身边,和她做朋友,和她谈心事,刷她的卡,甚至……教唆她欺负金竹溪。 她不敢想象刘倩做这些事时,怀着何等歹毒心思。她也不敢想象,若不是金竹溪提醒她,她是不是会被蒙骗一辈子。 然而回到家面对一无所知的母亲,白雅珂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提醒母亲,甚至……母亲连金竹溪母女的存在都不知道,无论是对金竹溪欺负还是其他行为,都是她自作主张,她该如何向母亲坦白这件事? 白雅珂一晚上都没睡好,索性她的心理素质向来强大,第二日还是强撑着去上学了。 刘倩见她从进教室就神情低落的不语,以为她在闹小脾气。 “雅珂,昨天的事,你没生气吧?”刘倩眨巴着眼睛,对她解释道。 见白雅珂看着自己,她紧接着道:“昨天我爸爸回来了,你知道的,我和爸一年都未必能见一面,不是故意要拒绝你的。” 白雅珂知道她有一个不着家的事业狂父亲,知道刘倩从小就缺少父爱,从前还很同情刘倩,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该被同情的人是她自己才对。 不提起昨天的事,她还能装作淡定,此时见刘倩如此恬不知耻的提起爸爸二字,她才发觉自己在刘倩眼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任她愚弄的蠢货。 白雅珂手指捏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用柔和语气道:“我们可是朋友,我怎么会怪你呢?” 刘倩立刻抱着她手臂贴上来,盯着她的眼睛,试探道:“嘻嘻,我就知道雅珂你最好了。 不过,你怎么突然要放过那个贱人?雅珂,你也太善良了吧~” 白雅珂还没想好怎么和妈妈解释,爸爸在家里向来是个好丈夫形象,在经过昨天的事之前,她一直认为爸爸是个世间难得的好男人。昨天情绪一时激动,竟然忘了拍下爸爸出轨的证据。 贸然和妈妈说这件事,妈妈说不定不会相信。 白雅珂眸子暗了暗,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感受到刘倩的靠近,她内心翻腾起一阵恶心,连忙把手抽回来。 刘倩不解的看着她把手抽回去,心中疑惑,难道还在为了昨天的事生气? 她立刻发消息给周涵,这人就是几名混混女中的老大,之前白雅珂有什么事都是直接吩咐她,刘倩也和她有联系。 此时发消息问她:‘为什么白雅珂突然不针对金竹溪了?’ 周涵很快回复:‘大小姐只说,以后都别欺负金竹溪了。别的我也不清楚。’ 想起她刚才的试探,白雅珂什么也没说,还直接把手抽回去了。 刘倩心中觉得不妙,白雅珂这样的行为太反常了。 此时金竹溪走进教室,她目光落到教室后排角落,那个属于自己的座位。 干净的,书本摆放整齐的,没有肮脏的字眼,没有垃圾,板凳也没有消失。 金竹溪唇角微勾,看来白雅珂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少女沐浴着金色的晨光,黑发柔顺的别到耳后,光芒打在她如玉瓷般的脸颊,那双泛着冷意的凤眸如同神祇降临。 明明和其她同学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裙装,看起来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白雅珂见到来人,复杂的心绪一时难以抑制,如同见到了救世主 。 可下一瞬,她意识到自己从前做了多么过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又垂下了脑袋。 刘倩见到来人,脸上下意识的写满了厌恶,她像从前一样,凑到白雅珂耳边小声嘀咕道:“唉唉,你看那个小贱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不就想勾引男生吗,跟她那个小三妈一样!” 你妈才是小三! 白雅珂险些脱口而出,她忽然想起来了,从前她只当金竹溪是个小透明,和她无冤无仇,是刘倩说看到金竹溪妈妈死缠烂打的和她爸爸要钱,她才知道原来金竹溪是她爸爸的私生女。 从那时候起,她就讨厌金竹溪,可也没有欺负过她。起初她也怀疑过,既然金竹溪妈妈已经向爸爸要钱了,为何她的生活还是如此穷困潦倒。 那时刘倩说金竹溪妈妈是个自私自利的拜金女,拿到了钱全买了奢侈品包装自己,从来不管金竹溪,还说金竹溪和她的小三妈妈一脉相传,肯定也是个爱勾引男人的贱女人。 她说金竹溪突然转学到这里,一定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很有可能就是冲着白家来的! 后来不知怎的,在刘倩时不时的挑拨下,她越来越讨厌金竹溪,觉得金竹溪会对白家不利,以至于还找人殴打侮辱她。 此时白雅珂想明白了,刘倩这么做,无非是想让金竹溪吸引她的注意力和仇恨,从而不会怀疑到刘倩,降低她们母女暴露的风险罢了。 可金竹溪呢?她非但没有怨恨她,还出言提醒,让她看破身边的伪装,让她看到了真相。 光是想想自己从前对她做了什么,白雅珂就觉得自己该死,随着金竹溪缓缓走过来,她垂眸有些不敢和她对视。 金竹溪一进来就见到低着头不语的白雅珂,旁边还有一个满脸鄙夷的刘倩。 这是做什么?不打算付酬金了? 她轻扣了下课桌,发出的声响使得白雅珂终于抬头看她。 金竹溪凤眸冷冷的,言简意赅:“过来。” 白雅珂无有不从。 于是在刘倩疑惑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教室。 金竹溪冲她扬了扬手机:“酬金一万,医药费二十万,记得转我。” 白雅珂一脸愧疚的看着她:“对不起……” 听完金竹溪的话,她愣了愣:“啊……酬金……好的好的……我现在就转!” 说着就拿起手机,搜索到金竹溪,将钱转了过去。 看到二十一万的转账消息提示,金竹溪也安心的收起手机,转身回教室。 只听得身后白雅珂有些紧张的声音道:“放学我请你去逛街,我有话想和你说。” 金竹溪内心对这个一直欺负原身的人有些厌恶,要不是为了解决原身被欺负的困境,她也不会主动提醒白雅珂。 她不报复白雅珂不给她使绊子就很好了,根本不想和她有更多交集。 金竹溪淡声道:“不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白雅珂闻言登时有些急,她抛开了淑女的礼仪,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看着金竹溪手中掉漆的老式智能机,此时她的大脑极速运转:“等等!我有个朋友最近遇到了麻烦,想请你出手!” “只要你帮她解决了,她愿意出十倍的酬金!” 金竹溪没理会她的话,只是冰冷的目光定定看着她。 片刻,她忽而勾唇一笑,唇角讥讽的弧度恍若一把尖锐的弯刀:“我们是仇人,想让我帮忙的话,那就给我磕头认错,再把我之前遭受的痛苦都经历一遍,或许,我会考虑原谅你。” 白雅珂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双小鹿般纯净的眼眸呆呆的看着她。 她真心觉得对不起金竹溪,可是,下跪…… 4. 第4章又来生意 白雅珂深呼吸几口,蓦然抓住金竹溪的手臂,她眼眶微红,口中低声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金竹溪唇角微勾,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双散发着冷意的凤眸,此时却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被白雅珂抓住的手臂。 她手臂轻轻向后一挣,白雅珂的力气和她比起来微不足道,她被这个动作一带,身体顺势跪倒在地。 扑通一声,膝盖落地。 白雅珂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金竹溪,入目是一双白皙纤细的腿,形态笔直,静静的立着,没有一丝多余繁杂的线条,皮肤似流淌的牛乳,细腻洁白。 意识到自己已经跪在金竹溪面前,白雅珂扶着那双雪玉似的细腿迅速站起来,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这一幕,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是在这么隐蔽的地方,不然她白家大小姐的脸岂不是丢光了。 跪都跪了,虽然这是个意外,可也算完成了金竹溪的要求。 白雅珂再次邀请道:“我有个朋友遇到了麻烦,想请你帮忙,她愿意出二十倍的价格!” 金竹溪见少女满脸的殷切,凤眸微眯,她留下一句:“放学等我。” 家里的煞气虽除,但妈妈的眼睛还需要去医院治疗,而且,她正想着如何在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重操旧业。 金竹溪哪里看不出是白雅珂自己有所求,既然她这么上赶着送钱,她岂有不收之理? 见她同意,白雅珂抚了抚起伏的胸膛,平复自己因激动而急促的喘息。 还好她急中生智,不然都不知道该如何弥补金竹溪了。 待白雅珂回到自己的座位,刘倩一脸疑惑的凑到她耳边,疑惑道:“你怎么跟那个贱人出去了?难不成是想认金竹溪回白家当你的亲生妹妹吗?” 刘倩紧紧盯着白雅珂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个微笑的表情。 白雅珂才是白家的大小姐,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没权没势的私生女,她有一万种不让她好过的方法。对此她心知肚明,然而为了更大利益,她只能委屈自己埋伏在白雅珂身边。 可刚刚发生的那一幕超出了她的认知,白雅珂不该对金竹溪百般厌恶吗?怎么会如此心平气和? 她有一种错过了关键信息感觉,仿佛有什么逃脱了她的掌控。 白雅珂微微一笑,露出如同百合初绽般的笑容:“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刘倩默默松了口气,她和白雅珂可是好朋友啊,她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不会无缘无故怀疑她的,这一切仍然尽在她掌握。 白雅珂扫了眼她,心中暗暗想道:刘倩,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其实白雅珂完全可以将欺辱的对象换成刘倩,只要她想,在这所学校她可以为所欲为,就像从前欺负金竹溪那般欺负刘倩。她们两个都是白家私生女,在地位上并无分别。 只是,方才升起这个念头时,恰好金竹溪出现了。 靠近金竹溪时,白雅珂内心产生一种超脱的淡然之感,她对刘倩的恨意没有消散,只是内心不再萦绕戾气,不再产生暴戾的想法,大脑无比清明。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被感化了一般,白雅珂内心很肯定,这种变化一定是来源于金竹溪。 她刚刚和金竹溪说的,可不仅仅是为了弥补她,玄门之人的某些狠厉手段她也略有耳闻,她也是希望金竹溪能用玄学手段帮她解决刘倩这个恶心的玩意儿。 先前她亲眼目睹爸爸和那对母女亲密的举动,甚至……比跟她和妈妈在一起还像一家人。 她用常规方法自己动手的话,被爸爸知道了万一生气怎么办? 金竹溪一整天都在认真听课,这具身体原本就很聪明,现如今再经过灵气淬炼,学习新知识更是事半功倍。 前世的她只一心学习玄门有关的功法,符咒,阵法,很少接触普通人类的讯息,一时有些新奇。 不过她也没忘了和白雅珂的约定。 放学后,白雅珂快步追上她,与她并肩走在路上,她唇角扬起一抹纯净的笑容,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订了法餐,一起去吃吧。” 路上有些同学狐疑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白雅珂不是很讨厌金竹溪吗?她们怎么会如此亲密的并排行走呢? 金竹溪道:“我吃不惯,我还是喜欢吃路边摊。” 白雅珂对她无有不从,于是跟着她到了一家街边小店。 门店很小,桌椅上镌刻着岁月的痕迹,老板正在后厨忙的热火朝天,两人刚坐下点好菜,就见到一个身穿黑色卫衣,笑容阳光开朗的男子走近,他手里握着手机支架,正将镜头对准老板。 他道:“宝宝们,这家店我经常来,老板做的砂锅米线味道简直绝了!简直是我大学生活的救赎啊!学校食堂的饭你们懂的,要是没了老板的砂锅米线,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了!” 金竹溪目光落到男子眉间,黑气缭绕,时浓时淡,可见他今日有一难,此难可大可小,结果如何全看他接下来的行为。 男子正绘声绘色的描述着米线的美味,丝毫没注意到入境的两人引起了弹幕的轩然大波。 穿着合身的制服裙少女,一左一右的坐在桌前,左边的少女肤色白若瓷器,一双粲然的凤眸似笑非笑,犹如宝石般充满独特的光芒,嵌在巴掌大的小脸上,身上无一处不完美,尤其那种不经意间散发的利剑般的锋利气息,令少女如同漫画中走出的人物。 右边的少女气质清新淡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窗边的百合,唇边的笑容纯洁无瑕,如同一副画卷,让人沉醉其中,心旷神怡。 【好美啊!!!简直是人类的美学奇迹!!!吸溜吸溜,舔屏舔屏!!!】 【两位女神坐在一起也太养眼了吧!!主播快去要联系方式!!】 【感觉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这是贵族学校的校服,一年的学费高达十万,原来是两位白富美啊!】 【老婆!我疯狂爱上!】 【果然美女都是和美女一起玩!】 男子是一名直播平台的小网红,网名叫‘虾仁不眨眼’,靠着帅气的外表吸引了两万粉丝,平时做些美食分享类的内容。 这时,虾仁才注意到弹幕的内容,目光落到两名少女身上。 简陋破旧的环境被两人衬得像豪华餐厅,虾仁直愣愣看着两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光亮了。 直播间五千的在线人数,瞬时间暴涨到两万,虾仁揉了揉眼睛,他没看错吧?眨个眼的功夫,在线人数像坐火箭一样噌噌涨,看的他瞠目结舌。 在弹幕的怂恿下,虾仁走近热切道:“你们好,两位妹妹,我是一名主播,我看两位的外貌条件极其优越,你们有兴趣做直播的话,肯定会大火特火!” 直播? 金竹溪对此不太了解,但也知道直播可以通过网络面向许多观众网友。一次面对众多顾客,一份时间赚多份收入,这样一定能在短时间内赚到一大笔钱。 金竹溪深谙酒香不怕巷 子深的道理,但她不忍心金母的眼睛再瞎下去,她现在急需钱,又怎么甘心过着慢慢积攒名气,苦等顾客求上门的生活。 只是她目光看到虾仁时微顿,他眉间萦绕着丝丝黑气,眉下有痣,耳朵薄小。 这是命中有大劫的象征,再结合他日主衰弱的八字,这种命格的劫难一旦开始,就会一直持续到死,而且劫难多发,往往一劫未过,一劫又来。 而虾仁的第一个大劫……正是今晚。 今晚若是能避开劫难,则往后事事顺利,若是躲不开,那余生都将多灾多难。 白雅珂则对这个网红的话提不起一丝兴趣,甚至有些反感。 金竹溪将手机拿出来,正准备和虾仁加个联系方式。 白雅珂没注意到她的动作,见虾仁还要滔滔不绝的讲,她用水润无辜的眼睛看着他,扬起标志性的笑容,婉拒道:“谢谢你的认可,不过我们还是学生,暂时不考虑这些。” 虾仁被拒绝了也不尴尬,他笑嘻嘻道:“我的网名是虾仁不眨眼,如果对我的内容感兴趣,或者以后想做主播,可以关注我~” 不愧是能当网红的人,他内心倒是强大。 金竹溪没理会白雅珂对虾仁的拒绝,还是和虾仁加了联系方式。 白雅珂的话刚出口,就被打脸,她有些尴尬。 金竹溪和虾仁聊了两句,他担心她们觉得冒犯,于是翻转镜头对准自己,顺势与她们坐到一桌。 白雅珂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心中暗暗想:如果金竹溪直播的话,一定会大火特火的,只是…… 镜头翻转的瞬间,抗议的弹幕瞬间刷爆。 【啊啊啊!!!虾仁!!我要看美女!!不要看你!!】 【虾仁,哥关注了你这么久,从没对你有什么要求,哥今天只求一件事,那就是翻转镜头!!!哥求你了!!!】 【流年如云送出一个火箭】 流年如云:【翻转镜头我再送十个火箭!】 【阳光大男孩送出一辆超跑】 【剑伤送出一个火箭】 各种昂贵的打赏与弹幕飞速刷屏,纷纷扬扬,好不热闹。 但虾仁正和金竹溪说话,一时没注意到弹幕的精彩纷呈。 直播推流的算法很复杂,但也无外乎是计算打赏,弹幕,观看时长,留客率几项数据。 虾仁的镜头如今对着自己,金竹溪那张美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脸消失,且他此时一心与金竹溪交谈,并未与网友互动,许多人点进直播间发现没什么看头,本该立马点叉退出。 但有些机灵的网友早在金竹溪一出场时就截屏,感叹她不管什么表情都美得不像话,现如今发送图片至直播间,许多新进来的网友顿觉惊为天人,遂舔屏,然后忍不住发送催促虾仁翻转镜头的弹幕,就这么留在了虾仁直播间舍不得走。 偏偏虾仁没注意屏幕,迫切的网友们只得发出流水般的打赏,弹幕更是刷的飞快。 打赏,弹幕,观看时长,留客率等数据越来越好,平台算法给出的推流指数越来越高,于是这个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直播间就这么忽然火了。 新进来的网友看到金竹溪的截屏图片,又发出了新一轮的打赏和弹幕,推流指数越来越高。 虾仁不经意间创造了一个良性循环,直播间在线人数火速暴涨,五万,十万,二十万。 连虾仁的主页关注也从两万暴涨至五万,短短几分钟的关注量,就胜过他直播三年。 5. 第5章开播 然而此时的三人对直播间的盛况一无所知。 虾仁面对金竹溪的虚心请教,十分健谈,道:“我是在豆豆平台直播的,直播间所有的收益和豆豆平台五五分。” 金竹溪对此不甚了解,她好奇道:“你是美食直播?那有没有算命直播间?会不会因为涉及不科学元素被封?” 虾仁回答的很仔细,道:“我是朋友分享型直播,和粉丝像朋友一样相处。 至于算命直播间,有,不过真假难辨,鱼龙混杂,这种直播间一般活跃在自己的圈子里,普通人刷不到他们,影响力不大,一般不会被封。” 金竹溪这才稍稍安心,又从他那获取了一些关于豆豆平台的信息。 三人一起愉快的吃完了饭,虾仁也该回学校了,他同金竹溪告别,也是这时,这才有空注意到自己的直播间。 他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激动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震颤,尖叫声险些破喉而出。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在线人数一百万! 这可是大网红才有的规模,他一个小小两万粉丝的小喽喽,哪见过这种大场面,白净的脸瞬间涨红,呼吸急促,大脑甚至产生了轻微缺氧的症状。 【主播终于看手机了!快翻转镜头,我要看天仙妹妹!】 【豹子送出一个火箭:翻转镜头!】 【主播可怜可怜我们吧!】 虾仁本来打算和金竹溪告别,看到弹幕齐刷刷的要求他翻转镜头对准金竹溪。他看着金竹溪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那个,可以请你一起入镜吗?” 金竹溪已经下定决心要做直播,自然不介意这个,她点了点头, 待她看到直播间在线人数达到一百万时,不免也有些惊讶。 随即和虾仁一起出境,与直播间的网友简单打了个招呼。 “直播间的朋友你们好呀,谢谢你们的喜欢,我倍感荣幸。” 【哇噻,美颜暴击!!】 【声音好好听啊,清冷如玉,直击心灵。如果能听着妹妹的声音睡觉,一定会夜夜好梦的!】 【妹妹有豆豆号吗?妹妹直播我肯定天天看!】 【肌肉猛男送出十个火箭】 【心跳的好快,看到美女就晕乎乎的~】 【别走啊,再播一会吧!!】 金竹溪的脸一凑到镜头前,打赏就流水般飞速刷屏。 待她打完招呼,虾仁也与直播间告别:“再见了,今天就播到这里,我们明天再续,具体的直播时间我会在粉丝群里通知大家~” 虾仁每次都只播两个小时左右,毕竟他是个大学生,并非全职主播,时间精力有限,虽然舍不得直播间的人气,但还是结束了直播。 结束前几秒,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神仙妹妹明天也会一起直播吗?】 【妹妹千万别放过这波人气啊!单打独斗很辛苦的!】 【我猜明天妹妹肯定还会开播的,嘿嘿,毕竟在线人数一百万,她肯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的!】 【谁有仙女妹妹豆豆号,我马上去关注!】 豆豆的粉丝群人数上限是1000,虾仁有三个粉丝群,里面大多是他的铁粉,他每次开播前会在群里通知大家。 其中两个群满员,一个仅有二百人,直播结束后,名为‘虾仁夸夸群(3)’的群瞬间爆满。 群里尽是得意洋洋的网友。 【还好我手快加了群】 【这样就不会错过天仙妹妹的直播啦~】 【嘿嘿,感谢眼疾手快的自己~】 此时金竹溪的目光落在虾仁眉眼间,那里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黑气,预示着今晚的不平静。 善语结善缘,虾仁对金竹溪释放善意,他今日有此一难,她不能坐视不管。 “虾仁,你今日有一劫难,如果你愿听我一言,便可破解。” 金竹溪璀璨潋滟的凤眸总是带着冷意,似冰雪折射的阳光,此时清冷的语声淡淡的说出与她形象大维和的话语,偏偏她的语气是那样诚恳,更令人觉得荒诞。 虾仁脸上的笑消失了,转而是疑惑:“你真是算命的?” 方才金竹溪问了许多关于算命玄学之类的直播间,他还以为她只是对这方面感兴趣,没想到眼前的少女真是个搞封建迷信的。 瞧见男子脸上的惊讶与怀疑之色,金竹溪目中闪过一道微不可觉的金光,她淡声道:“你是本地人,二十二岁,学习成绩优异考上了本地的985大学。 七岁时遭遇过一场小型火灾,万幸火焰没有烧到脸。如果我说的没错,那请你今天不要回宿舍住。” 今晚虾仁会被压断骨头,脑震荡,皮肤损伤以至于毁容。不管是对于一个普通人,还是主播,这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虾仁的内心从质疑渐渐到震撼,他的年龄和学校在网上是公开透明的消息,金竹溪能说出来不足为奇,但是七岁时遭遇火灾的事情,只有他家里人知道。 记得小时候父母常常对他说,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遭遇火灾,但火焰只烧到腿上,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丑陋的伤疤,没有毁容。 虾仁瞪大眼睛,怎么刚刚还相谈甚欢的天仙妹妹,突然变成仙风道骨的高人,他一时有些难以理解她话中的讯息。 白雅珂是知道金竹溪的本事的,她见金竹溪有心提醒虾仁,朝他笑道:“听她的准没错,只是今天不住宿舍,试试又何妨?” 虾仁瞪大眼睛看着金竹溪:“难道你真的会算命?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今天不回宿舍住了。” 他立马给辅导员发消息请假,又在宿舍群里说了今晚不在。 待虾仁离开,白雅珂纯真的目光注视着她,用轻柔的嗓音道:“你只知道这些主播的收益要和直播平台五五分,却不知道分完后要再被经纪公司分走九成,最后到手的收益只有二十分之一吗? 知道签了黑心公司每天必须播够十二个小时吗?知道直播间人气不够还要向黑心公司支付违约金吗?知道经纪人会逼你穿暴露的衣服跳舞吗?” 金竹溪心下好笑,恶人的气息她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什么骗子能骗到她? 不过她还是道:“多谢提醒,我会认真考虑的。” 白雅珂话音一转,目光落到她绝美的脸庞:“不过,你要是签我家的传媒公司,我保证给你最好的待遇,上述的情况绝不会发生。” 金竹溪暂时没有加入传媒公司的想法,果断拒绝了白雅珂,不过她也没忘了与她的生意,饭已经吃完了,该谈正事了:“你今天约我出来,有什么事?” 白雅珂沉吟片刻,道:“就是,我朋友被人利用了,怎么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金竹溪冷淡的凤眸落到她身上,道:“有很多种方法,你要她家破人亡?要她霉运缠身?要她穷困潦倒?” 白雅珂暗暗想,刘倩是爸爸的私生女,勉强和她算是一家人,让刘倩家破人亡,岂不是会牵连自己,至于霉运缠身和穷困潦倒,虽然很惨,但终究不合她的心意,她仔细思索了片刻,道:“我要她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她做的任何恶事都会回报到她自己身上!” 看来白雅珂还不算太坏,不过原主到底也是因为她才殒命,金竹溪并不想宽宥一个杀人犯,并未因此对她有所改观,只是言简意赅道:“可以。” 她要了刘倩的生辰八字,将其写到黄符上,符纸隐隐有金光闪过,纤细的手指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黄符折好,她口中低声念道:“行为之果,自行品尝,缺德之报,苦涩难当,报应之法,无处可逃!急急如律令!” 一道金光闪过,随即 黄符消散在天地间。 白雅珂当即转了十万块钱给她,又不死心的问道:“真的不考虑签我家的传媒公司吗?我给你最好的待遇!” 金竹溪拒绝了她,白雅珂虽不死心,却也没办法。 随后两人各自分开,金竹溪不知道的是,白雅珂注视着她纤细笔直的背影,目露思索。 金竹溪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先去买了个手机,她给金母打了电话说今天晚点回家,然后又找了家酒店准备开启直播。 她注册一个豆豆账号,系统提示:请输入您的昵称! 金竹溪想了下,就叫……幽竹道人。 她不善于使用昵称,索性用了上辈子的道号。 她先是熟悉了下直播平台的一些基本功能,例如各种打赏的数额,如何连线别的主播,如何给粉丝发福袋,如何拉黑,禁言,等等。 一元可换算为10豆币,豆豆打赏最低是10豆币的小星星,最高的是100000豆币的火箭,折合人民币一万元。 填好各项身份资料,终于到了最后一步,系统提示:请设置您的直播间名称! 金竹溪思索了下,就叫‘命理学探讨’直播间。 命理学是一种周易术语,是以人的生辰八字名字笔画,天文地理等,来推测人的命运,以及未来会发生的事,俗称算命术。 古时的‘占星术’‘太乙神数’‘奇门遁甲’都和命理学息息相关,如今她在直播,命理学三字单看似乎现代气息满满,是科学的感觉,但在懂行人眼中却浅显易懂。 ‘玄学’二字太过直白,金竹溪怕被封,所以‘命理学’这个结合古今,又能彰显直播间内容的名字就是最合适的。 刚开播,直播间就涌进了一批人。 画面中的女子肤色瓷白,远山般的眉,弯弯的曲线显现出独特的美丽,巴掌大的脸上,无一不精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璀璨夺目的凤眸,眸光清冷,眼尾微扬,透出一丝不可侵犯的尊贵。 【哇,好特别的妹妹。】 【好美!!】 【主播成年了吗?看起来好小。】 【主播会跳舞吗?】 对于弹幕,金竹溪积极回应:“我是研究命理学的主播,可以测运势,姻缘,健康,亲友,一次一个火箭,先算后支付,不准不要钱。” 随即将这话打到公告上,确保每个进直播间的网友都能看到。 【原来是算命的】 【卿本佳人,奈何做骗子!?】 【主播明明可以靠颜值,却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会遭报应的!】 很快,一名叫‘小刘’的网友发出弹幕。 【什么!?只要一个火箭,就能和主播这样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连线?!天呐,这也太划算了!?】 不得不说小刘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很快其他网友发出嘲讽:【装什么装!】 【一个火箭有来无回,呵呵。】 【你想的太简单了!连线后主播肯定会说你有大劫,破劫是另外的价格!然后让你再刷礼物的!这种套路我懂!】 【不装会死吗!?】 【你是主播请来的托吧!就是想忽悠大家刷礼物!】 没想到的是,直播间很快出现火箭的华丽特效。 【小刘送出一个火箭】 金竹溪眼睛一亮,没想到刚开播就有生意。 她立即在后台操作,向‘小刘’发出连线邀请。 【我去姐妹!你真有实力啊!】 【肯定是和主播串通好的!她和主播在演戏呢!】 【你们点进小刘的主页看看,她注册三年了打赏记录是0!怎么今天偏偏就打赏主播一万块钱!肯定是托!】 【我看了她主页,打赏记录是0!这明显就是剧本啊!】 6. 第6章意外 小刘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连线,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是小刘,右边是金竹溪。 她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女,眸光亮亮的,看着金竹溪的眼神火热无比,背景似乎是在宿舍的床上。 金竹溪的嗓音清冷如月,令人不自觉的沉醉其中,道:“你好,请问要算什么?” 小刘嘿嘿一笑:“主播你好美啊,声音也好听!” 金竹溪有些无奈。 随即在内心仔细掐算了一番,可结果却超乎她的预料,她眸光微闪,严肃道:“三小时之内,你必死无疑。” 【主播把圈钱两个字写到脸上了】 【笑死我了主播,你骗人也不能这么夸张啊!谁会信啊!】 【小刘你可别犯傻!】 【主播我求你别算命了!你去唱歌吧!我肯定捧场!】 小刘立马就呆住了,这个漂亮主播不酝酿一下?一上来就说她要死!? “啊!不会吧!主播你可别为了钱吓我啊?!你要打赏直说,我给你就是了!” 一万元的火箭对小刘来说不算什么,再打赏十个她也承受得起,只是金竹溪一上来就说她会死,她家是做生意的,讲究福从口出,从不说不吉利的话,金竹溪的话让她眉头紧皱。 金竹溪并不在意她的质疑,缓缓道:“你是宁市人,今年二十岁,大二在读,有一个同校的男朋友,对吗?” 小刘目露惊讶,她怎么做到的? “对,你说的对,但你为什么说我会死?” 金竹溪:“你等会是不是打算去食堂吃宵夜?” 小刘摸着有些饥饿的肚子,再一次震惊:“嗯?!你怎么知道?!” 【演,你们接着演,我倒要看看你们的剧本有多精彩!】 【主播如果真的懂玄学,就知道骗人钱财有伤阴德了!】 “三个小时后你会在食堂殒命,至于原因……” 金竹溪如宝石般流光溢彩的凤眸总是泛着淡淡的冷意,此时紧盯着小刘,那份认真让人无法忽视,她道:“你喜欢在游戏里骂人,嘲讽,挑衅对手,最近你得罪了一个小心眼的人,他顺着你发出的地址找到你,三小时后他会连捅你二十刀泄愤,你因器官破裂,大出血而亡。” 小刘紧紧盯着金竹溪,期盼她能说出自己死亡的缘由。 可金竹溪的话却让她大失所望,小刘本来相信她,可是她的这番话一出口,她眼中恐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抵触。 “额,主播,可是我不玩游戏啊!” 又谈何被游戏好友顺着网线砍啊。 或许刚刚金竹溪能说准,都是凑巧吧。小刘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失望,虽然一开始她就是抱着和美女聊天的心连线的,可是被金竹溪这么当傻子作弄,也没了聊天的心情。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人家压根不玩游戏。】 【主播你是不是瞎编的。】 【妹妹你还是让主播退钱吧!】 金竹溪并不理会弹幕的话,继续和小刘沟通:“你男朋友是不是很喜欢玩游戏?” 小刘神色淡淡的,有些心不在焉,但看着金竹溪恍若神祇下凡的脸时,还是回答道:“是,他很喜欢玩游戏,除了和我约会,几乎全部时间都在玩游戏。但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金竹溪:“我刚说在游戏里骂人的人就是你男朋友,只不过,他用你的照片当头像在游戏世界骂人,留的地址也是你们学校,那个凶手才会误以为你是那个骂他的人,将你砍死。” 【主播算不出来不用瞎说。】 【精彩!这个剧本我给8.4分!因为你有一点六!】 【主播你说这些话自己不觉得尴尬吗?】 小刘也露出浓浓的怀疑之色,她还没挂断连线无非是想和主播这样的大美人再聊几句罢了,但金竹溪竟然说出这么离谱的话,真拿她当傻子忽悠吗? 她心中顿时恼怒万分,这钱就当是喂了狗吧! 正当她想挂断连线时,金竹溪清冷悦耳的声音传来,似清泉纯净,沁人心田,仿佛能净化心灵的浮躁,她道:“小刘,既然你不相信我,不妨现在问问你男朋友。” 小刘看着金竹溪,对方那双如星芒般璀璨的凤眸此时真诚的看着她,仿佛能穿透她,给予她安定的力量,在那样目光的注视下,小刘的内心稍稍平复。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真是色令智昏! 最终还是点点头,给男友打去微X电话。 电话在瞬间就被挂断,小刘紧接着又拨去一个。 这次电话被拨通,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传来,紧接着就是男子暴躁的吼叫声:“你他*的,谁他*的打扰老子。我*你十八代祖宗,死全家的玩意,买两瓶敌敌畏回家孝敬你爹妈吧!” 几乎是瞬间小刘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她从没见过男友这样粗俗暴躁的一面,心中对金竹溪的话不免得信了两分。 直播间的网友也感到愤怒。 【这小子太不是人了,不会好好说话吗?!】 【赶紧分手吧!】 【这也是剧本的一部分吗?如果是真的,那小刘也太惨了吧!被男友连累致死!】 也有些站在她男友的角度说话。 【小刘也真是的,她男友都挂了一次电话了,还打,这不是找骂吗!?】 金竹溪对于这种言论不甚喜欢,立即使用了‘拉黑’功能,将这名网友踢出直播间,并且永远看不到她的直播间。 小刘很快反应过来,冷声道:“王强!是我!我问你,你有没有用我的照片打游戏!” 王强听到是她,语气软了下来:“倩倩是你啊,我不是故意的。” 他紧接着道:“对啊,我用的是你的照片,我那么爱你,每个平台的头像用的都是你的照片,怎么了?” 小刘呼吸一滞,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此时她不得不面对这个可怕的真相,她三个小时后真的会死吗?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问你一下,我先挂了。” 她现在对金竹溪可谓佩服的五体投地,不仅能算她,还能算与她有关的人,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啊! 男友的另一面也 令小刘难过万分,她痛心道:“主播,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弹幕瞬间沸腾。 【主播竟然猜对了!?不会真是大师吧?】 【剧本而已!你们一群傻子还真信了!?】 【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流年送出一个钻戒:主播棒棒哒!】 弹幕众说纷纭,金竹溪也并不理会其中的质疑,她是来为有缘人消灾解难,是为了赚取酬劳的,管他们做什么? 金竹溪垂眸,乌黑的睫羽盖住宝石般的瞳仁,投下一片浓密的,化不开的稠丽,她白皙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在纸上写写画画:“等会直接报警抓住那个凶手,在凶手被抓前你都别出宿舍。 对了,他还用你的照片在游戏里网恋骗了很多钱,招惹了很多人,那些人都认为骗人的是你,所以,一定要赶紧将你男友的恶行公开,不然事情爆出来,在学校被指指点点的是你。” 小刘现在十分相信金竹溪,只不过她万万没想到王强还用她的照片网恋骗钱,一想到自己与这种人渣垃圾交往过,心里恶心的要死,恨不得手撕了他。 只是不管内心如何仇恨,也要考虑现实,小刘蹙眉道:“警察会不会不相信我?而且学校人这么多,万一让凶手溜了怎么办?” 金竹溪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中的画纸,在屏幕中露出一个男子图像的边缘:“这是凶手的画像,你可以交给警察。” 【这么神?主播干脆去当犯罪侧写师吧】 【演都不演了是吧!主播就是这么忽悠网友的吗?】 【我也想和主播连线,但我没这么多钱……】 【有一说一,不管是不是剧本,我都舍不得离开直播间啊……】 【+1太精彩了我一句话都不想错过!】 【+1】 【+1什么好,大师竟然想的这么周全,她眼含热泪道:“好,真是谢谢你了主播,你救了我的命!” 她立刻结束了连线,见后台金竹溪发来的画像。 一个面容憔悴满脸胡子的男子,他正坐在食堂‘美味汉堡’的窗口前,一双凶狠的,充满杀意的眼睛死死看着前方,似乎在搜寻猎物。 金竹溪不仅画出了凶手的样貌,还画出了他所在地。食堂美味汉堡的窗口一比一复刻在纸上,分毫不差! 这个窗口小刘再熟悉不过,这张画像给了她深深的震撼。 就在这时,小刘注意到了一处细节,只见男人的口袋里一节黑色突出,匕首的形状透过布料显现出来。 看到男人口袋里的金属形状,小刘心脏一紧,那就是杀死她的凶器! 她又给金竹溪送了两个火箭。 看着火箭的华美特效,此时直播间的网友均是嘲讽。 【主播成功忽悠一个大冤种!可喜可贺!】 【这肯定是剧本!我不相信这么有钱的大学生还住宿舍!】 【主播骗钱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下一个演员,请就位!】 7. 第7章正名 小刘与金竹溪结束连线后,警车鸣笛声划破夜空。 学生们只见一个面容阴郁胡子拉碴的男子被警察押进车内,一旁的女孩对警察感谢道:“多谢警察叔叔!这下我终于可以安心了!” 警察:“还得谢谢你提供的画像,不然我们不能这么快时间找到他。” 画像上有详细地点,有详细的面容,小刘说这是算命算出来的,虽说他们质疑这一点。 但不管怎样,从进入学校起再到抓住凶手,仅仅只用了五分钟。这还是他们唯一一次的速度。 这时,一颗金色的光点缓缓接近金竹溪,光点细微如灰尘,她却在其中感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金光飞入她眉心,金竹溪端坐在手机前,正细细炼化这颗光点。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光点仿佛揉杂了五行之力,它的力量是圆满无缺的,生生不息玄妙无比,比诸天世界的任何天材地宝都更像一个神迹。 毕竟,功德的存在本身就是神明的恩赐。 …………………… 待警车离开,好奇心旺盛的学生将小刘团团围住。 “我靠!发生了什么!那人犯了什么事!?” 小刘将方才直播间里的事从头到尾讲给他们,听得学生们连连咋舌,惊奇不已。 纷纷打开豆豆搜索‘幽竹道人’,一张仙女降临般美丽的脸映入眼帘,弯弯的眉线条柔软舒展,少女似乎是在闭目养神,乌黑浓密的睫羽线条微微上挑,轻轻覆盖在上挑的眼睛上,似锋刃的尖利,为她增添了几分幽滟的美。 学生们顿时惊为天人,下意识点了关注。 最后小刘总结道:“王强背着我做了这么多恶心的事,严重伤害了我的名誉权,我决定起诉他!” “好!我支持你!” “这种道德败坏的人不仅要起诉他,还要让他退学!不能亵渎了学校的校风!” 小刘有王强各个账号的密码,只不过她从前相信男友,从来没登陆过。此时王强大约还在打游戏,趁此机会小刘一一登陆,查看收款记录与聊天记录,果真如大师所言,他装作女生用她的照片网恋骗钱。 很快在宁市大学的校园论坛上,一篇名为《男友用我照片网恋骗钱》的帖子火了。 贴中证据确凿,校友们看完了,纷纷谴责王强。 