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水之国,但墙头草》 1. 你的叛逃 你,竹取灯世,辉夜族长的女儿。按这个嫡嫡道道的世界规则来说,你拥有强大的血继和傲人的天资,就天然取得了这个由强权和暴力组成的游乐场的入场券。 你出生父母双全、兄弟姐妹和睦,此为一胜! 你博闻强识、实力强悍,此为二胜! 你丈夫温柔小意楚楚动人,孩子乖巧懂事小鸟依人--此为万胜万胜万万胜! 你本该是残酷忍界唯一的幸运儿,幸福和荣光与生俱来 但命运以它猝不及防和难以预料而出名,你任职暗部部长时,就只剩下了哥哥弟弟和孩子。 即使大大小小的战争和数不清的讣告让你见识到了此世浮生若梦变化无常,但至亲的死亡无论经历多少也让人难以释怀。 于是当时任四代目水影,百年一遇的完美人柱力枸橘矢仓带着他怪物般强悍的实力和囊括忍界的野心招揽你时,你纳头就拜。 他有整顿改革水之国的决心、有吞并大陆的野望,他发誓改变雾隐村的贫瘠让忍者们不必白白死去。你坚信他是你的明主,愿意效忠他、听从他。 即使枸橘矢仓从某次村外迎击敌人后脾性古怪,给人的感觉也毛骨悚然,动作越发大刀阔斧,你也只以为他是想清楚了不在留手。 作为情人,枸橘矢仓绝对是合格的,对待你的孩子君麻吕也十分温和视若亲子,君麻吕同样尊重他。只是在那次之后君麻吕也小心翼翼地对你说:“矢仓大人最近好奇怪,作风也愈发残忍……” 你摸摸他的头,“矢仓大人有他自己的节奏。” …… 这就是矢仓大人你的节奏吗? 仍是绿发紫瞳,左眼下缝合伤痕,孩子一样的娃娃脸,你所熟悉的情人。他曾教导过你、引导你、呵斥你、然后又是爱抚。 现在的他过于陌生了,他说,他明白了所谓血继家族不过是伏在村子上的寄生虫、不稳定因素……他说,他要杀尽所有血继家族。 他说:“逃吧,灯世,逃出水之国,不要让我亲手杀死你。”好陌生,冷酷残暴从那秀气的皮囊中狰狞钻出癫狂着耀武扬威。 你当然是先发制人。在被他威逼的一瞬,数次带你死里逃生直觉和本能使你第一反应不是悲痛和无所适从而是攻击。 巨大的火球如流星般向他扑去,将他的身影吞没。而枸橘矢仓在只有火焰噼里啪啦燃烧和你严阵以待的寂静中,拖着几条尾巴的尾兽外壳毫发无损地走出来。 先是试探性的撞击,用幻术牵制,然后在树梢地面湖泊间反复位移,用速度消耗他,直到他放弃笨重的半尾兽化。你从树梢跳下与他拉近距离。 枸橘矢仓始终注视着眼前人,看着她的惊愕,她的反击,她的战术。 轻灵飘逸的身姿鹤一样落下,宽大外袍勾出身形,腰身的线条如紧绷的琴弦,年轻精壮的身体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冷静理性、沉着有谋,应当是他很好教养过的成果。 你顺从内心使用着你最强力的武器--尸骨脉,平时藏在身体里用查克拉温养着的骨头咯咯作响,躁动地享受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骨与刀碰撞。狂暴而争鸣的声音响起,大片的气浪掀翻周围的一切。 和你与枸橘矢仓千千万万次的对练不同,这次是生死相搏。你们太熟悉彼此了,一个抬眼一个动作,就知道下个招式。 枸橘矢仓的攻击充斥着尾兽气质的暴力,压倒性的毁灭生命的力量,曾让年幼的你深深胆寒。 你毕竟长大了,从躲在他的羽翼下瑟瑟发抖的孩童到与他正面对敌,如果论体术,应该鲜少有人愿意与具有尸骨脉的竹取为敌。 …… 你重伤枸橘矢仓,看着追来的暗部如影丛生,像影子一样分裂繁殖很快填满空荡荡的林间。你跑了,干净利落地在护额上划下,刀痕分割开波浪形状的标记,自此宣布叛逃。 族中叛乱了,你在回族地的路上得知了这个消息。不满近期来自水影的压迫与剥削,抱着“让村子见识自己的力量”的想法,举族而起。 ……太可 笑了,贯穿岛屿的河流从上游浩浩荡荡奔流而下,把下游族人们的尸身断肢一遍遍地冲刷。你涉水而过,找不到一个残存的生命。 …… 君麻吕在林间穿梭着,他先是跟随族人们奔赴前线,又被派去追杀雾隐忍者。 他的目标坚定,可心却像飘在空中的风筝,没有寄托……族人都死了,家族也不在了。虽然他因为过于强大和不受控制的能力被家族一直警惕监护,对家族也没有什么感情,但此时也感到无所适从的迷茫,像失去枷锁的困兽,又像断了线的风筝 妈妈,在哪里呢?也倒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了吗?妈妈最近的长期任务也差不多结束回来了吧。 他感到迷茫……生命有什么意义呢?不知不觉看到溪边亭亭玉立的白花,自言自语,“你又为什么在这里呢?” ………… 路上你遇到两个人,一个大人带个清秀可爱的孩子,你警惕地拔出刀,“是雾隐的人吗?” “……不是。”两个人神色奇怪。 “啊,对不起。” 你踱步到河边,就看到君麻吕愣愣地听着一个黑色长发、气质阴冷的男人说些什么。 他伸手抚摸君麻吕的脸,君麻吕不躲不避,只是信赖敬慕地望着他。 你顿了一下,缓缓抬手,嘴唇微动做出口型:“十指穿弹。”指骨猛烈地高速弹出,被那个男人躲开后在河边石块上留下深深弹孔。 “请问,这位不知名的先生,您对我的孩子有什么指教。”你有些力不从心地疲惫,但还是从容不迫。双手缩入宽大的袖中,交叠着盖住刚刚缩到怀里的孩子。 “夫人,只是正常交流罢了。我很看好君麻吕。”他在你露出的尸骨脉上流连,像看稀世珍宝,不加掩饰的欲望坦诚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向你发出招揽,你略微低头就看到君麻吕直勾勾的眼神写着“快答应”。 好吧,你无处可去了。 他既然有底气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雾隐村,想来也是有所依仗。 2. 大蛇丸阵营 你有惊无险地跟随大蛇丸从水之国润走了,现在也认出他是二战扬名的那个木叶英雄、“三忍”之一了,三战时期独守一方战线的英雄人物,现在也选择这条路了吗? 从英明堕落成恶人的代名词,出众的才智发挥在了违背道德的道路上。 在蛇窟的日子似乎与往常为雾隐卖命的生活差不多,都是作为实现某人野心的工具罢了。 担任护卫拱卫基地,执行各种危险的作战、暗杀、情报和实验任务,还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培养工作。 最后一个也是让你最诧异的一点,你还以为他所有下属都是收集/拾取/白捡来的呢。在你成为大蛇丸的部下几个月后,他就让你去代他培养其他下属,这其中大多数是从各个国家的战争孤儿中优中选优出来的,对他狂热而信服,简直是最虔诚的信徒对待真神。不得不说他的洗脑有一套,连君麻吕都为他百般折服堪称盲从。 虽然这群“学生们”对大蛇丸是如此顶礼膜拜,但性格说不上乖觉,一个个都是逞凶斗狠的主,在你手下也个个心怀鬼胎,想着哪天杀你上位,结果呢。 你可是从著名穷山恶水、窝里横斗、戾气横行——雾隐村出来的人杰。 他们没人性,你更没人性。 他们贪,你更贪。 他们残忍,你更残忍。 更要命的是,你强的可怕。 没过多久,你就把他们训得服服帖帖,还给他们取了个促狭的名字“大蛇丸的孤儿自卫队”。 大蛇丸最近打算建立一个类似几大村子那样权利更集中、结构更严密的武装组织,还发明了几个和声音有关的秘术,准备在“孤儿自卫队”挑选几个精英组成精锐部队,以便执行更高级机密的任务。 你刚进入训练室,就看到对峙着的药师兜和多由也几人。君麻吕在他们旁边贴着墙站,看上去十分游离。 药师兜回过头来,推了一下眼镜,仍是一贯温和的笑,言语也一样谦逊带着敬语,“灯世夫人,您将他们教导的很好,真是辛苦了。” 你等了一下,发现他不打算再说什么,而只是单纯的客套打招呼,没有其他有意义的信息。 ……好诡异,蛇窟竟然还有社交这种东西的吗? 这大半年也是你和蛇窟的人也相互熟悉的过程,对于兜你自认为不算陌生:此人伪装到扭曲,所有无意义的对话都是以情报收集、形象伪装或政治站队为动机的搭话,也不需要与旁人对话聊天来找到自己在人世的链接。 但是,你略微思考,发现他还在看着你似乎等你回应——不会吧他好像真的在社交 既然委身于大蛇丸,自然要对他的左右手客气点,于是你谨慎地回答他,“不辛苦。” 说完无视兜的反应,转身看向多由也、左近/右近、鬼童丸、次郎坊几人,他们几个加上君麻吕就是你上报给大蛇丸的精英预备役。 你示意他们跳到虿盆底部两两对决。说是虿盆,其实也一直没有一个精准的叫法,一开始大蛇丸让人挖了这个深坑养着剧毒的虫蛇,失败无用的实验体也丢进去销毁,现在即使清空成了训练场地,四壁残余的凄厉的划痕和弥漫的腐败气味还能让人联想到曾经虫蛇翻涌、白骨沉底的画面。 他们几个好像十分畏惧,忙不迭直接跳了下去。 你看到他们如蒙大赦的表现,狐疑地瞅了一眼药师兜,“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从一开始就这个僵硬木讷的样子,像是被吓到了。 而药师兜一脸无辜,他抬头看向君麻吕,又说:“我可什么都没做。” 君麻吕由于出类拔萃,一个人能打他们四个,于是得到了保送和特权,此时依旧待在地上,注意到药师兜的眼神,又十分懂眼色的挪到更远处。 直到君麻吕在远处站定,药师兜才说,“大蛇丸大人让我给他们‘见识’一下咒印。”又说了一些咒印的作用和负面效果。 你听完表示佩服,负面作用一水的身体负担、精神侵蚀、依赖成/瘾、形态异化,几个文盲也是当纹身印了。 还有大蛇丸,很符合你对他的刻板印象嘛。对于世界的混沌和长生不老的强烈渴望,利用无数牺牲者和信奉者,即使□□腐烂也要继续存活下去……简而言之,把手下当耗材用了的烂人。 你看着乖巧站在远处的君麻吕,“你既然给我说了,有什么他不能听的。” 药师兜很世故地表达,“至少对大部分人来说,君麻吕先是大人的部下,随后才是您的孩子。” 你佯装凝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和药师兜一起观察记录下面几人的表现。 药师兜手里有一个病例本一样的本子,前几页“孤儿自卫队”中表现较差的孩子只有名字几十人挤挤挨挨在一页纸上的一个表格,大多数都被划掉了,代表什么自然不言而喻;后边优秀的譬如多由也几人,有单独一页纸,大头照,详细信息和点评;再之后就是君麻吕,从他的基本信息、战斗情况到血继病的治疗方案甚至是食谱纪录。 你凑过去,药师兜把本子倾斜让你看的更清楚。君麻吕的血继病此时还并不严重,但是你害怕病症会自行发展,而且现今的治疗也只是缓解并非遏制。 你不免有些忧心,也表现出来了。 但药师兜并非是能安慰人的人,对他而言,抹去眼泪不如递上武器。再说眼前人也不像是需要安慰的。 真可惜,如果灯世夫人知道大蛇丸大人对于君麻吕的打算,可不会忍气吞声。那么他就失去了一个可靠又有能力的同事了。灯世夫人真的十分得力,她来了之后效率都提升了,习惯了她的辅助后,一想到之后又要面对一群脑袋空空不听指挥的蠢货…… 你和药师兜监测下方举动表现,一边随口闲聊,“大人最近在关注晓组织,是想加入吗?” 药师兜肯定了你的敏锐,“为什么不是认为大人有了新的实验体人选呢?” 你捏住笔尾从他手中抽出,在本子上对几人圈圈点点,“唔,也不一定,两者兼有也不奇怪。” 药师兜托住本子让你写的更平整,“如果有这种想法,那就是宇智波鼬吧。毕竟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呢。” “灭族的那一个?真不得了。”你前半生一直局限于封闭的水之国,对这些也一知半解。 兜压住你把笔递给他的那只手,不让你抽回去,腕部把你的手背抵在纸上,指节和笔尖在你的手心轻轻摩挲,“就是这个图案,夫人见到可要小心了。” 好像光明磊落别无私心,一本正经地为你解释宇智波万花筒写轮眼的形状独特性和能力。你玩味地看着手心三刃相连的形状,抓住他的袖口蹭掉指腹粘上的漏墨。 …… 果然如你们所料,不久大蛇丸穿着红云黑袍出现时,你就知道他得偿所愿了。 当时你和君麻吕在餐桌前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等着药师兜做饭。虽然第一次有点惊讶他们过于接地气了,但随后就从善如流了——就算是叱咤风云无恶不作的s级叛忍总归也是要吃饭的,再说你的上司还是水影的时候也是他做饭给你和 孩子吃呢。 所以这算什么。 随后大蛇丸就穿着晓袍走出来,你还以为他太想进步了在cospy晓组织,但他随后就宣布了这个消息和晓分配给他的搭档——赤砂之蝎。 据说是一个精通所有傀儡术领域的天才傀儡师。 君麻吕问:“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大蛇丸回:“是一个相当阴沉古怪的人。” 你:……大蛇丸说别人阴沉古怪吗?那很好笑了。 在药师兜被派去赤砂之蝎手下当间谍后,你俨然是蛇窟里的二号人物了。在你为大蛇丸做事时,也不免会碰到赤砂之蝎。 大蛇丸和赤砂之蝎可谓同类相斥,两个同样变态的人物竟然不是臭味相投而是互相鄙夷。 他们两个的斗嘴也蛮有趣的,你在旁边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赤砂之蝎也对你很感兴趣,你有幸进入他的实验室。满墙的人傀儡栩栩如生,更不用提杂乱的卷轴中的其余作品,你仅用0.001s就明白了他对你是哪方面的兴趣。 还好他一时奈何不了你,于是从巧取豪夺变成了言语引诱……如果那真的算引诱的话 各式各样的材料散落在桌上却又乱中有序,他从一个木质盒子中捻出一对绿色玻璃珠一样的圆球,又有眼白一样的部分,转身看着你在光下细细对照着。 当你看清赤砂之蝎亲手凿出来瞳孔的纹路时,你才明白他在干什么。 他的引诱方式:展示作品,“温柔”劝告。 “随着衰老,你的玻璃体会浑浊,虹膜颜色变浅,角膜变灰……死亡时,角膜浑浊,瞳孔散大、虹膜失去光泽。” 他说,不愿意见到这么美丽强大的你逝去,好心助力你成为不会被时光侵蚀的完美艺术——傀儡。 你婉拒了,只是见到丑陋四脚匍匐的秃顶老男人下其实是红发精致艳丽美人,才愿意多和他聊两句的,但此人还是不太懂得语言的艺术。 他继续进行他的手艺活,“先是跟随枸橘矢仓,又为大蛇丸鞍前马后吗?你看男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差劲呢。” 赤砂之蝎有时候还是有一种很毒舌的幽默的,但你只当这是他被你拒绝后的恼羞成怒。 他又问,“为什么不想自己招揽部下?屈居人下可是处处受限。” 你想起来了自己在雾隐村失败的“驭下”事迹,虽然当时四代时期水之国不太平静,需要你长期在其他岛上远离主岛四处平叛,但你但凡在管理人心上有一二心得,就不会已经是暗部部长却一开始连再不斩和白都没认出来,以及对屠杀血继家族的一点风声都不曾听闻了。 不过这也有赖于雾隐村优良的传统美德——内斗。盘踞在诸岛与迷雾之间的雾隐村,光是阵营就分裂出来六七个,包括但不限于:以枸橘矢仓为首的水影革新派;天性残忍杀人取乐的忍刀七人众为团体的乐子人;六尾人柱力为首的无血继“不关我事”的游离派;竹取鬼灯几个被屠杀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大家族派;白等人只是想好好活着的无家族血继拥有者;以再不斩为代表刺杀水影叛忍堆;照美冥的以大局为重良心救村派 三战时期擅长火遁的宇智波大多数被派来水之国前线,你们当时还嘲笑木叶权利倾轧,封志村团藏为精神雾隐人,没想到现在自己也不遑多让啊。 当初你重伤枸橘矢仓分散作战部队,反而使被屠杀的家族有一息尚存,你真心期待残党中有你的哥哥弟弟,但目前还是被通缉状态,只能在天上失望地看着雾隐村大乱斗。 3. 第 3 章 药师兜成功入职赤砂之蝎麾下后,也不忘提携你,在去砂隐村作间谍时把你拉去搭档。 你把头发染黑烫弯曲,在面部绘制上风之国特色面绘,换身衣服,就成了简单的伪装。药师兜更简单,用“消写颜术”披上别人的脸皮就够了。 在风沙肆虐、尘埃障目的沙漠中,两只骆驼、一辆载满货物的车架,你和药师兜穿着风之国传统长袍,罩住口鼻。男人时而拽着缰绳指引骆驼方向,时而绕到后方推着车架防止陷入沙尘中。女人披着较为艳丽但破旧的挡风纱幔,盘腿坐在背风处,不时吆喝着注意尘暴。 怎么看都是最普遍的沙漠行商家庭,检查过通行文书后,守卫毫无戒心地把你们放入了砂隐村。 你们赶着车,一路经过砂隐村最繁华的主干街道,架着娱乐设施的小公园——还有几个小孩子欺负打骂另一个更年幼的红发孩子。事前翻过资料的你认出来那个红发小孩是一尾人柱力我爱罗,但是为了不引起暗中监护他的人注意,刻意忽视着走远,直到事先准备好的落脚地。 大概人柱力的命运都是被恐惧进而排斥,庸人惧怕不可控的强大,于是拼命抹黑他们成为“怪物”“恶种”。也不算是你有感而发,毕竟你认识的唯二人柱力,一个是六尾羽高,性格安静冷漠,早早成了叛忍四处游荡;一个就是在三战成为三尾人柱力的枸橘矢仓,当时的他已经颇有声望,且是完美人柱力更是受人敬仰。你也是出村涨了见识,正常对待人柱力的方式竟然是狠狠欺凌吗 你和药师兜路过时我爱罗在被欺负,你们收拾好了出门买菜他还在被欺负,你回来时他还在被欺负……甚至连台词都不变,来来回回就是“怪物”“怪胎”这几句,但小孩挺可怜兮兮的僵直着手里攥着破破烂烂棉花都漏出来的玩偶小熊。 你买了块还算新鲜的马肉准备做成樱肉吃,但端上桌就看到欲言又止的药师兜。 “怎么了?不喜欢马肉吗?”你暂时只能想到这个,虽然药师兜不挑剔,但他平时下厨也能看出来,是一个饮食上很有讲究和追求的人——尽管大多数时候没有条件讲究。 药师兜:“不是,只是不喜欢生肉。”他拿起这盘肉去做熟,“在五大国当间谍的时候吃的太多了。” 你们安静吃完,然后他去做赤砂之蝎给他的任务,你顺便去采些草药——风之国的草药资源还是相当丰富的,还有些只生长在此的珍惜草药,赤砂之蝎和大蛇丸都提到过,想必是好东西。 你趁着夜色悄悄没入黑暗,在偏僻的地方开始采摘。夜晚大漠中风向悄然改变,带来新鲜的血腥味和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 哇哦,你探头一看,是上午被欺负的红发小孩,正在暴走无差别杀戮模式。上午你感知到监视他的几个暗部也被沙子碾碎成了一滩血肉泥沙混合物,东一堆西一堆。 这么大动静可别引来砂忍正规作战部队了,你当即选择溜走。没想到我爱罗看上去意识不清了竟然还有被动防御,你凭之前和人柱力相处经验,用水牢把他绑起来捆住四肢,水流冲刷了几次他的脸,看上去清醒了不少,而且水打湿沙子让他难以操纵。 你满意地看着意识稍微清醒一点的小孩,红发湿漉漉的贴着脸颊,看上去更年幼了。小孩看上去还是魂不守舍、精神恍惚的样子,你把他放下来就打算自己走掉。 他竟然踉踉跄跄地跟上来了。 我爱罗一直跟你到屋里,站在玄关像是不敢动一样木楞,丝毫看不出刚才浴血修罗的残酷。 你给他一双新拆开的拖鞋,他也顺从地穿上,自动跟随你进入客厅。于是你又给他盛了饭。 你没问他想干什么,他也不问你什么,就安安静静地待着。 我爱罗也说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他不傻,知道如果只是平民游商不会在半夜出现在村外戈壁滩,也不会有能遏制他的实力。他明白眼前的人可能是敌国的间谍暗探,可她的态度太平淡了,稀松平常。好像自己不是恶鬼一样的人柱力,不是那个草菅人命的杀人狂。即使没有温柔的笑,没有怜惜的爱抚,也足够了。只要平常而普通的对待。 于是不出声,就不会打破脆弱的平和。 不质问,就还能享受表面的和睦。 你开始思考退役养老后要不要写一本《人柱力心理百科》,你大约能猜到这个缺爱小孩顺水推舟跟着你的想法,不过就是你对他没有恶意以及有能在他发疯时制止他的实力。 毕竟还小,他不比羽高和矢仓难懂。更不用说你还真的带过年幼人柱力——羽高(年幼版)。当时也是矢仓在你修养期时敲门送小孩,原来归照美冥的父亲照美滨养的六尾人柱力,打伤照美滨后送来你这里。 很小一只,一样的冷漠,一样被排斥所以封闭自我扭曲人性,一样瘦骨伶仃的可怜小孩。后来羽高长大后叛逆成了袒胸露乳不服管教的阴郁闲散青年,最后也是直接叛逃了。 其实你根本不会养小孩,你只知道一味地顺从自己心情阴晴不定地转换态度,让孩子心神惶惶自疑自弃,养成偏执素质极差的烂人。 唉,这样说其实每一个人柱力都应该有一个宇智波挚友,以宇智波的处世哲学恐怕会引导人柱力走上“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的外耗之路上,以此保障两人从不内耗精神状态绝对健康;还有宇智波的写轮眼可以轻松控制人柱力和尾兽,再也不用担心一觉睡醒后村子血流成河自己成通缉犯了。 但很显然宇智波灭族后仅有遗孤二人,而人柱力足足九个,看来宇智波很抢手了。 等等……宇智波控制人柱力。不会吧,宇智波不是濒危吗?到一个鸟不拉屎的海岛上有什么心事啊?你开始怀疑枸橘矢仓性情大变其实是被宇智波或是其他幻术师操纵的结果。 第二天无视药师兜故作惊讶和“真是了不起啊夫人”的发言,把缝补好的玩偶小熊塞给我爱罗又把他送走。 至于是谁缝补好的…… “真是无情,我还以为是给君麻吕的才缝好的呢。” 怎么一股大蛇丸味……但你回头看到药师兜头戴头巾与面纱,眉眼弯弯,模糊了锐利的棱角显得娴静而纯良。你眼神一下子澄澈了,立刻捧起他的手抚摸指腹上针眼,十分疼惜的样子。 药师兜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 你结束 风之国的任务后本来想慢慢构思如何接近宇智波鼬的,但在这之前就被命运又一次眷顾了。 你只是好奇自己在大众眼中的形象,在地下交易所买了一份自己和君麻吕的资料罢了。相信每一位毛毛躁躁的新人都有这一阶段,看看自己的评级和赏金,吹嘘自己的功绩——你甚至听过有人说拳打大蛇丸脚踢宇智波鼬的。你虽然不是刚成为忍者,但也算刚入行叛忍,对这些十分新鲜。 上边那些s级叛忍、赏金什么都还算正常。虽然你自认为出雾隐村来也没像同行一样做什么屠城掠国之类灭绝人性震慑四方的大动作,但因为你重伤四代目水影而且当时在雾隐也算位高权重,不少人相信你真的知道些什么秘辛也有些什么秘宝,于是外界和雾隐的追忍部队层层加码让你有了今天。 而且和宇智波的处境一样,竹取一族尸骨脉也算稀有血继了,你和君麻吕的赏金也是同类中偏高的那一筹。 