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从被抓到合欢宗开始!》 第01章 帮助前女友妈妈,系统激活! 【多女主,纯爱战神请划走!】 (所有人均已成年!) (小黑屋认证) “阿姨,你认错人了,我是你女儿的男朋友啊……” 杨柳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杨柳缓缓睁开眼。 陌生的环境让她脸色骤变,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 当看到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肉丝,以及旁边那条粗壮的手臂时,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林默!你个王八蛋!” 杨柳一脚将身旁的青年从床上踹了下去。 “呃!” 林默痛呼一声,从地上坐起来,满脸无辜: “阿姨,你干什么啊!”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么?”杨柳死死咬住嘴唇。 “什么关系?” 林默一脸疑惑。 “我我是你……哎!” 杨柳揉了揉头发,一时间语结。 “你是什么啊!” “我我我是小静的妈妈啊,而且我们还是……哎呀!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畜生事!” “阿姨,我已经和李静分手了。再说了,昨天晚上可是你主动的。” 林默说着,拿起旁边床头柜上的手机。 “你放屁!我……” 杨柳话说一半,就看到林默播放的视频。 “你、你、你!快关掉!” 杨柳瞬间红温,激动得从床上窜起来,伸手就要去抢林默的手机。 林默后退一步,将手机揣进兜里,嘴角微微上扬,抬手指了指一旁柜子上的摄像头。 “阿姨别激动,视频存在云盘上,你抢走手机也没用。” 杨柳冷紧咬嘴唇拉过被子裹住身体,低声娇斥: “禽兽!!!把视频给我删了!” “删视频可以啊,不过得过一阵子。万一你出门就报警,我岂不是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行……林默!这件事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敢让别人知道,我绝对饶不了你!” “阿姨放心,只要你不追究我,这件事我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记住你说的话!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杨柳声嘶力竭。 “阿姨这是我家吧?” 杨柳微微一愣,尴尬的脸颊瞬间涨红,但依旧端着架子: “行,我走!!” 杨柳飞快地穿好衣服,冷冷瞪了林默一眼,一瘸一拐地踩着高跟鞋出了门。 楼下,杨柳仿佛被抽干了起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在小区里: “孽缘啊,当初阻止了小静,没想到头来,我我,哎……” 杨柳说着,泪水止不住的从脸颊流下。 卫生间,林默站在镜子前,看着背上被挠出的一道道血痕,喃喃道: “真的是不一样啊,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多体验!” 林默打开了花洒,哼唱起了小曲: “走过你走过的路……” 洗完澡,林默穿好黄马甲,骑上小电驴出门送外卖。 他今年十九岁,养育他的爷爷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 是靠着从没见过面的后妈,一路资助考上上大学的。 送完一单,林默正要骑车离开,一群身上纹龙画虎的壮汉便围上来拦住了他。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胖子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 “就你他妈的叫林默啊?” 见这群人来势汹汹,林默也不是傻子,立马否认: “大哥,你们认错人了,我叫张伟。” “你当老子眼瞎啊,跟我耍滑头!” 他一巴掌抽在了林默的脸上, “带走!” 话落,身后的小弟就冲上来,一棍子将林默敲晕,塞进麻袋,扔进了面包车。 林默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吊在一座废弃工厂的半空中,身上捆着绳子,脚下悬空。 面前,一个穿着花衬衫的油头男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身后站着四个壮汉。 “醒了?” 油头男深吸一口雪茄,缓缓起身,踱到林默面前。 “徐总,您这是干嘛啊,是不是搞错了?” 林默一脸紧张,面前这油头男可是大江市的地下皇帝,徐江,也就是他兼职酒吧的老板之一! “误会?” 徐江冷笑一声, “昨天晚上,杨柳是你带走的吧?” “徐总,都是误会! 我昨天下班刚到楼下,她就突然窜出来拉住我,说有人追她,还非要去我家躲躲。 我是被迫的啊! 我不知道她是是您的女人啊,您就放了我吧,我保证以后离她远远的!” 林默哭丧着脸求饶,心里却把杨柳恨了个透。 明明是你睡了我,怎么还叫人来搞我?老女人拔罐无情啊! “放了你?不可能。 杨柳那娘们,老子好不容易找机会给她下了药,就等着爽一把,没想到让你这小比崽子坏了老子的好事! 好了,废话少说,记住下辈子少管闲事。” 徐江说着,伸出了手。 身后的壮汉立即上前,用布团堵住林默的嘴,另一个人递上一根高尔夫球杆。 在林默惊恐万分的目光中,徐江高高扬起球杆,对着他就是DuangDuangDuang! 骨头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林默瞬间带上痛苦面具,眼冒金星,冷汗如雨。 殴打了十几分钟,见林默已经昏死过去,徐江才扔下球杆,用小弟递来的白毛巾擦了擦汗。 两个壮汉心领神会,快步上前,给林默身上绑上大石头,然后将他塞进麻袋,扔进面包车。 平静的海面上,一艘快艇疾驰而过。 装着林默的麻袋被直接抛进了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涌来,昏迷中的林默猛地惊醒。 他剧烈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 系在身上的石头带着他不断下沉,海水顺着鼻腔灌入肺部,窒息的痛苦席卷全身。 “要死了么……” 林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死亡,万界成就系统提前开启,生命维护系统已启动……】 【叮!新手大礼包:随身空间、顶级悟性、语言大全已发放!】 【叮!宿主身体已修复,当前可穿越世界:一号世界!】 【请宿主尽快点亮成就,征途万界!】 海底,林默猛地睁开眼睛: “卧槽!我有系统了?” “穿越一号世界!” 林默来不及多想,快要淹死的他立即选择了穿越。 窒息感忽然消失,他感觉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来不及痛呼,林默左顾右盼,想要看清自己穿越到了什么世界。 但身上套着的麻袋限制了他的视野。 就在他一边试图吐掉嘴里的布,一边尝试挣脱绳索时,不远处走来了两个身穿灰麻衣的男人。 一位头发花白,一位黝黑精瘦。 “村长,人凑齐了吗?明天一早合欢宗可就要来要人了!” 走在后头的精瘦男人开口。 “唉,本来是凑齐了,谁知道李狗子昨晚一听要送他儿子去合欢宗,全家人连夜卷着铺盖跑了!” 花白头发的老者长叹一口气。 “啊?那可咋办!村长,要是凑不够三男三女,李家庄就要遭殃了!” 李四满脸焦急。 “咋办?半夜叫上人,去别的村抢个小伙子回来呗。 合欢宗只认人头,哪管人是哪儿的!” “唉!也只能这样了。 什么世道,这合欢宗真是该……” 精瘦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者猛地打断: “嘘!休得胡说,小心被人听了去!” “唉……” 精瘦男人又是一声长叹,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河边,忽然惊疑道: “咦!村长,那儿怎么有个麻袋!” 第02章 合欢宗收徒 老者也满脸疑惑: “是啊,怪了!那麻袋还在动。李四,你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嘞,村长!” 李四应声跳下土路,快步走到河边。 他端详片刻,伸手解开麻袋口的绳子,往里一瞧,顿时跟林默四目相对! “俺的娘耶!是个人!” 李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什么人?” 老者眉头微皱。 “呃,男娃子……不对,是胡人!” “大哥,我不是胡人。” 已经吐出堵嘴布的林默赶紧出声解释。 “胡扯,你头发这么短,咋就不是胡人!” 李四张口质问。 “我是刚还俗的僧人。” 李四闻言,对着林默仔细打量起来,一时拿不定主意,转头望向老者。 站在路上的老者隔着麻袋看不见情形,便朝李四挥了挥手: “把袋子扯下来!” “是!村长!” 李四手脚麻利地将林默身上的麻袋一把扯下。 老者看到林默身上那件美团黄马甲,对他还俗僧人的说法顿时信了几分。 在他的认知里,能用上这种黄色布料的,不是皇家便是僧人。 至于林默那条牛仔裤,他虽觉得新奇,却也没太放在心上,在山沟沟里窝了一辈子,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 老者眼珠骨碌一转,快步走到林默跟前: “这位小哥,你为何在此啊?” “回老丈的话,在下遇到了歹人,抢了我的盘缠,又将我绑了。至于为何将我扔在此处,我也不清楚。” 老者看了看林默身上的绳子,点了点头,对李四说: “快给这位小哥松绑!” “好嘞!” 李四立刻上前解绳子。 恢复自由的林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抱拳道: “多谢!” 李四摆了摆手: “不必客气。天色不早了,这儿离县城还有三四十里路,你快去县城报官吧。” 林默还没开口,一旁的老者便接过话头: “不妥。眼下天色已晚,离县城又远,万一路上遇见豺狼虎豹就麻烦了。小哥不如在村里歇一晚,明早再走也不迟。” 林默听了,心中暗暗盘算: 从这些人的样貌衣着来看,这个世界十有八九是古代。 自己这副样子,没有路引,贸然进城,弄不好会被当成奸细抓起来。 先住下来,摸清这世界的情况,才是最稳妥的。 想到这儿,他开口道: “那就叨扰了。” “不叨扰。” 老者摆了摆手。 林默跟着两人进了村,一路上,村民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默也在打量着他们:小孩子大多光着屁股到处跑,大人也穿着粗陋的麻衣,有的甚至只挂着几把稻草,日子显然过得十分拮据。 来到村东头一座稍显气派的土房子前,老者对一旁的李四使了个眼色,说道: “李四啊,今儿晚上咱就不去隔壁村抓田鼠了,你们也早点歇着吧!” 李四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同情地看了林默一眼,点了点头: “好嘞,村长!” 老者推开门,扯着嗓子朝坐在院子里剥稻谷的老太太喊道: “老婆子,来贵客了,快生火做饭!” 老太太抬头瞧了林默一眼,皱巴巴的脸上露出一抹笑,点头示意后,便放下手里的稻谷,起身准备做饭。 “老丈,太客气了,我不饿,饭就不吃了,想早些歇息。” 林默连忙摆手。 他哪儿敢吃村长家的饭?先不说好不好吃,万一被迷晕了,稀里糊涂被卖了都不知道。 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哥,当真不吃些东西再歇息?” “不了,老丈,我实在不饿。” “那也罢,小哥,这边请。”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将林默引到一旁的东厢房。 林默走进屋内四下打量了一番,房间十分简陋,只有一张木床,床上铺着稻草,连条被褥都没有。 “条件寒酸,还望小哥莫要见怪。” “没事,挺好的。” 林默摆了摆手。 他本也没打算真在这儿住下,只等天黑便要穿越回去,买点吃的,再换身干爽衣裳。 此刻身上的衣服还湿漉漉地贴着,实在难受得紧。 “那小哥先歇着,只是晚上切记莫要出门,近来流贼猖獗,不太平。” “好。” 待屋门关上,屋里静了下来,林默在床边坐下,迫不及待地试着唤出系统。 一面蓝色操作界面浮现在眼前,他嘴角一翘比AK还难压。 快速扫过界面,林默发现只有一号世界的图标亮着,后面其余的图标全是灰色的问号。 林默立刻点开一号世界图标。 “势”“色”“权”“财”“武” 五个主线大字赫然悬在顶端。 每条主线下面又对应着许多阶段。 比如“势”,代表的是势力。 从低到高的成就依次是: 平民布衣、小有势力、县境称雄、割据一方、雄踞州郡、一统天下。 至于“色”,则是以女人来点亮成就,什么一人斩、十人、百人……最终到万人。 “权”“财”“武”大抵也是如此,由低到高。 等到了最终阶段,便能开启二号世界。 眼下林默每条主线都只点亮了第一个成就,看来这些主线互相兼容,不论点亮那条,都不影响其他的主线,只要其中有一条主线达到最高成就就可以开启二号世界。 摸清了成就界面,林默又点开右上角自己的头像,查看个人信息。 林默。 十九岁。 178CM。 20CM。 实力:普通人。 技能:随身空间、顶级悟性、语言大全。 “随身空间?” 林默学着看过的那些里的法子,试着用意念去沟通。 下一刻,他便感觉脑中多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空间。 林默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下见没有进水,心念一动,手机便直接出现在了那片脑海空间之中。 他又试着将手机取出来,随即把手机搁在床上,不接触,再试着将其收入空间,却没能成功。 “果然跟洋柿子里写的一样,空间只能收能接触到的东西。” “那空气能收么?” 林默思索着,试着将周遭的空气往空间里收。 很快,他便感觉随身空间渐渐充盈了起来。 “空气也能收进去,就是不知能不能收活物。” 林默嘀咕着,又紧着多收了不少空气。 他拿不准穿越回去时,落点是随机的,还是从离开的地方原样出现。 若还是回到海里,多备些空气总归是有备无患。 一边收着空气,林默一边又试着用意念沟通系统: “系统,这顶级悟性怎么用?” 系统毫无回应。 “看来这系统没有交流的能力。” 至于“语言大全”,林默直接略过,先前与这世界的人交流,靠的便是它了。 “接下来,就等他们都睡着试验穿越了。” 林默嘀咕着,在床上躺了下来。 时间很快来到夜晚。 听着窗外起伏的虫鸣,林默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出现的位置依旧是海底。 好在会游泳,他憋住一口气,奋力朝上游去。 当脑袋猛地探出海面,他才发现天已经黑透,四下一望,远处高楼大厦的灯火明明灭灭,很快便判断出自己离海岸并不远。 见附近没有船只,林默便朝着岸边游去。 这一游,就是整整四五个小时,中间他数次穿越回一号世界休息,才总算撑了下来。 当双脚终于踩上沙滩,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徐江老子记住你了。等我站稳脚跟,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你。” 林默骂骂咧咧地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自己的出租屋。 推开门,林默注意到另一间卧室的门缝有灯光透出。 他知道,是那位合租的空姐白雪回来了! 对方长得很漂亮,就在附近的机场工作,平时不怎么见面,两人基本上没说过话。 可不知为何,白雪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他的眼神还带着鄙夷和厌恶。 林默回到自己房间,泡上一碗面,又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爽衣服。 连着消灭两桶老坛酸菜面,外加四根火腿肠,他才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随后,他把家里的零食、水还有换洗的衣服一股脑收进随身空间,又打开美团,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铺,花了小一千块,买下一件灰色古朴古装和一顶假发,同时又点了一些饭菜。 等外卖的间隙,他也没闲着,打开抖音,认真学了学根据太阳投影判断时间的方法。 拿到外卖,林默将其收入空间,换上古装,意念一动,再次穿越回一号世界。 刚一落地,脚步声便传入耳中,紧接着是咚咚咚的敲门声,老村长那略带沙哑的嗓音随即响起: “小哥,起来了么?” “起了。” 林默应了一声,下床打开了门。 “起了就好。今天有门派大侠来我李家庄收徒,不知小哥可有兴趣前去试试?” 村长疑惑的扫过林默身上的衣服,心中虽然好奇哪来的,但却识趣的没有多问。 “大侠?”林默微微一愣。 “对。那门派的大侠个个实力强横,倘若小哥能拜入其门下,学得个一招半式成为武者,日后行走江湖,定会安全许多。” 听老村长这么一说,林默不由心动。 若真能学到武功,或许就不必再怕徐江了。 “那老丈可知道,这门派收徒有什么要求?” “这门派只收刚成年之人,我看小哥年纪刚刚好。” “那就麻烦老丈带我走一趟了。” “好说好说,小哥这边请!” 老村长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第03章 领悟合欢宗心法! 林默跟着他出了门。 清晨的风灌进领口,带着几分冷意,他缩了缩脖子,一路来到李家庄村口的晒谷场。 场上已经有了两男三女,正蹲在地上,个个哭丧着脸。 见老村长走来,五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林默察觉出气氛不对,疑惑地望向老村长。 老村长连忙解释: “这五位都是我们村里刚成年的娃,都是要加入那门派的。” “哦?那他们为何愁眉苦脸?” “都是头一回离家,心里害怕,难免的。” 林默嘴上“哦”了一声,心里却泛起狐疑。 怎么看,这事都透着股诡异,加入门派,本该是天大的好事,为何这般冷冷清清,连一个送行的家人都没有? 他刚想找个借口开溜,远处忽然尘土飞扬,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林默下意识就要催动系统穿越回去,可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动作一滞。 【叮!领悟初级马术残篇!】 “卧槽?什么情况?看骑马就能领悟马术?难道这就是顶级悟性?” 林默眼睛一亮,瞬间放弃了逃走的念头,打算多观望观望,偷学个一招半式再说! 几个呼吸之间,马队已来到跟前。 “吁~” 为首之人是一位长相俊俏的白面书生,身着淡绿色长袍,手中捏着一把折扇。 他身后跟着的队伍有男有女,足足数百人,每匹马上都驮着一个或两个人。 “拜见大侠!” 老村长躬身行礼。 白面书生甩开折扇,掩住口鼻,淡淡问道: “人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三男三女,正好六人。” 白面书生的目光从六人身上一一扫过,在林默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随即朝身后挥了挥手。 立刻有两人飞身下马,身影一闪便到了林默六人跟前,手指化作残影,疾点而来。 林默只觉身体骤然一僵,瞬间动弹不得。 【叮!领悟初级轻功草上飞残篇!】 【叮!领悟初级点穴手追风指残篇!】 “卧槽,轻功和点穴!” 林默心中狂喜,可随即又微皱眉头,这轻功和点穴手法需要内力驱动,而他根本没有内力。 同时还发现领悟到的只是刚才对方使用的武功招式部分。 “不过这也不错,以后见得多了,自然就都会了!” 林默不再纠结。 思索间,点他穴的人已将他提起,放在了一个漂亮女人的马背上。 那女人身穿暗红色纱袍,二十多岁的模样,五官精致,长发披散,眼角一颗黑痣为她平添了几分妩媚。 她凑近林默,笑嘻嘻地说道: “好生俊俏的秃驴师弟! 等你修得内力,姐姐第一个去找你!嘻嘻嘻……” 马队在山路上狂奔,林默被颠得几乎吐血。 半日后,眼前骤然开阔,一座雄伟的山门拔地而起,背倚莽莽群山,云雾缭绕其间,飞檐斗拱层层叠叠,颇有几分仙家气象。 林默艰难地斜眼看去,待看清门楼上那几个大字时,浑身一震: “合欢宗!” “卧槽,加入的门派竟然是合欢宗!” 进入山门,林默等人被像货物一样扔在了练武场上。 青石铺就的广场宽阔平整,四周立着不知名的青铜巨鼎,袅袅青烟从鼎中升起,将整个广场笼在一层若有若无的暗香之中。 半晌过后,各支马队陆陆续续归来,将抓来的男男女女像卸货一般扔在练武场上。 青石广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压抑的啜泣声与低声咒骂交织在一起,被山风吹得断断续续。 夕阳西沉,余晖如血,将层叠的飞檐斗拱染上一层暗红。 当大多数人身上的穴位被自行解开,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时,一道身影忽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广场正前方的青铜巨鼎之上。 那是一个身披红色半透纱袍的美妇,夕阳穿透薄纱,将她窈窕的身段勾勒得若隐若现,宛如一尊立于鼎上的妖冶神像。 她俯视全场,片刻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练武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欢迎各位来到合欢宗。我乃内务堂堂主,红绫。” 她顿了顿,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们领到本门心法阴阳功后,每一百人会被分配至一处山洞。 七日之内,以采补之法提升修为。 七日后,山洞内活着的人,便可入合欢宗,成为外门弟子。” 话音方落,人群中便有一人猛地从地上站起,嘶声喊道: “我不要加入合欢宗!我要回家!” 他转身便朝山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还没跑出两步,一旁的执法弟子就掏出了长剑。 一道剑光掠过,寒芒乍现又收。 那人的头颅无声无息地从脖颈上滑落,断口处殷红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落在青石地面上,瞬间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群,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而躲在人群之中的林默此刻却是眼睛微微一亮,刚才那一剑,让他领悟到了初级剑法,松风剑法残篇! “不要想着逃走。” 红绫轻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显然人命在她眼中不过是草芥而已,“若被发现,不光你要死,你的亲人,也会被你连累而死。” 话落,她足尖轻点鼎耳,身形飘然而起,踩着轻功悠悠远去,只留下一缕暗香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周围的执法弟子开始上前,挨个分发心法。 直到这时,被震慑得鸦雀无声的人群中才渐渐响起了低低的私语。 “她说的‘活着’是什么意思?难道山洞里还有别的危险?” 离林默不远处,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满脸疑惑地嘀咕着。 “当然有。” 他身旁一个白胖男人接过话头,压低声音说道, “不过这危险,恰恰是来自和你同处一个山洞的人。被阴阳功采补的人,可是会被活活吸干的。你是当养料,还是做受益者,全看你的悟性和修为。” “啊?这么歹毒的功法!” “江湖不就是这样么?不是我吃你,就是你吃我。” “那……我们可以团结起来啊!只要活过七天,都成为外门弟子不就好了?” 旁边有人插嘴道。 “成了外门弟子就安全了?” 白胖男人嗤笑一声, “照样会被修为比你高的同门采补,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那同性之间总能团结吧?” “同性之间……也能采补。” “靠!那横竖不都是个死?” “倒也不尽然。我听说,成为外门弟子后采补同门需要消耗贡献点。 你要是资质太差,弱到没人愿意在你身上浪费贡献点,反而能活下来,当然前提是你要丑陋无比才行!” “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尖嘴猴腮男人一脸好奇。 白胖男人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豪,微微挺了挺胸: “我二叔,是内门弟子。” “真的?大哥!我叫张三,你带带我行不行?我超级听话的!” “好说,好说。只要你跟我进同一个山洞,我就收你当小弟。” 白胖男人说着舔了舔嘴唇。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张三丝毫没注意到白胖男人眼中的淫邪,还高兴的连连点头。 就在两人嘀嘀咕咕的当口,一本心法被丢到了林默面前。 他伸手接过,立刻翻开,目光飞快地扫过纸页上的字迹,几乎是一目十行。 刚看完,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领悟高级内功心法,阴阳功残篇!】 第04章 再会前女友妈妈 “竟然是高级心法?可惜了,是个残篇。” 林默心中暗忖。 随着功法信息涌入脑海,他对这个世界的实力划分和阴阳功的底细也有了清晰的了解。 这个世界是个低武世界,修为由低到高划分为: 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后天、先天,每一阶又细分十个小段。 阴阳功提升实力的途径有两条: 其一是日夜打坐,吸纳天地间的阴气与阳气,缓慢积累; 其二便是采补,这也是最快的一条路。 并非必定要人性命,关键在于分寸。 若是少许,顶多虚弱一阵。 当然,林默也明白红绫那番话的意思, 同一个山洞的一百人,彼此都是竞争者…… 所以一旦动手,便不会留余地,势必要榨干对方身上最后一丝价值,直至其毙命。 “你们这一片,跟我来。” 一个脸上长着痦子的男执法弟子打断了林默的思绪。 他伸手指了指林默所在的这一群人,那白胖男子和叫张三的瘦猴都赫然在列。 众人纷纷起身,跟在那执法弟子身后离开练武场。 沿着蜿蜒的山道走了许久,最终被带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口前。 洞口大开,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 众人鱼贯而入。 山洞极大,即便塞进了一百人,仍显得有几分空旷。 地面胡乱铺着些发黑的茅草,中央燃着一大堆篝火,跳动的火光将洞壁映出幢幢鬼影,多少驱散了几分黑暗。 然而空气里弥漫的潮湿气息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却怎么也散不掉,直往人鼻孔里钻。 “没事不要找我,有事,也不要找我。打扰了我的清修,小心人头落地。” 执法弟子冷冷地扫过众人,语气不善。 待他走到那白胖男子面前时,脸上的寒意却化开了几分,语气也柔和了些许。 “你就是程度吧?” “回师哥的话,正是在下。” 程度连忙躬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嗯,你二叔跟我提过了。一会儿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会护你入门。” “多谢师哥!” 程度面色一喜,声音都高了几分。 “不必客气。” 执法弟子说着,随手从人群中抓过一个女子,指尖一点便将其穴道封住,像扔一件货物般抛到程度怀里。 “你先采补着。” “多谢师兄!” 程度躬身道谢,看向女人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厌恶。 执法弟子点了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姿色稍好的女人身上,将其点穴后,便旁若无人地开始了采补。 林默躲在角落人群后方,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底一股寒意直窜上来。 这哪里是什么宗门,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 就在众人被这荒唐一幕震的还在愣神的工夫,林默已经开始缓缓后退,尽量往山洞深处的黑暗里藏。 他刚摸到一个昏暗的角落蹲下身子,山洞内便骤然乱了起来。 那些身材健硕的男人率先反应过来,立刻对身边的人下手。 一时间,尖叫声、抽泣声、打斗声,混着篝火跳动的噼啪声,在山洞里交叠回荡,宛如地狱。 林默扯过地上的稻草胡乱盖在身上,确认无人注意自己后,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出租屋里静悄悄的,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 林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有余悸。 “这合欢宗实在太危险了,得想办法逃出去才行。” 他嘀咕了一句,盘腿坐下,开始打坐运行阴阳功。 那一丝丝微弱的气感在丹田内缓缓流转,不知不觉便是一天一夜过去。 临近傍晚,林默缓缓睁开眼。 经过一日多的打坐,这两日未睡的疲惫感消退了不少。 他在丹田内感觉到了一缕极细微的气感,细若游丝,若有若无。 “这修炼速度也太慢了……而且打坐虽然能缓解疲劳,终究不能替代睡觉。” 林默微微皱眉。 他现在的修为,连不入流一段都够不上。 要达到不入流一段,需气感充盈至手指粗细,而他丹田里那点东西,不过是根头发丝罢了。 “找小姐?” 他想起了之前兼职的酒吧,那儿有不少陪酒的姑娘。 “不行,万一染上病就麻烦了。况且我现在修为太低,黑灰产业的地方尽量少去,被徐江发现我还活着就麻烦了。” 他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了,杨柳。” 林默眼睛一亮,从空间中取出手机,翻出通讯录,给林清月拨了过去。 林清月是李静的室友,也是班里有名的平民校花。 人长得漂亮,却从不靠美色吃饭,拒绝了不知多少富二代的追求,一边上学一边打工,照顾瘫痪在床的母亲。 林默之前和她一起做过兼职,关系还算不错。 “喂,在忙吗?” “还好,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 “李静在寝室吗?” 林清月沉默了片刻: “不在。” “她回家了?” “应该不是。听说她跟男朋友出去旅游了。” “什么时候去的?去了哪儿,你知道吗?” “昨天下午走的,听说是岛国。” “出国了!” 林默心中一喜,这不正好方便自己偷家了吗?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林默挂了电话,手机微信忽然弹出消息。 他打开一看,才发现有不少未读信息,有兼职酒吧经理陈姐发的,有外卖站长发的,还有林清月发的。 陈姐的消息大致是问他昨晚怎么旷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语气里带了几分关切,没有太多责备的意思。 林默心里一暖,这个女人人美心善,在酒吧打工时,听说林默是孤儿,没少照顾他。 他回了条消息,说自己遇到了点事,以后就不去上班了,顺带郑重道了谢。 外卖站长的消息则是劈头盖脸一通骂,说他昨天餐没送到、人也联系不上,已经罚款封号处理,工资就别想了。 林默看完,面无表情地直接把站长的微信拉进了黑名单,都有系统了,还送个毛线的外卖。 最后是林清月的消息,提醒他该上课了,说这两天他没去,已经被老师记了旷课,再不去就要挂科了。 林默想了想,还是给辅导员打去电话,找了个理由请了长假。 虽然他觉得以后大概率是告别校园了,但话也不能说死,万一明天一觉醒来,系统忽然没了呢? 换上一身休闲装,林默戴上口罩出了门。 他先骑着共享单车绕到上次被绑架的地方,在角落里中找到了自己那辆电动车。 确认车还能骑之后,便跨上坐垫,朝记忆中李静家的方向驶去。 当初和李静在一起时,可能是觉得林默天赋异禀,气大活好,便带着他见了家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杨柳看到李静的男朋友是林默后,直接说她不同意两人在一起,甚至连他带去的礼物都当着他的面扔出了门,当天林默就被李静甩了。 车停到小区门口,林默在街角的花店买了一束黄玫瑰,这才上楼敲响了杨柳家的房门。 第05章 灌酒 “谁啊?” 杨柳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紧接着门被打开了。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林默,她先是一愣,随即拉下脸,满是厌恶地开口: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道歉的。” 林默举起手中的黄玫瑰。 “不用了。” 杨柳说着便要关门,却被林默用脚抵住了门板。 “你干什么?”杨柳一脸不悦。 “不干什么。阿姨,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这可不太礼貌。” “哼,对你这样的人渣,还讲什么礼貌?” “我人渣?阿姨,那晚可是你主动的。要不,咱们再看一遍视频确认一下?” 林默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 杨柳气得手指发颤,一张脸涨得通红。 “阿姨,有什么事进去说吧,被邻居看见该说闲话了。” 杨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恨地咬了咬嘴唇,终是松开了门把手,转身便往厨房走去。 林默走进屋,顺手带上门,将花搁在茶几上,不慌不忙地在沙发上坐下。 杨柳关掉燃气灶,也来到客厅,在他对面落座。 她翘起二郎腿,面罩寒霜,冷冷道: “有屁快放。” 林默没接话,目光不紧不慢地在她身上打量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OL制服,腿上裹着黑丝,加固的足尖下,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脚趾若隐若现,应该是刚刚下班,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看什么呢?”杨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皱眉坐直了身体。 “阿姨真是风韵犹存。” “你来就是说这些的?如果是这样,那我请你马上离开。” 杨柳说着便站起身。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还没吃饭呢,阿姨能不能让我尝尝您的手艺?” “不能,我没准备你的饭。” “哎,那好吧。不过阿姨,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一饿肚子脑子就乱,万一不小心把什么文件发给小静,您可别怪我。” 林默说着也作势起身。 “你!” 杨柳粉拳攥得死紧,精致的脸颊瞬间充血红到了耳根。 林默没理会她,自顾自地朝门口走去,边走还边嘀咕: “这文件有点大啊,一会儿找个有WIFI的地方去。” “站住!” 杨柳眼看他已经走到门口,再也绷不住了。 “怎么了,阿姨?” “吃饭是吧?行,我给你做。但吃完,你把视频给我删了!” 林默点了点头: “那就看阿姨的手艺和态度了。要是让我感受到了善意和温暖,我当然可以删。” “这可是你说的!” “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 杨柳咬着牙,转身回了房间。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他掏出手机打开美团,点了三瓶红酒。 “三瓶,应该差不多了。”他在心里盘算着。 片刻后杨柳再次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宽松的运动服,拉链拉到最高,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林默瞥了一眼,轻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趁着杨柳在厨房忙碌的间隙,林默靠在沙发上,开始思索接下来的打算。 “目前实力太弱,在合欢宗只会沦为被采补的对象,要想办法尽快从逃出这是非之地才行!”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电视旁的书架上。 他起身走过去,随手抽出一本。 《会计学原理》 翻开书页,林默一目一页,飞快地翻阅起来。 当最后一页翻过,脑海中立刻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领悟会计学原理!】 “牛逼了!” 林默眼睛亮了起来,当即又快速翻阅书架上其他书籍。 书架上的书大多是会计专业相关,夹杂着几本文学经典。 林默见状回到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直接搜索数理化相关视频。 俗话说得好,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成为了绝命毒师,应该很容易就能从合欢宗中逃出来! 连着看了两三个视频,林默发现只能领悟视频部分,获得知识技能也是断断续续的。 “看来还是要全面学习一下才行!” “咚咚咚,外卖!”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林默的思考。 他收起手机,起身开门,接过装红酒的袋子。 刚将酒瓶搁在餐桌上,杨柳便端着一盘红烧肉从厨房走了出来,肉香混着酱汁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吃饭。” 杨柳的声音依旧冷漠,像在跟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话。 “好香啊。” 林默在餐桌前坐下。 杨柳没接话,转身继续端菜。 油焖大虾、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鱼香肉丝,最后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她给林默盛好饭,自己也端起碗,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眼皮都不抬一下。 林默打开一瓶红酒,从旁边的酒架上取了两只高脚杯,各倒了半杯。 深红的酒液在杯中晃荡,他将其中一杯推到杨柳面前。 “阿姨,来,碰一个。” “我不喝酒。” 杨柳的语气依旧冷漠无比! “是么?前天晚上阿姨不是喝得醉醺醺的么?阿姨是不会喝酒呢?还是看不起我?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还是走好了。”林默说着,作势起身。 “等一下,我喝就是了。”杨柳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动作僵硬得像在喝毒药。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落座,将每道菜都尝了一遍。 还别说,杨柳的手艺确实不错,红烧肉软烂入味,油焖大虾鲜香弹牙,能比得上正经饭店的水准。 “阿姨,前天的事实在对不住。当时我喝了酒,再加上你比较主动,我就没控制住。为表歉意,我们干了。” 林默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杨柳犹豫了一下,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阿姨,我可是干了,你只喝这么一点,还是看不起我啊。” “我酒量不好。” “酒量不好?那我心里就不太舒服了。心里不舒服,这视频……” 林默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好了,我喝就是了。” 杨柳咬咬牙,端起酒杯一仰头,将大半杯红酒尽数灌了下去。 “这就对了嘛,阿姨敞亮。来,吃饭!”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林默不断举杯,将一瓶又一瓶红酒往下灌。 两瓶很快见了底,杨柳的脸颊渐渐泛起了酡红,原本紧绷的表情也一寸寸松弛下来,眼角眉梢多了几分慵懒的醉意,冷冰冰的面具不知什么时候卸下了。 “阿姨,我能提个要求么?” “说。” 杨柳双眼迷离,显然已醉得不轻。 “阿姨能不能换上刚才那套OL制服和黑丝?” 第06章 手枪 “可以,只要你把视频删了,我什么都满足你。” 她撑着桌沿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林默立即起身扶住她的手臂。 此刻的林默目光清明,脸上没有半分醉意,刚才喝酒的时候,他悄悄将入口的红酒转移到了随身空间里,也就是说,不管怎么喝,他都不可能醉。 走进卧室,杨柳趴在衣柜前翻找衣服,片刻便找出了一套跟之前黑色OL制服一样的。 “阿姨我帮你!”林默主动请缨。 次日清晨,林默睁开眼时,发现杨柳已经醒了。 正侧着身静静地望着他,眼神复杂,似有怨,又似有别的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醒这么早?”林默主动开口。 “嗯。” 杨柳的语气不冷也不热。 “干嘛这么冷冰冰的。” 林默说着便伸手将她拢进怀里,莫奈紫。 杨柳没有反抗,身体温顺地依着,却也没有半分亲近的意思,像一尊温热的雕塑。 许久后,杨柳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闷: “林默,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为什么?” “这种关系是错的,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错什么啊,我早就和李静分手了。” “不行的,真的不可以。” “是么?我看看阿姨一会嘴还会不会这么硬!” 林默只能再次运功…… 然而许久后,杨柳依旧情绪不高。 林默开始有些怀疑阴阳功了,要知道这东西可是具有潜移默化的能力的。 “阿姨,你就这么讨厌我了?” “不是讨厌,是,哎,有些事你不明白!” “你说出来我不就明白了么?” 杨柳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既然阿姨嘴这么硬,那我只能再证明一遍自己的实力了!” 林默说着就又要翻身上马,却被杨柳拉住: “给我点时间!我以后再告诉你行么?” “不行!” “求求你不要逼我了好么?前天裂开还没好,今天又裂开,再来我都要坏掉了!” 杨柳说着,瞟了一眼自己的小臂,又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这种天赋异禀过膝的男人,也只有他的基因才会这样吧! “行吧,那就暂时放过你!来,叫声老公听听!” 林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不要!” 杨柳扭过头去。 “你确定?” 林默从床上站起。 杨柳吞咽了一口口水,不情愿的开口: “老……公~” “这就对了嘛!” 就在林默调杨柳时,“啪嗒”一声开锁的动静忽然从客厅传来,紧接着便是脚步声。 “谁?李静吗?” 林默压低声音,看向杨柳。 林清月不是说李静跟她男朋友出国旅游了么? “不知道。你先躲衣柜里去,我去看看。” 杨柳飞快地套上运动衣,踉跄着下了床,脚步虚浮得有些发飘。 她刚走到卧室门口,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寸头壮汉,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正是不久前把林默装进麻袋的刀疤男。 “你们是谁!”杨柳连退数步,声音发紧。 “杨小姐,我们老大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刀疤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角的笑意横着拉了一道疤。 “你们老大是谁?” “徐江。” “我跟他不熟。你们立刻从我家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杨柳说着便去抓床头柜上的手机。 “杨小姐,得罪了。” 刀疤男话音未落,便和身后的小弟一同冲了进来,伸手就要去擒杨柳。 就在这一瞬间,林默猛地从衣柜中窜出,身形快如脱兔,双指疾出,对着二人后背各点一记追风指,点穴手。 毫无防备的两人当场僵住,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见两人不再动弹,林默长长松了一口气。 暗自庆幸方才听到陌生人的声音便提前将柜门推开了,才能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蹑步走到卧室门口往外探了一眼,确认外面再无别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折回卧室时,杨柳正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 “你怎么做到的?” “武功。” “武功?那不都是骗人的吗?” “不全是,有些是真的。” 杨柳愣了愣,点了点头,仿佛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眼前轰然洞开,自己的男人,竟然是一个武林高手。 林默不再多言,走到两个被定住的人面前,伸手在他们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在刀疤脸的腰间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撩开西装下摆一看,赫然是一把漆黑的手枪。 “我操,众生平等器。” 林默眼睛一亮,心脏怦怦直跳。 第07章 顶级领悟! 杨柳看见枪,脸色瞬间吓得惨白: “有枪……我们报警吧!” “徐江是地下皇帝,上面肯定有保护伞,报警没用的,反而对我们不利!” 林默手上不停,继续在两人身上翻找。 “那怎么办?”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让我的家族来处理。” 林默随口扯了一句谎。 “家族?你不是孤儿吗?” “那是对外的说辞。我们武林世家,不方便对外张扬。” “哦。” 杨柳应了一声,没有怀疑。 林默的手段她刚亲眼所见,伸指一点,两个彪形大汉便动弹不得,普通人能做得到么? “这样,你收拾收拾东西,报个团去外省旅游散散心。等我处理好了叫你回来,你再回来。你留在这里,我怕徐江对你不利。” “好。那你千万小心,实在不行也别死磕。大不了,咱俩换个城市过就是了。” “嗯!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杨柳收拾行李的当口,林默悄悄将从两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匕首、手枪、手机、钥匙,一股脑收进了随身空间。 然后将两人扛进卫生间,反锁了门。 他试着将两人直接收入空间,纹丝不动。 “看来,空间不能装活物。” 他又将两人和自己的衣服都脱下收入空间。 伸出双手,各抓住一人的肩膀,深吸一口气,尝试着携带活人穿越。 身形一晃,眼前的景象骤然切换,他出现在了一号世界的山洞角落里。 两个被点穴的壮汉赫然就在手边,随他一同穿越了过来。 “果然可以带人。” 林默长出一口气,飞速扫视四周。 昏暗的角落里,远处人影憧憧,不是在拼死搏杀便是在辗转承欢,根本无人注意到这片昏暗角落中的林默。 毫不犹豫地从空间中取出匕首,一刀刺入了刀疤脸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裤头。 第一次亲手杀人,他的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反手一刀,将旁边那个小弟的脖子一并捅穿。 解决掉两人后,他将刀疤脸的尸体收进了空间,把体型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小弟留在地上。 匕首起落间,那小弟的面容已血肉模糊,再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随后他脱下自己身上染血的裤头,收进空间,取出清水将身上的血迹反复冲洗干净。 再次确认无人注意之后,他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回到卫生间,林默扑到马桶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把能吐的都吐了个干净。 “原来杀人……真的会吐。” 他撑着水箱喘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擦了擦嘴角,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镜子里那张脸还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慢慢稳了下来。 他换上之前那套干净的衣服和鞋,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杨柳已经收拾妥当,坐在沙发上,双手攥着行李箱的拉杆,表情紧张。 看见林默出来,她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 “我送你去车站。”林默朝她招了招手。 “好。那……他们呢?” 杨柳的目光越过他,不安地瞥向卫生间的方向。 “家族的人会来处理。” “哦。” 杨柳没再多问,戴上口罩,拎起行李跟和林默出了门。 高铁站里人来人往,林默站在安检口外,目送杨柳的背影融进人潮,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转身离开。 他打了辆车回到杨柳家楼下,骑上自己那辆电驴,朝学校的方向驶去。 路过小吃街时,正值中午最热闹的时段,铁板上的滋滋声、油锅里的翻腾声、小贩的吆喝声搅成一锅。 林默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的小摊,脑海中就像被人按下了一个连环开关。 【叮!领悟鸡蛋灌饼制作方法残篇!】 【叮!领悟臭豆腐制作方法残篇!】 【叮!领悟丝袜奶茶制作方法残篇!】 【叮!领悟脚踩柠檬茶制作方法残篇!】 …… 一连串的提示音炸得他脑仁发嗡。 林默猛地把电驴刹停在路边,低着头死盯着车把,不敢再往两边多看一眼。 “系统,暂时关闭顶级悟性。” 他在心里试着沟通。 【叮!顶级悟性已关闭。】 还真行。 林默长出一口气,重新拧动把手,径直骑到了学校图书馆。 他径直走进化学类书籍专区,站在一排排书架前,重新打开了顶级悟性。 抽出一本书,林默快速翻开。 【叮!领悟普通化学原理!】 【叮!领悟物理化学!】 【叮!领悟基础有机化学!】 …… 刷刷刷! 快速翻页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刺耳,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碎纸机。 周围的学生纷纷侧目,有人皱眉,有人翻白眼。 “这种人真讨厌,不学习来图书馆装什么装?” “就是,烦死了。姐妹,拍下来发小红书!” “家人们谁懂啊,学习的时候遇见了图书馆嘉豪……” 临近傍晚时,林默已经扫完了化学区绝大部分的藏书,脑中原本零散的知识碎片正在飞速地拼接、重组、沉淀。 “明天物理,后天数学。” 他在心里列好了计划,伸手去够书架上最后一本还没翻过的书《高级生物化学》。 “这位同学,这本书是博士后阶段才会用到的参考书。你现在应该还用不上,先让我查个资料吧。”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林默侧头一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捏着一个笔记本,正微微皱着眉打量他。 “我很快的,您稍等一下。” 林默说完便翻开书页,继续他那走马观花式的极速翻阅。 老头看着他这副架势,眉心的褶子又深了几分,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但终究没有开口阻拦,只是耐着性子站在一旁等。 很快,林默翻到了最后一页。 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中响起。 他合上书,将书递给了老头。 老头脸色不大好看地接过书,嘴里不轻不重地丢下一句: “毛毛躁躁,好高骛远。” 说罢打开笔记本,俯身在书页上查阅起来。 林默嘴角抽了抽,被人这么看轻,多少有些无语。 正打算转身走人,目光无意间扫过老头摊开的笔记本,个化学方程式赫然映入眼帘。 他臭屁的开口: “这么简单的题还用查资料?答案是CH??、NH??、HCN……” 说罢,潇洒地转身离开。 “胡诌八扯,还CH??!” 老头头也不抬地冷哼一声,对林默的厌烦又添了几分。 林默的身影刚消失在书架尽头,老头的手机便嗡嗡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老友刘建民打来的,接起来时语气还带着未消的余火: “老刘,这局不算!刚才有个毛头小子耽误了我半天时间,不然我早解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哎呀行了行了,技不如人就技不如人,找什么借口。愿赌服输,明天记得来我孙女公司报到,新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就是你了。” “行吧行吧,算我倒霉。” 老头悻悻地挂了电话。 紧接着一条微信消息弹了进来,是老刘发来的答案。 老头随手点开,目光往屏幕上一落,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那行答案,和林默刚才随口报出的分毫不差。 他猛地抬头朝林默离去的方向望去,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怎么可能……那小子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看过这个方程式?不对,不对,这是老刘孙女公司的核心机密,他一个学生从哪儿看的?” 老头攥着手机愣在原地,满脸愕然。 与此同时,林默已经穿过校园,来到了实验楼。 理论已经灌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实操。 他沿着走廊慢慢踱步,透过一间间实验室的观察窗,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实验人员的每一个动作,试剂的取用、仪器的操作、滴定的手法、离心的速度。 一个多小时后,大量的观察画面在脑中交叉比对、归纳整合,各种化学实验的操作要领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 “可惜我不是化学系的,不然还能亲自动手练一练。” 林默不无遗憾地想。 他原本的计划是合成氰化物。 这东西溶于水后会形成氰化氢,散发出淡淡的苦杏仁味,毒性极强。 最要命的是,中毒者很快就会丧失对那股杏仁味的嗅觉,意识不到自己正被毒气侵蚀,身体也不会有任何明显的预警反应,前一秒还在正常交谈,后一秒可能就悄无声息地倒下去。 但此刻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氰化物的原料是严格监管的化学品,他根本弄不到。 “只能用氯气毒翻他们了。” 这东西的原料好搞,还便宜。 只需买些八四消毒液和洁厕灵,两者一混合,便会发生化学反应,生成氯气。 虽然效果远不如氰化物,但已经是眼下最现实的选择了。 林默打定主意,转身便要离开实验楼去采购,谁料又在走廊上撞见了刚才在图书馆碰到的那个老头。 他本想装作没看见直接绕过去,老头却横跨一步,拦在了他面前。 “这位同学,请问刚才那个化学方程式的答案,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08章 御姐女总裁 “解出来的啊。” “解出来的?你就看了一眼,就解出来了?” “对啊。” “真的假的?那方程式明明那么复杂,你只看一眼就能解?” “复杂么?我觉得挺简单的。老头,你还得练啊。” 林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绕过他迈步便走。 “还得练……我真的那么菜么?” 老头望着林默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自语,仿佛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院长,好!”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女孩恰好经过,看见老头后笑着问了声好。 老头点了点头,抬手指着林默的背影问道: “小孙啊,你认不认识那个学生?” 女孩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摇了摇头: “不认识,应该不是咱们系的,看着眼生。” “不是咱们系的?” 老头这下更震惊了。 一个不是化学系的学生,在化学上竟然有这等造诣,简直匪夷所思。 莫非是撞见了一个野生的天才? 想到这一层,他连忙对女孩说: “快,小孙,帮我把那小子拦住!” 说罢便自己朝林默追去。 只是他这把年纪,腿脚早已不太利索,所谓的“追”也不过比走快了那么一丁点。 “好的,院长!” 女孩应了一声,迈开修长的腿快步追了上去。 “喂!同学,等一下!” 她追到实验楼门口,终于叫住了林默。 