王强此时还在热火朝天的打游戏,浑然不觉,自己的几个室友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 许子媛是方才围观小刘的人之一,她听小刘的阐述,好奇的在豆豆平台搜索‘幽竹道人’,只见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出现,她还以为是个仙风道骨的道士,没想到看起来年龄比她还小,这给了她极大的震撼,这时她才发现弹幕尽是对主播的质疑和谩骂。 许子媛为主播感到不忿,杀人犯的思维与常人不同,谁也不知道行凶者会不会伤害其他人,金竹溪算出校园里有杀人犯,不仅仅是救了小刘一个人,她是宁大所有学生的救命恩人! 看着弹幕里明晃晃的嘲讽,谩骂,她实在受不了了。 此时直播间突兀的出现一张图片,那是小刘站在警车旁对警察道谢的场景,照片边缘只见一个带着手铐的男子被押进警车。 许子媛发送弹幕:【我是小刘的校友,听小刘说是大师救了她,所以来瞻仰大师直播,这是行凶者被捕的照片】 【我去!警察都出现了!不是剧本!】 【莫非主播真是神算子!?】 【流星送出一个玫瑰花】 【我靠,我麻了!如果主播是真的,她刚刚救了一条人命啊!功德无量!】 【美少女战士送出一个烟花】 【主播没生气吧?】 【谁知道这图片是真是假,你也是托吧!】 就在这时,弹幕又有几张照片出现。 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是小刘的校友我可以证明!(图片)】 忍冬:【我也是宁大的学生,刚刚警察抓人我就在旁边!(图片)】 不吃香菜:【我可以证明!(图片)】 炒鱿鱼:【我是王强室友,他天天打游戏骂人!我和其他室友只能躲到图书馆!今天路过,听小刘说完了整件事情经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这些图片有凶手在食堂被按在地上的一幕,有凶手正面大头照,有凶手刚被带上手铐的那一幕,好奇心重又爱凑热闹的学生们硬生生将他被捕的全过程都拍了下来。 【这个人好眼熟啊!好像在哪看过!】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眼熟……】 尤其是炒鱿鱼,他一连发出四张图片,第一张:时间是两年前,他在聊天软件上劝王强别再寝室大声喧哗,王强回复‘嫌吵滚出去’ 第二张是他和辅导员的聊天页面,他请求换寝室,辅导员回复‘没有空寝室,而且王强这个人的名声……你知道的,没人想和你换寝室’ 第三张是一个五人群聊的截图,群成员发消息:‘喜大普奔喜大普奔,王强出去约会了,我们可以回寝室躺着了!’下面一水的回复:‘真是天大的喜事啊!我们得好好庆祝!’ 第四张是一张长截图,是宁大校园论坛的内容,贴名《男友用我照片网恋骗钱》,里面细细罗列了王强各大社交媒体的头像,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以及各种证据。 【王强真是个祸患啊,以一己之力让小刘成了替死鬼!真是个杂种!】 【说他是杂种都是在夸他,他应该千刀万剐!】 【凶手是伤人未遂,估计关几天就放出来了,他肯定会报复小刘的,主播你是不是该负责到底?】 金竹溪已经将功德金光炼化,此时睁开眼皮,露出琉璃般澄净散发着光华的瞳孔,整个人都散发着神明一般的凌冽与尊贵。 她声音清冷如玉:“那人是个抢劫在逃犯,数罪并罚,肯定会重判,大家不必为小刘担心。” 正因为小刘在报警时就说了凶手是在逃犯,所以警方一刻不敢耽搁,以最快速度出警。 【我靠!主播刚刚一直闭着眼睛没看弹幕,怎么知道我在问什么?主播你难道真的是神仙下凡?!】 【我的天,主播真是神了,普通算命的肯定算不出这个啊!】 【对主播我真是心服口服,服的不能再服】 这时一名网友发了张截图,这是宁市官方一个月前公布的悬赏信息,今日被捕的凶手赫然在列。 这名网友先前就觉得凶手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还是联想凶手的偏激性格,回想起在悬赏名单中见过他。 截图一发出来, 善良的网友们纷纷心头一凉,是为了小刘和宁大的学生感到后怕。 【我冒了一身冷汗,想想校园里混进了一个在逃犯就不寒而栗】 【主播,你救了宁大学子一条命(哭哭)】 【主播你是神!我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也好想让主播给我算命啊,但我没钱~】 …………………… 虾仁和金竹溪告别后,在学校附近订了酒店,他躺在床上查看今天直播收益上一连串的数字,乐得合不拢嘴。 他一个两万粉丝的小主播,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能赚这么多钱,这都得感谢今天遇到的那个天仙妹妹啊。 他和金竹溪有联系方式,正准备退出豆豆平台,将钱转给她,一个名为‘命理学探讨’的直播间映入眼帘。 屏幕中的少女眉毛弯成一个柔美的弧度,巴掌大的脸上五官五一不精致,仿佛女娲精雕细琢的作品,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双晶莹剔透的,泛着淡淡冷意的凤眸,如同神祇降临般,凌冽而尊贵。 虾仁一瞧,这不是金竹溪吗?下午刚问完他,晚上就开始直播了,动作真快。 既然金竹溪决定直播了,那他就干脆直接把钱打赏给她吧,这样还能给她增添人气。虾仁这么想着,立刻在直播间发送了十个火箭。 【土豪啊!求包养!!】 【虾仁哥哥大气!】 虾仁发了条弹幕:【支持朋友,不算命】 此时金竹溪正在和‘小刘’连线,他听得正入迷时,一道铃声响起。 虾仁按下接听键:“刚子,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 刚子是他室友,此时急急忙忙的道:“老夏!你的床塌了!” 虾仁宿舍是六人间上下铺,他上铺的一个同学退学了,于是上铺就空了下来,平时放些行李箱之类的杂物。 听到这个消息,虾仁顿时毛骨悚然,他记得上次他削完水果的水果刀就顺手放在上铺了。 如果他今天回了宿舍住,不仅会被放重物的行李箱压伤,那把水果刀说不准会插到他身上的某个部位…… 还有刚子的2kg哑铃…… 虾仁一阵后怕,耳边传来刚子的喋喋不休:“幸好你今天不在,不然不死也得压个半残!” 这是刚子的真心话,因为紧接着虾仁就收到了他发来的图片。 床榻散架,从一片支离破碎中,只见他床头的羽绒枕头上赫然压着一个小巧的哑铃……枕头里的白色羽绒已经被砸的飘飘洒洒,落满地面。 如果他没请假,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 被压伤的恐怕就是他的……脑袋。 虾仁又和刚子絮叨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这时才发觉,手心一片冷汗。 他心中复杂万分,久久不能平复。然后打开金竹溪的直播间,将自己当主播这两年的所有的收益都打赏给她。 此时虾仁心中没有了半点怀疑,全然是对金竹溪救他一条小命的信任与感激。 接收到来自‘虾仁不眨眼’的打赏,金竹溪心中一动,虾仁今晚的劫难已经躲过去了,她也可以安心直播了。 弹幕纷纷扰扰,很快又迎来了第二个打赏火箭的网友。 金竹溪立即向‘芋圆葡萄’发送连线邀请。 8. 第8章第二位有缘人 ‘芋圆葡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保养得体的脸上,笑容却隐隐透露出几分苦涩。 她穿着洗的褪色的睡衣,背景是有些杂乱的卧室。 “主播,我怀疑我儿子在学校欺负同学,收保护费!” 金竹溪目光落在她的眼下位置,那里平滑柔软,道:“我观你三阳平满,并未看到一丝煞气,你的儿子并非奸恶之人,这从何说起?” 芋圆葡萄叹了口气:“我儿子今年读三年级,我家早年做生意,有了一些积蓄,但是又怕儿子有钱就不思进取,会养成坏习惯,所以从小教育儿子,家里穷爸妈赚钱很辛苦,让他养成勤俭节约的习惯。 我儿子一直很乖,很听话,但前几天我发现他枕头底下有几张零钱,他身上还总有一股辣条味,我问他,他就说是同学请的。 前两天我儿子的同学到家里玩,我就问他同学,有没有请我儿子吃辣条?结果这个同学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觉得不对劲,走之后悄悄从监控观察他们,结果我儿子踢了这个同学一脚,还威胁他关于钱的事不要乱说!” 芋圆葡萄眼眶微红,她儿子是她费劲心力教导的,现在却长歪了,这怎么能不令她心痛。 弹幕调侃道。 【你儿子混成大哥大了!】 【贫困教育害人,你早晚会后悔的!】 【现在孩子这么早熟吗?】 【要是我,我直接七匹狼教育!】 【打一顿就好!】 芋圆葡萄见弹幕的话,有些不悦,她道:“我是不信奉棍棒教育的,也从来没打过儿子。在此之前,我儿子也一直很乖。” 金竹溪垂眸在心中掐算一番,再抬眼,凤眸中含着些许笑意:“芋圆葡萄先别着急,我问你,你给你儿子多少零花钱?” 芋圆葡萄还沉浸在悲情中,她下意识答道:“零花钱?从来没给过儿子零花钱啊!所以我看到他枕头下面的零钱,才会怀疑!” 她和老公统一战线,一直没在儿子面前露富,生怕儿子不思进取,儿子的衣食住行文具书包等等,她都无微不至安排的妥妥当当,儿子哪里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本来以为是个熊孩子,却没想到是个苦命仔!】 【这孩子投胎到你们家也算是倒霉了!】 芋圆葡萄看了弹幕的话,冷哼一声:“你们懂什么?我和老公身价过亿,在沪城有十几套房,这些以后都是留给儿子的!我只是想好好教育儿子,怕他挥霍家产罢了!” 先前网友对芋圆葡萄口中的‘有钱’并没有具象化的理解,现在她自曝家产,网友们纷纷改口。 【富婆还缺儿子吗?这有一个现成的好大儿!】 【求包养……】 【弟弟不乖,我乖!我来孝顺您!】 金竹溪道:“问题就出现在这,你儿子没有零花钱,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获取钱财。” 芋圆葡萄眉头微蹙,对这个答案,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个主播该不会是骗子吧?刚刚和小刘的连线,也许真如弹幕所说,是剧本? 她纳闷不已:“就因为这个?” 金竹溪心中了然,她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她并不气馁,清冷而和缓的声音道:“你家做的是食品相关的生意,96年破产过一次,04年被你老公那边的亲人坑过一次,导致工厂被解散,但你们夫妻没有放弃,努力经营,自此公司一路红火。” 芋圆葡萄眼睛瞪大:“你怎么会知道?” 她家的公司叫‘宏盛食品’,在网上可以找到一些基础的信息,但露面的事都是她老公做,普通人在网上不可能搜到她是宏盛老板娘的讯息。 而且04年,老公确实被他的亲弟弟背叛。这种久远而又隐秘的事,她怎么会知道呢?! 芋圆葡萄此时内心的震撼,可谓惊涛骇浪:“大师,我信你!你说我儿子到底是怎么了?!他还有救吗?” 金竹溪:“我说了,因为你没给他零花钱。” 芋圆葡萄第二次听到这个回答,她不想相信,可是金竹溪能如此详细说出她家产业,这证明了她是个有真本事的大师,她不得不接受这个听起来莫名的事实。 她捂着头哀叹一声:“早知道不跟儿子说家里穷了,没想到养出个收保护费的恶霸来!”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个妈妈爱孩子的心是真的,但行为太极端。 然而世事无常,命运弄人。芋圆葡萄此时担心的事并不是大事,她最该担心的是她穷困潦倒,病死在出租屋里的未来。 她自以为是的欺骗,深深伤害到一个少年的纯良之心。 所谓等价交换,金竹溪并不觉得当前的小问题能与一个火箭画上等号,况且她从不是一个冷漠之人,否则前世也不会因为泄露太多天机,命犯五弊三缺。 所以有缘人未来的大劫,她会尽心提醒她,规避这个劫难。 金竹溪淡声道:“你打算高考完,就给你儿子一个大惊喜,告诉他真相?” 芋圆葡萄拧着眉内心焦灼,生怕儿子真的学坏了,她不明白金竹溪为何突然说题外话,她给了打赏大师不是应该为她解决问题吗?问这个做什么? 但还是如实答道:“我的确是这么打算的,那时候他也长大了,懂事了。他知道家里多有钱后,肯定得高兴疯了!” 【刚把爸妈打了一顿,他们怎么都不承认自己是有钱人!】 【你儿子得乐坏了吧!】 【实不相瞒,这就是我每天做的梦!】 金竹溪看着芋圆葡萄脸上不加掩饰的忧虑,这位为了儿子殚精竭虑的母亲,像辛勤的园丁一般修正树苗上的每个虫洞与杂枝,此时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堪称人间悲剧的未来,不,那是两个悲剧。 她璀璨的眸光仿佛越过了千万里,悲悯的落到这对母子坎坷的命运上,只是嗓音清冷如旧:“高考完,你会告知你儿子真相,那一天,就是你们母子情破裂的那一天。 你儿子痛恨你们,痛恨你们的钱,他先是从大学退学,离家出走整整三年。在你们接连不断的道歉下,他终于软化态度决定回家继承家业,但他恨你们,回家只是他报复你们的手段。 在你们住院不能理事时,他迅速败光家产,并且停掉你们的住院费,将你们赶出家,令你们夫妻病死在出租屋!” 【这么变态?所谓从小看到大,你儿子可能现在真的在收保护费。】 【不至于吧,他和你们有仇吗?】 【养了个白眼狼,真是倒霉!】 …………………… 夏日炎炎,蝉鸣阵阵,少年的心如同天气般躁动。 这是于远第三次不经意的将目光落到右前方,那里坐着一个身材过分纤细的女孩,她脊骨的凸起透过校服,像薄雾中连绵起伏的山峰。 尽管风一吹就倒,她却从不肯同学帮她值日,气喘吁吁也要把班级的地面扫的一尘不染。 尽管是天生的体型,她也一日三餐顿顿不落,讲究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试图充盈贴着骨头的薄薄血肉。 于远不知道自己何时开始关注她,只是回过神来,她的一举一动已经深深烙在他心里。 他们的交流并不多,大多时候是他投向她静默悠长的注视。 “这是我做的物理笔记,希望能帮到你。” 于远留下这句话,低着头没看她的眼神,他怕看到她的排斥,也怕看到她同样春动的羞涩。 他身无分文,家庭的贫困紧紧将他的手脚锁住,既害怕她厌恶他的痴心妄想,也害怕她真的有意于自己。 或许他们只做普通同学,才是最优解。 她脸色越来越苍白,扫地越来越费力。 她没来上学,于远的心焦躁不安。 一周后,班主任说她得了胃癌。 于远去看了她,将一盆绿色玻璃做成的仙人掌盆栽放到病房的窗边。玻璃碎片被磨掉棱角,铁丝缠绕边缘弯折成一株鲜活的植物。 仙人掌生命旺盛,希望她也能像仙人掌一样。 一个月后,班主任呼吁全校师生为她捐款。 于远回家和妈妈说了这事,她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仿佛在怨恨那个女孩病的不是时候。 妈妈在破旧的钱包里翻翻找找,递给他二十块钱。 “妈,她好可怜啊,毕竟是我的同班同学,能不能……多捐一些啊。” “远远你要体谅爸妈,等你以后自力更生,想捐多少就捐多少。” 于远忍住心中的酸涩,和班里的其他同学一样,将那二十块钱交到了班主任手里。 费用远远不够,她化作一张黑白的相片,永远离开了她深深眷恋的世界。 于远第一次对他的家庭生出怨念。 他的成绩下滑,最终不得不转到普通班。 这里的同学没有浓烈的学习氛围,带手机,看课外书都是常见,于远作为一个至今都没有手机使用权的后来者,接受到齐刷刷的白眼。 “远远你的头怎么破了?!”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家里为了供他上学已经够辛苦了,于远不想给爸妈添麻烦。而且他被欺负的最关键原因,正是他的贫穷。 他们对一个穷小子动手自然肆无忌惮,忍忍吧,大不了就是挨几顿打,被他们嘲笑几句罢了,等毕业就可以远离他们了。 “求你们了,千万别打我的脸!” 爸妈为了生存已经很累了,他不想让爸妈担心,只能哭喊着求他们别打脸。 可是慢慢的于远发现自己想错了,一个人对一个人的忍让,不会让他们收手,只会换来更过分的…… 他们又物色了一个新的受气包。 他们乐得看两个弱者互相残害的场面。 “于远!去抽他!” 看着被按倒在地的另一个自己,于远怎么会欺负他呢? 他掐着于远的下巴,恶狠狠道:“不抽他的话,那我可就打你的脸了!看你鼻青脸肿回家怎么交代!” “嘿嘿你别说于远的脸还真白净,跟小姑娘似的!” 那是一个越坠越深的地狱。 那群人的注意力转移,于远受的欺负少了,可他却越来越沉默寡言。 他的灵魂逐渐染上黑色,他鄙夷那个挥刀向同类的伥鬼,他恨世界,但更恨如此卑劣下贱的自己。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玩腻了,于远和受气包都松了一口气。 “于远,哥之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么俊俏?” “来,给哥亲一口,哥以后在学校护着你!” “你别给脸不要脸!” 好痛,于远的眼泪流干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那些人并没有隐瞒的想法。 他成了学校里的笑话,谁都可以对他指指点点,谁都能睬他两脚。 因为他是个没有底气,没有父母偏爱的人,欺负他不用承受任何后果。 忍忍吧,等到毕业,就可以远离这个地狱了。 高考完的那天,于远像往常一样回到家,却发现爸妈一改往日的模样,那对光鲜亮丽的男女让他险些认不出来。 “远远其实我们家很有钱哦!只不过我们是为你好,才对你进行贫困教育!” 妈妈一副全都是为了你的模样,可却怎么也掩饰不了脸上的得意洋洋。 仿佛她做了天大的好事,仿佛她是古往今来最成功的教育家,仿佛于远应该兴高采烈的跳起来,说谢谢妈妈把我教的这么好。 这一刻,于远也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9. 第9章第三位有缘人 芋圆葡萄听完金竹溪讲述的,那个她家产被儿子败光并将她赶走,使她病死在出租屋的悲惨未来,她眼眶顿时红了,她儿子这么乖巧善良,怎么会是金竹溪口中的丧心病狂冷心冷肺的模样!? 她红着眼呵斥道:“主播,你别胡言乱语!” 金竹溪并不在意她的气愤,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她只需做好该做的,只要能为有缘人解决问题,过程并不重要。 她嗓音清冷不见半分情绪,语速仍旧和缓:“三分钟后,你儿子会来找你,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芋圆葡萄被金竹溪气了个半死,要不是刚才她算对的一部分,知道她并非是招摇撞骗之人,恐怕她早已经挂断连线去举报她了! 她不说话,只是仍旧气愤的盯着手机屏幕中的金竹溪。那模样仿佛在与她无声的对质。 时针滴答滴答跳动,三分钟很快过去。 房间依旧安静,芋圆葡萄冷笑一声:“主播!你不是说我儿子会来我房间……!” 然而话还没说完,只听到敲门声响起。 一个皮肤雪白,模样精致的小男孩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脸上满是纯真:“妈妈,你喜欢什么颜色?” 芋圆葡萄看着这一幕只觉浑身气血翻涌,头晕目眩,灵魂坠进了一个无底洞的漩涡。 时间,内容,一分不差,主播是一个真正的高人,那她口中的未来是真的吗?她的家产会被败光?会被赶出家门病死在外面?她的儿子会成为一个叛逆,狠毒,不孝之人? 她不敢相信,可是儿子鲜活的身影就是最好的证明,事实给了她巨大的冲击。 看着儿子探头探脑的可爱模样,再联想到未来那个堪称悲剧的事实,芋圆葡萄痛得悄无声息却又撕心裂肺,她……不得不信。 她通红的眼眶死死盯着门口的儿子,状若癫狂:“不可能……” 小男孩小跑过来,摇晃着她的胳膊:“妈妈你怎么了?” 芋圆葡萄看着小小的儿子接近,纵然心痛到无法呼吸,她也勉强维持理智,拉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妈妈没事,你先去写作业吧。” 待男孩离开房间,芋圆葡萄死死看着屏幕中的金竹溪,眼睛黑的可怕,恍若疯魔般,咬牙道:“到底为什么?” 金竹溪将于远青春期的经历说出来,她缓缓道:“你明明可以给予他富足的生活和耐心的教导,偏偏用贫穷磨练,将贫瘠精神的思想灌输给他。导致他内向自卑,不敢试错,害怕冲突。深深的不配得感围绕着他整个青春期。 看着喜欢的人死去无能为力,被霸凌,成为伥鬼,被侵犯,被指指点点,这一切皆是源于你所谓的贫困教育。 你告诉于远真相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看哭了,我也经历过这样的事,至今都不能原谅他们】 【他本该有幸福的人生,可是一切都被父母的自以为是毁了】 【苦难式教育的家长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真是罪有应得啊!】 芋圆葡萄早已泪如雨下,那是她疼爱的儿子啊,是应该得到她爱护的孩子啊,竟然遭受到如此折磨,一切的原因都来自与她的自大与自私。 她狠狠捶打自己的头颅,试图惩罚自己:“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是非因果,都源于她,这一刻,她悔不当初。早知是这个结果,她宁愿家产被挥霍,也要得到一个自信的张杨的,不会遭受那些欺负的儿子。 “你儿子才九岁,未来并非不可改变。” 金竹溪看着芋圆葡萄,缓缓道:“我算到你儿子获取金钱的方法并非胁迫,而是交易。我猜测……可能是帮同学写作业,打扫卫生之类的。 自强自立,不卑不亢,还很有生意头脑。” 【多好的孩子啊!硬生生给耽误了,芋圆葡萄你真是该死啊!】 【好乖好聪明的宝宝】 【孩子就是一张白纸,父母灌输什么就会成为什么……】 看着弹幕的话,芋圆葡萄垂眸,将悔恨与悲痛深深埋到心里,随即她恢复正常的模样,道:“原来如此……” 芋圆葡萄怎么都没想到,儿子会为了零花钱去帮同学写作业。她还自诩成熟以成年人的经历随意揣测一个纯洁的孩童,难以言喻的羞愧涌上她心头,她的教育方法,她的为人,都太失败了! 金竹溪:“你的生日快到了,你猜他会送你什么?” 芋圆葡萄从悔恨中回神,她恍然,这才想起来自己生日,那儿子刚刚问她喜欢什么颜色,莫非是……要给她生日惊喜? 她心中一片暖洋洋,稍稍抚平方才的伤害,她暗下决心:接下来要好好改正,不能再错下去了。 芋圆葡萄苦笑:“看来。我得向儿子坦白了。” 金竹溪点点头:“循序渐进,免得伤了母子情分。” 她知道这位女士不是冲动的性格,那个凄惨的结局也是受到多方因素的影响。因此也只是稍作提醒,就结束了连线。 芋圆葡萄打赏了五个火箭,随后关掉手机。 看着书桌前正在写作业的儿子,她心中一动,随即夸张的‘哎呦!’一声。 她紧接着扶着腰,走到儿子面前,她道:“儿子啊,妈妈腰疼的厉害,刷不了碗了,妈妈给你十块钱,帮妈妈把碗刷了好不好?” 芋圆葡萄掏出十块钱放到儿子面前。 儿子乖巧坐在桌前,一本正经道:“妈妈,我不要钱,等我写完作业就去把碗刷了,你去休息吧!” 芋圆葡萄眼睛一红,没想到儿子这么孝顺,知道家里穷,不肯主动要钱。同时心里觉得悲哀,她的教育方法果真是太极端了。 不过她并不会轻易放弃,既然儿子不接受钱,那她就想别的方法。 果不其然,等儿子刷完碗,回头看到书桌上的零食,顿时眼睛一亮,甜甜的道:“妈妈!你真好!” 芋圆葡萄内心稍稍被安慰,日子还长,想补偿儿子不着急,大师说得对,是得循序渐进。 一个少年的命运悄无声息的被改变。 于远将花束送到女孩病床前,十分熟练的拿出保温壶里的小米粥,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给她。 女孩伸出干瘦的手臂,细细的指节想要抚摸少年的脸颊,对方立刻将脸凑到她手边。 “于远,我真的……很舍不得你。” 治疗失败,女孩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 她教会了他爱,成长,理解生命,珍惜当下。 于远抱着黑白相片将其放在卧室床头,女孩也教会他,生 死不离。 一个畏畏缩缩的男孩在地上毫无形象的滚了一圈,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分散站位,将他像篮球一样踢来踢去。 于远看到这一幕,躲在角落里录下了完整的视频。 几个混混被开除,校园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听说,他们整日混迹在学校周边,看到落单的学生就绝不会放过,轻则被抢走零钱,重则被狠狠打一顿。 “就是你向校长举报我们!你真是好样的啊!” 于远放学后,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围了过来。 “是我又怎样,一群垃圾怎么配待在校园里!” 于远双手插兜按下手机锁屏键,任凭他们的拳脚像流星落下。 “警察!赶紧停手!” “远远啊!妈带你去医院!” “妈,好疼。” 看着那几个混混带上手铐被押进警车,于远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下他们总该安静了。 …………………… 此时金竹溪的直播间,正与第三位网友连线。 ‘断桥’看起来文艺气息浓厚,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忧郁美少男,一双眼睛望向你时,仿佛被遗忘的诗篇,诉说内心的无奈与忧愁,让人忍不住探究。 断桥的声音很有磁性:“主播,我想谈恋爱。我单身二十年了……” 直播间的网友纷纷表示质疑。 【长着一张渣男脸,结果你告诉我你没谈过恋爱!?】 【坏男人就是会胡说八道,你不会是看上主播,借机撩主播吧!】 【主播别相信他!他肯定没憋好屁!】 金竹溪看到这些弹幕,内心不免觉得好笑,不过,这也代表此时看她直播的网友对她的友好与爱护,这份感情令她动容。 而断桥看到弹幕的内容,却不以为意,他勾唇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我身边的朋友也以为我恋爱无数,其实……一次也没有。” 他无意点进了直播间,并不抱有希望的,也没想过这个看起来年少的主播真的可以帮助他。 “主播,你不信也没关系,找个人陪我聊聊天,也是好的。” 金竹溪道:“我相信你,不过,你所求之事其实已经得到了。” 断桥忧郁的眼睛仿佛流淌着孤独的河流,此时微微瞪大:“你的意思是,我很快就会恋爱?!” 这时,嗲嗲的猫叫声传来,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咪跳到断桥大腿上,靠着他腹部与身体形成的角度,自顾自将柔软的身体团成一团。 断桥轻轻抚摸光滑的猫毛,然而此时白猫骤然躲开他的手,在他腿上开始打起滚。 【好可爱,好粘人的猫】 【乖乖,快给姨姨亲亲~姨姨保证不摸你的小肚子~】 【你家的猫发情了!赶紧去绝育吧!】 断桥将手机放在支架上,将乱蹭的白猫抱到怀里亲了口,紧接着他捏着猫爪挥了挥,给直播间的网友打个招呼。 白猫被抱到怀里,瞬间安静下来,猫头惬意的倚着断桥的手臂,任他摆弄。 金竹溪的凤眸总是带着淡淡凉意,冰晶般的眸光落到白猫身上,猫自顾自的窝在断桥怀里,并未察觉。 她眼眸微眯,高深莫测道:“你的命定情缘,近在眼前。” 10. 第10章化形 清冷的声音说道:“你的命定情缘,近在眼前。” 金竹溪与断桥各自占据一半屏幕,忧郁型男与冷贵精致少女,俊男靓女的脸放到一起,十分养眼。 【主播,你不会想说这个人就是你吧?】 【主播你可不能跟他在一起啊!哭哭!】 【早知道能和主播谈恋爱,我也申请连线了!】 断桥懵了,看看金竹溪又看看弹幕。 他和主播刚连上线,这也太突然了吧。 金竹溪:“别误会,我说的近在眼前是指现实中,并非在手机屏幕里。” 断桥恍然,弹幕可真会胡说,他险些误会了。 “可我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主播,我还是没有理解你的意思。” 断桥是个独居的宅男,不经常出门,连每天用的食材都是从外卖下单,等外卖员走了他才拿进来,他已经半个月没见过外人了,金竹溪说的‘近在眼前’实在令他费解。 他心中暗暗想,每天洗漱倒是能从镜子看到自己,难道金竹溪的意思是,他只能自己与自己相伴,然后……孤独终老? 金竹溪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反而将话题转移到猫身上:“小白是你两年前在路边捡的,当时它的腿断了,是吗?” 一提起猫,断桥琥珀色的眸子像热巧克力一样温暖,嗓音也不自觉温柔:“主播真厉害,你说的没错,小白是我路边捡的。” 那时它又瘦又小,现在已经被养的皮毛水亮,行动灵敏,完全看不出曾经断过腿。 金竹溪:“小白是不是很聪明?所以你很喜欢它?” 断桥像一个自己孩子被夸了的老父亲,他骄傲的挺起胸膛,絮絮叨叨将小白的优点一一列举:“小白是全天下最聪明的猫!它会用马桶,会在我洗脸的时候扒拉我,要我给它擦脸,还有如果我惹它生气了,它就装作听不见,还会躲起来不想让我找到它。” “喵呜~” 这时小白用猫爪轻轻扒拉断桥,随后用猫爪指了指一个方向。 断桥心领神会,将它抱在了一个特制的高脚凳上,凳子只比餐桌低了十公分,小白坐在高脚凳上,足够它像人类一样在餐桌前吃饭。 皮毛水亮的白猫姿态优雅而端正的坐着,等待投喂。 断桥拿来一个盛满食物的小碗,放到小白面前:“快吃吧。” 碗里放着撕成细细条的嫩鸡胸肉,煮熟的胡萝卜和西兰花也被磨的细碎。 金竹溪:“小白最近是不是很黏你,无时无刻都想和你呆在一起?” 断桥:“对,小白到了发情期是格外粘人,我约了绝育手术,过两天就带它去。” 金竹溪:“别做绝育手术,晚上带小白晒月光浴,晒足三天,便可以缓解它的不适。” 断桥:“这么神奇?那我现在就晒!” 他心道反正绝育手术也是两天后,现在晒一晒,不管有没有作用都不耽误。 他将椅子搬到阳台,抱着小白一起坐了上去。没办法,小白太粘人了,他不一起的话,小白没一会儿就跑到他身边,根本晒不了多久。 银色的月光照在小白光滑的毛上,月光的柔软消去了它的野性,使得小白平添了几分娴静。 金竹溪状似无意道:“你是孤儿,但很喜欢孩子,梦想是做家庭主夫,对吗?” 断桥是个宅男,他不擅长与人社交,或许是自小父母双亡,他的内心一直渴望着一份强大而温暖的感情。 他不适合传统的男女分工,他想要依靠一个强大的女人。他从来都很清楚,他需要一个坚强的后盾,需要被呵护被关心。 他至今没有恋爱,最关键的原因正是如此。 断桥瞪圆了琥珀色的眼睛,看金竹溪像看神仙降临一样:“主播,以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好可爱啊,让姐姐疼你~】 【爱干净,善良,耐心,我愿意赚钱养家,娶一个像断桥一样的老公!】 金竹溪勾唇,她喜欢听话的有缘人:“那好,请你将镜头移开,人和猫都不要入境,接下来我们用声音交流。 夜风有点凉,去拿条毯子盖着吧。” 【主播这是干嘛,我都看不懂了】 【好莫名其妙,主播不算命了吗?】 【我觉得主播的行为肯定是有深意的,大家继续看下去吧!】 【再看两分钟!主播不算命就走!】 断桥没有任何意见,将手机支架往旁边转了转,随后利索的抱着猫去取毯子。 片刻传来他的声音:“主播我回来了。” 就在此时,怀里的猫咪颤抖,断桥以为小白冷了,立刻给它围上毯子。 可小白的颤抖并未停止,反倒更加剧烈。 断桥慌了神,母猫发情也不会有这个表现啊,小白到底怎么了!? “主播,小白它不舒服……我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你先挂断连线吧!” 金竹溪此时在镜头里看不到一人一猫的画面,但清冷的声音却笃定道:“别慌,你仔细看看,小白的表情并没有痛苦。” 断桥借着月光凑近仔细一看,小白整个猫身趴在他腿上,尾巴轻轻摆动,眼睛紧盯着他。这表现,和小白玩逗猫棒时一模一样,它现在是期待欣喜的心情。 他这才松了口气,小白身躯发抖,莫非是太兴奋了。 然而他刚安心没多久,小白的身躯便像一个被搓得变形的面团,这个面团还一直在变化形状,小白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一会儿长一会儿扁,这奇幻的一幕看的断桥顿时急了,他却束手无策。 “主播!我的猫变形了!” 金竹溪依旧不慌不忙:“别急,一会就好。” 【额,猫变形了!?】 【不会是邪恶的外星猫吧!?】 【难道主播要大战外星生物!?】 小白的体积越来越大,断桥明显感觉到腿上沉甸甸的,白色的毛也在身体变大的同时显得有些稀疏。 随后猫爪变细,毛发彻底消失,竟然显现一双人手的模样! 眼见着皮肤转化部分越来越多,断桥来不及思考小白这是怎么了,这才恍然主播为何叫他拿毯子,赶紧覆盖在小白身上。 断桥呆滞的看着毯子下的形状越来越大,越来越像个人形。 他悲伤道:“主播……我的猫……” 金竹溪仿佛早已预料到:“现在把猫放在椅子上,让她独自晒月光,你去房间里吧。” 断桥此时正需要一个主心骨,对金竹溪的话无有不从。 立刻将人放到 椅子上,为她将毯子紧紧裹了几圈,此时小白只有脑袋露出来,断桥下意识的摸了摸她柔软的白色头发,反应过来小白已经变成人了,手掌仿佛触电般迅速收了回去。 他将手机支架一起拿进室内,坐立难安,频幕上是他焦急的脸:“主播……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小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金竹溪:“小白原本只是一只普通小猫,但它的身体里住进了一个人的灵魂,它又恰巧吃下了可以化形的灵物,所以呈现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个有人性的猫妖。” 【原来只是猫妖……额不对!猫妖!我没听错吧!】 【还是身体里住着人的灵魂的猫妖!】 【你小子不会是男主角吧!?】 【断桥高兴坏了吧,你的命定情缘是猫女诶!】 【楼上你说错了,猫奴只是爱猫,但是变成人就不喜欢了】 【可是主播的意思,小白就是他的命定情缘啊,断桥肯定喜欢的!】 【这也太扯了!主播我还是怀疑你!】 【主播又把我们当傻子耍呢!(怒)!】 断桥:“还好主播不让我给小白做绝育手术,不然她得恨死我……” 随机他反应过来,金竹溪刚刚说他的情缘近在眼前,他不可置信道:“主播你说的命定情缘,不会就是……” 金竹溪:“就是小白。” 断桥整个人都愣住了:“可是……” 他只当小白是猫,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金竹溪:“你们的红线是不会断的。” 小白生前是一个上市公司的CEO,她很适合这个职位,为公司带来高收益,然而因为做事过于雷厉风行,被下属陷害意外致死,随后进入这只猫的身体。 两年的相处中,小白早已对断桥心生爱意。她的人生名言是——计划——行动——成功。断桥这个腼腆的需要被呵护的男人很快就招架不住。 在一起后,小白赚钱养家,断桥负责打理内务,这完美契合了两人的理想生活,他们只有一个遗憾。 原本的命运中,小白做为一个人类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猫身要化形了,只觉得身体异常难受,断桥带她去宠物医院医生也只看出来她在发情,还预约了绝育手术。 悲惨的是,如果没有金竹溪干预,她一个月后才会慢慢摸索到化形的规律,到那时她早已失去生育的能力。 断桥和小白都很喜欢孩子,虽然他们相伴到老,但却一直怀揣着遗憾,尤其是断桥,他对当初给小白绝育的行为悔恨万分,忧思伤肝,导致他五十岁患上肝癌离世,独留小白一人孤苦伶仃。 【不是我不相信主播,可这太离谱了】 【连猫妖都整出来了,主播不会说自己是神吧?】 【你们看这个!】 只见弹幕中出现一张截图,那时断桥正背着身从阳台出来,镜头对准他的脸,也将阳台的玻璃门照了进去,只见门上的倒影正是被裹成一条,只露出头的小白。 倒影虽然模糊,但也能看清楚是一个白发人类。 【真的假的!这世上不会真有妖怪吧!?】 【在主播的直播间真是见识越来越广!】 【所以主播刚刚不让他们入境,是怕那个画面吓到我们吧!】 11. 第11章被鬼缠身的男子 断桥内心五味杂陈,然而本着一颗诚恳猫奴的心,他还是问道:“主播,小白刚化形需要注意什么?” 金竹溪:“月亮乃太阴之精,诸水之母,山精野怪夜间皆对月而向,此时若可心境空灵,抱元守一,便可吸纳天地之灵气。小白初化形,能量不稳定,需得每天晒足月光,晒上七七四十九天。” 【这么神奇,人能不能晒?】 【我听家里老人说,晒月亮可以补阴,原来是真的】 断桥又问了一些有关小白的问题,随后挂断连线。他给金竹溪送了两个火箭。 此时时间来到了十点,金竹溪:“诸位,时间不早我要下播了,明天下午六点半我会再开播。” 【别呀,主播再算一会儿吧!】 【夜风送出一个钻戒:主播明天见!】 【原来已经十点了,看主播太入迷都没注意时间】 【浅浅送出一个绚烂烟火:主播再播一会吧!我想听着你的声音入眠!】 金竹溪并未理会弹幕的挽留,直接点击下播。 今天的直播时长是2:15,收益被豆豆平台分走一半后还有十五万,对于这个金额,金竹溪很满意。 原身曾经了解过,如果给金母治眼睛,仅仅是手术费就需要八十万,这还不包括住院费药品费等等一系列的花销。 金竹溪算了下,加上今日直播的收益,她手上有四十五万,最迟再直播三四天便攒够钱了。 拿上直播的设备,她从酒店退房回家,走在幽辟的小路上,这路上目之所及并无一人,金竹溪迈着平稳的步伐,左拐右拐。 直至拐另进一条小道,她前方出现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距她约三十米。 男人个子很高却瘦的异常,空荡荡的骨架子像竹节虫一般。 最紧要的是,他气息微弱,头与双肩的三把火几乎快要消失。三把火代表着人的阳气,火若灭,人也会死。 金竹溪心道他是被什么厉害的鬼缠上了? 她脚步加快,想上前一探究竟。 岂料男人听到她的脚步声浑身剧烈颤抖,如临大敌,头都没敢回的加快了脚步,仿佛身后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是把她当鬼了?不过这男人胆子也太小了,连头都不敢回。 相逢即是缘,命运让她在此时遇见对方,他命中注定会九死一生,获得生机。 既然是命中注定遇到,见男人如此胆小,金竹溪只好无奈的喊道:“站住,我是人!” 听闻此言男人渐渐停止脚步,瑟缩着身子,这才小心翼翼的转身。 见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才夸张的吐出口气。 金竹溪此时已经走到他面前,凤眸微抬,直言道:“你命不久矣。” 男人脸色灰暗,眼圈大的吓人,仿佛三天三夜没睡过,他扯着嘴苦笑一声:“我知道,小姑娘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我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对你不好。” 金竹溪:“你叫周淼,今年二十八岁,半年前被女鬼缠上,鬼压床,鬼来电,幻视,幻听,幻觉这些你都经历过,这鬼每天都用各种方法吓你。 你日夜难安,但你并不认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惹到她了,对此你仍然觉得莫名其妙。” 周淼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的?” 眼前的少女穿着校服裙装,一张凌冽而姣好的脸,凤眸中闪着灼灼的凛冽光芒,不知还有没有成年。 可她说的一字不差,而且大师不应该是留着白胡子,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模样吗?怎么会是眼前的高中生样子,难道她是魔法少女?他是太久没睡好出现幻觉了吗?周淼顿觉世界变得魔幻。 金竹溪:“先别说了,带我去找那个鬼,我帮你解决。” 周淼家就在附近,很快就到了。 路上金竹溪给金母打了电话,说等会就回家,让她先休息。 他刚拿钥匙打开大门,门被拉开的瞬间,衣架上的衣物和书页无风自动,被吹的哗哗作响,仿佛被大风刮过。 