你翻页时还在想为什么君麻吕的赏金没有其他纯血血继者高,而且上边写的还是“活捉”。 “上边竟然写君麻吕是竹取灯世和枸橘矢仓的孩子吗?现在情报都是谁撰写的。”带着不满语气的沙哑嗓音,谈论的还恰好是你手上的内容。 你扭过头,“嗯?同乡,在哪发财呢?” 黑底祥云袍的两人,一个扛着斩首大刀拿着资料,一个有着标志性的写轮眼。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 i人是永远无法理解e人的,你和枇杷十藏相认后很快就在烤肉店里酒一杯肉一盘地高谈阔论,宇智波鼬则安静得像壁花一样默默地吃三色丸子。 以丧心病狂的枸橘矢仓为圆心,血雾之里现状为半径,夹杂对雾隐的辱追心理,聊的不走心但气氛火热。 “喂,那上边竟然写君麻吕是枸橘矢仓的孩子。” “真是胡说八道!”虽然你的亡夫死的确实十分潦草,你和枸橘矢仓也确实不清不楚,雾隐村也确实封闭……但连孩子生父也瞎揣测也太没谱了。再说了你三战时期也和枇杷十藏有微不足道的战友情,他也是见过你的亡夫的。 你转移话题,“鼬君不吃烤肉吗?” 宇智波鼬往那一坐,也确实漂亮得像壁花,形貌昳丽、气质悲悯,衬得灰扑扑的烤肉店也蓬荜生辉。 他摇了摇头,旁边枇杷十藏也说:“大概是和你不吃螃蟹一个原因吧。” 你们刚才聊的忘乎所以,确实也拒绝店员送过来的虾蟹类说过不吃这些。 他一句话差点把你拉回三战那个硝烟暂歇的修整时刻,当时还活蹦乱跳的亡夫简单处理伤口后就下水给你捉螃蟹吃。 亡夫哥先扔上岸几个,看着暗影浮动的水下笃定有大家伙——确实这样,他搅动水流,几只螃蟹夹着死尸浮出水面,尸体泡的肿大腐烂,轻轻一薅螃蟹带着碎肉和连着头皮的发丝就下来了。 你顿感反胃,又急又气,拿起那几个先前放上岸的螃蟹砸他。他有些委屈,但又不敢躲,直愣愣地站在水里等你消气。 所以你再也不吃螃蟹。 鼬也说,是因为烤肉常让他想到烧焦的尸体,所以不吃。 4. 第 4 章 和宇智波鼬稍微了解一点你就察觉到他的病弱,不仅脸色苍白,连身上都是一股药味。能力强大、气质也很成熟总让人忽视他的年龄不大。你和他接触时间短,认识也浅薄,无法得知更多有用信息,但他提到过长期幻术会对大脑产生器质性改变这一条让你有了新思路。 论人体,懂得一千万种杀人术的恶鬼——忍者,可以说这一行的佼佼者。从年幼就被教学人体最脆弱的部位、最高效的攻击手段。你对自己的业务能力十分自信,毕竟只会打打杀杀的人在这行也只能成为没有前途的小喽啰罢了。 很不幸,你自检了一下发现中幻术的另有其人。你的前额叶有被幻术查克拉攻击改写过的痕迹,前额叶对应逻辑推理、决策等功能。 前额叶受损,你无法正确判断某些行为背后的含义,无法调出和某人相处的记忆,无法做出理智的决策。 你大概理解幕后黑手,以你当时的地位,对水影异常行动的质疑还是十分权威的。但是其他就显得很没有必要了,你仔细想,之前被“抹除”的记忆只是一些干柿鬼鲛等其他忍刀七人众的事情和对暗部一些下属和叛忍的印象——谁要这些? 略微有意义的一点就是当时路上遇到的大人小孩组合是再不斩和白。 “鬼人”桃地再不斩是你忍校同学,你上忍校纯粹是由于当时的校长是枸橘矢仓罢了。毕竟之前一直是二代目实行同伴相杀的毕业规则,家族子弟通常在族学接受教育。后来枸橘矢仓被调走,你也直接退学了,没见识过再不斩全灭同届的场景,深表遗憾。 第一次见白是还是你和再不斩出任务遇到的小孩,当时天寒地冻他却把食物给了条野狗,再不斩鄙夷,“这样的小鬼的下场不外乎是死罢了。” 第二次他口是心非把小孩捡回来了。你半夜惊醒,拿着烛台去照,雪白的足袋擦过泥雪混合粘在地板上的污渍,烛光照亮冻得瑟瑟发抖的白。很显然,此男完全没有带孩子经验。于是你给他一床被子。 再不斩跟你说白是雪之一族的后裔,水之国民间向来仇恨血继,白沦落街头的原因也似乎并不难猜。 你醒来时,白把你换下来的足袋洗干净又烘烤干燥,你当时还惊讶地看向再不斩,“你竟然是会帮同伴洗袜子的人吗?” 第三次,再不斩向你炫耀他教导白卓有成效,让你立马以权谋私把白塞进追击部队。 后来再不斩暗杀水影后宣布叛逃,你派白去追杀他,然后白直接选择追随他,一起叛逃了。 现在想起当初两个人奇怪的神色也有了解释,希望他们认为你另有考虑…… 既然知道此事,那你自然而然有了回雾隐村的想法。 水之国由主岛和零散分布在诸岛周围的各个岛屿组成,崇山、迷雾与海洋,与大陆长期隔绝。 竹取盘踞在水之国诸多小岛中的一个,你自然先偷渡进去。这里倒是还有一些残存的族人们,他们告诉你:虽然国内局势一团乱,但依旧维持表面和平不让别国有可乘之机。言而总之,哥哥弟弟让你继续你的叛忍生涯,尽力拉拢在外的一些雾隐叛忍人才。还有他们十分看好忍刀七人众里一个叫鬼灯满月,毕竟出身大家族立场一样,准备争取从龙之功。 你只能表示祝福。 这次也相当巧,你潜入村子不久,就目睹宇智波鼬带着枇杷十藏和枸橘矢仓剑拔弩张的场景,看上去已经过了两招了。 枇杷十藏面色沉重,“四代目水影。” 鼬:“水影?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孩子。” 枸橘矢仓虽然娇小但气势凌人,“虽然我有像海水一样多的话想同你讲,但还是要等你把斩首大刀还给村子。就算你的同伴是宇智波鼬也没得商量。” “再说,你不止有一位同伴吧。”他语气淡漠,无喜无悲,格外像个精致的活人偶。 你于是从暗处走出来了,迎着几人惊讶的目光,“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还有脸回来’或者‘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之类的话呢。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枸橘矢仓皱眉,“从一开始。我给你说过很多次,不要用含金鱼草的药膏。” ……大多数人包括你都闻不到金鱼草的气味,但枸橘矢仓能,而且觉得十分呛鼻,曾经多次叮嘱你少用,因为敌人万一也能闻到的话相当于直接暴露位置——就像现在这样。 即将拉开的大战仿佛转入家庭频道,你眼看着枇杷十藏的表情从强援天降的惊喜转变为狐疑失望。 但双方都并非是会被私情影响的人,于是战斗再次一触即发。 …… 在枸橘矢仓尾兽化后就用尾兽玉将枇杷十藏撞飞,枇杷十藏被撞到在树上 ,断裂的斩首大刀弹飞出去眼看就要砍入他的腹部。你射出苦无偏移刀片的角度,勉强救他一命。 回过头就看到宇智波鼬用写轮眼弄晕了枸橘矢仓,你脸色立马凝重。 密林中浓雾四起,一条水凝成的锁链捆住晕过去的枇杷十藏迅速把人拉走了。 你认出是哥哥弟弟的手笔,没想过这么粗暴,但还是要给他们打掩护。 刚好写轮眼对宇智波鼬来说消耗很大,你观察到他有些视物不清,于是大胆忽悠他,“是雾隐追忍部队追来了,反正刚才那个伤势枇杷十藏也活不了多久了……”骗他的,其实还能救治,你只是给他一个放弃的理由罢了。叛忍多是亡命之徒,情感淡薄,你不觉得让他放弃枇杷十藏有什么难度。 出乎意料,宇智波鼬好像有些不甘,少见的情感外露,倒是像他这个年龄的正常反应了。 不过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你们成功出逃。 ………… 回来的时候大蛇丸已经叛出晓组织了。鼬真的是大忙人呢,刚死完搭档,还有空开会又在和大蛇丸狭路相逢时震慑对方。 大蛇丸倒是丝毫没有收到打击的样子,兴致勃勃地建立了音隐村。 他坐在上首和下属交代宏图大业,你和药师兜抱臂倚门忙里偷闲。 “真厉害,大人这是成‘音影’了吗。” “唔,只有五大国村子的首领才能叫‘影’吧。” “那其他难道就叫某某村长吗?” “大概。” 接下来闲人都走光之后,大蛇丸才表现出不爽的阴郁来,用蛇蜕一样的替身术将断掉的手重生。 药师兜下去拿新衣服,大蛇丸坐在靠椅和堆叠的衣服中赤裸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于是你就大胆欣赏他冷白的皮肤、狭长的双眼和浓墨倾斜下一样的长发,像雨夜出没的湿淋淋的水鬼。你走近,撩过他勾玉形的耳坠,顺着苍白匀称的肌肉表面浮现的青蓝色血管向下抚摸。 “竹取灯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鎏金竖瞳阴森森地表达纯然的疑惑。 “村长大人,我还是有基本的判断和决策能力的。” 药师兜视若无睹地进来又关上了门。 他慢吞吞穿上药师兜递过来的衣服,“我希望你有正在冒犯我的自觉。” 5. 再不斩和白 就在猥亵上司不久后你被调为南部据点负责人。想不到上司还是个回避型。 你管理南部据点也算得心应手,闲散时也喜欢像在家乡一样在水中玩耍,在某次顺着河流与海洋漂流后到了波之国。 雾忍在水中比鱼还灵活,你先是乘船到北方海中,接着跳入水中随洋流飘荡,久违的安心。 你察觉到有人来时向上游浮出水面,就看到了一个身着无袖素裳的秀美漂亮的孩子。 虽然姣若好女,但骨相轮廓和身形比例都是男孩子的样子。 他眼神沉静,镇定自若地打量着你和任你打量,直到你叫他,“白。” 白微微歪头,从刚才平静审视的面无表情变为柔和地冲你笑,“灯世大人,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伸出手拉你上岸。 你拉着他的手起身,向岸上走,头发和衣服被水打湿,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勾勒出曲线透出肉色。 白有些羞涩地别开眼,请你去他和再不斩现在的据点休息。 你看到他抱着草药篮闷声向前走的样子颇为新鲜,长久以来,肉/体对你和你身边的人来说也不过是具皮肉骨骼,也无异于草木尘土。毕竟在战场上见惯了皮囊下血淋淋的组成,对这些知之甚详也就无动于衷。 而白十分鲜活,他说:“灯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还说,“离开雾隐村时您不认识再不斩和我的样子,真是吓到我们了。” 你没解释,他察言观色没继续追问。 你在他们那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出来时就看到再不斩坐在长沙发上养护着斩首大刀。 你路过他身边踢了一下他的小腿示意他让路,顺手又在刀面上拂过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真是手眼通天啊再不斩‘大人’,这都能搞来。”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刚涂的油。” 你假装没听到,绕到沙发另一边坐下,白给你拿了一块毛巾擦头发。 你擦到半干,就把毛巾扔在一边不耐烦了,白又过去给你擦。 你顺着沙发靠垫凹陷握住白抵在上边的手肘,又顺着手肘摸到手腕向前一拉。白略微踉跄地扑到靠垫上,双手下意识向内扣,说不清是想勒住喉颈还是想拥抱你。 你把头发撩到另一边,露出光洁的侧颈,“真是的,我的身上真的有金鱼草的味道吗?”你之前一直以为枸橘矢仓反对你接触金鱼草是服从性测试呢。 白伸手扶住扶手稳住身体,俯身时温热的吐息和落下的发丝弄得你痒痒的。 “没有吧,灯世身上现在是皂角和草药香。” 你算是老派忍者,是不习惯身上有任何暴露行踪的味道的,就连饮食都追求清淡以求没有体味。 但枸橘矢仓是一种你接触过金鱼草,接下来几天在他感知里都是透明的角色。 现在用的是白自己配的洗浴用品,味道浅,你很满意。 你随口说,“是啊,现在只有白的味道了。” 再不斩饶有兴致地看着羞窘的白和无知无觉的你,“真是有趣啊,灯世,你就是如此恶劣。” “你又犯什么神经?”你踹他一脚,他反手按住你的脚腕。 脚底踩着他肌肉健硕、热气腾腾的大腿,内侧好像被指节的刀茧蹭刮了一下。你终于正视他,肌肉贲张、线条分明,像倒伏的山峦。背阔肌展开,像一张拉满的弓,腰肢精悍有力,手臂粗壮、青筋暴起。你收回刚才对皮囊不感兴趣的发言,看着他的眼神慢慢变化,意味深长。 不用言语,起身进入房间时浴袍衣摆蹭过他的膝盖。 再不斩跟了上去,顺手带上房门,上了锁。 …… 再不斩次日坐到饭桌前,白去盛饭,“灯世醒了吗?” 再不斩难得板板整整地穿上上衣,为了盖住上身的牙印和咬痕。他瞥了眼白,“你这个样子,可是等不来她的。”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灯世喜欢的可不是男孩,而是男人。” 白没说话,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再不斩招了招手示意白向前,他捏着白的下巴打量,“你长得很好看,她会喜欢的。”身体后仰靠在椅背,很骄傲得意地说,“你绝对比枸橘矢仓和她的短命鬼亡夫加起来都漂亮。” 饭后白出门去补货千本了,你听着再不斩对鬼兄弟交代任务。 你出场时鬼兄弟两个从老老实实听令到下意识身体板直,哆哆嗦嗦喊:“灯世大人!” 双胞胎还是比较稀有的,你见过的除了左近/右近就是他们两个,所以这个时候还能想起来。你不紧不慢地走到茶几旁落座,倒了一杯茶吹了吹慢慢品味着,“业头,和若头是吗?” “真是荣幸,大人还能记住我们兄弟二人的名字。”鬼兄弟在雾隐是也不过是中忍,你对他们有印象令他们简直受宠若惊。 而你一想到以雾隐的叛忍规模在外可以组建一个完整的隐村结构就想笑。 然后听到再不斩让这两个去对战旗木卡卡西,更想笑了。 你清楚再不斩一开始就没有寄希望于鬼兄弟解决掉旗木卡卡西,而是用他们两人的性命去当做投石问路的石子罢了。 所以才更显唏嘘,再不斩就是这么一个利己主义、不择手段的人。可温柔善良的白也偏偏愿意为这样一个冷酷无情、铁石心肠的人效死以报。 …… 不出所料,鬼兄弟铩羽而归,再不斩的试探也失败了。还是白伪装成雾隐追忍部队的人才使再不斩能假死脱身。 再不斩假死后恢复实力也需要时间,你和白坐在他床前简直像患者的陪护家属。 再不斩当时也有刻意表演给白的意思,毕竟白确实是个天才,拥有极其恐怖的洞察和学习能力,对战场节奏把控也总是精准得不可思议。旗木卡卡西和他一战之后已经被白分析得七七八八了。 白向再不斩汇报他的分析结果时,你在旁边削兔子苹果。他们应该感到荣幸,上一个有此殊荣的人还是君麻吕。 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矮小蓬蓬头的大富商卡多带着两个保镖进来了。 白背对着门,闻声站起,卡多的两个保镖立马按住剑蓄势待发的警惕样子。 卡多摆摆手,“没必要不说话嘛。”踱步到再不斩床前,“说什么‘鬼人’再不斩,连自己手下的残局都没办法收拾。”伸手眼看就要触碰再不斩。 他伸出的手被白猛然攥住,眼神凶恶杀气腾腾,“别用你的脏手碰再不斩。” 保镖拔刀前劈,却瞬间被白夺下又抵住他们的脖颈,“你们最好早点住手,我已经生气了!” 柔美秀丽的脸庞此时格外凌厉,瞳孔缩小,显得鬼气森森。 卡多面露冷汗,看着白随手抛出在地上滑出一段距离的双剑,“下次、下次如果再失败的话……” 只要你想的话,存在感可以趋近于无,即使共处一室也能让人无知无觉。因此也只是坐在床另一侧看热闹,看白罕见动怒,温润清丽的外表下透出的狰狞和歇斯底里。 很美,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风情。只是可惜年纪太小了,还是个小孩呢。 …… 饭后跟着白去采药,也算消消食。 灼热的日光经过层层树叶滤过也变得温和可亲,树荫下你倚在树下享受这不冷不热的好天气。 白喜爱花草小鸟,有发现美的眼睛,能做出单手结印的精细操作,手部灵巧度也足够。如果不是悲怆的血脉推着他走向作为杀人兵器的存在,也许他会成为一个画家。 你给他买过一些纸笔,但他迟 迟未动手,“再不斩不会希望我做这些的。” 你眼睁睁看着白走向旁边树林里睡着的带着忍者护额的孩子并把他叫醒,叹了一口气。他没有选择扼杀敌人,你也向来尊重他人选择不多加干涉。 虽然这样的行为也可以称为软弱和愚蠢,可白最可贵的是他金子般的心。 回去的路上白还在回忆过去被再不斩和灯世捡到、被再不斩教养的点点滴滴,和灯世派他追杀再不斩的复杂神情……他想,这就是他想守护的人啊,为此付出一切也不罢休。 白明白和刚才那个孩子和他的同伴们必定会有一场生死决斗。 ………… 远处桥面上再不斩和白就像是被主角团联手打败的反派,正迎来最后一击。 你结印,桥面突然竖起高大的骨盾挡住旗木卡卡西的雷切。 旗木卡卡西立刻警戒,向后一撤。浓雾四起,消散时骨盾上站着一个银白发的女人。 发丝如月光下流淌的河流,绿眼睛像翡翠森林。清风拂过她的衣角和发丝,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要随风而去,美得惊心动魄。 “竹取灯世?” “真是荣幸,大名鼎鼎的拷贝忍者卡卡西也认识我呢。一别经年,当时的天才少年也成沧桑大叔了啊。”你漫不经心地扫视过他身后的几个孩子,其中那个女孩粉发绿眼,眼神坚毅,格外可爱;那个宇智波男孩和宇智波鼬长得很像;黄头发的小男孩是白在丛林中遇到的那个,你总觉得他长得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我也想有这么一群可爱的孩子乖乖地叫我老师啊,可惜雾隐不给我这个机会。”你挨个点评完这几个孩子,十分惋惜地说。 你本来就不是在和旗木卡卡西对话的意思,也没有期望他回应,出乎意料地是他身后的几个孩子反而沉不住气了,女孩有些羞涩但还是很沉稳,但男孩子…… 一个情绪激动,“你和宇智波鼬是什么关系?!” 另一个喊,“难道你认识我的爸爸妈妈吗?” 雾隐村里老师与学生更偏向与上下级关系,等级森严,前辈/上级不回应,下属/学生绝对不会轻举妄动。没想到木叶的孩子这么活泼,当时的那个杀人鬼旗木卡卡西也大变样了啊。 你一个一个回,“没什么关系。不知道,也许三战遇到过。” 三战时木叶还是人才辈出的,你有印象的就不少,比如那个黄发蓝眼的波风水门。哎,说到黄头发…… 旗木卡卡西眼看情况不对立马出来调停,“没有吧,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啊。”很没有营养的插科打诨,又打手势示意几个孩子警戒。 你无所谓,“三十五的寡妇听上去很年轻,三十五岁单身汉听上去就像有难言隐疾的老男人了啊。” 你跳下去,无视卡卡西紧绷蓄势待发的攻击前兆动作,单手把白抱起来,他埋在你的颈窝,温热的泪水仿佛要把你灼伤,“雾隐的事,还请让我们自己解决吧。”你另一只手拉起倒地的再不斩,早蕨之舞发动,地下爆发出无数骨刺形成白骨森林,逼的卡卡西等人狼狈后退。等地上白骨成型后又慢慢消散,里面的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宇智波佐助咬牙使劲向旁边骨刺一击,只在表面留下一道白色浅显划痕,“好硬,这到底是什么?” “卡卡西老师,那个漂亮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啊。” 危险解除,旗木卡卡西挠头,“是雾隐村了不起的大人物呢,刚才那些都是骨头做出的东西——来自竹取一族的血继限界。 不过呢,竹取一族多年前举族叛乱被雾隐村清剿,现在存活于世的只有刚才那位和她的孩子了。” 小樱不免有些怜惜悲伤,“刚才的大姐姐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一位至亲相依为命了。” 宇智波佐助攥紧拳头。 6. 中忍考试(前) 你把再不斩和白都安置好,作为你(以及你的家族)推翻四代目,推鬼灯满月上位,争取从龙之功的有生力量。 不久后药师兜向你传讯,大概意思是大蛇丸想让你回来但又拉不下面子,于是打算培养一个感知能力强的接班人替你成为南部据点负责人。 怎么说呢,写的违和,大蛇丸真的知道他在蛇窟很想你吗? 你全程严肃看完,一个个梳理药师兜给你的合适人选,首当其冲的是一位流落草隐村的旋涡族人,名叫旋涡香磷,红发红眼,可爱的不得了。 你准备去草隐村劫道,收拾收拾,一打开门你的乖孩子站在门前。 君麻吕来陪你一起,“母亲,你得空的话可否多陪陪我呢。” 你立即心软得化了,自然是把他也带走了。 ………… 和他们起冲突实在不明智……香磷这样想,刚才眼镜也被一巴掌打掉,她躺在冰冷泥泞的地上忍受着几人的打骂。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忍受的,让他们咬去吧,让他们吞食自己的血肉去吧……她本该麻木。 可当他们用那样轻贱的语气提起母亲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了。香磷发现自己可能没有那么能忍、那么坚强。她不该顶嘴、不该还手的,不会让他们有教训自己的理由,又像牲畜一样按在地上立规矩。 明明已经被允许加入一个小队去木叶参加中忍考试,被当作人而非血包的日子也指日可待。明明也已经认清了事实。 惨叫声响起,香磷下意识以为自己终于被疼痛所驱使,发出这样丢人而懦弱的声音。 一道女声响起,“嗯?在欺负小孩吗?” 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肤撕裂和骨骼断裂的声音,在意识到自己被人救了的一瞬间,香磷的第一反应是跌跌撞撞地起身去拿眼镜,“绝对要看清她的样子”,她这样想。 万事万物清晰起来又瞬间涂抹上血色,那个女人若有所感回头一笑,从那些恶魔脖颈出迸发的血液,一个个人体喷泉,也完全成了陪衬。 地狱一般的图景,旋涡香磷只觉得心如擂鼓,世界放大又缩小眩晕着失去本来的颜色,只有那个女人清清晰晰的沾染上和她头发一样的鲜红。 小女孩鼻青脸肿的很可怜,但也狼狈得可爱。 依你朴素的认知,受害者被救下一开始应该是胆怯而畏缩的。 这个小女孩一开始也十分符合刻板印象,直到君麻吕解决完外边的人向你靠近时,她如梦初醒,冲到你们俩中间挤开君麻吕,紧紧挨着你。 被挤开的君麻吕:……? 你下意识揽住她,比照片更加生动的红发红眼,热烈得像一团火焰。 不耗吹灰之力拿下一个负责人预备役,心情很好的你当即决定带着他们一起去汤之国泡温泉。 你包下一整个池子,中间用帘子和帷幕隔开作为男汤和女汤。 