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本祖传风水笔记》 第485章 参加个交流会 就在我的思绪越飞越远的时候，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了，把我拉回到现实。 接通电话，苏晚的声音传过来。 “林正，明天海州地产商交流会，在国际会议中心。你陪我一起去。”苏晚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商量的余地。 “地产交流会，这是什么？” “海州市政府举行的地产商碰头会，主要是确定年度明星地产企业的前期沟通会。” “这种事，我去做什么？我什么都不懂。” “你不用懂，这次秦家也会去，有你在，我心里踏实点。而且，据我了解，秦天会带一个人去。” “谁？” “一个风水师，秦天找来专门对付你的。” “你怎么知道的？” 苏晚轻笑道：“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去的话，可以跟这人碰碰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你没有坏处。” 我想了一下，“行，明天我过去。” 挂了电话，我又陷入了沉思。 唐小萌看我皱着眉，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师父，你怎么了？眉头皱得这么高。” “明天去国际会议中心，参加一个地产商交流会，我们去会会那个梁一山。” 唐小萌一脸惊讶，“他会去参加那个会？” 我点点头，“苏晚说他很有可能会跟秦天一起参加。” 赵北齐凑过来，“正哥，如果秦天带着他公开露面，是不是就说明他已经毫不掩饰了。” “他有什么好掩饰的？上次找的那个陈天德不是都直接上门了吗？低调不是他的风格。” 赵北齐点点头，“也是，那明天过去要不要带上家伙？” 我愣了愣，“带什么？” 赵北齐挠挠头，“我还没想好，等你发话呢。” 我拍拍他的胳膊，“我们去参加的可是政府举办的会议，你要是带着家伙，还没进门就被安检人员放倒了。我们老老实实地过去就行了，这次去就是碰个面，没人敢在那里动手。” 赵北齐点点头，“也是哦。我怎么没想到。” 唐小萌鄙视了一下赵北齐，“就你那脑子能想到什么。” 随后她又问我，“那师父，我们这次去做什么？” “当靠山。” 唐小萌撇撇嘴，“又是当木头人。” 我看了看唐小萌，“当木头人还不好，什么都不用干就有钱拿，这活多轻松。” 唐小萌点点头，“说得好像也对，那会不会有瓜吃？” 我笑笑，“有没有瓜吃我不知道，但是这种会议会有橘子吃，这个季节水果摆盘橘子是标配。” 唐小萌又撇了撇嘴，“咦——谁要吃他们的橘子，我要吃瓜。” 我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今天下班吧！能不能吃到瓜，明天才知道，说不定会吃到你师父我头上。” 收拾完，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们到了海州国际会议中心。 走进会议中心大厅，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三三两两站在签到台附近，有人端着咖啡杯低声交谈，有人拿着手机来回踱步，还有人围在落地窗前对着外面的海州河指指点点。 苏晚已经先到了。她站在大厅东侧的休息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藏青色西装裙。邓如雪站在她旁边，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苏晚看到我们进来，朝我们招了招手。 “林正，这边。” 我们走过去。苏晚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衣服上停了几秒。 “我就说这身衣服适合你，你穿上比平时有精神。” 我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是苏晚前几天硬塞给我的，说是“出席正式场合用”。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 我看了看身上的西服，“还行吧，第一次穿这么正式，有点别扭。” 苏晚笑了一下，“挺合身的。走吧，我带你认几个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唐小萌和赵北齐，“你们也一起吧！” 赵北齐立刻挺直了背，“苏总放心，我们肯定不给正哥丢人。” 唐小萌在旁边小声说，“你往那儿一站就够丢人的了。” 赵北齐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怎么丢人了？我这身也是新买的。” 唐小萌翻了个白眼，“领带都歪了。” 赵北齐赶紧去摸领带，摸了半天也没摸出哪儿歪了。唐小萌不耐烦地伸手帮他正了正。 “行了，走吧。” 第486章 初见梁一山 苏晚带着我们在会场外围走了一圈，介绍了几个海州本地中小开发商的老板。 这些人对苏晚很客气，开口闭口“苏总”，眼神却在我身上转了好几个来回。 “苏总，这位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问。 “我的顾问，林正。” 那男人跟我握了握手，没再追问。但看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什么顾问，这么年轻，小白脸吧！” 海州地产商交流会每年举办一次，由海州市政府主导，是本年度地产明星企业评选的前期交流会议。 拿到明星企业称号的，可以享受土地审批绿色通道、税收减免、银行授信优先等多项政策扶持。这对任何一个开发商来说都是一块肥肉。 所以今天的会议，海州几乎所有叫得出名号的地产商都来了。 苏晚给我介绍完一圈，带着我们往主会场走。主会场在三楼，是一个能容纳两三百人的高端大型多功能厅，门口立着签到牌，几位工作人员站在两侧做登记。 苏晚刚签完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转头一看，一群人正走过来。 苏晚皱了皱眉，对我说：“秦天的父亲，秦振海来了。” 秦振海六十出头，穿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个保镖，清一色黑西装白衬衫墨镜，耳朵上挂着对讲机。再往后是秦天，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秦振海一出现，周围的人群像被什么东西自动分开了一样，原本围在签到台前的人纷纷往两边退。