金竹溪只觉屋内阴气弥漫,她沿着最浓郁的地方走去,只见一个双目空洞无神的女鬼,站在卫生间门前,她黑发披散,整个鬼散发着要毁灭一切的哀怨气息。 好熟悉的感觉。 再走进些,金竹溪终于想到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家里的那三根封棺钉,与这女鬼的气息一模一样,恐怕就是取自埋葬她尸体的棺材。 只是金竹溪一直不明白,金母与她都没有得罪过人,三根封棺钉到底是谁放到她家的?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呢? 今日遇到周淼,能在这里抓住这只女鬼,或许便是上天给她的指示,给她获取真相的机会。 女鬼见金竹溪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双目凶狠的盯着金竹溪开口道:“你能看见我?” 随之而来的是浓郁的阴气,若是常人在此,恐怕觉得寒冷入骨,冻的人瑟瑟发抖。 金竹溪思毕,不理会女鬼的试探。 她直接结印,低声念道:“天地玄宗,证吾神通,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随着结印的手势,灵气凝结成一股强大的力量,随着金竹溪心念一动,灵气便在女鬼腹部炸开。 女鬼的实力远不及她,被打个正着,她痛苦的嚎叫着,幽魅的身形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黯淡,房间内的阴气也变得稀薄。 她脸部痛得扭曲:“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上来就下杀手?” 金竹溪将灵气附在手上,女鬼见此身形一淡,立刻要逃。 可她的速度快不过金竹溪,她用附着灵力的手狠狠掐住女鬼脖颈。 她低声呵道:“说!是谁在操控你?!” 脖颈被灵力侵蚀,女鬼痛苦的哀嚎,体内的阴气四散,然而尽管遭受此等痛苦,她却一言不发。 这太反常了,没有任何生物在面对死亡威胁时,会如此沉默。 金竹溪的灵力往对方的头颅里探去,鬼魂的脑袋里没有大脑只有阴气,然而金竹溪却在里面找到一个拘魂咒。 这是玄门的一种养鬼邪术,用后鬼魂如同奴隶,只能对下咒者言听计从,而且一旦泄露有关下咒者的消息,即刻灰飞烟灭。 难怪她不说话,金竹溪用灵力将拘魂咒毁掉。 这时女鬼只觉得那种禁锢消失,尽管此时与灵力接触痛苦万分,却仍觉得魂体一轻,她有些恍惚,随即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女鬼尝试着说与下咒人有关的话:“我叫李云桂,是被赤羽道人驱使的……我记得你,没想到你现在变得如此厉害……” 金竹溪莫名:“你认识我?” 不管是前世今生,她的脑海里都没有关于这个女鬼李云桂和赤羽道人的记忆。 她手上的灵力泄掉大半,给女鬼李云桂喘息的机会。 女鬼双目直直盯着她:“两年前,郊外,莫非你不记得了?” 金竹溪对她所言一无所知,但她知道金母的眼睛也是两年前被划的,这女鬼知晓内情,莫非赤羽道人对金母的所作所为,女鬼也清楚? 她道:“别的你先不必说,我问你,他为何要对我妈妈下手?” 女鬼李 云桂:“当然是因为,想杀你杀不掉,只能退而求……” 她的话戛然而止,女鬼魂体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拍散,身形迅速消失,逸散在天地间。 在她眼下,女鬼就这么魂飞魄散了。 金竹溪的手还维持着掐住女鬼的姿势,她看着女鬼逸散的阴气,暗道自己真是大意了。这女鬼身上定不止一个咒,赤羽道人察觉到拘魂咒消失,知道出了乱子,于是启用了其他咒法,强行让女鬼魂飞魄散。 此人心思缜密,阴险,且手上不知操控多少厉鬼,不好对付。 她思索着女鬼方才的未完之语,两年前赤羽道人想杀原身但没杀掉? 原身当时只是普通人,赤羽道人既懂玄学之法,又习得邪术,想杀一个普通人为何没杀掉? 她猜测赤羽道人当时定是气愤的,所以选择退而求其次,用伤害她家人的方式报复她。那原身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这个邪修如此气愤呢? “妹妹,妹妹,你还好吗?” 门外的周淼见里面忽然安静下来,他小心翼翼的迈着谨慎的步子走近,轻声呼唤金竹溪。 金竹溪:“女鬼已经灰飞烟灭。” 周淼顿时安心了,原来他刚刚感觉房屋不那么冷了,并不是他的错觉,尽管他黑眼圈还是那么大,笑起来却比先前有活力:“妹妹,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比赤羽道人还要厉害!” 金竹溪与周淼有缘,不想他被蒙骗,于是道:“前两天你遇到了赤羽道人,他以五千每颗的价格卖给你一颗‘辟邪丹’,你吃后女鬼不再缠着你,但丹药的效果只有一天。 你想再买几颗辟邪丹,但大师100颗起卖,你一次拿不出五十万,正准备向亲戚借钱。” 周淼震惊不已:“你……你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听那个女鬼说的? 昨天吃下辟邪,周淼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那女鬼终于不再折磨他,但他手上只有三十多万,为了以后的安稳生活,他正准备问爸妈和家里的亲戚凑点钱呢。 金竹溪凤眸犀利:“这是一个骗局,一个玄学届的讹诈骗局。” 周淼只觉得匪夷所思:“你是意思说其实根本没有鬼,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金竹溪:“鬼是真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何纠缠你? 原因就是她是被人豢养的小鬼,一切行为都听命于她的主人。她在你家吓你,而她的主人装作神通广大的仙师救你,一人一鬼配合,借机讹你的钱财。” 周淼震惊不已:“这一切都是赤羽道人做的局!?” 金竹溪:“赤羽道人不仅没有慈悲之心,还行骗术骗普通人的钱,他是玄门的败类,若有朝一日我遇到他,定会清理门户。” 对于金竹溪这种修道之人,有两条红线是不能越过的,一,不算死人,二,不算自己。 赤羽道人和原身的事她很想弄清楚,但她不能为自己掐算。 不过赤羽道人两年前和如今都出现在南市,他的老巢很有可能也在附近,只要有心,定能找到他。 可想到家中眼盲的母亲,金竹溪顿时泄了气。 原身与他有旧怨,金竹溪的出现又使他损失一名小鬼。赤羽道人不会轻易放过她,金竹溪想,或许不等她找到他,赤羽道人就会主动出手。 赤羽道人操控着诸多厉鬼,实力非凡。他还狠毒,工于心计。 他有这样的计谋,很有可能设局刻意结交权贵,不仅敛财无数,背后还有人庇护。 金竹溪孤身一人,还要顾着眼盲的母亲,和他对上就是胳膊拧大腿。 12. 第12章热搜 金竹溪收下了周淼的报酬,没有推辞。回家金母已经睡了,她继续拉开窗子对月光修炼,这两日经历很多事,将她的生活填的满满,这种忙碌竟给了她一种恍惚之感,仿佛重生很久了。 实际上,这只是她重生的第二个晚上。 修炼一夜养好精力,第二天一早金竹溪一如往常迈进校园。 昨日直播三个事件经过一晚上的发酵,都分别登上了热搜前十位,词条后是一个大大的爆字,成功将某明星恋爱公告,影帝新剧,小花综艺笑点的热搜挤下前十。 这三位的明星的粉丝战斗力极强,在讨论金竹溪的围脖评论区不约而同的刷起了恶评。 【诈骗型网红疑似炒作圈钱,谁信谁蠢猪!】 【不会真有傻子信了吧?】 【现在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能出来直播】 【买热搜花了不少钱吧,为了捧红自己真是下了血本啊(白眼)不知道有没有傻子相信你给你送钱啊,不会到最后亏的连裤衩子都不剩吧(白眼)】 【三个热搜至少十几万,不知道这个‘大师’能不能赚回来啊呵呵呵呵】 班级内同学浏览着这条‘算命大师帮抓逃犯,拯救大学生’的热搜,他点进去一看,里面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景,还在最后特意感谢豆豆平台幽竹道人。 “我靠,真的假的!?” 这名同学不看豆豆,对这个幽竹道人也不感兴趣,因此错过了金竹溪的真容。 同桌:“我看到一个更离谱的,男子养的猫竟是猫妖!” “这热搜在写吧,这么扯。” 至于因芋圆葡萄而起的‘论苦难教育的危害’这一条,自然是被这些富家子弟忽略了。 不仅如此,豆豆平台上还出现了金竹溪完整的直播录屏,视频一发出来点赞,评论,转发量蹭蹭上涨,不仅仅是因为金竹溪那张绝美的脸,也是因为跌宕起伏的直播剧情。 由于是涉及封建迷信的算命直播间,豆豆平台不会给太多流量,金竹溪昨天直播在线人数最多是一万人,仅有一千多个粉丝,经过热搜和这些录屏的宣传,她的粉丝竟达到了二十万。 若不是她的豆豆主页未发表任何视频,粉丝量或许还会更多。 此时的金竹溪对此一无所知。 她刚一走近班级,就听到一声呼唤。 “竹溪,快来这!” 白雅珂坐在课桌前,向她挥挥手。 金竹溪仔细一看,原本刘倩的课桌被搬到了别处,而她的课桌与白雅珂放到了一起。 原身已经魂飞魄散再无挽回的机会,面对这个导致原身死亡的关键人,她对她升不起一丝欢喜。若不是白雅珂与她做了一单生意,她早就处置了她。 面对她的讨好,金竹溪有些烦躁。 她清冷的声音更添一分寒意:“你不必这样做。” 白雅珂的美似山间悄然绽开的花朵,淡香盈盈,清新脱俗,美好的令人心生垂怜。此时她纯净的眼眸湿润:“可是我想弥补你,对不起。” 她也是被刘倩那个恶毒的人挑唆,她本来不想伤害金竹溪的。现在也是真心悔过。 “弥补?用你的命吗?”金竹溪冷笑一声,她凑近白雅珂的耳朵,“还记得我给刘倩用的因果符吗?如果你愿意用这个符,那我倒是可以原谅你。” 白雅珂顿住:“我……” 她欺负金竹溪那么长时间,那些痛苦都要回到她身上吗?白雅珂突然犹豫了。 金竹溪璀璨的凤眸微眯,眸中寒意像冰锥一般穿透她虚伪的假面:“你只是看到了我的能力,想用你那廉价的愧疚妄图与我交好罢了。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恐怕你白大小姐连‘我错了’三个字都不屑于说出口吧。” 白雅珂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真心悔过的。” 可是对于因果符,她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她太清楚曾经的金竹溪遭受的欺辱了,那些欺辱如果落到她身上,光是想想就觉得胆寒。 见到她惧怕的模样,金竹溪勾唇一笑,姣好的容颜让人挪不开视线,眸光却仍旧寒冷:“不过,我现在还用的上你,你若是好好表现,说不准我就原谅你了。” 白雅珂露出通红的眼睛,希冀道:“真的吗?” 当然是,骗你的。 金竹溪将书包放到课桌上,算是同意了与她做同桌。 她清冷的嗓音含着笑意:“那就要看你可不可用了。” 白家势大,未必不认识厉害的修道者,她贸然对白家大小姐动手,恐会徒增麻烦,她若是孤身一人倒也不怕,但顾忌金母一个眼瞎的人,实在要小心。 与其先对白雅珂下手,倒不如借白家的力壮大自己,这样才有底气与其博弈。 还有赤羽道人,待她有了白家这张底牌,也好为与赤羽道人斗法增添助力。 白雅珂想用她的愧疚心获得金竹溪原谅,金竹溪又何尝不是利用她的愧疚,来成为自己的助益呢。 待到最后图穷匕首见,就不知死的是谁了。 白雅珂此时是为了金竹溪的态度软化而开心,粉嫩的唇翘起,笑得眉眼弯弯。 因此没注意走进班级的刘倩。 她的座位被搬走,金竹溪反倒坐到白雅珂旁边了。刘倩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见她进来,班里的几个同学顿时露出看好戏的神色,从前刘倩可是最巴结白雅珂的,如今这个哈巴狗被抛弃了,不知会作何反应,想想就精彩。 随即刘倩很快反应过来,扬起手就要扇到金竹溪脸上:“雅珂,这个骚浪的贱人竟然敢跑到你旁边恶心你,我这就帮你教训她!” 她的动作在金竹溪眼里如同慢动作一般,根本不具备威胁,她一动未动,白雅珂立即抓住刘倩的手,将她狠狠推开。 刘倩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她痛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忍耐着,对白雅珂仰着笑脸,软着声音道:“雅珂,你拦着我做什么~,我是想帮你教训贱人啊~,你怎么还护着她?” 白雅珂端正的坐在课桌前,将乌黑的发丝别到耳后,唇角含笑看着跌坐在地的刘倩,声音柔和:“怎么,对你的新座位不满意?” 刘倩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是最了解白雅珂的,她对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无比熟悉。 这位大小姐看起来很好相处,实则心思深沉,她面无表情不一定在生气,可若是在被冒犯后,还笑得纯洁如百合花,心里一定在想怎么整死你。 她太清楚白雅珂在白家的地位,是多么高高在上 ,不容忤逆,单是在这个校园,她就拥有一切事务的优先决定权,校长在她面前都要卑躬屈膝。 刘倩踉跄的从地上起来,磕磕巴巴道:“满意……谢谢雅珂。” 她惴惴不安的坐好,忍不住的想,难道白雅珂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不然没理由这样做啊。 可是以白雅珂的地位和性格,知道刘倩如此欺骗她,教唆她,利用她,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刘倩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她现在还好好的待在这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刘倩的焦躁肉眼可见,连同桌和她说话她都没注意。 她哪里知道,白雅珂在接触金竹溪后脑子里的杂念与戾气一扫而空,仿佛心灵被洗涤的干净,她不再打算使用暴力,转而选择了更适合刘倩这种人的报复手段。 被施因果符的人,有善行便得善果,有恶行便得恶果,最适合刘倩这种躲在背后教唆挑拨,看起来未做任何恶事的狠毒唇舌。 刘倩内心焦灼了整整了一上午,尤其看到金竹溪和白雅珂坐在一起的和谐模样,刀子一般锐利狠毒的目光频频投向金竹溪,肯定是金竹溪那个贱人费尽心机的讨好白雅珂,这才让她被抛弃。 然而到了下午,她的愁绪一扫而空,她嘴角微弯,仿佛经历了什么美事一般。 快放学时,刘倩时不时看向班级门口,一会儿一眼,连老师布置的课业都没关注。 放学铃声响起,她也没着急走。 白雅珂对此倒是来了兴趣,拉住她胳膊小声道:“竹溪,等等吧,我看她要耍什么花样。” 大概等了五分钟,人走的差不多了,班级门口出现一个高大俊朗的身影,他旁若无人的走进教室,眉梢一挑,魅力无限。 刘倩一见到他脸上立马浮现灿烂的笑容,他手牵手一起离开了。 白雅珂不解:“原来是孙家的小少爷孙尚祖,一个花花公子也值得她如此倾心?” 金竹溪:“人在无助时,出于本能便会不管不顾的用力抓紧一切。” 刘倩没了白雅珂这个靠山,还时刻处于被‘解决’的恐惧中,她本能的寻求依靠。 她的欺骗,阴险,狠毒在因果符发挥功效后,导致她以后遇到的任何人都不是良善之人。 白雅珂:“孙尚祖的风评,可不是一般的差。” 在同一个圈子里,是没有女孩愿意和他交往的。 刘倩从前总是巴着她,并没有和异性接触的心思,因此并不知孙尚祖的风评。她以为自己邂逅了王子,实际是个浑身是毒的青蛙。 放学后,金竹溪照旧到酒店开了一间房。 经过一天一夜的发酵,她打开豆豆平台惊喜的发现,她的粉丝竟然涨到了二十五万。查看数据分析才知道,很多人是通过围脖热搜,还有粉丝发的直播录屏关注她。 录屏是早上发的,现在有百万的点赞,和十万评论。 【这么灵的主播,粉了。】 【这就是虾仁直播间的天仙妹妹,她终于直播了,我哭死】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我承认你很完美,但你唯一的遗憾,就是得不到我!】 在豆豆平台没有三位明星的粉丝故意恶评,因此相比起围脖,这里的评论区友善和谐多了。 13. 第13章第四位有缘人 金竹溪心里纳闷,虾仁说豆豆平台不会给算命直播间推流,那粉丝发的录屏怎么会火呢? 同样的内容,难道换一种形式就截然不同了? 她对这件事的认知还是在虾仁那里听说的,金竹溪不知道的是,豆豆并非刻意给算命直播间限流,而是那些骗子骗术太差,吸引不到人,自然没有流量。 而金竹溪的直播间留得住观众,录屏的爆火也是实打实的,平台只会根据运算机制给她流量,无关其他。 到了约定时间,金竹溪准时开播。 【女神!终于开播了!】 【悠然送出一个火箭:大师快和我连线!】 【山花烂漫送出一个火箭:大师快帮我算算!】 【幽竹道人你很火,我今天就来见识一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这么明显的剧本,诶,闲着无聊看看吧……】 【嘿嘿楼上,昨天我们都以为主播是剧本,结果被啪啪打脸】 【相信她的都是脑残!】 【买热搜炒作花了不少钱吧,主播你能回本吗?(白眼)】 【主播滚出互联网!】 在线人数是昨天十倍,弹幕的恶评也增多了。发恶评的,除了路人网友,大多是被金竹溪挤下热搜的,那三位明星的粉丝。 他们见不得偶像受委屈,于是将怨气发泄到金竹溪身上,在围脖恶意攻击还不够,竟然跑到金竹溪的直播间人身攻击。 金竹溪并不知道他们说的买热搜是何意,面对他们的质疑,挖苦,尖酸,金竹溪并未在意。 因为刚开播仅仅两分钟,她就收到五个火箭,网友的热情令她猝不及防。 五个有缘人,她今天算的过来吗?眼看着火箭的数量越来越多,她暂时关闭了打赏功能。 金竹溪嗓音清冷如玉:“各位有缘人,你们真是太热情了。由于直播间的火爆,我决定换一种连线方式。 今天直播我会发三个福袋,抽中福袋的有缘人可以与我连线,报酬仍旧是一个火箭。 温馨提示,如果没有支付报酬的条件,连线后会遭反噬,还请慎重考虑。 方才已经打赏火箭的粉丝我可以将钱退给你们,但如果你们很想算卦,直播结束我会用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加你们,等以后有时间单独给你们算。” 她这番话井井有条,不仅想出了解决办法,还安抚了已经打赏火箭的几位粉丝。 说着她就发了一个计时五分钟的福袋,抽福袋谁都可以参与,但只有一个人能抽中。 【女神人太好了,我已经是你的铁粉了】 【天呐,我可以加主播的私人联系方式,主播你真是人美心善,爱死你了】 【主播内心OS:终于把请演员和买热搜的钱赚回来啦~~】 【主播不用退打赏,我想加你!】 【主播炒作成功了,这么多狗腿子相信你(白眼)】 直播间大多数人都点进红色的福袋标识,紧紧盯着倒计时,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期盼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 时间到,结果揭晓。 【温暖抽中福袋】 金竹溪立刻向‘温暖’发起连线邀请。 【啊啊啊为什么不是我,温暖我好羡慕你啊啊啊啊】 【求上天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抽中下个福袋吧!】 温暖很快接通连线,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容貌中等,脸上挂着大大的笑,笑容感染力很强,见到她的人心情都会不自觉的变好。 她的背景有些漆黑,能看到一个和温暖穿着同款棕色登山服的男人,正在搭建帐篷,不难看出他们是在山上露营。 金竹溪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快速编辑了一条报警短信,发送到对方所在地的警方。 她并未与温暖透露这条短信,只是问道:“你好,你想要算什么?” 温暖笑容灿烂:“算我老公的事业吧。” 金竹溪声色清冷如玉:“你老公是丁卯年火命,你是甲戌年卯月的强木命,木生火,你很旺他。” 温暖十分惊喜:“真的吗?我们家会越来越有钱!?” 金竹溪:“是的,不过,这山上是不是有古人的陵墓?你们夫妻的命格是贵命,若受了煞气冲撞,便会影响健康。” 温暖惊讶不已,她回头朝男人喊:“天呐,老公我们还是回家吧!” 金竹溪对她微微一笑:“别急,你们夫妻的命格是相互庇护的,只要你们没有单独行动,陵墓的煞气就不会冲撞到你。 接下来不管做什么,都不要离开你老公。” 【坐等主播露馅】 【这不像是主播的风格啊】 【总感觉主播话里有话,是我的错觉吗?】 【听得我好想笑,主播太能扯了!】 【别急,肯定有反转!】 穿着棕色登山服的男子一直在安装帐篷,他叫道:“暖暖,帐篷弄好了,过来铺被子吧!” 丈夫许乐是一个长相斯文的男子,带着眼镜,身材中等,他刚刚一直留神听两人交谈的内容,看向手机的目光隐隐不善。 温暖钻进帐篷,把手机立在边缘,扬起手臂专心把被子展开。 丈夫许乐看着手机,微微皱眉:“暖暖,你要算的不是已经算完了吗?怎么还在连线?” 温暖眨巴眨巴眼睛:“我只是给你算了财运,还有好多没算呢。” 许乐神色一软,抱住她的腰:“老婆,我们不是出来一起约会的吗,你怎么一点都不专心。” 温暖脸一红:“我再问一个问题就挂断连线,你就等我一下嘛。” 许乐这才满意,亲了亲她额头,起身去忙其它事了。 【好甜啊,没想到中年夫妻感情还这么好】 【愚蠢的女人竟然花一万算命,你老公的钱都被你败光了!】 【姐姐生活好幸福,有钱又有时间,老公还爱你】 温暖铺好被子,正好看到弹幕,她眸光闪了闪:“我老公是我第二个丈夫,我们刚结婚才一年呢,一开始他就是个木头,整天忙的不着家。 也是最近他体谅到我的思念,我们感情才越来越好。” 【俗话说头婚真,二婚累,三婚活受罪,姐姐二婚还能这么幸福,真是命好,难怪能抽中福袋,我真的好羡慕……】 【二婚一般都是凑活过日子,能像你们夫妻这么恩爱的真是少见】 【接幸福婚姻,无副作用】 突兀的警笛声划破夜空,一阵红蓝光越来越近。 身材挺拔的警察礼貌道:“你好,接到报警山上有非法分子意图伤人,情出示身份证配合检查。”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警察都来了,主播又要搞事情了】 【警察来了肯定是巧合,怎么可能和主播有关?】 【我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主播刚刚肯定是在拖延时 间】 温暖与丈夫许乐十分配合。 然而警官在查看他们身份证后,向后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带走。” 温暖一脸懵,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警察为何要带走他们。 正当她等着被铐住时,却发现被铐的只有许乐,警察并没有给她戴手铐的动作。 她彻底懵了,许乐又犯了什么事? 刚刚主播不是说许乐事业旺,他们家会很有钱的吗?难道都是假的? 警察:“你丈夫涉嫌教唆伤人,请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他注意到温暖手机上的画面,将手机拿起,双目中是满满的质疑,他严肃道:“你就是报案人?请不要挂断连线,配合我们调查。” 十五分钟前,他们收到一条报警短信,说山上有人想要故意伤人,短信内容将受害人和两个不法分子的姓名,以及具体地点等都详细写好。 他们到地方一看,发现身份信息是真的,由于报案人远在千里之外,他们只能以这种方式和金竹溪沟通。 金竹溪十分愿意配合:“好,不过何小暖才是我的有缘人,让她拿着手机吧。” 【主播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下没人怀疑主播是剧本了吧!】 【警察都来了,不知道这个幸运儿会有什么故事】 【马铃薯泥送出一个梦幻小提琴】 有缘人的命运悄然改变,与此同时,一点微弱的功德金光缓缓钻进金竹溪的身体,磅礴的力量顿时充斥她的经脉。 山下停着两辆警车,其中一辆是轻客面包车。 温暖被带到面包车上,她看到车上还坐着一个戴着手铐的男人,他约莫四十岁,脸上虽有皱纹,却仿佛是经过岁月沉淀的艺术品,有一种痞坏的帅气。 李司三天前不是去了外省出差吗?她没想到会在警车上看到他。 温暖有些惊讶,随即眸光闪躲,不敢看他。 【怎么回事,温暖的表情怎么有点心虚】 【温暖不会才是坏人吧!细思极恐!】 在她后面,丈夫许乐也被推进车内,温暖坐在中间,左右各坐了一个男人。 在车辆的包围空间内,三人之间有一种莫名的怪异气氛,导致了沉默。 【说话啊,怎么都不说话!?就没有什么想辩解的吗!?】 【好奇怪的氛围,看得我心里闷闷的】 手机一直被温暖拿在手里,金竹溪这时语出惊人道:“温暖,你和你右边的男人是什么时候发展的婚外情?” 她清冷的声音如山涧中流淌的炅炅泉水,缓缓流进车内人的耳朵。 连专心开车的年轻警察都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他们一眼。 温暖脸上惊愕不已,随即满是羞恼道:“主播……你怎么会这么问?” 金竹溪:“他叫李司,今年四十二岁,由于丈夫对你的忽视,你不甘寂寞,和李司在一起五个月了。” 温暖垂下头不说话。新婚时丈夫如此冷淡,早知道他会悔改,他们会有幸福的生活,她又怎会与李司纠缠到一起。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事情已经发生,她对丈夫的不忠是无法辩解的事实。 【她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女人嘛,爱玩玩没事,只要最后回家就好了】 【出轨还败家,我要是你老公也想弄死你!】 【你拢不住她的心,就别怪外面的男人投怀送抱】 14. 第14章绿帽 金竹溪让温暖把手机转向她的情夫李司。 她道:“李司,你早年丧母,十几岁就承担家庭的担子,但你好逸恶劳不肯踏实赚钱,你卖过三个男婴,两个女人,偷盗几十个家庭,骗人无数,你干了不少恶事。 最后仅仅以诈骗罪落网,也只不过是因为没有苦主揭发你。 三年前你出狱后,结识了一个从前的熟人,他养你吃喝。 ——五个月前,他交给你一个任务,那就是勾引他的新婚妻子。” 【我找人绿了我自己!】 【这男人图啥!?让一个恶贯满盈的人绿自己!?变态吧!?】 【他老公认识劳改犯,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看来警察没抓错】 【我这辈子最讨厌人贩子,该死!】 情夫李司听着她的描述,神情逐渐严肃。可目光触及弹幕的话,他露出莫名的神色看着她,仿佛金竹溪口中那人不是他:“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左边的丈夫许乐也目露惊讶,可心脏却猛的下沉。这个看起来年少的主播竟然真能算出来?他们的计划不会暴露吧…… 【我闻到了阴谋的气息】 【原来这两个男人是一伙的,他们图什么?】 【震惊我八百年!】 温暖此时已经对金竹溪十分信任,丝毫不怀疑她的话。她看看丈夫又转头看看李司,她眼眶里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 这一切都太魔幻了,她的情夫明明幽默风趣温柔,怎么会是一个刚出狱,作奸犯科的坏人?!又怎么会是受丈夫指使和她在一起?! 她忽然想到新婚时,许乐经常不着家,借口生意忙不回消息不接电话,对她异常的冷淡,他们最长有一个月没交流过。 就在那时李司出现了,想到此处温暖恍然,难道许乐是刻意冷着她?就为了让李司有可乘之机? 温暖觉得自己就是鱼缸里的观赏鱼,活在一个看似美好,实则被布置好的虚假世界。 接连的事实给温暖沉重的打击,她大脑宕机正处在崩溃的边缘,泣不成声的求助金竹溪:“主播,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竹溪并没有着急回应她,而是对后座的警察道:“警官,你可以查询一下何小暖名下是否有多份大额保单,受益人又是谁?” 听完她的话,温暖脸上一片茫然,显然对保单的事一无所知。 一旁的丈夫许乐迅速垂下眼,将惊骇与杀意都掩藏住。 警察瞥了眼金竹溪,像是在看一只蹦跶的小虾米,果断回绝道:“抱歉,调查是我们警方的工作,你作为报案人没有资格干涉。” 这个主播所暴露出来的信息虽然真实,但都是能通各种渠道查到的,不算什么秘密,没挂断连线也只是想到了警局再例行询问。他不信玄学,自然不会配合金竹溪。 李司得意一笑:“跳梁小丑,我们的罪行自然有警方决断,跟你一个骗子有半毛钱关系?” 金竹溪:“江警官,你今年二十八岁,早年丧母,十岁时家里遭过贼,可那时没有监控,警察也找不到小偷,当时你就发誓,以后要当一个真正能帮助老百姓的人。 你从警校毕业后,顺利进入警局,但警局的工作和你想象中不同,由于忙碌的工作,你妻子跟你离婚,你的意志也被消磨。 江警官,你还记得你的誓言吗?” 少女一双耀眼的凤眸看着警察,没有一丝波澜,却又仿佛刀刃般锋利,直直刺进心脏,那是无声的质问。 江子诚面皮绷紧,不泄露自己的一丝情绪,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紧紧盯着她,似乎是在判别她的本事究竟有多大。 他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小刘,他并未松口,只是道:“你还有什么想法?” 金竹溪也并不指望警方能无条件的支持她,能争取到与警方沟通已经足够。 紧接着,她清冷的音色似泉水纯净,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仿佛从远方缥缈而来,却又清晰落在耳畔:“温暖,你们露营的地方是有监控的,但李司却是在云剑山一个偏僻的地方被抓到的。 他们的计划就是让李司在监控范围外把你唤过去,再将你推下山。 你的丈夫许乐会一直出现在监控下,借此摆脱嫌疑。 而李司,他三天前去往外省后,又立即通过大巴,三轮车等不记名的方式赶回来。你坠崖后警方查不到他身上,最后你的死被定性为意外,保单受益人会获得上千万的赔偿。 今天的这场露营,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阴谋。” 温暖越听越觉得后怕,看着恩爱的丈夫和温柔的情夫,她捂着头哭的涕泪满面,已经崩溃:“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好变态好恶毒,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怜爱温暖小姐姐,她什么都没做错】 【警察还没查呢,主播有你什么事啊?你干嘛在这上蹿下跳?等结果出来以后,你就是小丑!】 【小姐姐好可怜,没想到两个枕边人都想让她死】 【幸好小姐姐抽中了福袋,主播救了她一命,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简直不是人,畜牲都不如!】 【正义终将得到伸张,你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李司掩住内心的杀意,似乎不以为意道:“这只是你的猜测罢了,你有证据吗?” 警方就算怀疑他从外省偷跑回来,又突然出现在山上的行为,可事情还未发生,何小暖人还好好的。 就算她说的是真的又如何,警方最后只会轻轻放过。 金竹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江警官发送一条短信。 江子诚收到短信后,深邃而犀利的眸光凝望着屏幕中的少女,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女很有刑侦头脑,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很快到了警局,许乐和李司被分别带去审问。 在警方成熟的审问技巧下,两人的胸有成竹很快就溃不成军,最早招认的那个人连二十分钟都没撑过。 李司是最先被带出审讯室的,他仿佛是遭受了沉重的打击,身躯有些脱力似的踉跄,那张风流痞气的脸面如死灰,他浑噩的坐在长椅上,可眼睛里却盛满了滔天怒火,像滚热的岩浆喷涌而出。 他最先从审讯室出来的一幕被直播间网友看到,顿时激起一阵浪潮。 【我以为李司是和警察接触过的老油条,能坚持久一点呢,没想到他是最先招认的!】 【李司是坐牢坐怕了吧!所以特别配合警察,希望少判两年!反正这种人是不可能真心悔过的!】 【还推人坠崖,我以为他多厉害呢,呵呵】 【许乐才是这件事情的谋划者,他的心机比李司深多了】 十分钟后许乐一脸颓败的走出审讯室,却发现李司早已坐在门外的椅子上,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道李司比他 还早招供吗? 原来刚刚警察说的他已经供认,不是诈他,而是事实?枉他这么信任李司……他却早早背叛…… 许乐刚出来,李司想杀人的目光便紧紧锁住他,他眸中的熊熊怒火使他像一头发怒的野兽,那凶恶的模样仿佛许乐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警察一时不及,李司冲上去就是两拳,尽管还带着手铐但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大力。 许乐凭空挨了两下,也不甘示弱,对着李司的孽根狠狠踹了两脚,对方弯着身子痛得浑身颤抖,他尤嫌不够,摆出侧身的架势,还想用肩膀使劲撞向李司。 若不是一旁的警察制止两人,恐怕他们会大动干戈,打的两败俱伤。 李司的孽根被踹的疼痛不已,出了一身冷汗,待他缓过来,却还想再打许乐。 他恶狠狠的盯着许乐:“没想到啊,你竟然这么狠毒!还想举报我?让我被枪.毙?!你这个贱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许乐冷笑,眼神像一条盘踞的毒蛇,怨毒而阴险,仿佛要将毒液隔空注入李司的脖颈:“你对我做的那些恶心的事,我这辈子都忘不掉!我就是想杀了你! 真可惜啊,计划出了意外,不然你就死定了!” 直播间看热闹的网友不嫌事大。 【哈哈哈肯定是离间计!警察叔叔真是好样的!】 【怎么感觉他两之间的氛围怪怪的,有奸情……】 【闹掰了吧!狼狈为奸的关系也会败给不信任!】 【只有我好奇警察是怎么离间他们的吗?】 【+1我也特别好奇】 温暖这一路都十分沉默,她脸上富有感染力的笑容消失,呆呆坐在椅子上,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负责审讯的警察将两份文件递到温暖手里:“许乐与李司已经招供,这是他们的供词,你看一下。” 温暖一目十行的看完,随即含泪的眼睛缓缓划过上面的每个字句,哽咽道:“原来都是真的……” 许乐的供词上有一件陈年往事,那就是在他十七岁时,被一个男人侵犯威胁了三年,直到那个男人莫名消失。 许乐未经世事脸皮薄,且当时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加上李司后来不再纠缠他,他也只能不了了之。 十年后许乐经营着一家生意尚可的饭馆,他人生步入正轨,可是消失许久的李司再次找到他,原来这十年他因诈骗罪入狱了。 他用当年的事威胁许乐继续关系,并且大手大脚的花许乐的钱,他的家底都快要被李司挥霍一空。 忍受不了的许乐,心中浮现一个恶毒的计划。 他先假意与李司合作,并承诺将保单赔偿三七分给李司,好让他安心做事。等到温暖成功被李司推下山,许乐就举报他。 ——故意杀人肯定会判死刑。 许乐将会独享上千万的保单赔偿,也成功把仇人弄死,一举两得。 至于李司会不会在死前说出他们的计划?企图拉他下水?对此,许乐早就想好了说辞。 毕竟李司还有一个年迈的父亲在世,他只需承诺为他父亲养老。反正李司杀人是事实,不管他有没有检举立功都逃不掉死刑。 为了老父亲的安危,他也只能闭嘴赴死。 看完两人的供词,温暖泪如雨下。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步步紧密的圈套,她是圈套里最无知的那个,也是最先被吃掉的猎物。 15. 第15章第五位有缘人 金竹溪方才将许乐被李司侵犯的旧事,和许乐一石二鸟的计中计发短信给江警官,就是相信经验丰富的警察会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好在结果并没有让她失望,两人狗咬狗,将一切都供了出来。 金竹溪在直播间将事情结果叙述了一遍,惹得网友唏嘘不已。 第二天刚开播,许多新网友都是抱着质疑的心态进入直播间,还有被金竹溪挤下热搜的明星粉丝,更是攻击力满满,恨不得嘲讽出花来。 可是此时他们都不得不承认,金竹溪是有真本事的,那些恶意弹幕渐渐的销声匿迹。 【温暖小姐姐不要伤心,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坏人太卑劣!以后要好好振作,努力生活哦!】 【总结:他和他都想杀了她,她死后,他会杀了他】 【他和她是夫妻,他和她有婚外情,他和他也有婚外情,最后她死了,他也死了】 【小姐姐能遇到主播真是祖坟冒青烟,不会把八辈子的好运都用光了吧】 【世界上有很多普通人想象不到的灰暗,我们可能一不小心就被卷进去。诶,希望大家以后平平安安,遇不到这样的事】 温暖看着弹幕鼓励的话,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金竹溪看着她牵强的笑脸,道:“温暖,许乐的饭馆以后可就归你了,你是个很优秀的人,而且也有相关的经验,我相信你会把饭馆经营的蒸蒸日上。 绝境逢生,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温暖的眼眶还是红的,笑容却多了些真诚:“主播,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 她原本就是许乐饭馆的服务员,婚后虽然不到店里上班了,但却负责饭馆的财务,这两样温暖做的都很好,她相信金竹溪口中的未来。 挂断连线后,她打赏了三个火箭。 金竹溪发了第二个计时五分钟的福袋。 【呜呜呜,这次一定要抽中我啊】 【好运来,好运来,好运来!】 宽敞明亮的房屋内,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拿着鸡毛掸子打扫书架,她带着围裙,干活十分利索。 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与她年纪差不多的女人,她带着眼镜,穿着讲究,一身的书卷气。正端着小巧精致的陶瓷杯,细细品茶。 林桂香看着忙碌的女人,道:“王妈,我听女儿说你特别勤快,干活也利索。今天见了真是如此,怪不得我女儿一直夸你。” 王翠英长着一张很普通的脸,脸上总是憨厚的笑着,让人觉得她很朴实。 她一边说话一边用鸡毛掸子清灰:“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 没一会儿林芳拎着大包小包回家。 她眉开眼笑:“妈,你看看我给你买的衣服合不合身?” 林桂香是中学教师,如今终于退休,可以来女儿家长住了。为了迎接妈妈,林芳去买了许多老人营养品和衣服,要好好孝顺她。 见她提了一大堆包装袋,王妈赶忙放下鸡毛掸子迎了过去。 她提起几个袋子,朝林桂香道:“林姐姐,要不要把衣服放到你卧室里,方便你试穿。” 林桂香站起来叫她:“不用,不用,把客厅窗帘拉上就好了。大家都是女人,不用害臊,我就在这试衣服吧。” 王翠英把衣服提到她跟前,就拿起鸡毛掸子继续干活,她斜眼往后看,眼角的皱纹形成一个刻薄的弧度,目光时不时往后瞟一眼。 林桂香站在镜子前,左右转了半圈,忍不住夸赞道:“这件不错,穿着特别有气质。” 王妈看着她身上贴合的青色布料,剪裁得体,显得富贵又优雅,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个有钱的老太太。那布料滑溜又水亮,不用想就知道摸起来有多舒服。 