你要了清酒和鱼汤以及一些甜点,君麻吕从外边端来,把帘子掀起一条小缝隙递给你。 香磷换了套浴衣,还在岸边不下来,“他一个人怎么和我们两个人占的空间一样大啊。”说着很有行动力的去把屏风和帷幕使劲往那边推。 君麻吕被挤到了,在另一边很困惑地喊了一声,“妈妈?” 你笑个不停,看着香磷现在和你完全是在池子的对角线,“怎么想和我离得这么远啊。” 香磷脸红着又把屏风往回拉,一直到你们两个紧挨着。 另一边传来水声,君麻吕又上岸把屏风拉到合适的位置。香磷气鼓鼓地瞪着屏风。 在温热的泉水中品尝清酒和鱼汤,舒服安逸得不像叛忍。香磷环住你的腰,脸埋在你的颈窝。 你喂她吃了一口,她立刻耳根发热,又埋到你怀里,双腿使劲扑腾着泉水。 你还很少见这样热烈的角色,一时感到无从下手,只好顺这她的头毛向下一遍遍拍背。 修整完后你带着他们两个回到基地,让君麻吕带着香磷入手南部据点的事务,又马不停蹄地赶去风之国参与大蛇丸对风影的围剿。 他雄心勃勃地介绍他的木叶崩溃计划,而在这之前,杀死并取代四代风影极其关键。 你和药师兜伪装成风影下属,在门两侧板正站着,刚进去接受风影任务和命令的砂隐村的上忍马基和风影的子女手鞠几人对此竟然没有丝毫意识到到不对。 只有我爱罗,出门的时候仰头看向你,眼神亮晶晶的。虽然你暗骂他怪物一样的感知,但表面还是温和了一些。 药师兜对此一笑,“你的魅力很大呢。” 大蛇丸决心用最小的代价制造最大的混乱,他之前向岩隐村透露“风影已死”的消息,换取岩隐村的中立承诺。现在又派你去秘密接洽云隐村的黑市商人,采购特定的武器和秘术卷轴。 你用幻术迷惑了一对将要途径云隐村的游商夫妇,让他们以为你是他们不久前亡故的女儿,为此你甚至一比一还原了那个名叫琴南的女孩身上的伤痕。 非战斗幻术的高明之处不在于当时对人意识的改写,而是只要当事人相信他们就会自己补足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就像现在这样,即使幻术查克拉不在了,你和他们女儿的身形行为作风也并不相同,但他们不愿相信女儿的死亡,以相同位置相同形状的伤痕作为锚点,坚定认为你就是他们的女儿。 “真是感人啊,父母对孩子的感情。”药师兜在你光洁的背部一点点制作以假乱真的伤痕。 你刚顺手从他绑在大腿的忍具包中取出资料翻看着,听到他的感叹嗤笑了一声,“你真以为他们是什么爱护子女的父母吗?那‘我’身上的伤痕怎么来的?” 你慢悠悠地说:“不过是一个漂亮到悲惨的女孩,和企图榨干她美貌的价值的伥鬼父母罢了。” 你亲眼看过被卷在草席里扔在路边的尸身,亲眼看到她身体上写着的不屈反抗和惨状。 比起疼爱儿女不接受她的亡去,不如说是少了一个摇钱树的悲痛。 天道也许没有轮回,但琴南她爹娘,你们的报应来了! 你——最心狠手辣暴虐无道狼心狗肺恶贯满盈六亲不认的琴南灯世登场! 你和琴南爹娘平稳进入云隐村,说实话——云隐村防守的松弛程度你感觉其实可以大摇大摆直接走进来的。算了,来都来了,不折磨完这个糟老头和老虔婆你是不会走的。 “我去洗澡了。”你抱着木盆装着洗浴用品和要换洗的衣裳,敷衍地打了声招呼直接出门了。 还在吃饭的老夫妇一时间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反应,一般来说应该训斥女儿让她在旁边等着他们两人吃完饭然后再刷碗打扫洗衣服。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上次琴南伤重恢复后就变得让人莫名陌生畏惧起来,明明还是熟悉普通的黑发黑眼,漂亮到惊人的容貌……但一切好像悄无声息改变了。 你才不管这两个人在想什么,一整天的奔波让你身上都是汗水和灰尘,你好不容易在偏离村子中心的区域找到一片有河流的绿洲去洗刷一天黏腻的不适。 …… 二位由木人急遽地奔跑着,漫无目的,只是在发泄内心的说不清道不明怨恨和不满。 一停下,耳边就是那些人肆无忌惮地嘲笑讽刺。在这种铺天盖地的恶意中,偌大的隐村没有一个人听懂她的心,没有一个人想过尊重她的功绩。 她从幼年暗无天日的囚禁中到如今履历光鲜到不输任何人,她也曾在数次生死危机中保护村子啊,难道没有一个人记得吗?! 作为优秀的忍者,得不到一星半点儿的爱戴,她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叫花子,被嫌恶地踢打还是犯贱地贴上去讨要别人施舍的爱。 她从小的教育告诉她,村子抚养她长大,庇佑她培养她。不能对村子有一点怨恨……为什么?不怨恨村子,她只能怨恨自己。恨自己成为人柱力的悲惨命运。 不知不觉跑到了村子的边缘,远处淅沥沥的水声也令她难得宁静。二位由木人往那边看,夜色下不远处河边洗澡的女生也略侧过来,小半张脸明亮得像月亮般美丽圣洁,海藻一样乌黑的长卷发倾泻而下盖住脊背。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由木人难得窘迫,她甚至自暴自弃地想,接下来被发现身份再被骂一顿吧,反正已经习惯了。再说,这么漂亮的女孩骂她总比那些人要更容易接受一点。 “没事。”听到此话,由木人如蒙大赦立刻就像跑走。可是那个女孩又用令人难以拒绝的语气说:“可以帮我把衣服拿来吗?” 由木人帮忙拿去了,离那个女孩越 近,她越不知所措,低头盯着漫过女孩脚背和脚踝的溪水,听着她穿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终于走了。 你怀疑自己真的有人柱力吸引体质,只是洗个澡,漂亮冷艳的人柱力也能直接刷新在你身边。她今天像是受了什么打击,完全没有情报上的强势凛然,反而可怜得像淋雨又落水的兽类。 深夜,由木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个河边碰到的女孩。想她柔和不带恶意的声音,想她半边纯洁美好的脸庞……由木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当她终于想到她脊背上纵横狰狞的伤疤,不由自主地站立起来握住武器……由木人彻底睡不着了。 也就是第二天的晚上吧,晚饭时间。由木人看到那个女孩和家人们一起在餐桌前吃饭。反正无论何时回家也是孤零零的一个,她就坦然坐在对面房屋的屋顶,窥探她所想像的温馨生活。 但很显然,现实略显偏差。那个父母一样的老夫妻突然对女孩尖利恶毒的指责叫骂起来,眼看就要动手。 按理来说,漂亮的孩子是更引人注目更受尽宠爱的。可琴南不一样,琴南的父母也不一样。 他们样貌普通,骤然生出了一个漂亮女儿,理应为此高兴而疼爱他。 可琴南太漂亮了,她的美一点也不端庄娴静,她美的邪气,美的简直令人恐惧。 令琴南的父母恐惧——这真的是他们的女儿吗?他们能生出这样美丽的女儿吗?怀着这样的念头,他们却对琴南说;“我们是你的父母,生育养育你,必须尊重报答我们,不能有一丝怨恨。”而年幼的琴南被欺凌,长大的琴南被作为财产。 也许她真的如父母所言是恶魔的孩子,从小这样对待,却从没有过懦弱的顺从,依旧有着满腔的戾气和从里到外的怨恨。 你简直快代入这个女孩了,你和你的孩子幼时都曾超出常理的强大被警惕被“特殊关照”。但实力确实是世界的通行券,发现奈何不了也pua不了你时,族人和村里人又全都吻了上来。 你看着两个老不死的快舞到你面前来了,你直接物理掀桌,把他们两个搞的头破血流。还是十分收敛了,你冷哼一声,翻出钱来就直接出门了。 由木人松了一口气,还好那个女孩有自保之力。她看着那个女孩推门出去和渐渐走远的背影,心里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动,她能从那对父母的话中听出那个女孩的曾经。她们有着相似的童年和坎坷的过去,就连充满戾气的样子也和自己过去一模一样。 “你是刚来到云隐村吗?你叫什么名字?”由木人选择跟了上去,虽然她已经知道了女孩的名字,她亲口说是不一样的。 琴南嘴里还嚼着麦芽糖,轻佻地撇了一眼,“你在装什么?你不是知道吗,还是以为我很傻,不知道你在对面一直看着。” 和昨天温柔似水容貌如玉一点也不一样,一开口好像针刺出来,但由木人只觉得莫名欢欣,“抱歉,琴南。我很想多了解你一点。” 由木人看上去没有过正常社交,上来打招呼生硬得不行,但十分坦诚,于是你又冲她笑了一下。 “你应该多笑笑,很好看。”由木人的高傲锐利好像完全消失了,只盯着你看。 但路过几个云忍恭敬畏惧地向她打招呼,她又以那种天然流露的不怒自威颔首回应。 你觉得很有意思,带着她一点点偏离热闹的主干道。 远离夜市的繁华,小巷子里昏暗而安静。由木人没有反抗堪称顺从地被琴南抵到墙上,她的眼神很亮,像草丛里盯着猎物的狼,“你在云隐村地位很高对吗?” 她有着显而易见的攻击和破坏欲望,但由木人只感觉喉头发紧。 她很迷人,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刚才紧张舔过的嘴唇。这样这样注视这自己,什么都能答应她。 琴南压低声音,“帮我杀了他们。” 他们是谁两人的心知肚明,由木人在明白自己即将被利用时内心却也涌出救人和被拯救的深切的感动的惊涛骇浪……不能怨恨的村子不能怨恨的前辈不能怨恨的平民此时所有的恨都有了出口,她把琴南当作自己,一切的爱恨都有了宣泄。 这是多么令人发狂啊,她紧紧抱住琴南,手臂压住对方的发丝往自己怀里揉,紧紧抱住她的半身。 7. 中忍考试(中) 你和黑市商人杀价交接倒是可以,但问题是这类管制物品总是价格上下浮动,你在内部潜伏无法全面知道合理价格。 雾隐村时所有武器大部分是统一调配,还有就是战争时期归为个人所得的战利品。就算到了大蛇丸那里也从没受过亏待,导致你对于行情了解不深,所以药师兜又被派来和你一起行动。 药师兜的作用应该主要是掮客,假装中间人,实际为己方扒拉利益。他察言观色,在对方得意时威逼压价,愤怒时安抚假惺惺地让利。 看见这么个精打细算的贤惠持家药师兜,你的内心竟然升起了别样的情愫。 谈拢了价格你们两个出了会所门又是分开形如陌路。 只能说这个主意很好,因为转角你就遇上了二位由木人,明明你和药师兜已经分开走了很长一段路,她还是以那种奇怪的直觉为证盯着药师兜的背影认真打量。 她今天打扮得很不一样,但说不出哪里变化。还是编成麻花辫的金色长发,穿战术上衣和和黑色裤子。那么平常,你又觉出来了,大约她身上有一种奇异的亢奋。 二位由木人过来和你一起并肩走,问你:“那个男人是谁?” 你装作困惑,和她靠在一起的那只手去抠她的露指手套,摸她手上缠着的珠串。她就一时不管那么多了,摘下珠串又戴到你的手上。 云隐村多高山云雾,矿产资源丰富。再怎么苛待人柱力,由木人都是已经是羽翼渐丰的精英阶层,别的不说,控制几座矿山还是有的。 就连木叶的纲手姬在赌场输到欠债,旁边也有赌场老油条认出她脖子上的那一块晶体值好几座矿的。 所以你对着日光仔细看了一圈这串珠玉,倒是不惊讶它的品质很好。 等到晚上药师兜来找你时,眼神专注地看着你随手放在桌子上的珠串看。 “怎么了,这一串很贵吗?” 药师兜点头,“何止是贵,有市无价也不为过。大人要的那一批上等货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一个珠子。” 你还真没有想过贵到这个地步,药师兜多年游历过五大国,见识过不少好东西,让他都能惊讶成这个样子——你真是又过上好日子了。 于是等你感知到由木人在门外时,赶紧打手势让药师兜紧急避险去。 药师兜很有眼色且无奈地跳窗溜走,“搞得我像在和你偷/情一样,琴南小姐。” 二位由木人做事很有暗部的隐蔽利落,她跟你说,以后那对老夫妻再也不会来烦你了。你就知道她把事都做完了,而且老夫妻经营的商队也顺利归到你的名下,虽然你并不期待这个商队,但好歹也算一些财产于是就接下了。 而且,你可以借这个商队的名义走南闯北。你立马给由木人说,为了谋生,你马上就再次出发离开云隐村。 她几次想开口但都被你堵回去了。 不得不说琴南简直和你年轻时脾气一模一样,愤怒、生气、甩脸色,暴躁、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乖戾、暴戾恣睢……琴南是因为童年时饱受虐待而产生的心理问题,你纯脾气不好。 二位由木人继续给你爆金币,但你不会屈服的。 简单收拾就告别了。你还要在木叶的中忍考试上兴风作浪、大干一场呢。 你终于又回到了熟悉的打打杀杀的场合,而且因为君麻吕最近病情有所恢复,所以也一起执行木叶崩溃计划。 大蛇丸竟然也大摇大摆穿上了木叶的上忍马甲,还很有闲心逸致带着你和君麻吕去吃烤肉。 穿上正常忍者马甲的大蛇丸还是十分青春的,褪去平时的阴冷邪气,显得很正常且俊美,像是能看到他意气风发的青年时光。 蛇窟的和服面料很滑,穿的话又不好绑腰后的不知火结,而且是开袋即食的那种。你当时走在大蛇丸后边,聊起这个绳结,你感觉很有意思,不知火结在神道教中是辟邪洁净、划分神域与凡间的圣绳,但出现在大蛇丸身上就很诡异了。他也说了一些不太重要的民俗故事之类的,多半有关于凡人突破肉/体化圣永生。 然后你看到他后腰的绳结有些松垮,你本来想帮他紧一下的,这样岂不是显得你十分体察上意、人情世故——然后你(并非故意地)一把扯掉了绳结,衣服也松松垮垮地从他肩头滑下。 大蛇丸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你。感觉是被气笑了。你若无其事把绳子塞到他手里扭头走了。 前几个书面考试和搜集争夺卷轴的项目也是中规中矩,途中大蛇丸还去给看中的宇智波佐助种下了咒印,又施施然回到观影台。 最令你意外的是我爱罗,几年前他可能还有彷徨无助,现在就是纯然疯狂的对力量的追求,很有你们辉夜族人战斗狂的既视感。 药师兜的发挥也令人意想不到,明明一个人就能轻松解决对面,但为了骗取小孩们的信任还是装柔弱边假喘边喊“别管我快跑”,你自己听得都起了鸡皮疙瘩,结果对面几个傻白甜感动得眼泪汪汪。 最后大蛇丸也忍不住了,撕破作为四代风影的伪装,和三代火影跳上房顶决斗起来。 房顶很大很宽阔质量也很好,你和君麻吕占据房顶角落的一小个位置观战。 大蛇丸决心亲手杀死已经腐朽落伍的老师,说不清其中有多少报复心理。但你们最好还是不要插手了。 你来我往了几个回合后,大蛇丸通灵出两个棺材,眼看第三个就要出来,却被猿飞日斩阻止下来了。 棺材盖打开,已死的初代目火影和二代目火影被禁术秽土转生拉回人间。 眼神空洞,皮肤毫无血色。空荡荡的躯壳中没有情感和灵魂的痕迹,很像纸扎人。 初代目:“好久不见了呢,猴子。” 二代目以同样死板没有感情的声音说:“是你啊,你也上了年纪,猿飞。” 二代目甚至还回头点评了一下大蛇丸,认出他是猿飞日斩的弟子,看到你和君麻吕,又“嗯”了一声,“真是了不起,都成家了啊。” 初代目也说,“既然连老婆孩子都有了,就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吧。” 无论生前多么煊赫,死后到了大蛇丸手上也 不过是可利用资源,他才不管那么多,也没有反驳的欲望,直接控制住两人攻击猿飞日斩。 影级之间的战斗着实精彩绝伦,尤其是二代火影释放的水遁——没有想到最强的水遁忍者是火影,能在周围无水的环境释放如此大规模的水遁,即使是你过去将水遁练得得心应手炉火纯青也是有赖于水之国湿润潮湿的环境。 二位火影实力不足生前十分之一也能和三代有来有回,不禁让人想像他们生前的风采。初代目的木遁据说也是十分稀有的血继限界,可惜现在的千手族人也就仅有纲手一人。 在秽土转生出的火影被起爆符炸断肢体后的恢复时间,大蛇丸和猿飞日斩开始新一轮的体术对决。 在大蛇丸一脚把猿飞日斩踢飞后,又抬起腿做出刚才的动作。 “很可爱啊大人,”听到你这样说的君麻吕惊讶回头,你继续,“真的不觉得吗,大概意思就是:‘看好了,我刚才就是用这一招打败你的!’” 君麻吕的神色更奇怪了。 眼看猿飞日斩被打的节节败退,可当了这么多年火影,还是有一二压箱底的禁术反击的。 他使用尸鬼封禁断了大蛇丸的双手,你全程压着君麻吕不让他上前。老板可以有无数个,孩子你可仅有一个。 从木叶撤退后,大蛇丸没过多久就去和药师兜折腾恢复自己的双手。和上次不一样,不是简单的断肢,这次连灵魂都被死神带走了。你们也不可能闲着,又要去木叶抢夺已经是叛忍的宇智波佐助。 木叶迟迟不肯承认佐助是叛忍,还让已经是同盟的砂隐村忍者一起追回佐助,你和君麻吕自然在路上拦截。 遭遇战时你有考察君麻吕实力的心思,只是在暗处看着他和我爱罗的斗争。 前期君麻吕试图破坏我爱罗的葫芦,但我爱罗将土地沙化,用“砂时雨”等远程忍术压制住君麻吕,乘胜追击使用“砂暴送葬”企图重创对手。尸骨脉还是十分全能的,攻击和防御都没有短板,骨头及时张开附着在皮肤下,倒也没受重伤。 虽然君麻吕使用血继限界开启铁线花之舞反击,但我爱罗的防御依旧强硬,也没有受伤的迹象。 就在我爱罗用“砂暴大葬”即将把君麻吕埋入地下时,你发动早蕨之舞,地面爆出无数骨刺,我爱罗立刻用沙浮空躲避。 你依旧现身在骨刺高处,抱起君麻吕,“停手吧,即使杀死他,宇智波佐助追求强大的执念不变,也就永远不会如你们所愿乖乖回去。” 李洛克几人震惊地看着刚才嗜血成狂的我爱罗一下子冷静下来了,逻辑清晰地和对方交谈,对方两人走的时候也没有任何阻拦。 你挺想不到其他人对宇智波佐助的执念,在你过去受到的教育和理念:即使是父母也不能强行扭转孩子的思想,所以对漩涡鸣人几人堪称粉身碎骨也要带回佐助的想法十分不解。 但你可以学——经过这一战,你清楚了大蛇丸对部下可以说是耗材的态度。如果没有你,君麻吕是真的会死的,你开始思考强行扭转孩子思想带他逃离蛇窟。 8. 中忍考试(下) 虽然已经决定脱离大蛇丸阵营,但一时间没有行动。不是不脱,你是在有计划有准备的脱,要缓脱慢脱、有效率地脱。 在此之前,还是要先安顿好君麻吕。你意识到他过于依赖血继,还是要多训练他的体术和忍术。 这回再不斩也不再局限白去做什么,经过那生死一战后,他意识到白不仅是工具,才开始生疏用对待家人亦或是孩子弟妹一样的方式对待白。 白自学了画画,很多是花草树木,也有再不斩和你。 画中的你多是低首垂目,他说:“因为只在此时,我才敢仔细端详你。” 林中不时传来清越带着颤音地鸣叫,白仰头听了一阵,跟你说,“这是云雀,在歌唱着求偶。” 他长开了,有着姝丽的风姿。 “你是它要找的小小鸟吗?”你笑着,不等他回答,伸手把他拉入怀中,“不,你是我要找的小小鸟。” 把君麻吕安排给再不斩和白教导是一个好主意,为了让他们两个相互熟悉,就让他们先去对练。 去对练的白和君麻吕回来了,两人衣服整洁只是微微凌乱,看上去一点不像搏斗后的样子。 白仍旧是平静温和,君麻吕却明显不愉。 你问他们对练情况,白便说是君麻吕表现不错,又夸奖他的战术和体术,夸得滴水不漏还有很客观中肯的指导和点评。 君麻吕的脸色更不好了。 真令人反胃,谁看不出他对母亲的心思,君麻吕意识到白为了讨好他的母亲而让他,他不需要这样带着轻视的好意——明明白没比他大多少,却摆出一副多么体贴成熟的样子,真以为这样母亲就会对他另眼相待吗? 于是他突然开口:“白桑还是太年轻了一点,无法给我更全面的指导。而且比起年轻小鬼,妈妈更喜欢再不斩先生这样的成熟男性吧……这才是男人,不是吗?” 在一旁闲散抱臂的再不斩惊讶地挑了挑眉头,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真是逊啊,白,被小鬼看不起了呢。” 白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比起您来我还差很多。” ………… 你倒是不惊讶会遇到赤砂之蝎,他的基地和据点遍布五大国,下属和线人密密麻麻布成了一张可怖精密的蛛网。 无论是武器、人才、金钱,不过都是其上的灰尘与节点。 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见你? 当他从那具丑陋的躯壳中钻出时,你的注意力立马从他阴郁糜艳的脸庞中挪开,无视他又要张口说出什么尖酸刻薄话的嘴唇。转向他的傀儡。 傀儡比正常驼背男人而言显得臃肿庞大,看不出里面藏了个威风凛凛的通缉犯。 但其实大小和轿子差不多。当然不是火之国贵族的轿子,是水之国贵族的。 狭小的国度,连装着掌权者的轿子都如此小气。 在你大约七八岁的时候,随族中长辈出门执行人物。 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贵族的守卫,又更加毫不费力地一刀砍死驾笼里甚至从未蒙面的贵族。 你是有些好奇的,好奇精巧鸟雀笼一样的轿子,竟然切切实实载着那样肥大傲慢的贵族们。 你掀开已经破破烂烂浸满血液的帘子,随手把尸首扯出,自己坐到轿子里。 一旁随意站着坐着、闲聊交谈的族叔族兄族姐也看过来了,有一个曾经也真为大名做过事的族兄立刻促狭地问:“灯世也想作姬君吗?”又在你回答之后一丝不苟地向你行礼,当他们非常好事地把你抬起来时,你才能仔细感受这顶象征权势的可怜轿子。 真的是太可怜了!纵使当时你只是年幼的孩童,也只感觉天沉甸甸地压着你,地面恶狠狠地抵触你……天地是如此的宽广与富饶,为什么要把自己局限于这一叠间不到的地方。 你用风遁砍掉了轿子四角,掀开了顶部,于是才又重新看到宽广的世界。 他们又说,“看来灯世只能是我们的姬君,作不了水之国的姬君。” 痛苦是难以言喻的,你真实的明白了你的家乡是多么腐烂而无可救药。压抑、封闭且充满形式主义在物质上投射成这个小小的“驾笼”,这是一座移动的牢笼、一具小号棺材。国家内忧外患,他们还在空洞地接受权力的规训好精神的枷锁,越发幽闭不安。水之国和雾隐村是一样的,强调服从压抑个性,人也不再为人。 所以在外漂泊你从来也不想着回去,所以察觉枸橘矢仓和暗部的暗流涌动也从不去深究。你从来不对养育你的家乡有深切眷恋的感情,你并不为它所动摇。 你只是平静地看向赤砂之蝎,并不刻意地阴阳怪气,“赤砂之蝎大人大驾光临,有什么大事吗?” 他刚要咄咄逼人地开口质问又或是讽刺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滞住了,眼神直勾勾盯着你的指甲,像是看什么不可名状难以形容的古怪东西。 怎么了吗?你的指甲上是国都流行的蔻丹,就是用花草汁水和矿物颜料涂饰指甲,最近疏忽保养已经开裂掉色,但依旧鲜亮瞩目。 