一个正在跟工作人员说话的小开发商老板，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主动侧身让路。 秦振海目不斜视地朝前走。 我看向秦天旁边的那个人。 三十多岁，中等身材，偏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领外套，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脸很窄，颧骨偏高，眼睛不大但目光很锐利。 他的步子很稳，跟在秦振海身后半步的位置。不像保镖，也不像下属。秦天偶尔侧头跟他说一句什么，他会微微点头，表情不变。 这人应该就是秦天请来的风水师——梁一山。 秦振海直接走到了苏晚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秦天跟在后面，看到苏晚，连忙打招呼，“晚晚——” 苏晚没有搭理秦天，而是直视着秦振海。 秦振海看着苏晚，笑笑说：“苏家现在是真没人了。让个丫头片子出来撑场面。苏国华那老东西怎么连面都不敢露了？” 会场里瞬间安静了。 几十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这句话太重了。当着整个海州地产圈的面，侮辱苏晚，侮辱她父亲。 秦天听到秦振海这么说苏晚，他也有些吃惊，他拉了拉秦振海，“爸——” 秦振海瞪了秦天一眼，“你闭嘴——” 秦天放下手，不敢再说话。 苏晚皱了皱眉，说： “这位秦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你是长辈，不要逼我说难听的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会场很安静，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空气里。 秦振海大笑一声，笑声很响。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当年你们苏氏遇到困难的时候，要不是我们秦家借给你们过桥资金，你们苏氏恐怕早就倒闭了。当年他可是答应让你嫁给我儿子的。现在倒好，躲在后面当乌龟，不敢露头。” 我算是听出来了，秦振海这是要把私事当着整个海州地产圈的面撕开，目的只有一个，贬低苏家，贬低苏晚，让他秦家在这场地产业聚会上抢占先机。 苏晚冷冷说道：“你不要信口开河。我爸从来没有答应过。何况你们的过桥资金我们早已经付了利息，而且比市场价高出三个点。钱没少收，还想要我的人。真是什么便宜都被你们占了。就你空手套白狼的手段，恐怕李鸿章看了都摇头。” 我差点没绷住。 唐小萌在后排噗地笑了一声，连忙捂住嘴。 第487章 林正，你敢动我爸 秦振海皱起眉。他显然没料到苏晚会这么直白地顶回来，而且话里还带着揶揄。 秦振海的语气转冷。 “收钱归收钱，毕竟这是生意。但是我当年可是让他把你嫁给我儿子的。这是他欠我的。” 苏晚冷笑一声，“你让嫁就嫁啊？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黄世仁都没你脸大。” 会场里有人吸了一口气。黄世仁是旧社会的恶霸地主，逼得杨白劳卖女儿。苏晚这比喻，等于是在说，秦振海比黄世仁还无耻。 秦振海脸上的笑意全没了。 “你这小丫头，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真是丢你们苏家的脸。” 苏晚面不改色，“尊敬长辈说的是尊敬值得尊敬的长辈，像某些无耻的人，就算是长辈又如何？” 秦振海皱了皱眉，“你们苏家的教育真是堪忧。” 苏晚笑笑，“既然我们苏家的教育这么堪忧，那就别让你儿子总来缠着我了，省得给你们秦家找麻烦。” 秦天忍不住了，看着苏晚说：“晚晚——” 苏晚打断他，声音冰冷，“我再说一句，别叫我晚晚。” 秦振海扭头瞪了秦天一眼，“没出息的东西！低声下气，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秦天被当众训斥，脸色由红转白，嘴角的肌肉抽动了好几下，又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低下头。 秦振海重新看向苏晚，皮笑肉不笑。 “苏家要靠一个丫头撑场面，用不了多久，恐怕苏家要在海州消亡了。” 苏晚的嘴角挤出来一丝笑意，“秦先生，据我所知，苏氏集团上半年销售额可比你们秦氏高。你们倒是爷们挺多，可惜都是废材，还经营不过一个丫头。” 秦振海眯起眼睛，同时又在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 “女娃子家家的，别太逞强。女人嘛，终究要嫁人的。你嫁给我家秦天，秦苏两家联姻，海州地产就是你们两口子的天下。苏氏没有儿子继承，你一个人扛着也辛苦。” 苏晚毫不退让，“有个儿子又如何？生个废物也不过是败家玩意儿，未必有我们女人做得好。” 秦振海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秦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苏晚这意思等于是说，你秦家有儿子也白搭，废物一个。这是当众把秦家的脸面踩在地上，还用脚跟碾了碾。 秦振海气得嘴唇发抖，“再败家也是儿子，总比你们苏家后继无人绝后了要好。” 苏晚冷笑，“您就自我安慰吧！多安慰安慰自己，不然呐，以后得气死。” 秦振海气得直接抬起了手，看来是要抽在苏晚脸上。 看到这种情况，我快步上前，拉开苏晚。右手直接接住了秦振海甩过来的手腕。 随后我用力地甩在了一边。 周围的人都是一惊。秦天更是直接冲上来，“林正，你敢动我爸——” 旁边的保镖看了一眼秦振海，往前走了一步。 秦振海直接拦住了他们，看着我，“你是谁？” 我看着他，“你不用管我是谁，请叫我活雷锋。你一个几十岁的老男人要对一个女孩子动手，我这是在帮你们维护你们秦家的颜面。” 秦天悄悄地对秦振海说：“他就是林正，一直阻挠我跟晚晚在一起，要不是他，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秦振海听了秦天的话，上下打量我，“你就是林正。” 我直接看着秦振海，“是我。” 秦振海左手握住右手腕，活动着右手腕，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年纪轻轻，不去工厂拧螺丝，跑出来装神弄鬼。怎么，现在看风水的都这么容易混饭吃了？” 周围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赵北齐在旁边插话，“你这老逼头，一把年纪戾气还这么重，说话这么难听，还欺负女孩子，也不怕哪天出门被别人打死。” 