新衣服和各种养生补品堆满了沙发,王翠英艳羡的看着,心底不禁泛起了酸意,林芳平时对她呼来喝去的就算了,每个月工资还是定额发给她,也从来没给她卖过什么东西。 像林芳这种没心没肺的人,要不是因为她脾气还算好,不会随意辱骂保姆,王妈才不会留在这呢。 王妈在林芳这干了好几年了,若是没有林桂香的对比,她还能坦然自处,可两人待遇天差地别,她顿时心里不是个滋味。 她都在这当了八年保姆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是个五十岁的老人,和林桂香差不多大的年纪,林芳什么时候也能对她这么好? 她要是也有这么一个孝顺,又富有的女儿就好了…… 快到做晚饭的时间,林芳给了王妈两个红包。 贴心的嘱咐道:“今天我妈来家里,得好好庆祝一下,你去多买些食材,做的丰盛些。辛苦你了王妈,这个红包犒劳犒劳你。” 王妈赶忙推辞,连连摆手,一副受之有愧的模样:“这可不行,这多不好啊!我不能要!” 来回推拉了两次,林芳是真心给的,于是王翠英还是收下红包。 她一脸的惭愧:“哎呦小林呐,你真是太客气了,你放心吧,我肯定多烧几个菜,弄得热热闹闹的!” 林芳满意的点点头,便离开厨房。 她一走,王妈脸上的笑一收,立马急切的将红包拆开,见里面的数额她白眼一翻。 嘴里小声嘀咕道:“就二百,真扣!” 她熟练的将另一个红包里的钱抽出几张,和那二百一起装进自己钱包里。 “哼,小气的娘们,可别怪我捞油水,是你太不会做人!这些就当是给我的补偿吧!” 王翠英做的饭菜不仅好吃,还色香味俱全,她做了十个菜,精致的摆满了餐桌。 林桂香看着一桌子菜笑得合不拢嘴:“真香,让人胃口大开啊。” 王妈心里不爽快,一双三角眼在她们看不到地方,隐蔽的翻了个白眼,语气有些怪异:“哎呀林姐姐,我可真羡慕你有这么孝顺的女儿~,今天特意让我做的这么多菜,你以后还有享不完的福呢~!” 她心里暗暗想道:老娘们要点脸吧,她是林芳的保姆不是她的。以后少使唤她吧,今天刚来就这么劳累她,这老娘们心里怎么过意的去?以后对自己可得放尊重些! 林芳和林桂香都没察觉到她的恶意,林芳摆摆手:“哎呀,女儿孝顺妈妈应该的嘛。” 王妈白眼差点没翻出来,听不懂她在讽刺?还真以为她在奉承呢? 晚上林桂香睡得早,林芳也习惯在自己房间办公。 王妈将衣服放在自己身前比了比,又把吊牌翻出来看。 她双眼瞪大。 这么贵!? 王翠英没想到林芳随便买了一件衣服就是几千块钱,她摸了摸柔软的布料,心里升起一股奇异而迫切的渴望。 这码数她穿倒也很合适,就是不知道穿上好不好看了。她的目光在衣服上流连忘返。 新衣服买来是要洗了才能穿的,王翠英看着这么多堆在一起的衣服,心思活起来,反正她们各有各的事,都看不到。 她欢欢喜喜的抱着一堆新衣服,在阳台上一件一件的试着。 她一直是个朴素模样,可换上高档的新衣,却衬得她有了富贵优雅的气质,像个富家太太。看着镜子里大变模样的人,王妈瘪瘪嘴。她在林芳这辛辛苦苦干了八年,林芳一件衣服都没给她买过,可今天一次性给她妈买了七件。 林芳为什么不把她当自己人呢? 对此,王翠英甚是不解。 林芳是公司的区域经理,她刚在自己房间的书房里开完一场线上会议,突然看到床上还有一件换下来的脏衣服。 她下意识的要喊王妈来拿,可考虑到王妈今天烧菜太辛苦,林芳顿了顿,于是决定自己把衣服丢进洗衣机。 林芳刚走出房间,远远的就看到阳台上一地的 凌乱,她不解道:“王妈?” 没人应声,她走到阳台上才看到王妈正面红耳热,手忙脚乱的将她妈妈的新衣服脱下。 林芳拧着眉,视线扫到散落一地的衣服上,怒气更甚:“王妈,你为什么要穿我妈的衣服?” 王妈这时才将新衣服完全脱下来,她垂着头不敢看林芳,抹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哽咽道:“小林啊,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一把年纪了,就为了干活方便,连着八年穿的都是旧衣服。 我都好久没穿过新衣服了,就是想试试啊……” 王翠英早年丧夫,为了养儿子才来做保姆。每年春节本该母子团聚,况且她儿子也在同一个城市上班,想见面很容易。 但王翠英为了攒钱,年年无休,她整整八年没有放过假,连儿子也是她平时忙里偷闲,抽一两个小时去见一面。 为了干活方便,也怕新衣服被弄脏,王妈一直都穿的深色旧衣服,她说的一直没穿过好衣服是事实。 林芳一想到她勤勤恳恳干了八年,还有儿子要养,何况这不算什么大事,她也不好再说什么重话,拧着眉凌厉道:“行了,这次我就当没看见,以后别这样了!” 王妈感激的连连点头,保证道:“好好,肯定不会再有下次了!你放心,我现在就把衣服洗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许是怕自己被辞退,后面几天王翠英干活愈发卖力。 林桂香不知道她偷穿自己衣服的事,对她的勤奋赞赏有加,还想向女儿提议给她涨工资。 她退休后一下子闲了,林桂香不喜欢跳广场舞,于是没事就在家里看看书,玩玩手机。 她偶然点进了一个算命直播间,主播看起来年少,她眉线柔和,五官无一不精致完美,最吸引人的就是那双凤眸,瞳仁里凝着化不开的璀璨冰晶,乌黑的睫羽斜飞,眨眼时划过凛然的弧度。 林桂香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少女,不知不觉的就看完了她与温暖的连线,她想着凑个热闹,也参与了抽福袋。 五分钟快到了,直播间的网友心情激动,都希望自己的运气能在几万人中脱颖而出。 【春风化雨抽中福袋】 【啊啊啊又没抽中!】 【老天求求你了,信女愿一生吃素,只求能抽中主播的福袋!】 金竹溪立即向‘春风化雨’发出连线邀请。 对方很快同意,屏幕一分为二,左边出现一个清瘦,带着眼镜颇有书卷气的阿姨,看起来有五十多岁。 林桂香有些尴尬:“主播你好啊,没想到我竟然抽中了。不过我还没想好要算什么……” 她只是想着凑个热闹,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抽中福袋。 虽然这个年轻人的直播很吸引人,但林桂香教了一辈子书,讲的是科学道理,她不太相信这些,于是赶忙道:“主播,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我想这个机会还是让给真正需要的人吧。” 金竹溪并没有着急回答她,经过这两天的直播,随着功德金光被她吸收,她隐约能感觉到,与她连线的人并不是随机的,而是冥冥中注定会遇到她,他们都与她有缘,这一切绝不是偶然,而是命运的安排。 既然她抽中了福袋,那就说明两人有缘。尽管这位老太太只是随手点进福袋,金竹溪也不打算结束连线。 她掐着手指,为‘春风化雨’测算,坤造戊午,火土旺盛,年支有子水,但子午相冲。要防范火灾,防小人。 算完后,金竹溪内心渐渐安定,她愈发肯定,能抽中福袋的人,都有灾厄即将降临,但能与金竹溪连线,就是他们不幸中的万幸。 她清冷的嗓音道:“命犯小人,你今天就会死。” 林桂香一脸懵,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一上来就咒她死,她有些后悔,真不该随便凑热闹:“主播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不信这些……我先挂断了……” 16. 第16章危险 见林桂香还是有些怀疑,网友纷纷表示这个阿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阿姨你运气好好,我们想抽中福袋都抽不到!】 【主播能救你,你可不能挂断啊!】 【你不算让给我算吧!我真的很想和主播连线!】 【阿姨你相信主播,她真的很厉害!】 眼见林桂香真的要挂断,金竹溪道:“你五行属木,十神劫财,从事教育行业。观你子女宫有两个正宫,但其中一个非常黯淡。你流产过一个女孩,现在有一个独生女儿,今年二十八岁。我说的对吗?” 随着她的话缓缓吐露,林桂香推了推眼镜,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天呐,你是怎么猜到的?” 她可怜的大女儿早在三十年前就因为先天疾病流产了,这件事一直是她内心一个解不开的结,就连二女儿林芳,她都没有和她说过,主播竟然连这么久远的事都能算出来,这个主播不会真的会算命吧? 林桂香看着弹幕清一色的夸赞,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相信主播。可一想到金竹溪刚刚说的话,她顿时有些不寒而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紧紧握着茶杯,强作镇定道:“那你为什么说我今天会死?” 金竹溪眸光定定的看着她:“今晚,你家里的保姆肚子饿了,她会‘失手’点燃厨房,火势蔓延,将正在熟睡的你们母女烧死。” 【好惨,幸好遇到主播了】 【被失手烧死?真是死的不明不白……】 林桂香觉得匪夷所思,额头的皱纹都被挤的更深:“王妈?!她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不行,我得跟小芳说,这太危险了,要提前预防。” 很快她就察觉到不对,王妈是和她们一起上桌吃饭的,吃完晚饭还会饿吗?为什么会在她们睡着后用厨房做饭? 家里是有灭火器的,起火后王妈没有灭火吗?没有叫醒她们吗?没有打火警电话吗?她和女儿难道昏死过去了没有呼救吗,没有冲出火场吗?为什么她们母女会被活活烧死? 林桂香教书育人一辈子,思维敏捷,很快想到其中的不合理,她摇了摇头:“主播,我不想质疑你的。可你说的这太不符合逻辑了,我不相信我和女儿两个大活人会被活活烧死。” 【我也觉得有些离谱,又不是手脚不能动,跑也跑出火海了!】 【可能睡的太死了】 【主播是不是夸张了,烧伤是可能的,但烧死……我觉得不太可能】 金竹溪早已料到她的反应,浓密而倾斜的睫羽扬起,露出水洗般黑亮的瞳仁,语气肯定道:“若是不信的话,现在去厨房,打开最左边的橱柜。” 林桂香拧着眉头思索片刻,她总觉得这个主播在夸大其词,正如弹幕所说,又不是断手断脚,好好的两个大活人怎么会被烧死呢? 可想到金竹溪一连线能算出她的职业,和她流产过一个女儿,她决定还是暂时听金竹溪的话,去厨房看一下,正好能验证她的本事。 在金竹溪的示意下,林桂香已经将镜头翻转,方便接下来的景象第一时间让直播间的网友看到。 厨房的画面伴随着她的脚步,缓缓传入直播间。 她将信将疑的走进厨房,打开金竹溪说的那个橱柜。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网友也紧盯着这一幕。 她伸手打开最左边的橱柜,本来对金竹溪的话不抱希望,却没想到里面真的有可疑物品。 只见柜子里有一个巨大的白色罐子,上面写着‘无水乙醇,浓度高达99.5%’。 林桂香惊呆了,她知道乙醇是高危易燃液体,没想到家里会有这么一大罐。 这一大罐乙醇并不是她和女儿买的,难道是王妈买的?! 她们就是因为这罐乙醇才没逃出去?! 【高浓度酒精遇到火就会瞬间燃爆!轰!轰!】 【主播神了!你就是天仙下凡!】 【怪不得烧死了呢,这么一大罐酒精,只需几秒钟就能让整个房间燃烧!没把楼烧穿都算好的!】 【幸好阿姨遇到主播了】 【好危险啊,为什么家里会有这个?】 金竹溪清冷的嗓音似山涧泉水:“乙醇就是酒精,这么高浓度的酒精一般都是实验室工业用品。 王妈早有预谋,所以买了这么大一罐工业酒精,今晚趁你们熟睡她就会故意点火。” 林桂香一阵胆寒,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母女真的会被活活烧死! 同时她非常疑惑不解:“王妈?我们之间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王翠英在女儿家做了八年保姆,她女儿脾气好从来没说过重话,也没有争执,从来没有亏待她,工资按时到账,逢年过节还会给王翠英包红包。 而且,王翠英的丈夫虽然死的早,但她还有一个儿子,她怎么会狠心抛下儿子,犯下这种罪行?! 她为什么要烧死她们母女?!林桂香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靠,这保姆好歹毒啊!】 【还好阿姨遇到主播了,不然……】 【看来抽中福袋并不是好运……而是倒霉蛋的象征……】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连线的都是有生命危险的!我突然不希望自己是那个幸运儿了!】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福袋还是要抽的!哈哈!】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桂香捂着头,只觉得一阵眩晕:“王妈为什么要烧死我们?我们哪里对不起她?!” 金竹溪带着冷意的眸子落到她身上,并不着急将真相告诉她,而是循序渐进道:“你刚住到你女儿家,对吗?” 林桂香对于她这个问题不甚理解,但还是如实道:“是啊,怎么了?” 金竹溪:“你女儿林芳待人温和有礼,一直对王妈很尊敬,慢慢的,王妈便自诩是家中长辈。 直到你住进女儿家,林芳当然对你这个亲妈更好,于是王妈心中不平衡,觉得自己也该有这个待遇。” 林桂香真是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憨厚的王妈,内心竟然有这种想法,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新的疑惑又产生了:“可是,即便她嫉妒我,也不该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啊!” 因为这点嫉妒心,就能抛下自己的儿子?不管不顾的放火杀人?! 金竹溪:“王妈的确嫉妒你,但她更想得到和你一样的待遇。她希望林芳对你们两个老太太一样孝顺。” 【我无言以对……】 【这保姆的脑回路真是清奇】 【额,我身边还真有这种人,一根筋,死犟死犟的根本沟通不了!】 林桂香轻嘲一声:“这怎么可能?我是亲妈,她是保姆,林芳为什么要像对待我一样对待她?!她简直是痴心妄想!” 林芳对王妈向来是客气有礼的 ,没想到这些好意养大了她的贪心。 林桂香此时有些后悔,早知道不教女儿善良懂礼了,她倒宁愿女儿凶一点,至少不会激发王妈这种人的妄想,不会增添她的野心。 金竹溪寒星般闪亮的凤眸微动,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王妈当然清楚这个事实,于是她‘灵机一动’,想到一出自导自演救人的戏码。 危急时刻,她冲进火海冒死救了你们母女,你们就会对她感恩戴德,将她千恩万谢的供起来。” 林桂香闻言大惊失色,脸黑的如锅底一般,她只觉得整件事如此魔幻,毫无逻辑:“什么!?主播你的意思是,王妈不是想烧死我们,而是想救我们,想让我们感谢她?!褒奖她?!” 她没想到王妈竟然是这个想法,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林桂香教书育人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却没想到奇葩就在身边,还是个又蠢又坏的奇葩。 金竹溪的凤眸如同被冰泉洗过的墨玉,纯净发亮,她轻轻叹息一声,整个人散发悲悯的神性:“王妈本来是刻意放火,但她不了解工业酒精的威力,几秒钟的时间整个房间布满了熊熊火焰。 事情超出了她的计划,她惜命,没有管你们就直接跑了。” 【坏人费尽心思,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疑似伪人附身】 【蠢人害了两条人命】 【我同事就是这种人,固执,脑回路清奇,听不见话,还自私自利。气的我长了好几个结节……为了我的健康,我毅然决然的辞职了!】 【她来地球究竟有什么目的……】 林桂香没想到真相是这样荒诞,她气的眼眶通红,恨不得立马杀了王翠英:“没想到啊,我们母女的命竟然是被这种蠢人害死的!!” 金竹溪想到王翠英的行径,清冷如玉的嗓音不免重了两分:“小人之行,轻如鸿毛,而其害,重如泰山。 报警吧,这么一大罐酒精放在家里,终究是个隐患。” 此时王翠英刚好买菜回来,她拎着菜走到厨房。 看到林桂香,她有些惊讶,随即咧嘴憨厚的笑了笑:“林姐姐?你怎么来厨房了,饿了吗?” 她的脸进入直播画面。 【长得挺老实的,心却很毒……】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长得很像我以前的邻居,她也是个面热心冷的!】 【我也觉得她眼熟,楼上,我们不会是一个地方的吧!?】 林桂香死死盯着她,眼眶红得吓人。 王翠英这才发觉不对,由于角度问题,她一开始没看到打开的柜门,此时往旁边挪了挪,看到敞开的柜门,她心里顿时急了。 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没人知道,她便稳住心态,笑道:“林姐姐啊,这是我买的酒精,用来消毒的,你要用吗?” 林桂香看着她憨厚的脸,心里发麻,谁知道这个蠢人会不会做出更不可理喻的事,以前没在意,现如今越发觉得王妈长了一张伪善的脸。 她没有打算此时戳穿王妈,使自己置身危险,而是顺着她的话道:“嗯,我来看看有没有吃的,既然你回来了就先做饭吧,等你做好了我再吃。”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厨房,打算回到自己房间立刻报警。 背后的王翠英紧紧盯着她,看着她因情绪大幅波动而瘫软无力的步伐,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 17. 第17章执念,第六位有缘人 金竹溪眼中灵光一闪而过,随着王翠英的脸进入屏幕,三人的命运不断在金竹溪脑海中演绎,暴起,伤人,血尽,双死…… 她弯弯的眉微蹙,命运的线条被她剪短,林家没有失火,可母女两人的命运还是一个死局。 仅仅是提醒有缘人还是不够,她目光落到王妈身边的虚幻人影上,看来,还要干预第二次,才能彻底挽救这场悲剧。 林桂香并不知道金竹溪的打算,她正往自己的卧室走,忽然听到手机里传来金竹溪清冷而严肃的声音:“阿姨,我要和她谈谈。” 见她愣住,金竹溪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和王翠英谈谈。” 林桂香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多此一举,但心中对她很是信服,于是将屏幕面向王翠英。 王妈右手往后背了背,将脸上的阴暗收敛,露出和善的笑容,好奇的看着屏幕,完全是一个老实模样:“这是哪家的小姑娘啊,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我靠,我没看错吧!她手里拿着什么!阿姨危险!】 【肯定是刀!厨房里刀具多的是!】 【看得我心一跳,真为阿姨担心】 还好她不识字,理解不了弹幕的意思。 金竹溪目光并未放到王妈身上,而是落到她身侧,仿佛那里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王翠英,还想再见你儿子一面吗?” 王翠英将背在身后的拳头握的很紧,很是疑惑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身旁的人影则是震惊的看着金竹溪,她能看到他?! 金竹溪将目光落到王翠英脸上:“十年前你儿子车祸去世,你不想再看看他吗?” 林桂香目露惊讶,王妈儿子不是好好的吗? 王妈为了给儿子赚钱过年都不回家,林芳还说她从来不休息,只是每周请两个小时的假抽空去见儿子。 她这么辛苦干活都是为了给儿子攒钱,她儿子怎么会去世了呢?! 王妈为什么要谎称去见儿子?她到底隐瞒了什么?! 【我靠,我终于想起来了!怪不得我觉得她眼熟!她就是我家之前的邻居,先是死了老公,后来儿子也死了! 听大人说她受不了跳河了,没想到是谣传,她只是在城里当保姆。】 【楼上你家是不是夏关村? 听说她从那以后,精神就不太正常了……】 【我们还真是一个地方的】 【真吓人啊,身边隐藏着一个疯子,随时随地都可能伤人,阿姨真是倒霉】 【怪不得她嫉妒阿姨呢,原来是因为儿子死了,她也想体会天伦之乐!所以才会想出自导自演放火救人这种蠢办法!】 【从心理学的角度解读,任何人的任何行为都是有迹可循的。 她承受不住丧子之痛,看到阿姨的女儿对阿姨这么好,受到刺激,于是内心积压的悲痛和黑暗情绪一齐爆发,使她思维扭曲 阿姨母女俩遇到她,真是一个悲剧】 金竹溪嗓音清凌凌的,似被泉水洗涤的冰晶:“你儿子叫孙小杰,他十八岁时被大货车撞死,肇事司机逃逸,你求助无门。 婆家却觉得你克夫克子,将你赶出家门,你走投无路只能给人当保姆生存。” 王翠英听着她的话,胸腔剧烈起伏,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她,怒火燃烧:“你……你胡说什么?!我儿子活的好好的!他是公司经理!事业有成!他是成功人士!你胡说什么!?” 金竹溪并不在意她的嘴硬:“孙小杰是枉死鬼,加上你每周都买上好的香烛祭拜,因此他还没有投胎转世。 如果你愿意向警察承认罪行,我可以让你见他最后一面。” 看王翠英欲盖弥彰的心虚模样,林桂香哪里还不明白,怪不得王妈年年无休,也从来不和家人团聚!原来她根本没有家人!原来她每周请假的那两个小时,都是去墓园祭拜儿子! 林桂香眼睛瞪大,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知人知面不知心!女儿和一个精神病单独共处了八年,她想想就觉得后怕! 王翠英使劲摇头,血丝密布的眼珠丧失理智:“怎么可能?小杰怎么可能……” 小杰是公司高管!是精英!是她的好儿子!她是个被婆家赶走的女人,是孤苦无依的浮萍,她只有小杰了!! 小杰以后会给她养老送终!会娶妻生子给她生个孙子!这个女人凭什么诅咒小杰!?小杰还好好的! 金竹溪见她听不进话,只好用事实让她恢复理智。素白的手指飞速掐了个决,随着金光闪过,王翠英身旁的人影被注入一股力量,使得他魂体一震。 他定定的看着王翠英,用颤抖的声音唤了一声。 “妈。” 王翠英通红的眼睛疑惑的环视四周,她好像听到小杰的声音了! 人影也很是震惊,他说话妈妈竟然能听到!? 他在王翠英身边这么久,看着她神智越来越癫狂,甚至险些害了两条人命,他在旁边急的不行想阻止,却因为人鬼殊途,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活的越来越痛苦,看着她犯下大错。 孙小杰来不及高兴,紧忙朝着金竹溪鞠了一躬。不管金竹溪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她可以让他们母子相见,他就发自内心的感谢这位高人。 “妈,我是小杰啊……” 随着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王翠英震惊的捂住头,脸上却是难以抑制的欣喜。 “小杰?小杰你在哪?妈好想你啊!” 金竹溪还没来得及复述一遍自己的要求,王翠英就扑通一声跪倒在手机前,哭喊着哀求:“仙人啊!求你让我见儿子一面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林桂香拿着手机,心里十分膈应的避开了她一跪,心里怄的想死。对于这个差点害死她们母女的罪人,她真恨不得立马送她去吃牢饭。 金竹溪道:“警察马上就到,你只需坦白自己的罪行,我就让你见儿子。” 王翠英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好,你可别骗我!” 随着两人话音落下,立刻传来敲门声。 林桂香打开门,只见三名警察站在门口,顾不得是不是金竹溪报的警,她赶紧将他们迎了进来。 王翠英为了小杰已然不顾一切,见到警察立刻扑上去,哀嚎道:“我有罪啊!我不该故意放火!我该死啊!” 孙小杰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此时正满目哀凄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小气,狠毒,两面三刀,斤斤计较,她做了这么多错事,可却为了见他一面,毫不犹豫的坦白罪行。 他恨她,却也爱她。 警察没想到一进门是这种情况,但还是立刻将她的话记录下来。 待王翠英将一切都吐露,金竹溪立刻掐了个决,只见她苍老发黄的眼珠闪过一道光芒,她记得刚刚儿子的声音就在右边,她下意识的向右侧看去。 于此同时,直播间的画面中突然多出一道虚幻的人影,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留着多年前的时兴发型,他正悲伤的看着王翠英。 【见鬼了!见鬼了!】 【妈呀,那是孙小杰吗!?我没看错吧!?】 【我以为主播是缓兵之计,没想到主播真能让鬼现行!】 【主播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孙小杰还穿着十年前流行的黑色外套,清秀的脸上泪水夺眶而出,看着儿子和出车祸那天一成未变的模样,王翠英哭的不能自已。 她哽咽的道:“妈错了,妈就是羡慕林桂香有林芳孝顺,也想让林芳这么孝顺我,一时想岔了,妈真是糊涂了啊……!” 她多想有一个人承欢膝下啊,可是小杰已经不在了,她执念太深,险些酿成大错。 孙小杰蹲到她跟前:“妈,我看着您受苦,却不 能在您身边尽孝,我真的好难受啊!” 这十年他跟在王翠英身边,看着她被公婆赶走,看着她艰难的讨生活,他心疼的不得了,却又无能为力。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主播不仅挽救了两条人命,也挽救了王翠英】 孙小杰的身影进入画面,这一幕实在匪夷所思,对此金竹溪并不担心。白家是豆豆平台的三大股东之一,白雅珂作为白家大小姐,为她的直播间保驾护航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既然决定利用白雅珂以及她背后白家的势力,面对她的示好,金竹溪自然不会推却。 她再也不用像对待猫妖小白那样,在直播间里遮遮掩掩了。 伴随着王翠英将一切供述,一点功德金光缓缓浮现,又如鲤鱼入水一般钻进金竹溪的身体。 她面不改色的将其运化,吸纳进四肢百骸。 这是金竹溪重生后吸收的第三道功德金光,她不免想到上辈子的事,功德金光效力无限,哪怕只有一点都会令人受益无穷。 即便金竹溪前世靠功德之力修成半仙之身,却还是因为泄露太多天机,逃不过早死的命运。 金竹溪敛眸,乌黑的睫羽轻轻盖住眼眸,似一把浓墨塑造的扇子,轻轻扇动间在瓷白的肌肤漏下几缕惊翊的影。 她心中默默想着,今生,再不能做糊涂事了。 林桂香和女儿说了这件事,让林芳辞退她,对于王翠英的心思,林芳也很震惊,没想到一向老实的保姆心理竟然如此扭曲,行事如此疯狂,差点害得她们母女被活活烧死。 想到平时和王翠英的相处,林芳心里一阵后怕,只觉得不寒而栗。看在八年的共处上,她多给王翠英结了两个月工资,立刻辞退了她。 警方将王翠英带回警局,由于她主动承认罪行,只拘留了几天,她自知有错,拿着这些年的积蓄回到老家。 结束连线后,林桂香给金竹溪打赏了十个火箭,对她千恩万谢。 金竹溪发出今日的第三个福袋,计时五分钟。 【我突然不想抽中福袋了……】 【杀妻骗保,保姆纵火……看来能抽中福袋的都是将死之人……】 【福袋还是看别人抽中才有意思啊!】 弹幕诸如此类的话很多,但网友们的手指还是很诚实的点进福袋。 “欣欣今天吃饭没啊,爷爷给你点了外卖。” 杨欣是一名大三学生,此时的她刚洗漱完,正坐在桌前对着镜子,一边仔细涂抹润肤露,一边看幽竹道人的直播。 看着微X信息,她眉头紧皱。 她面无表情的打字回道:“不用了,以后别给我发消息。” 这个经常对她嘘寒问暖的人并非她的亲人,而是一个月前突然加她的陌生人。 他头像是个六十多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眼窝深邃,鼻梁高挺,胡子刮得很干净,虽有皱纹却不减气质,能看出来年轻时一定是个丰神俊朗的男人。 男人知道杨欣的名字,知道她的喜好,每天都会发消息关心她,他的目的显而易见。 对于这样一个不正经的,想老牛吃嫩草的猥琐老男人,杨欣厌烦至极。 最近因为这个老男人,她的心情都被影响了。幸好室友给她分享了一个叫幽竹道人的直播间,主播不仅美的能净化心灵,直播间跌宕起伏的剧情和反转,也让她目不转睛。 很快主播与第二个有缘人的连线结束。 呼,又可以抽福袋了。杨欣深深呼出口浊气,迫不及待的点击红色的福袋,期待的心情冲淡了因老男人带来的不悦。 这种人,跟他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杨欣没再继续理会男人,自顾自的看起了直播。 【‘心碎’抽中福袋】 【有请幸运儿登场!】 【不知道这位网友有什么故事!】 18. 第18章误会 【‘心碎’抽中福袋】 杨欣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个好运气,几万网友诶!偏偏她却抽中了福袋。 她心跳加快,下意识的捂住嘴,欢呼声却压抑不住的从喉间发出:“哇唔!哇!” 室友好奇的看着手舞足蹈的杨欣:“欣欣,你中彩票了?这么开心?” 杨欣嘿嘿一笑:“比中彩票还厉害!我抽中主播的福袋了!耶!” 室友心情复杂瞥向她,语气酸溜溜的,不可置信道:“幽竹道人的福袋?!我靠,欣欣,我太嫉妒你了!” 她也在看金竹溪的直播,原以为抽中福袋的‘心碎’是和杨欣网名重了,没想到真是她。 说起来幽竹道人的直播间还是她分享给杨欣的,为什么杨欣能抽中福袋,她却没那个好运?!啊啊啊,室友心里极度不平衡。 虽然内心羡慕不已,室友的身体却很老实,赶紧搬过板凳坐到了杨欣身旁。 杨欣很快接到金竹溪的连线邀请,黑白分明的眼睛亮闪闪的,像在看心中崇拜的偶像一般。 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是一个皮肤白皙,长相秀美的女孩,此时一脸激动的看着金竹溪,毫不吝啬的表达喜爱。 “主播你好啊!啊啊啊!我好喜欢你!” 金竹溪也是第一次遇到对她这么喜爱的网友,她唇角微勾:“你好,有缘人,你想算什么呢?” 杨欣仿佛这才想起来金竹溪是个算命主播,她眼巴巴的看着她:“主播,我没什么想算的,我能和你聊聊天吗?” 她没戴耳机,和金竹溪的对话室友在旁边都听得到,室友忽然想到一件事,提议道:“欣欣,最近不是有个老男人纠缠你吗?你可以算这个啊!” 【有些男人太恶心了,竟然把手伸到小姑娘身上……】 【肯定是想包养小姐姐,小姐姐千万不能答应他!】 杨欣经她这么提醒,灵光一现道:“对对,主播,这个男人已经骚扰我一个月了!我怎么冷言冷语他都会赶上来!烦都烦死了!” 最近一个月杨欣好好的心情都被这个老男人毁了,要不是今天运气好抽中了福袋,她肯定会像从前一样,把不高兴的情绪带进睡梦中。 金竹溪掐指一算,她嗓音清冷似雪山中飘过的一阵风,缥缈而悠远:“他叫朱志强,六十三岁,双眼皮,体型偏瘦。他经常对你嘘寒问暖,还给你转过一大笔钱,但你没收,对吗?” 随着金竹溪话音落下,杨欣看她仿佛看一个神机妙算的神女下凡,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主播你说的一字不差!这个老男人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还来骚扰我!我心里恶心死了,怎么可能收他的钱呢?!” 金竹溪:“有缘人先别激动,朱志强讨好你,并非对你有非分之想,而是另有原因。” 【莫非是……想噶你腰子】 【他有没有邀请你去国外旅游啊!你可要小心他!】 【小心被骗进电诈窝点!】 杨欣看着弹幕的话,摇了摇头:“虽然他很讨厌,但他没有要我去旅游诶,你们想多了。” 金竹溪璀璨的凤眸注视着频幕中的少女,她瞳仁的亮光似折射晨光的冰晶,眼波流转间让人下意识放轻呼吸,仿佛被她眼中光芒吸引:“有缘人,你祖籍山省,是家里的独生女,你爷爷在你六岁时去世,奶奶如今六十七岁。” 杨欣点头似小鸡啄米:“对的,对的!主播你算的好灵啊!” 此时的杨欣眼中尽是崇拜,已然将金竹溪的话奉为神旨。 金竹溪突然岔开话题,提起一件貌似不相干的事:“奶奶近些年一直独身,从没想过另找伴侣,对吗?” 杨欣心中顿时警觉,脸上浮起焦急:“主播怎么突然说起我奶奶了!?是不是她有危险!?” 在她的目光下,金竹溪也并不打算卖关子,清冷的嗓音如同流淌的冰泉:“两天后奶奶会突发脑梗,说起来,刺激她病发的原因正是你。” 杨欣很是不解,眉头深深皱起,眼里面满是疑问:“与我有关?!怎么会呢?我很孝顺奶奶的!” 奶奶心血管一直不好,一直吃药控制着,家里人都很敬重奶奶,不会和奶奶置气。 杨欣是奶奶带大的,如今虽然在外面上学,但每天都会用手机和奶奶聊天,就像朋友一样和奶奶分享自己的生活,她怎么会刺激奶奶发病呢? 杨欣是金竹溪的铁粉,知道她的说的不会有错,对金竹溪的话深信不疑。 但令她费解的是,两天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奶奶突然发病?! 杨欣眼眶慢慢发红,急的快要哭出来:“主播!到底怎么回事?” 金竹溪淡淡吐出话语:“奶奶有了一个新的恋人,他们很相爱,但奶奶担心你们不接受这段感情。” “原来是这样……”杨欣对她的话丝毫没有怀疑,她恍然,难怪最近奶奶和她聊天都变少了,原来是有人分去了她的精力。 随即她眨巴着眼睛,真诚的发问,道:“我们怎么会不接受呢?!只要奶奶幸福,无论她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的!” 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写满了诚挚,她的话语毫不费力的吐出,字字流利饱含情感,一看便知道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金竹溪凤眸微挑,乌黑的睫羽随之扬起,在眼睑下透出的阴影颤动时,似一对欲飞的华美黑蝶:“事实上,奶奶的恋人不仅没有得到你的认可,相反,你们之间还有很大的误解。” 【我靠……那个猥琐老男人不会就是你奶奶的男朋友!?】 【天呐,如果真是的,这误会大了!】 【我觉得很有可能!不然他为什么要对小姐姐这么好,还给她转钱,肯定是想得到她的认可!】 【我服了,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杨欣也十分惊讶,她眼睛瞪得很大:“什,什么!?他就是我奶奶的恋人!? 不是!可是,他从来没说过啊!关于他的身份,他一个字也没透露过啊!” 朱志强一个月前刚加她时,就常常关心她,对她嘘寒问暖,她不知道他的身份,以为他要老牛吃嫩草。 没想到,他只是想拉进和她的关系,让杨欣认同他和奶奶的恋人关系。 朱志强只是觉得和奶奶一把年纪好不容易相恋,不想因为被家里人阻止而被迫分开,他知道自己的爱人最疼爱孙女,也最在意孙女的看法。于是极力的想获得杨欣的认可,想得到她的祝福。 却没想到,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不仅弄巧成拙,还导致自己的恋人被气的脑梗病发,一命呜呼。 金竹溪:“关于两人的恋人关系,他们互相认为对方已经和你表明,于是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杨 欣呆呆的回不过神,她打开和朱志强的聊天页面,上划看着对方的嘘寒问暖的聊天记录,从前觉得厌烦,可知道真相后,这时她却在对方的文字中感受到了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低声呢喃道:“天呐,他竟然是我奶奶的恋人……” 来不及太将惊讶,她一想到奶奶的病情,呆滞的眼睛回神,很快反应过来,满眼急切道:“那你说我奶奶会突发脑梗,到底是为什么!?” 金竹溪:“奶奶会叫你这周末回家,本意是让你们和朱志强见个面,也想缓和你对他的态度。 你不知道朱志强的身份,没想到会在家里看到他,于是对他冷言冷语,激动时还让他滚出你家。 奶奶辛苦了一辈子,守寡十几年,到老了想找个伴侣,却被家人反对,她看到你们争吵的那一幕,心灰意冷,悲痛欲绝,当场就昏了过去,最后抢救无效死亡。” 杨欣听着眼圈变红,泪如雨下。 她抱头痛哭,心中悔恨不已,她为什么不能多一点耐心,多一点好奇,为什么不主动问朱志强的身份,她只要问一下,奶奶就不会是这个结果:“怎么会这样!?我真该死!我真该死啊!奶奶!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奶奶!” 【命运弄人啊,其实小姐姐并不反对奶奶恋爱的,实在是那个男人出场方式不对】 【他要是一上来就表明身份,根本不会酿成这样的惨剧】 【两个老人都以为对方和小姐姐透过底了,不得不说,他们真有默契,要不然也不会走到一起】 “欣欣,周末来家里吃饭啊,奶奶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就在这时,杨欣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 周末? 不就是两天后吗? 看着奶奶发来的消息,想到金竹溪说两天后奶奶会出事,时间对上了,她的话再一次被验证! 悲痛再次席卷杨欣的大脑,原来是真的,原来奶奶真的是被她气死的! 她呜咽的声音止不住,脑海里浮现奶奶带着老花眼镜,捧着手机一脸慈爱,用手写输入法一笔一划的写下这些字的画面。 杨欣是留守儿童,她从小就是奶奶带大的,比起关系疏远的爸妈,杨欣一直认为奶奶才是她真正的亲人,奶奶一定很希望她能接受朱志强,可是她却对他恶语相向,还让他滚。 杨欣泪如雨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旁室友的安慰也没有让她平息。 她知道奶奶眼睛不好,即使带着老花镜还是有些模糊的,她心疼奶奶,一边抽抽搭搭的掉眼泪,一边给奶奶发去消息:“奶奶,你发语音就好,我想听你的声音。” 没想到的是,奶奶回消息很快,完全不像从前用手写的输入法慢吞吞的,还容易有错字,奶奶回道:“奶奶知道你们年轻人都不喜欢收到语音,你放心吧,有人教会了我用拼音(笑脸)。” 爸妈都不在家,这个教奶奶用拼音打字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杨欣牙齿紧着咬唇,看来奶奶和朱志强在一起很幸福。她真是作孽,不仅无意中阻止了两人的感情,还把奶奶气死,她真是罪大恶极。 金竹溪怜悯的目光摄人心魄,仿佛穿透一切,落到哭泣的少女身上。 她清冷的声音似石缝间泉水叮咚,带着透明的质感,似乎能洗涤心灵:“有缘人,一切还没发生,不必太过悲伤。” 19.第19章紧急 杨欣吸了吸鼻涕,心中的感激难以言说,情感堆在眼眶化作阵阵晶莹泪珠,一边说话一边滴滴落下,道:“主播,您救了奶奶一命,也救了我,我真的不敢想象奶奶万一出事了,我该有多内疚!” 她给金竹溪刷了一个火箭,毕竟还是学生,手里没有多少存款,她余下的钱不够第二个火箭,于是又刷了一个价值五千元的梦幻钢琴,将自己的全部积蓄都送给金竹溪。 结束与杨欣的连线,今天的第三卦也算完了,金竹溪和直播间的网友说完再见,便结束直播。 【主播明天见!】 【主播再算一卦吧!你的直播间我真的舍不得走!】 【主播的声音太好听了,我已经录屏了,晚上睡觉听着主播的声音,想想就觉得幸福!】 【楼上你真是个大聪明,录屏也发我一份呗!】 由于今日人气爆棚,刚开播就有五位网友送出火箭,为了直播的公平性,她临时决定用抽福袋的方式连线。为了补偿这五位网友,她提议让他们加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等有时间再为他们算命。 结束直播后,这才看到几位网友已经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在后台私信发送给她,她一一添加好友。 有两位网友几乎是秒同意,他们的网名分别是‘玫玫’‘树下’。 