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蝎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和材料给你重做蔻丹了。 aaa顶级技师赤砂之蝎:“你的审美和上一位技师的水平简直差到令人发指。” 而他的新搭档,在旁边无聊地趴在桌子上,脸颊被胳膊挤出一个饱满圆润的形状,蓝的发银的眼眸犹如小动物一样朝这边瞅,嘟嘴时有着并不矫揉造作的可爱,“蝎旦那,什么时候好啊,嗯!” 赤砂之蝎神色认真专注地在你的指甲上涂饰,还要分心安抚小孩子一样的搭档,“迪达拉,耐心一点,艺术就是要精心雕琢的。” 迪达拉很明显的不服气,刚要反驳什么,就被赤砂之蝎指使到门外去了。 赤砂之蝎:“大蛇丸和志村团藏向来蛇鼠一窝,”抬头看了你一眼,“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 p>他的计谋很简单,让他收买的大蛇丸的研究员将大蛇丸研究内容泄露给志村团藏的根部眼线,传递大蛇丸将写轮眼和初代细胞的研究情报卖给雾隐村的假情报。 志村团藏和大蛇丸早有合作,深知大蛇丸掌握很多木叶禁术,通过触动团藏的“木叶守护”神经,就可以让团藏给大蛇丸下绊子,双方狗咬狗。 你并不觉得赤砂之蝎能仅凭自己对大蛇丸的厌恶就做到这个地步,你大概能猜到。他的弱点是傀儡的核心,而大蛇丸的不尸转生和软体改造都是长生课题的顶尖成果。赤砂之蝎当然是想让大蛇丸和志村团藏互相消耗,趁虚而入,偷吃胜利大结果。 你的老搭档药师兜又出现了,据蝎所说,他自有办法控制药师兜。 胜券在握,赤砂之蝎也心情不错地跟你说起药师兜的养母以及志村团藏的一系列过往,从孤儿到有了家人到亲手弑杀养母,他语气平淡,但当个故事挺你觉得很有意思。 这个强权和压迫运行的世界发生什么荒谬惊世骇俗的事情都不过是历史河流中的一滴水,这样的水滴你见得足够多,能引发的情绪也冷淡收敛为“感到有趣”。 不过有一个靠谱的搭档还是说明这件事有摸鱼的可乘之机。 混乱的局势对你也有利,但在此之前你还是要为大蛇丸勤勤恳恳做事的。 大蛇丸对宇智波佐助的纵容程度一度让你怀疑他中了幻术,他对佐助堪称有求必应、百依百顺。 有一次你们在随意谈论基地的财政情况之类的杂务,大蛇丸慢悠悠地削了个苹果吃,也顺手给你削了一个。而佐助更加顺手地拿起来吃了。 大蛇丸笑得十分宠溺,“天才总是有些特权的。” 你不太理解,他的行为最近真的是十分诡异,当然,没有说他平时行为不诡异的意思。 你听从大蛇丸的旨意在荒郊野岭和团藏的人碰面。 黑发黑瞳、肌肤苍白,通身上下仿佛只由黑白两色组成,像一幅水墨画。而且笑容也很符合你对根部的刻板印象:缺乏情感,神情程序化得刻意而虚假。 按照你多年来代表大人物(辉夜族长、水影)谈判的经验,处于上位时,就应该摆出架子等对方先动作再给出反应。 对面阴柔的少年低头翻了翻书,又抬头莫名自信看向你,“夫人,我不求名分,我只是看不惯你在大蛇丸那里受委屈。你随时踹了他来找我吧,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你直接抢了他的书,翻开:如何让已婚女人对我另眼相待~~~(说出这些话,保证立马策反她)——注:将“他”替换成对方丈夫的名字,更贴心哦 你被震撼地说不出话来,深深感觉自己和时代不接轨。 那个名叫“佐井”根忍一点也不忸怩,很坦然地说:“我已经尽力按照你的情况去找了,但是没有完全符合的。这样的话不起作用夫人也应该找找自己的原因吧,还有您现在有被我策反成功吗?” 9. 逃离原生蛇庭 药师兜的休息区域往往不在自己的卧室,而是实验室角落简陋的折叠床上。 他在实验台前配置着药剂,你刚回来就身心俱疲地往那一张床上一躺。 他有些无奈,“好歹把外袍脱了吧。”于是你微微起身,药师兜立马像伺候瘫痪病人的护工,见缝插针帮你脱下外袍。 他有些强迫症,无论是卧室还是这张折叠床周围都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像从未有人使用,就算是你在外奔波弄得脏乱的外袍也被他一丝不苟地叠起来。 他问:“怎么?志村团藏的人很难缠吗?” 你摇了摇头,“是很难沟通的一类。”你和大蛇丸几人沾染久了,说话也迂回百折起来。而对面的人每当你试探时就摆出高深莫测的神情,你回应他就又一副你知我知的表情……你以为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心领神会,最后发现是你一厢情愿对方从头到尾不懂装懂。 说话间大蛇丸也走进来了,君麻吕紧随其后。大蛇丸先拿起桌子上的半成品药剂,对你说最近调制的药很大程度上缓解君麻吕的病情。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血继病是对血继家族的诅咒。你的亡夫也是惊才绝艳的天才啊,当他因为病痛而露出狼狈的情态,一向残忍迷人而冷漠的绿松石眼眸被搅动成一汪春水。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泛起潮红,因为长久咳嗽而嘶哑的声音发出不堪忍受的呻吟。四肢孱弱无力,引以为傲的尸骨脉成了催命符……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恳求你去了结他。 你当时太年轻,从不体谅和理解亲近之人的痛楚,心高气傲地认定世界理所应当地按照你的想法运作。你把手从他交叠的手臂抽出,对他的软弱只有失望愤怒。 他想说什么,但又咳得起不来,半直起来的身体倒下,脸埋在袖中闷闷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声。瘦削的脊背颤抖着,却又显出令人心驰神往的病态美感。 他好像哭了…… 君麻吕是一个绝对忠诚且完美的工具,可大蛇丸显然并非爱护工具之人。你并不认可他所谓的治愈和疗愈缓解,你已经有了最优解——冰遁。 尸骨脉的血继病由于成骨细胞的过度亢奋导致骨质增生和髓腔堵塞。冰遁在他的骨髓腔内制造局部亚低温,就可以抑制磷酸酶,骨骼沉积速度也会随之变慢。而且利用冰遁在骨刺周围制造低温收缩里,也能束缚骨刺生长,防止骨刺刺破内脏和肌肉。 亡夫真是没有赶上好时代,从前雾隐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技术理论。这样来看,蛇窟也不只是磋磨你的心智,还带来一些切实的知识熏陶。 你说干就干,在大蛇丸和志村团藏狗咬狗时候,十分利落地把君麻吕绑走了。真想不到,你和自己的孩子也有这样的一天。 药师兜背着光站在出口,镜片随光影明明灭灭。当然不是来欢迎你的,他还想在蛇窟待着,和即将背叛的你进行适当阻拦和战斗还是有必要的。 你抬手从左臂抽出一把骨刃,并不想和他在这里耽误时间。 药师兜……药师兜看着你的骨刃慢慢挪走了。 君麻吕清醒之后也不哭不闹,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早就过了拿眼泪当作筹码的年纪。只是困惑,“我对您来说到底什么呢?” “我年幼时对世界的最初印象仅有冰冷的牢笼,长满苔藓的青岩铺成的地面。我以为天空是被栏杆分割的一片一片的,日月是昏暗的。我用骨头雕刻了并非是您的人脸去抚摸假装我不是孤身一人,因为我并不知道还有母亲的存在。父母之于孩子到底是什么呢?抚养、保护、教导,然后是控制和索取。美丽引诱人走向淫邪,强大则会滋生混乱和恐惧,您怎么看我呢?你生下我,是生下的‘我’还是你的孩子呢?” 君麻吕似乎也受到大蛇丸的哲学熏陶了,大蛇丸平常有空也会和你谈论生死轮回、灵魂肉/体之类玄之又玄的话题。 你有些恼恨,不知道是在恼恨他对你的质问还是他像大蛇丸而不是你。 你刚生下他的时候时多么感动啊,鲜活的生命由你所孕育,你成为创造生命的神明,他的脉搏的律动和心脏跳动都如同惊涛骇浪。 年幼的他总能激起你心中的万般柔情。多可爱啊,你的孩子。会跌跌撞撞地走到跟前,会将鲜妍的野花摘下来给你,头上掠过一只小鸟雀,也会和你絮叨半天。 他“妈妈妈妈”叫个不停,像在喵喵叫的小猫。 可是血缘难道意味着你将被束缚住吗?你八岁就出国执行任务,十岁在二战当儿童兵,二十岁成为三战主力,见识过风起云涌无穷无尽的天地,难道甘心被所谓的子女和家庭拖回小小的竹取岛吗? 一边是村子和国家殷切催促,一边是家庭和族人的索求。 你离他而去。 “你在怨恨我吗?”你深切注视着他。原来妥协会被认为懦弱,付出不会有相应的回报。伴侣在战场上病发身亡,你为了他们卖命,最后得到的是家人的死讯和被囚禁的孩子。“把身体作为筹码,报效你心心念念的大蛇丸大人,又报复了我。” “对待手下是养育、庇佑、教导,然后是利用。我只想你活着。他说生命的意义是虚无,但我仅仅对你这么说:‘你存在的本身就是意义。’”你把他身上的封印解开,“去吧,抛下我去为你的大人去死 也好,杀了我也好。” 绿松石的眼眸泛起雾水来,狼狈地用手擦拭反而将眼尾红色面绘弄得花成一片,斑驳陆离。 于是所有怨恨愤懑和不满如同阳光下的细雪一样缓缓消融,孩子般在你怀里抽泣到颤抖。 …… 你终于带着君麻吕到之前准备的据点,并安排白对他展开治疗,还好白也有医学基础,指导他倒不复杂。 他们两个的关系也缓和了,真是意外之喜。 白本来就没有把君麻吕的话放在心上,他既然有了想法,接受对方孩子冷言冷语的气量还是有的。 君麻吕是察觉到微妙的情投意合的氛围,虽然母亲的情人仅仅是她的伴侣并非是他的父亲,但还是应该看在母亲的面子上给予白几分尊重。 生活其实并不总是给与痛击,有时候还是会有一些甜头的——比如来一个风姿绰约的漂亮少年。 你并不反感白,甚至于十分喜爱他,所以在天色昏暗时他低眉垂眼站在门口时,你让他进来了。 白无论哭或笑,无论痛苦还是欢愉,都像一朵在你身下开放得绮丽的花,而且刻意去讨好着你。 第二天醒来时,你又亲手为他换上女士和服。 他真的很美,姝丽温和的美,而且有孩童的纯净无暇,又纯洁忠贞像是代表悲恋的佐用姬,看上一眼仿佛世间美好都尽在眼前。 他身上的令人沉迷的特征多数对你而言简直是黑暗中皎洁温润的月光和烛光,你乐意疼爱他、爱恋他。 于是他床上是你的情人,床下又像你的儿女。 再不斩倒是挺乐意看到白得偿所愿的,他们两个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工具仅仅需要定期保养,而养孩子就考虑得多了,比如他的身心健康。 他本来认为把白交给竹取灯世没什么需要额外担忧的了,灯世脾气虽说乖戾,但在她对人感兴趣时也可以是极尽疼宠,对情人也大方对下属也宽容。 但当白在厨房煲汤,再不斩随手越过他的头顶去拿橱上的调料时,白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嗯,很明显的条件反射。 再不斩想起来哪里需要注意了,竹取灯世有一些勉强是情/趣的施/暴欲。在某些时间地点可以是你情我愿的催/情剂,毕竟对他们这些世界都充斥着杀戮的存在,适当疼痛也是增进快/感的手段。灯世在其中算是温和的,只要拒绝她一般不会强来。 可是白真的会拒绝灯世吗?再不斩试图委婉提点一下白。 很烦恼,如果白还是那个工具白,他还能肆无忌惮地讨论什么情人床/伴,但现在却总令人束手束脚。 10. 平淡的日常 洁白卷毛小羊围着你“咩咩”叫,时不时踏着蹄子跺跺,又用自己还稚嫩的角去顶你。 这只小羊是你们买来吃烧烤的,但白看它很活泼可爱,于是就想留下来养着。 白在一旁很利落地将其他羊割喉放血,倒挂起来剥皮,分离内脏清洗腹腔。君麻吕欲言又止地看着还是很懵懂的小羊自娱自乐着。 白两只手都是血污,只把小臂一抬,用手腕在额头上擦汗。你很不走心地关心两句,白就很温和地笑,“没事的,这比处理人要简单一点。” 实在忙碌,再不斩和君麻吕也起身去帮忙,你当然还是稳稳坐着。 你可以说被人供养伺候得好逸恶劳。就连“寄人篱下”在蛇窟里都是药师兜给你做饭,杂务也有手下去做。更不用说当初还在水之国,幼年和少年时和父母兄弟姐妹住在一起,从不用你去劳累;婚后丈夫也包揽所有家务活让你专心提升实力;后来亡夫成为过去式,枸橘矢仓不喜欢外人,每天都是先给你做完饭再去水影楼处理政务。 有几次你一边训练一边听暗部给你汇报各类事物,往往结束之后还会加上一句,“四代大人说,如果您还没有吃早饭就不要再吃了。凉饭伤胃,等他回来再热饭。” 枸橘矢仓虽然长相总会让你忘记他是“过去的时代”的残留余孽,但日常有一些很保守传统甚至古板的言行举止提醒你他确实不像表面那样年轻甚至年幼。 就比如饭和家务是自己处理还是让下属干。他成长的那个年代忍者是纯粹的兵器,全民皆兵、等级森严,他作为儿童兵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指使他人洗衣做饭,早早习惯只能依赖自己的生活。就算到了现在可以是作为一个国家战争机器的代表,其他高层都可以说是“呼奴使婢”,他还是没有习惯让人伺候。 枸橘矢仓有时候也会漠然地和你说起那一段黯淡岁月,比如在冬天结冰的河流里被前辈使唤去打捞尸体,好不容易拖着尸体爬上岸时又会被踹下去,窒息呛水然后是冻得瑟瑟发抖手脚麻木,那几个前辈则三五成群在岸上抱臂看笑话,那时候真的是什么方法也没有。 你心知他未必有他自己说的那么惨那么可怜,他又不是什么会忍辱负重、任打任骂的窝囊废。你之前听过更符合他人设一点的版本,是那个时间有几个平常横行霸道的雾隐忍者在击退敌人后的修整时期莫名溺死。水之国的忍者可都是善水的,竟然也会死在他们最信任仰慕的水流中。 他称不上是一个温柔的人,真正慈和的人可统御不了雾隐村。但他将雾隐反对派清洗得血流成河和他的感性又不违背。 枸橘矢仓还是会每年抽出时间和他的孩子见面的。这样说十分奇怪且不像正常家庭,实际也确实是的。 枸橘矢仓的孩子完全违背了众人因为他的父亲而对他过分的期待,平庸到令人失望,完全没有成为忍者的天资却过早承担了源自父辈的仇敌的仇视。 作为血雾之里的水影,想杀枸橘矢仓来报仇报怨的人能将这个国度的水域填满,既然动不了他,他的家人自然也是一种上好的“备选”。尤其是他们实力弱小。 这个孩子的母亲早早和枸橘矢仓离婚,没有爱恨情仇凄惨纠葛,平平淡淡地分开,然后和孩子一起被枸橘矢仓送到偏远村落保护起来。但在不久后还是死在追杀中。 这位平庸到名字也不重要的枸橘君也因此憎恨枸橘矢仓,憎恨这个优秀到使他孩子都黯淡无光的血缘生父,憎恨这个仇人环伺祸及家人的父亲。 枸橘矢仓问你,要在他和孩子见面时在旁边吗。就像君麻吕能分清“你的伴侣”和“他的父亲”的区别,你当然也知道“他的孩子”和“你的孩子”的区别。你和他的关系可不会通过血缘传递,你对他的孩子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感兴趣。 但你身为暗部,保护水影也是职责之一。于是你依旧陪在旁边。 枸橘君说话很不客气,“终于得以参见您了,四代目水影大人,如此显贵威风的您,竟然还能记得在穷乡僻壤里自己躲躲闪闪阴沟老鼠一样见不得光的孩子吗?” 枸橘矢仓和他的孩子自有一种沟通方式,他无视前句后句,只说:“你对现在的居住环境不满意吗?如果这个地方不合你意,我会派人调走你。” “怎么会?能在‘疆域辽阔’‘地大物博’的水之国占据一丁点苟延残喘的地方我已经心满意足。确实我有幸和您这样的尊贵人物有不值一提的关系,小人在此惶恐向您提出一点微不足道的建议:请远离并忘却小人和小人同样倒霉卑贱的母亲,假装并保持您的冰清玉洁,这样好把自己卖一个上好的价钱给那些大家族,也好稳固您千秋万代的统治地位。” 枸橘君说话很有意思,过了前面故意恶心枸橘矢仓的恭谨对答后,几乎是指着鼻子痛骂枸橘矢仓,话语绵里藏刀十分犀利。在他嘴里,枸橘矢仓简直成了一个不择手段卖身勾引你博取血继家族支持的放浪的便宜货。 他毕竟当过“雾隐村世子”的,了解雾隐村的血继家族、势力分布,甚至是枸橘矢仓早期政治策略。 也许除了亲情,枸橘矢仓的“保护”也有防止枸橘君泄露什么机密的原因。但这些经历使枸橘君的每句嘲讽莫名其妙得更显得有理有据且让人难以反驳。 你越发想笑。自从你有印象以来,枸橘矢仓就是雾隐村有权有势的首脑人物,野心勃勃又端方持重。就是这么个体面了大半辈子的领袖人物,现在被自己孩子骂成这个样子。 枸橘矢仓眼神都快空茫起来,敌人说垃圾话只要用力量把他们统统碾碎,但孩子凭借血缘和亲情自然是无所顾忌。他试图把话题拉回一个正常并传统的范围,问他娶妻生子之类的话题。 枸橘君刚说累了低头喝茶,一听见此话情绪又激动起来,“怎么结婚?怎么有孩子?像你我一样的关系,‘父亲大人’觉得这合适正确吗?!就是怪物一样的面容,十五岁是这个样子,五十岁还是这个样子?不人不鬼,与其关心我,不如好好把不幸看重您的竹取大人套牢吧!” 两位枸橘都看向你,枸橘矢仓难得有些窘迫,你佯装沉思回味一阵,说:“很可爱,很嫩。” 于是这对父子的表情同样变得无法言喻。 夜里枸橘矢仓又以一种平淡亲昵的语气向你抱怨,“他把我说的像一个睡上位的放/荡婊子。” 你当时坐在床沿看他一件件很规整地脱衣服,你手指勾住他大腿忍具袋的系带,指尖 抠着他腿上勒出的红痕。 他用虎口卡住你的下颚逼你抬头和他对视,并不严厉地指责,“你满脑子都是这种事吗?” 枸橘矢仓也不会是赶上去讨好别人的人,他和枸橘君见面的次数和频率也和上次相处的和睦程度以及枸橘君最近心情决定。 但在枸橘矢仓被控制后这种频次突然规律且刻板起来了,每次见面也像走流程,或者死人一遍遍重复活着时的路径。 枸橘君有点敏锐在身上,几乎是见面第一次就立马变得乖巧,竟然也和谐地和枸橘矢仓父慈子孝起来。 不知道枸橘君会不会对父亲有一丝恻隐之心,但很显然他明白自己几斤几两。有一次他走之前叫住你,似乎想说什么,只说出“枸橘矢仓”几个字来,他话中的本人到出现在他身后了。 “你想说什么不能让父亲知道吗?”灯光昏暗不能照亮此时枸橘矢仓的表情,他左手自然垂下在腿边,右手握住武器。 枸橘君:“……” 枸橘君:“没什么……父亲。” 这样不正常的情况,你偏偏被幻术选中无法察觉一丝一毫不对劲。 这样想真是越发憋屈,你又想去见识一下宇智波鼬了。 “……你找我就是因为这个?”赤砂之蝎拼装零件的动作一滞。 你一边答应下来一边在旁边陪着赤砂之蝎的搭档迪达拉在旁边玩,小孩头发金灿灿的很漂亮,眼睛颜色浅瞳孔大,因此明明很有神却经常显得没有焦距。 你和他对练或聊天完全是陪小孩玩闹那一套,之前他还被你哄得五迷三道,但现在很显然不太管用了。 你坐过去看着他那些黏□□——他引以为傲的艺术。一般这个时候迪达拉都是那种自得的神情向你滔滔不绝地说起他的作品,地上桌子上摆着的各种各样的炸弹和他自己都恨不得一股脑塞进你的怀里,又拉着你的手闹着出去让你见识他的艺术的威力。 现在只是低着头,鼓起脸“哼”了一声。 赤砂之蝎在旁边冷眼看得清清楚楚,灯世太傲慢了,她和迪达拉的相处时言行举止都是很狎昵的。亲近却不尊重。让人爱她耳鬓厮磨的缠绵,恨她带着狎侮轻视意味的无动于衷。 这样想她对所有人都是一个调性,她说起少年时的张扬无所顾忌,好像自己现在多么有分寸、进退有度,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本性难改,不过略微学会伪装罢了。 看着她又无知无觉,其实是因为不在乎懒得深究。 你坐到工作台旁边,旁边是 不知道在想什么而神游的赤砂之蝎,他片刻之后望着你弯起眼角戏谑地笑了。平时淡漠病气的脸,艳丽得像桃花。无所顾忌地凑近你,笑容里有着自知美丽的自信和刻意引诱的轻浮挑逗。看着你瞳孔放大的自然反应,“你很喜欢这张脸是吗?” 真是的……明明在做出勾引的举动,又言行不一地表达轻蔑和不屑。 还没等你思考是否要看在情报的份上去顺他心意往下演,他就直接把宇智波鼬的情报卷轴甩给你了。 晓组织的同事情谊真是令人可歌可泣,你拿这一份详实的情报连金钱的代价都没有付出。 你十分顺利捕捉到野生宇智波鼬。 可惜野捕还是有风险的,你们俩在进行一番没有忍术和血继能力的体术对决后不约而同拉远距离。 之前戒备写轮眼没有真切观察他的容貌,这时抱着见识幻术的心理自然肆无忌惮。面容清秀苍白,即使在你突然袭击后也是神情冷漠,冷静到渗人。 克制、冷漠而疏离,甚至堪称礼貌地带着敬语问你的目的。 宇智波家的人长得都很不赖嘛,你也是成长在一个兄弟姐妹众多的大家庭,浸润在这种联系紧密的情谊中,对感情有超出直觉的敏锐。你并不觉得宇智波鼬像是表面一样对自己的弟弟那么冷酷。 于是你想了想,用大蛇丸那幅狂热的神情和欲望多到溢出的令人不适的语气说:“我对写轮眼一直怀有强烈的兴趣呢。” 宇智波鼬反而表情缓和了一下,“灯世前辈如果想要见识一下写轮眼的幻术,可以直接说。” 你顿了一下,刚才是被他打飞出去为了稳住身形压低身体,听了他的话直接盘坐下来,“我的表演没那么拙劣吧。” 他也跟着不紧不慢坐在你的对面,有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动声色的从容,眼中明红色花纹轮转,展露出锋利残酷又艳丽的美。 仰头是皓月清辉又是烈日耀目,天地昏倒日月无常。激情和理智,天真纯洁和暴怒狂躁。沐浴在快意的光线中,就像胎儿在母亲的子宫里,肮脏暴行权色和恶意是天然的羊水。诸如此类不可名状的情绪和感受使你头晕目眩,恶心得想要呕吐。 他的幻术是怎么样的呢?真的是恍若神迹,实质冰冷像沼泽般粘稠饱含杀意,在这种情况下——你兴奋了。 你终于找回了在雾隐村老家的感受,那种生死危机命悬一线的刺激。 惊惧之间竟然使情色的爱欲和惧怖此消彼长,你挣脱幻术的时候,已经是半支起身子,按着宇智波鼬的肩膀,直勾勾看着他那双眼睛。 你现在真的有点理解大蛇丸了,相信你自己也是同款痴迷的眼神注视着宇智波。 你身体前倾,膝盖挤入他的规矩并拢的双腿之间抵着他的大腿,另一只手颤抖着徘徊在他眼下。 他微微眯眼,高傲自大和温顺谦卑竟然能这么和谐地共存与一人身上,“这样的力量,足以令世界颠转……”皓月的清辉洒落在他清隽的脸上,病气带来的苍白和羸弱让他显得像玉石观音。 也许你真的和病气男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羁绊,从你亡夫到赤砂之蝎和宇智波鼬。 其实你真正欣赏的是再不斩那种健硕型的男性,桀骜骄傲得像雄狮一样,很有活人感的。 