林默扭头一看,微微一愣。 来人竟是化学系的学霸校花孙嫣然。 以前他只远远地见过几面,如今近在咫尺,才发觉这校花确实漂亮得有些过分。皮肤白净,五官精致,偏偏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长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 难怪同学们私下都议论,说孙嫣然绝对是那种“眼镜一摘火力全开”的反差角色。 只可惜她素来只对学习感兴趣,从没听说谈过恋爱,这“反差”的传闻至今无人能验证。 孙嫣然 “有事?” 林默疑惑地看着她。 “嗯,你等一下,我们院长找你有事。” 孙嫣然说着,回头向实验楼里张望。 片刻后,气喘吁吁的老头从拐角处挪了出来,额头沁着细汗,胸口起伏不定。 “不是吧……这老头竟然是院长?他不会是因为我刚才说他菜,要来找我算账吧?” 林默心里一沉,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同学……同学,你是哪个系的?” 老头终于挪到林默跟前,说话还断断续续,中气不足。 “院长,不至于这么小气吧?我先前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 老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同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你在化学上极有天赋,想问问你到底是哪个系的。” “哦!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搞我呢。我是土木系的。” “那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化学系?”老头的眼睛亮了起来。 “没兴趣。” 林默拒绝得干脆利落,老头噎了一下,不甘心地继续劝道: “呃……你先别急着拒绝嘛,再考虑考虑。以你在化学上的天赋,窝在土木系简直是暴殄天物。只要你愿意转过来,我可以替你申请国家奖学金。 而且,我们化学系和不少高精尖企业都有深度合作,上学期间就能进他们的顶级实验室,毕业直接入职,薪酬待遇相当丰厚!” 林默本已打算转身走人,听到“顶级实验室”几个字,脚步硬生生刹住了。 去企业的顶级实验室,那不就有机会合成氰化物了?这玩意和八四消毒液兑洁厕灵搞出来的氯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这样吧,” 他转过身,语气松动了几分, “我先去您说的那个顶尖化学实验室参观一下。如果真的像您说的那么顶尖,我就考虑转到化学系。” “没问题!同学,你什么时候有空?” “随时。” “那明天如何?明天我正好要去大江医药的实验室,你跟我一起走一趟?” “行。” “那咱们留个电话,明天一早,实验楼门口见?” “行。” 林默和老头互相留了电话和姓名,手机上多了个联系人王更胜院长。 林默离开后,孙嫣然犹豫了一下,几步追上王更胜,低声问道: “院长,明天去大江医药实验室的名额不是只有三个吗?他要是一起的话……” “小张下次再去,明天就我们三个。” 王更胜摆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不知道,这林默在化学上的造诣简直惊为天人,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见过天资如此之高的人。 最让我震惊的是,他居然是夕阳专业土木系的,太不可思议了!” “他有您说的那么厉害吗?会不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孙嫣然还是有几分不信。 “早上我发给你的那个方程式,你看了吗?” “看了,好难,我连头绪都摸不到。” 孙嫣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解出来了。” “什么!” 孙嫣然脚步一顿,满脸不可置信。过了半晌才又说, “会不会……他本来就看过答案?” “不可能。那道题是大江医药的秘密研究项目,除了内部核心人员,外人根本接触不到。” 孙嫣然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心里对林默却种下了一颗好奇的种子。 次日一早,林默骑着小电驴准时到了实验楼。 远远看见王更胜和孙嫣然已等在门口,林默停好车,笑着上前高声打招呼: “王老早!” 他昨晚特意查过这老头的资料,没想到竟大有来历。 王更胜,博士生导师,国家高层次人才,科学院委员,手握国际化学大奖,享受国家津贴,货真价实的大江学院国宝级人物。 难怪网上都说,大学老师可能是你这辈子可以接触到的最顶尖的人了! “小林早!” 王更胜笑呵呵地应了一声。 孙嫣然只站在一旁,抱着书,目光在林默身上转了两圈,没开口。 三人随即上了一辆等在楼下的商务车,直奔大江医药厂区。 车子驶入厂区大门,远远便看见一群人拉着横幅,早已列队等候。 林默隔着车窗看了一眼,阵仗不小。 车门一开,一位身穿黑色高定西装的漂亮御姐便迎上前,笑意盈盈地对王更胜伸出双手: “王伯伯,欢迎欢迎啊!” 刘诗雅 “才多久不见,诗雅都成大姑娘了,能独当一面了,好啊好啊!” “王伯伯过奖了。” 御姐微微一笑,得体而有分寸。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王更胜侧身, “这两位是我的助手。这位是孙嫣然,我的得意学生。而这位……”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抬手虚引, “林默,化学天才,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在化学上的造诣深不可测。以后你们年轻人没事要多交流交流。” 第09章 绝命毒师! 御姐闻言,目光落在林默身上,顿时来了兴趣。 能被王更胜这种级别的大拿称作“天才”,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 她伸出葱白玉手,主动示好: “你好,我是大江医药的行政总裁刘诗雅。” “你好,林默。” 林默伸手和她握了握。 还别说,这女人的手是真的软。 “王伯伯,我们去实验室吧。” “好。” 林默跟着他们穿过层层关卡,又换上一身无尘服,才终于踏进了实验室。 白色的灯光铺满每一个角落,仪器安静地闪烁着指示灯,里面的实验人员正有条不紊地忙碌。林默开启了顶级悟性。 【叮!领悟化学实验实操残篇!】 【叮!领悟化学合成实操残篇!】 …… 系统提示声此起彼伏。 正四处打量时,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是许工,实验室的负责人。” 刘诗雅向王更胜介绍道。 “而这位是大江学院化学系的王院长,也是我们产线以后的技术负责人。” “王老,久闻您的大名啊!” 许工激动地握住王更胜的手。 “虚名,虚名罢了。” 王更胜笑了笑,脸上却仍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自傲, “好了,我们去看看你们合成的那批中间体吧。” “好,王老,这边请!” 林默对他们嘴里说的“中间体”毫无兴趣,伸手轻轻拉了拉王更胜的衣袖,朝旁边一排排崭新的试验台偏了偏头: “王老,这边设备看着挺齐全的,我一时技痒,想自己做个实验,我就不跟着去了吧?” “呃……行。” 王更胜转头看向孙嫣然, “小孙,你陪小林一起,给他打打下手,也好跟着学点东西。” “不用,我就瞎琢磨琢磨。”林默连忙推辞。 “哎,客气什么,你就当帮我好好带带她。” 王更胜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不等林默拒绝,又对许工说, “我们走吧。” 三人走远,林默长叹一口气,扭头对孙嫣然说: “跟着看可以,别乱动啊。” “好。”孙嫣然嘴上答应,语气却带着一丝不爽。 她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惯着,偏偏眼前这个林默,对她冷漠得像块铁板。 两人来到通风柜前。林默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两副防毒面具,先自己戴好,又将另一副递给孙嫣然。 孙嫣然不明所以,还是扣在了脸上。 做好防护之后,林默飞速扫过旁边架子上的元素储存货架。 片刻间,便锁定了所需的一切。 他走上前,将瓶瓶罐罐一一取出,整齐码在通风柜的操作台上,随后抬手,开始合成氰化物。 看着林默手法娴熟地操作着各类器材,孙嫣然心底的最后一丝质疑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好奇。 一个土木系的人,到底是怎么在化学上练出这般造诣的? 她还在出神,林默已经完成了合成。 他将氰化物颗粒分装进操作台上一个个小瓶中。 孙嫣然猛然回过神来,目光落在那些瓶子上,瞳孔骤缩,连退数步,隔着防毒面具都能听出声音里的惊骇: “你合成的……是氰化物?!” “是啊,怎么了?” “你不知道那是剧毒吗?!” “怕什么,不是戴着面具吗?” “你没穿防护服!这违反了实验室安全规定!快停下,离远一点!” 她的声音又尖了几分。 “啰里啰嗦,危不危险我自己心里有数。” 林默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身体顺势侧了侧,挡住孙嫣然的视线,用戴手套的手接触用装氰化物的瓶子,意念一动。 当看到瓶子瞬间消失,林默长松一口气,要是收东西还要皮肤接触,那就麻烦了。 见林默根本不理会,孙嫣然气得转身便走。 片刻后,她领着几个全副武装、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返回。 “这位同事,请立即停止你的危险操作!” 工作人员厉声喝止。 林默不急不缓地将最后一滴液体滴入瓶中,一缕气体升腾而起。 他后退几步,离开通风柜,语气淡然: “别紧张,这只是二氧化碳和氮气。” 工作人员疑惑地看向孙嫣然。 “他刚才真的在合成氰化物!”孙嫣然满脸认真。 “你看错了。我刚才只是在做一组中和实验。” “检测一下就知道了。” 工作人员当机立断,上前将实验器材小心翼翼打包,随后领着林默和孙嫣然往一旁的检测室走去。 走廊上,孙嫣然压低声音对林默说: “你就是个疯子。” 林默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果然如他所说,残余物中只有二氧化碳、氮气和一些无害的常规元素,根本没有氰化物的影子。 “我就说你看错了吧。” 林默摊了摊手,语气无辜。 “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你给王老说一声。” 目的已经达到,再待下去纯属浪费时间。林默说完便径直朝出口走去。 孙嫣然站在原地,粉拳紧握,银牙咬得死紧。 她认定自己绝没有看错,林默之前还承认了,对方明明就是合成了氰化物,只是后来又将其彻底中和了。 出了大江医药,林默打了辆车直奔消防器材市场。 他花小一千块买了一副防毒面具和一双防护手套,又在路边一家体育用品店和户外用品店挑了一把复合弓和红外夜视仪,最后拐进超市,拿了几瓶玻璃瓶装饮料。 回到出租屋,他往玻璃瓶里灌上热水,意念一动,再次来到一号世界。 昏暗的山洞内,打骂声、抽泣声、皮肉撞击声此起彼伏,遍地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每个人都在用别人的命,换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林默从空间中取出氰化物粉末,拧开盖子,将粉末倒入装有热水的玻璃瓶中,迅速拧紧瓶盖狠狠摇晃了几下。 随后他瞄准山洞中央最密集的区域,猛地将玻璃瓶掷了出去。 啪嗒一声脆响,玻璃瓶碎裂在地。 离得近的几个人闻声扭头看了一眼,但光线昏暗,看不清楚,便漠不关心地移开了目光。 林默立即穿越回主世界。 等待扩散的间隙里,他打开抖音,搜索了几个手枪和复合弓的教学视频。 在顶级悟性的加持下,几段视频刷完,两项技能便已烂熟于心。 随后打开支付宝,看着归零的余额,长长地叹了口气。 “还是得尽快搞钱才行,没钱是真滴难受啊。” 一个小时后,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林默戴上防毒面具,意念一动,再次回到一号世界。 山洞里一片死寂。 方才还喧嚣震天的厮杀与呻吟全都消失了,所有人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姿势千奇百怪,面容安详得诡异。 “氰化物果然牛逼。” 林默在心中暗道一声,胸中没有涌起多少负罪感。 这是个吃人的世界,他不动手,这些人也会来取他的命。 掏出手枪,一边警戒四周一边猫腰朝洞口摸去。 快到出口处时,脚步猛地一顿。 执法弟子的肚子,竟还在微微起伏。 可能是修为较高,也可能是靠近洞口通风稍好,这家伙并没有被毒死。 林默蹲在暗处观察了片刻,确认对方已是进气多出气少,再无还手之力,才上前。 掏出匕首,对着执法弟子胸口就是一刀。 确认死后,他开始舔包。 第10章 金枪丹! 一番摸索后,从他身上翻出了两个布袋。 打开第一个布袋,里面是一颗暗红色的药丸,他不认识,也不敢贸然服用,便先收进了空间。又打开第二个布袋,黄白之物顿时晃花了眼,不光有碎银子、还有一枚沉甸甸的金元宝。 “我操,发了!” 林默激动的将钱袋子一把收进空间,不再多作停留,猫着腰小心翼翼钻出洞口。 山间,林默戴着红外夜视仪,在密林中无声潜行。 视野里是一片幽幽的绿,树干、灌丛、偶尔窜过的小兽,都被镀上了一层冷光。 他不敢走山路,怕撞上巡逻的执法弟子,只拣着最偏僻的兽道走,每走一段便蹲下来听一听,确认四周只有虫鸣,才继续迈步。 走走歇歇,临近傍晚时分,他终于摸到了半山腰。 合欢宗的核心建筑群映入眼里,飞檐错落,在渐浓的暮色里沉默着,偶尔有几点灯笼的光从巷陌间漏出来。 林默伏在灌木丛后观察良久,挑选了一条看上去最冷清的小路,屏着呼吸朝山门的方向摸去。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天色彻底黑透了。 “丹房!藏经阁!” 林默忽然在一排建筑旁停下脚步,看着其中两个门楣上的古旧匾额,他心脏猛地跳了起来。 丹房意味着里面都是丹药,藏经阁意味着里面都是秘籍! 这些东西都是世界最值钱最珍贵的东西。 他蹲在墙根阴影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搏一把,单车变摩托!” “我的阴阳功虽然是残篇,但依旧能将实力提升到三流高水的水准,所以功法不是最要紧的!” 想到这,林默立即决定先对丹房下手! 他感受了一下风向,悄然挪到顺风的位置,取出防毒面具和手套仔细戴好,又从空间中摸出那个混合好的氰化物玻璃瓶。 他用匕首尖在窗户纸上轻轻挑了一个小孔,刚凑上去要看。 “谁!” 一声厉喝从屋内炸响,像一把刀劈开了黑夜的静寂。 林默没有半分犹豫,将手中的玻璃瓶猛地掷了进去。 瓶身在屋内不知撞到什么,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液体泼洒的细碎声响。 他意念一动,身影瞬间原地消失。 他刚走,一个身穿黑袍的青年便手提长剑从丹房内冲出,寒光在夜色中一划,人已落在林默方才蹲伏的位置。 他环顾四周,目光凌厉如鹰,却只看到被挑破的窗户纸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除此之外,再无一人。 “难道是调虎离山?” 青年脸色一变,闪身便退回丹房。 刚一进门,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便钻入了鼻腔。 他警觉地捂住口鼻,目光在屋内一寸寸扫过去,最终落在了地上那一滩碎裂的玻璃渣上。 几片碎玻璃反射着烛火微光,质地和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不同。 “这是何物?琉璃么?” 他拧紧眉头,蹲下身,用指尖捏起一片凑近了细看。 还没看出个究竟,喉咙便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紧接着胸口一闷,剧烈的咳喘猛然从气管里撕扯出来。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猛地抬头看向墙角那只警钟,踉跄着朝它扑去。 一步,两步,手臂还未触及钟绳,身体便软了下去,无声无息地栽倒在地。 许久之后,林默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丹房门外。 他伏在墙根阴影里侧耳听了许久,才起身凑到之前挑开的窗洞前,往里张望。 黑袍青年横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默闪身进了丹房,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房间尽头的那一面架子上。 架子上码放着密密麻麻的陶瓷药罐,高低错落,每一个罐身都用朱砂写着名称。 他凑近了逐一辨认,小还丹、大还丹、美颜丹、金枪丹、避毒丹、十香软筋散、蒙汗药、黑玉断续膏。 种类之齐,简直像一间小型的丹药铺。 “美滋滋,一波肥。” 林默二话不说,直接将整面丹药架子一起收进了随身空间。 他又朝屋内扫了一圈,确认再无遗漏,顺手将地上黑袍青年的尸体也一并收入空间,转身便闪出了门,再度化入夜色之中。 不过林默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了距离丹房不远的大树后。 此刻他已经打消了立即逃离合欢宗的念头,而是打算等这次偷的丹药吃的差不多了,再来打劫一波。 回到出租屋后,林默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将此前缴获的丹药架从空间中整个挪了出来,摆在面前细细清点。 “大还丹,小还丹……这两个应该是增加内力的吧?” 他拿起那两个瓷瓶端详片刻,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又伸手拨向旁边几罐, “美颜丹,不用说,肯定是护肤养颜的。金枪丹,嘿嘿,一听就是个好东西,可惜我用不上。不过那些上了年纪的有钱大佬可不一样,这东西说不定能卖出天价。” 他继续往下翻。 避毒丹、十香软筋散、蒙汗药、黑玉断续膏,这些光看名字便大概知道用途,不必多猜。 接着他将罐子一只只打开,清点存货。 小还丹最多,足足上百颗; 美颜丹其次,也有三十多颗; 剩下的金枪丹、避毒丹、十香软筋散、蒙汗药、黑玉断续膏,每样不过一二十份; 大还丹最少,仅仅五颗。 “丹药不多啊。难道合欢宗还有其他丹房?” 林默托着下巴思索。 合欢宗不小,看建筑规模门下少说数千人,单凭这点丹药显然撑不起一个宗门的消耗。 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从山上逃下来了,山上的丹房里还有多少存货,和自己也没多大关系了。 “算了,不想了。” 他将丹药架收回空间,又取出黑袍人尸体开始舔包。 黑袍人的随身配置和之前那名看守山洞的执法弟子如出一辙。 一柄长剑,两只布袋。 但林默搜得仔细,手指在他内裤上忽然触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他用力一撕,从中翻出一张鞣制过的牛皮,皮面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字。 林默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脑海中立刻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领悟高级武功秘籍,吸星大法残篇!】 第11章 成为武者 “我操!吸星大法?” 林默眼睛瞪得溜圆! 这他娘的不是令狐冲那个世界的邪功吗? 他记得小时候电视剧里演过,任我行就是练这玩意练到走火入魔,最终死在了上面。 想到这,他开始仔细研这吸星大法,看看是不是跟武侠里的一样。 随着深入,林默发现这吸星大法和武侠里的并不一样,并没有什么反噬之类的设定。 内力可以随意吸取,唯一的限制在于自身的消化与承受能力。 吸入过量,轻则经脉丹田受损,重则直接爆体而亡。 同时,因为是残篇,这门功法无法在战斗中施展,只能等对手死透了才能用。 “赚大了。有了这邪功,提升修为又多了一条路。” 林默将牛皮收入空间,又打开了那两只布袋。 黑袍男子的家当明显丰裕不少,钱袋里除了银票和碎银,还多出五枚金灿灿的元宝,丹药袋中则额外翻出了一枚大还丹。 同时他也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 最初那名看守山洞的执法弟子布袋里那颗暗红色丹药,正是金枪丹。 “先试试能吸多少内力。” 林默盘腿坐下,将手掌贴在黑袍人的腹部,试探着运起吸星大法。 一股滚烫的热流应声而起,顺着掌心涌入经脉,小腹中几乎顷刻间便充盈了起来,像被灌进了一壶沸水。 他立刻收功,闭目凝神,开始炼化。 一个小时后,林默睁开眼,方才吸入的内力已被尽数炼化。 他内视丹田,原先那缕气感已从筷子粗细悄然涨到了钢笔粗细,在经脉中汩汩流转,沉稳而有力。 “再吸一次,应该就能突破到不入流一段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将手掌按上黑袍人的腹部,重新催动了吸星大法。 合欢宗,内务堂。 红绫斜倚在铺着雪狐皮的软榻上,指尖捏着一片从丹房现场捡回来的玻璃碎渣,对着窗棂漏下的天光缓缓转动。 那碎渣薄而透明,边缘锋利,折射出的光斑在她妩媚的眉眼间一跳一跳。 她已经反复看了小半个时辰,还是没想明白,这究竟是何物。 似水晶而非水晶,薄如树皮却又坚硬异常,翻遍宗门典籍也找不到半句记载。 “禀堂主,属下查验完毕。” 一名内务堂弟子垂首立在阶下,额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擦的细汗。 “说。” 红绫将碎片搁在手边的紫檀小几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丹房此次失窃,共计损失各类丹药六百一十枚,药架一整副,另有看守丹房的内门弟子赵鹤下落不明。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只有一处窗户纸上有个手指大小的破洞,同时地上这些琉璃碎片和上次山洞内发现的碎片完全一致,应是同一人所为。” 弟子顿了顿, “至于值守弟子赵鹤,乃是内门弟子,修为三流流七段,在宗门内有房舍有家当,若是监守自盗,断不至于连细软都不收拾就跑了。属下倾向于认为,他已遭不测。” “同一人所为……” 红绫眯起眼, “有没有可能,是这批抓来的人里出了什么硬茬子?” “应该不是。”弟子翻开手中的册子,“属下一一核对了山洞内的尸身数量,一百具,和抓来的人数完全吻合,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新入门的弟子也全部排查过了,没有遗漏。” 红绫不说话了。她站起身,在堂内踱了几步,曳地长裙在青砖上拖出一道无声的弧。 不是内部人,能在合欢宗腹地来去自如,还用的是一种她见都没见过的毒物,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丹房那边,把空架子补上。” 她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底的疑云已经收敛干净,取而代之一抹冷光, “多摆几个罐子。其中一部分罐子里的丹药,给我下了毒。 不要用寻常毒药,换无嗅无味的那几种,就算事后去查验也查不出来。若是本门弟子正常来领丹,就给架上左边那些干净的;若是那贼人还敢再来……” 她顿了顿,红唇微微上扬,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他偷回去的丹药,自会替本堂要了他的命。” “属下明白。” “还有,丹房加派三倍人手,分三班轮值。每班至少要有一名三流以上的内门弟子带队。藏经阁那边就算了,有大长老坐镇,对方应该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 弟子转身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红绫重新拿起那片玻璃碎片,凑到烛火前细看。 烛光穿过薄片,在她掌心投下一片淡淡的影。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片影,低声自语: “不管你是谁……下次再来,总要留下点什么。” 领命的弟子刚从内务堂出来,还没拐过回廊,角落里便有一人殷勤地凑了上来,弓着腰,脸上堆着笑。 弟子偏了偏头,示意他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拐进假山背后一处僻静角落。 “丹药的事,我已经跟堂主汇报过了。” 领命弟子压低声音,竖起拇指和小指,比了个“六”的手势。 那人眼珠转了转,心里默算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谢师哥是……三百一十颗吧?” 当初他为了平账,多报了一百多颗,说的是三百一十颗。 现在对方比了六是什么意思他一时间想不明白。 领命弟子嘴角一挑:“我给堂主报的是六百一十颗。” 那人愣在当场,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把那个数嚼透。 六百一十颗。 他自认胆子不小,平时隔三差五偷点,这么久才偷了一百多颗。 没想到眼前这位嘴一张就翻了倍。 六百一十,除去他自己黑掉的那份,剩下的窟窿全摊平了不说,还能再往上孝敬一圈,人人有份,人人闭嘴。 “明白了。”他没再多说,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双手奉上,脸上堆着的笑比方才更殷勤了几分, “剩下的那部分,晚些时候给管事送到房里去。” 领命弟子接过布袋,随手掂了掂,揣进怀里,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 那人如蒙大赦,倒退两步,转身快步消失在回廊的暗影之中。 领命弟子独自在假山后站了片刻,用指腹摸到布袋里那一个个硬邦邦的丹药,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主世界,当林默将黑袍人的内力全部吸完,他的实力也来到了不入流一段巅峰!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活动了一下四肢。 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像一头被拴住的猛兽,在他骨肉间窜动冲撞。 他攥了攥拳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昨日已判若两人。 “这就是武者么?有点意思。” 林默将尸体和战利品悉数收回空间,又取出一枚小还丹。 他盯着掌心里这枚黑褐色的药丸看了几秒,心一横,丢进了嘴里。 药丸入口有些苦,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在舌尖化开。 他皱着眉咽了下去,立即闭目运功。 很快,小腹处便有一团温热缓缓升起,像一簇被点燃的炭火,内力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了数倍。 半个小时后,林默睁开眼,药效已尽数退去,而他的修为也来到了不入流二段初期! “一颗小还丹,差不多顶得上采补一人了,但和吸星大法比还是差点意思!” 他又取出一颗塞进嘴里,继续打坐。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在连吞十颗小还丹之后,才将他的修为堪堪推到了不入流二段后期。 “丹药吃多了竟然会产生抗药性!” 林默皱起眉。 他原本估算十颗就能将他的修为推到三段了,没想到竟然只是二段后期! “算了,反正我丹药多。” 林默下了床,没有继续往下修炼。 今天就要交房租了,花呗和分期也快要还了,必须尽快把黄金变现。 翻出一件干净的外套穿上,推门而出,朝步行街的方向走去。 步行街金铺林立,他挑了一家门面不大的金店,推门走了进去。 “老板,收黄金吗?” “收。” 柜台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咖色墨镜,颇有几分老港片里港商的味道。 林默把手插进裤兜,借着口袋的掩护从空间中取出一枚金元宝,搁在了柜台上。 元宝落在玻璃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男人探身接过,捏在指间翻来覆去地端详了片刻,才开口道: “你这黄金,纯度不太够吧?” “应该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在家里搁了很多年了。” 听到“祖传”两个字,男人微微一愣,又低头打量了一眼手中的元宝: “你确定是祖传的?” “嗯,反正在我家放好些年了。” 男人没再多问,掏出手机对着元宝拍了张照片,起身道: “你先坐,我问问我们老板收不收。”说着便走到一旁去拨电话。 “好。”