秦天听到这句话，直接指着赵北齐，“小子，你说谁呢？我看你是找死。” 第488章 不能再忍了 赵北齐撇撇嘴，学着秦天说话：“我看你是找死——谁找死还不一定呢，也不知道前几天谁被我打得满地找牙。” 秦天攥紧了拳头，“小子，你给我等着，早晚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北齐摇摇头，“等着又怎么样？别早晚了，要不现在就出去单独练练？看谁吃不了兜着走？” 秦天松开了拳头，“我今天还有正事儿，不跟你一般见识。” 赵北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瞧你那怂样。” 秦天还想发火，被秦振海拦住了。 秦振海没有管赵北齐，只是继续看着我，“这是我们秦家跟苏家的事，我劝你不要掺和，对你没有好处。” 我点点头，“谢谢你的好言相劝，你人还怪好嘞，但我不听。” 秦振海冷冷地看着我，“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现在不吃酒。” 秦振海皱了皱眉，“小子，口齿倒是伶俐，蚂蚁在大象面前始终是蝼蚁，一不小心就会被踩死。” “确实，虽然你是蝼蚁，但也不要这样妄自菲薄，别去招惹大象的话，也能活到死。” 秦振海脸上的笑僵住了。 秦天指着我的鼻子，“林正，你再说一遍！” 我看着他，“怎么？说一遍还没听够，还想让我再说一遍？” 秦天的脸涨得通红，冲上来就要动手。他身后的保镖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秦振海低喝一声：“住手！” 秦天停住了，回头看着秦振海。“爸，这小子太得意了，让我来收拾收拾他。” 秦振海看了看周围，周围的人都在等着看戏。 秦振海摆了摆手，保镖退了下去。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今天可是官方举行的重要会议，量他也不敢在这里公然动手。 秦振海看着我说：“年轻人，嘴皮子利索。但嘴皮子再利索，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苏家没有男丁，苏国华身体不行了，苏晚迟早要嫁人。你们这些围在她身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冲着苏家的钱去的。” 他转头看了看苏晚，又看向我，“尤其是你这种出身的人。家里往上数三代，怕是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现在攀上苏家的高枝，是不是觉得自己要飞黄腾达了？” 苏晚站到我旁边，脸色冷了下来，“秦先生，你侮辱我可以，不要侮辱我的人。林正家里什么条件，跟你没有关系。” 我转头看了苏晚一眼，“没事，让他说。” 秦振海笑了，“听见没，人家自己都不在意。你们苏家找的人真是越来越没有档次了，跟你们苏家一样没有出息。” 苏晚也笑了，“再怎么没出息，也比你们秦家强，除了会耍嘴皮子，一点用都没有，你们秦家的产业能再活十年都是我看得起你们。” 秦天也有些气愤，“晚晚，你也少说两句，以后我们结婚，强强联合，必然称霸海州，对我们两家都是天大的好处。” 苏晚看了一眼秦天：“我说什么不用你管，要管，先管管你爹。早上是不是没有刷牙，一上来说话就这么臭。” 秦振海听了苏晚的话，本来微微张开的嘴直接闭上了，仿佛早上真的没有刷牙一样。 这时，维护秩序的公务人员走到我们跟前说道：“各位，请回到自己的座位，赵主任快到了。” 秦振海听到这话，立马换了一副温和的口气，对该人员说道：“好的，我们这就过去。” 秦振海甩了一下袖子，看了苏晚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咱们等着瞧。” 随后带着他的人走向座位。 秦天边走边瞪着我，“咱们等着瞧。” 梁一山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也一直盯着我。 等他们走远了，苏晚看着我，“林正，秦振海这人记仇，你今天当众扫他的面子，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笑了一下，“我不扫他的面子，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从秦天这人的德行就可以看出秦振海也不是什么善茬。秦天已经找了风水师对付我，本来也无法和平共处了，既然无法和平共处，那就没必要让自己受委屈了。” 第489章 马屁拍的好 苏晚轻轻叹了口气，“唉——真是对不起你，把你牵扯进来。” 我看了一眼苏晚，笑笑，“没关系，既然答应要帮你了，那就帮到底。” 苏晚用手揽了一下我的胳膊，“我们也进去吧。” 我点点头，走进了会场。 主会场里已经坐了上百人。巨大的LED屏挂在舞台中央，上面显示着“海州地产商交流会”几个大字。前排是主位，摆着一排长桌，那是政府代表和会议主持人的位置。 台下是一排排高端的阶梯式座椅，地面向后逐步抬高，每个座位前放着名牌。 苏氏集团的位置在前排右侧。五个空位摆着“苏氏集团”的名牌。 苏晚坐下后，我坐在她旁边。邓如雪坐在另一侧。唐小萌和赵北齐坐在我旁边。 我扫了一眼秦振海的位置。他在前排左侧，跟苏晚隔着一条过道。秦天坐在他旁边，梁一山坐在秦天身后。那四个保镖分散在后面。 唐小萌坐在我旁边，伸着脖子往前看，小声问：“师父，那个人就是梁一山吧？表情一直冷冰冰的，死了爹一样。” 赵北齐往那边看了看，压低声音，“长得像电视剧里的黑手，一脸不好惹。” 正说着，会议室的大门开了。赵主任从门口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工作人员。会场上的人同时安静下来。 秦振海第一个站起来，迎了上去。 “赵主任，您来了。这边请。” 赵主任笑着摆摆手，“秦总客气了。大家坐，都坐。今天就是随便聊聊。” 他朝秦振海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晚这边。两人目光接触了一下，赵主任笑着说：“苏总也来了。好啊，海州的优秀企业都到了。” 苏晚站起来，对赵主任点了点头，“赵主任好。” “坐吧坐吧。”赵主任在主位坐下，打开了面前的话筒。 “各位老总，时间宝贵，我就开门见山。今年海州的明星地产企业评选，市委市政府很重视。我们想多听听企业的意见，也看看各家企业的实际情况。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吹吹风，沟通沟通。各位有什么想法，都说说。不要拘束。” 话音刚落，秦振海就坐直了身子。