你在过了那一段堪称精神紧绷战栗高/潮后,还是注意了一下后遗症的,你格外留意平日最熟悉最令你放松的那些事物,直到返回据点连喝水吃饭都没有过。 很合乎逻辑——白在靠窗的工具台上磨千本,小羊依旧活泼地拱来拱去。 白之前就请你买一些羊奶回来喂小羊,你也略微放下警惕从储物卷轴拿出温热的羊奶。 乖巧的小羊性格原地大扭转,你刚经历身心折磨竟然一时间逮不住它。 你震撼于自己莫非真的过于懈怠,一手使劲拢住它按在怀里,另一只手喂它。 小羊羔此时表现十分抗拒,像头牛犊一样有力,拼命挣扎着。 耳边好像是白说了些今天怎么怎么难喂一类的话,你随口回答。 手下触感渐渐变化,小羊羔叫声和白絮絮叨叨的声音也异化。你反应过来时,腿上时金头发狼藉的小羊羔迪达拉,眼圈红着,受了委屈又凶狠的样子。 蝎贴在窗边,和你对视发觉你正常之后才面色稍缓,又嗤笑你真的在宇智波鼬手上没讨好。 你不动声色去把沾到迪达拉脸上脖颈的奶渍擦干净,说:“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真是不小心。” 11. 风之国的千代婆婆 你像揉摸小猫一样,不太温柔的随意搓弄了迪达拉几个回合,他就很气恼地跳了下去。 他先从蝎身后绕了一圈很警惕地盯着你,在听到蝎对你的嘲讽后,又以一种愠怒地语气,“嗯!连你也没能战胜那双眼睛吗?” 你看着迪达拉满脸莫名的自豪,于是顺遂他的心意开口,“看来你有对付他的方法是吗?” 迪达拉立马凑到你面前,右眼青蓝色眼瞳比天空还澄澈,透着稚气的率真和少年人的肆意,他撩起刘海,露出左眼佩戴的金属灰色机械装置。 你挽起松垮宽大的袖子,俯身伸手去抚摸装置上平整的片状部分,又捻动了一下前端圆筒形的结构,顺着固定的系带撩过他的头发和耳垂,专注打量着眼珠位置的镜片。 “你好没好啊?嗯!”他索性从半蹲改为坐下,又撑着你的膝盖,强压着自得佯装不满。 你大概推断出了这个装置的作用,但还是问:“真是精巧呢,这是什么?” 迪达拉说,这是一种特殊的微型望远镜,通过严苛的查克拉集中训练,缩小左眼瞳孔,防止直视写轮眼而遭遇幻术袭击。 他声称这是对抗邪恶写轮眼的最好方法,并且向你推销。 你婉拒,对抗写轮眼的方法你粗知一点……一些。当初跟大蛇丸混的时候,他可是专门研究这个的,你也跟着了解。 比如据说是木叶二代火影发明的黑暗行之术,用幻术戏弄最善幻术的宇智波。还有傀儡术这样直接无法选中的类型,和最难的一种——在幻术空间强行突破。 你之前对待幻术都是直接破解,但宇智波鼬的幻术威力远超普通幻术,且甚至能不通过写轮眼为媒介发动。 他的幻术真实到可怖。你学习刑讯拷问时也亲身体验过,包括简单的痛觉免疫、睡眠剥夺、感官折磨等。你熟知人体每一个部分每一个器官每一处骨骼被挤压、穿透、切割、烤焦等外力伤害而产生的不同痛觉,所以更知道宇智波鼬幻术的精妙。 一般幻术的痛觉都是很机械的,不同部位受伤的感受也都统一得虚假。宇智波鼬的幻术的卓越体现在这里,完完全全复刻现实的感受,他能蒙蔽你千锤百炼的身体,欺骗你久经沙场的精神。 宇智波鼬叛逃时才十三岁,木叶的拷问班应该不会招那么小的孩子吧? 木叶的拷问部队和解析班是你所知的体系最完善、分工最明确的情报部队。雾隐村则相反,从毕业杀死同伴就在刻意挑选具备承受拷问能力的冷血坚韧的忍者。而其他隐村更是粗劣——雾隐村以军事化管理和尚武精神著称,在高压环境下成长,对疼痛和死亡耐受度非同一般。 由木人是典型的云隐村忍者,虽然表面上并非直率的莽夫,但总是能在她身上切实感受到云隐村对她的影响。你和二位由木人相处时就能明显感受到她坚毅稳重和脆弱癫狂的气质,你在享受她稳健包容的同时,也会突然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直觉,觉得身边的完全是野兽而非人。很奇怪,二位由木人两岁成为人柱力,尽忠守职、有责任心又没有做过什么过激的事,你连面对我爱罗都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你当时想了想没表达出来,但身边冷静沉着的人柱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着你奇怪的神色发誓不会让人伤害你——这样好像有些明白了,一般不应该说“会保护你”吗?而并非“不会让人伤害你”。 前者是爱语,不必然需要制造敌人。后者透露出她悲观的处事风格,在她眼里可以说是举世皆敌孤立无援,既无可以倾诉的亲友,又无可以信任依赖的同伴。她经历过无数人的死亡,也意识到此世无常,于是唯独笨拙地对你说:“不会让人伤害你。” 要强高傲的她很可爱,冷静而尽职的她很可爱,含蓄表达情意、说着不那么正确的保护话语的她也依旧很可爱。 唉,你有点想她了。 但在这之前,你还有事要办。 你回神,跟他们两个说:“下个月我去风之国,那一个据点不再使用。”风之国说是赤砂之蝎的老巢都含蓄了,那里遍布他的眼线耳目,如果是砂隐村是一盘散沙,赤砂之蝎就是那个盘子。 说不说他都能知道,所以你说完后深情地看向他。赤砂之蝎又给了你一些情报。 …… 你在沙漠长途跋涉,在找到想要的矿脉之前,先晒伤了。 你们海岛人进入大陆是这样的。忍者典型高攻低防,能移山倒海改变地貌,但肌肉练得再大也怕刀…… 眼睛疼,一开始流泪畏光刺痛,然后视物模糊。幸好沙漠原住民对此颇有经验,你只是闯入绿洲某位医师的住所后,就被善良的老婆婆治好了。 你摸到脑后绳结,慢吞吞解开缠在眼上的绷带。 “小姑娘,查克拉传导金属的矿脉在西南方。” 哇哦,陌生的地点、陌生的人物、却熟知你目的,你心里小小惊叹了一下,但没有多慌张,有点预料吧——这个老婆婆可一看就不是普通医师呢。不仅住的这么偏,还占据沙漠中那么重要的大片绿洲,周围水声潺潺有着稳定水域,身上的草药味道还大多是剧毒。 你身体放松,双手仍不带武器解开绷带。竹取族人的身体是最得心应手的武器,肉/体是对抗一切的底气。 “年轻人还是有点戒心的好。”她行动时随步频发出规律的金属撞击声。 很耳熟,结合之前治疗过程中的触感,应该是右臂被改造成机械傀儡臂了。金属撞击声是右臂和腰部的特制烟雾弹——砂隐村很常见的毒药专家的配置。 她语气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对待小辈的亲近,你也是见风使舵,立马亲热起来,顺着她说了两句场面话。 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缓缓睁开,看向她,接着上个话题,“……我说的也有点道理吧,千代婆婆?” 身形瘦小,脸上有时光侵染留下的深邃的皱纹,带着 战术目镜,左眼有一道形似傀儡线的疤痕。左臂指节粗粝,右臂看似缠着许多乱糟糟的傀儡线,仔细一看都是制造傀儡的锉刀锯子等工具留下的细小划痕。一个在漫长战斗生涯中身经百战、胜利光荣退休的老将领——你现在以及未来拼搏的偶像人物。 她笑了笑,然后突然说:“你有想复活的人吗?” 干嘛……你离开人世的亲友同伴单独可以装满一个净土,死亡与生俱来追随陪伴你,于是这稀松平常不值得大惊小怪。死亡是和出生老去生病一样的过程。君麻吕想要他的母亲只要活下去,你想见自己的母亲却恰恰相反。 千代又突然开口,“不能是你的亡夫和情人,我总要给蝎子留个位置的。” 你:“……我想说的是,没有。” 千代和你所知的一样古怪,你现在真正极力理解她的脑回路。赤砂之蝎是你少见的正常人,当然这个正常人也是对比那些“七岁具有火影思维”、“九岁叛逃村子”的来说。他的思维他的欲望你能预测和观察到,他曾经提起父母和千代、海老藏,也完全是个小孩对家人的眷恋。但又以阴沉中年男性外壳去阴暗窥伺砂隐村。你猜出来这么多年来赤砂之蝎和千代应该也是互相监视,依旧只有耳目没有嘴。 你极力把聊天扯到正规频道,“千代婆婆怎么想出‘复活’的事情来了。” 违背世间亘古以来天理伦常的秩序,将人类从时间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你脑海里两位故人一闪一闪的。 千代沉吟了一下,“你有没有某个时刻被某事物惊骇讶异,以至于无法理解俗世常物的瞬间?” 你老实点头,“出了村看到外边贵族小孩玩电脑游戏。”很惊骇、很讶异,你们国家小孩玩的和三四百年前、和一千年前的小孩玩的都还一样,玩的是人形过家家、贝壳弹棋、翻花绳…… 当时对你的冲击只觉得像存在于另一个世界时空。以至于面对雪之国的查克拉铠甲、地热模拟器等新科技,你已经没有多余的惊讶来表达出来了。 你年少时为了掌握时空间忍术去深造物理和数学知识,如今你计算出地热模拟器运行一周相当于多少发尾兽玉时——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吗? 大环境如此,忍界多是小学肄业的文盲忍者,技术型人才天天琢磨长生不死不灭。有人注意到这个国家科技力量的骇人吗? 既然没有,那你笑纳了。雪之国易守难攻,冰壁暴风雪肆虐,硬攻难度很大。但掌握他们技术的原材料后,就可以轻易逼迫他们屈服。 于是你当然想到控制住风之国的特定的查克拉金属进而“和平”掌握雪之国了。没有过分的野望,只是还有一家老小要养。 千代说:“意识到孙子彻底抛弃人身,成为傀儡的一刻——惊讶悲痛后是释然——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上天让我这个老婆子存活,于是发明了这个禁术‘己生转生’:傀儡再度拥有血肉,死人也能拉回人间。” 12.第 12 章 你凭借多年和这些性情乖僻的人的相处经验去翻译千代的意思。 大概是她有一种秘术复活亡者,可以给你这个秘术,作为交换需要你配合去“复活”她的孙子赤砂之蝎。 但你在这种事情上乐观到异常,反正归于净土后有无数年岁可以相伴,又何必把亲人爱人扯回这个残酷的世界呢? 你把条件改为那条矿脉,至于怎么帮千代去“复活”赤砂之蝎——嗯,还是先把好处拿到再说。 你有事没事喜欢和赤砂之蝎待在一起的原因也不外乎是他那些明确到令人安心的野心。就和你其实也挺喜欢大蛇丸一个道理。 你还记得你说出这句话时赤砂之蝎和迪达拉的表情,大约是:你的神志真的清醒吗? 你没有在开玩笑……对于你来说,大蛇丸醉心于生命痛苦背后的机制和洞悉极致的真理,他从未伪饰的善与恶、残留的人性和野心勃勃的贪恋,如此真实的有理有据的可控,又如此突破世俗打碎常理。 相比之下,如果不是写轮眼的幻术,宇智波鼬是你避之不及的人物。大蛇丸和药师兜说起他三四岁就具有火影思维、什么十三岁灭族测试自己的器量又对自己仅剩的亲人弟弟表现的那么矛盾——爱恨交织都不算,复杂得让你赞同药师兜的说法:宇智波有祖传的精神病。 千代和海老藏隐居不过问砂隐村政事很久了,平时姐弟俩一起生活,也会很有精气神地打闹,垂钓、研究草药医学。 你和他们生活一段时间感觉越发惬意,坚定要过上这样退休生活的想法。 “喂,小姑娘怎么暮气可不行啊!”你和千代姐弟本来自在垂钓,听了你的想法,千代直接拿铅钩扔你。 你仰身躲过,“我也不算年轻了吧,现在考虑这种事不是理所应当吗?” “你这才几岁,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历经世事,成熟得不得了。现在看,完全是个孩子,等你长……”千代说着话突然没声了,猛然倒地、呼吸停止,脸色苍白、隐隐抽搐然后完全丧失生命体征的样子。 海老藏大惊失色,跌跌撞撞地起身被板凳绊倒了好几下,又冲过去抱住千代,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也快步向前蹲下,刚想说些什么。千代睁眼了,“哈哈哈哈哈海老藏,你还是不经吓啊!” 海老藏又气又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使劲锤了一下千代,“姐……姐姐!”在千代很假地“哎呦”一声后,又紧张地盯着她。 你很佩服,千代假死戏耍海老藏很熟练,感觉不像第一次,但她的表演太真了,瞳孔涣散口唇发紫,你和海老藏也是从尸山尸海爬出来的,也完全被她蒙骗。 为海老藏默哀,希望晚年没有人这么对待你。 千代又和海老藏互相搀扶,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钓鱼。 你在千代和蝎那里一直听他们对方的故事和笑话。 之前赤砂之蝎跟你聊过千代婆婆曾经的逸事,当时她年轻且强大漂亮,砂隐村人都叫她“此国(风之国)的千代公主”。后来中年时期和山椒鱼半藏对战,轻易试出对方的弱点,还叫他“戴通气管的老头”,半藏就叫她“傀儡老太婆”。等等等等,完全不见她怪异的脾性,显得是一个挺幽默和蔼好相处的老顽童。 千代的己生转生最初也并非为了蝎研发,而是他死亡的父母。她讲起蝎童年时乖巧可爱、很招人疼的样子,又说他十分天才,几年就掌握她传授的所有傀儡术。最后说起她看到赤砂之蝎思念父母,做出父母模样的傀儡拥抱自己。真是心如刀绞,比得知儿子和儿媳的死讯时更甚,才有了复活蝎父母的想法。 她掏出卷轴拿出来{父}和{母}两具傀儡,又拿出秘术卷轴,“我研究了二十年,没想到还没用到儿子儿媳身上,就先用到孙子身上。” 两具傀儡僵直地立在你面前,年代久远又被悉心保养着,和蝎现在的作品相比可谓是十分粗糙,但比他所有作品加起来都用心和充满感情。 千代不久就把矿脉转给你了,你顺路和她去了一趟砂隐村的旧宅。还是她作为砂隐村高层顾问时,位于村子中心区域的私人宅邸。内部陈设简单严肃,更像一间军机要处。而现在居住的从权力中心的府邸变成了一个能让她安心钓鱼、与弟弟相伴的隐居地。 你跟着她一直走到一个类似育儿房的地方,散落的图画本和蜡笔玩具好像它的小主人下一秒又会回来重新趴在地上玩耍。 千代从角落拖出一具形态年幼的傀儡,又激活它。 傀儡和赤砂之蝎很相似,完全是他七八岁的样子,而且激活后的言行举止都恍若真人。 他抬头,脖子处的机关吱呀吱呀的响,并且十分卡顿。千代扶着他的头,“轴承年久失修了。” “千代奶奶,这是什么时候了?她是谁?” 这个傀儡竟然 看上去有赤砂之蝎年幼的记忆一样,对自己的处境好像一清二楚,只是困在走不出的童年。 千代和赤砂之蝎都是这种人格吗?思念亲人就制作傀儡替身。 千代说:“那你猜猜吧,还有那个是你喜欢的姑娘。” 傀儡很稚嫩,用蒙尘的琥珀眼珠打量了你一下,问:“我们的孩子多大了?” 你还没说什么,千代又接话,“差不多十六了吧。” 傀儡低头掰手指算了一下,“那真够老的。” 你:…… 不知道是说的君麻吕还是你或者他。 矿脉并不是“继承”之后就直接归属你的,在掌握它的时间,你要去尽可能了解这座矿。 你带着工人和下属去勘探,记录主矿和伴生矿各自的储量、深度、质量、层位,以及盘点资产和人员。 你在雾隐村干的也是类似的活,上手不难。一步步去了解矿车和轨道、照明设施;炸药、燃料、食品、药物等库存;还有工头、矿工、铁匠、商人等人员;维护费、分成等财务情况。 千代看你管理的井井有条,有些惊讶,“现在年轻人沉下心来做‘不属于忍者’的事情的很少了。” 刻板印象里“忍者的事业”也就是打打杀杀的,千代有调侃的意思,你就顺着她说:“蝎也是吗?” 千代说,她从前也给过赤砂之蝎几座矿,但后来他疏于打理,沉迷傀儡,导致荒废。 家族资产大部分被雾隐查收以至于一贫如洗的你:…… …… “那个老太婆把西南的查克拉金属矿脉给竹取灯世了?”赤砂之蝎停下手上修理零件的动作,起身推开窗,清亮如水的月色一瞬间流入满怀。光影浮动,他下意识伸手指节屈折、球形关节扭动,不知道是要去抓住什么东西。 一旁的下属仍维持着单膝点地的恭谨姿势,听到蝎的问句立马回应。 赤砂之蝎转身倚着窗,让他起身。 下属战战兢兢起身,随后又说,“竹取夫人还说,让您在鸟之国的据点等着她。”下属很机敏,迪达拉是蝎的同伴于是喊他也为“大人”,竹取灯世原来是蝎同事的下属 应该直呼其名,但她现在自立门户又和主人关系明显不一般,于是就用敬语称呼。 “已经很久没有人让我去等待了。”赤砂之蝎语气不明,垂眼看着他。下属如芒在背恨不得再跪下去。 13.你的骨他的肉 灯光明明灭灭,宇智波鼬刚进入房间就看到竹取灯世,她罕见的穿着一件无袖紧身的战术上衣,靠近灯火那一侧的肩膀,在晦暗的灯光下,肌肉线条明晰漂亮,战斗时暴起的血管此时也安心地隐没于皮肉之下,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四道波浪纹路的暗部纹身。 他挨近去默不作声地打量,经验老到的忍者可以通过纹身褪色程度和补涂痕迹看出对方加入暗部的时间和资历、地位。 她左臂纹身色块厚重,有多次补涂的痕迹,额外还带应该是只有内部人员认得的暗记,看得出曾经被精心维护的样子,但现在随着皮肤代谢、日晒和疤痕覆盖以及不再补色导致边缘模糊,蓝色也褪成了雾灰色。 很显然——在役时间长、重视暗部身份、有定期维护渠道、历经多次任务、地位高……但更显然的是,这些都要加一个“曾经”。 你也默不作声地看着宇智波鼬过来安静地把你堆叠在后背与靠椅之间的外袍叠得板板整整,又观察着你的左臂,应该是在看纹身? 他微凉的指尖点上最下面一道波浪纹,这一块纹路格格不入,颜色少更干净,皮肤都比其余的颜色浅。他用一种做再轻佻的动作都会端庄矜持的气质,揪起你的肩膀肉。 你:“……怎么了?” 他问:“灯世前辈这个地方是受过伤吗?” 你点头,对于这处现在愈合得基本没有痕迹的伤口你有些印象,是遭遇战敌方医疗忍者濒死反击时的查克拉手术刀导致的,表面没有伤口,但几天后你发觉这块皮肉已经冰冷麻木,就意识到血液断供、皮下组织坏死。 咬着卷起的衣服布料,刀尖抵上肩头。刀刃划开脂肪时有种滑腻的阻力,触及肌肉时反射性地一缩,温热的血顺着手臂往下爬。 耳鸣,眼前发黑。忍者对自己千锤百炼堪称自我折磨就是为了不被伤害,你费尽心思违背这样的本能,手指抠出坏死组织。 后辈还是个孩子,在旁边给你递刀递纱布,努力显得自己成熟稳重却止不住的发抖。 宇智波鼬听完了很可疑地沉默了,“你是直接剜的吗?” 你现在想起来其实也无法理解自己,当时可能是受伤又断粮身体状况实在糟糕,头脑发昏。那时割下的肉块不小,而肩膀里大血管、神经错综,稍有不慎就是大出血、感染、休克。 他的问题奇怪得简直是没话找话,又问什么“那块肉怎么处理的”这样的事。 当时是直接扔了,不然吃掉吗?你刚想回答,忽然顿住,半吞半吐不确定的说:“好像是被吃掉了。” “……吃掉了?”那双恒定如血月的眼眸,勾玉缓缓轮转,但很快就又恢复成平日深水一样的平静。如果不是你离他这么近,也不会注意到稍纵即逝的波动。 三战前期、荒僻的海岛、缺乏后勤。你带小队到这个淡水资源都匮乏的小岛上驻守国境线,一路击退不少敌国忍者,让他们对水之国南部海域有正确认知。 断粮是其中艰苦卓绝的冰山一角,敌人和同伴的遗留尸体甚至都用来钓鱼捕鸟。 大人对此多少有心理准备和忍饥挨饿的努力,孩子就远远不足了。何况是强行塞到你手下的天才呢? 水之国仇视血继的风气由来已久,血继家族之间同气连枝也不未过。这个孩子是鬼灯家族托你指点庇佑的。你对他没有职分之外多余的爱护心理。多少最天才最厉害的人物都死在成长之前,而战争从来不会为一个角色的出色卓越而停步。 他应该是恐惧的,才八九岁,处理尸体和对手的狠辣绝决也因为看着信赖濡慕的前辈被迫自残而退化为不知所措。对敌时肾上腺素引起的兴奋如潮水褪去。 为什么看着还好像鲜活的血肉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呢?直勾勾地,你看到他的眼神也是不多加思考地,“******?” 他被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欲望时蓝紫色的眼睛雾茫茫的,你捏着他的下巴,手指伸进他的口腔,指腹按下他鲨鱼一样的尖牙。他意识似乎也跟着懵住了,过了一会才反抗。 饱腹感平息他的欲望、使他尚且维持人的形态,换回他生存本能下的道德。 “好吃吗?” “不好吃……” “不好吃是正常的,”你很宽容,“我可从来不是因为被吃而出生的。” 夜晚也是你守夜,他一开始是安安分分地在一边休息,后来怕冷,不知不觉枕到你的大腿,最后缩进你的怀里。 “如果最后后勤没有及时到的话,会怎样呢?”昏暗的灯光只照出他的半张脸,一边眼温润古典,眉目如画,另一半隐藏在阴影中,显得鬼气森森。 仿佛只是一句寻常的闲话,怪异感却如潮水般漫过脊背。你低头仿佛还能看向怀中因畏寒而缩成一团的温热躯体。这孩子睡得昏昏沉沉,全然不知身处环境正滑向何等扭曲的深渊。荒诞的从容与平静交织,这静谧夜色也显得如此狰狞。 “六贯半。”你想了想,“那个孩子有六贯半。”他倚近你的怀里时,温热的一团,脉搏颤动。你不自觉地去捏住他的小腿大腿,双手环住收缩、渐渐用力,他只感觉更加安心,贴着你睡得昏昏沉沉,“去掉骨头和内脏应该有五贯,放血后算四贯八。” 不言而喻,最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事物往往被包裹在最平和从容地讲述中。她神色和语气也那么舒缓淡然,没有刻意压低的嗓音、闪烁的眼神,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因为口中残忍的真相而改变分毫。宇智波鼬犹如注视一潭死水,面对足以让人理智崩溃的扭曲且病态的从容,他想的是:“还好。” 还好他惨烈地抹杀了一次战争,将预见的满目疮痍掩盖在和平的假象下。无论多么罪孽滔天业障深重,那些血脉相连骨肉相亲的尸横遍野、死不瞑目的亡魂,也请一并归于净土之后清算吧。他亲身经历过战争,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道德良心和人伦一文不值,轻如草芥。 佐助当时也是个六贯半的孩子,木叶有无数个六贯半的孩子,而比竹取灯世更加坦然自若的人多了去。 极端环境下人的底线可以无限低,或者很难说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如果是他,也许也会在那种情况下把佐助托付给灯世,她行事有度、经验丰富,不吝于指点后辈和下属,并且有恐怖的政治资源和家族支持。当初那个孩子的父母也应该是深谋远虑,为他机关算尽。 竹取灯世不赌/博,不抽烟,喝酒仅是浅尝辄止,情人稳定又都是两厢情愿,对于欲望不回避不偏执。