林默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目光不经意地在店里扫了一圈。 没多久,男人挂了电话回来,对林默说: “我们老板正好在附近,马上过来,麻烦你稍等一会儿。” 林默点点头,起身在店里慢悠悠地转悠起来。 玻璃柜台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金饰,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一串清脆的高跟鞋声,紧接着店门被人从外推开,走进来两个美妇。 走在前面的那个,一身高定OL制服,波浪短发衬着冷白皮,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身材更是细枝结硕果。 辛璐 后面那位则穿了件黑色西装,黑丝配细高跟,利落的短发垂在耳侧,眉眼间透着一股干练。 第12章 出售金元宝 林默的目光落到后面那位脸上时,猛地愣住了,竟是之前兼职的那家酒吧的经理陈婷,陈姐。 陈婷 “小默?” 陈婷也一眼认出了他,脸上是同样的震惊。 “陈姐,好巧啊。”林默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们认识?”OL美人扭头看向陈婷。 “认识。这是我弟弟,林默。” 陈婷走上前,亲昵地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只是弟弟么?” OL美人挑了挑眉,唇边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说什么呢你!” 陈婷轻轻推了她一把,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意,飞快地看了林默一眼。 “好了好了,既然他是你弟弟,那也就是我弟弟了。” OL美人不再逗她,大大方方地转向林默,伸出葱白玉手, “林默弟弟你好,我叫辛璐,是这家店的老板。你要卖金元宝?” “对。” 林默伸手和她轻轻一握,然后朝柜台上的那枚元宝指了指。 辛璐拿起元宝,托在掌心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 “有年头了,是件老东西。可惜没有戳记,应该是私铸的,不然价值会更高。” “那这个能值多少钱?” “这样吧,既然是婷婷的弟弟,那就是自己人。” 辛璐干脆利落地说, “我按商场首饰金的价格收,一千四一克。这种老金元宝,纯度一般只有七成左右,剩下的可能是银,也可能是铜。这个价格我给的绝对公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随便出去比价。” 林默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 来的路上他特意查过金价,市面上纯金的回收价大概在一千出头,这女人能直接按金店首饰金的挂牌价来收,已经远超他预期了。 “可以,就这个价。” “爽快。王师傅,称一下重量。” “等一下,我还有。” 林默说着,又接连从口袋里掏出五枚金元宝,一字排开码在柜台上。 辛璐微微一愣,逐一拿起验看,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转手递给一旁的王师傅。 王师傅将六枚元宝依次放上电子秤,一枚基本都在两百克上下,六枚加在一起,不多不少,刚好一公斤出头。 他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抬头报出一个数字: “一共一百四十万。” 一百四十万! 纵然林默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四十万啊,自己要是打工,那要干到什么时候? 辛璐瞥见他脸上的震撼,红唇微微一勾: “弟弟要是觉得没问题的话,把账户给我,我让财务现在就给你转账。” “好。” 林默将银行卡号和开户行一一报过去。 等转账的间隙,陈婷将林默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 “小默,你别嫌姐多事,这金元宝,到底哪儿来的?” “一个朋友的。” “朋友?” 陈婷的眉头拧了起来,眼神里写满了不信。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你这几天班也不去上,不会是跑去盗墓了吧?你可千万别犯傻,这种事一旦进去了,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陈姐,你放心,你弟弟不傻。违法乱纪的事我不会碰,这金元宝来路绝对干净。” “真的?” “真的。” “那就好。” 陈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语气却依旧语重心长, “以后要是缺钱了,跟姐说,姐可以借给你。但你千万别做傻事,别走歪路。好好上学,前途无量,知道吗?” “知道了,陈姐。” 林默笑着应了一声,调侃道, “陈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我这人,天生热心肠。” “这样啊,我还以为陈姐是对我有意思呢。” 林默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眼底有一簇若有若无的火苗跳了跳。 他知道,那是阴阳功在体内隐隐作祟。 “谁对你有意思了?臭弟弟,还敢调戏姐姐!” 陈婷脸上一红,气恼地一把揪住了林默的耳朵。 “错了错了,陈姐快松手!”林默歪着脑袋连声求饶。 “哼,看你还敢不敢。” 陈婷松了手,对着林默翻了个白眼。 “林默,钱已经转到你卡上了,看一下。” 辛璐在柜台那头冲他招了招手。 “好嘞。” 林默掏出手机,屏幕上银行的到账短信赫然在目。 那一长串数字让他心里炸开了花,嘴角比AK都难压。 “陈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好好消费一番了。 “好,路上慢点,有事打电话。” “好。” 林默推门而出。 店里安静了下来。 辛璐踱到陈婷身边,抱臂望着玻璃门外那道渐远的背影,轻声道: “婷婷,你怎么对他这么好啊?以前可没见你对哪个男人这样。” “他长得有些像我那个去世的弟弟。” “像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不是长得像,是神态像。” “哦。”辛璐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皇朝酒吧顶层的私人包厢里,徐江靠在那把专属于他的真皮大椅里,指间的雪茄积了长长一截灰也没弹。 “阿龙阿虎还没联系上?”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站在对面的手下后背一紧。 “没有,大哥。手机都关机,定位也查不到,家里没人,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徐江把雪茄摁进烟灰缸里,碾了两圈,又问: “杨柳呢?” “也没有。她跟公司请了病假,说身体不舒服,要去外地看病,具体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徐江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沉默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 “把她女儿抓来,到时候她自然会自己送上门。” 手下没有立刻应声,而是犹豫了一下,小心地往前凑了半步: “大哥,李静这边……恐怕不太好动。” “怎么?” “她正在跟段星谈恋爱,就是市土地局段局长的儿子。两个人最近走得很近,两人天天开房。”手下的声音压得更低,“咱们那块地皮的审批材料还压在段局长桌上,要是这时候动了李静,让段家知道了,怕是会出事。” 徐江愣了一秒,随即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玻璃面嗡嗡震响,烟灰缸跳了一下摔在地上,烟灰撒了一地。 “操!那你意思是我怎么都拿不下杨柳了?” “大哥,也不是,段星他是个花花公子,等过了这个新鲜劲,自然就会给李静踹了,到时候您再动手肯定没问题!” 徐江胸口起伏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先不动她,继续给我找阿龙和阿虎,把杨柳家附近的监控全都给我调出来,我就不信,人会凭空消失!” “是,大哥。”手下如蒙大赦地鞠了一躬,倒退着出了包厢。 林默骑着电驴来到学校附近的房产中介门口,有钱了自然要买房了。 然而他刚把电驴停下,电话就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王更胜。 “喂,王老,有事?” “林同学啊,昨天太忙,也没顾上问你,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来我们化学系吧? ” “算了吧,我觉得自己更适合留在土木系发光发热。” “啊?林同学,你要不要再慎重考虑一下? 以你在化学上的天赋,留在土木系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是不是因为小孙?那女孩子家家的,毛毛糙糙,事情都没弄清楚就妄下结论。 你放心,我已经严肃批评过她了,她现在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错误。 这样,我让她亲自给你道歉!” “不用,不是因为她。我就是最近有点事,比较忙,抽不开身。” “这样啊。那你先忙,等你忙完了给我打个电话,咱们见面好好谈。化学系真的很适合你,只要你肯过来,我答应你,本硕博连读。” “行,忙完了我给您打电话。”林默敷衍道。 “好,那就不打扰你了。” 王更胜挂了电话,林默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走进房屋中介,一位穿OL制服的中年女人从工位上站起身,目光在他身上飞快地滚了一遍:“租房吗?” “买房。” “买房……” 中年女人重新打量了他一眼,眼底的微光倏地灭了,转头冲远处正埋头录信息的青涩女孩喊道, “清月,你过来接待一下。” “好嘞,王姐。” 女孩放下手里的文件,整理了一下衣摆,快步走过来。 等她走到跟前看清来人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林默?” “咦,是你啊,好巧。” 林默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平民校花林清月。 林清月 第13章 买房! “你们认识?” 中年女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晃了晃。 “对,这是我同学。” 林清月解释道。 “哦,那正好,你接着接待吧,我这会儿有点忙。” 中年女人说完便转身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刷起了短视频,完全没有要再搭理的意思,显然,她压根不信林默有买房的能力。 “林默……你要买房?” 林清月的语气里满是狐疑。 “对。帮我在学校附近找一套,一百万左右的二手房,小区安静,能直接拎包入住。” “一百万?你确定?” 林清月的声音拔高了一分,眼底的怀疑完全藏不住,毕竟在她的认知里,林默和她一样,都是在温饱线苦苦挣扎的人,怎么可能买房呢? “嗯,多点儿也没关系。” 林清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只点了点头,拿起平板开始翻找房源。 片刻后,她将平板递到林默面前: “符合你要求的有两套,这是资料。” 林默接过来翻了翻。 一套面积不小,一百三十平左右,三室两厅,但房子年头久,老破小不说,还没有电梯。 另一套是次新小区的高层,两室一厅,八十五平,看起来干净利落。 “就这套吧。” 他想了想,还是选了新小区。 老小区大多住着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平日里闲事太多,他不喜欢。 “行。那我们现在去看房?” “好。” 林清月快步走到王姐身旁,低声报备: “王姐,我带客户去看个房。” “嗯,早去早回。没什么价值的客户,随便应付应付就行了。” 中年女人头也没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林清月拿了钥匙,和林默一起出了门。 “远不远,怎么去?” 林默问。 “三公里左右吧。要不……打车?” “算了,也没多远。坐我这电驴吧。” 林默跨上车,回头朝她扬了扬下巴。 “好。” 林清月脸颊微微泛红,犹豫了一下,侧身坐上了后座。 电驴驶出街巷,清风迎面拂来。 林清月望着林默的后背,目光有些出神。 红灯前,林默猛地一刹车,她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撞在了他的背上,随即又触电般飞快拉开距离。 “好软。”林默心里轻轻荡了一下。 接下来的路程,林默刹车踩上瘾,时不时找补一个急刹。 起初林清月还偶尔措手不及地撞上去,后来大概猜出了他的小心思,便再也没让他得逞过。林默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就是这里。” 林清月指着前方的小区大门。 停好车,两人一起走进单元楼。 偏巧碰上有人搬家,其中一部电梯坏了,只剩一部慢吞吞地往下挪。 “不好意思啊,你们到几楼?”搬家师傅擦着汗问。 “二十楼。” 林清月答道。 “哦,那你们站最里面吧,我们十八楼。” “好。” 两人侧身挤到电梯最深处。 随着家具一件件往里塞,空间被一点点压缩,最后林清月几乎被压得紧紧贴在林默身上。 她起初没多想,只是被身后的触感硌得不自在,下意识扭了扭身子,伸手想把那东西推开。 指尖碰到的一刹那,她整个人像被火烫了似的,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尖。 “兄弟……真他妈丢人!” 看着她那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林默尴尬得脚趾在鞋里抠出一套三室一厅,心里把自己兄弟骂了个狗血淋头。 十八层很快到了。 家具一件件搬出电梯,轿厢里空旷下来,林清月立刻退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电梯门重新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尴尬像雾气一样弥漫开来。 “呃……你别误会,刚才那个,是冰红茶。” 林默率先打破了沉默。 “啊?什么冰红茶?”林清月一脸茫然。 “就这个。” 林默把手插进宽松的运动裤兜里,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一瓶冰红茶,朝她晃了晃。 “你干嘛把冰红茶揣兜里啊?” 林清月看清那瓶子,哭笑不得。 “拿着多累,揣兜里就不用拎了。” “……有道理。” 林清月比了个大拇指,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那套房子。 林默四处打量了一圈,现代简约风,白色调为主,干净利落。 家具齐全,硬装软装都不差,他只需要再添些生活用品就能直接住下。 “嗯,不错,就这套吧。怎么付款?” “啊?你真要买?” 林清月愣了一下,十分意外。 “当然,不然我耍你玩?” “可是这套房主报价要一百零五万。” “然后呢?” “你……有这么多钱?” “有啊。” “真的假的?” 林默干脆掏出手机,把银行的到账短信亮到她面前。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林清月的眼睛越瞪越大,手指下意识地在空中一个个数过去,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买彩票中的。” “你这运气也太好了!” 林清月一脸羡慕。 “你跟房主联系一下,看能不能今天就过户,我比较着急。” “哦,好,我这就打。” 林清月掏出手机走到阳台打电话,片刻后折回来: “今天过不了户,他在外地,赶不回来,明天才行。不过他说你要是着急住,先付一万定金,今天就可以先搬进去。” “行,那就明天过户,钱我一会转你!” “嗯,刚才我又跟他磨了磨,抹了个零头,一百万整就行。” “谢谢啊,晚上请你吃饭。” “不用,我请你。” 林清月连连摆手,小脸兴奋得泛红, “我在这儿上班快一个月了,一单都没开,眼看就要被开了。你今天这一单,不光让我转了正,提成也不少的。” “那恭喜你了。” “嘿嘿。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那吃鸡吧?学校门口那家大盘鸡,味道很不错的。” 林默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 “……行。” 约好晚上见之后,林默开始搬家和采购。 出租屋里除了几件衣服,本来就没什么他的东西,都是房东的,再加上他有空间,一趟便搬完了。 等他把新家收拾妥当,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满意地吐了口气。 终于有了自己的窝。 买车的事他倒不急,没驾照,眼下这台小电驴也够用。 真正要办的事是枪。 手里虽然已经有一把手枪,可那玩意射程近、威力小,应付不了大场面。 他需要的是大口径的家伙,还有爆炸物。 步枪、霰弹枪、机枪,巴雷特,手雷、炸药,这些才有安全感。 他往沙发上一靠,打开抖音搜索哪个国家容易买到枪。 弹出来的结果里,最容易的当属丑国,但签证太麻烦,他一个白本护照,大概率被拒。 往下翻是吐火罗和伊克,他直接跳过,两国正在交火区,太危险。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巴羊和暹罗国上。 “巴羊的白瓦……有六百多家枪械作坊,机枪、步枪、霰弹枪,什么都能搞到。倒是挺合适。” 他自言自语,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得找个当地的向导。可我哪有这种渠道……” 他忽然想起林清月之前在旅行社干过, “晚点问问她。”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骑车来到林清月上班的房屋中介门口。 等了一会儿,林清月从店里推门出来,林默一眼就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对,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刚刚哭过。 “怎么了?看着不太开心。”林默偏头看她。 第14章 灌醉校花 “没有。”林清月飞快地垂下眼,“走吧,去吃饭。” “好。” 林默没再追问,载着她一路骑到学校门口那家大盘鸡店。 正是饭点,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蒸腾。 两人在角落的空桌坐下,服务员把菜单往桌上一搁,拿着本子等待点餐。 林清月将菜单推到林默面前。 “你点吧。” 林默没跟她客气,他是真饿了,翻开菜单一气呵成: “大盘鸡、麻辣虾尾、羊肉串来二十串、腰子两串、烤土豆、炒方便面、啤酒……” 他抬起头看向林清月, “你喝酒吗?” “可以喝点。” “行,那再来两瓶啤酒。看看你还要加点什么?”他把菜单推回去。 “这就够了。” 服务员收走菜单后,林默开口问道: “你之前不是在旅行社干过吗?” “对呀,怎么,你要出去旅游?” “算是吧,不过我只想找个当地向导。” “你要去哪儿?” “巴羊的白瓦。” “那不是巴羊的地下军火窝点吗?你去那儿干嘛,那种地方很危险的。” “我从小就喜欢打手枪,想去看看。” “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 “好,我帮你问问。” 林清月说着便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拨电话。 等她回来时,菜已经上了一桌子,热气腾腾地冒着香。 她把手机搁在桌边,冲林默比了个“OK”的手势: “搞定了。给你找了一个本地向导,一百刀一天,可以吗?” “可以,多谢了。” “客气什么,都是同学嘛。对了……明天我可能去不了了,到时候王姐陪你去过户。” “哦?为什么?”林默拿过一次性塑料杯,给她倒了杯水。 “领导安排我跟别的单子去了。” “那提成还算你的吗?” “……不算了。” 林清月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尾音微微发哽。 “凭什么?” “王姐说,临时工开的第一单要交给师傅,这是规矩。” “规矩?”林默冷哼一声,“我看她摆明了就是觉得你好欺负,玩职场霸凌罢了!” “唉,可我又能怎么样呢。我还得在那儿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僵了也不好……”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你不是说没开单会被开除吗?” “王姐说,她会跟公司打招呼,不开除我。” “不行。那个王姐我一看就烦,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这单她要是敢跟你抢,我就不买了。” “啊?还是别了吧,你已经交了定金,要是不买了,定金也退不了。” “不就一万块钱吗,不退就不退。但这口气,必须替你出。” 林清月垂着眼,脸上满是纠结,半晌,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真的太需要这笔提成了,妈妈的药已经拖了一阵子,不能再等了。 她端起酒杯,郑重地望着林默: “谢谢你,林默。这杯酒我干了。”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两人边吃边喝,几瓶啤酒很快见了底,林默又要了几瓶。 林清月渐渐上了头,脸颊泛红,话也多了起来,声音却越来越含糊: “林默,你说,现在的日子为什么这么难啊?我每天一睁眼就是打工,除了打工还是打工,拼尽全力挣来的钱,也只够勉强填饱肚子……我好迷茫啊。” “毕业就好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真的吗?可现实是,社会只会更残酷。 打工人到哪里都是被资本压榨。 入职要么是临时工,要么签外包,活全是你干,出了问题锅全是你背。什么‘全部裁员’,‘开除速度一定要快’…… 那些企业明明享受了国家发展的红利,到头来却连一丁点企业的责任都不肯担。 为什么人都可以这么没有底线?” 林默看着丧气到了极点的林清月,温声劝道: “你别总看网上那些,不一定是真的。” “不,那是真的。” 林清月摇了摇头,眼神里是某种被磨碎了又拼起来的清醒, “林默,你还没真正见识过社会的残酷。那些不只是真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我妈就是大厂的外包员工。项目一撤,外包骗她说让她待岗等新安排,她信以为真了。 每天不是培训就是被变着花样折磨,目的只有一个,逼你自己离职。 她就是被这样一点点逼到抑郁,最后跳楼伤了脊椎,现在瘫痪在床……呜呜……” 话说到一半,她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压抑了许久的抽泣声从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来。 林默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现在很多大厂确实都是这么玩的,就算是你告他们也不怕,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官司输了,到时候他们只是把本该给你的钱赔给你而已,对他们来说没什么损失。 但对于维权者来说就不是这样了,从仲裁到一审二审,短则一年,长则两三年,普通人根本耗不起。 许久后,林清月止住抽泣,用手背蹭了蹭脸上的泪痕,勉强扯了一下嘴角: “你不会笑我吧?” “怎么会。” “嗯……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她撑着桌沿站起身,脚下有些发飘。 林默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走到门口时,林清月指了指吧台方向: “我去结账。” “我结过了。” “结过了?不是说好我请的吗?” “下次吧。” “好,那下次你不许再跟我抢了。” “行,行。” 两人走出饭店。 夜风一吹,林清月的身子又晃了一下,林默下意识揽住了她的肩。 校门口这条街上人来人往,林清月本就是公认的平民校花,加上此刻脸颊酡红、脚步虚浮,半靠在林默身上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便多了几分暧昧的意味。 不少人频频侧目,目光在林默身上剜来剜去,他们可从没见过林清月和哪个男生靠得这么近过。 尤其是一些男生,眼看自己心里的白月光正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扶着往外走,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接下来的不堪画面,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林默刚站到路边准备拦车,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名牌的帅气青年就冲了上来,语气极其不善: “林默,你这个人渣,竟然敢胁迫女同学,你给我放开她!” 林默抬眼一看,竟是李静现在的男友,段星。 当初李静就是为了这个人才跟他分的手,想到这里,一股火直往脑门蹿: “傻逼吧你?我胁迫你妈了?脑子有泡。” 被风一吹原本迷迷糊糊的林清月也缓过劲来,连忙从林默怀里挣脱,红着脸解释: “段星,你误会了,林默没有欺负我。” “清月,你别被他骗了。他把你灌醉,就是想等会儿睡你。” 段星满脸愤怒。 “林默没有灌我,是我自己喝的。” 林清月连连摆手。 “什么?你自己喝的?”段星愣了一下。 “星哥哥~” 就在这时,李静从一旁小跑过来。 她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是林默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换上了一副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默,你怎么在这儿?不会是跟踪我吧?” “别自恋了,你也配?” 林默冷冷撂下一句,微微皱眉。 心中有些埋怨杨柳怎么没让李静跑路呢? 万一被徐江绑了去,徒增麻烦。 见到远处一辆出租车正朝这边驶来,林默看了一眼李静,对着林清月偏了偏头: “我们走。” “好。” 眼见林默扶着林清月转身就要上车,段星眼底的不甘几乎要烧出火来。 一想到自己惦记了那么久的女神,今晚就要在别人身下承欢,他脑子一热,几步冲上前去,伸手便朝林默的脑袋狠狠砸去: “林默,你给我放开她!” 第15章 买军火! 林默侧身一闪,轻巧避开,同时脚下一别,段星整个人便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低头看着地上的段星,林默声音冷了下去,眼底有杀意一闪而过: “别给脸不要脸。” 如果不是这里人多眼杂,他早就把这人拖进一号世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林默,你有病吧!” 李静见男友吃了亏,慌忙跑上前蹲在段星身边,满脸心疼, “星哥哥,你没事吧?” “没、没事……” 段星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围观人群的目光中咬牙爬了起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李静转过头,对林默劈头盖脸地骂起来: “你个暴力狂,变态,穷逼,就知道用暴力。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甩了你吗?就因为你是个自以为是的傻逼! 还有林清月,你是不是脑残?你没看出来我们是在帮你出头吗?林默要睡你,你不知道吗?” 林清月的脸也冷了下来: “李静你过分了啊!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用你来教。” “好好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等你被林默玩烂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有病。林默,我们走。” 林清月说完,头也不回地拉着林默钻进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大概是酒劲上来了,出租车没开出多远,林清月的脑袋便沉沉地靠在了林默肩上,睡得很死,直到车子停稳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林默抱着她下了车。 