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话。 赵主任忽然转向苏晚，“苏总，我看今年你们苏氏的成绩不错，上半年销售额和销售面积都是海州第一。苏总年轻有为啊。” 会场里的人同时转头看向苏晚。 苏晚微微一笑，不卑不亢，“谢谢赵主任，苏氏能取得现在的成绩，离不开政府的支持。我们下半年还有几个重点项目的推盘计划，会继续保持这样的势头。” 秦振海脸上的笑一下就凝住了。他本来想第一个发言，被赵主任这突然的夸赞给打乱了节奏。 不过老江湖到底是老江湖，他很快调整过来，笑着说：“赵主任说得对。苏氏这半年表现确实不错。不过嘛，单看半年的数据，说明不了什么。我们秦氏在城北的几个大盘最近也在发力，下半年数据出来，还不一定谁高谁低呢。” 赵主任笑了笑，说：“有竞争是好事。但今天咱们不要比数据，主要听听大家对海州房地产市场的看法。” 秦振海连连点头，“对，对。赵主任说得是。” 接下来，几家开发商的代表依次发言，谈的都是对当前市场环境、政策走向的看法。赵主任时不时点头，有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苏晚没有发言，一直在听。 秦振海这时候忽然又站了起来。 他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赵主任面前，弯着腰，双手把文件夹递上去。 “赵主任，这是我们秦氏做的关于海州城北区域的发展建议书。里面有几个我们秦氏主导的项目方案，请您过目。” 赵主任接过文件夹，随手翻了翻，“好，我回去看看。” 秦振海笑着补充了一句，“赵主任，城北这个地方，我们秦氏投入了很多心血。无论是从土地整理、安置房建设，还是配套的学校、医院，秦氏都愿意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今年的明星企业，我们秦氏比任何时候都更有信心。”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听着像在表决心，实际是在赵主任面前把秦氏的项目方案先递了出去。还特意强调“社会责任”，他知道政府喜欢听这些。 第490章 开放式厨房 赵主任点头，“秦总有心了。你们秦氏在城北做的那些事，我也都清楚。我们考察的时候，会把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 秦振海连声道谢，这才回到位子上坐下。 苏晚轻轻吐了一口气，偏头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表现。” 会很快开完了。赵主任最后做了个总结发言，说了一番“海州房地产大有可为”的鼓励话，然后起身离开会场。 秦振海第一个追了上去，在门口堵住赵主任。 “赵主任，下午我安排人把城北项目的详细方案给您送过去。您有空一定看看。” 赵主任笑着应付了两句，带着人走了。 秦振海站在门口，脸上的笑意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他回头看向苏晚这边的方向，眼里像结了冰。 我起身的时候，苏晚拉住了我的胳膊。 “等下再走。让秦振海先走。”她说。 我点点头，重新坐了下来。 秦家那拨人先出了会场。秦天走出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苏晚一眼。 我感觉到后脖颈子一凉。再一看，梁一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身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会场里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颧骨下拖出两片阴影。 “林师傅，加个好友。”他说。 我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我站起来，“加我好友？” “方便以后交流。”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没什么起伏。 我报了联系方式。 梁一山点点头，“好。” 然后他就走了。 唐小萌看着梁一山的背影，“师父，他是不是有毛病啊？专门等我们，就为了加你好友？” 我看着梁一山消失的方向，“我也有点懵啊！” 赵北齐挠挠头，“加你好友干啥？改天约你唱K喝酒？” 我摇摇头，“这人有点奇怪，我也不知道啊！” 出了会场，到了楼下，我和苏晚、唐小萌站在阶梯旁边等车开过来。 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我们身边开过。车后排窗户半开。 我看到了梁一山的脸。 他坐在后排靠右的位置，车窗刚好降到他肩膀以下。他的身子微微侧向我们这边。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伸直，另外三根手指屈起来，比成一个手枪的手势。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嘴型做了个“砰”的口型，然后那只“枪口”指向我的方向。 车身继续往前滑，梁一山的脸消失在车玻璃后面。 梁一山把手收回车里，车窗缓缓升上去。商务车加速驶离。 唐小萌睁大了眼睛，脸涨得通红，“他什么意思？这是在威胁我们？是不是说接下来他要关门打狗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心里的火被唐小萌后半句话浇了个透心凉。我看着唐小萌，差点气吐血。我一把揪住她的耳朵。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我也没得罪你，拐着弯儿地骂我。” 唐小萌疼得直哎呦，“哎呦——哎呦——师父，你轻点——我错了我错了！回去请你喝奶茶！随便点！” 我松开唐小萌的耳朵，看向苏晚，“会议已经结束，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苏晚想了想，“先回集团吧！集团设计管理部门今天有一款户型平面布局图需要确认，我想让你从风水角度看看房屋布局有没有问题。” 我点点头，“行。” 车到了。我们的车跟着苏晚的车去了集团。 到了集团，已经是中午。我们直接跟着苏晚去集团食堂吃了个午饭。 随后又在集团休息，一直快到下午两点，邓如雪喊我们时间到了，让我们去参加会议。 这次是一个小型项目会议，我们跟着苏晚一起去了十二层。 邓如雪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十来个人。 