不固步自封,对于新科技接受良好愿意研究,又有谋略和眼界。无非必要不会伤害无关人员,没有牵扯不会杀人取乐。可以说是立在忍界绝大多数人之上,但就算是她也会轻飘飘地说起“那个孩子有六贯半”。 那个躺在她的怀里的孩子已经成了佐助,刚刚吃完她的血肉,真挚濡慕地埋进她的身体里。柔若无骨的小孩身体如新生鸟类的绒羽,被轻柔耐心地抚摸,温热的生命只像一具器皿。如此令人窒息的凉意……宇智波鼬想:“还好……” 你对宇智波鼬的了解还不够。如果你知道他会莫名其妙揪住你的肩膀、莫名其妙打量你的纹身并且问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最后又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你绝对不会脱下外袍,不会穿无袖上衣。人的知识和认知都 是很暧昧的,思想和精神的亲密往往胜过肌肤相贴的悸动。 前提是他最后说的话你都能理解,但你只是一个觊觎雪之国查克拉铠甲和地热模拟器的理科生,很无助、很迷茫,你错了,其实在大蛇丸手下你根本没学到这些人的交流方式。你想起来了,你不是大蛇丸叛逃的左右手,不是雪之国未来的话事人,你是水之国的乡下人,你要回家。 他的话很哲学很深奥,很晦涩很曲折。明明那么秀丽的美人和你靠肩依偎,气息相缠,灵魂的依赖和肉/体的缠绵此时都具有。你听到最后只是后悔,你想穿上外袍。 …… 你真的回家了…… 总要推进家族大业的,竹取岛上的祖宅的茶室里,你和鬼灯满月对坐着,身后两方人马泾渭分明分别拱卫你们俩人。 真不应该回来,原来还算团结一心的反叛部分隐隐不安。眼看长老元帅和枸橘矢仓微妙气氛,哥哥弟弟也直说其实更想推举你上位。在没有成功之前就有分裂的趋势,你都要怀疑是其他人想要渔翁得利了。 鬼灯满月是个很识时务的聪明人,声音温和文雅,笑起来微微眯起的紫红色眼睛和露出锯齿状的牙齿显得有种很可爱狡黠的阴险,能说会道,连哥哥弟弟也被劝到门外,使茶室里清净地只剩下你们两个人。 鬼灯一族大多是白发、尖牙、细眼,你并不怎么在意,但是他笑起来的神态很让你感到熟悉。 当他称呼你“灯世大人”时,你才想起来——他是那个重“六贯半”的孩子。 “没有预料,竟然在这种场合和您相见。”他为你斟茶,抬头仿佛隔雾看花朦朦胧胧地和你对视,当年的那个孩子说:“我很想念您。” 这个情况你又不适合和他继续煽情,于是你搁下茶盏,“难为忍刀七人众的首领还会记挂我这叛离国家的罪人。”无论过往经年你们多么亲密无间,现在只是政治同伙和隐形对手,他的话太温情了。 这些年他倒是顺风顺水,成为了瞩目的天才青年,能够自如掌握七把忍刀。 你表示出正经谈事的想法,他也跟着自然过渡。 “我很想知道,您和我们是否真的是理念相合的同路人?”他俯身,不等你政治表演一下不满,就又问,“您怎么看待鬼人桃地再不斩?” 哥哥弟弟和你介绍鬼灯满月也提到过,他在雾隐村被称为“鬼人再世”,常常把他和再不斩相提并论。 你反问他怎么看待再不斩,是不屑这个人在他之上还是以他为目标的敬重。 “再不斩君是可敬的前辈。”鬼灯满月很认真,像被提问而回答的学生。 你就明白了这个题设的含义,再不斩斩杀所有同届并非是他好虐杀、杀人成性之类性情变态一类的理由,恰恰是以最悲壮牺牲最多的方式反抗血雾之里血腥残暴的规矩。 和他一样愿意反抗的人视其如先驱和英雄,上层既得利益者也无比憎恨他。 这个地方把他逼得不像人,偏偏讽刺地叫他“鬼人”。 你往窗外看去,影影绰绰的是鬼灯和辉夜的精英把守门外,影子落拓在幕帘上的印记。你让他们掀开帘子,深沉的海和天漆黑得模糊边界,巨大的血月撞入眼中。 你想起宇智波鼬,他和再不斩大抵也是相似的吧。 很明了——鬼灯满月问你这个问题,你回答对再不斩的正面印象,就是对当前雾隐执政的不满,和鬼灯满月正式统一阵营。反之就是你从始至终还是枸橘矢仓的拥趸。 无穷无尽的幻梦追随血月一并挤入你的脑海,你听见自己对鬼灯满月说:“我恨不得手刃四代目。” 14.第 14 章 你说出那样的话未必是出于对枸橘矢仓多么深的恨意,着实是形势在那,你不可能说什么“哈哈,大家都是一家人,依我看没有动手的这个必要吧。”或者“其实我觉得他是好人,他是迫不得已、身不由己的……” 之前伪装风影手下时,砂隐村的上忍马基说过一句话“头头的决定不明智,我们作手下的就要跟着遭殃。” 很有道理,你的表态出问题,下面的人混乱是一回事,当然还有可能直接闯进来介错。 至于谁是那个应该被“介”的“错”——你选择谨慎作答。 战前放狠话也是传统程序,既然没有抓到对面的衷心部下剥皮揎草亦或枭首等震慑性的举动,那么说一些“手刃”“斩首”的话语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你既然这么说出口也不是全然被逼不得已这样的理由的,你对枸橘矢仓也确实有怨恨的。 他当初跟你说的那些宏图你可是都相信并尊崇的,他可是的的确确辜负了你呢。就算是因为被控制,那也只是更加强调他自身实力的不足罢了。 辉夜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自取灭亡了,在枸橘矢仓真正开始大动作之前主动叛乱,为了“让雾隐见识到辉夜实力”,于是遭到雾隐忍者集体围攻,才造成损失最大化。 对于家族的主战派你也属实拿捏不住。 在那个数千年来坚定不移“长子家督制”的家族文化下,毫不夸张说“连灶台上的灰都是长子的”。里里外外都应该由兄长继承,你和其下的弟弟妹妹也是仰仗他的疼爱才被容忍拿到家中的一二财物。 但就是这样,父亲刚死,又在你大放异彩立下战功时,他们丝滑地支持你当家督,完全无视你上边还存活的哥哥姐姐。 开明的不可思议,甚至主动请缨愿意为你除掉“拦路”的哥哥姐姐。煞有介事地分析,姐姐受过重伤实力大减如今只是依赖药物苟延残喘,可以让她留下签署放弃即位的文件。但哥哥性格酷烈不愿意让人居上必须除掉。 你甚至怀疑过后来姐姐旧伤发作死亡是不是他们动的手脚,虽然最后排除这个可能,但你对他们的不信任程度有增无减。 他们在你辛苦拼搏之时,囚禁君麻吕。是出于某种想把君麻吕训成杀人兵器的想法,完全剥离亲缘关系成为你的武器、你的盾牌、你的敌人所必须踏过的一具尸体。 你再度和君麻吕相见时他对你十分陌生极度茫然,直到旁边有人说:“这就是辉夜的嗣子,未来的家督大人。” 君麻吕如梦初醒,立刻行礼。 他不认得自己的母亲,只认得主君。 荒谬得让你差点笑出来——自认正常人的你从始至终都理解不了他们的想法。 是连以“酷烈”著称的哥哥都会大惊失色:“你们也太极端了吧”的存在。 所以现如今主战派死了大半还算是好结局? 毕竟是一个家族。你想的是“是非对错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如果真的是枸橘矢仓的错,那你可就换一副嘴脸了。 烦人的会议由此结束,你在海边嶙峋怪石间等到了哥哥弟弟。 弟弟黏黏糊糊地蹭上来,哥哥站在上风向沉默地为你们挡风,视线像无形的网笼罩住你们。 无数个晴日雨季阴天和兄弟姐妹们打打闹闹的场景一瞬间历历在目,不由自主眼眶发酸。 在没出息地哭出来之前,你先注意到哥哥的眼神有些涣散没有焦距。你和宇智波鼬待久了多少有点这方面的敏锐,你拖着挂在身上的弟弟向前,近距离打量,问:“大哥的眼睛怎么了?” 弟弟便告状,说雾隐是多么不留情面,多么凶恶残暴。越说越夸张,直到哥哥呵斥,让他“不要再胡言乱语”。 弟弟又委屈住嘴。无论局势如何变幻,只要有哥哥姐姐,他还总是很孩子气的样子。离得很近哥哥还是能看清的,无言地去摸摸弟弟的头安抚他。 弟弟窝在你怀里,看到你疼惜的表情,说:“姐姐留下吧,没有你,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 你立马清醒了,上次和上上次“有头苍蝇”的家族能折腾出什么事你还心有余悸呢。 哥哥伸手抚摸你的脸庞,满手的茧粗粝的打磨了你一下,像猫妈妈用长满倒刺的舌头舔小猫差不多。“灯希很厉害,总能做到我和其他弟弟妹妹做不到的事。所以,大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我不希望我们成为你的累赘。” 灯希是不知道几岁之前的昵称了,现在被重新呼唤起来还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弟弟好像明白了,从你怀里出来,走到你的对面,和哥哥肩并肩。朦胧的月光还能照亮他脸上的泪痕,但很认真地看着你。 再次告别哥哥弟弟踏入你宏图大业的道路上,途中你还没有忘记某人还在鸟之国的据点苦苦等候你。 算算时间,应该没迟到太多吧。 那当然不可能的。今天也是因为左脚踏入院子就遭到伏击的一天,你听到破空声和布料摩擦声,反应快速跳到房顶上。还没站稳,金属制的长尾猛烈砸到刚才你落脚的地面击破几块青石地板扎入沙土地。 绯流琥摇摇晃晃着那条尾巴走进屋里,什么解释都没有。 你跳下来看那处砸痕看看赤砂之蝎到底用没用力,以此揣测一下他的心情。 跟上来的蝎的部下,擦擦冷汗,很畏惧地说:“竹取大人,这处地方小人来修就好,您看……太阳那么晒,您要不要先进去。” 你看着他的部下点头哈腰、如履薄冰的样子,懂了——现在赤砂之蝎超级无敌雷霆生气,不好说这个是第几批被换上来的下属了。 哈哈,不会是等你等的吧? 你走到地下室的时候,一个傀儡拎起破破烂烂还在出血的人体走出,你进到门里的时候,他操着手术刀和止血钳,神态平静,看上去不怎么生气了。 你坦然自若地坐到旁边在这个像手术室的环境中很显眼的单人沙发,他瞥了你一眼,“我还以为你把命搭进水之国了,刚要准备去攻打雾隐,为你讨回公道呢。” 嗯,这是还在生气。你抿嘴控制自己不要笑出来,赤砂之蝎的黑色幽默你还是经常能体会到的。说话平静,表情缺乏,内容带刺往往充斥冷淡和嘲讽。 赤砂之蝎赶到鸟之国时亲眼看见竹取灯世和宇智波鼬的相处片段,很奇怪,他们俩有这么熟 吗?举止亲密得莫名且异常,氛围也令人起鸡皮疙瘩,放在他们身上十分荒唐且突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关系在短时间内迅速改变…… 他有一些猜测,但直接问竹取灯世可能说也可能不说,于是他“委婉”开口:“你和宇智波鼬睡了吗?” 你有些感动,就是这种直白、毫不掩饰的话,你交谈的舒适区。 赤砂之蝎说完就开始怀疑了,“他能*起来吗?”又好像若有所知,“怪不得他平时一副性冷淡的样子。” 你常常因为自己笑点过低而痛苦。赤砂之蝎也是对人体研究很深入,顺便知道一些看似无用的知识也是理所应当的,比如男性大部分体脂率低于12%性功能就开始受影响,勃/起功能障碍,体脂率低于8%性/欲减退。 宇智波鼬有绝症,不时咳血、身体虚弱,应该还有食欲不振、营养吸收不良、肌肉流失的症状。而且战斗风格依赖速度、敏捷和精准的体术,而非绝对的力量。这种类型的忍者通常拥有极低的体脂率以最大化机动性。他的体术处在顶尖水平,这要求保持精干的肌肉状态。你根据自己以往在暗部阅人无数的经验推测,他的体脂率大约是在8%~13%之间。 ——那很危险了。 不过你和赤砂之蝎背地讨论别人性功能好像有点猥琐…… 话归正题,不用问赤砂之蝎“想不想重新拥有肉/体舍弃傀儡之身”,答案都显而易见,他绝对会用那种似笑非笑的嘲讽感,说什么“你的脑子需要改造吗?”那种话。 你暂时对此无从下手,那么还是先干自己的事要好。你继续躺好翻阅整合雪之国的资料。 雪之国终年被冰雪覆盖,农业受气候影响,但拥有独特的重工业,并且在查克拉科技领域领先于其他国家。 前任君主风花早雪统治时,开发大型发热器,希望能为雪之国带来春天。但后来早雪的弟弟风花怒涛发动叛乱,杀害兄长并篡位,使得公主风花小雪流亡到火之国,化名女演员“富士风雪绘”隐匿身份。后来击败叔父,成为新国王。 这个国家查克拉科技发展水平突出,拥有可增强忍者的查克拉和忍术威力的查克拉铠甲、大规模幻象投影机以及铁路等设施。 另外雪隐村的忍者通过查克拉铠甲等兵器辅助使用擅长冰遁忍术。你特意关注了一些,比起与白的血继限界冰遁来说差得远。 那么可以从这个新国王入手啊,风花小雪前半生职业生涯都是作为演员,对于治国理政肯定是相对缺乏经验的。再说小国的政治往往高度个人化,容易滋生裙带关系和腐败。而且身为小国处于大国博弈的夹缝中,也需要极高的外交智慧来保持中立和主权完整,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沦为附庸。 种种困难在此,天时地利人和。这都不趁机入手一个雪之国都对不起你自己。 你拿起最下面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是风花小雪还是演员的时候的个人杂志,翻到后面是她息影致歉粉丝的发言和两张重播电影的电影票。 赤砂之蝎神色恹恹,靠在沙发扶手处,腾出空让部下清理那张带血块碎肉的实验台。 你勾住他脖颈压着他低头,“看电影吗?” 15.第 15 章 赤砂之蝎不紧不慢地把你的手拿下来,抽出一张电影票翻看,“火之国,你倒是挺有闲心。” “顺便去汤之国玩一会儿,那边不是要举行庆典了吗。” 赤砂之蝎不算是一个很好的游乐玩伴,他既没有生理需求,又无世俗欲望,对物质享受毫无兴趣,但胜在出手实在大方。 看得出来,他提到过自己有298具人傀儡收藏,其中一具普通傀儡单是造价就在十万起步,更不用说持续的维护费用。 蝎能用惊人的成本去堆砌他的傀儡军团,虽然并非出自于个人对财富的积累或享受,但这也代表他庞大的现金流和出手阔绰。 就像现在,他直接包下整个影院,“还愣着干什么,你想和他们一起挤来挤去吗?” 你叩叩他的傀儡壳子,衣服布料下发出闷闷的回响,像一个涂漆的大木鱼。 你之前好奇绯流琥的构造,迪达拉跟你说:“敲击躯干和头部是闷闷的‘咚咚’声,关节和尾巴是‘卡啦卡啦’的声音,用力敲或乱按可能触发机关,就是‘咔哒——嗖——啊!’毒针发射的声音,嗯!” 讲得绘声绘色,你问“啊!”是什么的声音。赤砂之蝎在旁边冷笑出声,“是蠢货被毒针击中倒地的声音。” “蝎旦那!” 没错,蝎出游也是套在绯流琥里的。他还没有因为你的敲击不满出声,你就先发制人,“真是的,出来玩还要这个样子,显得我很没有面子。” 你们走到座位上坐下,他扭过头来和你对视,刚要说些什么,你就微微起身捏着他躯干头部连接处的关节把他的头掰回去,“很丑,真的很丑。” 先不说绯流琥异于常人的笨重驼背的体态,就是单说刚才和你面对面的那张脸……你在雾隐见惯各种奇形怪状的同事下属,也没有给你这么大的冲击力的。 当然也可能是那些人没有敢和你凑这么近的。你刚回过头看屏幕,旁边一阵“咔哒”机关锁扣弹开和木质舱盖以及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赤砂之蝎表情很臭地把绯流琥带双重机关的左手和自己的替换,又把绯流琥装进卷轴里才坐下。 他调试着左手,一声不吭。也没有说些“事真多”之类的话来和你呛声。 这下满意了,你去挑他下巴,笑吟吟地说,“还是收起你那傀儡顺眼得多,平常别把它拿出来了,真够败兴的。” 赤砂之蝎本身近战能力不弱,本体也装配了很多机关,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和幻术、毒药,并把自身武器都涂满剧毒——总之,他立在那就是一整个活体武器库。并不像一般傀儡师那样身娇体弱的,所以在绝大多数场合显得他的绯流琥很碍眼且累赘。 他拍掉你的手,出了那个傀儡,他的声音都由低沉沙哑转变的年轻清亮了,“世俗的美与丑的论调也会随时间变化,而它是不朽永恒的。” 你托着他垂到小臂的衣袖,让他更好调试机关,听了他的那番话往他那边倚,“那你活过多少岁月,才会觉得我和它一样丑陋且令人厌烦。” 赤砂之蝎眼窝深邃,垂眸时眼神看起来很割裂的沉静,烟灰色的茶水晶制成的茶色眼眸甚至能模拟虹膜的色调,抛光后反射出冷冽的高光和你模模糊糊的人像,“不会,”玻璃一样的光泽闪烁着非人的冰冷,“我不会记得你,世间一切无一幸免都会被时间裹挟束缚并且消磨殆尽,只有我会成为永恒……然后忘却所有软弱和腐朽,忘却你。” …… 怎么又生气了?看完电影你自觉和赤砂之蝎相处很愉快,但出来以后又是那种不理人的状态——这样说好像有点可爱。 说实话你也不是次次都能察觉他的情绪,主要是看他下属的表现。 下属又是诚惶诚恐,说话磕磕巴巴。 一般像这样心惊胆战就是赤砂之蝎心情不好。 你觉得看电影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不愉快。富士风雪绘在电影中扮演风云公主,在探险之路上收获人生体验和爱情。虽然剧情有些失真,爱情也很俗套,但闲来无事看着也挺有趣的。尤其是搭配赤砂之蝎总能蹦出的一些很精妙的吐槽。 到汤之国依旧是赤砂之蝎承担全场消费,你们到成衣店去挑和服、选包间、去祭典上吃喝玩乐。 成衣店也被清场了,你穿梭在各式各样的成衣和布料之间选择着,旁边有店员表示可以提供定制服务。 下一次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在量完尺寸后就后悔了,你的喜好一向变得很快,于是让他们不再准备。 但旁边赤砂之蝎翻看了店里提供的衣服布料和版型,开始和裁缝交谈,没一会儿就定下了几套,从浴衣到壶装束、打卦小袖、披衣……他的审美还不错,你就放心让他去搭配了。 祭典也足够盛大,你转过头去看他时却总有一种恍惚。明丽的红色头发随他毫不起眼隐没在暗处,像干涸的血液。 有点后悔了,和一个没有物质追求的人游玩体验很一般。你吃吃喝喝,他坐在一边看。你下水泡温泉,他坐在岸上看…… 很无趣,他唯一的作用就是穿上你选的和服当个漂亮的人形娃娃。 浅蓝为底色,鹅黄色的半幅带,麻叶和水玉花纹相衬。那么明媚的搭配也不能使他的身上多一点朝气。 汤泉旁你品尝昂贵且稀缺的鱼生,店员温和得意地说着这些海鲜是从多么深的海里打捞出的,又是多么新鲜,说它的脂肪纹理像霜降一样细密、切面湿润泛着珍珠光泽;海胆的瓣形的完整,深红的像夕阳;鲑鱼卵晶莹像琥珀珠。 你啼笑皆非,在家乡你吃惯了的比这更加新鲜的,在遥远的内陆国家,它们一跃成了稀世珍宝。方形纸罩灯透出昏黄的光线,被水汽和月光氤氲地又湿又软,扶着酒杯,捻着杯柄,意识被侵染得晕沉,你摘下耳环掷到对面他的杯子里。 水花四溅,溅湿他的下巴和衣襟。所有迷醉浮动的光影唯独避开他,让他一个人冷静地窥视着醉生梦死浮华一梦的人间。 你倒是清醒了,大概是看到他已经丧失了这样享受的能力。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这样的清醒,在这样的场景里格格不入。 你早该明白的,赤砂之蝎那一套以“永恒”为绝对信仰的、病态而纯粹的艺术体系。他把傀儡术从战斗工具提升到哲学表达的层面上,这套体系也成了他亲手打造、困住他的孤岛和牢笼。 品尝不出食物的味道,感受不出冷与热,天真、热情、趣味埋葬进傀儡身躯里。 好无趣,如果是白和再不斩就会不一样了。你能和再不斩一起喝着酒挑挑拣拣着鱼生海鲜,微醺着玩二十问、心传心,赢了就让他给你递茶、叠浴衣。看着白坐在你对面或者和你紧紧依偎,他不必要做什么,只静静坐在池边,光就替他描出一道柔和的边。 白在那样的光下,盘发也会微松,碎发被水汽濡湿贴在颈侧。暖灯映得皮肤像暖玉,脸颊又淡淡绯色,浴衣的花纹在暗处隐去,像水底的月和花。 你喜欢鲜活的、生动的、变幻的。厌恶死板的、僵化的、一成不变的。 你拢住衣服,披上外衣,然后起身向外走出去。 16.第 16 章 大概两个性格阴晴不定的人聚在一起的坏处就在这,你一时心情糟糕,就堪称失礼得直接走掉了,也不管赤砂之蝎会不会尴尬或者生气。虽然你们俩个都不是会在意且遵守俗世默认的社交礼仪的那种人。 离开他你这回可是真的要干正经事了。 你想控制住雪之国的新国王风花小雪,继而控制雪之国。当然不是直接以矿脉要挟,杀死风花小雪,而是要把自己包装成辅助者、保护者、债权人,渗透这个国家的管理。 查克拉矿脉是科技命脉,直接袒露出自己的底牌可不是什么好选择。所以你精心劫道来自雪之国国王下发的保护任务,从成为守护忍开始接近风花小雪。 轻而易举地从击败的忍者口中得到更多关于任务的消息,你颠了颠手上的卷轴,“我们也算做好事不是吗?替换掉这个弱小的废物,去尽心尽力保护我们的新国王。” 君麻吕踩着还在放狠话的忍者的头,把他摁进雪里,“咳咳……是的,他们应该感激您的,母亲。” “冷了吗?”你给他围上头巾,包裹头部和耳朵,只露出眼睛。他病情缓解后一直是待在火之国和汤之国这样的地方,不大发病了,现在可能是又受凉了。 你给他戴好头巾后满意地看了看,雪白色的发色和衣服头巾,几乎融化到雪之国一望无际的冰雪之中,唯有一双偏冷调的祖母绿闪烁得通透无暇。 “把他处理掉。”你摆摆手让他下去,习惯了你的孩子与生俱来的安静寡言。 君麻吕很利落地踩断雪忍的颈椎,把尸体拖走了。 你的伪装还是很全面的,一路畅通无阻来到风花小雪面前。 你从前也是专门学习过面见国君的礼仪的,跪坐膝行、发言、神情、鞠躬进退、问候敬语……种种都有自己的规矩,但小国不太讲究,再说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你表现的恰当且有分寸,自然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风花小雪虽然过于年轻而且经验不足,但仅仅是为国民考虑这一点就已经胜过了这个大陆上从古至今的九成大名了。 在经历几次生死危机(你亲自策划的)之后,她越发信任你,和你聊得话题也更加深入。其中也经常提及自己对民众和国家现状的担忧。 你顺势安抚她,“大人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您年轻又没有实绩,大臣和国民还不相信您。” 她跪坐着身体向前倾,“我也知道,可是……这不是一时的事,又要怎么办呢?” 你把刚沏的茶塞到她的手里,“财务大臣提议建立的国有‘查克拉科技开发公社’,依照在下的拙见,您可以答应下来。后续复兴国家,签署长期开发协议都可以通过这个公司不是吗?” 你觉得自己还是比较适合作奸臣的,在风花小雪答应下来这个其实是由你通过多家空壳公司控股的公社后,你又自然从温和的欣喜转变为忧愁。 