这是个老旧小区,路灯稀稀拉拉,大多还坏了,只靠着几户人家窗子里漏出的灯光才勉强看清路面。 他一路问了几个在楼下纳凉的老头老太太,总算摸到了林清月家的单元门。 上到三楼,他从林清月随身的包里翻出钥匙,打开了那扇陈旧的木门。 这是一间标间,一眼就能望到头。 屋子不大,家具也很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一尘不染,每样东西都规规矩矩地待在它该在的地方。 最靠里的床上,半倚着一个美妇,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眉眼间与林清月有五六分相似,眼神却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 林默心里暗叹了一声,这大概就是林清月的母亲了。 难怪林清月长得那么好看,原来是随了她。 只可惜,瘫了。 美妇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搀着烂醉如泥的女儿推门而入,脸色骤变,声音里满是紧张: “清月,你怎么了?” 话落,她下意识想从床上坐起身。 但因腰部以下早已瘫痪,用力过猛之下,直接从床上翻了下来。 “砰”的一声,美妇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阿姨,没……” 林默话还没说完,就被美妇娇怒打断: “转过身去,不许看!” “好!” 林默恋恋不舍的转过身去,然后开口解释道: “阿姨,我是清月的同学,她喝多了,我送她回来。” “喝多了?她平时不喝酒的,怎么会喝多了?” 美妇拉过床上的毛毯,目光警惕地在林默身上来回扫视。 “应该是高兴的吧。今天她卖出去一套房子。” “哦……” 美妇应了一声,眼中的戒备却并没有完全散去, “谢谢你送她回来,把她放床上就行!” “好,那我能回头么?” “可以!” 得到美妇许可,林默转身,当看到美妇已经盖上毛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将林清月放在床上后,林默开口: “阿姨,没事我就先走了!” 美妇望着林默的背影,一脸纠结,当看到林默要走出门后,她最终开口: “等一下!” “有事?” 林默疑惑回头。 “呃,你能把我抱到床上去么?” “可以!” 林默上前将美妇抱起,放在床上。 过程中他鬼使神差的检查了一下美妇是不是真的瘫痪了。 没想到捏了捏都没有一点反应。 美妇见林默盯着她发呆,脸色有些不悦: “还不要抱到什么时候?” “不好意思啊,想起一些事情。” 林默将美妇放在了床上,看着她眼底的戒备,知趣地告辞。 出了门,林默甩了甩手上的汗: “姐妹易得,母女难求啊!” 次日一早,林默正盘腿打坐,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陌生号码,直接挂断。 没过几秒,同一个号码又打了进来,颇有不接不休的架势,他便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林先生。我是王鑫,恋家中介的。今天您不是约了要过户吗?您到哪儿了?” “王鑫?不认识。我只认林清月,让她跟我谈。” “林先生,是这样的,林清月有别的安排要去忙,买房这件事以后就由我来跟您对接。”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林默撂下这句话便挂了电话。 对方立刻又拨了过来,他干脆利落地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没过多久,一条短信挤了进来,是王鑫用另一个手机号发的,措辞客气却暗含威胁,大意是如果林默不跟她对接,便按违约处理,定金不予退还。 林默冷哼一声,直接上网搜了恋家中介总公司的投诉电话,把情况一五一十地捅了上去。 不到半天,林清月的电话便打过来了,声音里压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激动: “林默,还是你有办法,王姐把单子还给我了。” “还给你就好。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你这会儿方便去过户吗?” “嗯,地址发我,马上过去。” 过户手续办得很顺利。 从交易大厅出来,林清月又陪着林默去办了护照,订了机票,换了外汇。 护照下来还需要几天,林默便趁这段空隙,又一头扎进了修炼里。 三天后,盘坐在床上的林默忽然睁开眼,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不入流三段巅峰了。不过这丹药消耗的速度,也太快了。” 几天没日没夜的打坐,小还丹已被他吃得一颗不剩。 他拿起装大还丹的瓷瓶,在指尖转了转。 “大还丹不知道蕴含多少药力,贸然吃了怕有危险。” 思忖片刻,他还是把瓷瓶收回了空间,就凭这丹药在丹房里的稀缺程度来看,眼下还是不冒险为妙。 “算了,反正今天也该去巴羊了。” 他翻身下床,洗漱一番,换了身利落的衣服,推门而出。 飞机降落在巴羊国际机场时,正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空无一物的林默走出航站楼,南亚热得像个蒸笼,干燥的风裹着沙尘扑面而来,阳光白花花地砸在柏油路面上,远处的雪山在热浪里微微扭曲。 接机口挤满了举着牌子的当地人,林默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块纸板上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他的名字,举牌子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精瘦小伙,皮肤黝黑,卷发浓密,一双眼睛机灵地转着,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林先生?我是阿米尔,你的导游。” 他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但还算流利的英语迎上来,热情地接过林默的背包, “车在外面等着,先送你去旅馆休息?” “不急,先在城里转转。” 林默上了那辆半旧不新的丰田卡罗拉,车窗摇下来一半,街景在热风中缓缓铺开。 巴羊的街道比想象中干净,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棕榈树,花花绿绿的卡车在车流里穿行,每一辆都被装饰得像是移动的马赛克壁画。 远处的寺庙在阳光下泛着白光,混着香料和烤肉味的空气从车窗外涌进来。 阿米尔是个话多的人,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从总统府的历史讲到菜市场的羊肉价格,又热情地推荐了几家本地最正宗的烤肉店。 林默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一直在观察这座城市,街角的警察背着老旧的步枪,集市的摊贩蹲在地上卖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香料,穿长袍的老人坐在茶馆门口慢悠悠地喝着茶,一切都和他原来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 车子在老城区狭窄的巷子里拐了几个弯,阿米尔带他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点了满满一桌菜: 烤羊肉串滋滋冒着油,抓饭里埋着大块的羊腿肉,烤馕刚从馕坑里铲出来,外皮焦脆,掰开还冒着热气。 林默也不客气,就着酸奶把这些全都扫进了肚子。 阿米尔在对面看得咧嘴直笑,说难得见到这么能吃的夏国游客。 吃饱喝足,又在集市上闲逛了一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阿米尔把他送到一家还算干净的旅馆门口,约好明天一早去白瓦,便开着那辆破丰田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清晨,车子沿着公路一路向西,地势逐渐从平原过渡到崎岖的丘陵地带。 路况开始变得糟糕,两旁偶尔能看见废弃的装甲车残骸和哨卡,持枪的士兵站在沙袋后面打量着过往车辆。 越靠近白瓦,空气里的紧张感就越发浓烈,连阿米尔的话都少了许多,专心盯着前方被炮弹坑啃得坑坑洼洼的路面。 第16章 西域美女 “白瓦这地方,和伊堡可不一样。” 阿米尔终于开口,语气比昨天收敛了不少, “那里是部落地区,政府的法律不太好使。枪?那里人人都有。但规矩也多,外人在街上乱走,很容易出事。” 林默点了点头,没接话。 车子在白瓦城外的集市停下。 这里严格来说不算白瓦的核心地带,但已经是当地人口中“三不管”的边缘区域了。 集市很大,尘土飞扬的空地上搭着简易的棚子和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旧家电、牲畜、走私的日用品、看不出真假的名牌衣服。 最让林默注意的是,有些摊位上堂而皇之地摆着子弹带和弹匣,像是卖白菜一样随意堆在地上。 “你不是真想买枪吧?” 阿米尔终于把憋了一路的疑问说了出来,他看着林默在白沙瓦旅馆里简单洗漱后就要往外走,连忙跟上去, “兄弟,我得跟你说清楚,你们外国人在这里买枪是要持枪证的,你没有。而且就算买了,你也带不走,各个关卡查得比面粉筛子还细,逮住了就是走私军火,那可是重罪。听我一句劝,真想玩枪,我带你去靶场,那里什么枪都有,随便你打。” 林默把手伸进兜里,摸出一张百元美刀,直接塞进阿米尔手里: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靶场里的枪是公共汽车,谁都能上,没意思。我就是喜欢属于自己的枪。自己打,自己擦、自己保养、自己用力扣,那种感觉靶场给不了。” 阿米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钞票,又抬头看了看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钱揣进内兜,咧嘴一笑,眼里闪着某种心照不宣的光: “你这人挺有意思。行,跟我来吧,不过到了地方别乱说话,也别乱摸不该摸的东西。” 车子从白瓦的旅馆出发,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往山里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荒凉,偶尔能看见几个土坯房组成的村落,孩子们光着脚在路边追逐打闹,女人裹着头巾远远地避开。 又翻过一座光秃秃的山丘,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谷地里,密密麻麻地搭着棚子和帐篷,远远就能听见零星的枪声在山谷里回荡。 阿米尔在谷口把车停好,带着林默步行进去。 这就是白瓦黑市了。 林默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混乱破败的跳蚤市场,但眼前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要规整得多,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日常感。 成排的摊位沿着土路两侧依次排开,枪械就那么随意地铺在油毡布上、挂在木架子上、靠在墙根底下,混着尘土和枪油的味道。 摊位后面是简易的试枪区,客人可以现场验货,枪声此起彼伏,但周围摆摊的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像是习以为常的背景音。 AK系列满目都是,各个年代的版本,枪托上的漆被磨掉露出木纹;M4卡宾枪和M16步枪排成一溜,有的还挂着榴弹发射器; D国的G3、老苏的SVD鸟狙,墙边还斜靠着几挺笨重的M249大菠萝机枪,弹链从供弹口垂下来,像一条懒洋洋的金色长蛇。 最让林默意外的是,他在一个摊位的角落里看到了一支大炮巴雷特。 那支枪差不多有一人高,粗壮的枪管和标志性的方形制退器让它在一堆步枪里显得格外扎眼,像一头蹲在阴影里的钢铁猛兽。 他在这片枪支的海洋里转了一圈,看得很仔细。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同样是AK,有些摊位上的一看就是本地小作坊仿制的,铆钉歪歪扭扭,护木和机匣之间合缝不严; 而有些摊位上摆的则明显是正经军工厂出来的货,烤蓝均匀,刻字清晰,品相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枪这东西,精度差一分,到了靶子上就是十环和脱靶的距离。 仿制品不光准头靠运气,打多了还容易卡壳炸膛,他可不想在关键时刻被一支劣质枪坑死。 林默在最大的那个摊位前蹲了下来。 这摊位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蓄着一把花白的大胡子,头上裹着普什图人传统的棕色头巾,坐在一把藤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从客人走进起就在默默观察。 他的摊位规模几乎是旁边摊位的两三倍,铺在油毡布上的枪械种类齐全,从手枪到步枪到冲锋枪,甚至还有重机枪。 更重要的是,这些枪的品相明显比其他摊位高出一个档次。 阿米尔蹲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 “这老家伙叫穆斯塔法,在白瓦做了三十年生意了,口碑还行,不怎么坑人。不过他只收美刀。” 林默蹲在摊位前,目光从一排排冷冰冰的枪身上扫过,心中纠结都买那个。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林默下意识偏头扫了一眼,七八个人簇拥着一个女人正朝这边走来。 那女人五官带着明显的西域特征,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偏偏皮肤很白,乍一看有几分像热巴,只是眉眼间多了一股凌厉的锋芒。 迪丽 她的视线在林默身上掠过,短暂到几乎没有停留。 一个夏国人而已,在白瓦这种地方太常见了,不值得多看一眼。 “我们的货准备好了吗?” 女人开口了,说的不是当地的巴羊语,而是吐火罗语。 周围几个摊贩显然没听懂,茫然地赔着笑。 但林默脑中那项“语言大全”的技能自动运转,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当然了,迪丽小姐!” 穆斯塔法连忙起身,殷勤地朝不远处指了指。 那里停着一辆蒙着帆布的大卡车,后厢被绳子勒得严严实实,看轮胎下陷的深度,装的绝不是轻货。 林默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继续把玩手里的枪,他不打算多管闲事。 迪丽朝身后的随从扬了扬下巴。 一个精瘦的男人快步走到卡车旁,掀开帆布一角,手电筒的光柱在车厢里晃了几下,然后回头冲迪丽点了点头。 “老规矩,一半现金,一半货到付。” 迪丽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拍在穆斯塔法手里。 穆斯塔法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咧开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迪丽小姐做事就是爽快。这批货可是我专门从北边调过来的,品相绝对一流,够你们在哈镇那边用一阵子了。” “闭嘴。” 迪丽的声线骤然降了几度,“做生意就做生意,少那么多事。” “是是是,瞧我这嘴。” 穆斯塔法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下,讪笑着退到一边去招呼小弟搬货。 林默心里已经把情况拼了个七七八八,这个女人从吐火罗来买军火的,而且量不小。 那是吐火罗南部的重镇,武装来回拉锯的地方。 敢在那种地方搅和的,不是军阀就是雇佣兵的头子。 第17章 黑吃黑! “兄弟,看好什么了?” 阿米尔蹲到他身边,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小声问。 自从林默把那张百元美钞塞进他手里之后,这位精明的巴羊小伙就对所有“不合理要求”再没多问过一个字。 “这把怎么样?”林默举起手里的大菠萝。 “好眼光,D国货,精度高,可靠性也好。” 阿米尔从穆斯塔法手里接过一把拆了弹匣的样品,麻利地拉了几下套筒,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摸枪。 林默在穆斯塔法的摊位前蹲了小半个小时,把摊上的东西几乎摸了个遍。 老穆斯塔法一边招呼迪丽那帮人的大生意,一边还抽空给林默递烟,操着蹩脚的英语问他要不要到后面山谷里试两枪。 林默摆手拒绝了,试枪的山谷枪声一响太招摇,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节外生枝。 最终他把挑好的家伙一字排开: 一把沙漠之鹰手枪,近身副武器;一把MP5冲锋枪,短小精悍,适合室内和巷战; 一把M4A1,配了全息瞄准镜和消音器; 一把s686霰弹枪,一把大菠萝机枪,负责近远距离的火力压制利器; 一些手雷和烟雾弹负责大面积杀伤和逃跑。 最后,他拍了拍那支大炮巴雷特又黑又粗的枪管,对阿米尔说: “这个,也要。” 阿米尔的嘴角抽了抽:“兄弟,你买大炮干嘛?这玩意儿打一枪肩膀能青三天。” “看着就爽,不行吗?” “……行。” 阿米尔认命地叹了口气,转头跟穆斯塔法叽里咕噜地砍起价来。 最后这几把枪加上配套的弹药,统共花了林默将近一万美金。 穆斯塔法高兴得胡子直翘,额外送了他两个弹匣和一个维护工具包。 可惜林默想要的榴弹炮,火箭弹之类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里没有。 他旁敲侧击地问了阿米尔一句,阿米尔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种东西谁敢摆在大街上卖?政府再不管也得有个限度。你要真想弄那玩意儿,得有门路,还得有人担保,不然没人敢卖给你。” 林默也不强求,能把这几把枪顺利拿到手,这趟巴羊之行就已经算赚了。 他付了现金,把枪械和弹药分别装进两个帆布袋里,和阿米尔一人拎一个,转身离开。 两人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开。 阿米尔心情不错,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哼着小调,时不时还扭头跟林默吹几句自己在白瓦见过的各路狠人。 林默靠在副驾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一直盯着车窗外,这地方毕竟不是善地,早走早踏实。 车子拐上大路没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支车队。 林默一眼就认出了被几辆架着机枪的皮卡护在中间的那辆大卡车,正是穆斯塔法给迪丽装货的那辆。 卡车被簇拥在车队正中央,帆布篷扎得严严实实,几辆皮卡上的武装人员端着AK四处警戒,阵仗不小。 “这帮人往哪边去的?”林默眯起眼。 “看方向是白瓦往开尔那边,再往前就到吐火罗边境了。” 阿米尔放慢了车速,显然不想靠太近惹麻烦, “别盯着看,这拨人我们惹不起。” 林默嘴上应了一声,眼睛却忍不住在卡车的篷布上来回扫。 要是这批货是自己的多好! 轰! 一声巨响猛地从车队前方炸开,一朵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领头的皮卡被整个掀翻,在空中翻了两圈才重重砸在地上,燃起滚滚黑烟。 紧接着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子弹从路两侧的建筑里倾泻而出,打在车身上溅起一串火花。 “操!” 阿米尔脸色刷地白了,猛打方向盘,那辆破丰田尖叫着甩了个尾,窜进路边一条窄巷里,车头几乎怼在墙上才刹住。 两人连滚带爬地下了车,猫着腰钻进巷口一间半塌的杂货铺里,碎石和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外面的枪声像爆豆一样响个不停,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沉闷的爆炸,火光透过墙上的裂缝一闪一闪地映进来。 林默背靠着墙蹲着,手心全是汗。 现在就算是武者了,但也怕热武器啊! 他侧头看了一眼阿米尔,正想说等这波枪声停了就往巷子深处撤,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了。 阿米尔胸口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暗红色正在灰色的布料上迅速洇开,面积越来越大。 “阿米尔!你胸口!” 阿米尔低头看了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噜声。 他抬手想去捂,手指刚碰到伤口就被血浸得打滑,鲜血从弹孔里不停地往外涌,顺着他指缝淌了一地。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一股血沫从嘴角溢出来,然后身体一软,整个人无声无息地歪倒在地上。 “阿米尔?阿米尔!”林默伸手探了探他的脖子,没有脉搏,眼珠已经散了。 前后不过十几秒。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靠,这国外是真他妈的乱。” 林默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迅速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胳膊腿都在,没少零件。 外面的枪声还在持续,而且似乎有往这边靠近的趋势,他猫着腰开始找退路,这间杂货铺后面有道半塌的门,应该能穿到另一条巷子里去。 刚站起来准备挪位置,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地面都在跟着震动。 林默本能地猛一回头,那道车灯光柱的轮廓,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他这里猛冲过来。 是那辆卡车。 卡车冲破巷口的围栏和碎石,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径直撞进杂货铺。 林默见状,全力催动内力,使用轻功快速远离。 身后传来山崩一样的巨响,木梁断裂、砖石粉碎、铁皮被撕裂的声音搅在一起,整面墙轰然倒塌,烟尘如巨浪般卷起。 等烟雾渐渐散去,林默透过弥漫的灰尘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卡车一头扎进了废墟里,驾驶室被压扁的墙体挤得严重变形,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状。 车里的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脑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脖子多半在撞击中断了。 外面的枪声还在激烈地响,但似乎都集中在街道的另一头,反而他这里成了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四周除了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零星的枪响,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只有他和这辆扎在废墟里的卡车。 林默把目光投向卡车那严严实实的篷布后厢,心跳猛地加快。 第18章 半夜送上门的美女 他猫着腰缓缓上前,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关注这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摸到卡车旁,一只手搭上后厢的铁架。 没有犹豫。 意念一动。 卡车凭空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道车轮碾过的深痕和散落一地的碎石。 林默没有回头看第二眼,转身沿着刚才找好的退路钻进半塌的门洞里,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小巷深处。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街道上。 迪丽甩掉刀上的血,踩着满地的弹壳和碎玻璃快步走进那个被撞塌的店铺。 她的左臂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但脸上的表情更像是恼火而不是疼痛。 她在废墟里飞速扫视了一圈,地上有一具男人的尸体,并没有卡车! 她冲出店铺后门,小巷里空荡荡的。 又绕到巷口外面的街道上,左右张望,除了燃烧的车辆和横七竖八的尸体,什么也没有。 这么大一辆卡车,装了整整一车厢的军火,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迪丽站在原地,沾着血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得的茫然。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当地人的尸体,想起了之前在穆斯塔法的摊位上见过,是和一位夏国人一起的。 “难道是他把车开走了?” 迪丽微微皱眉,就在要弯腰仔细查看地上的车痕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和叫喊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找到迪丽!” “该死!” 她暗骂一声,穿过门洞,朝着远处快速逃窜。 临近傍晚,林默终于摸回了白瓦镇上的旅馆。 他把那扇薄木板门从里面别上,又拉了把椅子抵住门把手,才一屁股坐到床边,长长地喘匀了一口气。 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他拨通了林清月的电话,那边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一听他说导游死了,语气立刻绷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林清月回电话过来,说天色太晚,白瓦到伊堡的路上不安全,没有司机愿意跑夜车,让他在旅馆待一晚,明天一早就有人去接。 林默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靠着床头闭了会儿眼。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正被夜色吞没,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再远一点,山谷里隐约还有零星的枪响,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棉被敲鼓。 片刻后,林默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开始打坐运功。 阴阳功的内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意识一半沉入丹田,一半浮在四周的环境音里,像一根被拉长的弦,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把它猛地拨响。 后半夜。 盘坐在床上的林默忽然睁开了眼睛。 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踮着脚尖在走,但老旧的木地板还是出卖了它,每踩一步都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从楼梯口的方向一路朝这边靠近,最后在他的房间门口消失了。 林默没有出声。 他无声地从床上翻下来,扯过被子堆成人形,把枕头塞在被子下面,又把自己的外套搭在枕头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粗略一看,倒也像个蜷缩着睡觉的人。 他退后两步,闪身藏进了墙角那个老衣柜旁的阴影里,脊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呼吸放缓到几乎听不见。 喀哒。 