苏晚走进去，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站起来，跟苏晚打招呼，喊“苏总——” 苏晚摆摆手，“都坐吧，不用站。” 就坐之后，我看向会议室的前方。 前方投着大屏，上面显示着一张户型平面图。 第491章 这是卖点 我又看了看周围坐的人。参会的人分几拨坐在两边。前方是设计管理部的三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圆框眼镜，看着像负责人。他旁边坐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再旁边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齐耳短发，穿着灰色西装外套。这应该就是负责人、设计人员、规划人员。 再旁边是营销部的张经理，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 我们右手边是工程部的人，两个中年男人。 苏晚坐下后，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我。 然后目光扫了一圈，对圆框眼镜男说：“开始吧。” 设计管理部的圆框眼镜男站起来，对苏晚点了点头，“苏总，我先把户型方案给大家讲一下。” 他走到大屏旁，拿起遥控笔，在户型图上点了一下。 户型图整个亮起来。三室两厅一厨两卫，建筑面积约一百一十多平。格局很规整，坐南朝北。 随后他开口说道：“这个户型是我们设计部根据海州市场近五年销售数据做的优化方案。三室两厅一厨两卫，建筑面积一百一十三平，套内八十九平。整个户型采用大面宽短进深设计，采光面做到十米六。客厅开间四米，主卧三米六。南向阳台连接客厅和主卧。” 他讲得很快，手里的遥控笔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关键就是这个厨房。”他的笔在户型图右上角圈了一下，“我们采用了开放式厨房设计。厨房和客厅之间没有墙体，做了一体化的餐厨空间。这样能把整个动区的空间感拉大。一进门，视觉效果非常开阔。现在海州卖得最火的三个楼盘，全是这种设计。” 他讲完最后一句，把遥控笔放回桌上，看着苏晚，脸上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表情。 苏晚没说话，而是转头看我。 “林正，你觉得怎么样？” 我再次看了一遍户型图。 问对面的圆框眼镜男，“大门的朝向标得准吗？” 圆框眼镜男愣了一下，看了看旁边那个短发女人。短发女人点点头，“标得是准的，我们出图之前，专门让测量队测量过，方向是坐南朝北。” 我点点头。坐南朝北，我脑海里迅速把离宅的九宫飞星过了一遍。 离宅吉凶位口诀是：离六五绝延祸生天。 随后拿过桌上的一张空白纸，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九宫格，把八宫的方位和离宅的四吉四凶标注上去。 门在西北，落在乾位。西北就是绝命位。 绝命位。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更扎眼的问题。 开放式厨房。厨房和客厅之间没有任何隔断。灶台火口直接对着客厅。 爷爷手札里记载： “灶者，火之府库，食禄之源。古之灶厨，厨有门，门有隔。火气聚于内，财气藏于中。厨与堂通，无墙无隔，火气四溢，油烟漫堂，宅气紊乱。” 我开口说：“这个房子设计的坐南朝北是离宅，这个布局图门开在西北绝命位上。另外一个大问题是开放式厨房，这个从传统风水理论上讲不是好格局。” 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传统风水对厨房的要求，首要就是‘有门有隔’。古时候的厨房，不管是在大户人家的宅院里，还是在普通百姓的土坯房里，基本都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有墙，有门，有的还有专门的灶房。大户人家的厨房，通常还开一个后门，方便挑水买菜的下人进出，不让厨房的烟气直接通到正屋。为什么？因为厨房的火气和油烟不能直接冲到人活动的区域里来。而这个开放厨房是完全违背这个要求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设计师皱了皱眉，估计是他设计的。 “林先生，你这个讲法我不太理解。我们现在卖得最好的户型就是这种开放式厨房。客户反馈也很好。你这个观点，跟我们掌握的市场数据，完全相反。” 营销部的张经理也接过话， “是的，现在的年轻人买房，第一看采光，第二看布局，第三看价格。没人关心风水。林师傅你说这个厨房不行，可从营销角度讲，这个厨房反而是这个户型最大的卖点。我们前期做的客户调研里，有将近六成的客户点名要开放式厨房。” 他说完，嘴巴还撇了一下，像是给我留了面子，又像是不屑。 第492章 卖房子，又不卖风水 苏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经理，“所以呢？” 张经理摊开手，“所以我觉得这个方案没有大改的必要。市场说了算。房子造出来是卖给客户的，不是卖给我们自己的。客户喜欢什么，我们就造什么。苏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苏晚没接他的茬。她转头看我，“林正，你继续说。” 我笑了笑。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看风水这个行当，信的人会尊称你一句师傅，不信的人会“尊称”你一句“神棍”，把你当鬼。 我用遥控笔点在门上，“大门的问题我先说。坐南朝北的离宅，绝命位在西北。这个门开在了西北。绝命位在传统风水中属于比较凶的位置。” 我停了一下，看着大屏，“把遥控笔的亮点从西北挪到正北中间位置。北方的中间区域是延年位，在风水中是四大吉星之一。门开在延年位，整个宅子的进气就干净了。门的大小和样式都可以不变，把门的位置挪到这里就行。” “至于这个开放式厨房。”我的笔点在了开放式厨房的区域，“问题就更大了。” 我用遥控笔画了一个圆。 “在传统风水上，厨房宜藏不宜露，按照传统风水的要求，厨房要有门、有墙、有隔断。目的就是把火气和油烟困住，让它们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被消化、被排走，而不是直接冲到客厅和餐厅。” 我点了点厨房的位置，“开放式厨房，这是典型的“火气外泄”格局，就是把厨房这个空间的墙全拆了，让火气和油烟没有阻碍地冲到宅子的主体空间里。这等于在家里布了一个持续的散气局。火气外泄，财气什么情况，你懂得。” 我刚说完，那个年轻设计师就笑了。 “林师傅，你这话说得太玄乎了吧？