风花小雪立刻放下茶杯,“千信小姐,是我做得还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她的性格你很满意,毕竟这样优柔寡断、耳软心慈才方便你做事。但很奇妙,她和木叶村的忍者见面后就会有一段时间变得很不一样,突然励志起来,又很有亲自掌权的责任心。 你觉得那个叫“鸣人”的金发小鬼意外性太高了,“大人的决策完美无缺,只是那个木叶的忍者……雪之国的臣民受够了作附庸的日子,好不容易独立起来。再说您现在即位,他们的任务也完成了。那些火之国的人为什么又来插足我们国家的事情呢?” 小国处于大国之间,害怕失去主权是很正常的。你几乎是明示她:身为小国国王,和大国忍者牵扯不见得是好事。 虽然他们给雪之国带来一些确实需要的资源,但是少了这部分刚好可以让你的矿脉顶上去,顺便让风花小雪更依赖你。 风花小雪没正面回答,“他们毕竟是我的恩人……我知道千信小姐是为我考虑。” 你表情不变,知道这件事也是稳了。 你有点心急了,连续多日的袭击和刺杀让风花小雪有点应激,现在连晚上也离不开你。 这倒是比作大臣好一点。你年幼时学习国家历史:曾经有一位受宠的夫人,为了让大名废掉现在的继承人改立她的孩子,在大名面前日夜啼泣。 “日夜啼泣”,你细嚼慢咽这个词汇。大臣劝谏面见国君隔着重重台阶和几丈距离,跪坐膝行、发言、神情、鞠躬进退、问候敬语都遵从种种规矩,在一刻钟时间无论说出多么深刻、发人深省的话语也不值一提。而那位夫人,她是大名的枕边人,最亲近的人,日日夜夜去诉说去啼哭,一日日动摇他原本就不甚坚定的内心,竟然真的使得继承人改立。 你很有体会。雾隐村的家族还像聚族而居那样遵从许多建村前的规矩,就比如你和你的亡夫是在一个相当年轻的年纪就结婚了。他血继病刚发作时,父母兄姐就劝你离开他,说他未来也为你提供不了更多的助力了。 怎么能舍得?父母健在,你们结婚后也一同住在祖宅,但和你日夜肌肤相亲、亲密无间的都是他。父母是兄弟姐妹和你的父母,兄弟姐妹也是共同的兄弟姐妹,连住的房屋也是以后长兄孩子的房屋,武器是家族分配死后也回收给家族的。只有这一个人是唯独属于你的,他在你耳边窃窃私语、耳鬓厮磨,让你在未来很多岁月里提起病痛都只能想到他。 你这次倒是也作了这个“枕边人”。风花小雪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流亡作为艺人,不习惯有侍女伺候,也很独立。你把她安顿好就下去点灯,供起夜照明。 风花小雪坐在床边,心神不宁。床上丝绸细腻得像冷却的奶油,脚下毛毯和地炉热烘烘的隔绝雪之国的寒冷。 她应该是满足的,不必忍受饥饿暑热和寒冷。为什么心神不安,有哪里不知足呢? 她不 适合当国君,她若干年以来在流亡的路上一刻不敢停歇,每每想到枉死的父亲和暴虐的叔父,却连恨意都不敢说出口。 连雪忍村随便派来的忍者都比她更练达更会做事。 ……她真的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国君吗? 一阵凉风吹来,无尽冰雪反射月光恍若白昼。 千信小姐不是拉上窗帘了吗? 身体先于神志感受到危险,全身警报在瞬间拉响。 月光被抹去了一块……背光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能通过光影的轮廓感觉到对方是一个十分高大的男人,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瞬间头皮发麻。 “喂,这里怎么还有个人?”他好像只是单纯表达惊讶,并没有问她的意思,“算了。”月光描摹出他鼓起的肩膀肌肉线条,拔刀时刀锋金石相击的清脆声伴随毛骨悚然的杀意和凶残暴虐的杀人之势让她惊恐得说不出话。 刀很宽很锋利,像一泓月光。 然后月光被摧折,不知名的投掷武器和刀相撞偏离刀锋的攻击路线,落入一个安心且温暖的怀抱。是千信抱着自己,“快走,小雪!” 你一直在暗处等影分身演完这一出戏带小国王逃走才出来,“再不斩,你又有什么事?” 这在计划之外,完全不是你预料到的,这几天的刺杀活动足够达成目的,再这么吓唬她也不是个事。 你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不耐烦地把烛台随手搁在柜子上,半躺在长椅上。白从再不斩身后出来,坐在长椅尾处。 皎洁剔透的雪光也只衬得他更加容姿清艳,他帮你锤着小腿,很温驯地替再不斩辩解,“我和再不斩刚才是想去找您呢,没有想到还有别人。” 再不斩精通无声杀人术,他要真的想杀人,风花小雪连头颅落地时都察觉不到。 但这不是理由,你觉得他还是太闲了。 刚好现在正是大清洗时刻,“下个月我会和风花小雪出面各种慈善和外交的‘无害’事务,你们到时候跟着一起清理叛党。” 至于什么是叛党,那很多了:风花怒涛残党、旧贵族、本土查克拉铠甲部队、木叶外派暗部、其他忍村的间谍、想控制女王的旧臣……这其中不能为你所有的就是叛党,你既然想成为这个国家的幕后操盘手,就必须把这些势力清除或收编。 你可不是在屠杀,你是在保护女王、整肃国家安全。 白点头,“那份名单我都记下来了,还有君麻吕已经把那位守护忍的接头人、推荐人和同行者以及认识他的官员都解决掉了,驿站记录和信物、暗号也都修改完成。” 白和君麻吕实在是再趁手不过的工具。不只是死板的执行命令,而是对局势的精准判断、切实把握并推动事态发展,和对战斗节奏的确切操控,再困难的任务也能完成。 即使往往被血脉和命运裹挟,惊人绝顶的天资也不能被掩盖一二。 17.请看作话!!!! 风花小雪外冷内热、善良、责任感强,但也逃避政治。只要让她觉得“我不懂政务,但有人帮我治理国家”,她就会主动放权。 所以你觉得你和小国王还是相处融洽的,你上手“指点”她签署贷款协议、长期开发协议、技术引进协议,让矿产收益流入你的银行和账户,国家预算、军费、官员薪水都从你的手里过。让她习惯只要签字,钱和能源就会源源不断流入的日子。同时还关心她的心理健康,安排一些慈善和外交活动,让国民安心、让她放心。 你真的太贴心了。当你站在后方,看又一场形式活动中风花小雪在露台上微笑向下方欢呼拥戴新国王的国民挥手致意时这么想。不过请无视那一瞬间的骚乱。 但她到宫殿里休息时又露出那种心神恍惚的表情,紧张地捏住你的手,“千信、千信你看到了吗?!” 你温顺地回答,“看到了,不要担心。那些是我们的同胞在清理国家的叛徒。” 叛党很多,你用风花小雪在那里钓鱼执法的时候,自然也有被她当场看见清理现场的风险。 风花小雪应该为“自己人”的效率感到欣慰才对。 风花小雪突然站起来,神经质地在宫殿内踱步,又猛地到窗边拉上窗帘,把侍女全赶走。她站到你面前,又拉起你的手,“我、我……他们那些人、那些叛党都是来杀我的,对吗?” 在你点头之后,她更紧张了,“不,我不能再成为这个国王了……他们真的会杀死我的……” 风花小雪左顾右盼,好像在找那个潜伏在房间里的敌人,又突然蹲下,把脸沉在你的手心,“千信……千信。那么多人,都要害我。我要走!” 好像适得其反了,你把小国王提起来,安放到椅子上,“您要去哪里呢?再说,如果您不是国王,我就不会在这里保护您了。我很贵的。” 她惊慌且绝望,不知所措。 你叹了口气,“叛党早晚会被清理完毕,国家终究会属于你。我会尽心尽力辅导您、教导您的。”你目前只是需要一个好掌控的国王,不是一个无法沟通的疯子国王,虽然这对你掌控雪之国高层有利…… 但你要掌控雪之国高层有利干什么。你不忘初心,只是想和大蛇丸一样,找一个小国建立据点罢了。大蛇丸在田之国建立音忍村,是通过利用、架空并取代大名权力,将田之国完全变成了自己的独立王国。音忍村虽然建立在此,但并不受雇于田之国,不从属于这个国家体系,而是大蛇丸的私人武装。 你还是处于单打独斗的阶段,所以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在势力没发展壮大之前,你还是谨慎活动的。 高估了普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过还是要怪罪再不斩,谁知道他突然出现呢。 村子里连小孩都是被“磨炼”着长大的,你记得第一次被指导杀生时,是几个孩子排排站好,前辈拿出鸟雀兔子一类的生物,然后问小孩:“这是什么?” 小孩就回答:“这是鸟/兔子!” 然后就被扇一巴掌、打一拳,呵斥,“这是目标!”接着就向他们灌输,无论鸟兽人类乃至任何活物都是目标这样的想法,看到它们不是向不被规训的自然人一样看到它们外貌,而是先看到它们的脖子、心脏等等一切脆弱可以被更有效伤害的地方。 身体上的疼痛激不起任何哀痛悲伤的情绪,但在同龄人面前被前辈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应该是相当令人印象深刻的。 从年幼就是一遍遍有意无意的摧折和否定,很难心理脆弱吧。 你抽出一叠新报表和待处理事务,“大人,有一笔来自雨隐村的大规模军用物资交易申请提交上来,雨隐村的中立商人请求会见。” 雪之国终年被大雪覆盖,几乎不产木材,纸张匮乏。但正因如此,这里的植物纤维在极端寒冷环境下演化出了异常坚韧的质地,尤其经过雪之国发达的工业科技加工后,做出的纸张韧性和查克拉亲和度远超普通纸张,是制作高品质起爆符的理性基材。 雨隐村的商人正是为这种纸张而来,而雪之国目前财政匮乏,一笔大宗采购订单,是难得的硬通货收入。这样大规模的军用物资采集是不可能绕过国主的。 你揽住她的肩膀,“大人,您只是太年轻了,我会教你的。这次的交易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风花小雪回抱住你,“我明白的,千信!” 你很快安排好这一次的会见。风花小雪端坐在上首,你立在她身旁,侍从官传达消息后让雨隐村商人入内。 淡蓝紫色的中长头发,发尾微卷,别着朵纸花。肤色白皙,眼神平静而疏离,表情冷淡克制。等到那个高挑纤细的女人走近,嘴唇一张一合,向风花小雪问好、介绍自己以及洽谈订单,你才注意到她唇下一点银光闪烁的唇钉。 很独特,不像普普通通的商人。 小南自认为并非迟钝的人,理所应当察觉到雪之国国主和她的守护忍的不对劲。 国主惴惴不安强装镇定,每当发表意见都看向守护忍,像是等到指示一样。守护忍反而真的气定神闲,笑眯眯得很温和,甚至穿着壶装束,遮掩作为忍者的特征,完全是精明干练的贵族女性的样子。 大约明白了,刚刚即位没有主见的国君和狼子野心企图反客为主的守护忍。服饰是很重要的暗示元素,比如晓组织统一的黑底红云袍,黑红配色带来的警觉和不安,传达叛忍组织的神秘和危险。她为求合作,也是换上恰如其分的素袍。而那名守护忍也同理,褪去忍者战斗服和这个被认为“卑贱”的身份,使国中大臣人民自欺欺人地承认这个女人的掌控地位。 这和她没什么关系,只是不要阻碍到交易就好。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肯定了她的猜测。 在令人厌烦毫无意义文绉绉地问候“仰慕贵家威光,特来拜见。在下乃雨隐使 者小南。”以及“嗯,抬起头来吧。”这类繁琐对话后,终于快进到正事。 国主过分年轻,很多事回答含糊不清,甚至不了解自己国家的产量实况,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不自觉又由怯懦转变为易怒。小南有不好的预感,她起码要保证这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是能做主、定夺此事的。 于是她想了想,问:“风花殿,贵国查克拉纸张质量实在出彩,制作出的起爆符也是上等。在下那日拿了样品制作成功后堆放在原来的仓库里,不知是否能有幸请您观瞻。” 年轻国王犹豫看向她的守护忍,“这……” “大人千金之躯,怎么能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去。” 国王立马跟着拒绝,小南也松了口气,还好两个人之中还有一个能说话算数、总揽大权的。 她观察到国王露出倦怠的神色,很知情达理地表示告退,并表达这种小事不值得风花殿费心的意思,和那位守护忍继续商谈就够了。 小南退下后风花小雪才放松下来。她靠住坐垫,不再维持端方的姿态,眼神没有焦距看着房顶。 过了一会,她说:“那人,不是普通商人吧。她也是忍者吗?” 你修剪花枝的动作停下了,“大人何以见得?” “不会有错的,只有作为忍者的女人有那样的气势。” 你好整以暇,“什么样的气势?” 她直勾勾看着你,“和你一样的气势,实力强大所以无所畏惧从容不迫,再困难的事也游刃有余,面见怎样的大人物也泰然自若。” 她说,“普通人不会是这样的。” 次日你独自和小南见面,两个人就不需要这么紧绷了,只摆上茶几,落座在两侧。 小南话很少,情绪几乎不外露,但做事缜密务实,协议条款合适得不用改动一个字。 你给她续茶,视线落到她的右手中指处,有一圈明显的戒痕,“您结过婚吗?” 她垂眸去看,浓密的睫毛盖住那双沉静的眼睛,拇指慢条斯理压了那处戒痕一周,橙色指甲很醒目明艳地绕过,花一样紧闭又开放,“没有,戒指只是作为装饰。” 你问她指甲用什么染的,她回答的多是矿物和植物颜料,比如茜草、蓼蓝、紫草。 你只对茜草印象深刻,知道它染出来是艳红色的,于是就说染茜草。 她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神向右转动,琥珀色的眼珠似乎不敢直视你,指尖抵在下颚和唇钉处,“不太适合你,千信小姐。茜草象征忠诚……” 你疑心她是昨天回去后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于是用茜草来说你的几次背叛头领。就像你知道她是晓之白虎。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你看着她说出类似试探又讽刺的话,心想:她难道是在心存歉疚吗?觉得你们明明相处融洽却要说出这样违心的话。但比这难听一万倍的话你也见识过啊。 18.第 18 章 你无所谓,请她去滑雪。大约是撩开轻薄恍若无物的纱织风帘,“多么好的雪景啊,您今天有这个兴致吗?” 小南当然是答应下来了,难不成是想近距离观察你到底是不是伪装成这个守护忍的,想知道那条消息是真是假,还是单纯觉得刚才很冒昧想补偿你呢? 远处林中白雪皑皑静谧而幽深一直蜿蜒着绕过你们脚下的山坡处继续延伸向不知名的远方,纷纷扬扬地下来一天的雪终于渐下渐止,安静的雪景能成为一切心中有深沉理想和愿景的人去思考人生责任和内心渴望之间的矛盾的背景。 而你只想滑雪。 小南伫立着望向山脉和雪原延伸的远方,淡蓝紫色的头发像薄暮的雾霭凝成实体。漫天纯白的雪更显出她瓷器般白皙面容,令人屏息的冷艳和圣洁交织,你倒是明白为什么她会被称做雨隐村的“天使”了。 远处低沉绵密的闷雷一样的声响起,厚重的震颤传到你们脚下已经只是轻微余震,“雪崩了。” 你皱眉看向远处铺天盖地云团一样的白雪裹挟岩石树木翻滚而下,回头向下属下令,“去报告给国王和财务大臣以及雪隐村的主事,至少五名中忍带队,带上新研发的科技,评估二次雪崩的风险和准备搜救。”关于雪崩处理,雪之国的人肯定比你有经验得多,再说这次雪崩规模也不大。你吩咐下去也自觉没什么事了。 “很不一样呢,雪之国的灾情处理。”小南说,“雪之国的平民也是被保护的吗?” 雪之国国情确实不一样,有赖于人口稀少,高精尖的科技也多是由这些“普通人”研发改造,所以比其他国家更把人当人。在这个建立在力量即权力的逻辑上的世界,虽然忍者体系需要平民提供物资和粮食,但被牢牢锁在“从属”地位上的平民的福祉,从来没有被纳入这个以任务和战争为驱动的世界真正考虑的事项。相比较下,雪之国确实是独树一帜了。 “无论平民、忍者,都是我们的同胞。”你微笑。 “我们这样不打招呼地出来,风花殿怎么办?”小南从容摆弄调整着滑板,安之若素得好像世界上能为难她的东西还没被制造出来。 你弯腰调整着滑板,假装没听清。 她蹲下来,塞到耳后的中长发从她的耳垂滑落到你的耳垂,“你的国主没有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风花小雪应该学会独立了。掌控一个国家和掌控一个国家的高层是不一样的。你还是想清闲一点的,最理想的结果是不控制国王任命、不替国王发言,但掌控财政支付、能源电网、燃料供应等国家操作系统。 你需要一个合法的国王,一个有尊严、有判断力的国王,这样才能获得民众认同、外交权力,提供你的据点的合法性。再说一个正常国王能够明白反抗你的后果,不会因为头脑不清醒被另外一群蠢货策反去“清君侧”。 要让风花小雪明白:不依赖守护忍算长大吗?算的算的。 你和小南玩的很不错,她临走还送了你一朵纸花。 雪之国某地酒馆里翻看情报的药师兜,“真了不起呢灯世,这可给我添了大麻烦。”药师兜潜入雪之国也是为了大蛇丸偷环境改造机的技术原理,毕竟田之国也同样面临环境恶劣的限制。 本 来易如反掌的任务倒是徒增变数了。瞒不过她的,折返去汇报还是留下来再拼搏一把呢?药师兜在思考大蛇丸和竹取灯世谁更好说话一点。然后悲哀地发现不过是死得快还是慢的差距。 大蛇丸也真的是在兴头上,有了佐助连君麻吕和竹取灯世的叛逃也不追究了。药师兜如果揣测大蛇丸的想法,大概是对“工具”的不在乎。他永远是把忍者当工具的,“工具”可以有野心,只要有本事去实现。竹取灯世的叛逃倒是更像“毕业”,从闭塞的海岛出来被教导后自立门户,恰恰证明大蛇丸的“教育”是成功的。 再说竹取灯世本来也不会甘心只当一个小喽啰的,大蛇丸对她的叛逃本就有所预料,很可能都没有烦恼而是好奇和期待:她会走到哪一步?会用上我叫她的哪些东西吗?她会成为另一个“我”吗? 大蛇丸期待并默许甚至欣赏。 随着灯世夫人叛逃的消息传开,大蛇丸表面上也只是“可惜了”和“随她去吧”,内心盘算着灯世带走哪些情报。 药师兜对此不出所料,大蛇丸可比灯世嘲讽他的情绪管理还有更胜一筹,大蛇丸的愤怒疯狂悲伤都是策略性的表演,真正的愤怒只对威胁到他核心利益的人,竹取灯世的叛逃还不到这个级别。 所以他有时也会自然提及灯世,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到这一切平平无奇……但到底是谁传出来大蛇丸大人对灯世夫人余情未了旧情难忘依依不舍朝思暮想的? 很费解、很困惑。大蛇丸依旧一笑了之,他从不在乎自己的风评。但药师兜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再成为其中可悲的男小三…… 19.第 19 章 留给他悲春伤秋的时间不多了,药师兜才坐在壁炉旁边刚烤暖身体,就感知到一团比壁炉中的炉火更温暖、近乎实质的生命力量——毫不掩饰查克拉质量。 雪花落在她的身上都被融化成水渍然后散去,一点也不见外地拉开他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真是久别重逢,别来无恙啊。”君麻吕跟着像影子一样站在后边。 你在下午接到有人汇报边境线有异常活动痕迹,界桩里的设备在某段时间异常失灵。这些细节没有人追查的话很快会随时间流逝被风雪掩埋、设备也会被认为是还不成熟受极端天气影响。但上报到你这里当然也是引起注意了,你有所猜测。 之后猎犬小队也上传的消息也是“一切如常”。如果不是那几个被敌人抓住威胁,那么就是确实没留下一点气味。 那些猎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忍犬,平时作为交通工具狗拉雪橇,有时也承担搜查任务,和木叶犬冢有异曲同工之处。即使经过风雪摧残,但依旧没被忍犬察觉,你所知的只有药师兜符合。果然也确实是他。 药师兜作为间谍相当敬业,他吃饭不加葱、蒜、胡椒、辣椒等调味料,不喝酒不抽烟,很少喝茶,不吃油炸食品,不吃西蓝花、萝卜、花椰菜,不吃海鲜,不吃甜食……咋一看很难养活的样子,实则是因为上述吃了都会有体味。他对自己的管束十分严苛,更不用说其他穿衣住宿交通。 其实你觉得他应该也是有自虐倾向的,这么“挑食”和味觉剥夺都很没必要,毕竟你们作为忍者,需要承担大量消耗体力的工作和高强度战斗,营养摄入还是要满足的,何况又不是天天外派。 而药师兜在此方面选择吃实验室特研营养补充剂——一种恶心的糊状液体。 在生理生存方面格外反常且压抑。为符合情报忍者的职业诉求,采取极端的生活手段。都到这种非人程度了,大蛇丸对他的评价还是“冷静、谨慎、为了任务不择手段的好孩子”。 你从那个“好孩子”的称呼中感受到的只有赤裸的、扭曲的高阶精神控制。他乐于扮演兜的精神导师甚至是“父亲”的角色,欣赏药师兜为了任务抹杀自己的“敬业”。 这个大蛇丸也是相当恶趣味啊,用阴柔的嗓音、带着笑意去这样叫一个手段狠辣的成年间谍。你只能听懂他的戏谑和上位者对下位者全然的玩味和掌控。 你选择不去看他俩的互动,你要是发现药师兜会因此顺从感激愉悦,你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表情。 药师兜自认为半辈子隐在暗处悄无声息观察别人眉目传情、眼波流转,即使是一瞬间的微表情他也能从中获知对方试图隐瞒的情绪。 然后他注视的竹取灯世不知道暂时回忆起什么,然后看他一眼,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挪开。鼻根轻微皱起,眼周肌肉收紧,视线下移,抿嘴——好像是嫌弃。 药师兜:“……” 药师兜艰难开口,“灯世夫人,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呢。” 你气定神闲,“直入正题吧,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叙旧。” 只能谋求合作了,药师兜很想叹气,“夫人很缺人吧?大蛇丸大人最近通过细胞工程克隆出来了大约八十人的伊布里,您如果需要,我们可以详谈。” 大蛇丸手下奇形怪状的血迹和特殊能力的家族很多,你替他管理的时候也确实大开眼界,对伊布里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补充了一句“是可以化烟雾、早就灭绝的那个伊布里一族。” 