玫玫:‘主播你好,我想算姻缘,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很久了,我想算算我们能不能修成正果。’ 树下:‘哈喽啊主播,我爸是做生意的,我还有个哥哥,我爸对我哥很严厉,是按继承人培养的,对我却是放养的态度,我想算算我有没有可能继承家业?’ 看着聊天界面两人发送的内容,金竹溪睫羽微垂,凤眸中深沉如井,光线投进去,激不起一丝涟漪,没想到都是熟人啊。 她嘴角扯起一抹泛着寒意的弧度,面无表情的打字,一一回复。 直播已经结束,金竹溪退房准备回家。 前台是个妆容得体的年轻女子,她记得眼前这个天仙似的女孩昨天也来开了房间,而且每次待了两个小时左右就退房了。 前台好奇的看着她,皮肤嫩的如同上等的白玉,一双凤眸璀璨夺目,纤细的肩上还背着书包,一看就是个学生。 她记得很清楚,这个妹妹是一个人来的,对于她每次只开两个小时房间的这种行为,前台真是觉得匪夷所思。 金竹溪刚把房卡递给前台,转身正要离开,就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铃声来的突然。 她按下接通,白雅珂焦急的声音传来:“竹溪!你能不能来我家一趟!我家出事了!” 金竹溪形态完美的烟柔眉微蹙,清冷的凤眸浮现一丝讶异:“具体什么情况?我现在过去。” 白家距离不远,她打车很快到了。 夜晚的别墅区很安静,每栋建筑的距离都很远,极大的保障了业主的私密性。 金竹溪从出租车下来,就瞧见路灯下来回踱步的人,白雅珂见她来了,赶忙迎上来。 “竹溪!” 白雅珂冲过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她紧紧拉住金竹溪的手,仰着头,蓄满了泪水的眼中满是恳求:“快救救我妈……” 金竹溪第一次见白大小姐这般模样,以往,她不是最擅长用利益高高在上的达到目的吗?现在竟然主动下跪?还如此言辞恳切? 她上身前倾,伸出右手按在白雅珂肩上,浓密的睫羽轻抬,晶亮的凤眸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眸中风采比顶级钻石的切割面还要耀眼,每一次眼波流转都折射出华美的光彩,其中没有丝毫不堪的迹象,似雪山中绽放的耀眼结晶。 “你说。” “我妈……突然晕倒了!” 金竹溪招了招手,示意她起来:“看医生了吗?” “家庭医生检查了,但没发现任何异常,医生说我妈很健康……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一定不同寻常……” 白雅珂一边说明情况,一边拉着金竹溪往二楼去。 打开房门,只见白雅珂的母亲安静的躺在床上,她的脸看起来三十出头,与白雅珂有三分相像,是个容貌出众的女人,她脸色红润,不像是晕过去,倒像是熟睡中。 金竹溪眼中灵光一闪而过,只见白母身上萦绕黑气,那黑气紧紧扒在皮肤上,从耳道,鼻孔,眼皮中汹涌缠绕,好似活了一般。 她心中感到不妙:“人在哪里晕倒的?” 白雅珂声音哽咽:“就在这张床上,我刚刚和妈妈坐在床上聊天,妈妈忽然就不说话了,然后眼睛紧闭,仰头倒过去。” 她正打算试探下妈妈知不知晓刘倩母女的存在,没想到的是,她还没问出口,妈妈就忽然晕倒了。 金竹溪眉头微蹙,她先是测算了下方位,随即单膝伏在床边,手肘撑在地面,另一手打开手机手电筒,她侧头看向床底深处。 白家装潢富贵,女主人的卧房全屋都贴着欧式风格的墙纸,随着光线左右移动,床底一览无余,很干净,即使是床底也没有一点灰尘,墙纸铺贴的很平整,没有在墙面发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金竹溪起身,她凤眸转向白雅珂,吩咐道:“把床移开,我需要一个大功率灯具,一把铲子。” 白家的佣人立刻收拾床边的物件,将床往外挪了一米。 还拿来了一个手电筒,金竹溪拿着大功率灯具,一打开,光柱锐利,扫过之处任何细节都将显现。 她从床上翻过去,蹲在墙边仔细分辨,有了亮堂的手电,墙纸的每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最终在墙面上,她看到了一处轻微的凸起。 金竹溪扬起铲子,墙纸连带着一层薄薄的墙皮一同铲下,两三下,就见到墙上嵌着三个铁锈色的圆点。 三枚棺材钉被深深钉到墙里,外层用墙纸覆盖,轻易不会被发现。 若不是金竹溪感受到了煞物的气息,直接把墙纸铲开,普通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注意到自己家被人下了压胜之术。 金竹溪凤眸低垂盯着棺材钉,这棺材钉上的气息与在自己家中发现的棺材钉一模一样,是同一副棺材板上取下来的,是女鬼李云桂的棺材钉。 上回刚从李云桂嘴里问出点东西,女鬼就被赤羽道人操控魂飞魄散了。 这次在白家发现同样的棺材钉,她或许可以借机查出原因。 金竹溪此时蹲的位置,是房屋的西南方,此处乃是坤卦,五行属土。若是此处有煞物,轻则 影响屋主的健康,重则丧命。 她家里发现的棺材钉也是西南方位找到的,不仅棺材钉相同,连位置都一样。金竹溪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人所为。 赤羽道人莫非与白家也结怨? 金竹溪:“这间屋子上次换墙纸是什么时候?” 白雅珂思索道:“嗯,这墙纸是五年前刚装新房的时候贴的,自从我们一家人住进来,一直没换过。” 五年,白家的棺材钉存在时间比金竹溪家里的两年还要久远。 莫非这个赤羽道人是先和白家结怨?原身得罪他是后面才发生的事? 思及此处,她眸光暗深。 白雅珂见她定定的看着那三枚充满不详气息的铁钉,金竹溪找到了关键原因,她内心也不再惶恐,转而充满了气愤。 “不知道是哪个丧良心的人,竟然对我妈用这种邪恶的手段!?” 三枚铁钉颜色暗红,还被藏的如此隐蔽,白雅珂即便是普通人,也能联想到这是有人故意诅咒。 这时白雅珂一直昏迷的妈妈突然动了下。 白雅珂身体从凳子上离开,凑到白母跟前轻声呼喊:“妈,你怎么了?竹溪!我妈刚刚突然动了一下!你快来看看!” 白母还在昏迷,金竹溪尽管心中有万千疑虑,但还是要先解决眼前的事。 她将灵力凝聚在掌心,放在白母的额头,纤细的手指轻轻向下,划过整张脸。 随着手掌抚过,白母脸上凝滞的黑气刹时消散,她气息逐渐稳定,双眼虽然仍然紧闭,但整张脸都浮现些许宁静的气息,仿佛沉睡在美梦中。 白雅珂见妈妈脸上的表情似乎平淡下来,她松了口气,下意识的去瞧金竹溪。 她微微有些怔愣,才发觉金竹溪依旧那么冷,但她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奚落,没有不堪,没有倨傲,那张宛若神女的脸庞,在此刻的白雅珂眼中,便真的具有神性。 白雅珂眨了眨眼,将晶莹的泪水收回去:“你救了我妈妈,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你后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的。” “以后?”金竹溪摇了摇头,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想法,直言道,“听说白家的医疗水平顶尖,比省医院的专家还要专业。我母亲眼睛瞎了,需要做高精度的手术。 今日我救了你母亲,若想回报我,就用白家的医疗技术,帮我母亲的双眼富明吧。” 床上的妇人睫毛轻颤,不知何时悄然睁开眼睛,看着床旁交流的两人,她眉头紧皱。 白雅珂没想到她母亲竟然是个瞎子,她自嘲一笑,从前关于金竹溪的信息,都是刘倩传达给她。 金竹溪的母亲是一个心机深沉的拜金女,她用金竹溪这个私生女来向爸爸不断的索要钱财,是个不折不扣的,贪婪的,毫无人性的坏女人。 ——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认知。 白雅珂放下自嘲的心情,她轻声答应金竹溪的要求:“我是白家大小姐,这点权力还是有的。你放心,你……阿姨……的手术包在我身上。” 就在这时,床上的妇人突然开口:“我不同意……”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语气又冷又硬,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20.第20章反对 白雅珂的母亲秦婉英,原本晕倒的她不知何时醒了,她刚睁开眼,就见床旁坐着一个和女儿一样年龄的少女。 少女身形纤细,一张绝美的脸,五官五一不精致,尤其一双璀璨的凤眸,夺目而耀眼。一身冷白玉的肌肤,映渗出细腻的光泽。 金竹溪神色淡淡的,反之,秦婉英的内心却越发觉得不平静。 她的女儿竟然对她千恩万谢,还要用白家的医疗资源帮她?! 秦婉英的声音冷硬而威严:“我不同意……” 金竹溪凤眸微垂,乌黑的睫羽在眼睑投下一片影子,她俯视着躺在床上的妇人。 赤羽道人在白家钉下棺材钉,是想对付白父?还是想对付眼前的妇人? 这个女人和她有什么共通之处吗? 为何赤羽道人如此仇视她们? 白雅珂则是一脸喜色,她关切的握住妈妈的手,高昂的音调显示她激动的内心:“妈妈你醒了!” 白雅珂以为她妈妈是对金竹溪有误解,她坐在床旁,右手继续握着妈妈,左手向一旁伸去,轻轻扯着金竹溪的手,向秦婉英介绍道:“妈妈,这是我同学,她是个玄学大师。 刚刚你突然晕倒,就是她救了你!要不是她帮忙,我得多担心你啊!” 秦婉英秀眉一拧,反驳道:“救我?我身体好着呢,今天就是有点累晕了一下,什么救不救的。 我们家可不缺家庭医生,尤其不需要居心叵测的人接近白家,雅珂你可别被她骗了!” 言辞激烈间,她掀开薄毯子,坐起身,一边紧紧盯着白雅珂,怕她被骗,一边用愤恨的目光仿佛要杀了金竹溪。 “来人!把她赶出去!” 房间里的两个佣人面面相觑,搞不懂情况的她们磨磨蹭蹭的走到金竹溪面前,看看女主人愤恨的模样,又想到这人是大小姐邀请来的,想到刚刚大小姐和她亲密的样子。 最终还是把手伸到金竹溪面前,白家是名门望族,即使是佣人做事也不该失了体面。她们先是轻轻鞠躬,用恭敬的礼仪,请她离开。 若是不愿意,将会使用强制手段。 金竹溪唇角微勾,并没有因为秦婉英激烈的情绪,或是佣人的请离,而产生任何的瑟缩,相反,她觉得很有趣。 她凤眸清冷,像一块浸在寒水中的剔透琉璃,清澈的能映出人影,目光轻移,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秦女士,头还晕吗?眼睛视物还模糊吗?” 秦婉英依旧怒不可遏:“你……” 坐在床边的秦婉英下一瞬才听进去金竹溪的话语内容,她眼睛下意识的来回转着,不停的扫视着屋内的一切,梳妆台上的花纹,绿植的脉络,眼前人脸上细小的绒毛,一切都进入秦婉英的眼中。 她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好似吸足了氧气,像喝饱水份尽情舒展叶片的植物。 体会这种许久未见的清醒与舒适,身体似乎回到了巅峰时期,她怔愣了下,这些变化似乎都是眼前的少女带来的,随即紧紧盯着金竹溪,咬牙切齿:“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有眼色的佣人立刻意识到,现在不是请金竹溪离开的时机,一旁的白雅珂见两人似乎有聊起来的意头,立刻悄悄朝佣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先走开。 金竹溪没有回答她的执拗问题,她嗓音似初春的薄雪,语气轻描淡写道:“秦女士还记得我母亲?” 秦婉英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呵出一口不屑,仿佛在说,我早就知道你要做什么。 她阴翳的目光定定的看着金竹溪,语气笃定,了然道:“你果然不怀好意……” 一旁的白雅珂不解的看着两人交锋,心中涌现一个不太可能的想法。 莫非,妈妈早在十几年前爸爸出轨的时候,就知道了金竹溪母女的存在? 秦婉英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拉住白雅珂的手,郑重道:“雅珂,妈妈要和你说一件事。你要做好准备,不要太伤心……” 这番话,让白雅珂心中的猜测越发接近现实。 她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乖巧的应是。 秦婉英眯了眯眼,强压着怒火,不太愉悦的诉说道:“十九年前我们家当时还住在半山别墅,那时我和你爸新婚纪念日,为了庆祝,我们喝了许多酒,我醉的晕乎乎的,直接就睡着了。 家里的一个佣人她趁着你爸喝醉了,假装成我,和他上床发生了关系! 这个女人事后还假意想报警,借此来威胁我们夫妻。我没有让她得逞,直接将她赶出白家。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怀孕了……十几年后,她的孩子竟然还敢凑到我面前……”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秦婉英死死盯着金竹溪的脸,从这张美好细腻的脸上瞧出当年那个女人的模样。 真不愧是母女俩,一看到金竹溪的脸,她下意识的就联想到了那个可恨的女人。 白雅珂心疼的看着妈妈,没想到她新婚才三年就遭到这种打击。 金竹溪没有在意她的控诉,一双凤眸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秦女士,你和你的丈夫共同生活了二十年,难道还不清楚他的为人吗? 换句话说,你已经四十岁了,不是单纯的少女了,难道还不清楚男人的底色吗?” 秦婉英被这番话气到,还是被一个小辈揭露,她仿佛受到了挑衅,端庄的妇人抛去了优雅,她双目怒火喷涌,吼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金竹溪的嗓音清冷如玉,语调依旧平静,可说出的话却令人不敢直面,“我的意思就是,一个位高者对位底者的无耻侵犯,事后不仅不承认还倒打一耙,在秦女士眼中,怎么就成了她蓄意勾引? 你当时年轻被无耻之人骗了也就罢了,怎么人到中年,还把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当作真相?” “你!你!”秦婉英被气得呼吸急促,她优雅的面容缓缓龟裂,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肉,哆哆嗦嗦的指着金竹溪,厉声呵斥,“把她赶出去!赶紧让她滚!” 白雅珂一时也搞不清楚她们哪个说的是事实,她只好轻抚秦婉英的后背,劝慰道:“妈妈,你别生气!竹溪她是个好人!你千万不要迁怒她啊!” 这是个疑点重重的地方,金竹溪需要真相,她并不希望自己是从白家被轰走的。 至少,也要缓和一下和秦婉英的关系,若是闹的太僵,她以后再想来,就不行了。 见秦婉英似乎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金竹溪想用自己推算的结果来令她信服,她勾唇浅笑道:“秦女士,我们有缘,我帮你算一算吧。” 白雅珂也借机连忙道:“对,竹溪她会算命,算的可准了!妈妈,你相信她!” 秦婉英看着自己‘被骗’的单纯女儿,恨铁不成钢,咬牙道:“什么算命?她一个小丫头!?你可别听她胡说!” 白雅珂咬了咬唇,情不自禁的看着金竹溪。 金竹溪轻点了下头,算是同意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白雅珂得到首肯,凑到妈妈耳边轻声将金竹溪为她算的内容,以及她听了金竹溪的话,去一号公馆发现爸爸出轨,刘倩是白家的私生女整件事,言简意赅的和秦婉英说了。 “你是说……”秦婉英不相信金竹溪,但女儿的话她却是信的,她有些不可置信,“这个刘倩别有目的啊,她心机太深了。” 原来女儿早就被算计了,秦婉英心疼的看着她。 一旁的金竹溪运转灵力,璀璨凤眸中灵光一闪而过。 她对秦婉英道:“白先生婚前是不是有一个和他难舍难分的初恋。 这个初恋是孤儿,家里也一穷二白,所以遭到白家长辈的反对。” “你怎么知道?”秦婉英有些讶异的看着她,她刚和丈夫恋爱时,查过这个男人的底细,不过两人当时正甜蜜着,她也没有听他提过这个初恋,以为他早就释怀了,所以她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里。 二十年了,这件事只有白家的人和她知道,秦婉英回忆起往事,再一想自己身体的变化,忍不住信了金竹溪两分,她喃喃:“莫非你真的会算命?” 金竹溪嗓音清冷,轻轻说出一个令人晴天霹雳的真相:“我还算到,白先生和他的初恋其实根本没有断干净,他们一直瞒着你秘密交往。 两人还有一个女儿,叫刘倩。” “什么!” “什么!” 白雅珂与秦婉英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开口,她们脸上是同样的不可置信。 秦婉英自从昏迷又醒过来,就觉得脑子清清凉凉的,好像回到了壮年,思维敏捷了许多。 她现在脑子转的很快,对金竹溪也没有那么抵触,所以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你的意思是,他一直在骗我!?他根本没和那个女人分手? 那个女人还居心叵测的刻意让刘倩接近雅珂?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白雅珂本以为那个女人只是被爸爸包养的,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初恋。 母女两都不是蠢人,很快就联想到一个可能。 21.第21章破产 难道丈夫娶她只是因为她的家世?难道丈夫对她一直是虚情假意?她是个彻头彻尾被利用的傻子? 一些并不美妙的,令人绝望的想法出现在母女两脑海中,秦婉英有些失魂落魄:“不……我不相信……我不能接受……” 白雅珂也怔愣了下:“……” 这一刻,她的脑海中涌现许多画面,忙的不归家的爸爸,越发挑剔,越发高高在上的爸爸。 原本意气风发,温柔优雅的妈妈,在爸爸的改变下,被动的发生了改变。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妈妈变得患得患失,虽然她嘴上不过问,可每一个爸爸不回家的夜晚,白雅珂都感受到她的落寞。 白雅珂看着流泪的妈妈,心疼的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她嗓音艰涩:“至少,你没有被他骗一辈子。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他的真面目。” 这个妇人的优雅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是这种时候,也只是静静的坐在床边流泪,还维持着仪态。 秦婉英一边泪如雨下,一边哽咽开口:“知道了,又能如何呢?难道我还要和他离婚吗?” 金竹溪声音清灵,若晨间的霜露般澄澈:“为何不能离婚?” 秦婉英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仍旧沉浸在悲伤中,自顾流泪。 倒是白雅珂,听到金竹溪这个问题,拧眉看着她,不知该如何说。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见过妈妈的娘家亲人,小时候不懂事,还会问妈妈为什么别人有外婆,她却没有外婆。 每当她问类似的问题,妈妈就会说,她赌气离家出走,这辈子都不会回家了。 她虽然有外婆,有舅舅,但她或许和这些亲人一辈子都不会见面。 长大后,她渐渐都明白了。 白雅珂强忍着热泪,缓缓道:“竹溪,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言说的苦衷。” 金竹溪对此心知肚明,只是,有些事她顾及秦女士的心情,没有一连串的全说来。 她道:“就算秦家马上破产,你也不愿意再见他们吗?” 秦婉英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在说一件无稽且荒诞的故事:“你在胡说什么?” 秦家这些年虽然在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秦家的家业够纨绔子弟挥霍几辈子也挥霍不完。 何况如今的家主是她哥哥,他是斯坦福毕业的高材生,哥哥不仅不是纨绔,还很有商业头脑。 秦家破产?怎么可能? 金竹溪道:“你嫂子窃取了一份机密信息,以两千万的价格卖给了秦家的竞争对手。 秦家破产后,她会带着这两千万火速离婚。” 秦婉英拧眉,虽然她离家出走再也没回过家,但秦家的动向她还是知道的,她从来没听说过哥哥嫂子感情出了问题,她道:“哥哥嫂子应该很恩爱啊,嫂子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可一想到自己根本没有和嫂子接触过,关于秦家的动向,一切都是从朋友那里口口传到她耳中。 或许哥嫂感情真的出了问题?只是为了体面,还仅仅维持着虚名。 就像——她和丈夫一样,感情早就变质了。 秦婉英听了金竹溪的话,有些忧虑。可一时半会也没合适的人选去打探消息。 她和那些相识的姐妹们也只是社交关系,而且,既然嫂子出卖的是机密信息,外人如何打探,也无从知晓。 金竹溪见她低头沉思的模样,知道她是听进去了,道:“不信的话,你现在打电话给秦泊雨,问他公司是不是在研发一种抗衰老药物。 这种药物已经通过重重安全检测,现在阶段已经试用在人类身上。” 打电话给哥哥? 她都离家出走二十年了,从来没有联系过家里人…… 可是一想到秦家即将被人算计破产,秦婉英心里的那道坎就消失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一直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没等对面的人说话,秦婉英神情严肃的抢先道: “喂,哥,你先别惊讶,我有一个问题问你。 秦家是不是在研发一种抗衰老药物?” 此时的秦泊雨还在秦氏集团的办公室里工作,看到来电显示,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电话,迅速接听。 “婉英,你……你怎么联系我了?” 秦泊雨十分惊讶的接通电话,他没想到妹妹竟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对于这个妹妹,他心绪复杂,内心有千言万语和无限的情感想要诉说,但他从秦婉英着急的语气中,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定是出事了。 他道:“这是秦家秘密研究的成果,你怎么会知道?” 秦婉英听到哥哥的肯定,便清楚金竹溪说的都是真的,连这些都能算的一清二楚,她果真如女儿所说,是个大师。 她迫切不已:“哥,你要小心嫂子,她想窃取机密信息!她想毁了秦家!” 秦泊雨心知妹妹是在关心秦氏,关心她的亲人,但他对自己的设置很相信:“怎么可能?她和秦氏又没仇,为什么要毁了秦氏。 而且,你说的机密信息我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经过了层层密码把关,别人轻易看不到。” 金竹溪虽然不是个善心泛滥的人,但考虑到秦家若是破产,那些失业的员工失去经济来源,不知多少家庭会因此支离破碎。 她不愿这样的悲剧发生,她道: “把电话给我。” 金竹溪直接把电话从秦婉英手里拿来,清冷的声音透着难以叙述的认真,对秦泊雨道: “听着,三分钟后你的妻子会带一份甜汤来慰问你。 汤里放了迷药,她会用你的脸,巩膜,打开密码!窃取信息! 千万别喝!” 秦泊雨面对这个陌生人,心中竖起防线,她说的内容实在令人不敢相信:“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他老婆背叛他?怎么可能? 虽然这几年两人关系渐渐平淡,没有新婚时的恩爱,但她也不至于背叛自己。 这人说的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妹妹好不容易服软主动联系他,这样宝贵的时间还被金竹溪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占据,秦泊雨强压心头怒火,冷声道:“把电话还给我妹妹,我不想听你胡言乱语!” 两人交流间,秦泊雨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他以为是助理,并不想通话时有外人在场,他厉声道:“出去!” 下一瞬,门被打开,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走了进来。 王静文笑意盈盈 的关切:“泊雨你最近每天都在加班,真是太辛苦了。” 秦泊雨见到她心头一颤,老婆真的来了。 见她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秦泊雨抿唇,不会这么巧吧,真的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女骗子说中了? 通话还在继续,秦泊雨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办公桌上,装作若无其事道:“你来做什么?” 她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圆形饭盒,小心翼翼的放到秦泊雨面前:“见你太辛苦了,来慰问一下。” 秦泊雨死死盯着她的脸,这些成果他苦心研究了三年,已经通过层层检测,很快就能上市,那时秦家就会一飞冲天。 身为秦家媳妇,她放着天大的好处不要,却要毁掉秦家,她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王静文说话间,已经将饭盒打开,将勺子塞到秦泊雨手里:“喏,这是你最喜欢的甜汤,吃一点再好好工作。” 秦泊雨将勺子甩开,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一双眼睛憋的通红,厉声质问:“谁派你来的!说!” 王静文没想到自己计划的第一步就被识破,她扯起嘴角,矢口否认。 秦泊雨见她不想说实话,也没给她狡辩的机会,麻溜的用领带将她绑了起来。 此时,空气中突然出现几个金色的光点,起初是五六个,片刻后越来越多,围绕在金竹溪四周。 随着光点的靠近,金竹溪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温暖,随着光点钻进皮肤,她的骨血都感到了柔和而精纯的力量。 这次与以往不同,金竹溪轻阖眼,感受着体内被洪流冲刷。 这股力量融合了五行之力,它圆满而生生不息,比任何天材地宝都玄妙。待光点全部融进身体,金竹溪的丹田一阵充盈,伴随着她每次呼吸,身体仿佛接连攀登了几个阶层。 随着金竹溪再睁开眼,她的面容没变,却无端令人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同了。 通话没有挂断,秦婉英开了外放,此时三人都能听到电话那头发生了什么。 此时发生的一切都同金竹溪所说,秦婉英忍不住瞟了金竹溪好几眼,随着事情发展,她顿觉惊奇连连。 没想到啊,这么小一个女孩,竟然有这么大的本领。 可很快电话那头就没说话的声音了,听筒里传来物品掉落声,还有咚咚的沉闷声音,夹杂着女人的惊呼,传入三人耳中。 秦婉英顿感不妙:“哥,哥你在干嘛呢?!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宽阔的办公室内,一个被领带捆住手脚的女人蜷缩在沙发上,她纤瘦的身体瑟瑟发抖,目光乞求的看着高大的男人,试图让他良心大发,放过自己。 有细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这声音被秦泊雨忽略了,他怕一根领带王静文会挣脱,于是找到一捆绳子,将她上上下下紧紧捆住。 对于她的恐惧,秦泊雨视而不见,一双强有力的手掌直直伸向王静文脖颈,死死的掐着她。 秦泊雨的脸色阴沉的要滴出墨来,沙哑的声音隐含着他所有的愤怒与负面,好似陵墓中传出的回响,令人心头一沉:“呵呵,既然你背叛我,那我就不留着你这条命了。” 王静文眼泪不要命的淌着,窒息的感觉令她双眼瞪大,身躯像条搁浅的鱼,剧烈的扭动,双脚跟敲击着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22.第22章质问 王静文垂死挣扎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别杀……我,我告诉……你,是,是……要我这么做的……” 秦泊雨双目红的吓人,像从地狱里走出的恶鬼:“谁!说清楚是谁指使的你!” 王静文眼前一阵昏黑,瘦弱的身体挣扎变得无力,眼皮半搭在散大的瞳孔上,她嘴唇嗫嚅着,重复着两个字:“……” 秦婉英听着手机中秦泊雨狠厉冷酷的声音,犹如一道闷雷炸开。她还没见过这样的哥哥。 秦婉英的心嗵嗵乱跳,险些跳出嗓子眼,她真怕秦泊雨一时冲动,把王静文弄死了:“哥!你冷静冷静!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 白雅珂紧张兮兮的看着电话,有些担心这个从未见过见过面的舅舅。 一片平静过后,秦泊雨拿起手机,继续通话。 秦泊雨的嗓音带着浓重的疲惫感,喘气声很大,他深呼吸几下,故作平静的道:“婉英,没事了,我问出了幕后主使。” 秦婉英松了口气,以为是秦家的竞争对手做的,这方面她也不甚了解,只知道危机度过,她脸上浮现一个笑脸:“太好了,太好了,秦家不会破产了。” 秦泊雨:“婉英,不知道你在白家过的幸不幸福,如果你想离开白家的话,我和爸妈都支持你。 你永远都是秦家的大小姐。” 秦婉英眼眶湿润,喉头哽咽:“哥,离婚的事我再考虑考虑,我已经任性过一次了,不能任性一辈子。” 秦泊雨沉吟片刻,突然道:“婉英,把电话给刚刚说话的小姑娘,我想单独感谢她。” 金竹溪接过电话,将免提关掉,凑到耳边,看秦泊雨到底搞什么名堂。 “你好,有什么话?” 秦泊雨的语气比之先前,称得上温和:“我知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这件事暂时别和婉英说。 你挽救了秦家,报酬好商量,我会先给你转一笔钱。 等来日婉英回归秦家举行庆祝会,我定会奉你为座上宾。” 金竹溪勾唇,看来他真是个爱惜妹妹的好哥哥,也是个知恩图报的聪明人,最重要的是,打钱爽快。 她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似冰晶般的薄雪消融:“好,拭目以待。” 金竹溪把手机还给秦婉英,向她告别:“我就不打搅你们兄妹叙旧,先回家了。” 面对她,秦婉英脸上挂起笑容:“雅珂,去送送你同学,今天真要好好感谢她。” 当年的事,秦婉英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她再讨厌那个女人,如今金竹溪都实实在在的拯救了秦氏,她实在不愿意咽下那份苦涩与仇恨。 只好拼命的告诉自己,金竹溪就是金竹溪,跟那个女人只是有血缘关系而已,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此时秦婉英仿佛真的忘了那个让她记恨了近二十年的女人,没把金竹溪当做谁的女儿,只当她是白雅珂的同学。 离开白家不多时,金竹溪就收到了银行卡转账信息。 她到ATM机里面取了两万元现金,装到书包里。 到了自己的小家,母亲一如往常坐在桌前等她。 金竹溪放下书包,坐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 “妈,如果我以后挣钱了,准备买房子,你觉得哪种房子比较好?” 母亲略微思考了下,灰白的眼珠下意识的转了两圈:“房子?我女儿得住一个有大阳台的房子,要离公司近一点,房间里要有电脑,书柜……” 金竹溪在面对她时,身上少了许多锋芒,她清冷的凤眸里填上了几分柔和:“妈,你说的都是关于我的,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房间啊? 我们以后肯定是要住在一起的,你不能只想我,不想你自己啊。” 金多芳嘴角是慈爱的笑,她摇摇头:“害,我一个瞎子,住什么房间都一样。” 金竹溪决定向母亲坦白一部分事情,她从书包里取出厚厚一沓钱,放到母亲手里。 “妈,这都是我赚到的钱。” 她给自己的能力编了个来由。 金多芳听完很惊讶:“你是说,梦里的神仙收了你当徒弟?还传授了你会算命的能力?” 尽管知道母亲看不见,金竹溪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似乎在尽力展现自己的真诚:“对啊,妈,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给你算算,你看我算的准不准?” 金多芳起身,把手里的钱都放到家里放零钱的铁皮盒子里,随即坐下来拍拍金竹溪的手。 “不用算,我相信我的女儿。” 金竹溪的脸上下意识的扬起一抹笑意,这种被人信任,被关爱的感觉让她觉得好幸福。 手机嗡嗡震动,她打开一看,发现是好友申请被同意了。 对方网名叫‘云淡风轻’ “大师您好,我家里有怪事发生,想请您到我家看看,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跟您约个时间。” 是直播间一开始送火箭的网友, 方才金竹溪刚开播没到一分钟,就收到了五个火箭,她怕接下来送火箭的人越来越多,于是临时决定用抽福袋的方式连线。 为了补偿这五位网友,于是就加了他们的联系方式,等直播结束再为他们解决问题。 云淡风轻是第三个同意好友申请的。 金竹溪和他确定了地点,他家不算远,就在隔壁市。坐高铁一个小时就能到。 明天正好是周六,金竹溪有时间出远门,她仔细问了云淡风轻家里具体出现了什么怪事,听完心中有了成算。 她和云淡风轻约定好时间,然后订好了明天往返隔壁市的高铁票。 金竹溪一下高铁,就在人潮中看到一个朝她挥手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微胖,看到金竹溪后,他挺了挺肥肚腩,生怕她看不到似的,挥手挥的更迈力了。 金竹溪走到男人旁边:“你就是云淡风轻?” 云淡风轻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笑容:“大师您真人比手机里还漂亮啊!在茫茫人海中我一下子就看到您了!” 他开了车来接金竹溪,一路上都在问她累不累,饿不饿,渴不渴。 云淡风轻的家在郊外的别墅区,随着汽车进入小区,他神 色变得有些凝重,也不似先前那般话多。 院子被修得很气派,两扇暗金色的大门微微敞开,风轻云淡将门推开,正要带着金竹溪进去。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十六七岁的清瘦少年,他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气质阴郁,少年乌黑的眼珠满不在乎的上下扫了眼两人,脚步没停,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继续往外走。 云淡风轻的胖拳头抵在少年肩膀上,用力将他往里推了推。 他面对金竹溪时的和蔼瞬间消失,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怒气腾腾的推着少年。 少年被他推的一个踉跄,脸上的冷漠破碎,一双乌沉沉的眼睛恨恨的盯着他。 云淡风轻的手顺势按在少年肩头,将他锁住。他冷哼一声,浑厚的嗓音吼道:“今天你不准出去,老实待在家里!” 他半拖着少年往里走,转头,对金竹溪赔笑道:“让您见笑了,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这小子又要出去鬼混,我得拦着他,不然,既耽误了您的时间,也影响他恢复正常。” 具体什么情况,金竹溪昨天在手机上和他沟通过,也有了一定了解。 云淡风轻是个单身爸爸,一边忙着赚钱一边养育儿子长大,他儿子宋营一直是沉默寡言的性格,但最近开始叛逆,经常夜不归宿,对他这个爸爸的态度也越来越差,甚至到了仇恨的地步。 一开始云淡风轻以为宋营进入青春期,有这样的变化需要他这个爸爸耐心引导。可有一天晚上,他看到宋营在跟空气对话,他时不时扭头看旁边,仿佛身旁真的有人一般。 云淡风轻被这幅景象吓到了,自此以后,他就经常在家里听到奇怪的声音,还经常做噩梦,云淡风轻吓得不敢睡觉,长时间睡眠不足,导致他精力变差,脾气变暴躁,他忍不住的数落宋营。如此一来,他和儿子的关系愈发紧绷。 金竹溪在昨天听完他的描述后,心中就有了猜测,今天见到宋营,她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此时少年正被云淡风轻推搡着往屋里去,他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金竹溪素手轻搭在云淡风轻的胳膊上,示意他先放开少年。 她看向少年,清冷的凤眸中光华璀璨,似切割面完美的钻石闪耀,又似冬日里的折射阳光的冰晶:“宋营,人鬼恋的滋味不好受吧?” 宋营浑身一颤,他眼神闪躲了下。 云淡风轻也被吓了一跳,他以为儿子也是受害者,没想到他竟然搞人鬼恋! 而且看儿子的反应,大师所言为真! 他找到真大师了! 宋营趁着云淡风轻还在惊讶,拔腿就往外跑。 云淡风轻下意识要追过去,金竹溪伸手拦住他。 她浮夸的冷笑一声:“如果不想你的女鬼女朋友魂飞魄散,你就尽管跑吧!” 金竹溪说完,也管对方听没听进去,她示意云淡风轻继续带路,他也明白了金竹溪的意思,于是也冷哼一声。 两人悠哉悠哉的进了客厅。 院门外,宋营像个被俘虏的狼崽子,他阴测测的看着两人,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回去了。 23.第23章误解 金竹溪与父子俩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整栋别墅阴气四溢,金竹溪方才见到宋营时,就看到了那个飘在他身侧的女鬼。 她一身青灰色清朝旗装,身形纤细,若能忽略其他因素,单看脸,她的脸骨相清晰而漂亮。 规整的旗头上簪着藏蓝色绢花,两条莹润的珍珠流苏坠在瘦削灰暗的脸旁,像夜晚时分柏油路上的白色虚线,衬得她鬼气森森。 这百年女鬼道行不浅,但却很固执。 明知金竹溪能一眼看穿他们的人鬼恋,是个有能耐的人,却依旧寸步不移的跟着宋营。 父子俩与女鬼坐在金竹溪对面。 宋营一改方才的桀骜,对着一旁的云淡风轻小声道:“爸,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个骗子。” 只是不管怎么看,都能看出宋营在说这话时,脸上的僵硬和勉强。 金竹溪没有理会他的话,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竹筒,青色的筒壁上,金色‘定阴’字样一闪而过。 她将竹筒口对准女鬼。 “进来!” 女鬼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可思议,可下一刻,她就不受控制的化为一团青灰色的雾,被完完整整的吸进了竹筒中。 筒壁传来咚咚的震颤,女鬼怎么也想不到,金竹溪不按常理出牌,她既没有开坛做法,也没有唱跳念咒。 只是简短的干脆的‘进来’二字,女鬼就像一缕青烟,不受控制的被吸进了竹筒中。 金竹溪在筒口上贴上两张黄符,以免她逃跑。 宋营眼睁睁看着的恋人被收,他气血上涌,上前两步伸手去抓竹筒:“你……你不能这么做!” 云淡风轻也很是惊讶,他肉体凡胎,虽然没看到女鬼的魂体,但她化作烟雾被收进去的一幕却看的清清楚楚。 见儿子朝金竹溪扑过去,他吓得‘噌’一下站起来,伸手去拦宋营。 金竹溪的动作快的产生残影,她轻轻捏住他想要攻击的手腕,宋营用尽全身力气想挣脱她,但不管如何他始终动弹不得。 