现在市面上的精装房，起码六成以上是开放式厨房。难道这些房子住了人都存不住钱？那些住大平层的富豪，家里有很多就是开放式厨房？他们怎么还那么有钱？” 他的语气比刚才冲了一点，声音也拔高了。会议室里几个人的表情都松动了一下，有人跟着点了点头。 我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走回座位，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铅笔。 “你刚才说那些住大平层的富豪，家里是开放式厨房，但他们有钱。对不对？” 设计师扬起下巴，“对。” “那我问你，他们的开放式厨房，炒菜的频率高吗？” 他愣了一下。 “我再问你，开放式厨房的排烟系统，和普通的封闭式厨房，是一个级别吗？” 他又愣住了。 “最后一个问题。那些大平层富豪，他们的厨房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开放，还是有一个半隔断、岛台或者吧台？” 这一次，他嘴巴动了动，没有接话。 “市场数据和风水是两回事。”我继续道，“我说开放式厨房有风水问题，是从气的运行规律上讲的。是指它具备这个趋势，不是说每一个住开放式厨房的人都一定要变成穷光蛋。我们从来不给人打包票，它给的是一个趋势。” 张经理坐不住了。“林师傅，你说得都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户型不用开放式厨房，改成传统封闭式厨房，那客厅和餐厅的空间感就会明显变小。现在的客户，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空间感。空间感不好，房子不好卖。”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更重的，“我们做营销的，目标是把房子卖出去。至于风水好不好，那是客户自己该操心的事。我们卖的是房子，又不是风水。”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又把其他几个小问题也简单说了下。 随后，转头看向苏晚。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的建议是大门从西北挪到中间正北。厨房的问题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也是最彻底的方案，就是在厨房和客厅之间加装玻璃推拉门，平时可以开，做饭的时候关上。既能阻隔油烟火气，也不影响空间感。第二个方案，如果坚持开放式，可以在厨房和客厅之间加一个中岛台或者吧台，也能解决一些问题。” 苏晚看着我，“所以你的最终建议是厨房加个推拉门？” “我只是从风水的角度去考虑布局的问题，你们集团肯定也要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因素。所以最终决定在你们这边。” 第493章 跟我们也没有关系 苏晚点点头，看向设计部。 “你们按照林师傅刚才说的，先改一版方案。大门从西北挪到正北。厨房改成封闭式，加玻璃推拉门。我们看看效果是什么样的。” 苏晚刚说完，那年轻设计师直接站了起来。 “苏总，我不同意这么改。” 他的声音很大，胸膛挺着，显然来劲了，“这个户型方案，我们设计部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做出来。每一个尺寸、每一个功能区的设置，都是基于海州市场上近五年来所有热销户型的总结。开放式厨房是这套户型的灵魂。如果把厨房改成封闭式，加推拉门，那整个户型的动线逻辑就全乱了。而且大门的位置如果也改的话，相当于推翻了这个布局图重新设计。” 他说得又急又冲，最后还补了一句，“而且这个林师傅，他的意见也不是标准的。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我们才是做房地产行业的，我们在房地产的经验，比他丰富得多。” 最后这句，火药味已经盖不住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晚和我身上。 苏晚没动，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设计师。 “你的意思是什么？再说一遍。”苏晚的声音很平。 年轻设计师咽了一下口水，但年轻人的冲动盖过了恐惧。 “苏总，我就是觉得，我们应该以市场为主，不用关心风水。我们又不住这房子。住的是客户。风水好不好，他们也不知道。只要是市场卖得好的户型，我们就应该用。不应该被一个外人几句话就全盘推翻了。” 张经理跟着点头，“苏总，小孙说得在理啊。您请林师傅看风水，我们没意见。但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我们这个房型风水有问题，那也是业主买了以后的问题，跟我们也没有关系。我们首先要考虑的就应该是市场，怎么快速地把房子卖出去。市场喜欢什么格局，我们就建什么格局。” 唐小萌在旁边小声说，“我去，搞房地产的都这么没人性吗？” 赵北齐也低声说：“就是，怪不得正哥看的房子，每一个房子都有问题，都是这帮没人性的家伙设计的。” 我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他们的话确实让我震惊，但确实也是现代房地产格局的现状。很多房地产都是以市场为主导，从来不考虑风水的问题。 就算房地产公司会找风水师看，主要看的还是整个小区的大风水，他们不会去管单元房这种家庭小风水。 这也导致很多单元房问题很多，有些甚至连基本的藏风聚气的功能都没有，住进去又谈何顺利。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至于苏晚要怎么做，那是她的事。 苏晚的表情沉下来。她看向设计部门。 “你们刚才说，房子好不好我们不用考虑，只需要考虑把房子卖出去就行了？就算业主住进去会死人，我们也不用考虑是吗？” 年轻设计师的脸涨红了。 “苏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晚看着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年轻设计师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苏晚又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是你们设计的房子风水有问题，如果是你们的父母兄弟姐妹买了这套房子，你们还会这么说吗？” 下面的人低下头不再说话。 