玻璃窗的插销被人从外面挑开,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窗户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伸进来拨开窗帘,随后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从窗口翻了进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 林默在暗处盯着那个黑影,没有贸然动手。 小偷?他眯起眼。对方的身形纤细,动作却利落得不像一般的毛贼。 那黑影在窗口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方向,随后直奔床铺而去。 月光照出她手中握着的匕首,刀刃反着冷光,明晃晃的。 黑影在床前举起匕首,猛地朝被子扑了上去。 利刃刺穿棉被的瞬间,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感不对,那不是人肉,是棉花。 她反应极快,一击不中转身就要撤,脚底已经朝窗子的方向拧了过去。 林默没给她机会。 他从阴影里窜出,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一指追风指精准地点在她后颈的穴位上。 黑影的身体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僵硬在原地,举着匕首的胳膊还保持着后撤的姿势,整个人却再也动不了一根手指头。 林默绕到她面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看,愣住了。 是那个女人,迪丽。 白天在白瓦黑市上做军火交易的女人。 此刻她保持着被点穴的姿势僵在原地,那双之前在摊位上凌厉得能割人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混着惊恐和茫然。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不会动了,四肢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大脑拼命下命令,身体却没有一个部位肯听使唤。 这个夏国人只在她后颈点了一下,她整个人就废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夏国功夫? 她一直以为那不过是电影里骗人的把戏。 林默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找上门来了,说明卡车的事她多半已经发现了他,至少是怀疑到了他头上。 他沉默地盯着迪丽看了两眼,心里飞速盘算。 直接杀了?有点浪费。 这女人长得实在漂亮,如果干净安全,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林默一把把迪丽扛到肩上,几步走到床边,将她放倒在床上。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雪亮的光柱照在她身上。 他检查得很仔细,翻开一一点点查看,以免彩花什么的藏在暗处。 “我去!还是新车,车膜都还没撕?” 林默微微一愣,暗道自己运气好。 “美女,那我不客气了!” 林默吐了一口吐沫,用吐火罗语讲道。 迪丽惊恐的看着林默,心中无比恐惧,此刻她已经把林默当成了神话之中害人的魅魔。 第19章 生化武器! 片刻后,林默见迪丽脸色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没有了反抗能力,便抬手解了她的穴。 迪丽浑身一软,瘫在床上喘了好一会儿,却没有逃,也没有去摸武器。 她只是仰着脸望着林默,眼底的恐惧已经混进了某种说不清的痴迷,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拧住了心魄。 “告诉我,你为什么来杀我?” “魅魔大人……我以为您拿走了我的军火。” 她的声音还带着敬畏爱慕等复杂感情。 不知为何,穴道解开之后,她非但没有如释重负,反而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和爱慕,像是有什么东西深深的扎入了身体,往血管里注入了让她心生臣服的药剂。 “这是你猜的,还是你看见了什么?” “我猜的,魅魔大人。” “这个猜测,你告诉别人了吗?” “没有,魅魔大人。” 迪丽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急于表忠的迫切。 林默点了点头,眼中杀意一闪,重新运起了阴阳功。 迪丽感觉体内那股让她依恋的灼热骤然变得无尽的黑洞一般,想要吞噬她体内的一切! “不要!魅魔大人,我愿意做您的奴仆,求您不要杀我!” 迪丽紧张抓住他的手臂,眼角已经泛出了泪,声音是彻彻底底的哀求。 林默停了手,盯着她看了会儿,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收不收? 这女人在吐火罗那边应该有些地位,能带队出国买军火,手底下也有一批人。 如果培养得当,日后未必不能成为自己在一号世界的一枚棋子。 有阴阳功在手,想控制她也并不难,对她使用阴阳功的次数越多就越忠诚,越依赖,这就是阴阳功的变态之处,让你心甘情愿的沦为耗材! “试试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林默嘀咕着,放开了迪丽: “说说你那边什么情况。” “好的,魅魔打扰!” 迪丽连连点头,将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悉数倒出。 她来自吐火罗东部,那里军阀割据,大小势力多如牛毛,真正称得上号的只有三家,她是其中一家势力里的小头目,管着三百来号人。 这次出来买货,路上遭遇伏击,折了十几个手下,还剩三百人不到。 “这次来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说……是生化武器和配套的防护装备。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因为这东西太危险,没人愿意来,上面才把这趟差事压给了我。” “危险还接?” “如果能把生化武器顺利带回去,我的位置就能再升一级,手下能扩到数千人,地位仅次于首领。” 她顿了顿, “我想往上爬。” 林默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生化武器,这四个字的分量跟普通枪支弹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那东西不是国际禁用的吗?” “是禁用的。所以这次是秘密交易,对外没有走漏任何风声。可是……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回去的路上就遭到了敌对势力的伏击。” 普通军火丢了也就丢了,生化武器不一样。 这东西可是各个国家严禁的东西,一旦被国际组织知道,怕是直接会成为全球公敌。 当初丑国可就是拿着一袋洗衣粉就动手了,更何况这是真的生化武器! “这批东西要是全丢了,你回去会怎么样?” “大概率要背锅。” 迪丽的语气没有太大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事实,“小命可能保不住。” 林默思忖片刻,又问: “如果只丢了一部分呢?” “那应该问题不大。毕竟路上真刀真枪打了一场,丢失一部分物资,回去了也说得通。” 林默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他起身走到房间空处,意念一动,将那辆卡车上的军火从空间中分批挪了出来。 木箱在墙边码了几摞,他撬开其中一个,就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仔细看上面的英文标注和警告标识。 神经毒气,沙林。接触数秒即可致死,作用机制是直接摧毁神经系统。 腐烂毒气,芥子气。让皮肤和呼吸道大面积溃烂,死得缓慢而痛苦。 窒息毒气,氯气。引发急性肺水肿,让人在自己的体液里窒息。 破坏全身细胞,氢氰酸。阻断细胞对氧气的利用,中毒者外表安详,内部细胞已在集体死亡。 失能麻醉,毕兹。让人彻底丧失行动和反抗能力,相当于加强版的蒙汗药。 一箱又一箱,种类齐全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默蹲在箱子之间,借着化学造诣在脑中迅速筛选了一遍。 他要找的东西很明确: 作用于合欢宗时,最好不是爆炸型释放,否则动静太大,容易暴露; 起效要快,不给那些身怀内力的武者任何反应机会。 片刻后他有了答案,沙林和毕兹。 一个负责瞬间毙命,一个负责无声失能,而且都是燃烧蒸发型释放,安静、隐蔽、范围大,还不会因为爆炸损害东西,最适合林默抄家用。 他将这两种毒气挑出来,收入空间,又从另一只木箱中翻出生化防护装备,给自己挑了几套合身的。 做完这一切,他回头对还乖乖蜷在床上的迪丽说: “生化武器我可以还给你,你带回去复命。但从今以后,你得听从我的一切指示。” “好的,魅魔大人。”迪丽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林默听到这个称呼,嘴角抽了抽。 魅魔,那不是女人才叫的东西吗? “以后叫我主人就行。” “好的,主人。” 林默让她蒙上被子不要看,自己走到墙角阴影处,意念一动,再次来到了一号世界。 第20章 抄了藏经阁! 夜色漆黑,不远处的古建筑屋内的灯火依旧明亮。 他借着微光猫着腰在树丛中观察了一圈,确认四周没人,才从空间中取出神经毒气罐。 这东西的有效覆盖范围是五百米,足够将附近的藏经阁和丹房笼罩进去。 他拉开引线,将毒气罐卡在草丛间,随即毫不犹豫地闪身回了主世界。 迪丽依旧用被子蒙着脸,纹丝不动,呼吸声都十分的克制。 林默满意地点头,来到床边拉开了她的被子,又细细体验了一回异域风情。 不过这次他没有用功,全凭自己本事。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林默拍了拍正在给他清理卫生的迪丽,命令她继续用被子蒙着眼。 翻身下床,林默取出避毒丹,开始穿防护装备。 连体防化服、橡胶手套、过滤面罩,一件件裹上身,拉链和搭扣都反复检查了两遍,最后还戴上了生化检测仪。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吸一口,直接归西了。 意念一动,林默来到了一号世界。 周围依旧寂静如墨,有些房间里的灯火已经熄灭。 不远处的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弟子的尸体,想来是巡夜走到了这里,没有防备直接被毒死了。 林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生化检测仪,见毒气依旧爆表后,他将地上的生化武器收入空间。 没有急着迈步,先蹲在暗处听了整整两分钟。 除了夜虫零星的低鸣和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什么也没有。 他这才起身,借着黯淡的月光朝藏经阁的方向摸去。 藏经阁是一座三层木楼,飞檐翘角,伫立在一片石基之上,在周围的矮建筑群中显得鹤立鸡群。 大门紧闭,门缝里没有透出丝毫光。 林默没有碰门,鬼知道门后有没有挂铃铛之类的机关。 他绕到侧面的窗户下,用匕首尖轻轻挑开窗纸,凑上去往里打量。 一楼的值守房里,三个执法弟子横在地上,一个歪在桌案上,两个仰面倒在椅子旁,长剑散落手边,脸色青紫,嘴唇发乌,死得无声无息。 林默推开窗扇,轻巧地翻了进去,落地时胶鞋底在地砖上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他站直身子,抬头环顾。 藏经阁内部中空挑高,三层楼面围着中央天井呈环形排开,月光从穹顶的透气窗漏下来,在空气中切出一道模糊的光柱。 一楼的环形平台上摆着四列书架,不算多,每一列大约一人高,架上的书册每个都是单独格子。 林默大概扫了一眼,什么李三剑法,赵四刀法,王二狗铁裆功,王寡妇吹箫十八式等等,一看就是低端武功秘籍。 不过林默也没嫌弃,连架带书一锅端。 末了又将三个弟子的尸体也一并收了。 二楼的书架更少,只有两列,孤零零地摆在平台的一侧。 林默一边收一边暗自嘀咕: “合欢宗的底蕴也不怎么样,一楼都是垃圾,二楼又这么少。” 不过转念一想,这宗门靠采补提升修为,搞不好根本不重视这些纸面上的功法,嘴上说着名门正派,骨子里还是走捷径的草台班子。 三楼,也就是顶层,没有书架。 整个楼面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条书案,案角压着一方青铜镇纸。 而书案旁的地板上,还趴着一个白发老者,道袍的前襟已被毒气呕出的血沫染黑,干涸后结成一片硬痂。 林默在三楼的楼梯口停住脚步,没有贸然靠近。 能在藏经阁三楼单独值守的老头,修为绝对不低。 沙林毒气虽然致命,但武者的身体素质和一般人不可同日而语,万一这老家伙体内还有一丝气机未绝,贸然上前就是自投罗网。 他蹲在原地观察了片刻,老者面朝下趴着,胸口没有任何起伏,露在外面的小臂皮肤已呈灰白色,指甲盖乌青,乍一看就是死透了的模样。 林默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把复合弓。 他退到楼梯口,站定,搭箭,拉满。 复合弓的滑轮组在发力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箭尖对准了地上那具纹丝不动的身体。 噗嗤。 第一箭从后脑贯入,白发老者整个人连抽搐都没有。 林默没有停,又朝后心和后腰各补了两箭,箭箭贯穿。 这种谨慎不是多余的,合欢宗里能活到白头发的人,哪个不是踩着同门尸骨爬上来的老怪物? 但凡有一口气在,翻身一掌就能要了他这个不入流三段巅峰的小命。 确认对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林默才放下弓,快步上前将老者的尸体收入空间。 三楼的桌面上只摆着三本书。 一本是合欢宗的镇派功法《阴阳功》,这次是完整版的,封皮上烫金的字迹已经有些斑驳。 另一本是《黄帝内经》,封面上画着古朴的经络图谱。 还有一本是《迷心大法》,书页边缘微微发黑,像是被反复翻过很多次。 林默没有翻开,直接把三本书和那张紫檀书案外加青铜镇纸一起收进了空间。 好东西,回去慢慢看。 藏经阁已被搬空,林默顺着原路翻出窗外,重新没入夜色。 下一个目标丹房。 丹房他轻车熟路,很快便摸到了窗户下。 依旧是匕首挑窗纸,凑近了往里看。 地上果然又添了新面孔,这次倒了三个弟子,姿势和他之前在藏经阁一楼看到的大同小异。 看来合欢宗在上次丹房被盗之后加了人手,从之前的一名看守增加到了三名,只可惜这警惕在沙林毒气面前一文不值。 “人再多有毛用?在生化武器面前还不是乖乖躺下岔开腿?。” 林默嘴角一挑,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丹房内部还是老样子,上次被他整个搬走的那个丹药架子留下的空位,已经被合欢宗重新补上了货,新的陶瓷药罐整整齐齐地码在上面,罐身贴着崭新的标签,字迹还没怎么磨损。 林默三两步走到货架前,二话不说,连架子带药罐一股脑全收进了空间。 出了丹房,他没多停留,猫腰钻进不远处的密林,找了一处灌木最密的地方蹲下身,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脱掉防护装备收入空间,林默迫不及待地取出从藏经阁三楼得来的三本秘籍。 先是完整版的《阴阳功》,与之前在山洞里拿到的残篇相比,补全了大量运功法门和瓶颈突破之法,他逐页翻过,脑海中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叮!领悟高级内功心法,阴阳功!】 接着是那本《迷心大法》。 翻开之后林默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被放在三楼单独收藏,如果说阴阳功带来的依赖感类似情蛊,那迷心大法就是直接的精神控制,一旦练成,不论男女皆可操控于股掌之间。 当然也有缺点,那就是迷心大法对精神消耗极为严重,每次使用都要间隔许久,不然会使施法者精神受损。 【叮!领悟高级武功秘籍,迷心大法!】 最后那本《黄帝内经》让他更为震惊。 这并非市面上流传的养生读物,而是失传已久的岐黄神书,内容涵盖了疑难杂症的诊疗、针灸、推拿、丹药炼制、用毒解毒,甚至还有几页关于人体经脉与内力配合疗伤的法门。 林默合上书的时候,脑中已经将这些知识与自己原本的化学底子融合贯通。 “神医在都市啊。” 他嘴角上扬,就算哪天系统突然没了,靠这一手医术也足够他混得风生水起。 把三本秘籍收好,他又从空间中取出了藏经阁二楼的那些书架,开始逐本翻阅,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外功。 分筋错骨手、铁砂掌、大力金刚腿、铁裆功、金枪不倒法…… 林默一本本翻开,很快发现了一个规律: 纯技巧型的武功,比如分筋错骨手,看了就能领悟; 而那些需要长期外练的硬功,铁砂掌要炒盐炒铁砂磨手,大力金刚腿要负重苦练,铁裆功和金枪不倒更是需要日复一日的捶打和耐受训练,光看秘籍没用,得花时间下苦功。 他便开始挑挑拣拣,专找技巧型和身法类的来学。 梯云纵,轻功身法,无需外练,左脚踩右脚直接上天。 他翻开扫完,脑海中立刻多了整套步法的发力要诀和换气节奏。 小李飞刀,暗器手法,讲究的是腕力和眼力的配合,也是技巧型。 他翻完之后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当飞刀试了试,钢笔甩出,带着破空声,直接嵌入墙中。 全真剑法,正统剑术,整套剑招在脑中过了一遍,招式之间的衔接和破绽位置都清晰无比。 一阳指,这个更是好东西,之前他从执法弟子身上偷学到的点穴手只是皮毛,这一阳指不光能点穴封脉,还能以指力隔空伤人。 林默逐字看完,右手不自觉地在空中比划了几招指法,指尖隐隐有了几分气劲的轮廓。 一圈挑下来,他凑出了一套完整的武功体系: 轻功有梯云纵,暗器有飞刀,剑法有全真剑,近身指法有一阳指,内功有阴阳功,疗伤有黄帝心经,辅助有吸星大法和迷心大法。 从贴身缠斗到远距离偷袭,从进攻到逃跑再到疗伤,该有的都有了。 解决了自己的需求,他从书堆里又翻出一本《玉女心经》。 这门心法不走杀伐路线,重养生、驻颜、自我修复。 修炼者每晚入睡后,内力会自动运转,将身体的细微损伤修复,次日醒来宛如新生,直接二手车变新车,天天都是玉女新娘, 合欢宗的女弟子多半都练过这个,也难怪那些女修看着个个容光焕发。 第21章 玉女心经! 从床上把迪丽叫起来,林默没着急将玉女心经交给她,而是对她使用了迷心大法。 虽然阴阳功也有类似的功效,但和迷心大法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 他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让迪丽永远忠心于他! 随着迷心大法运功完毕,林默成功的修改了迪丽的记忆。 打开手机手电筒,林默将玉女心经的入门口诀逐句翻译成她能听懂的白话,又手把手教她如何引导气息在经脉中流转。 迪丽盘腿坐在床上上,闭着眼,按照他的指引小心翼翼地运气,眉头一开始皱得死紧,但几个小周天下来,她的呼吸渐渐与功法节奏同步了。 一个大周天结束后,迪丽睁开眼,扭头看向林默,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主人,这个功法好厉害!我感觉身体没那么累了,之前左臂上的刀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嗯,你把这个吃了。” 林默取出装小还丹的陶罐,倒出一颗在掌心。 领悟《黄帝内经》之后,他对丹药的认知已今非昔比。 小还丹的核心功效是恢复功力,附带提升少量内力; 大还丹则霸道得多,不仅能大幅增加内力,还可治疗内外伤,甚至能在濒死之际强行吊住一口气。 至于其余那些瓶瓶罐罐,名字就是功效,直白得不需多猜。 然而指尖刚捏起,他眉头便是一皱。 “幸亏学了黄帝内经,不然都发现不了,这丹药里竟被人下了毒。” 林默低声骂了一句,重新摸出一颗避毒丹,递给迪丽。 其实以他现在的医理造诣,要化解这层毒性另有他法,但那需要另外调配药材,眼下手头空空,只能先用避毒丹奢侈地硬解。 迪丽毫不犹豫地接过两颗丹药,先吞避毒丹,再服小还丹,依言盘膝运功。 红绫已经一连数日未曾好眠。 上次被盗的阴云还没散尽,眼下又一道消息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递到她手上。 藏经阁丹房被毒雾封锁,别说进去查探,方圆五百步内已成了死地。 “还是不能靠近?” 她坐在内务堂正厅的太师椅上,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涂着蔻丹的指甲在紫檀木上磕出细密的脆响。 堂下弟子的脸色不比她好看多少,抱拳回道: “禀堂主,已经折了四拨人。第一批进去的巡逻弟子,走到距藏经阁约莫五百步的地方,没等反应过来就倒下了。后面几拨人服用了避毒丹,用湿布蒙面、闭气强冲,也最多再往前挪个十来步,照样倒。”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目前藏经阁方圆五百步内已经封锁,任何人不得擅入。” 红绫揉了揉眉心。 五百步,那毒雾的范围比上次山洞里不知大了多少倍,手段也比之前更加肆无忌惮。 山洞的时候好歹还是偷偷摸摸,这次倒好,直接在宗门腹地画了个禁区,嚣张得没边了。 “有大长老的消息了么?” “没有!” “那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弟子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过属下推测,大概率还是上次那一个。那人在现场留下的琉璃碎片,与山洞和丹房两次出现的完全一致。” 红绫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意。 一个人,三次,从山洞到丹房再到藏经阁,合欢宗的山门对他来说像是自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连正脸都没露过一次。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合欢宗在江湖上的名声就不只是笑话,是靶子。 “这件事,惊动宗主没有?” 她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还没有。宗主闭关前吩咐过,非宗门存亡大事不可惊扰,所以消息暂时压在内务堂和执法堂的范围内,外门弟子都还不清楚。” 红绫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庆幸,但更多的还是压不住的恼羞。 她忽然一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紫檀木面应声裂开一道细缝,茶盏跳了一下,溅出几滴冷茶。 “欺人太甚!真当我合欢宗无人了吗?上次偷了丹药,本堂还没找他算账,他倒好,还敢来兴风作浪。一千多颗丹药还不够他吃的,这回又盯上藏经阁!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撑死。” 她站起身来,曳地长裙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声音里的怒气已经化成了冷厉的决断。 “传令下去,出动所有执法弟子和内务堂可调的人手,把藏经阁方圆三里给我团团围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许放过,同时派人在上风口用蒲扇把毒雾给我吹散,必须要在宗主知道前,把事这件事解决!。” “遵命。” 弟子疾步而去。 红绫负手站在堂中,透过半敞的窗棂望向远处藏经阁的方向,目光一寸寸地冷了下来。 主世界的林默并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合欢宗的平账大圣。 他只是偷了一百多颗丹药,现在到了合欢宗高层那已经丢了一千多颗了。 现在的林默心思都在迪丽身上,从内功心法到轻功暗器,从简单医药到下毒点穴,填鸭式地往她脑子里灌。 这女人身处战乱地带,多一样本事就多一条命,林默可不想下次听到的是她的死讯。 二十多天后,林默看着迪丽问道: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嗯!” 迪丽点头,一脸兴奋。 经过高强度的集训她的修为被林默硬生生的推到不入流二段,还额外给服用一枚驻颜丹。 虽然她五官轮廓一直无可挑剔,但西域女人都有个毛病,那就是皮肤粗、毛孔粗大。 服过驻颜丹后,这点缺憾被彻底抹平,气韵甚至比夏国大多数女子更加细润。 当然这二十多天的时间,林默也不是没有收获,迪丽传授给了他很多枪械知识,在顶级悟性的加持下,林默基本上已经能做到弹无虚发了。 同时修为也有了不少的提升,已经来到了不入流五段。 空间里的尸体基本被吸收完,只剩下藏经阁的白发老者了。 这几天,林默也吸收了老者内力数日。 但他发现这白发老者的内力浩瀚如海,跟个大号充电宝似得,吸收了这几天,竟然只吸收了百分之几。 这不禁让他暗自感叹真是捡到宝了。 同时林默也对空间内的丹药进行了盘点。 经过上次的补货,他又有了五十多颗小还丹,虽然其中有一部分有毒,但对已经领悟的黄帝内经的他来说,这都是小问题。 其次是大还丹,林默现在有十颗,同时也明白了大小还丹的区别。 小还丹一般是用来回蓝,拿来提升实力实属不对症。 大还丹才是修炼的正选,只可惜这玩意儿炼制极繁、药材极贵,在合欢宗也算稀罕物。 “我该走了。” 林默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是前来接他的人发来的信息。 “在等等嘛主人,人家还没帮你弄好呢!” 第22章 欲迎还拒的前女友妈妈 “不行,签证要到期了。” “那好吧……难您什么时候再来看人家呀?” 她抬起脸,眼中满是期待。 “来的话我会提前告诉你。” 林默起身套好衣服,从空间中将一箱箱生化武器全部取出,在屋内码放整齐。 迪丽已提前联系好了人手,随时可以来取。 推开旅馆的门,院子里停着一辆灰绿色的皮卡,前挡风玻璃上还沾着几片干涸的泥浆。 这是林清月安排的接应车辆。 林默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引擎发动,车子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咔咔咔声。 来到伊堡机场,林默没有直接飞回大江市,而是坐上了飞往大亚市的飞机。 飞机落地时,天色已近黄昏。 林默走出到达厅,一眼便从接机人群里认出了杨柳。 她气色比一个月前好了太多,皮肤透着健康的红润,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的髻,紧身衬衣扎在咖色包臀裙里,脚上踩着一双裸色皮划艇,站在人群边缘安静地朝出站口张望。 “等着急了吧。”林默走到她面前,笑着开口。 “没有。” 杨柳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 “走吧。” “嗯。” 出租车在傍晚的车流里走走停停,两人并排坐在后座,手臂偶尔碰在一起。 杨柳侧脸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行道树,一路话不多,但耳后那片皮肤却始终泛着一层薄红。 进了酒店房间,门刚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林默便抬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圈在自己和墙面之间。 “阿姨,想我没?” “没有。” 杨柳别开脸,语气平淡。 林默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甚至对阴阳功的功效产生了一瞬的怀疑。 迪丽那股子黏人劲儿还历历在目,怎么到了杨柳这儿就冷成这样? 但很快,林默就发现杨柳是外冷内热,装高冷! 毕竟有些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快点什么?” “你……” 杨柳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银牙咬得咯咯响。 “阿姨,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默无辜地摊了摊手。 杨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破罐子破摔的决心,向前迈了一步。 但林默比她更快,脚下一错,轻飘飘地退到了椅子的位置,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杨柳站在原地,脸上又羞又恼,红晕几乎蔓延到了锁骨。 “求我!” “我才不……” “那就算喽。” 林默说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房间里陷入寂静。 片刻后,杨柳打破了僵持,放下了身段。 …… 许久之后,林默从床头取过那本《玉女心经》,递到杨柳手边。 “阿姨,这是给你的。” “这是什么?” 杨柳接过那本古朴泛黄的册子,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摩挲,眼底满是好奇。 “内功心法。” “我也可以练吗?不是说内功这种东西都要从小打基础才行?” 她抬起头,眼睛里亮了一下,随即又浮上一丝不确定。 “理论上是那样。不过有我在,你现在开始练也不晚。” “哦。”杨柳没再多问,低头翻开书页,坐在床沿认真地看了起来。 趁这个工夫,林默出了趟门。 在附近的中药铺子里照着《黄帝内经》里的方子抓了几味药,给小还丹解毒,又买了一副针灸针。 再回到酒店时,杨柳已经把整本心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正对着书上的经络图用指尖在自己手臂上比划。 “看得怎么样了?有什么问题吗?” 林默把药材往桌上一搁,走到她身边。 “应该……没有吧。你看我这样运功对吗?” 杨柳说着闭眼凝神,引导气息在经脉中走了一个小循环。 林默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出声打断,她的气感走得很稳,几个初学者最容易卡住的关隘几乎毫无凝滞,顺得像已经在体内走过无数遍。 小周天接大周天,足足半个小时,她才缓缓收功,抬眼看他: “有问题吗?” “没有。” 林默比了个大拇指,心里暗叹一声。 迪丽那会儿他手把手带着,运了不知多少遍才勉强摸到门槛,而杨柳直接无师自通,这天赋简直高得离谱。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枚小还丹,又将解毒的药材一起递过去: “这是小还丹,提升功力的,和这个一块吃!” 杨柳点头,接过丹药和药材一起一口吞了下去。 一天后,杨柳的修为稳稳地站在了不入流一段的门槛上。 再加上美颜丹的加持,她整个人容光焕发,眼角那几丝原本需要用粉底盖的细纹彻底消失了,看上去像是又往回倒了好几岁,单看外表,说是二十五六的姑娘也毫不违和。 退了房,两人并肩走进机场,登上了返回大江市的航班。 飞机平稳飞行后,客舱里安静下来。 坐在走廊旁的林默靠在椅子戴着眼罩假寐,杨柳坐在他旁边,膝上摊着那本《梯云纵》秘籍,正看得入神。 “小姐,需要饮料吗?” 一道柔美的女声从过道传来。 一位空姐推着餐车停在他们座位旁,身穿海天祥云旗袍,腿上裹着浅灰色丝袜,妆容精致,身段窈窕。 她见林默戴着眼罩在休息,便侧身轻声问了杨柳一句。 杨柳合上书,看了眼林默,压低声音说: “来两杯可乐吧。” “好的。” 空姐俯身倒饮料,林默听到动静也摘下了眼罩。 视线落在正倒饮料的空姐侧脸上,他微微一愣,没想到竟是他之前的合租室友,白雪。 白雪 白雪倒好饮料抬起头,也认出了林默。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眼底浮起一层毫不掩饰的鄙夷,像看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林默被她这眼神刺了一下,心里一阵莫名的火往上窜。 他从没有招惹过她,两人合租时见面次数都屈指可数,更谈不上什么得罪。 偏偏这个女人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踩了狗屎的表情。 “先生,您的饮料。” 白雪把可乐递过来,声音冷淡。 林默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 手伸出去接杯子,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藏在座椅扶手边,指尖微曲,隔空对着白雪的腿便是一记一阳指。 白雪只觉脚踝处猛地一痛,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点了一下,整条腿瞬间失了力气。 她惊呼一声,身体失衡,连人带托盘砸在林默身上。 可乐划出一道褐色的抛物线,一滴不剩地全浇在了林默身上上。 第23章 欺负空姐! 白雪慌张地从他身上挣出来,脸上的鄙夷早已被窘迫和恼怒取代,咬着牙质问: “你干什么!”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又抬眼看她,表情无辜: “我干什么?你没搞错吧? 是你自己撞我身上,还把可乐泼了我一身,你问我?” “你!我……” 白雪嘴巴张了又合,脸色涨得通红,却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确实是她的脚突然出了问题,林默坐在那里压根没动过,想赖都赖不上去。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乘务长。 一位盘着头发、举止干练的美妇空姐快步走到白雪身旁,目光在几人之间扫过,最终落在一身可乐渍的林默身上,语气温和而不失专业: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她没站稳,摔在我身上,洒了我一身的可乐。不道歉也就算了,还反过来质问我,你们空姐现在就是这个服务态度?” 乘务长的职业笑容没有垮,但扭头看向白雪时,眼底已经没了温度。 白雪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结结巴巴地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乘务长心里立刻有了判断,转向林默,微微欠身: “先生,实在抱歉,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给您造成了麻烦。不知道您随身有没有带其他衣服?如果有,可以先去洗手间更换一下。您被弄脏的这件衣服,我们按原价赔偿,您看这样可以吗?” “赔偿就不必了。你对她进行处罚就行。” 林默朝白雪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是肯定的,先生。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对她进行严肃处理,给您一个交代。” “行,那就这样吧。”林默摆了摆手。 “好的先生,再次向您表示歉意。” 乘务长鞠了一躬,随即拉着白雪离开了客舱过道。 人走远后,杨柳凑到林默耳边,压低声音: “小默,是不是你搞的鬼?想占人家便宜?” “阿姨,冤枉啊,明明是她自己没站稳。” “切,又没气流,好好的她怎么会站不稳?” 如果搁在以前,杨柳大概会觉得是白雪自己毛手毛脚。 但她亲眼见过林默一指就能让两个彪形大汉僵在原地,让一个空姐脚底发软,应该不难。 “那你今天早上是因为什么站不稳的?” 杨柳对上林默那双带着调侃的眼睛,脸颊一热,白了他一眼,不再接话。 飞机前舱工作间里,乘务长正压低声音训人: “你做事怎么这么毛毛躁躁?这个月你已经被投诉四次了,加上刚才那次,这趟航班飞完你就要被停飞了,你知道不知道?” “乘务长不要啊,我不想停飞!” 白雪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停飞对她来说意味着脱产培训是最轻的,严重的直接留职查看,再严重点,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你跟我说没用。你得让那位乘客原谅你。” “可是……” “可是什么?要么去取得乘客的原谅,让他把投诉撤了;要么等着停飞通知。” 乘务长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没留任何商量余地。 白雪站在工作间门口,透过帘幕缝隙望向客舱。 林默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侧脸在舷窗外高空的阳光里轮廓分明。 她咬着下唇,咬得发白,又松开,反复了几次之后,终于迈开步子,慢慢走到林默的座位旁,蹲下身,轻声开口: “先生。” 林默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先生……您能不能,不要投诉我?”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止一度,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才不得不放下的身段,眼眶还泛着水光,看上去楚楚可怜。 “给我个理由。” “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不这么认为。” “那我给您补偿,行吗?” “我不缺钱。” “那我给您买一身新衣服。” “不需要。” “那到底怎样您才肯原谅我?” 她的眼眶又泛起了一层薄红,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被逼到尽头的焦灼。 “很简单。你现在把我衣服弄干净,我就原谅你。” “这……” 白雪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可乐渍的位置,脸上顿时写满了为难。 林默不再看她,重新闭上了眼。 白雪在他座位旁蹲了半晌,嘴唇咬了又松,松了又咬,最后还是撑出一个职业化的轻声: “先生,您方便跟我来一下吗?我尽量帮您清洗干净。” “怎么洗?” 林默睁开一只眼,目光里带了点好奇,那污渍的位置,可实在算不上方便。 “我用湿巾和毛巾给您擦洗一下。” “行。” 林默起身,跟着她穿过过道,进了前舱的工作间。 “先生,您方便把衣服脱下来给我吗?” “不方便。” 白雪刚从储物柜里拿出湿巾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挤出一点微笑: “先生,您脱下来,我才好帮您清洗。” “脱不了。 你要是能洗就洗,不能洗那我就走了。” 林默说着便作势转身。 “先生请留步,这样也可以!” 白雪强压怒火的叫住他。 “确定?” “确定的先生!” 林默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靠在工作间的隔板上: “那开始吧。” 白雪伸手将隔帘拉严,抽出一张湿巾。 然而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飞机竟然遇到气流,让她又一个趔趄…… 第24章 夜总会遇校花! 林默看着她的窘态,又看了看那片已经基本干净的裤子,觉得差不多了,便随意地摆了摆手: “就这样吧。我原谅你了。” 说完便转身拉开帘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雪蹲在原地,死死咬着嘴唇,粉拳攥得指节发白。 直到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在帘子外面,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可恶的臭男人……你给我等着,上次在我高跟鞋里吐痰,心软了没报警,以后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林默刚在座位上落座,杨柳便侧过身来,目光在他和远处工作间的方向之间走了一个来回,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酸味: “怎么去了这么久?” “怎么,吃醋了?” “谁吃醋了。” 杨柳把脸别开,声音压得极低, “我只是怕你在外面胡搞瞎搞,染上什么病再传给我。” “谁胡搞瞎搞了。” “谁搞谁知道。去了那么久,谁知道你们在里面干了什么。” “什么都没干。” “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啊。” “谁说没把办法,跟我去卫生间!” 当两人再次从卫生间出来。 周围乘客都齐刷刷的投来目光,用奇怪的表情看着他们! 杨柳的脸腾地红到了耳后,林默干咳一声,目不斜视地快步走回座位。 林默带着她直接回了自己新买的那套次新小区。 进门后杨柳环顾客厅,白色调的简约装修,家具齐全,干净利落,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吃过晚饭,林默对坐在沙发上的杨柳开口: “你在这先住几天,等我把徐江那边的事彻底解决了,你再回去。” 杨柳的手指绞在一起: “你有把握吗?徐江那个人……手底下人多,又有保护伞,不是好对付的。” “放心吧。” 林默语气平静,从衣架上取下外套,又摸出一只黑色口罩揣进兜里,推门而出。 夜色已深,街灯在薄雾里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 林默没有骑车,打了辆车直奔皇朝酒吧。 这地方他熟,兼职了那么久,早就把酒吧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了。 在附近下了车,林默先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远远观察酒吧门前的动静。 门口已经停了几辆黑色商务车,穿着紧身裙和亮片吊带的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往里走,音乐从门缝里漏出来,带着动感的节奏。 林默戴上口罩过了马路,推开酒吧厚重的隔音门。 音浪扑面而来,酒精味、香水味和干冰烟雾搅在一起,在旋转的镭射灯下翻滚。 他穿过人群,目光扫过最前排正中央那个最大的卡座,茶几上已经摆满了酒水,果盘、骰盅、洋酒和冰桶一字排开,沙发正中间的位置空着,但两旁的座位上已经坐了几个翘着二郎腿的美女。 这是惯例。 每次徐江来酒吧,手下都会提前把最好的位置布置好,酒水备齐,等他到了直接开喝。 林默没有往卡座的方向靠,而是混进了离卡座最近的那片舞池人群里,随着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晃着身体,目光透过闪烁的光柱盯着入口的方向。 大约十点半,徐江来了。 他今晚穿了一件花哨的纪梵希衬衫,领口敞到第三颗扣子,露出脖子上那条小指粗的金链子。身后跟着五六个小弟。 徐江一进酒吧,酒吧经理陈姐就亲自迎了上去,和徐江谈笑风生。 他在沙发正中央坐下,左右各靠上来一个女人,小弟们则散坐在两侧,开酒的开酒,点烟的点烟。 林默没有动。 他在舞池里耐心地晃着。 徐江喝得很快,洋酒兑绿茶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偶尔起身和旁边的人碰杯,偶尔叼着雪茄在烟雾里大笑。 林默等的是他上头之后的那股酒劲,人一旦醉了,穴道上的细微变化就很难察觉。 将近凌晨十二点半,徐江终于从卡座上站了起来。 他脸上泛着酒气的红,步伐有些发飘,推开扶他的小弟,一个人晃进了舞池中央。 音乐正好切到一首嗨曲,鼓点密集得像机关枪,周围的人纷纷围上来,把他簇拥在中间。 林默悄然往舞池边缘退了两步。手指在身侧无声地屈起,内力沿经脉贯入指尖。 一阳指。 一道无形的指劲穿过闪烁的灯光,精准地落在徐江后心的穴位上。 徐江的舞步没有停,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颈,大概以为是汗。 被点穴的当下不会有任何感觉,最多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但这条经脉一旦被阻断,用不了半个小时,心肌就会开始缺血痉挛,最终引发大面积梗塞。 死因和任何一个酒后猝死的中年男人一模一样。 林默收回手,将指尖残余的内力散进空气里,转身朝门口走去。 音乐在身后震天响,除了经理陈婷没人注意到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男人穿过了人群。 林默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沿着走廊往洗手间的方向绕了一圈,从这边有个侧门,出去是一条没有监控的窄巷。 经过包间区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VIP包房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清月。 她还和往日一样,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T恤,表情有些紧张,嘴唇抿得死紧,两只手绞在身前。 她在包房门口来来回回地踱了三四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正要抬手敲门,门却自己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泻出来,里面有人伸手拉了她一把,门在她身后重新合上。 林默站在走廊半明半暗的光影里,眉头拧了起来。 那间包房他认识,是焦皮的长期据点。 焦皮是徐江手下负责放高利贷的头目,三十来岁,脸上有一块从眼角蔓延到耳后的烫伤疤,笑起来比不笑还吓人。 林清月大半夜来这里干什么? 林默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没有旁人,无声地贴了过去,侧身靠在门框边的墙壁上。 焦皮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点懒洋洋的戏谑: “清月啊,我这儿的规矩你应该也打听过了。借钱可以,利息也好商量,但你得让我留点东西,不然你一个穷学生,拿什么担保?” 林清月没说话,或者说声音太小,隔着门听不清。 过了几秒,焦皮又开了口,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拍几张照片,录一段视频,就当是个凭证。放心,只要你按时还钱,这些东西烂在我这儿,谁也看不见。” “能不能……能不能不拍?” 林清月的声音终于从门缝里传出来,小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不拍?那我怎么保证你还钱?你也知道你妈那病,一天多少钱?你打工打一年都不够一个月的。我是在帮你,懂不懂?帮你是要担风险的,总得让我也有点保障不是。”焦皮的语调慢悠悠的,像猫在玩耗子。 漫长的沉默。 走廊里只有远处传来的沉闷低音炮在震动,过了大概有半分钟,她开口了: “好……我拍。” 焦皮鼓了两下掌: “爽快。去,带她到后面那间,拍仔细点。” 第25章 帮助校花 林默没有再听下去。 他后退半步,抬起脚,对着门板猛踹了下去。 锁舌崩飞,门扇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包间里的人都愣住了,焦皮半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旁边的两个小弟正朝林清月走过去,其中一个手里还举着苹果手机。 焦皮眯起眼,认出了门口的人。 他脸上的烫伤疤在灯光下皱成一条蜈蚣,嘴角随即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我当时谁呢,这不陪老女人喝酒的那个小子吗?今天你这小比崽子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老子让人把你屎打出来!” 焦皮话落,本来要给林清月拍照的两人,从茶几上抄起两个空酒瓶,一左一右朝林默围过来。 林默丝毫没怂,只是面无表情的指着林清月: “她是我的女人,我要带走!” “装你妈比呢!” 走在前面体格壮实,胳膊几乎有林默大腿粗的小弟骂骂咧咧的抡起酒瓶就朝林默脑袋砸来。 林默冷笑一声,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臂自下而上斜切而出,分筋错骨手正中对方手腕,一声脆响,酒瓶脱手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壮汉惨叫还没出口,林默左手已经跟上扣住他肩膀,一拉一送,肩关节应声脱臼,整个人被顺势按在了地上的玻璃渣上。 后面那个小弟见状,立即抡着酒瓶上前,林默拧腰一脚踹在他膝弯侧面,同时右手一阳指点中他肋下。 那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捂着肋骨蜷成一团,连哼都哼不出来。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两个小弟一个趴在玻璃渣上惨叫,一个蜷在地上抽搐,而林默还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皱。 焦皮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沙发靠垫后面,当林默的目光扫过来时,他的手又缩了回来。 “焦皮!”林默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是来管你的事,我只是来带她走。我建议你配合,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另外,如果以后让我知道你找她麻烦,我会回来找你。到那时候,你的脸就不只是烫伤的问题了。” 林默说着一把将焦皮脖子上的金项链扯下,单手将项链揉成金球扔给了她。 焦皮下意识的接过金球,在手里看了看,顿时吞咽了一口口水。 识趣地把手从沙发靠垫后面拿出来,两只手掌心朝上摊在膝盖上,干笑着点了点头:“大哥放心,我以后绝对绕着林小姐走!” 林默没再看他,回身抓住林清月的手腕,拉着还处于惊愕状态的她大步走出了包房。 酒吧后巷,深夜的冷风裹着泔水和铁锈的味道吹过来。 脱离了震耳欲聋的音乐之后,周围忽然安静得只剩空调外挂机的嗡嗡声。 林清月的T恤在风里显得格外单薄,她环抱着双臂,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被刚才的事吓得,整个人微微发着抖。 林默站定,松开她的手腕,转过身来,声音压着火: “需要钱为什么不来找我?你跑到这种地方借钱,利息能高到吓死你,你一个月打工那点钱连利息都不够,到时候拿什么还?焦皮那帮人你以为是什么善茬?他今天能让你拍裸照,明天就能逼你接客,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把自己卖进去?” 林清月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然后整个人慢慢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断成几截: “我妈……我妈刚查出来了尿毒症。医生说需要马上做透析,后面还得排队等肾源,费用加起来至少五十万。亲戚朋友借了个遍,再也借不到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林默,我真的没办法了,呜呜……” 她的抽泣声再也压不住,在深夜的空巷里回荡着,瘦削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抽搐。 林默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上。 “行了,别哭了。你妈的事我来帮你想办法。” 林清月的身体颤了一下,抬起一张挂满泪痕的脸,泪眼模糊地望着他,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摇了摇头: “不行林默!我不能连累你,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没必要为了我,再次坠入深渊!” “放心吧,我有底!其实我是隐藏世家的人,你妈妈的尿毒症在我眼里只是小病,分分钟解决!” “隐藏世家?真的假的?” 林清月有些不相信,她也刷到过那种什么龙王驾到的恶搞视频,但那都是假的啊。 “我有必要骗你么?好了,带我去医院吧,我先看看阿姨的具体情况。” “哦,好!” 林清月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林默跟着林清月来到医院,走廊里惨白的日光灯正嗡嗡轻响,还没走到病房门口,两人就看见几个护士脚步急促地进进出出,治疗车上的不锈钢托盘咣当作响。 林清月脸色一白,几乎是冲过去的。 “护士,怎么回事?我是她女儿!” 林清月抓住一个刚从病房出来的护士,声音已经变了调。 护士摘下口罩,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汗: “你母亲刚才用摔碎的玻璃杯割了腕,幸亏护士寻房,发现得还算及时。 伤口已经清创缝合,血也止住了,人现在是清醒的,但失血量不小,身体很虚弱。 你们家属是怎么回事?病人之前就有抑郁症史,怎么能没人陪在身边? 今晚必须有人守着,千万别再让她一个人了。” 林清月的手从护士袖子上滑落,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快步走到病床前。 苏晴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如纸,左手腕上缠着一圈雪白的纱布,纱布底下还隐隐透出一点淡红的血痕。 她的眼睛睁着,却空茫茫地望着天花板,像是什么都看不见。 “妈,你为什么要这样?” 林清月扑到床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声音再大一点就会把什么震碎。 苏晴的睫毛颤了颤,慢慢侧过头,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开口时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清月,妈不想再拖累你了。这个病治不好的,就算换了肾,以后也要吃一辈子抗排异的药,那药也贵得很……撑不了几年还得再换。这是无底洞,妈不能把你一辈子都拖进去。让妈走吧,你一个人好好过。” “不。” 林清月死死握住她的手,声音发着抖却无比笃定, “妈,我找到能治好你的人了。真的,不会有事的。” 苏晴摇了摇头,嘴角牵出一丝苦涩的弧度,显然并不相信。 林清月猛地转过身,冲站在门口的林默喊了一声。 林默走进病房时,苏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瞬间就认了出来,那天晚上送清月回家的男同学。她眼底原本的茫然立刻被警惕取代,虚弱的手撑着床沿试图坐起来一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戒备: “是你……你来干什么?你走,离我女儿远一点。” 第26章 给校花妈妈治病 林默没有解释,医护人员已经推着治疗车离开,病房里安静下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古朴泛黄的册子,放在苏晴手边。 “阿姨,这是一本内功心法,叫《玉女心经》。你照着上面写的试着运一遍气,等运完了,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苏晴低头扫了一眼那本册子,泛黄的纸页上画着经络图谱和密密麻麻的小字,看上去和街头地摊上卖的那种“武林秘籍”没什么两样。 她伸手将书推到一边,声音虚弱却不留情面: “这种东西骗骗小孩子还行,你别在这白费心思了,我只求你离我女儿远一点。” 林默没说话,转过身,抬起右手,食指微曲,对着病房那面粉刷的白墙凌空一弹。 一阳指。 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铁锤在墙上猛敲了一下。 墙皮炸开,粉尘簌簌落下,洁白的墙面上赫然出现一个指节深浅的圆孔,边缘整齐得像是用钻头打的。 穿透的力道带起的气流让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林清月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苏晴靠在床头,嘴微微张着,目光在那个墙上的指孔和林默的手指之间来回游移,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收缩。 一个人,用手指,隔空,在墙上打了个洞。 这不科学,但它就在眼前发生了。 许久后,苏晴缓过神,目光在玉女心经和墙上指孔来回游移了几次,终于伸出手把《玉女心经》拿起。 翻开封皮,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经络图谱和运气口诀对于从未接触过武道的人来说无异于天书,但好在她久病成医,对经络这些东西早就有研究。 许久之后,她试着闭上眼,按照第一页上最简单的入门心法引导气息。 起初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慢慢地,小腹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热了一下,极轻极淡,像冬日里呵出的一口热气,转瞬即逝。 那股微弱的热流顺着她的意念往下走,走到腰间便散了,但她常年冰凉的手脚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原本压在心口的那团疲惫也轻了几分。 