看着宋营咬牙切齿一副要杀了她的模样,金竹溪另一只手刻意将竹筒远离他,然后往前一抛,落到云淡风轻手里。 这下宋营更气愤了,另一只手伸过来两手并用,用尽全力把金竹溪的手掰开,可惜也只是徒劳无功。 看着这一幕,云淡风轻在一旁很是凌乱,他急忙开口道:“大师啊,您可千万别怪罪这个孽子!他自幼丧母,我一个人管教不过来,要是有冒犯,您就冲着我来,千万别怪他啊!” 眼看宋营动手不成,还要动腿对她踢踹,金竹溪:“别挣扎了。” 她对云淡风轻道:“带我去看看他的卧室。” 云淡风轻小心翼翼的攥紧了竹筒,立马走到前面给金竹溪带路。 宋营的卧室在二楼,他的房间还算干净,黑白灰的配色,低调简约。 一进门金竹溪就看到了床头的旧小熊。 浅棕色的毛已经不再有光泽,白色的熊耳朵也有些泛黄。 金竹溪看着小熊,道:“宋营,你母亲是在你五岁时去世的,这小熊原本还有一个粉色的,你送给别人了对吧?” 提到了母亲二字,宋营似乎更疯了,他使劲捶打着她的手腕,双目微红,脚也一起用上,狠狠踹金竹溪的小腿,试图让她受疼,从而松开他。 金竹溪没给他这个机会,她上前一步,将他另一只手也抓住,朝背部反拧了一圈,使得他双手都背在腰后面,被她死死擒住。 她将他的身体怼到床上。 “你的眼睛里有仇恨,你在恨什么呢?” 金竹溪的声音似高山上沁凉的溪水,淡淡的寒气似乎伴随着她的话钻入身体,让人的大脑忍不住的一个激灵,被迫清醒。 宋营剧烈的喘着粗气,胸膛起起伏伏,一双狼崽子似的眼睛写满了执拗与愤恨。 可是接下来,那道清冷的声音所说的话却令他惊诧万分。 “恨你父亲杀了你母亲? 恨你母亲命不好,是个短命鬼? 还是恨天命不公,让你与有情人阴阳有别?” 宋营双眸中满是惊颤,心事被讨厌的人完完整整的说出来,他甚至感到了恐惧。 这意味着,他在她面前,是完全透明的。 云淡风轻一脸的委屈:“大师!您说的什么话啊!什么叫我杀了我的亡妻!?您可不能胡说啊!” 金竹溪沁凉的凤眸璀璨夺目,语气平静的说道:“我说的只是宋营的所思所想,并非事实。” 云淡风轻呆住了:“这是……这是什么意思?您的意思是,我儿子以为我杀了我的妻子!?那时候他都五岁了!记事了!我妻子分明是病逝!他怎么会觉得是我杀了我妻子!?” 难怪宋营最近对他态度如此差,原来不是因为青春期,而是他在恨自己!? 金竹溪看着宋营通红的眼睛慢慢流下眼泪,她说中了他的心事,一想到母亲,他便抑制不住的悲伤。 看着默默哭泣的宋营,和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云淡风轻,金竹溪将床头那个旧小熊玩偶拿起来,仔细的看了一圈。 她松开宋营,将小熊背后的拉链拉开,两指伸进棉花中摸索,很快,她发现了什么,将那个物件夹了出来。 宋营呆呆的看着她的所作所为,此时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父亲。在他的记忆中,母亲分明是含恨而亡。 他从没有正面质问过父亲,一切仇恨都是他兀自产生。 可是父亲为什么如此言之凿凿?如此恳切的说出母亲的死因?为什么这个女孩能精准无误的说出他隐藏的心事? 那个小熊陪了他十几年,宋营很想阻止她毁坏小熊,但心中的疑虑还是压倒本能。 被金竹溪松开后,他活动了下刚刚被禁锢着的双臂,随即看着金竹溪的动作,期盼她能给他一个真相。 金竹溪从小熊玩偶中取出一个密封的小袋子,里面有一张折成小块的纸片,纸质发黄,由于是塞在棉花里的有些变形。 她将纸片递到宋营面前:“事实究竟如何,你看完就知道了。” 宋营将纸片小心翼翼的展开,这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秀丽的字体在详述一位母亲临死前对儿子的思念,期盼,与谆谆教诲。 信的最后写道:‘我患的肺癌有很大可能会遗传,小营每年都要乖乖听爸爸的话,去医院抽血体检。小营别害怕,这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 妈妈会在天上保佑你没有遗传到肺癌的基因,这对小熊也会代替我,和爸爸一样,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心中千言万语都来不及对你说 ,我和你爸爸商量好了,叫他一定对你的身体健康上心。 以后他若有看得上姑娘,我不强求他为我终身不娶,只愿他找的人心地善良,不会苛待你。 你现在才五岁,应该不懂得这些话,以后如果有机会,打开这封信,就会明白,小营是有爸妈爱的孩子,一点也不可怜。’ “不可能!不可能!” 宋营看完信,第一反应是怀疑。 在他的记忆中,妈妈分明是被爸爸气病,含恨而死! 为什么在这封信里,妈妈是得肺癌!?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见宋营似乎在纠结,金竹溪将灵力凝聚在掌心,轻轻覆在他头上。 他满眼执拗,却没有反抗,任由她的手贴近。 这一瞬间,宋营只觉得大脑一片清凉,脑海中那些仇恨,怨怼的负面情绪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那些被篡改的记忆被还原,宋营满脸的惊讶:“怎么会这样?” 他下意识看向云淡风轻,原来妈妈真的是患病而死,爸爸……是个好爸爸,不仅按照妈妈的遗言照顾他,不管多忙,都会每年定时带他去体检,还一直单身到现在。 可是为什么,刚刚他的记忆里,爸爸是个气死妻子,对他不闻不问,虚伪做作的坏男人? 他的记忆出错了?还是癌细胞扩散到大脑,影响认知了? 宋营脑海中万千条思绪翻滚,可却始终没有答案。 他诚恳的向金竹溪求问道:“大师,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竹溪将那个装着女鬼的竹筒打开,一缕青烟飘出, 女鬼见识到了她的厉害,此时虽然获得了短暂的自由,却连一丝逃走的想法也没有,战战兢兢的看着她。 宋营:“青青!你没事吧!” 面对他的热切,青青连连往后飘了好远一段,拉开与宋营的距离。 用行动表明,她不再纠缠宋营了。 云淡风轻起初也有些害怕,但见女鬼似乎很害怕金竹溪,他谄媚的靠近:“大师真是牛啊!这小小女鬼根本不在话下!” 说着,见宋营还悲伤的看着女鬼,手肘捣他一次:“还看!就是这个女鬼祸害的你!你还对她恋恋不舍!真是个傻子!” 宋营很受伤,他朝着她大声宣誓:“青青,你别离开我!就算人鬼殊途,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金竹溪不知该说些什么,这小男人也太愣了。 明知青青篡改了他的记忆,致使他仇恨他爸爸,面对如此用心险恶的恶鬼,竟然还深情不舍。 金竹溪对他们爱的难舍难分的画面不忍直视,她唤云淡风轻:“你家的地下室是不是比别家的小一半?” 云淡风轻很是震惊:“大师你怎么知道! 我家地下室只够停两辆车!就因为这个‘弊端’,我家比邻居家便宜了一百多万!” 金竹溪清冷的声音恍若古琴最悠远的音调,她简言道:“找几个兴土木,能拆能挖的师傅来,这里面有问题。” 宋营还在大诉情意,女鬼青青安静的听着他的话,青灰色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只看外表还真是一对般配的小情侣。 可听到了金竹溪两人的对话时,她一双阴气浓郁的鬼眼中浮现几分慌乱。 24.第24章鬼尸 青青看着正在通话中的云淡风轻,双眸中冷的令人彻骨的阴霾越来越清晰。 云淡风轻是做房地产行业的,想找到合适的人倒简单,他拨通了一个号码,急切道:“赶紧让师傅上门!我出双倍的价格!让师傅打车过来!一定要快!” 他放下手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走近金竹溪:“大师,师傅们二十分钟就能到,辛苦您等一会。” 青青眼见事情迫在眉睫,她藏起阴暗的情绪,脸上挂起一个柔和美好的笑,旗头上洁白的珍珠流苏轻微晃动,她向前与宋营靠的更近。 宋营见她如此,心里很是高兴,连忙拱起手臂,将她虚幻的身影抱在怀里。 就像从前那般,贴近与彼此的距离。 令他没想到的是,青青嘴角露出一个残酷的弧度,一双青灰色的枯瘦手指掐住宋营的脖颈。 青青将自己手中的宋营对准金竹溪与云淡风轻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你们滚!滚出这栋别墅!快滚!” 此时的她全然没了优雅,倒像是一只遭遇外敌的看家犬,甩着尖牙利齿疯狂吠叫着,想驱逐外来者。 屋内的摆件都因为她的吼叫产生震颤。 云淡风轻:“你们怎么能这样!宋营可是你的爱人啊!你不能这么对他!” 金竹溪既没有被威胁到,也没有任何情绪与动作,那张宛若美神降临,五官无一不精致,绝美的的脸没有多余的表情,宝石般闪耀的凤眸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冷意,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像个鸡崽子一样被青青捏住脖颈,宋营被掐的脸和脖子通红,青筋暴起,挣扎着想挣脱束缚,可他只是个普通人,如何与青青抗衡。 云淡风轻慌得手脚乱舞,本来下意识的想听从女鬼青青的话,准备带着金竹溪离开,暂且保住儿子的命。 可看到金竹溪如此淡定,他狂乱挥舞的手臂和焦急的心脏都跟随着她安静下来。 看着一旁清瘦艳绝的少女,她眸光冷冷,脸上的表情比白开水淡,没有任何惊讶和慌乱,甚至,他还在她冰清凤眸中感受到了些许玩味,饶有兴致,似乎在看一出精彩的好戏。 不知怎的,云淡风轻突然也就不着急了。 看看金竹溪再看看被掐的儿子,然而就在他视线转换间,意外突生。 青青心口燃起大股白烟,她脸上的表情狰狞异常,仿佛身体嵌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连续不断的对她施加痛苦。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你……” 宋营的手还停在青青心口,看到她痛苦的脸,手颤抖着缩回。 一张边缘烧的漆黑的黄符掉在地上。 他喘息着,踉跄走到金竹溪面前。喉咙发不出声音,一双被泪水湿润的眼睛满含感激的望着她,就像在看一尊信仰的神像。 方才宋营看完那封信,正是百感交集,情绪激动的时候,手里就被悄无声息的塞了一个东西,对上那人看不出情绪的清冷凤眸,她的瞳仁很亮,让人联想到倾撒人间的银白月光,想到清晨植物叶片上结的寒霜。 金竹溪沁凉的嗓音如山泉叮咚,她轻声说道:“遇危险使用此符即可脱身,不会伤及她的根本。” 宋营下意识的看了青青一眼,对方远远的飘在那里,对他们的交流一丝也未察觉。 他不动声色的将符收在口袋,随即扑到青青面前,苦诉衷肠。 金竹溪没有把青青再收进竹筒,她素白的手指飞速掐了个诀,一条金色的绳索凭空出现,将青青捆的结实。 她恨恨的盯着金竹溪与宋营,鬼眼中的阴鸷与冰冷仿佛要凝成实质,将两人贯穿。 青青好似并不觉得刚刚掐住宋营的脖子威胁有错。 此时此刻,宋营也终于明白,青青并非纯善,从前的一切都是她的伪装罢了。 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青青耗费心力给他修改记忆,和他谈情说爱,挑拨他们父子关系,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可能是她无聊戏弄人类吧? 不多时,几个师傅拎着工具到了。 三人一鬼领着师傅们到了地下室。 青青剧烈挣扎着,好似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虽然是地下室,但装潢并不敷衍。三面墙壁都贴了墙纸,四角挂着明亮的水晶灯。 有两个车位的大小,左面墙壁就是比邻居少一块的位置。 金竹溪指着左面墙壁:“把这面墙全拆了。” 房屋建造的地基都是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本以为拆墙会很费力,但两个师傅拿着切割机切开才发现,这面墙很薄。 随着墙壁被切开,能看到里面的些许景象。 从间隙中看去,似乎是个空旷地方,云淡风轻很是疑惑:“墙里明明有空间,为什么非要在这里砌一堵墙呢?” 金竹溪唇角微勾,语气轻飘:“或许里面有不能见人的东西呢。” 云淡风轻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开发商宁愿折价,也要把这砌起来,里面到底有什么?! 随着整面墙被拆,一副年代久远的棺材显现在众人面前。 棺木不是名贵的木材,上面沾染了泥土,水泥等脏物,但仍旧一眼就能看出木材的腐朽。不知多少年头了,腐坏的似乎一推就会散架。 几个师傅面面相觑,金竹溪请他们先离开,随后将棺材板推开。 一个穿着深蓝色仙鹤清朝官服的男子躺在棺木里,头戴素金花翎官帽,脚穿黑色祥云长靴,规整的躺着。 他皮肤发青但丝毫未腐,脸颊瘦削,皮紧紧贴着骨头,黑发仍旧,能看出来生前是个英俊少年郎。往下看,一双枯瘦的的手搭在腹上,指甲尖长。 金竹溪注意到,由于年代久远,尸体的油脂从皮肤渗出,积在棺材底部形式尸蜡。 云淡风轻凑了过来:“天呐!这是僵尸!和青青一个朝代的!不会是她的亲人吧!” 他伸手凑到尸体鼻前,看是否有呼吸。 金竹溪赶紧将他的手拉回来,云淡风轻讪讪一笑。 “他太像活人了,我就是试试他到底死没死。” 这时,尸体的鼻子轻微耸动了下。咕噜咕噜的声音从他喉间隐约传来。 活人的气息似乎唤醒了这个百年僵尸。 一直跟在三人后面的青青激动万分,她飞速飘到棺材旁:“孟郎,我终于见到你尸变了!就算魂飞魄散,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看着这对鬼尸恋,金竹溪神色淡淡,她早已算到,因此并不惊讶。 倒是云淡风轻和宋营,大惊失色。 宋营:“他们是……一对?……那我……?” 金竹溪语气莫测:“青青为了她和僵尸不被打搅,所以才会千方百计的让你们离开。她本来就快成功了,可惜遇到了我。” 不管是挑拨父子关系,还是让云淡风轻噩梦连连,感到恐惧,都是为了赶他们离开这座房屋,然后一鬼一尸独占这里,逍遥快活。</p >青青怨气满满的盯着金竹溪,若不是有绳索绑住她,她会毫不犹豫的杀死这个破坏他们生活的女孩:“我已经计划好和孟郎一起生活在这座别墅中,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们就可以相守相约!可以一起过快活日子!” 随后,青青的双眼发黑,一阵冲天的怨气四散,竟将身上层层紧绑的绳索摧毁。 与此同时,云淡风轻感到身后一阵阴影闪过,他好奇的朝身后看去,尸体直挺挺的站立。 他一回头,就和尸体的大腿来了个亲密接触。 僵尸正凑近云淡风轻的位置,鼻子不断耸动,两颗尖牙缓缓探了出来,像找到了美味珍馐,正欲品尝。 和僵尸撞到一起的云淡风轻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 金竹溪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光滑细腻的桃木剑,朝僵尸劈砍。 火花四溅,僵尸一顿抽搐,手指也抽动着,尖尖的指甲互相碰撞,一顿噼里啪啦。 青青情意绵绵的看着僵尸,可尸体虽然未腐,却没有太多神志。他的注意都放在那把桃木剑上,她这深情的目光完全是抛给瞎子看。 僵尸嘴间呼出一口浓浓的黑气,云淡风轻与宋营闻到这股腐烂的恶臭味,头晕眼花。 僵尸伸直了手臂一跳,就到了金竹溪面前。 青青见状立刻闪到僵尸身边,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想阻止僵尸继续接触到阳气十足的桃木剑。 金竹溪右手握着桃木剑,将剑尖朝向僵尸。 他发出一声剧烈而可怖的吼叫,将青青震飞。 僵尸不仅不畏惧桃木剑,还直挺挺的向前,胸口再次接触到了剑尖,他一阵哆嗦。 僵尸似乎并不害怕这个至阳之木,还迎着剑尖,小幅度跳动着,不断将身体送上去与其接触。 火花噼啪,尸体不断的抽搐,他青灰色的脸上扯起一个怪异而痴迷的笑容,两颗尖牙彻底露出,喉间发出畅快的吼叫。 金竹溪脸色微变,她横劈一剑,这下剑身与僵尸的接触面积变大,他抽搐的更剧烈了,看着整个身体都快晃散架了似的。 被震飞出去的青青没再敢接近僵尸,她满脸不解的看着他不停主动寻伤的行为。 孟郎好似很享受被桃木剑伤到的感觉。 被这种至阳之物伤害,他不痛吗? 金竹溪不想再与僵尸拉扯,她将桃木剑用作诱饵,引僵尸跳到棺材旁,然后一个飞踹,将他踹回棺材里。 僵尸身体是僵硬无比的,这么一块硬物被踹倒,发出巨大的闷声。激起棺材旁的尘土,漫天飞扬。 眼见僵尸准备起来,金竹溪用桃木剑将深蓝色的官服寿衣划烂,露出他干瘪见骨的青色胸膛。 她将桃木剑放在僵尸胸前,一个是至阴之体,一个是至阳之木,两者相碰大片的火花四溅。 这时僵尸没有再起来的动作,随着他躺在棺材里不停的哆嗦,脸上的扭曲的笑容愈发销魂迷醉。 金竹溪为今日之行做好了准备,她算到了很多,却唯独没算到是,这百年僵尸有强烈的受虐倾向,竟是个抖M。 青青不敢再阻拦僵尸的动作,她紧紧跟在他身边,将这一幕幕都深深看在眼里,眼中的不可置信渐渐浮现。 金竹溪朝棺材旁的青青望去,发觉她痛苦的捂着头,这一幕好似深深灼伤了她的心灵。 她使劲摇着头,痛苦的哀嚎:“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不认识他!他不是孟郎!我不认识他!” 25.第25章尸鬼恋结束,直播迎来第七位有缘人 云淡风轻和宋营互相抱着,见僵尸似乎被制服了,才小心翼翼的走近。 由于僵尸的尸气在与桃木剑接触时不断逸散,此时的僵尸力量已经大不如前,他对此并不在乎,仍在感受那种又痛又爽的感觉。 现在的抽搐很轻微,或许再过一会,他的尸气散完,就会变回一具普通的尸体。 云淡风轻摸了摸小心脏:“这也太荒诞了。” 宋营的注意力与云淡风轻并不在一起,他看着痛苦不已的青青,想出言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青青,没关系的,就算他死了,你还有我!” 金竹溪没想到这个小男人竟然这么痴情,青青方才还死命掐他,现在就忘了?不在乎了? 人鬼相恋可不是一件好事,时间久了,宋营的身体会被阴气侵蚀,活不到三十岁就得撒气。 看来,还得让宋营彻底死心。 金竹溪做事向来喜欢圆满,也很负责。 她忽然向青青问道:“你是一个百年老鬼,为什么心甘情愿的和宋营这个小屁孩在一起? 只是因为他长得像孟郎?” 青青垂下眼:“确实,我很看不起这种小屁孩,但他长了一张和孟郎相似的脸,我和他在一起不仅仅是为了挑拨他们父子关系,还为了慰籍自己思念孟郎的心。” 金竹溪:“那你知不知道宋营随母姓,宋营的父亲姓孟?” 青青顿时慌乱:“你什么意思?!” 本名‘孟亮杰’的云淡风轻和宋营也震惊的看着她:“……!!”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这样巧的事吧! 这一对生前是富家小姐和清苦书生,他们的关系遭遇家族反对,青青家人逼迫她与门当户对的公子成亲,她不愿意,于是和孟郎约定好一起殉情。 青青跳黄河自杀,没过两个月,孟郎也随之而去。 不同的是,青青家人没有在湍急的黄河找到她的尸体,而孟郎是在村子附近的小河里自尽,尸体很快就被找到,风光大办。 头七过后,他的魂魄在村里一位道士的牵引下,不但没机会和青青相聚,还很快投胎转世,只留下一具尸体,也被下葬。 青青为了能和孟郎在一起,一直守在他墓前。 沧海桑田,时易世变。 墓前经历过战争,王朝更迭,各种土木建筑,只要有人住在这,青青会将他们都吓跑,最后遇到了云淡风轻父子俩。 直到,看到宋营和孟郎那相似的容貌,她忍不住靠近。 金竹溪清凌凌的凤眸看着她:“你以为你跳河而亡后的两个月,孟郎为了你守身如玉? 他不忍让孟家断子绝孙,用全副身家买下一个女奴,与她日日耕耘,只为了留下孟家的种。 最后确认女奴怀孕,他才随你一起跳河而亡。 宋营的相貌与孟郎相似,因为他就是孟郎的后代啊。” 青青捂着头,满腔混沌,她不敢相信这一切。 原来孟郎早就背叛她了!那她这百年的坚守到底算什么!?她根本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是个最可怜的傻子! 看着青青狠狠抱着头乱撞,行为癫狂的模样,宋营于心不忍:“大师,你放青青走吧,她也是被骗了……” 金竹溪并不打算放她离开,这时,棺材里的动静停了,尸气散去,孟郎不腐的尸身逐渐回归本来的样子,迅速腐烂,血肉消融。 很快,原地只剩下一把桃木剑,和一副白花花的骨头架子。 金竹溪看着浑然不知的青青,她还沉浸在虚度百年,错付终生的悲伤中,没有注意到孟郎尸气尽散,已化作白骨。 她轻声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一道金光照耀魂体,青青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作恶百年,可谓恶贯满盈,金竹溪竟然愿意超度她,送她去投胎。 最后的最后,青青伏身一拜,魂体渐渐消散,去往冥界。 金竹溪素手轻抬,腐朽的棺木凭空点燃,一道通红的火焰,将木材和白骨燃成灰烬。 她对父子二人道:“事已了,这栋别墅你们以后就安心住着。” 顶着正午的阳光,金竹溪告别这对父子,坐上返程的高铁。 她去老地方酒店开了一间钟点房。 金竹溪的身体如今踏入修行的道路,便与常人不同了,睡眠需求变少,食物也无需摄入过多。 虽然忙了一上午,金竹溪也没觉得饿,因此没有吃饭,直接开好了房间。 放下帆布包,她打开豆豆平台,发现自己有了三十五粉丝。 与此同时的围脖热点。 【杀妻骗保之三角关系情杀仇杀计杀】 【奶奶的网恋对象】 【保姆蓄意纵火】 三个词条分别登上了围脖的前二十个位置。 金竹溪手机上没有其他软件,因此对于这三个有缘人的事件热度一无所知,她只知道自己的粉丝又变多了。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金竹溪现在开好房间,就是为了提前直播。 【命理学探讨】直播间瞬间涌入无数观众。 【神仙妹妹开播了!】 【好想抽中福袋啊!天灵灵!地灵灵!让我抽中福袋快显灵!】 【哇,今天开播好早啊,以前都是六点钟以后才开播的。】 由于直播提前了好几个小时,在线人数仅有九千多,不过金竹溪也不在乎这些,她早就从命运那里悟到了一些道理,不管是有缘还是无缘,都是命中注定。 ………… 一座二层农家小楼内,妇女背着竹篓,头戴草帽,手里拿着晾好的凉白开,一副立马可以出门干活的装扮。 看着穿着睡裙懒洋洋看手机的女儿,妇女满脸怒火:“淼月!你怎么磨磨唧唧的!我都收拾好了!你赶紧!” 淼月的眼睛专注的看着手机,头也不回的道:“妈!你这么着急干嘛!我喜欢的主播开播了,你等我一会儿呗!” 妇女桑秀看着懒散的女儿,她叉着腰,见女儿没有一点要收拾的模样,只得又一样一样的把自己的装备卸下。 “诶哟!生了个懒女儿!真是作孽呦!” 金竹溪像昨日一般,把直播间的规则打在公屏上,随后就发出今日第一个福袋。 倒计时五分钟。 【来了!来了!】 【不知道今天的幸运网友是谁!】 五分钟很快结束,揭晓结果。 【苗娃种子抽中福袋】 这是【命理学探讨】直播间的第七位有缘人,金竹溪发起连线,对方很快接通,屏幕一分为二。 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她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凌乱,穿着棉布睡衣,背景是沙发,看起来很慵懒。 苗娃种子在屏幕里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下意识理了理头发:“哎呀哎呀!我这样子也太潦草了吧!” 金竹溪倒没有在意对方是否邋遢,她沁凉而悦耳的声音道:“有缘人你好,这是准备要出门吗?” 【杠杠:主播这是在阴阳吗?这个小姐姐看着是有点潦草,但在自己家里这样子很正常啊!主播你真的不是在暗暗嘲讽小姐姐吗!?】 【我也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不过主播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服了,你们为什么对主播恶意这么大!】 【大家好像都不怀疑主播是剧本了!质疑的弹幕少了很多!这是好事诶!】 【因为主播是真的高人啊,黑子没别的能黑,只好黑主播的人品了。】</ p>苗娃种子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主播你说对了,我的确是准备出门!只不过……我比较墨迹,还没开始收拾自己呢!” 【额,纯好奇,主播咋看出来的?】 【杠杠:小姐姐是不想主播难看!所以才配合主播这么说的!实际根本不是要出门!】 【我现在就是小姐姐的样子躺在宿舍里,是的!我们女大学生就是这个样子!】 【就是就是,现在主播的一句话也能被恶意解读,我真的服了。】 认真看着苗娃种子,金竹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道:“有缘人,是不是觉得我的声音很卡顿?戴上耳机可以改善。” 苗娃种子有点懵,声音和画面都很流畅啊,主播为什么要怎么说。 见对方没有意会到她的想法,紧接着,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金竹溪缓缓举起一张A4纸,上面写着三个字‘戴耳机’。 【主播在故弄玄虚什么啊!】 【我去!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苗娃种子虽然不懂,但还是找到一条白色耳机插上。 待她将耳机戴好,金竹溪才道:“你是苗族人,家住山旁,今年二十岁。家里有一个哥哥,在外市工作。” 苗娃种子连连点头:“太对了!主播你真的很神奇!” 金竹溪勾唇微笑,一缕清风般的悠韵从她唇边散开:“是不是和妈妈一起,准备去山上摘蘑菇。” 苗娃种子惊奇不已:“对啊对啊!我们这刚下完雨,现在正是采菌子的好时候!” 金竹溪言简意赅:“别去山上。” 苗娃种子不解的眨眨眼:“嗯?为什么?” 她内心不由得猜测,是上山会出现意外吗?现在刚下完雨路面确实会湿滑,但为了美味的菌子,付出些辛苦都是值得的。 就在这时妇女桑秀不耐烦道:“你打电话要打到什么时候啊?马上就天黑了!还怎么采菌子!?” 她等了苗娃种子好久了,着实不耐。 但她这话的确有些夸张,现在太阳正当头,哪里就天黑了,不过,这就是妈妈一贯的作风,苗娃种子早就习惯了。 桑秀催促的声音也传进了直播间里。 这是桑秀第二次催有缘人了,金竹溪心道不妙。她寒霜般的声音,如幽凉的波纹散开,却清晰的落在每个人的耳中:“有缘人,接下来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情,你妈妈已经死了,她要你去山上摘蘑菇,你千万别去!” 【怎么诅咒人家妈妈呀,主播你也太坏了!】 【蘑菇有那么好吃?她妈妈是有什么执念吗?死了都惦记着摘蘑菇?】 苗娃种子嘴巴张大,脸上明晃晃写着不信:“主播,你说的是普通话吗?我怎么听不懂。” 金竹溪并不在意她的质疑,她道:“你哥哥是不是跟你说好了这周末要回家,但是现在已经是周六下午了,还没有见到你哥哥的人?” 这时苗娃种子才意识到不对,她哥哥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按道理说,他周五晚上就会到家了,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到哥哥?! 金竹溪接下来的话,更加令她毛骨悚然:“你爸爸是不是去亲戚家帮忙了?有两天了吧,还没回来?” 其实苗娃种子的爸爸并没有当面和她说要去干嘛,爸爸所谓的‘去亲戚家帮忙’,是妈妈说的,她说的时候爸爸已经不在家了。 爸爸平时就是个热心的人,之前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件事。 苗娃种子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她颤颤巍巍的发问,心里升起不妙的感觉:“他们……他们怎么了?” 金竹溪清冷的凤眸中满是认真,她盯着女孩,道:“都被你妈妈骗到山上,死了。 接下来,你听我的话做,先把自己的命保住。” 26.第26章为虎作伥结束,迎来第八位有缘人‘慧心’ 爸爸和哥哥都死了?!是妈妈害的?! 金竹溪的话对苗娃种子来说就是当头一棒,把她内心原本微不可查的恐惧与警觉放大无数倍,占满了她此时的心脏。 她孤身一人与一个会害人的鬼共处一室,至少整整两天! 这个鬼还一直让她上山! 要不是与金竹溪连线,苗娃种子此时可能已经被带上山,遭遇不测了。 苗娃种子此时看都不敢看妈妈一眼,将视线刻意的歪向另一边,问道:“什么时候?我(妈妈)(死亡)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声音与口型并用。 金竹溪:“三天前,你妈妈本来想和邻居一起上山,邻居突然身体不适,于是她只好一个人上山……” 苗娃种子眼泪落下,悲伤与恐惧同时占据了她的心灵。 【这个小姐姐好惨,差点被灭门了。】 【这个妈妈好吓人啊,自己死了就算了,还要害死家人!】 【好像哪里不对啊!这妈妈脑子里不仅全是采蘑菇,还要害死家人,她为了什么啊!一点逻辑都没有!真是想不明白!】 【这对小姐姐的打击也太大了吧!赶紧振作起来吧!】 金竹溪知道这很残酷,但为了有缘人的性命,在承受这样的噩耗后,她也必须立刻打起精神:“家里有没有小镜子?补妆镜,镜子碎片,都可以。” 她给有缘人简单梳理了下这件事的脉络,并给她提了几个要求。 “新生鬼魂思维比较简单,接下来你先在手机里找到‘虎啸’声音,保存好。然后拿好一个小镜子放在兜里。” 苗娃种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按照她的要求准备好东西,然后不停的给自己心里打气。 天晓得,她现在手脚都是软的,只能不断鼓励自己,增加勇气。 她强忍着害怕,对等的不耐的桑秀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妈,我收拾好了,咱们出去吧。” 桑秀等了好久,终于等到她这句话,她激动的连连拍腿,手脚利落的把竹篓背好,戴上草帽,拿上刚晾好的凉白开。 转头看着女儿,发现她就换了身衣服,其余的什么都没准备,桑秀苍老的眼睛上下扫视着女儿,目中毫不掩饰的露出嫌弃。 她连连摇头:“啧,啧,上山还带着耳机!我真是懒得说你!” 苗娃种子挤出一个笑容:“我听歌呢。” 妈妈还是像生前一样,爱数落她,恍惚间,刚刚经历的好像都是一场幻想。 她们,真的单纯只是要去采菌子。 爸爸去亲戚家帮忙了,哥哥工作临时有事回不了家。这一切,都是她脑海中一刹那诞生的奇怪想法。 可是耳机中主播冷冷的声音令她的大脑一个激灵,强迫她清醒。 金竹溪:“接下来要假装和她出门,等离开院子以后,拔下耳机,立刻把‘虎啸’声音放到最大音量,这个声音可以暂时震慑鬼魂。” 刚出院门,苗娃种子看着妈妈的背影,尽管心中仍然不愿相信这一切,但性命攸关的时刻,她手上动作还是很快。 按照金竹溪所说,立刻拔掉耳机,将音量按到最大,她点开音频,很快一阵带着颤抖,极具威严与恐怖的虎啸声发出,这声音低沉却让人胆寒。 桑秀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似乎都被这虎啸贯穿,她陡然僵住,然而僵硬只是一刹那,她就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四肢紧贴着身体,却还是剧烈颤抖。 她的声音尖亮锐利,划破空气:“啊!!啊!!不要!!别吃我!!啊!!!” 苗娃种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把那声‘妈妈’说出口:“……” 金竹溪有条不紊的指挥她:“接下来,立刻把镜子挂到院门楣上,镜子可以反射煞气,鬼魂就进不了家了。你立刻进去,把门关上,她就不会伤害到你了。” 想到金竹溪的话,她立刻踩着椅子,用透明胶把镜子四边牢牢粘在门楣上。 最后再看一眼似乎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妈妈,随着门关上,也将这一眼紧紧关上。 这时苗娃才陡然发觉,身上出了一层冷汗,握着手机的手上也湿漉漉的。 直播间的连线化作一个小窗口被挂在角落,但刚刚那一幕也被完完整整的录进了直播间。 【虎啸这么管用吗?这个妈妈看起来好痛苦……】 【主播真的太灵了,你救了小姐姐一命啊!】 【黑子退散!!事实证明主播说的都对!别尬黑主播了!】 金竹溪道:“现在报警,联系邻居,尽可能找更多的人,然后组成一个队伍,上山。” “好,好。”苗娃种子刚从危机中脱身,她颤抖着手联系人。 做完后,她呆呆的看着屏幕中的金竹溪,泪如雨下:“主播,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 金竹溪:“你可曾听过一个词,叫‘为虎作伥’?古代传说被老虎吃掉的人,变成伥鬼后,会迷惑生人给老虎吃。 这个传说并非虚构,你妈妈在山上就是被一只刚修成精的老虎吃了。她听从虎精,同时也害怕虎精。因此虎啸声才能暂时震慑住她。” 苗娃种子的脸色白的吓人:“那我爸爸和哥哥?也被老虎吃了吗?” 金竹溪轻轻摇头:“你们上山后我会为你指明方向,将他们三人的尸骨好好安葬,这样,伥鬼就可自行消散,不会再害人。” 【我靠,原来为虎作伥的故事不是传说啊!】 【小姐姐好可怜,家里就她一个人了。】 【我在古籍上看过有关与为虎作伥的故事!原来是真的!】 在金竹溪的指引下,苗娃种子一行人顺利在山上找到虎巢。 被吃的远不止三人,帮忙的邻居甚至在尸鬼堆里发现了自己多年前失踪的亲人。 加上警察,一行人刚好十个。 他们将所有尸骨装在背篓里,一齐运回了山下,这些尸骨一定都是附近的居民,都带回去好好安葬吧。 事情已了,该挂断连线了。 就在这时,一名网友发出一条特别的弹幕。 【我去!我刚刚查阅古籍资料,发现了伥鬼的描写!】 【古籍?发来给网友看看!】 【这个伥鬼会对生人发出上山的要求,但如果要求超过三次还没被满足!!伥鬼就会勃然大怒!!直接杀了生人!!】 【我靠!刚刚伥鬼就催过小姐姐,是不是催了三次还不出发,伥鬼就会杀了小姐姐!?】 苗娃种子看着一地的尸骨,心绪不宁。她投了一个火箭,就打算挂断连线,凑巧看到了这几条弹幕。 她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 第一次,妈妈叫不动她,把装带好的装备都卸下来,决定等她。 第二次,妈妈催她,她当时知晓了妈妈已死,正处于震惊状态,没有理会。 苗蛙种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不寒而栗。 以她懒惰的性格,妈妈肯定要一催再催,今天如果没有和金竹溪连线,她会被暴怒的妈妈当场杀了。 这时,她才明白方才金竹溪的计划有多干脆。 【主播立大功了!主播威武!】 【啊啊啊幽竹道人!我要粉你一辈子!】 金竹溪结束连线,发送今日的第二个福袋。 女生宿舍楼下,少年将一支红玫瑰藏到背后,他笑嘻嘻的走到肖慧跟前,先是寒暄了几句。 随后就单刀直入道:“慧慧,我叫你下来,其实给你准备了礼物。” “当当当当!”他献宝似的把那一支红玫瑰凑到肖慧跟前。 肖慧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他刚刚明明是说有要紧事,着急见她,她鞋都没换,穿着拖鞋就急匆匆的下楼。 结果,就为了给她送一支玫瑰!? 女生宿舍楼下人来人往,都看到了她慌乱的模样,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她之前明明委婉的拒绝过他,可他不但厚脸皮凑过来,还是用有急事的借口,把她骗下楼! 肖慧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 “俊山啊,其实你不用为我做这些的。” 看着面前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其实他长得挺好看的,帅气的脸配上一双圆圆眼睛,又帅又可爱。 但她真的不喜欢他啊!肖慧不忍心说话太直,但对于少年的坚持不懈,她不得不出言拒绝。 肖慧勉强的笑道:“我暂时不考虑交男朋友,你的鲜花我也不喜欢,请回吧。” 楼下有爱看热闹的几个学生忍不住驻足,围观两人。 他们小声八卦道:“这男的太抠了吧!大费周章的就送一支玫瑰!女生不嫌弃才怪呢!” 有同时认识两人的学生嘀咕道:“他都表白一个月了!怎么还不死心啊!” 他们讨论的声音传进白俊山耳中,他圆圆的眼中浮现几分笑意。可一看到肖慧那僵硬的笑,他立马垂下眼,收起笑意,可怜兮兮的求她。 白俊山:“慧慧,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相信,我的真诚总有一天会打动你的!” 肖慧无奈扶额,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她道:“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回寝室了。” 说完没给他回话的机会,撒着拖鞋快速走进宿舍楼。 白俊山看了看围观的众人,他深深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捏着玫瑰花离开了,他的背影都透着一股悲伤的劲。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有磁性的男生传来:“这花是哪来的?” 听到这个声音,白俊山下意识的身体一颤,他转过身,面对来人,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他故作自然,昂着头,理所当然的对着来人道:“我向肖慧表明心意啊~” 回到寝室,肖慧坐到桌前,心绪还没平复,她打开豆豆平台,准备刷刷视频平复心情,刚打开豆豆,正好刷到一个叫‘命理学探讨’的直播。 主播的昵称后面显示三个字‘已关注’。 她喜欢的幽竹道人提前开播了! 肖慧立马将刚刚的情绪抛之脑后,她立刻点进去,感受着幽竹道人那浓淡相宜的颜值冲击。 她眉眼深邃似水墨晕染,皮肤宛若白瓷,初看惊心动魄,后味悠长,肖慧的目光仍不受控制的被她所摄。 这时金竹溪发送了第二个福袋,她正好赶上,立刻点开左上角红色的福袋标识,点击抽取。 五分钟倒计时结束,揭晓结果。 【慧心抽中福袋】 金竹溪向‘慧心’发送连线邀请,对方很快同意,随着屏幕分为左右两块,一张柔和而美丽的脸出现。 【哇,这个小姐姐气质好独特啊!人也瘦瘦的!】 【我发现了,抽中福袋的有缘人颜值都很高!】 【楼上的你总结的对!难道这就是我抽不中福袋的原因的吗?!还得看脸?!】 【我总结了下,抽中福袋的都是性命攸关的人!而且颜值都很高!又美又惨!】 肖慧的背景像是出租房,有两张单人床,家具也很全,和普通的宿舍不太一样。这是所私立贵族大学,设施比很多公立大学都要好,一间宿舍只住两个人。 慧心热情的挥手,她很快就将情绪抛到脑后:“幽竹道人!你刚直播的时候我就关注你了!啊啊啊我好激动啊!!” 金竹溪看着这个自己的粉丝,她唇角微勾:“你好啊,感谢你的喜欢和支持。你想算什么?” 肖慧不由得想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白俊山的坚持不懈给她带来了烦恼,最让她气愤的是,白俊山竟然撒谎,说有要紧事骗她下楼,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她很讨厌这种行为。 肖慧不假思索的道:“额,有个同校的男生追了我一个月了,但我不喜欢他,他究竟什么时候能放弃啊!” 金竹溪看着她的脸,在内心为其掐算,关于这件事的结果,显而易见。 她凤眸微抬,冰晶般闪耀的眸子不自觉的散发着点点寒意,整张脸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尊贵气质,此时专注的看着肖慧。 金竹溪缓缓流淌的嗓音似凝霜珠落,这凉意浸润心灵,道:“第一,她是女扮男装。第二,在毕业前,她不会放弃追求你。” 