苏晚提高了一点声音，“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林师傅在风水领域的专业度，你们这里没有人能比。我说改，就改。大门挪到正北，厨房加推拉门。照做就行了。先设计一版看看效果。” 会议室里的气氛像被压缩到了极限。年轻设计师看了张经理一眼。张经理别过了脸，没接他的眼神。 工程部的两个男人低头翻手里的文件。 设计管理部的负责人终于开了口。 “小孙，听苏总的，改吧。你回去就调整，尽快把调整好的方案发给我。” 小孙的脸上写满了不服。他梗着脖子，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我不改。我坚持我的设计。这个户型是市场验证过的，肯定比改过的户型好卖。” 第494章 遇到一个开除一个 苏晚看着他，声音像冰碴子一样落下来。 “那这样，两个选择。要么你按照林师傅说的改一版。要么你现在就去人力资源部办离职。没有第三个选项。” 会议室里的空气完全凝固了。小孙直接愣住了。他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设计管理部那个短发女人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口。工程部的人表情很微妙，偷看着设计师小孙。营销部的张经理低着头，假装看手里的文件。 过了半分钟，小孙终于开了口。 “行。我改。”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满满的不甘和怨气。 苏晚没再理他，站起来。 “行了。今天这个会就到这里。新方案出来以后，再开会讨论。” 一群人陆陆续续往外走。小孙走在最后面，步子很慢，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 “神棍。” 声音很轻，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 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张经理惊了一下，快步走了。王经理的脸也僵了。工程部的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埋着头从侧门溜了。 苏晚显然也听到了。 “王经理。”苏晚喊了一声。 王经理还没来得及走出门，腿一软，赶紧折回来。 “苏总。” 苏晚看着他。 “回去以后，让他把工作交接给别人。从今天起，他不再负责这个项目。我会让如雪通知人力资源，走正常解雇流程。” 王经理的脸上完全没有血色。 “苏总，小孙这个人，脾气是冲了一点，但设计能力确实不错。年轻人嘛，有点脾气很正常。咱们再给他一次机会，您看行不行？” 苏晚看着他。 “我说的话，你是没听懂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王经理脸上砸。 “你要是舍不得他，明天就跟他一起收拾东西。你们部门三十多个人，不缺你们几个。” 王经理吞了一口唾沫，汗水从额角滑下来。 “是，苏总，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又被苏晚叫住了。 “还有。以后好好管一下你的下属，如果连下属都管不好，你也不用干了。另外，告诉你们部门所有人。我请林师傅来，是帮我们看风水的。他在这个项目里的意见，和设计意见一样重要。以后开会，他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他指出的问题，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再找我。如果还是这种态度对林师傅说话，遇到一个开除一个。” 王经理连连点头。 “是是是，苏总，我一定传达到位。” 王经理弓着腰走了，脚步又碎又快。 等人都走完了，苏晚才呼出一口气。 “气死我了。这些人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说完，苏晚看着我。 “林正，你脾气也太好了吧？他都叫你神棍了，你还不生气？” 我笑了笑，“也会生气啊！” 苏晚皱了皱眉，“生气你不骂他？” “这是你们集团，你们集团的人没有修养，我还有修养呢。我在这里怼他像什么样子，那我不跟他一个水平了吗？只会让别人说你请了个什么玩意儿。” 苏晚笑了一下，“你想得还挺远。” “没办法，做我们这一行，拿谁的钱给谁办事，有时候挺委屈的，但也得顾全大局。” 唐小萌在旁边插了一嘴，“我也气死了，差一点没忍住，但是我也是为了顾全大局，才没有怼他们。” 我看了一眼唐小萌，“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顾全大局了？” 唐小萌仰了一下脸，傲娇地说：“那是当然，我现在觉悟可高了。” “是吗？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刚才在手机聊天，没怎么仔细听？” 唐小萌一愣，“嘿嘿——你怎么知道？刚才我闺蜜找我呢。” “我又不瞎。” 苏晚轻笑了一下，看着我说：“林正，那个开放式厨房在风水上真是这么不好吗？要是真那么不好，以后房型格局都要尽量规避开放式厨房。” 我点点头，“从传统风水理论上讲是的。就算抛开风水，油烟、气味扩散、噪音这些也会影响人的健康。特别是油污还会覆盖在客厅的各个角落，给健康带来隐患。” 苏晚点点头，“那以后还是要尽量规避这个布局。” 第495章 怎么摸？ 唐小萌抬起头，“师父，家里经常闹矛盾吵架，是不是都和这个开放厨房有关系？” 我笑笑，“必然不是，家里矛盾就好好沟通。从传统理论上讲，开放厨房的火气外泄确实容易引起脾气暴躁、口舌争执多的情况，但这只是理论，具体情况还要具体分析。” 苏晚轻出一口气，“那行，林正，今天这个户型改完以后，到时候再让你看看。” 我点点头，“具体修改的内容我已经说清楚了。只要他们按要求改，不会出大问题。最终稿出来发我一份就行。” 苏晚点点头，“好。那等他们改完就发你。” 苏晚看了看时间，“好了，今天不聊了。我下午还有两个会。” 我站起来，“行，你忙你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苏晚想了想，“可以，下午也没有什么事儿了。” 告别了苏晚，我们出了苏氏集团大楼。 上车之后，赵北齐边系安全带边说：“正哥，苏晚今天为了你直接把小孙开了，你感动不？” 我都没看他，“不敢动，我一点都不敢动。你怎么知道是为了我？她是觉得员工不服从管理。” 赵北齐啧了一下，“不正常。小孙前面说那些话她都没发火，就是听到那句‘神棍’她才爆的。她可能就是为了你。” 