想起来了——伊布里一族是原本生活在火之国境内的地下洞穴,是一个与世隔绝的隐秘族群。他们家族有着独有的肉/体变化能力,能将身体部分或完全转化为烟雾,并以此形态进入他人体内控制其行动,甚至从内部氧化目标。在烟雾状态下,他们仍能物理接触物体并穿过狭小空间,在战斗和侦查上有独特优势。 但是这个能力有巨大缺陷,能力极不稳定,族人常会不由自主地烟雾化。一旦在烟雾状态下被风吹散,就会永久消散死亡。 于是为了稳定能力、延长寿命,他们主动向大蛇丸求助,成为大蛇丸的狂信徒。大蛇丸用咒印帮他们部分稳定了能力,作为回报,族人自愿献出能力更强大的儿童作为实验体。 后来大蛇丸叛逃木叶时被三代火影重伤,为续命吸干了全族人的血液。 你在资料中看到过,没想到这个已经消失的家族最近竟然又被重新提起。仔细想确实是一笔好交易,雪之国可以用的人太少了,缺少精锐部队,你当然需要从外部输入新鲜血液。伊布里的能力也很有用,虽然会被风吹散,但雪之国最出名的科技可是查克拉铠甲和冰遁,双方互补之后,你完全可以打造出一支只属于你的幽灵忍者部队。 你要了那八十人和全套技术,又提出亲自去交接。 虽然不是一个基地,但还是像你呆过的所有基地一样阴冷死气沉沉。 唯一值得期待的,也只有那个红头发的女孩了吧。 艳红火苗一样的颜色在暗灰色的布景中格外醒目。以漩涡香燐的感知能力应该早发现你了,看她依旧赌气一样不肯回头。 “香磷不想念我吗?” 转过头来时眼圈鼻头发红,但眼神很凶悍地看着你,“你都抛弃我了,怎么想念你?” 她的头发越发得长而且有光泽,完全褪去在草隐村的样子,穿着紫色露脐上衣和黑色短裤长筒袜,风格很利落大胆。 她现在应该也是成为南部据点的管理人了,看起来在大蛇丸手下过得不错。你摸摸她的头,“不要怪我,我只是希望你过得更好。” “嗯?灯世夫人……”药师兜只是一会儿不在去安排会客厅,就看到同阵营的同僚钻到竹取灯世怀里了。 感觉整个基地只有自己做实事,“请这边来吧。” 你和药师兜坐于茶几两侧交谈,还没说几句外边就传来喧闹的声音。 阻拦声,武器相互对抗碰撞,刀剑刺入肉/体迸出血液,倒地、呻吟……各种各样的声音,在门外人走到门前才渐渐 静默。 影影绰绰你看出门外是个清瘦的少年,还有他阴冷的查克拉。 他推开门,影子从门缝里透出,黑沉沉的眼瞳挪至你的身上。实在漂亮得如水泽旁栖息的白鹭一样,注视着漫不经心又饱含从容和警惕,隐约的少年气的锐利和冷漠的审视像弯钩。 药师兜很无奈,“佐助,我还在招待客人。” “你们这群人已经没有能够让我提升实力的价值了,她就是竹取灯世是吗?”宇智波佐助看向你,“我要和你打。” 你先是笑,笑到药师兜无可奈何地叫你,笑到宇智波佐助不耐烦,你才按住想要暴起的君麻吕,说:“好啊。” 你们转战训练场。 垂手时小臂骨凝成骨刃从手肘划开皮肤钻出滑落到手掌,骨头和皮肤一瞬间又快速生长愈合,“请让我见识一下宇智波末裔的实力吧。” 他很谨慎,明明外表人偶一样的纤细秀美,却如同蛰伏的猛兽一样,盘旋踱步观察对手的弱点,等待一击必杀的时机。 大蛇丸实在纵容他,你这样觉得,平常的孤儿怎么可能有这样自然的发号施令的言行和居高临下的平静。 宇智波佐助也觉得竹取灯世很难缠。杀气凛然,身经百战带来的洞察和冷静气势,进攻和防守都不紧不慢却又恰到好处。贴近时体术并非是大开大合反而神色自若,每一招直取要害,令人心生寒意。 但别人都说她的实力很接近那个男人!于是挑战她便成为他杀死那个人的必要一环。可惜大蛇丸那个废物没能留住她,导致他们两个那么久才遇上这次机会。 你还不至于输给一个孩子,不过在你用骨刺把他钉到地上时,你和药师兜都以为这个孩子能稍微消停点,他竟然还拔出骨刺站立起来。 “就连这样的你,也没能打过宇智波鼬吗?”腹部血液汩汩淌出,他仿佛浑然未觉。在你点了点头后,又讽刺地笑了,“那你也不算什么。” 这样的笑只短暂浮现一瞬,佐助很快就恢复到之前那幅面无表情的样子,阴郁的眉眼粹冰般充满冷意。 你第一个反应是按住又要爆发的君麻吕,钳住他的双手把他压在怀里,“好啦,不要太莽撞了。” “是,可这个人也不该胡乱侮辱母亲的名誉。” 你从他的后颈抚到他垂下来的发辫,对待孩子一样轻轻拍打。挑衅青少年往往是最容易的,你对宇智波佐助说:“像你这么只凭意气是做不成事的。” 出乎意料,宇智波佐助接受药师兜治疗时听见这话没有发狂,反而很平静地承认,“情绪当然是行不通的,只有碾压性的力量才能让他低头。” 你高看他一眼,于是发出招揽,“雪之国最近铲除各国派来的精英忍者很多呢,要不要到这里来?” 背景音是药师兜的叹气,以及“我会告诉大蛇丸大人”的话语。而宇智波佐助答应了。 “他犯下的罪孽就应该有赎罪的准备心理。”他神色阴翳,“而我的愤怒和恨意绝不平息。” 20.第 20 章 如果人生中有“最好的日子”一说,那一定是现在了。 昏黄的日光透过特制的玻璃窗后只剩下融融暖意,壁炉旁边漂亮懂事的情人紧贴着你一起在躺椅上看书。 看得是一些妖精志怪,翻到雪女骨女那些篇章,多是那些生前受压迫而惨死的美艳女人,可恨可怜又凄厉,生前依偎在爱人的怀里示弱,死后又化作回魂索命的厉鬼。 其中有一对相爱的伴侣,一方含冤而亡回魂去见生前的爱人,反倒将对方惊骇致死。 白指尖点着这些文字,“既然生前足够相爱,死后为什么还要去干扰对方呢?最后反而吓死自己的爱人。” 你疑心白是代入了吓死爱人的怨鬼,又联想到被冰遁“吓死”的父亲。果不其然他接下来又说了一些“如果是我,就不会去见生前的爱侣”这样的话。因为童年被父亲和村民排斥,内心仍存孤独和自卑。 于是你环抱住他,“可如果是你,不能不回来。即使你变得面目可憎,我也要继续疼你、爱你。就算是你害了人回来的,我也要告诉你,‘不要难过,你做了什么,我也都不怨你的。’”低头和他额头相抵,他柔和地冲你笑。 “你和再不斩当初为什么要收留我呢?” “因为某人见色起义。”/“因为看到了你在血雾之里下与我们同样悲惨的命运。” 你扭过头去盯住说你“见色起义”的再不斩,他把报纸盖住脸,嗤笑一声,“好吧好吧,是怜悯当初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雾隐丧家犬。” 还好白习惯和再不斩相处并翻译他的话,“嗯,所以再不斩和灯世都是很善良的人呢。” 善良的你和再不斩:…… 你:“好吧,也是看到当初脏兮兮也楚楚可怜得像个小三花猫一样的白呢,就想:‘竟然也会有人忍心让这样可爱漂亮的孩子过得如此凄惨吗?’” “只是因为漂亮吗?是因为我的漂亮还是漂亮的我呢?您带回来的那位宇智波君也很漂亮啊。”说到最后甚至有一点淡淡的杀意,白不笑冷脸时候柔和的气息就散去大半了,反而给人冰冷、柔弱而危险的感觉。 虽然报纸盖住脸,但你还能看到再不斩发抖的肩膀。笑得情难自已了。你竟然也被他看了笑话。 “我在你心中难道是这样的形象吗?我又不是看到每一个漂亮的都喜欢,再说他还太小了,我不喜欢孩子。” 白微微皱眉,“他只比我小两三岁。” 你真的没话说了,只能扯开话题,攥着他的手,“晚上真冷啊,你来陪我吧。” 夜晚,你把白垂落下来的头发撩到他的耳后,他垂首几乎是贴在你耳边,含糊不清地呢喃,“我把再不斩也叫进来好吗?” 你答应了……你清醒了。 你脱离封闭的家乡很多年,虽然就算看似封建的家乡也有夜爬什么的隐晦习俗。但可能因为你的老师和教导人都是年龄比较大比较沉稳传统端庄的那种类型,所以,你第一天发现其实你还是一个相当顽固的保守派。 外面的科学技术你见识良多,大陆的文学作品你深受感触。但,有些东西知道和实操是两码事。 应该让你从前的故人看看,你竟然也是相当古板保守的人。 你们三个好好盖着被子睡觉,白翻过身来面向你,“好可惜,再不斩的身体真的很完美的。” 再不斩:“别说了,白。” 你:“睡觉吧。” 醒来你有两个选择:早早起床或者是等他们都起来后再起。 你还没有选择就被叫起来了,白说再不斩做了寿司。 “喂,为什么宇智波家的这个小鬼会出现在这里啊。” 餐桌上,君麻吕找了一个最不受攻击的对角安静吃饭,而佐助坐在中间很安之若素,再不斩站在对面撑着桌子和他对峙着。 再不斩对于灯世是否对这个宇智波感兴趣并不在乎,他要是真斤斤计较竹取灯世的感情生活就不会让白和她纠缠了。但关键是,白对这个小鬼很有敌意,这就够了——白讨厌的人就是他的猎物,他顾忌竹取灯世没有直接拔刀问“要解决了吗?”就足够礼貌了。再说竹取灯世不见得多么在乎这个宇智波。 你视若无睹,坐在君麻吕旁边开始吃饭。白靠近你,双手撑着你的椅背,也盯视着宇智波佐助。“鸣人呢?你的队友,和另外一个粉头发的小女孩都到哪去了?还是说是你背叛了他们?” 你敏锐察觉到不对,看向君麻吕。君麻吕点点头。 懂了。其实按照逻辑来说白对宇智波佐助应该会相当惺惺相惜,还很有共鸣。但君麻吕把前天的事告诉白了,白向来视你和再不斩的名誉和性命高于他本身。而且他看到当初鸣人和佐助为了同伴牺牲的行为,更接受不了现在“背叛”的行径。 你感受到那天药师兜同款面对不省心孩子的无奈,你戳了君麻吕的额头一下,“自作主张的坏孩子。” 你和大蛇丸的交易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要长期互通有无。你带走宇智波佐助有几天了也没见大蛇丸有什么动静,估计待在你这里比把小宝宝送去托管班还安心。说不定大蛇丸还松了一口气呢,你也听过佐助在蛇窟横行霸道恣意妄为的事迹。 你看向小宝宝佐助他们几个,“好了,先吃饭吧。” 伊布里一族的八十人还是幼年未催熟状态,虽然有赖于族群特性,他们之中的小孩在化作烟雾的能力比大人还强,但孩童认知执行功能不足、生理未成熟,你暂且只打算将他们投入情报部队而非作战部队。 其实你本来没这么贴心的,只是第一次带着两个能力最强的小孩去绑架政要的时候,你让其中一个一开始利用能力潜入,然后在你们去抓人的时候在旁边指认。 小孩形容,“那个男人很瘦,瘦的排骨都出来了……是这个!” 你纠正,“长在身上的是肋骨,剁下来的才是排骨。” 小孩点点头,然后把那人的肋骨剁了下来,“现在呢,现在是了!” 地上哀嚎着大出血奄奄一息的目标,什么情报都没有得到、什么威逼利诱都还没开始做的你:“……你和其余人先去上国文课。以后不要待在作战部队了。” 饭后宇智波佐助一反常态没有去执行任务、和对手们来一 场酣畅淋漓的遭遇战,而是摆出想和你谈谈的样子。 你们移步茶室,这里的一些器皿由于你经常接待旁人还算保养得当,你冲了壶茶,“好了,佐助君,你有什么问题呢?还是在这住不惯,这个国家的气候和火之国确实有很多不同。” 宇智波佐助是直来直去的那种人,他直接问:“你和宇智波鼬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不过是略微熟一点而已,你相熟的人多了去了,宇智波鼬算是其中你最不熟的了。 很显然某人的弟弟不相信这样真诚的实话。宇智波佐助只感觉对面的人很捉摸不透,“为什么他专门到鸟之国去找你?” 之前是赤砂之蝎发问,现在又来了个宇智波佐助,而且佐助都知道了绝对是大蛇丸和药师兜说的。你们见个面而已,为什么会被全忍界围观。 如果你没猜错,宇智波鼬是代表晓组织来考察是否要拉拢你入伙的,包括小南走之前也有类似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明说,但就当没有察觉到吧。 你一心经营自己的事业,对宇智波兄弟间复杂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你应该警告他、呵斥他的,让他对你心存畏惧,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可难道是怀着同样年少失怙的同病相怜吗?你看到他俊秀的面庞染上不知名的凄艳悲痛和纯然的恨意,对他说不出重话来。 “我见过很多报仇的人,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最后都活的和地狱没什么区别。” “……现实已经是地狱。” 这对兄弟有一种相似又不同的思想所附加的气质。宇智波鼬说过类似的“这个世界如同地狱”,他四岁亲历战争的尸山血海,认为现实如镜花水月,为人沉静寡言、有一种很疲惫的悲观色彩,但反差的是他搞事很积极,比如和大蛇丸的剪不清理还乱的纠缠,晓组织那些个任务。相比鼬的哲学,佐助是你更能理解的那种类型,大概就是“这个世界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只需要复仇。”很直白,很易懂。 要到佐助也不算高枕无忧了,该说不愧是和平年代长大的忍者吗?佐助“投靠”你只是为了提升实力,获得足以杀死宇智波鼬的力量。对于没有主动阻碍或威胁他的人,并不愿意随意杀戮。 在你这里就是为什么增本反而降效了。你对别人所坚守的道义或守则不发表看法,甚至对是同样很有原则的佐助和白很有好感。但你还是需要退货换人。 君麻吕推荐了北部据点的重吾,是一个天生拥有仙人化体质的人,像天秤一样在本性的善良和无法控制的杀戮欲望中摇摆。 很不可控,但君麻吕是唯一能让他安静下来的人,是他精神支柱。 你觉得这个人很不错,重吾平时不发作则老实温和,热爱自然和小动物。听上去和白会相处得好。 你在犹豫拿宇智波佐助换重吾还是鬼灯水月。 鬼灯水月就是鬼灯满月的那一个天赋同样很强的弟弟。鬼灯满月在战场上生死一线,最后侥幸活下来了却没能保存住七把忍刀的召唤卷轴。后来忍刀七人众纷纷叛逃,鬼灯水月自告奋勇收集七把忍刀而出村,然后就被大蛇丸抓去做实验了。 21.。 鬼灯水月十三四岁就离开雾隐,离开家乡,离开熟悉的家人和哥哥,致力于集齐那七把忍刀。 可能是少年轻狂和天赋强悍带来的底气,即使被大蛇丸囚禁研究多年他也从不气馁。 在他看来,只要他还活着,就总有一天能杀死大蛇丸并逃出去,能够拿到所有忍刀回到家乡让哥哥刮目相看,然后手刃一切苦难的根源——四代目水影枸橘矢仓。 他尚且不知道枸橘矢仓已经是被人操纵的傀儡,不知道这个世界混沌难堪的本质。 他赤裸着泡在实验缸里,无数次痛苦的折磨中依旧反刍着这样的信念好使自己不继续麻木。 直到外边又传来人声,他听出一个是很讨厌的漩涡香燐,另一道声音是陌生的女声。 她们走进,还有一个自始至终都没发出声音的青年。青年和那个陌生女人很像,一看便知有血缘关系。女人的外貌有点眼熟,而那个男性的发型也让鬼灯水月很熟悉——头发前扎美豆良,耳后则披散,除了没有华丽的绑束,整体像贵族女人的大垂髪。 家乡有一个常扎这样发型的族群。 直到香磷开口称呼那个女人为“灯世”,鬼灯水月一下子叫起来了,“竹取灯世!你也被逮到这里了吗?” 然后收获了三人看傻子一样的注视,水月反应过来,如果竹取灯世真的成为了实验体绝不会这么松弛舒缓,还有漩涡香燐带路。他郁闷地吐了个泡泡又沉入水底。 你兴致盎然地看着他和鬼灯满月相似的容貌,但有着更为活力莽撞的性格。 鬼灯水月有点不得劲了,他知道竹取灯世是满月曾经的老师,父母还活着的时候为哥哥尽力筹划来的。更知道她和枸橘矢仓以及那些讨厌的上层是一伙的。如果有机会他去砍他们几千刀也不足以平恨的,可如今在这个大水缸里泡的脑子坏掉了,竟然也从她熟稔的乡音和打扮上不由自主想到故乡的河流和岛屿、海洋、海鸟……一切陈在童年的旧梦里的过往,还有哥哥。 有时候他也会怀疑是否世界上根本没有水之国这个地方,根本没有鬼灯满月竹取灯世枸橘矢仓这些复杂纠缠的人,没有必须找到的七把宝刀,没有穷尽一生都要完成的宏大事业。 只有大蛇丸手底下一个稀缺的实验体而已。 你靠近那个水缸,“要不要出来为我做事?” 鬼灯水月执拗地盯视着你,“枸橘矢仓的手下也追到这里来了吗?” 他离开雾隐离开得太早,以至于对后来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你给他说,“我们俩早就闹掰了,我现在也成了漂泊的幽魂呢。” 在听完你这话后他摆出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枸橘矢仓现在才看清你,真是出人意料。你那么风流,早晚会被他抓住把柄的。” 你不认为他出村前就知晓那么多,但又一想,觉得也可能是鬼灯满月说给他听的,“满月的话真多,我还一直当他是一个嘴严可靠的孩子。” “好了,我们可不是因为那档事闹掰的。”你简单告诉他血雾之里那些复杂现状后,直截了当地再问他愿不愿意。 鬼灯水月想起来几个月前宇智波佐助给他的承诺,到底怎么选择呢?他不是会畏手畏脚的人。 被拒绝了。真是意料之外,不知道鬼灯水月如何想的,但你也没空深究。雪之国还有堆成山的事务等你处理,你为了他难得出来一趟就已经是百忙之中挤出来的时间了。 果然,你刚回去,就有人上报六角水晶复刻品被敌国忍者窃取,等到你和宇智波佐助费尽心力去追捕,那个忍者都跑出大半个国家了。 还是雾隐村的叛忍,当初雪之国的篡位者风花怒涛——也就是风花小雪的叔父,勾结的人。 真是哪里都有你的家乡人。 六角水晶是雪之国权力的象征,风花怒涛误以为水晶能开启超越五大国的军事力量,但它的真实功能是启动大型地热装置的钥匙。你为了手下人研究地热装置,要来了复刻品。没有想到他们如此无能,没研究出来什么反而把装置弄丢了。而你又要去收拾他们的烂摊子。 草之国边境。 眼看逃出那个恶魔的追捕,他理所应该的放松,抓住怀里的六角水晶,想着那人被传的神乎其神,可惜也终究是个凡人,不能挽救被偷走的秘宝,不能将他捉拿归案。 战胜了简直是横亘在雪之国上的阴影,自得之情是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下来的。 “铮”地一响的破空声,剑闪着寒光没入身前不足一寸的土地。他僵硬回首,远处高耸的峭壁上两人居高临下。一个黑发白肤的少年还保持着刚才投掷的动作慢慢放下手,而以“千信”为名的国王的守护忍,实际统御这个国家的女人也闲庭信步立在他的身侧。 佐助率先跳了下去。对面惊恐之后拔出地上的剑向他刺去,他轻易躲过慌乱没有章法的攻击,踹向敌人的腹部顺手夺回草雉剑。 对面到底老辣,手段阴险,最后竟然使佐助受了伤。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伤疤也当作身经百战的荣誉,于是你们也算没有损失吧。 佐助并不会因为对方弱小而心软,草雉剑抵住对方的喉咙想直接解决掉这个让人心烦的敌人。你制止了他,还没有审问流程呢。 你把六角水晶的挂绳慢悠悠地往自己手上绕了几圈,把那个叛忍钉在墙上,“真是好胆。谁派你来的?” 雪之国真正的战略价值无非就是查克拉铠甲,而雪之国附近的几个大国都曾觊觎这项技术,于是用虚假情报驱动风花怒涛政变,扰乱雪之国的政局。这么一想可疑人选多了去了,真令人头痛,还是先处理好这个不愿意吐露什么的间谍吧。 你把他拿下来,用布隔着手捏住他的头发,用苦无割下他的头颅。身躯和头失去连接和抓取力倒下去,布料垂下来盖住他的脸和脖颈。你裹住切面,包裹严密后把它随手扔给佐助,“等等我们去换金所,这个人估计也是有赏金的。” 你们随后入住一家旅馆,订了一间房。当然不是刚好剩了一间这样的剧情,实在是领赏金前你们只有这些钱了。 说起来很窘迫,你和佐助都不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类型,钱即用即花。</p >你们暂时修整就先委屈一下吧。——这个想法坚持还没过半夜,你闻见下面店家自酿的酒香,就随手拔了簪子和耳饰当了去买酒喝。 回来看到佐助很不赞同的样子。你自顾自坐到床边倒了杯酒,“怎么了?” 他这个时候又不像有着世间最苦闷的仇怨要报的罪大恶极的通缉犯了,问你为什么在任务途中喝酒,犯了“忍者三戒”。 “叛忍还谈什么这样败兴的戒律清规呢?再说木叶的三忍也不是吃喝嫖赌吗?相比之下我还没有叛逃的时候可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一点逾矩。”你给他倒了一点,但是想了想又制止他了,“有些店家会往酒水里加砒霜呢,还是不要喝了吧。” 你解释,“是因为吃了砒霜会又灼烧感,头晕头痛甚至昏迷……加一点的话就会喝着感觉酒的度数很高、很醇。” 你不在乎这个,忍者和普通人的体质都不像是同一个物种,你就算只喝砒霜这个纯度也没什么事。不过还是不要带坏小孩了。 你喝了两杯,让他转过身子要给他处理伤口。 侧面还能看见他浓密而长的睫毛,随你上药的举动轻颤。他的内眼角略尖,眼尾微微上翘,眼型应该是很优美却无情的样子。 肩胛骨雪白附着着釉裂般的伤痕和周围的淤青,真是惹人怜。你不自觉用力,他下意识瑟缩,揽住褪到腰间的衣衫的手臂肌肉绷起,青筋从皮肤下蜿蜒鼓起,随着呼吸微微发颤。 你有点不好意思了,可能真的是酒精啃食了思考力吧,看不到他的痛楚只能看见他姣好的容貌。你若无其事地继续上药,漫不经心地出言安慰。 第二天你们继续赶路,就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又下了大雨。雨水滂沱倾泻在草原上,水泽溅起密密匝匝的水花,草甸被风雨推起一浪又一浪涌向天际,天地像一碗汤水。 衣衫浸湿的时候才躲在狭窄的岩壁下,他抱着自己的剑向外望,雾蒙蒙的雨帘模糊了天地的分界线。 清水芙蓉一样,又不禁让人联想到他的危险和冷意。你思考自己莫非真的是被他的华丽的外貌所迷惑,忘记他所代表的是怎么样的一个姓氏,又背负着怎样深沉的过去和未来。 白色和服被打湿贴在身上,你按住他的后颈,他好像感受不到这样举动掩藏的轻浮和暧昧。 你和佐助有一点相像,是自幼家人关怀带来的对于肢体接触的习惯,于是大多数显得冒犯的举止竟然也像温情。你提出帮他换一下绷带。 缠绷带时,双手合抱环住腰身,你和他挨得很近,几乎是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胸腔起伏。呼吸交叠,身体也避无可避贴在一起。 你撑着他的肩膀起身,他转身又握住你的手,很冰。 抚摸他的头面部也是触感冰凉。佐助循着热源往你手边贴,才发觉他是冻到失温了,连意识都不太清醒。 你去脱他身上湿哒哒的衣服,一边想怪不得刚才那么乖巧。 直到他意识昏沉又醒来,在梦魇中被惊醒又是一阵挣扎的声音。你看着怀里的小海胆心有余悸,眼睛里勾玉翻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