27.第27章被利用的炮灰结束,第九位有缘人‘许芸’ 肖慧不可置信:“女生!?完全看不出来啊!” 白俊山身高一米七二左右,肩宽腿长,身材很挺拔,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女生呢? 【好离奇,大学一般都会体检吧,怎么可能查不到男女?!】 【对啊,而且在宿舍住着,室友会发觉的吧?】 【这次主播不会翻车吧?】 金竹溪并没有急着解释,她提起另一件事,问道:“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在社团的晚会跳舞?” 肖慧点点头,她参加的是学校人数最多的社团,她和白俊山也是在社团活动时认识的。团长为了庆祝社团人数达到五百人,他们就决定办一个庆祝晚会。 她从小学习芭蕾舞,毫不犹豫的就报名了晚会的节目,并且和另外几个女生共同编了一支舞,现在已经练的很融洽了,服装,头饰等也已经准备好,只等今天晚上的晚会,一展身手。 刚刚白俊山就语焉不详的说在舞蹈房有急事发生,她下意识的以为是舞服道具出了问题,或者队友受伤了之类的紧急事件,毫不犹豫的就下楼了,结果白俊山是骗她的。 金竹溪也看到了弹幕的质疑,网友们根本不相信一个大学生能隐藏自己的性别,躲过体检和室友的眼睛。 他们不知道的是,体检的时候,白俊山花钱找了人代替他受检。学校的体检都是流水线的程序,医师检查完直接盖章,每天面对那么多学生,根本不会发现不对。 还有关于室友会不会发现,金竹溪道:“你们学校的宿舍都是两人间吧,白俊山的室友对她产生了好感,并且已经对她的性别产生了怀疑。 她产生了危机感,怕暴露,所以刻意和你表白,用这些行动来证明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任谁也想不到,对你热烈追求的白俊山,竟然也是一个女生。” 【我去,她到底有啥秘密啊!非得女扮男装吗!】 【所以她根本不喜欢小姐姐,根本就是利用!】 肖慧呆住了,难怪白俊山好像听不懂她的委婉拒绝似的,原来是故意的! 她这时再联想到她这一个月来,不依不饶的追求。 第一次在社团组织去福利院献爱心时,当着许多男女老少,还有校友的面向她表白。 在大课间,同学们都在教室的时候,给她送情书。 还有今天,在人来人往的宿舍楼下送她一支玫瑰。 都是人多的时候!原来这就是她的目的! 她要在全校人的注视下完善自己的男性人设!这样大家就不会怀疑了! 肖慧会想起白俊山这些堪称表演的行为,只觉得愤然:“她,她心计竟然这么深!这是拿我当工具人啊!” 金竹溪没有继续,反倒提起了一个人:“你认识她的室友吗?” 肖慧很好奇,她怎么忽然说起那个煞星了。 她道:“有联系方式,但从来没聊过天,听说他很孤僻,性格比较暴躁。” 实际上,她说的很含蓄了。这个人的大名学校谁不清楚,他叫楚霸,不仅家里有权有势,性格也很极端。 在刚开学军训时,楚霸就认为教官说错了话,不该嘲笑白俊山长得矮。 实际上教官是好意,因为根据他的经验,很多人在军训后都长高了,教官也是希望白俊山可以通过训练长高点。 但就因为这句玩笑话,楚霸怒不可遏,把教官的肋骨打断了三根。现场有好心同学打了120,结果话还没说完,这个好心同学也被楚霸打了几巴掌。 楚霸眼睁睁的看着教官一直流血,他还不打算放过,骑在教官身上,一直在逼问他,重复问道:‘你认不认错!你认不认错!你认不认错!’ 最后惊动了校领导,楚霸在校领导的干预下,才不情不愿的放过教官。 教官直到被拉去抢救,也没明白自己到底哪错了。而楚霸不仅没有受到处罚,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军训。 从那以后,楚霸就扬名了。 金竹溪对此很清楚,她道:“他喜欢白俊山,所以记恨上了你。他觉得只要毁了你,白俊山就会厌弃你,转而喜欢他。 他在你的舞鞋里放了刀片,导致你上台表演时,脚底的筋膜被割裂,你这辈子都跳不了舞了。” 【我去,这男的变态吧!】 【小姐姐好可怜,她就是个挡箭牌!】 【我和小姐姐是校友!我们学校的人都听说过他的事迹!真的太吓人了!】 肖慧大惊失色:“什么!他竟然在记恨我!!” 她急匆匆的跑去了舞房,打开自己的储物柜,她伸手进舞鞋摸了摸,没摸到什么。 想起金竹溪说的,她是在上台后才被割破筋膜,肖慧将整个舞鞋拆开,在两双足尖的垫子里发现了锋利的刀片。 两只鞋都有刀片! 肖慧此时只觉得庆幸,舞蹈已经融进了她的骨血,她的骄傲和荣誉,都来源于这十五年的勤奋练习。她不敢想象,如果双脚被毁,她该会如何绝望! 【这人太恶毒了!应该报警!把他抓起来!】 【好吓人!这个人渣太坏了!没人管管吗!?】 可是庆幸之余,肖慧只觉得深深的恐惧。她根本想不到白俊山的追求背后,隐藏着这么恐怖的一个人。 金竹溪清楚的知道他们三人的命运,整件事情最为愤慨的是,白俊山最后和楚霸在一起了,在甜蜜过后,白俊山卸下心中的防线,主动坦白把肖慧当工具人的事。 楚霸听后感动万分,觉得他心爱的女人不仅很聪明,她从始至终身心都只属于他一个人,更加爱她了。 而肖慧,彼时已经萎靡不振,她患上了抑郁症,再好的心理医生都对她的病情无能为力,她因此不得不退学,消沉了一辈子,三十岁就郁郁而终。 而白俊山和楚霸,在分分合合,虐心虐身后,楚霸为她准备了一场盛世婚礼,两人就此幸福一生。 一个是自私利用肖慧,一个是因为嫉妒毁了肖慧,两人谁都没把这个早早退场的工具人放在眼里。 金竹溪将三人原本的,未经她干涉的命运简单说了一下,直播间的弹幕刷的飞起。 【怎么听着那么耳熟,这不就是暴躁阴郁男主和女扮男装的娇软女主吗?小姐姐就是倒霉的炮灰?故事照进现实了?】 【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这对儿就是现实版的男女主,只不过……太现实了……我怜爱小姐姐……】 【慧心小姐姐,你不是炮灰,你是一个真实而鲜活的人!希望你能摆脱他们!】 看到弹幕,肖慧此时心里漫起了一阵绝望,她有幸和金竹溪连线,今天可以避免舞鞋里的刀片,可楚霸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这次没成功,楚霸一定气急败坏,他会诞生下一个针对她,更可怖的计划。 而他的想法隐藏在暗处,肖慧防不胜防。 肖慧被吓得眼睛通红,她对着手机连连鞠躬,乞求道:“幽竹道人!你救救我!我不想被楚霸针对!” 金竹溪思索了下,谨慎道:“那你今日晚会,就干脆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白俊山的性别戳破,把这件事放到明面上,用来转移楚霸的注意力。 楚霸这个人虽然很小心 眼,但只要你离开两人的感情怪圈,就会渐渐被他们淡忘。 你立刻转学去其他城市,最好带着家人一起迁居,免得被牵连报复。” 肖慧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她家虽然有点小钱,能支持她上这所贵族私立大学的学费,但和楚霸那样有权有势的家庭比不了,金竹溪这番话不仅实用,还带给了她希望。 事情解决差不多了,金竹溪和肖慧告别。 看着女孩哭得红肿的眼睛,她瘦削的身体随着她的抽泣剧烈起伏,看起来扛不起这样的打击。 金竹溪心知,她按照她的话去做,一定可以逃离楚霸,但看着女孩的脆弱,她于心不忍。 在挂断连线前,她多说了一句,道:“有任何困难都可以给我发私信,我会帮你的。” 有人为她托底,自然比孤军奋战要强,希望她的话能给肖慧带去力量。 这话语虽短,却难藏真挚。肖慧作为一个粉丝,看过她每场直播,这还是金竹溪第一次和连线的人说这样承诺的话。 肖慧哭着点点头,默默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结束连线,金竹溪发送今日第三个福袋。 狭小的出租屋内,灯光有些昏暗,女人切好葱姜,从善如流的倒油,加入菜叶翻炒,不多时,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炒青菜就出锅了。 许芸把菜端上桌,她打开卧室的门,就见儿子正窝在床上,手上拿着她的手机正在玩游戏。 她唤儿子:“睿睿,起来吃饭吧。” 刘睿今年五岁,长得玉雪可爱,脑袋圆圆的,看起来就是个聪明的小孩。 这房子是合租的,许芸前两天匆匆看了房子,就立马刚交了房租。担心孩子跟着她一直换住所不习惯,许芸能做的,就是每天给孩子做些爱吃的菜。 刘睿乖巧的放下手机,跟着她到餐厅吃饭。 这时候,另一间卧室的门开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走了出来,她长相英气,浓黑的眉毛,鼻子高挺,她打量着这对母子。 许芸的眼神有些畏缩,下意识看她,又很快收回视线,好似不习惯与人对视。 女生工作比较忙,虽然前两天房东就发消息跟她说次卧被租出去了,但一直没有见过新租客,今天休息,才与许芸母子碰面。 她礼貌问道:“厨房你还用吗?” 看着女生走近,许芸下意识的扯了扯衣袖,将手腕盖住:“你用吧,我们用完了。” 女生多看了她两眼,现在是初夏,很少见到穿长袖的人了。 但毕竟还不熟悉,她也没有将疑问说出口,到厨房简单煮了碗面,她不想在餐桌吃饭打扰他们母子,就端回自己的房间吃了。 吃完饭,许芸带着孩子在书桌前认字,她买了二手的幼儿园教材。 “a,o,e。跟着妈妈一起读,a,o,e。” 刘睿嘴巴嘟起来,有些不情愿的跟着她读。 许芸并没有责怪他的不专心,如果不是因为她带着孩子离家,他本该在幼儿园里接受专业教师的教导,而不是窝在出租房里,由她这个问外汉教他认字。 可是没办法,为了防止丈夫的围堵,她只能帮刘睿休学,带着他来到现在这个城市。 她心里对刘睿总是愧疚的,一来是给不了他该有的生活,二来,丈夫在家总是对她拳脚相加,原本活泼的刘睿,在看到他父亲这这副可怖模样,看到她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景象后,他的天真受到摧残,因此变得沉默寡言。 许芸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选择了这样一个丈夫,给孩子找了这样一个父亲,是她不对。 28.第28章定位器 刘睿学了没一会,就想玩手机,他央求着许芸:“妈妈,我的游戏每天都只能玩两个小时~你帮我刷脸认证吧~” 许芸犹豫了,若是用她的身份信息认证,丈夫一定会查到的,但看着孩子可怜兮兮的模样,她于心不忍。 她想到了刚刚见面的合租女生,或许可以请她帮忙。 许芸敲响了女生的门,她说明来意。 女生名叫木谨安,她并没有说答应或是拒绝。 她对母子很好奇,木谨安人如其名,性格谨慎,她多问了几句,知晓了许芸逃家的前因后果。 木谨安很好奇:“你没报过警吗?” 许芸脸上露出苦笑:“我公公就在警局工作,他不仅有权限查我的信息,还和稀泥,阻拦他的同事管这件事。” 木谨安沉默了片刻:“行吧,我可以帮你游戏认证。不过我工作很忙的,不一定每天都在家。” 许芸连连道谢,将手机递给她。 认证完,她正准备把手机给孩子,这时收到了一条豆豆平台的信息。 她点进去,发现是系统提醒她完善信息。是孩子下载的吗?许芸没放在心上,只要不是社交软件,就没关系。 正准备退出时,许芸看到一个名为‘命理学探讨’的直播间。 命? 她一时好奇点了进去。 今日的第三个福袋发出,五分钟倒计时结束,揭晓结果。 【用户53486751抽中福袋】 【今天的第三位嘉宾!闪亮登场!!】 【哈哈哈楼上,是今天的第三个倒霉蛋!!】 许芸没想到自己随便一点,竟然就在这个十万人在线的直播间抽中福袋了。 她看到了公屏上的规则,连线算命可是要送价值一万元的火箭。 许芸有些后悔,她的手怎么就这么快呢? 金竹溪发起连线,对方等了大概十几秒才接通。屏幕一分为二,对方没露脸,画面中只有屋顶昏黄的圆灯。 她倒不拘有缘人是否露脸,一如往常的打招呼,道:“你好,想算什么?” 画面没动,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声音:“我没钱!现在就结束吧!免得耽误你的时间!” 金竹溪唇角微勾:“你能抽中福袋,说明我们有缘。不如这样,你报上生辰八字,我先帮你算算,如果觉得我算的准,再送火箭也无妨。” 许芸的声音很果断:“不需要!” 【啊啊啊啊不要给我!我要!】 【小姐姐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幸运,我心里不平衡了!哭哭!】 金竹溪并不打算放弃这位有缘人,或许她正处在性命攸关的时刻,她不想因为这小小阻隔,就安然放弃一条生命。 “我想,你或许遇到了麻烦。” 她并不气馁,清冷的嗓音缓缓道:“若是不方便露脸,可以发一张自拍私信我。放心,你的照片我不会随意传播。” 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许芸,她说好,过了一会,金竹溪的后台就收到一张女人的照片。 她长得很清秀,涓涓细眉,一张圆润的鹅蛋脸,照片的背景隐约能看到红色的枫叶,显然照片并不是近期拍的。 此时女人从屏幕画面中探出头,她戴上了口罩,帽子,眼镜,将自己的面部信息遮的严严实实。 金竹溪看完照片,就立即编辑了一条报警短信。 她凤眸微抬:“你今年二十六岁,和丈夫是二婚,有一个五岁的儿子。丈夫经常家暴你,你想远离他,但总是以失败告终。” 【这是什么情况?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这个小姐姐不肯露脸,怪神秘的!】 【小姐姐不露脸,是不是脸上有伤啊?】 许芸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少女直接就说中了要点,她情不自禁的将内心惴惴不安的惊疑问出口:“那这次呢?” 这次她准备的很好,应该不会泄露信息,可是那种反反复复的痛苦与窒息,令她一直紧绷心弦。 她太害怕了,她怕丈夫再次装作外卖员骗她开门,她怕丈夫掐着孩子威胁她,让她安分,她怕深夜睡梦中有人从窗潜入,她怕一睁眼就看到那个男人。 这次许芸很谨慎,但她还是抑制不住的胡思乱想,她脑海中的可怖画面一片连着一片,不间断的在放映,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凌迟。 对于测算的结果,金竹溪心道不妙,在原定的命运中,今晚许芸会被他丈夫活活打死。 她凤眸染上些许深色。不过,幸好她没有轻易挂断连线,否则这位有缘人真的就孤立无援了。 金竹溪言简意赅道:“那个人已经到了你的城市,现在就在你家楼下。” 许芸的声音凄厉:“什么……!!” 紧接着,她吼道:“不,不,不可能!他查不到我的!他什么都查不到!!你在骗我!!” 【主播可不会骗人哦!】 【小姐姐是不是被欺负狠了?怎么反应这么激烈?】 许芸的身体分明已经怕的发抖,可是她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件事。没有任何地方出了纰漏,为什么他还能找到她?! 金竹溪嗓音低了些,道:“他给你身边放了一个定位器。” 许芸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除了现金,他们没有行李。她和孩子的衣服也是在路边随便买的,她没有戴任何首饰,连旧手机也直接扔了。哪里来的定位器!? 就在这时,大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门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先生,你确定这是你家啊。’ ‘当然是我家!你放心开锁吧!’ 【直接撬门?!这人也太不把律法放眼里了吧!】 【这是个惯犯啊!不然不会这么轻车熟路的!小姐姐也不会这么害怕!】 【家暴男都给我去死啊!】 手机画面移动,许芸跑进卧室里将孩子紧紧抱住,刘睿似乎还没察觉到什么,对于母亲突然的行为,他也没有任何疑问,只乖乖的被她抱在怀里。 她口中不停的说道:“不不不!不要!怎么办!!怎么办??!!” 金竹溪知道她很害怕,没有多说安慰的话,直接道:“我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找你合租的女生,她也是警察。” 房间隔音不是很好,刚刚许芸的叫喊声传进了木谨安的耳朵。 她打开门,木谨安看着她抱着孩子:“怎么了?” 许芸整个人都陷进了慌乱中,此时的她理智枯竭,无助的叫喊着:“我丈夫来了,他在开锁!你帮帮我!求求你了!” 木谨安看了她一眼,毅然决然进屋,很快,她拿着一根棒球棍,直接就把大门打开了。 门外的开锁师傅和许芸丈夫都愣住了。 许芸丈夫叫刘杰,长得很斯文,他下意识的朝木谨安露出一个温文的笑容,准备用情理说动她,然后好带走许芸母子。 木谨安没给他以及开锁师傅说话机会,怒斥两人离开。 看着木谨安防备的姿态,开锁师傅明白了,刘杰不是个好人,他不屑的看刘杰一眼,怕有纠纷,简单跟木谨安解释了两句,立马拎着工具箱就走了。 木谨安检查了下锁,还是完好的。 她厉声呵斥道:“我已经报警了!” 刘杰的父亲在警局工作又怎样,两个城市相距百公里,他的手还能伸到这不成? < p>木谨安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她正准备关门,电梯响了,随即传来两道脚步声。 木谨安看到来人,惊讶道:“是你们?” 两人穿着规整的警服,一身正气,看到木谨安也有些错愕。 她很疑惑,其实她根本没报警,刚刚是说报警了是为了威慑刘杰,怎么同事会来? 警察对着刘杰道:“刘杰先生,警方接到报案,怀疑你与一起失踪案有关,请你到警局一趟,有些细节需要问你。” 随即拿出手铐,将他双手拷住。 刘杰满眼的慌乱和意外,却只能像个假人一般,不得不配合。他看着屋内的许芸,是她报警的吗?她怎么会知道那件事? 许芸刚刚一直绷着口气,见刘杰被束缚住双手,她才大口呼吸。可是疑问并没有消失,仍然盘踞在她心头。 她急切的问道:“大师!你能不能告诉我,定位器在哪?” 这时,其中一名警察走进屋内,对许芸说:“关于失踪案的事,也请你到警局一趟。” 许芸和刘睿都被带走。 那名警察看着穿着便服的木谨安,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木队啊,你今天可得加班了!” 木谨安脸色一变,她好不容易休假一天。但她生性善良,确实放不下心许芸,于是只能黑着脸跟着一起去警局。 路上,许芸嘴巴呢喃着这两个字:“失踪?” 她很快就联想到了什么,看着刘杰的身影,瞳孔紧缩。 去警局的路只需要几分钟,这一路上,许芸却心绪不宁。 她忍不住问金竹溪:“大师,真的是失踪吗?” 金竹溪没有回答,她对许芸道:“你知道他上任妻子的事吗?” 许芸回忆了下:“我只知道刘杰现在住着的那栋别墅本来是她的陪嫁,因为她失踪,房子自动归属于刘杰。” 金竹溪:“他前妻的尸骨,就埋在院子里的月季花下。” 若是没有这通连线,今晚被打死的许芸,也会成为花丛的养料。 【我去,怎么突然换频道了,这种节目我可不敢看啊!】 【我想的是,如果渣男坐牢了,小姐姐就自由了!】 【楼上的说得对,这么一想,渣男被抓是好事啊。】 【好悲哀啊,家暴得不到声张,想惩罚渣男还得寄希望于他杀人了。】 木谨安一把夺过身旁小警察的笔录本,将两人的对话一一记下。 连线还在继续,金竹溪看了眼正沉浸在恐慌中的许芸,她道:“关于定位器,看看你儿子玩的游戏里的聊天记录吧。” 许芸立刻点开,孩子的游戏好友只有一人,名字叫‘杰之殇’,两人的聊天很简短。 刘睿在一旁,小脸上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秘密会被发现。但很快,他白嫩的脸上出现笑容,妈妈知道了也好,或许以后她就不想跑了。 ‘杰之殇’发了一条13秒的语音,许芸不敢听,将它转换成文字:‘儿子,爸爸想你了,你想不想爸爸,想不想回家啊?’ 随后刘睿把定位发给他,最后附上三个数字,就是门牌号502。刘睿还不会认字,因此没有别的聊天信息了。 金竹溪微不可见的叹息一声,清冷的声音吐出一个残酷的真相:“这个定位器就是你儿子,你每次逃走,他都会偷偷联系刘杰。” 【白眼狼儿子,他和他爸一样!都是个畜生!】 【天呐,小姐姐得多痛心啊。她逃走都带着儿子,结果,却被这个疼爱的儿子背刺!!】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小孩就是个魔鬼啊!他对妈妈的痛苦视若无睹!他没有丝毫同理心!他就是个魔鬼!】 29.第29章许芸的故事结束,前台女孩撞鬼了 金竹溪继续和许芸沟通,少女飘渺的声音像山涧吹来的一阵寒风,清冷,却让人冷静清醒:“你每次逃走是不是两三天就被抓住?” 许芸看看聊天记录,又看看乖巧的儿子,她不想相信这一切,可证据实实在在摆在她面前。 她大脑一片混沌,可那道清冷的声音却像钻进她脑子里一样,强逼着她听个完完全全。 许芸逃了四次,第一次住在酒店,两天就被抓住,她以为是入住时登记的身份信息被公公查到。 第二次,许芸找了家民宿,不用登记直接入住,但当天她和朋友打了电话,第二天,就被刘杰堵在门口,她并不是一个笨的人,猜到是和朋友的这通电话泄露了她。 第三次,她离开家所在的城市,可是第三天却在街上遇到了丈夫的同事。 回忆起先前的事,许芸又再一次崩溃哭泣,自从嫁给了刘杰,她的泪好似流不完:“是啊,每次被他抓回家,都免不了一顿毒打。” 车厢内的几个警察都用谴责的目光盯着刘杰,他如芒在背。 金竹溪道:“你公公虽然在警局工作,但他只能定位你大概的位置。 一直以来你都猜错了,刘杰每次能找到你,是和刘睿这个人形定位器里应外合。” 金竹溪的声音清凌凌的,像冰锥一样扎进许芸的脑海。 公公在她脑海中的形象,一直是只手遮天,无所不能的,可是听主播的话,原来公公根本没这那么大的权限吗? 对于这个残酷的真相,许芸万万没有想到,她只觉得气血上涌,心脏一阵刺痛。 她按着儿子的肩膀,崩溃的质问:“睿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刘睿眨着眼睛看着她,语气纯真无邪:“妈妈,你为什么总是跑呢?和爸爸在一起不好吗?” 许芸觉得匪夷所思,她语气变重:“好?你觉得妈妈被打好?你觉得有一个暴力狂爸爸好?” 察觉到她的情绪,刘睿生气的推开她的手,稚嫩的声音喊道:“哼!都是因为你不听话!爸爸说,不听话就要打!” 若是在平时,刘杰听完这番话定会十分欣喜,不过他此时自身都难保,只觉得两人的声音如此吵闹。 尤其是刘睿,他的嗓子又尖又细,吵的他头疼。 刘杰梗着脖子怒吼:“吵什么吵!都给老子闭嘴!” 虽然他的暴怒立刻被警察制止,但还是吓坏了小孩子。 刘睿委屈的哭了:“爸爸不要吼我,爸爸你别生气!” 看着这一幕,许芸的心痛的要裂了,儿子被吼了一声就哭了,他不是不懂事,他只是看不起这个妈妈,只一味的崇拜爸爸,喜欢爸爸,就算此时爸爸被手铐拷住,他对刘杰的感情也一如既往。 刘睿的背叛如此理所当然,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她指着刘睿:“好啊,好啊,原来你是你爸爸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她似乎被气疯了,语气阴测测的问道:“主播,既然刘睿这么喜欢爸爸,我想知道他跟着爸爸生活会长成什么样子?” 金竹溪很乐意自己的话能为女人带去些许安慰,她清冷的声音缓缓流淌,将这个孩子原本的命运讲述给她听:“五岁,他的母亲被活活打死。暴力的爸爸没了宣泄情绪的对象,于是就将拳头砸到了这个儿子身上。 他被打得遍体鳞伤,他想妈妈了,不过,他只想要一个帮他挡伤,却安分的妈妈。 因为爸爸虽然打他,却会让他玩游戏,让他敞开肚子吃零食。就算不想去上学,爸爸也会宠着他。 后来刘杰又娶了第三任妻子,新婚和美了一段时间,刘睿变成了没人疼的小可怜,吃不饱饭,饿的面黄肌瘦。 因为没人关心他的学业,他一直是班级里的吊车尾。后来没有考上大学,早早的去打工。 痛苦的童年经历让他发誓,一定不要成为刘杰那样的人。 可他长大后,不知道是基因使然,还是他从刘杰那里只学到了暴力,他明明鄙夷暴力狂,可面对新婚妻子时,暴怒的情绪冲破理智。 他动手打了妻子,变成了和刘杰一样的人。” 【还娶了第三任,这渣男能不能不祸害别人了?】 【这小孩,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我看就是遗传,这小孩没心没肺的,从小就是个祸害!】 许芸听完,脸上的表情不知是笑还是嘲讽:“哈哈,我就不该带着你。你爸是个畜生,你也是个小畜生。” 【这小姐姐好像被气疯了。】 【逃走都带着儿子,她肯定很爱他。结果被背刺,这谁能受得了?】 【我要是知道生出的是这么一个玩意儿,我会直接打胎!】 刘杰前妻的父母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女儿,在得知女儿被刘杰杀死,埋在了花丛下后,老两口痛不欲生,用尽所有的人脉,也要刘杰付出代价。 刘杰的杀人罪是板上钉钉的,而他的父亲原本是警局的一名普通警员,他也逃不脱一个滥用职权和包庇杀人的罪名。 至于前妻的那栋别墅,自然不再属于刘杰。 对于儿子刘睿,许芸对他彻底死心,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她可不想养。干脆丢给孩子奶奶,眼不见心不烦。 她重新找了份工作,用忙碌填满自己的生活,因为这段恐怖的婚姻经历,许芸一直单身。 起初还能听说刘睿的消息,但他奶奶一没有房子二没有存款,只能带着他回到老家。从那以后,许芸就再也没有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了。 忙着忙着,就到了退休的年纪。许芸的身体不太好,手脚已经不灵活了。 这时候,刘睿忽然找上门来。 他跪在许芸面前痛哭流涕,说自己有多么对不起许芸。 许芸的内心很平静,问他想做什么? 刘睿说,他想在许芸跟前尽孝,弥补自己的错误。 许芸答应了,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刘睿辞了工作,一直住在许芸家里照顾她,因为是豪华住宅,起初还每个月给她六千块钱的房租,后来许芸不仅没要房租,每个月会给他三千块钱生活费。不多,刚好够用。 刘睿似乎也没在意钱的事,这一照顾,就照顾了两年。 后来许芸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在弥留之际,刘睿问她房子怎么办?银行卡里的钱还有多少? 许芸心里一松,他终于露出尾巴了。 她笑着说:‘我早就立了遗嘱,房子和存款都捐给孤儿院。’ 刘睿崩溃! 明明奶奶在死之前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了他。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固执!?要不是看她有几套房产,他也不会做个孝子。 辛辛 苦苦陪伴了许芸两年,结果什么也没得到! 与他相反的是,许芸心里特别畅快。刘睿当年的背叛她一点都没忘,在死之前能耍刘睿一回,能让他也体会体会那种绝望,她死也没那么难受了。 哦对了,许芸还委托了律师,在她死后,律师起诉刘睿有一年多的房租费用没有结清。 许芸给他的生活费他其实用不完,本来还存了一些钱,现在好了,在手里都没捂热,都交出去了。但这些钱还不够,他还倒欠许芸几万块钱。 刘睿再次崩溃,他被那个女人耍了两次! 金竹溪挂断连线,她准备下播。 【现在才三点,还早呢,主播再发两个福袋吧!】 【对啊对啊,今天是周六,好多网友都在直播间看着,主播宠宠我们好不好~】 【流星送出一个火箭】 【心碎小狗送出一个梦幻钢琴】 【主播一直播到晚上十点好不好,我要听着主播的声音入眠!】 【哇,主播已经四十万粉丝了!多发几个福袋庆祝一下吧!】 金竹溪也看到了这些弹幕,不过,她开的是钟点房,现在快到时间了。 她下楼准备找前台续一下房间,因为脚步比较轻,前台没有发觉她,还坐在电脑前看着手机。 金竹溪道:“你好,我要续房间。” 前台慌忙站起来,将手机扣在桌子上。 金竹溪话音刚落,一秒钟后,前台的手机里也发出与她同样的声音:‘你好,我要续房间。’ 两人大眼瞪小眼。 金竹溪没想到,这个前台女孩竟然在上班的时候看她的直播。 前台女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肉眼可见的兴奋:“啊,女神!真的是你!我以为只是长得像而已!没想到真的是你啊!” 【主播现在已经火了,现实生活也能遇到粉丝。】 【主播在哪个城市啊,我也想偶遇主播!】 其实金竹溪刚刚的背景也能看出来是她酒店的房间,只不过前台女孩怕打扰客人,不敢认。 女孩想到金竹溪直播的内容,她目光闪烁了下,但还是用坚定的语气,恳切道:“幽竹道人,我最近每天都在做噩梦。而且每个梦都是相同的。我怀疑是撞鬼了,您能不能帮我看看。” 金竹溪看着女孩的脸:“我观你印堂清白,双目有神。不像是有煞气缠身的面相。” 前台女孩:“我梦到自己在服装店里,但里面很空旷,并且一件衣服也没有,只能看到被摆成各种姿势的人体模型。 我看到一个最角落里的模型,她一只手握拳伸出来,像是在和我玩剪刀石头布,我出了布,然后我觉得不好玩,就掰开模型的手,把她摆成剪刀,然后我再出拳头赢她。 就这么玩了好一会儿,最后我想离开的时候,那个模特明明被我摆出了布,可是在我出剪刀的瞬间,忽然变成了石头! 它动了!而且在最后赢了我! 这个梦太诡异了,我都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 金竹溪:“你现实中去过那个服装店。” 女孩迟疑了:“我……我不确定……” 【去过就是去过,没去过就是没去过,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小姐姐是不是做梦做多了,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30.第30章前台叶宣故事结束,第十位有缘人‘一帆风顺’ 前台女孩说她不确定有没有去过那个梦里的服装店。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犹豫,显然内心也很纠结。 金竹溪:“你姓叶,有一个妹妹,目前一个人在南城上大学,为了勤工俭学,你就在这个酒店当兼职前台,并且,你做的兼职并不只有一个,你做过餐馆服务员,还做过服装店销售。” 叶宣连连点头,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她。她喜欢的主播果然是有实力的,而且现实看着比手机还要好看。 明明是一样的脸,可是此时的叶宣却能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金竹溪两颗宝石般的瞳仁嵌在脸上,眼角微扬,黑色的睫羽化作两排乌密的线,随之斜飞。她目光似笑非笑,整个人像一尊完美的瓷器,却不自觉的散发着利剑般的锋利气息。 金竹溪:“下班后,我们一起去你兼职的服装店。” 话音刚落,叶宣的同事就来接班了。 叶宣把工服换掉,穿回自己的T恤,然后就带着金竹溪去服装店。 这个店的门头是彩色的,门旁边是一块大玻璃,三个人体模型一坐一蹲一站,在橱窗里凹着各异的姿势,不遗余力的展示衣服。 走进去一看,面积约莫有四十平方,布局是一个很正的四方形,规规整整,分门别类的挂放着各色的夏装。 看着这个色彩缤纷的空间,金竹溪道:“你不确定有没有在现实见过梦里的服装店,是不是因为你只见过类似的,和梦里并不是一模一样。” 叶宣点点头,这个服装店的形状四四方方的,和梦里一样,但她梦到的那个地方,四面都是惨白惨白的,而且人体模型多的快要泛滥似的,看起来就阴气森森。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见小叶来了,还带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她热情的招呼。 “你今天不是在酒店上班吗?怎么来我这了?” 叶宣和老板很熟悉,她道:“这是我朋友,她想买衣服,我就带她过来了。” 老板听完,脸上笑意更甚。 金竹溪朝老板道:“这店十年前,也是一个服装店吧。” 老板性子很爽快:“对对对,当时我看这设施什么的都挺全的,于是就租下来,继续卖衣服了。 怎么?你和这原先的老板认识吗?” 金竹溪轻轻摇摇头:“我只是问问。” 紧接着,她对叶宣说:“你来过这,只不过你梦里见到的,是它十年前的景象。” 小叶很是不解:“十年前?我都没有来过南城,为什么会梦到十年前的样子?” 她是考上南城的大学才到这里的,十年前的她还在县城念小学呢。 金竹溪:“你小时候和妹妹一起被人贩子拐走过,人贩子在南城暂时修整,你妹妹叶涵趁机跑了出去,你被绑着动不了,只能看着那几个人贩子去追你妹妹,最后他们空手而归。 虽然你最后被南城的警察解救,但你妹妹叶涵却失踪了。” 小叶回忆起往事:“我妹妹的确失踪了,可是妹妹和我做的那个诡异的梦有什么关系?” 记得当时警察搜寻过,他们也贴过寻人启事,并且到街上挨个的去问,但这些都没用,叶涵彻底消失了。父母都以为叶涵是被别的人贩子带跑了,所以才找不到。 这些年来,父母虽然嘴上不说,但叶宣知道,他们没有一天是不想念叶涵的。只不过怕说出来,惹的全家人都伤心难过,于是都憋在心里。 叶宣也是这样的,她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妹妹。 只不过她当时也才上小学,不记得那个地方叫南城。 叶宣忽然想到,自己报考南城大学的那一天,父母的眼神为何格外沧桑。原来不仅仅是因为南城较远,舍不得她,还因为他们想起了叶涵。 金竹溪说的都对,叶宣忽然反应过来,眼前这这位少女可是什么都能算的大师啊,她不仅仅只解决灵异事件,她还能掐会算。 叶宣双手合十:“幽竹道人,不不,我的梦先不着急,你能不能帮我算算,我妹妹在哪里?” 金竹溪眸色微深:“十年前这里也是一家服装店,只不过因为经营不善,老板只能倒闭,并准备将店转给别人。 那时候店里有很多人体模型拿不走,就都堆到一起。叶涵当时就躲到了人体模型背后,才逃过人贩子的搜查。 她害怕的不敢出去,老板却根本没注意到店里进人了,于是就把门锁上,叶涵在店里没水没吃的,被饿死了。 后来老板打算把人体模型都处理掉,才发现叶涵的尸体。 老板怕自己被抓去坐牢,也怕叶涵的家属知道了来闹事,于是偷偷把她的尸体处理了。” 叶宣不可置信:“我妹妹,十年前就死了?” 她忽然想到,自己刚来服装店兼职的第一天晚上就做梦了,难道这个梦是妹妹在提醒她? 金竹溪:“你梦到的场景,就是叶涵死前的景象。她附身在人体模型上,和你玩着小时候爱玩的剪刀石头布。 小孩子心性的她,在最后一定要赢你一次。所以你的梦才会如此诡异。” 【泪目了,妹妹只是十年没见到姐姐,想和姐姐玩罢了。】 【惊悚的开头,温情的结尾,我哭了。】 【小姐姐现在才知道妹妹早在十年前就死了,该有多伤心啊。】 叶宣的眼眶通红,她抽泣着,用手背将眼泪抹去。 金竹溪看向她的肩头,一个四岁的小女孩正急切的爬到她肩膀上,用小手触摸叶宣的眼睛,似乎也想帮她擦拭眼泪。 她帮叶宣拢了拢颊边的长发,凝聚在手上的灵力随之进入她湿润的眼睛。 这就是金竹溪一定要到店里的原因。 她给姐妹两留了时间,不多时,叶宣领着叶涵到她面前。 “幽竹道人,我想让爸妈也看看妹妹。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金竹溪对此早有准备,她口中轻声念咒:“天地灵犀,万法通神,以符为凭,以香为引,灵犀相通,速现真形!” 她对叶宣道:“点香燃烛即可看见叶涵魂体,但只有三天,三天后她便会去往冥界投胎。” 叶宣热泪盈眶,千恩万谢一时难以诉说,她深深一鞠躬,就立刻出发去火车站。 时间紧急,她想让爸妈快点见到妹妹。 金竹溪在店里给自己和母亲买了几件衣服,又再回到酒店,然后发出今日第四个福袋。 【女神我爱你!你也太宠粉了!】 【对,就这么继续发福袋,主播最好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发福袋,嘿嘿。】 【好想和主播连线啊!!】 五分钟倒计时结束,揭晓结果。 【一帆风顺抽中福袋】 金竹溪发起连线,一帆风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剃着平头,穿着老头衫,脸上尽是沧桑。 他手里正拿着一大碗黄色糊糊,背景是一张巨大的床,上面板板正正的躺着两男两女。 他们身上都绑着约束带,被紧紧固定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衣服是混搭风格,这四人外形看着很潦草。 其中一个白发老年女人正机械一般的说话:“槐花包子,槐花包子我要槐花包子,我要吃槐花包子,包子,包子。” 一帆风顺看到金竹溪,他立马放下糊糊,呼唤道:“仙师啊!这五年来,俺爸妈和哥嫂不知道为什么相继疯傻了! 去医院医生说像老年痴呆,但吃药也不管用!俺只能把工作辞了,在家照顾他们。 俺正准备给他们喂糊糊呢,仙师你能不能告诉俺!?他们为什么都变成了这样!?还能治好吗!?” 【一个人照顾四个傻子?好命苦啊!】 【不会是吃了什么重金属超标的食物,从而影响大脑了吧!】 【对啊对啊,不然为什么都疯了?肯定是因为他们共同做过的某件事情导致的。】 金竹溪注意到,他家门口的绿植也枯死了。 她道:“把你家外面的风景拍给我看看。” 一帆风顺举着手机出去了,他家房子是新盖的,看起来很阔气,外面景色也不错,一条小溪自门 口而过,房子背面则是一座光秃秃的石山。 金竹溪:“前有水,后靠山,这是聚气纳财的风水,不过你家后面的山是枯山,需要木来引气,才是一个好风水。” 【女神还会看风水?】 【我去,这也太帅了吧!】 【会算命,会驱鬼,能协助警察办案,会超度,还会看风水,这是十项全能啊。】 一帆风顺也不懂风水,于是顺着她的话说:“木?俺家铺的是木地板,算不算?” 【这大哥太逗了,正常人都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为啥啊?木地板的确是木啊?这样说有什么问题吗?】 【风水中的木,指代的是树。木地板跟木根本不搭边好吧。】 金竹溪哑然失笑:“你家以前院子里是不是有一颗百年老槐树,后来盖房子砍了?” 一帆风顺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槐树可大了!当时卖了好几万块钱呢! 仙师,你对槐树感兴趣吗?俺们这每户人家都种槐树,好多都是一百多年的树龄!” 一帆风顺正沉浸在他找到真大师的喜悦中,没发觉与他连线的金竹溪神色变化。 金竹溪凤眸中的温度渐凉:“槐树生了灵智,你却为了一己私欲,将他生生砍断,还卖给家具公司,让他遭受千刀万剐的痛苦。 最后,槐树被家具公司做成了木地板,又回到了你家,他本就恨你们,加上他每日被仇人践踏,怨气就更重了。所以住在这座新房的人都变得痴傻。 反倒是你这个始作俑者,因为在外地发财,暂时躲过一劫。” 【还是第一次见主播生气,主播眼神更冷了,我好喜欢!】 【合着都怪这大哥啊,他不得后悔死!】 【要是我,我直接就不活了!】 【害傻一家人的罪责,一般人承受不住啊!】 一帆风顺听完这话,明显没信。 他一脸你在开玩笑,我被逗笑了的表情:“仙师啊!你说的也太玄乎了!一颗树怎么可能会有报复心理?! 而且哪来那么巧的事,俺买的木地板那么巧就是老槐树加工成的? 俺们这每家每户都种槐树,没听说谁家因为砍了一棵树出事的!” 金竹溪:“那我问你,你爸妈是不是最先痴傻的人,你哥哥为了照顾二老,搬进这里,没过两月他就傻了,然后你嫂子放心不下,来照顾三人,她也傻了。 你回家有半个月了吧?是不是觉得自己记性变差,精力不如从前了? 再过一个半月,你便会成为他们的一员。” 就在这时,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肚子饿的咕咕叫,她再次开口说话:“槐花包子,槐花包子,我要吃槐花包子。乖儿,你不能砍树,不吃槐花包子,我怎么活。” 【果然是傻了,按照这个大哥的说话习惯,老太太说的应该也是‘俺’,但她一直自称‘我’,看来是真傻了】 【这种细节你都能发现,楼上你是侦探吧!】 一帆风顺连忙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妈!