唐小萌在后面小声嘀咕，“开个人有什么了不起，要是我们集团有人这么对师父，我也把他开了。我不仅要开了他，把他领导也开了，多开一个。” 我闭上眼，“别乱分析。我现在只想回铺子，泡壶茶。天天被人贬低，心也挺累的。” 车子往老街的方向开。我闭上眼睛本想小憩一会儿，但脑子里一直盘旋着梁一山今天的表现。 他今天主动加了我的好友，然后在我面前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这个人真是有点奇怪。 可是接下来几天，梁一山并没有任何行动，这让我有点意外，本来绷紧的弦都有些松懈了。 唐小萌趴在桌子上赖唧唧地问我，“师父，你说那个梁一山怎么还不动手？” 赵北齐也在旁边嘀咕，“就是啊。这都第五天了。他不动，我们这儿天天等。等得人心里发毛。” 我看着他们，“他不来，还不好吗？你们还盼着他来。” 唐小萌坐直了身子，“不好。他越是不动，越说明他在准备大行动。师父你以前不是说过吗？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梁一山这就是不叫的狗。” 我看了她一眼，“我没说过。” 唐小萌一愣，“不是你说的吗？嘿嘿——那可能记混了。” 赵北齐插了一句，“正哥，他是不是在耍你？” “耍我？这么有情调吗？秦家花五百万请他，不是让他来海州旅游的。他不行动，只能说明一件事。” “什么事？”唐小萌和赵北齐同时问。 “他在等待时机。”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老街。 “一个真正厉害的风水师，不会上来就动手。他一定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才会动手。需要先掌握对手的信息，等全部掌握之后，再选对方最容易疏忽的时候出手。” 唐小萌打了个寒颤，“师父，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赵北齐也缩了缩脖子，“我也觉得有点渗人。” 我转过身，笑了笑，“怕什么。他摸我们，我们也能摸他。” 唐小萌伸出双手在半空中抓了抓，“怎么摸？” 我伸手打了一下唐小萌的手，“我不是让顾行舟查探他的消息了吗？梁一山住在哪里，几点出门，几点回酒店，中间见了什么人。这些我都知道。” 赵北齐问我，“那我们只能继续等着呗？” 我点点头，“等着就行了，你们俩别自己吓自己。该干嘛干嘛。他来我接着，他不来我们也乐得清闲。” 第496章 像卖保险的 唐小萌“哦”了一声，又趴回桌子上。 就在这时候，苏晚给我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林正，今晚秦家要在海州国际大酒店办慈善宴会。我爸接到秦振海亲自打来的电话，点名让我们苏家务必参加。” 我皱了皱眉，“秦家办慈善宴会？这又是什么名堂？” “还不是为了那个年度房地产明星企业。秦振海想在海州市政府面前表现，搞一场慈善晚宴，请了市里不少领导。他特意告诉我爸，说已经跟政府那边报备了，苏国华会出席。我爸要是不去，就显得我们苏家小气，架子大，不给政府面子。” 我听着这话，脑子里已经把秦振海的算盘过了一遍。 “这是阳谋。你爸不去，秦振海就趁机在领导面前说苏家不支持公益。你爸去了，就得在宴会上捐款。” 苏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问我爸要不要找个理由推掉。我爸说，推不得。这种场合，躲了就是输了。秦家故意让我们出现，就是为了在政府面前打我们的脸，给他们自己长脸。但如果不去，对我们的形象损害更大。” 苏国华到底是老江湖，看得很透。 “所以呢？你让我也去？” 苏晚的声音软了下来。 “嗯。你陪我一起去。我爸知道这么长时间都是你在帮我。他也让我喊你一起过去。” 我笑了一下，“你爸不是去吗？你爸可比我靠谱。” “那不一样，多个人总觉得更放心。” 我调侃道：“怎么？没有我你还办不成事了？” 苏晚笑笑，“那不至于，反正你跟我去，我就心安。感觉什么都不怕。” 我看了一眼唐小萌和赵北齐，“行！今晚过去。地点时间发给我就行。” 苏晚说好，然后把时间地址发给了我。 我看了一眼消息。海州国际酒店六层，晚上六点半。 挂了电话，我把事情跟唐小萌和赵北齐说了一遍。唐小萌一听有宴会，眼睛就亮了。 “慈善宴会？那种端着红酒杯走来走去、台上有人讲话、台下偷偷吃小蛋糕的那种吗？” 赵北齐接话：“你形容得跟吃自助餐似的。” 唐小萌撇了撇嘴，“这种晚宴参加的次数太多了，去了就是吃自助。” 我看了他们一眼，“别管什么蛋糕不蛋糕了，都去换个稍微正式点的衣服吧！” 唐小萌看了看我，“师父，你穿什么？” “我就那一套西装，也没有其他正式的衣服。” 唐小萌点点头，“那我也得去换一身可爱萌的衣服。” 说完她拎着包跑了出去。 傍晚五点半，我换了西装。 赵北齐也穿了一身黑西装，皮鞋擦得发亮，头发梳得很整齐。 “正哥，怎么样，有没有一点霸道总裁的意思？”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卖保险的。” 赵北齐脸上的笑容僵了，“你别打击我行不行？” 唐小萌也到了。她穿了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小高跟。头发散下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成熟。 唐小萌在门口转了一圈，“师父，好看吗？” 我看了她一眼，“还行。” 唐小萌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你就不能把‘还行’换成‘好看’？” “好看。” 唐小萌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赵北齐在旁边小声嘀咕，“正哥，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我转身关上铺子门，“谁让她喜欢听，主打一个听劝。” 海州国际酒店是一栋二十八层的高楼。楼下有一个巨大的旋转门。正门前的车道铺着红地毯，保安站在两侧，穿着黑色制服。 赵北齐把车开到了酒店门口。一个门童快步走过来，微笑着拉开车门。 我们直接上了六层。 电梯门一开，迎面是一条宽阔的走廊，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边摆着花篮，花篮上插着“秦氏集团慈善晚宴”的花牌。 走廊前面门口站着两个签到处的接待人员，一男一女，都穿着深色职业装。两边还站着四个穿紫红旗袍的漂亮女迎宾。 我们刚走到门口，还没开口，那男接待就伸手拦了一下。 “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