闭嘴!” 他看着金竹溪,赔着笑脸。 看着一帆风顺眼中的固执,金竹溪继续道:“你若不是觉得有问题,那为什么要和我连线呢?若是不相信我,那为什么要听我说到现在? 无非是你不敢面对事实,这个错误的代价你承担不起。所以否认。” 家里人的健康都源于他的一意孤行,当时他们都不同意砍树,但一帆风顺就是不死心,他趁家里人都不在,偷偷把树砍了。 事后爸妈气的不行,但他把几沓钞票放到他们面前,他们就没说再什么了。 一帆风顺上下扫了眼金竹溪,他没想到这个少女的言辞如此犀利,把他那不敢担责的心理说了个透彻。 他心一横:“是我不对。仙师,就算我不该砍了他,他也不该随便害人呐!你有办法解决吗?” 【他咋一会儿自称俺,一会儿自称我?】 【是有点奇怪,可能这个大哥在城市打过工,所以语言系统错乱了。】 31.第31章‘一帆风顺’的伪装,结束 金竹溪摇了摇头:“看来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紧接着,她道:“你小时候身体不好,可是拜过槐树当干爹的,而且你结婚拜堂的时候,你爸妈还特意提醒你别忘了干爹。于是有了第四拜,拜槐树。 老槐树把你当儿子,他用灵力温养你,让你身体健康。 灾荒年,你们没有食物,便摘他的槐花果腹。 槐树一直陪着你,看你从小长到大,哺育你,看你结婚成家。 你却把他砍了。” 【这大哥是有点白眼狼。】 【他跟槐树应该也有感情了吧?难道为了点钱,就狠心把树砍了!?】 【何止是有感情啊!槐树可是他的恩人!】 听金竹溪这么一说,一帆风顺想起关于老槐树的回忆,那都是他爸妈迷信,才拜的干爹,而且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怎么被金竹溪说的这么玄乎? 不过一帆风顺转念一想,连他小时候的事也能算到,这也能证明金竹溪的厉害。 一帆风顺对金竹溪是服气的,他眼神闪了闪,随即摆了摆手,装作若无其事道:“嗨!什么干爹不干爹的!那都是开玩笑的! 后来没多长时间,俺就离婚了,本来和媳妇和和美美的,突然就闹着要离婚,她不但自己闹,还撺掇着她娘家人来闹,俺只能同意。 俺看这树越来越不顺眼,一看到他俺就想起来自己是个被迫离婚的单身汉!为了让俺自己顺心,就干脆砍了树卖钱!这样还能把房子修得更气派!” 【这不是拿树撒气吗?】 【老槐树摊上他,真是倒霉!】 【离婚也能怪到树?他咋不怪自己呢?】 【对啊,女方家人都来闹了,肯定是他哪做得太过分。不然女方家里不会那么不顾脸面的。】 金竹溪:“没了老槐树引气,你家的风水就是死的,这就注定了你家会一直走下坡路。” 一帆风顺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他像是在金竹溪的话里得到了什么讯息,继续装傻充愣。 他激动的直拍大腿:“啊!仙师你早说啊!!原来是少了树! 那俺在院子里再种棵树,俺爸妈哥嫂他们能好不?!” 金竹溪心道可没那么简单,他家的事不是靠风水就能解决的。就算他种了满院子的树,树也会像他家里的绿植一样枯死。 最为关键的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喜欢推脱责任,他并不是忘了老槐树干爹的身份,也不是忘了小时候摘槐花充饥。 他在大城市里染上了赌瘾,把钱输的一干二净,才打起了老槐树的主意。 刚从家具厂那里拿到钱,他就迫不及待的回到大城市继续赌博,这房子能盖起来,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是他大哥用半辈子的积蓄,把砖墙垒了起来。 分明是他见财起意,还把自己行为说成了迫不得已,把原因推到那个已经离婚的女人身上。 一帆风顺能说会道,显然是个语言高手,连线时,他故意自称‘俺’。实际哪有什么淳朴的乡下人,只有一个善于撒谎的赌鬼。 一家人都盼着他以后别回来了。就连四个人突然变傻,也没有联系一帆风顺一次,若不是他把钱败光,被债主逼的紧,也不会想到回农村躲着。 面对昔日的家人,他照顾的并不尽心,床上的四人被紧紧绑在床上,人形瘦削,皮紧紧贴着骨头,满脸油光,眼屎糊了一坨,头发乱的像鸡窝一样,一看就没有被好好照顾。 这通连线,与其说是一帆风顺为了家人痊愈,倒不如说,他早就察觉到了其中的规律,为了自己不变成傻子,才有了这通连线。 金竹溪轻轻叹了口气,不过,好在这通连线的主角,也并不是一帆风顺。 她看着中年男人背后的老槐树,就算树体被一片片削成木地板,可灵魂未灭,他也维持着本来的样貌。 金竹溪凤眸落在他粗而高大的虚影上:“如今你也算是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你有何打算?” 老槐树苍老的声音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锐利,他一字一句道:“我为他付出的,都会在他身上一点一点收回。” 一帆风顺还以为金竹溪在跟他说话,他有些着急:“我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听你的话啊! 仙师你说啊!到底有什么办法能阻止那个老妖怪啊!” 金竹溪明白了老槐树的意思,她唇角微勾,向一帆风顺道:“你把家里的木地板都撬开,全部放到院子里。然后准备鸡鸭鱼肉,总之拜神需要什么,你都一一照做。 然后在院子内外埋下十颗槐树种子,你每日祭拜木地板,什么时候种子发芽,就代表你的诚心打动了他。 待树苗长成你身高那么高,就代表老槐树的怨气全都消散。一切就迎刃而解。” 一帆风顺眼睛瞪得特别大,他不敢相信只需要几只畜生,然后每天拜拜木地板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仙师!俺这就照做!俺代俺爸妈和哥嫂感谢你!!” 就在这时,几道功德金光凭空出现,如鱼见水,迅速钻进金竹溪的身体,那股力量充盈着她的血肉,最后沿着经络,汇入丹田中成为她的力量源泉。 面对一帆风顺声势浩大的感谢,金竹溪笑而不语:“……” 一帆风顺背后的老槐树对她深深一拜,这九点功德金光,是他灾荒年得到的,他的花挽救了许多人命,其中就包括一帆风顺一家,以及他们的祖辈。 如今赠送给这个小道士,就算报酬了。 老槐树冷笑一声,他对这个干儿子的性格很了解:“他会谢你的,不过也仅限于此。” 果然不出他所料,下一瞬,一帆风顺就腆着脸,道:“仙师!俺是打心底里相信你的! 不过为了俺家里人的身体着想,我想先给你付一半的钱,等按照你说的办法有效果了,再给你另一半! 仙师,不是俺不相信你,俺得对爸妈和哥嫂的身体负责啊! 而且修房子用了俺全部积蓄,俺手里没有那么多钱,等以后俺去打工,不吃不喝也会把钱补上的!” 这番话说的很是真挚,弹幕有为他求情的。 【这大哥看着也怪可怜的,主播同意吧!】 【可是规则一直打在公屏上,主播表达的很清楚,如果连线后无力支付一个火箭,就会遭到反噬。】 【主播答应了他,那规则就废了,有他这个前车之鉴在,以后谁还会遵守规则?】 金竹溪不会贪一个将死之人的钱,而且真正的报酬,已经被她吸收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连线。一帆风顺连一半也没付,已经没影了。 一帆风顺按照她的话照做,在院子里祭拜撬下来的木地板。 起初爸妈还在说胡话,说什么“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用心疼他。”之类的话。 一帆风顺也没在意,傻子嘛,说什么都不奇怪。 这天,前妻上门来看望二老。 一进门看到他,前妻惊讶万分:“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了?!” 一帆风顺鬓边长出白发,眼角的纹路渐深,这哪里是三十多,他看起来有五十岁了! 一帆风顺不明所以,他刚照完镜子,哪里老了?不和以前一样吗?! 前妻不阴不阳的说了句:“跟我离婚也不用萎靡成这个样子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舍不得我呢?” 她这个前夫啊,旁人都说他是个老好人,她却不觉得。 不过二老都是好人,对她 多有帮衬,当初若不是报着爹妈都是和善人,儿子应该也不赖的想法,她也不会嫁给一穷二白的他。 谁成想,他不仅爱赌钱,性格极端又小气,还总喜欢找借口,给自己扯大旗,一点也没遗传到二老的性格。 婚后还总是动手,前妻和二老说了这事,他们打一帆风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都管不住他。 前妻听说二老过的不好,脸没人擦,头没人理,一天最多吃两次糊糊,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前妻实在不忍心,才上门看望。 她暂时松开了约束带,仔细给二老喂饭:“你没发现,妈清醒多了吗?” 一帆风顺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道:“哦对对,是清醒多了!” 前妻翻了个白眼,没再搭理他。 四人的确都越来越清醒,一帆风顺很是高兴,他知道等到他们恢复正常,就代表槐树灵这事彻底解决了。 当然,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越来越老,越来越瘦的身体。 又过了一个月,四人已经不需要约束带了,能够自理生活。 前妻又来了一次,给他们带点老人爱吃的桃酥,零嘴等,让他们补补肉。 她刚进门就看到一个老人:“你吓我一跳!” 令她害怕的是,这个老人长着一帆风顺的脸!皱纹耷拉着!长满了老年斑!背也驼了! 短短一个月,他变得比他爸还老! 一帆风顺颤颤巍巍的道:“桃酥!?我爱吃啊!真是谢谢你了,我最近牙口不好,就想吃这种不费牙的!” 他一说话,露出了满嘴烂牙,稀稀疏疏的牙长满了牙垢,一股恶臭随着他说话喷出来。 前妻吓得把袋子一丢,头也不回的跑了。 一帆风顺很不解,他家里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吗? 院子里,槐树种子冲破土壤,冒出一个了嫩绿的尖尖。 祭拜槐树灵是认错,也算是打开了树灵吸取他生命力的开口。小时候对他的庇护,摘花果腹,还有新婚时,他为这个干儿子赐下的祝福,树灵通通都要收回。 换算成寿命,仔细一算有四十年。可一帆风顺的寿数仅剩三十五年,树灵这么汲取寿命,结果可想而知。 而种槐树种子,则是为了给树灵重塑身体,待树苗长到人那么高,就可以承受树灵的力量。 那时的树灵,该报的仇已经报了,他会继续当一颗无忧无虑的树,每日看云卷云舒,烈日尽情长高,下雨就将水份喝的饱饱的。每年开花,就是他最重要的事。 随着种子发芽,爸妈和哥嫂彻底痊愈。 在痴呆的这段时间,他们亲眼见到了槐树灵的存在。现在除了一帆风顺,他们都能看到树灵。 恢复的第一天,二老就带着儿子儿媳,潜心的跪在了木地板前。 这几个月的‘病人’生活,让他们看到了人性的千姿百态,有人经常上门关怀,有人照顾敷衍,连脸都不给他们洗,让他们的身体散发着一股馊臭味。 这棵树救活了他们的祖先,又救活了他们一家五口人,他们早就把树当做家人看待。 得知树灵要复仇,他们四个谁都没有提醒一帆风顺,这事本就是小儿子不对!二老还觉得树灵太善良! 他可是遭受了千刀万剐,而小儿子却不会遭受半点痛苦,这根本不算惩罚! 两个月后,一帆风顺突然死亡,被草草下葬。 院子里的槐树苗愈发茁壮,他深深扎根进土壤,一如从前。 挂断连线,随即,金竹溪将这通连线的主角说给直播间的网友听。 【这是我第一个讨厌的连线的人!】 【我去,怪不得主播不收钱呢!】 【主播这是替天行道了!】 32.第32章第十一位有缘人‘爱的代名词’ 金竹溪发出今日的第五个福袋。 这个行为点燃了网友的狂欢。 【幽竹道人我要爱你一辈子!你太好了!】 【显灵显灵!各路神仙快显灵!!保佑我抽中福袋!!】 【我要和主播连线!豆豆的数据快选中我!我愿意用我十年寿命!!换和主播连线的机会!!】 五分钟倒计时结束,揭晓结果。 【爱的代名词抽中福袋】 【这不是刚刚愿意用十年寿命换连线的人吗?】 【不知道ta现在心情如何?后不后悔?】 【早知道这么发就能抽中福袋!那我也这么发好了!】 金竹溪发起连线,对方很快接通。随着屏幕分为左右两半,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女孩出现在屏幕上。 爱的代名词的背景是宿舍,穿的也很简朴,一看就是个学生。 她激动万分:“主播!主播!我要算财运!我以后能发财吗?” 金竹溪眼神微变,女孩问的是能不能发财,而不是能不能赚到钱。 她很有可能接触到了某些并不合法的行业。因为来钱很快,快的跟天降横财一样。所以她才会如此表述。 金竹溪没有回答她的话,在心中为其测算,而结果,不出她所料。 她当即给木谨安发了短信,让她好好准备,一等功在向她招手呢。 金竹溪抬眸,带着凉意的瞳仁像黑宝石,定定的看着女孩:“三天内,你和你的室友李婷都会死。” 【这么灵验?说用十年寿命换连线,真的换了?】 【那也不至于三天内就死吧?难道这小姐姐本来就是个短命鬼?】 【那为啥室友也会死?是这小姐姐的命不够,拿室友的命凑数吗?】 爱的代名词显然有些懵,她只看了金竹溪今天的直播,并不算是她的粉丝。因此金竹溪这话一出,她顿时产生了质疑。 她没好气道:“我好好的,怎么会死?!” 而且她是要算财运的,这个主播在危言耸听什么呢!? 金竹溪并不在意她的情绪,缓缓道:“你是宁省人,现在在桂市一所211上学。由于大学到了大二才能申请助学金,你今年大一,所以只能去学校食堂做兼职。” 她说话时,爱的代名词原本不耐烦的眼神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随着一个个事实被说出,她的心理防线正逐渐崩塌:“主播,你说的一字不差!但你还没说清楚,我为什么会死!” 这时,爱的代名词已经相信了金竹溪的话,并在心里期盼着她能为自己解决。 【这小姐姐真是傻的可爱,当然是因为她发的那条弹幕啦。】 【没心没肺到了这种程度,她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爱的代名词看到了弹幕都在讨论十年寿命的事,她拧眉:“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真的会折寿?我只是随手一发罢了! 你们是嫉妒我抽中福袋,所以故意搞我心态吧!哼!我偏不如你们的意! 虽然幽竹道人说我三天内会死!但我相信她一定会为我逆天改命的!” 随即,爱的代名词眼巴巴的看着她,像只小猫一样,乞求道:“你会帮我改命的,对吧?” 金竹溪凤眸中透出点点悲悯,这目光仿佛穿越了千万里,落到这个命运悲惨的女孩身上:“捐卵机构的取卵针消毒不完全,导致你们宫腔感染,加上这次操作的是新手,他把你们的宫腔弄的千疮百孔。 你们刚回到宿舍就会内出血,但因为打了麻药,你们一无所知,第二天才感觉到疼。 你们去了医院,诊断是内出血导致的全身感染,由于病情严重,你们俩抢救无效后死亡。” 爱的代名词显然并不相信:“主播你别吓我!怎么可能会有危险?我室友说一点都不痛的! 而且再怎么新手,也不可能戳我们那么多下吧!” 金竹溪带着凉意的璀璨凤眸微抬,光华流转,她直直看向这个傻的可爱女孩,清冷的嗓音缓缓吐出行业内幕:“985,211院校的加两万,长的漂亮身材好的,加两万,以你的条件,去一次就能得到五万元。” 爱的代名词愣住了:“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室友比她先入行,她知道评判标准,前几天还特意跟她说,因为她长得漂亮,所以她的卵子可以再加两万元,捐一次卵,可以得到五万元。 女生每个月都会有排卵期,这也意味着,她每个月都能得到五万元,这不是天降横财嘛。 爱的代名词觉得这个主播的话有夸张的成分在,捐卵是公益活动,肯定会对她们拱卵者负责的。怎么可能用没消毒的工具?怎么可能随便一个新手就能上台操作? 她们的行为能帮助到多少想要孩子的家庭!她们多伟大啊!机构怎么可能会这么敷衍?! 不过听金竹溪说的那么吓人,她也不由自主的感到了害怕。 爱的代名词的脸色不由自主的白了,她咬紧下唇,内心不由得幻想出金竹溪口中的,那个抢救无效死亡的自己。 可是紧接着金竹溪的话,无疑是在她身上落下了一道晴天霹雳:“你室友给了你几颗没有外包装的药,让你每天吃一颗。并且,这件事你男友也知道,他很支持你去捐卵。” 爱的代名词当即愣在原地,主播这是什么意思? 随即她颤抖着手,在桌上翻出来一个白色纸包,里面还剩最后一颗,是今天的,她还没来得及吃。 此时,她死死盯着手心的药片:“这药有什么问题?我室友说是增强免疫力的!” 金竹溪:“促排卵药物,吃了这个药,你会一次性排出10颗卵子。他们并不是每次只取一颗,而是一次性把这10颗卵子全取出来。” 爱的代名词呆住了:“怪不得会千疮百孔?天呐!我以为一次只取一颗卵子!” 【这姑娘真是傻,天下哪有不付出代价就有钱的好事?】 【是黑心机构骗了她们!她们根本想象不到这个后果!】 【我记得之前类似的事还上过热搜呢,不过不是每个人都会关注这些事情。】 爱的代名词彻底慌了:“李婷!李婷!你别去捐卵了!会出人命的!” 室友李婷走到她面前,安静的听她说完了刚刚发生的事。 她脸色比爱的代名词还要苍白,整个人病殃殃的,她笑容有些勉强:“就算药有问题我也要吃!一颗,十颗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 我必须去啊,我男友欠了好多钱,我得帮他还钱啊,不然他会被追债的人砍断手脚 的!” 爱的代名词气的不行,她之前怎么发现这个室友这么恋爱脑,她恨铁不成钢:“哎呦!你的命重要还是你男朋友的债重要啊!?再说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事,你非要替他解决干什么!你上辈子欠他的吗!!” 李婷被这么一吼,眼眶红了,她抽泣着说道:“你别管我了,既然你害怕,那我今天自己一个人去捐卵好了。” 新手又能怎么样呢?大不了她要求换个医生操作。反正这钱她必须要赚。 就在这时,金竹溪开口:“容我多问一句,李婷你男友的全名叫什么?” 李婷快哭出来了,但面对她的问题,虽然疑惑,但还是哽咽道:“刘凯吉。” 爱的代名词:“什么!?刘凯吉!” 震惊过后,她按住李婷的肩膀,摇晃着质问她:“你男朋友不是叫虎虎吗!?怎么现在又变成刘凯吉了!?” 李婷是个好脾气的,被她晃了也没生气:“虎虎是小名,刘凯吉是大名啊。你怎么了?情绪这么激动?” 爱的代名词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心如死灰。 她脸上的肌肉动了动,露出一个难看的表情:“我男朋友小名庆庆,大名刘凯吉。” 此时,就算她再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劲。 【这关系也太复杂了吧!】 【这妥妥的渣男啊!同时谈两个女朋友!】 【关键两人住在一个寝室,之前竟然没有发现一点问题。不知道该说渣男厉害,还是该说这两个小姐姐单纯。】 李婷也呆住了,她记得爱的代名词谈恋爱是两个月前吧。刘凯吉出轨了两个月?! 那她省吃俭用算什么?她捐卵赚钱还他的赌债算什么?本以为他是能和她共度一生的人,没想到他早就变心,开始勾搭别的女生了。 由于长期捐卵,李婷的身体很虚,她摇摇晃晃的坐下,本就白的脸色更加没有血色。 其实她家里每个月都会给她一千多生活费,完全够她用了,若不是为了给男友还赌债,她不会走上那条路。 此时两人都悲伤不已,想必,和机构约好的捐卵手术也不会去了。 金竹溪:“两位有缘人先别伤心,刘凯吉是捐卵机构的一个中介,他骗了不知道多少女生,这种人不值得你们为他耗费心神。 我想说的是,你们今天还是要去一趟捐卵机构。” 爱的代名词如鲠在喉,她不明白金竹溪说这话的意思:“还去干嘛?嫌命长吗?” 金竹溪道:“我联系了警察,希望能把这个机构一锅端了。不过她对于中介来说是生面孔,所以她会装作你们的朋友,跟着你们一起去捐卵机构。 放心,她一定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她看向最新消息,木谨安很快回复了她,局里对这件事很看重,不仅安排了她所在的一队,还给她权限,让她借调了其他队的警员一起行动。 木谨安最后一条信息回复她,所有人员已经安排妥当。 爱的代名词:“原来如此……” 她看向李婷,对方点点头,显然也同意了这个行动。 【我去,主播的野心不小啊!】 【这种罪恶的机构就该直接端了!】 【两位小姐姐太勇敢了!为你们鼓掌!】 33.第33章捐卵结束,赤羽道人的真相,紫龙山登山活动 木谨安的行动很成功,她捣毁的窝点是在郊区一处废弃教堂里。 操作室并非无菌,甚至窗户大开,台面上散落着取卵针以及促排卵药物。麻醉用品,注射针管被打开后直接放在一旁,毫无卫生观念。 操作台上还躺着一个刚被麻醉的女人,木谨安为她叫了救护车。 她在现场缴获医生两人,保安十人,中介三十九人,司机五人,车七辆,操作台五台,卵子保存仪器两台。 以及排队等待取卵的女人七十四人。 其中有一名中年医生和几个中介察觉不对,纷纷翻墙逃跑,不过整座教堂都已经被木谨安的人包围,他们并没有逃脱成功。 事后她才得知,原来这名医生是本市省妇幼三甲医院的主治医师,另一个医生是他带的实习生,刚从医科大学毕业,甚至连医师资格证有没有。 这次行动,木谨安立了功,她受到了局长的表彰,但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种地下取卵机构一定在各个城市遍地生疮,她有幸缴获一个窝点,可是这种事并不会绝迹,这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女性陷入其中,又有多少女性是他们的目标群体。 白日里信赖的三甲医院主治医师,晚上摇身一变,就成了只会取卵的催命操作者。 这次行动,爱的代名词和李婷算是功臣,但她们也是冒了风险才参与此次行动。 木谨安担心机构背后的人会报复她们,于是派了人贴身保护她们。 至于那一个火箭的报酬,李婷帮爱的代名词支付了,毕竟金竹溪救的也是她的命,也是金竹溪帮她们认清了刘凯吉那个渣男中介。 金竹溪轻叹了口气,将这个火箭退回。 此时时间到了下午五点,金竹溪向直播间在线的十万网友说再见。 随后她关闭直播,查看今日直播数据。今天收到了三十万的打赏,粉丝数量上升了五万,现在有四十二万粉丝。 金竹溪拎着刚刚在服装店买的衣服准备回家,此时外面的天空夕阳正好,她刚出酒店就看到了一个戴着帽子口罩,行迹可疑的人,他正观察着酒店大门,发现她出来后,迅速闪身离开,仿佛在监视她。 她不动声色,迈步进了一条幽静无人,且没有监控的小巷子。 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几道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毛巾从身后捂住她的口鼻。 金竹溪顺势身体一软,缓缓倒下。 她被装进后备箱,随着车辆左拐右拐,最后停到了一个小区停车场内。 几个人带她进入一个住户家中,将她放到了卫生间的地面上,然后这几人就离开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隔着房间门传来,语气幽怨:“道长,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您还信不过我吗?非得亲眼见到她死?” 一道浑厚的男声传来:“成功在即,本道不得不谨慎,你也不希望她以后作妖,分你的家产吧?” 女人沉默了片刻:“好吧,不过你要赶快离开这里,屋子里多了个人,很容易被发觉的。” 男人回道:“那是自然,我也不想暴露。” 女人打开门,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悄然走近金竹溪,将刀贴上她的脖颈,准备一刀致死。 金竹溪此时睁开了眼睛,一手掐住了女人脖颈,一手按住她拿刀的右手。 女人长得很漂亮,金竹溪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原来是熟人啊,刘倩的妈妈,白雅珂父亲的初恋小三,网名‘玫玫’来找她算命的网友。 女人看到她的脸也很震惊,这不就是幽竹道人吗?世上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前两天她还找幽竹道人算命呢! 金竹溪还记得她的问题:‘主播你好,我想算姻缘,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很久了,我想算算我们能不能修成正果。’ 当时她给玫玫的答复是:‘两个月内你们会结婚。’ 她没再回复,显然,这个回答让刘玫玫很满意。 只是刘玫玫想不到的是,金竹溪竟然就是那个网络上最火的玄学主播幽竹道人。她只知道白家还有另外一个私生女金竹溪,却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金竹溪没收她的刀子,笑眯眯的将食指凑到唇边:“——嘘。” 方才捂金竹溪口鼻的毛巾还在,她将毛巾凑近女人,将她轻轻放到地上。 金竹溪打开房门,看到一个身着黄色道袍的男人背对他坐在供桌前,桌上摆着一个黄铜盆,里面的水无风自动,起了浅浅一层波澜。 这就是赤羽道人。 在今天之前,金竹溪没想到他和刘玫玫也有牵扯,更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阴谋。 而他面前的黄铜盆并非凡物,而是催动煞气发作的法器。金竹溪在上面感受到了女鬼李云桂的气息,想来棺材钉的煞气被催动,必须通过这个盆。 男人听到门开,没有回头:“死了?” 金竹溪不语,将灵气凝结在掌心向男人推去。 赤羽道人惊觉有杀气,他身体飞离地面,灵力团打在了供桌上,黄铜盆被打翻。 赤羽道人的脸长满胡子,身形也魁梧,他仿佛认识她,冷笑一声:“你的命还真是顽强啊!” 金竹溪没搭理他,只是不断的用灵力攻击他。 赤羽道人不敌,魁梧的身躯瞬间化作一张黄符,无火自燃。 金竹溪在黄符燃尽前伸手抓住,这个赤羽道人虽是分身,但符上也有他的气息,通过这半张符应该能找到本体的位置。 只可惜,因为是分身,金竹溪只能通过他的面相测算大概命运,更深的信息,就不得而知了。 而今日得知赤羽道人和刘玫玫的合作,虽然算不到赤羽道人的详细信息,但通过堪破刘玫玫的命运,也解开了金竹溪的很多疑惑。 赤羽道人和刘玫玫是同乡,两人合作过很多次。 白雅珂的妈妈,秦婉英卧室里的棺材钉早在别墅五年前装修时就在,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被催动,秦婉英也相安无事。 近几年秦家渐渐式微,白家的地位却急转直上,两家不可同日而语,加上白雅珂识破了刘倩的伪装与阴谋,并与她交恶。 刘玫玫产生了危机感,怕女儿被白雅珂母女报复,于是干脆请赤羽道人催动秦婉英卧室的棺材钉,想至她于死地。 秦婉英一死,刘倩既没有了威胁,刘玫玫也可以顺利上位,名正言顺的成为白夫人。 只不过金竹溪的出现废掉了那三根棺材钉,并将秦婉英以及秦氏集团在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金竹溪母亲眼瞎的原因,也是赤羽道人使用棺材钉迫害的结果。 刘玫玫这个第三者记恨秦婉英,于是聘请赤羽道人动的手。 而金竹溪的母亲是被她牵连,只是金竹溪两年前关于赤羽道人的部分记忆丢失了。 当年在郊外,她应该是撞破了赤羽道人的什么秘事,导致赤羽道人想杀了她,但不知为何,赤羽道人杀不死她。 气急的赤羽道人迁怒于母亲,不管三七二十一,用棺材钉划坏了母亲的眼睛。 赤羽道人一直没放弃想杀死金竹溪,但她体质特殊,他发现自己身为一个修道者,伤不了金竹溪分毫,而普通人却可以伤到她。 他将杀死金竹溪的任务交给了普通人刘玫 玫,而刘玫玫自诩为未来白家夫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贵妇人,怎么能动手杀人呢? 刘玫玫灵机一动,产生了一个一石三鸟的计划。 那就是通过刘倩的嘴挑唆白雅珂,让白雅珂得知金竹溪的私生女身份,厌恶金竹溪。 一来,金竹溪可能会被白雅珂玩死,她可以完成赤羽道人交给她的任务。 二来,弄死金竹溪就少了一个争家产的人。 三来,白雅珂的精力都在金竹溪这个私生女身上,就没功夫打其她小三了,减少她们母女暴露的可能,这样刘倩可以一直蛰伏在白雅珂身边,以便在必要的时候,给她们母女致命一击。 原身的确是死了,但金竹溪来到了这具身体。 金竹溪先前只知道刘倩母女想让原身死,于是挑拨白雅珂,今天,她才对整件事情有了一个完整的了解。 原来,原身的命是经过层层外包之后,才会被那几个混混女给打死,如果一定要向前追溯,那罪魁祸首无疑是赤羽道人。 两年前的郊外,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赤羽道人对杀死她这件事如此执念? 金竹溪暂时还没有答案,今日虽然收获颇多,但骤然得知了那么多真相,她的心情不太美妙。 她给自己施展了隐身咒,离开一号公馆。 金竹溪回到了刚刚自己被‘迷晕’的小巷子,发现刚买的新衣服还原原本本的在地上。 这时白雅珂发来信息:“明天早上带着阿姨到生熙医院体检(记得要禁食禁水时)。顺便给阿姨办入院,如果顺利的话,后天就能手术。” 生熙医院的眼科医疗水平在全国都排的上名号,排队挂号的人已经排到了明年。但这是白家的产业,白雅珂请医生加个班,不是什么难事。 紧接着她又发来消息:“明天年级会组织一个登山活动,为期三天,地点在本市的紫龙山。 明天我先去接阿姨去医院,给她请两个护工。然后我们一起出发去爬山。” 金竹溪正好心情不太好,想着去登山可以散散心,回复白雅珂:“行。” 她回家先把买的新衣服洗了晾好,然后告诉金母明天去生熙医院的事情。 金母很诧异:“我的眼睛真的能好吗?” 金竹溪耐心劝慰道:“生熙医院的眼科医生技术是顶尖的,如果他们治不好,或许世上就没人能治的好。您相信他们一次,总归是有希望的。” 第二天给金母办完入院,金竹溪确认了护工的品行,两人都是良善负责的人。和金母交代了一番就准备出发,这时,她发现病房内竟然有监控。 白雅珂:“作为家属,监控你可以随时看,这下你能放一百个心了吧。” 金竹溪能确定此次手术的结果,这监控对她来说没用,但它摆在那,却可以威慑护工,保证服务的更加细致认真。 她道:“多谢。” 随即,两人出发前往紫龙山。 听白雅珂说,这次的活动已经安排很久了,活动的发起人是和她们同级的一个男生,蒋家小少爷。他家在紫龙山的产业发展的很不错,此次活动的花销他也会全权买单。 起初的计划内是没有贫困生的,蒋小少爷觉得不公平,于是重新修改名单,势必要全年级的学生都参与这次活动。 本年级的贫困生共18人,这些人在这所贵族高中里的存在感不强。 加上贫困生的花销也是蒋小少爷负责,对此,众人虽然疑惑,但没什么意见。 没有学生天生爱待在教室里学习,这次活动总共三天,这就代表下周一,周二也不用上课了,大家自然很高兴。 34.第34章紫龙庄园内的风水大阵,第十二位有缘人‘抱紧我’ 金竹溪和白雅珂算到的比较晚,她们的住所是位于山腰处的一所庄园,高耸的门敞开,两排穿着白衬衫的工作人员列队欢迎。 金竹溪刚踏进大门,鼻尖就被一股清甜的气息包裹。 原来是纯净的空气,这气息里有水有植物,轻轻一闻,就是山水的秀色。 入口处,一位穿着粉色衬衫的女人自我介绍道:“尊贵的客人您好,我是庄园的主管陈姐,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我们会为您提供最安心的服务!” 目光穿过大厅,里面停了近百辆接驳车,每辆车容量10人,车的前端都挂着横幅,上面有九个大字‘紫龙庄园专用游行车’。 陈姐分别将两张房卡递给她们,随后帮她们把行李搬到游行车上,嘱咐司机将她们送到居住区。 庄园占地二百多亩,入口距离居住区有一段距离。 一路上风景尽入眼帘,庄园围墙修得很高,内部修建了一个大水池,池边用大理石修了一长条一米宽的水道,水道蜿蜒伸展,穿过整所庄园,中间弯弯绕绕,途径了几栋建筑,然后又回到水池。 这是财水暗流的风水设计,而居住区约有10层,位于几栋高楼的中心,外围建筑可挡风煞。整座庄园的建筑高低错落,形状各异,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水阵。 阵内的空气并不只是物理上的纯净,并且没有一丝鬼魅煞气。 金竹溪的房间在一楼,白雅珂的房间在六楼。 放好行李后,两人去五楼的餐厅一起吃饭。 隔壁桌坐了两个男生,是一班的贫困生,一个胖一个瘦,因为身材的巨大差异,大家都习惯喊他们的外号。 胖的鼻子很肉,嘴唇偏厚,一看就很憨,外号‘大胖’。而瘦的浓眉大眼,眼珠子会下意识的乱转,加上有些驼背,外号‘瘦猴’。 大胖面前摆满了美食,瘦猴只点了一碗粥。 大胖问:“俊义呢?怎么没见他出来吃饭?” 瘦猴咧嘴一笑:“他早就吃过了,但是肠胃不舒服,现在在房间里休息呢。” 胖子哦哦表示知道了,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好奇的看着瘦子:“你怎么就喝粥啊?这好吃的那么多,你不都尝尝吗?” 此时邻桌的男生见到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噗呲’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哈蒋才满你看啊,他们跟没吃过饭一样,恨不得把这所有的菜都点一遍!真是贻笑大方!” 这话一出,不只是胖瘦二人组,还有好几个人都笑不出来了。他们同为贫困生,但也不该遭受这样的羞辱吧。 蒋才满就是这次活动的发起者,听着同伴刘奇的话,他嘴角的弧度下意识翘了起来,又很快被压下。 义正言辞的道:“都是同学,你不要嘲笑他们。” 刘奇显然没把他这话听进去,他继续出言讥讽:“还有那个张俊义!什么肠胃不舒服!? 我看是他的低贱身体吃惯了猪食!所以消化不了这些珍贵的食材! 贱民就是贱民!只配吃廉价的食物!” 金竹溪的目光也不免落到嚣张跋扈的刘奇身上,令她疑惑的是,他脸上像蒙了一层雾,她竟然看不透刘奇的命格。 她将目光落到对面的白雅珂身上,又一一扫视在场众人,可是结果都是相同的。 看不清,一个也看不清。 白雅珂见她目光一直落到自己脸上,还不说话:“怎么了?这里有什么不合心意的?” 金竹溪伸出素白纤长的手轻招,动作慵懒却带着不容决绝的掌控,牵引着白雅珂的目光,她立刻把耳朵凑了过来。 她唇角微动,几个字缓缓吐出,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白雅珂。 白雅珂的脸总是不谙世事,没有一丝俗世的浊气,她眼眸微亮,开玩笑道:“那你这三天岂不是和普通人一样了?” 金竹溪:“差不多,这三天我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在她看到众人脸上都覆盖迷雾时,金竹溪就明白了这是风水阵的影响。 紫龙庄园对外开放,能来这里消费的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这些人看重隐私,风水阵这一功能也是为了服务顾客。 什么都看不清,也就不会下意识去看,去费心。金竹溪心里紧绷的弦可以放松,好好的享受这三天的时光。 对于刘奇的言论,蒋才满异常愤怒,他狠狠一拍桌:“你还想不想吃饭了!再多嘴你就滚出去!” 刘奇颇为委屈,埋怨的看着他,但还是没继续奚落贫困生。 蒋才满这话一出,几个贫困生的脸色才稍微好点。 他们心道不愧是蒋小少爷,本来他们贫困生是没有资格参与活动的,是他觉得不公平,修改了名单,他们才能享受到这里的一切。 心里不免得对这位特殊的小少爷产生了好感。 有了蒋才满的公正发言,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 晚饭时刻,楼下远远望去一片片的橘色光点,他们组织了烧烤活动,因为有蒋才满在,几个贫困生也放心的参与进去。 金竹溪还是雷打不动的在豆豆直播,尽管她的房间就在一楼,一开门就能感受这份欢乐,但还是没有参与。 瘦猴挑了满满两大盘生串,找了边缘的烤炉,和大胖一起体会自己把串烤熟的快乐。 大胖震惊的看着他拿了那么多,他平时饭量可是很小的:“你怎么烤这么多?吃得下吗?” 瘦猴脸上挂着微笑,因为皮肤太薄,脸上的肌肉纹理透了出来,被橘红的炭火一照,看起来有些诡异:“俊义身体还没好,他不想出门,我烤好了等会带给他吃。” 大胖:“哦哦,那我们晚上一起开黑吧!” 瘦猴白了他一眼:“难得来这么高端的地方,不应该多见识见识吗?打游戏完全是浪费时间啊。” 二人组吃饱后,两人各端着一盘烤串去看望张俊义。 或许是睡着了,他房门外的电子指示牌显示‘请勿打扰’。 瘦猴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也没人开门,他转头对大胖道:“烤串都给我吧,我一起拿给俊义,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大胖没 有多想,放心的把盘子给瘦猴,转身去自己的房间了。 待大胖离开,瘦猴将两个盘子放到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房卡,刷开房门,里面一片寂静。 瘦猴把烤串倒到房间垃圾桶里,直接关门离开。 金竹溪照旧开播。 今日第一个抽中福袋的网友是‘抱紧我’。 【欢迎今天的第一个倒霉蛋登场!】 【我也挺倒霉的啊!怎么就抽不中福袋呢!】 【老天保佑!信女愿一生吃素,换和幽竹道人连线的机会!】 【只有我发现幽竹道人的背景变了吗?】 ‘抱紧我’是个二十来岁的女生,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她看到了金竹溪就像看到了救星:“幽竹道人!啊啊啊!我现在真的特别需要你!” 金竹溪:“有缘人你好,想算什么?” 抱紧我下意识的看了眼四周,仿佛她所处的环境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她凑近手机低声道:“我是独居,我怀疑这个房子闹鬼,半夜我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是一个女人诡异的笑声,还让我滚出这个房子。 而且我遇到的不只是声音,有时候我用完的东西位置也会变。” 金竹溪目露思索,这位有缘人八字纯阳,鬼魅不沾,而且印堂开阔明亮,与她所说的闹鬼截然不同。 反倒是她的财帛宫浮动,预示着她最近正财有损。 她道:“把房间的样子拍给我看。” 抱紧我很快切换后置摄像头,将整个屋子的布局都拍了进去。 这房子面积算大,但家具很少,客厅的位置除了一个老旧的沙发,别的什么都没有,显得格外空旷,也仅有她的卧室才有些人气儿。 抱紧我拍完顺势坐到了床尾。 金竹溪看完了整个房子,她道:“你是两个月前住进来的,因为这间房子租金比市场价低了一半,房东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次付清一年的房租。 当时你手上没有那么多钱,但又不想错过这么便宜的房子,所以问父母要了钱。” 抱紧我:“是啊,发了奖金之后我就把钱还给爸妈了,我们公司特别忙,领导还喜欢阴阳我,我每天高强度工作,回家后还睡不好觉!这种日子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原本以为找到便宜的房子可以减轻生活负担,可是谁能想到这房子闹鬼,生活不仅没有变轻松,反而每天都像活在炼狱中。 抱紧我每天早上两杯咖啡,下午一杯咖啡才能勉强打起精神,咖啡因摄入过多,导致她胃痛,心慌,就算如此,她憔悴的脸还被上司嘲讽,甚至觉得她无法胜任工作。 抱紧我一想到自己全部的积蓄都交房租了,如果失业,就会被饿死,抱紧我只能加倍努力。 身心俱疲的她回到家,经常站在门外不敢进去,家应该是能给予她温暖的,可是她不敢进去。 这两个月,她每天都是咬着牙过来的。 金竹溪:“确实有鬼,有缘人,问题就出在你面前的路由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