她睁开眼,苍白的唇瓣动了动,眼底的怀疑已经化成了某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林默见她脸上的气色有了些许变化,知道功法已经起了作用,便开口: “阿姨,光靠心法是不够的。你现在的问题主要在两方面:尿毒症需要针灸配药调理,这个是慢功夫,急不得; 而脊椎损伤导致的瘫痪,需要用内力运针把受损的经络一点点疏通,再辅以推拿按摩,让肌肉恢复知觉。 住院的话,人多眼杂,我的这些治疗手段不太方便施展开。 你如果信得过我,就出院回家治,我每天过来给你施针,一周左右下半身就能恢复个五六成,后面定时吃药、偶尔施几次针,一两个月差不多就能站起来。” 苏晴闻言心中十分震惊,要知道以前医生可是羙族他这辈子都站不起了。 而面前这个痞帅的男人,竟然告诉她,只要一两个月,就能让她站起! “林默说的都是真的么?我妈妈真的能站起来?” 林清月激动的抓住林默的手。 “如果中间没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林默对自己很有自信,领悟了黄帝内经以后,他才知道这东西的牛逼之处。 别说尿毒症瘫痪了,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能想办法把你救回来! 苏晴想了片刻,目光从墙上的指孔扫到林默的脸上,又落到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上。 然后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林医生!” 可能是害怕苏晴死在这里,出院手续办得出奇的快。 路上林默又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买了一些中药材。 回到那间老旧但整洁的标间后,林清月将苏晴安置在靠里的大床上。 林默则是手插进怀里,从空间中拿出了自己的针灸包,在床边依次排开,转身对林清月说: “治疗过程中不能被打扰,你到门外走廊上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时间可能会有些长,你不要急。” 林清月点头,带上门。 林默走到床边,搓了搓手掌,让掌心的温度先暖一下。 他语气平和地对苏晴说: “阿姨,针灸需要精准下针,可能会有些冒犯,不过医生眼里没有男女,希望你不要介意。” “嗯……没关系!” 苏晴红着脸点了点头。 第27章 下水道堵了 林默神情平淡如常: “阿姨,不用不好意思。 医生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 你能有感觉,说明经络开始通了,恢复的效果比我预期的还要好一些。” 他说着将银针一根根拔出,消毒收回针包,取出之前买的那些中药放在床头柜上,详细交代了煎法和服用的时间。 最后拉过毛毯替苏晴盖好,才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把走廊上紧张的林清月叫了进来。 林清月一进门便快步走到床边,俯身去看母亲的脸。 苏晴的面色虽然苍白,但比起入院时那种毫无生气的灰白已经好了很多,眼底甚至有了几分久违的光采。 林默把后续用药和复诊的安排简单说了一遍,又嘱咐林清月每天按时给母亲煎药,自己每天看时间会过来施针。 交代完毕,林默便起身告辞。 给苏晴打通经络耗掉的内力不少,丹田里此刻空了大半,走路都有几分发飘,他得回去打坐回气。 林清月一直把他送到楼下。 夜色已深,老小区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 林清月站在路灯光圈的正中央,两只手握着放在身前,认真地说了句: “林默,谢谢你!” 话音未落,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林默脸颊上啄了一下。 那一下轻得像被夜风扫过,她自己反倒像是被吓到了,连退了两步,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旋身便跑,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急促地响了几下便消失了。 林默抬手摸了摸脸颊上那一点还没来得及凉的温热,望着那道跌跌撞撞逃进楼道的身影,摇头笑了一声。 回到住处,林默反手锁上门,迫不及待地叫来的杨柳。 脑海海中,苏晴的身影不断和杨柳重合。 某一刻,林默甚至有种自己面前就是苏晴的错觉。 “今天你有点不一样哦?” 杨柳依偎着林默,缓缓开口。 “那不一样了?” “就是比以往更……更……” 杨柳目光别向窗帘的方向,欲言又止,耳垂泛着浅浅的红。 林默微微一怔,随即饶有兴致地凑过去看她: “更什么?” “不告诉你。” 杨柳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不再理会。 次日一早,林默骑着小电驴再次来到步行街那家金店。 上次卖元宝已经轻车熟路,这回他把从丹房看守弟子和藏经阁老头身上摸来的金元宝一字排开,王师傅逐枚验过,在计算器上敲了一阵,抬头报数: “一共两公斤,两百八十万,对吧?” “对。”林默点头。 “那你坐一会儿,我让财务马上转账。” 林默刚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口袋里的手机便嗡嗡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陈婷。 他迟疑了一秒,按下了接听键。 “喂,陈姐。” “小默,你在忙吗?” 陈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还好,怎么,有事?” “家里的马桶堵了,你能不能过来帮我看看?” 林默愣了一下。自己又不是修理工,她下水道堵了找自己干什么? 再说了陈婷在这个城市混了这么多年,认识的各行各业的人还少了? 马桶堵了不去找物业不去找维修师傅,偏偏打给他一个大学生? 这是修马桶还是修别的什么东西? 思绪恢复正常后,林默开口: “陈姐,这个我也不太懂啊,要不我给你找个专业的师傅过去?” “那些人我不放心,小默你就过来帮我看看吧。” “行,我一会儿过去。”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手机屏幕上银行的到账短信正好弹出来。 林默跨上电动车,按着陈婷发来的定位一路骑到了城东,大江市出了名的高级别墅区。 门口的保安核对名字之后非但没有刁难,反而客客气气地开了一辆观光电动车,将他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内部车道一路送进去。 车停在一栋欧式独栋别墅前,象牙白的干挂石材外立面,铁艺栏杆的阳台上垂着几层攀援玫瑰,院子里还砌了个小型的喷泉池。 林默仰头看了一眼那扇雕花铜门,在心里估了个数,这房子少说也得三四千万打底。 他上前按了门铃。门很快就开了。 陈婷站在门内,穿了一件肉粉色的缎面睡袍,腰间松松地系着带子,领口敞开的弧度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睡袍下摆垂到膝弯上方三寸,踩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两条修长光洁的腿在缎面下莹莹发光。她看到林默,眼角微微一弯,侧身让开门口: “小默来了,快进来。” 林默走进玄关,目光在宽敞的客厅里扫了一圈,也不拐弯抹角: “陈姐,哪里的下水道堵了?” “卧室的卫生间。不着急,你先坐下来歇歇。” 陈婷径直走到冰箱前,弯腰拿了一瓶冰镇可乐递给他。 那个弯腰的角度让睡袍的领口往下坠了坠,林默接可乐的时候视线不由自主地偏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小默,你最近在忙什么呀?” 陈婷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睡袍的侧摆顺着腿侧滑落。 “瞎忙。前几天去了趟巴羊,开眼界。” “哦。” 陈婷点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话锋忽然一转, “昨天,你是不是来店里了?” “对。”林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昨天打了焦皮一顿,这事肯定瞒不住。 “小默,姐问你件事。” 陈婷往他这边挪了挪,压低了声音, “之前徐江是不是找过你麻烦,还把你沉海了?” “是。”林默大方承认。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第28章 被女儿堵在卧室! “机缘巧合吧。 我身上正好带了把小刀,在水里割断了绳子和麻袋,游了回来。” 陈婷缓缓点了点头,身体却靠得更近了些。 她的睡袍肩膀滑下去一点,露出圆润的肩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告诉姐姐,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打算去找徐江的麻烦?” 林默心头猛地一跳。 第一个反应是,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但下一秒他便在心里否定了这个猜测。 昨晚在皇朝酒吧,他和徐江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接触,就连那个卡座他都没靠近过半步,陈婷不可能看见任何东西。 她是在诈自己,还是单纯地猜到了什么? “没有啊,昨天就是单纯去放松了一下。” 林默语气随意,端起可乐又喝了一口。 “哦。” 陈婷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眼睛无意识地转了两圈。 沉默了半晌之后,她忽然开口,“徐江昨天晚上死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默的表情纹丝不动,心里却乐开了花,大仇终于得报。 “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听说是心肌梗塞。” 陈婷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在他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活该。” “嗯,是活该。” 陈婷点了点头,随即把身体往前探了探,睡袍的领口又往下滑了几分,她的语气却没了方才的慵懒,多了几分郑重, “不过小默,姐姐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是不想让你被仇恨蒙了眼睛。 大男人能屈能伸,报仇十年不晚。 昨天晚上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幸亏什么都没干。 你的人生还长着呢,有大好的前途,千万别一时冲动干傻事。 以后要是被欺负了,要量力而行,不要以卵击石,知道吗?” 林默认真地点头: “知道了,谢谢陈姐。” 她这番话说得掏心掏肺,字字句句都是在替他着想,说不感动是假的。 “陈姐,去看那里堵了吧。” “行。” 陈婷撑着膝盖站起来,领着他上了二楼。 主卧宽敞得能跑马。 欧式大床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窗,卫生间的门半敞着,里面的瓷砖泛着暖黄色的灯光。 她走到马桶旁边,刚要开口,脸色忽然猛地一变。 那张姣好的面容像被人攥住拧了一把,五官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血色一瞬间从嘴唇褪得干干净净。 她捂住肚子,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踉跄了一步。 “怎么了陈姐?” 林默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没事……胃病,老毛病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抬手指了指床头柜的方向,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林默将她半搀半抱地扶到床上躺下,又倒了温水端过来。 陈婷从床头柜上摸过药瓶,抖出几片止痛药吞下去,靠在床头闭眼缓了一会儿,脸上的痛苦才慢慢退了几分,只是嘴唇还泛着不正常的白。 林默站在床边,眉头微微皱起。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光看她现在的面色和唇色,他就觉得这不像普通的胃病。 胃病疼起来难受归难受,但不至于让一个人的气色在几秒之内垮成这样。 “陈姐,我懂一些中医,要不让我给你把把脉?” “你还有这本事?” 陈婷睁开眼,眼底的痛苦还没散干净,却已经挂上了几分笑意,把手腕伸了过来。 林默将三根手指搭在她腕间,指尖触及的脉搏又细又急,像一根绷得太紧随时会断的弦。 他沉默了片刻,皱起的眉头没有松开。 “陈姐,你最近去医院做过检查吗?” “去过。” “去过?”林默微微一愣,“你确定……他们跟你说的是胃病?” 陈婷的表情微微一变,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看出什么来了?” “还不能完全确定,但应该不是胃病。我建议陈姐再多换几家医院查查看。” 陈婷靠在床头,没有接话。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地开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不用了。我知道自己是什么病,胃癌,晚期。” 林默愣了一下: “那陈姐怎么不去治?” “癌症,治得好吗?” 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里没有自怨自艾,反而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 “与其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化疗,把自己弄成一个秃头丑八怪,还不如把好看的样子留到最后这点时间里。” 林默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在床边坐下: “陈姐,我懂一些针灸,能帮你减轻痛苦,要不我给你扎几针?” 陈婷歪着头看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小坏蛋,你不会是想趁机占姐姐便宜吧?” “没有的事。”林默一脸正色。 “那姐姐就信你一回。” 林默的呼吸停了一拍,面不改色地从针包里抽出第一根银针,指尖凝聚内力,针身在灯光下微微震颤。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穴位上,没有再往别处多看一眼。 陈婷的反应和其她人差不多! 片刻后,长出一口气,林默指尖化作残影,将银针尽数拔出,针身在灯光下划过几道冷芒,随即被他利落地收进针包。 “陈姐,好了。” “这就完了?” 陈婷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没散尽的绵软,眼底水汽氤氲, “能不能再扎一会儿?” “一天扎太多反而不好。” “哦。那明天还能扎吗?” “一周一次吧。” 比起苏晴的脊椎和肾,陈婷的胃癌在黄帝内经的体系里反而好处理得多,疏通经络、化解瘀滞、以内力引导自身气血修复病灶。一周一次,持续一两个月,就差不多了。 “好吧。那下星期,你还方便过来给姐姐扎吗?” “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没问题。” “好,那姐姐等你。” 陈婷从床上撑坐起来,拿过手机划了几下,林默兜里的手机应声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到账一万。 “陈姐,你这是干嘛?” “还能干嘛,诊疗费。” “不用,以前陈姐那么照顾我,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一码归一码。” 陈婷摆了摆手,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那好吧。”林默没再矫情,把手机揣回兜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一个清亮的女声隔着门板传进来:“妈?你在睡觉吗?” 话音未落,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默回头,和走进来的人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来人竟是学霸校花孙嫣然。 孙嫣然看到林默,眼睛倏地瞪圆: “林默?你怎么在这!” “嫣然,你们认识?” 陈婷神情有些慌张的问道。 “对。” 孙嫣然的目光越过林默,落在自己母亲身上。 那紧张的表情,无不在说明一件事。 这里面有故事! 她的表情从惊愕一寸寸冷成了寒霜,声音陡然变了调, “你们在干什么?” 第29章 校花的秘密 “嫣然,小默在给我看病。” 陈婷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散干净,系腰带的手指因为着急反而有些打滑。 “是吗?有这样看病的?” 孙嫣然指着母亲那件被汗浸湿、紧贴在身上的睡袍,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没等任何解释,猛地转身,眼泪夺眶而出,脚步踉跄地冲下了楼梯。 “嫣然!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婷顾不上穿拖鞋,光着脚追了出去。 林默见状也只能跟上。 等他到了一楼,大门已经敞开,外面夜风灌进来,门口只站着陈婷一个人,正慌张地穿鞋。 “小默,快帮我追一下嫣然,别让她干傻事!” “好。” 林默出了门,目光扫过小区步道,很快捕捉到那个纤瘦的身影。 他迈开步子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没有追得太紧,也没有出声喊。 穿过数排行道树,绕过一片人工湖,孙嫣然终于停了下来。 她蹲在湖边的草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泣。 林默走到她身侧,没有俯身,没有伸手,只是站在一步之外,语气平淡: “喂,你误会了。我跟你妈真的没事。” “呵!” 孙嫣然猛地抬起一张糊满泪痕的脸,红着眼眶瞪他, “你以为我会信你?我都看到了!” “那都是巧合。我只是在给你妈治病。” “治病?你还会治病?” 她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眼泪还在往下淌,混着倔强和不甘。 “会。我外号小华佗。” “我才不信你!林默我警告你,以后你离我妈远一点。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做我爸爸的,你想都不要想!” “我要怎么说你才能信?” “傻子才会相信你会看病!” “不信?那我说说你的毛病。” 林默语气淡然,像是在课堂上回答一道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月经不调。每到那几天,你就会肚子痛,痛到冒冷汗,连床都下不来,对不对?” 孙嫣然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少在这唬人,女人来那个谁不肚子疼?大骗子!” “那你练习柔道也是大家都这样?” “你!胡说什么呢!” 孙嫣然的表情瞬间僵住了,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林默没再继续往下说。 他看见陈婷正踩着华伦天奴平底鞋跌跌撞撞地从石子路上小跑过来,睡袍外面匆匆套了件风衣,腰带还拖着一截没系好。 他对那边挥了下手算是招呼,然后转身便朝小区大门的方向走去。 回到住处时,林默推门发现鞋柜旁杨柳的高跟鞋已经不见了,客厅里空空荡荡,茶几上压着一张便签,写着她回家了,有空再过来。 他把便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在床边站了几秒,心里那股在陈婷被撩起来又被孙嫣然打断的火还没泄干净,索性将藏经阁那个白发老者的尸体从空间中取了出来,盘膝坐定,运转吸星大法开始修炼。 次日下午,林默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手机便响了。 林清月打来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躲在什么地方偷偷拨的电话: “林默,你这会儿方便来一趟学校门口吗?” “有事?” “是的。” “好,我这就到。” 林默骑着小电驴赶到大学城门口时,远远就看见校门外的空地上围了一圈人,隐约还有起哄的口哨声和哄笑声。 他把车停好挤进人群,一眼就看见了林清月,她站在人群中央,两手死死攥着包带,脸涨得通红,整个人缩着肩膀往后躲。 而她对面站着的人是段星,西装革履,手捧一大束红玫瑰,身后还停着一辆扎满气球的保时捷卡宴。 林清月的目光慌乱地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一看到林默,她眼睛猛地亮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快步走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 “段星,我男朋友来了。” 林清月的声音还在抖。 段星低头看了看林清月搂住林默胳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林默的脸,嘴角慢慢咧开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你蒙谁呢?这不就是那个穷逼林默吗?白天送外卖,晚上酒吧当鸭! 林清月,你找挡箭牌也找个像样的行不行?” 他转过身对围观的人摊了摊手,大声道, “这小比崽子天天在酒吧陪酒当鸭,给富婆跪舔,之前连给前女朋友的手机都是分期买的,就是一个父母双亡的穷逼孤儿,你们说他能配上我们的贫民校花么?” 围观的人群里有几个人配合地笑出了声,段星更来劲了,把玫瑰往旁边小弟手里一塞,上前两步走到林默面前,用一根手指戳向林默胸口: “赶紧滚,今天老子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再在这儿碍眼,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找人弄死你?” 林默的眼神骤然眯了起来,瞳孔深处泛起寒意。 段星的手指下意识的停在了半空中,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笃定的、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的漠然杀意。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卡宴的气球在风中哗啦啦地响。 然后他意识到了周围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脸上挂不住了,骂了一声操,抡起拳头就朝林默脸上砸去。 林默脚步一侧,身体轻飘飘地错开半步,拳头擦着他耳边的头发丝挥了个空。 与此同时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微不可查地屈起,一道无形无迹的指劲从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段星的死穴,力道、角度、深度,和皇朝酒吧舞池里点在徐江身上的那一指一模一样。 段星浑然不觉。 他又追着林默挥了好几拳,一拳比一拳慢,一拳比一拳喘,最后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粗气,额头上汗珠滚落。 林默连衣角都没让他碰到。 “打够了?” 林默拍了拍肩头并不存在的灰,转身拉起林清月的手腕,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身后传来段星断断续续的骂声,很快就淹没在围观者的窃窃私语里。 小电驴驶出大学城,沿着熟悉的街道往老城区的方向开。 林清月侧坐在后座上,手指揪着林默腰间的衣角,揪了一会儿松开了,又揪了一会儿,最后终于把整条手臂环了过去,搂住了他的腰,把脸轻轻地贴在他的后背上。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向后飞扬,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林默抱的很紧。 第30章 前女友捉奸 到了楼下,林默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林清月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跟进去,只是低着头轻声说了句“我在外面守着”,便靠在墙上掏出手机假装在刷。 她的耳朵尖还泛着一层薄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在校门口的那句“男朋友”,还是因为方才车上那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的拥抱。 林默推门进屋,苏晴已经按照上次的嘱咐在床上趴好。 她听见门响,肩胛骨微微收紧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林默在床边坐定: “阿姨,我要开始了!” “嗯~” 苏晴声若蚊蝇的应了一声。 取出银针,以内力运针,从大椎穴开始依次往下施针。 手法比上次更加娴熟,节奏也更稳。 面不改色地拔出最后一根针,林默又开口: “阿姨,针扎完了,接下来我要帮你推哪一下!” “嗯!” 苏晴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许久后,林默收回手,拿过毛毯替她盖好,又将被角掖了掖。 “阿姨,好了!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了!” “谢谢~” 苏晴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求。 “不用客气,我先走了,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 告别了苏晴,攒了一肚子邪火的林默跨上小电驴,一边拧油门一边拨通了杨柳的电话。 “在家吗?” “嗯,刚下班回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软软的,背景音是防盗门关上的轻响。 “我去找你。”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轻轻的“好”字传过来。 林默骑到杨柳家楼下时,天已经擦黑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推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眼前顿时一亮,杨柳显然是精心准备过了。 她换了一套修身的黑色OL制服,白色衬衣收腰收得恰到好处,包臀裙下两条笔直的长腿裹着吊带肉丝,脚尖踩着一双细高跟拖鞋,站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里,像一道刚出锅的私房菜。 林默伸手就要去揽她的腰,杨柳却灵巧地往旁边一让,抬起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胸口: “先吃饭。” 她朝餐桌的方向偏了偏头。 桌上摆了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阿姨,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来啊,准备得这么丰盛。” 林默拉开椅子坐下,夹了一筷子韭菜烧海参塞进嘴里,口感鲜嫩弹牙。 “没有,这是我刚点的外卖。” 杨柳面不改色地在桌子上坐下,端起一碗银耳粥,没往嘴边送,倒是不紧不慢地淋在了自己的锁骨上。 次日清晨,两人还在被窝里赖着,门外忽然传来了钥匙捅进锁孔的声音,紧接着是防盗门被推开又关上的闷响,再然后就是李静清脆的嗓音穿过虚掩的卧室门缝钻进来: “妈?” 杨柳几乎是弹射般从床上坐起来的。 她一把抓起林默的衣服揉成一团塞进他怀里,压低声音急急地说: “快躲起来!” “躲什么呀,早晚都要见面的。” 林默不紧不慢地套上裤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惬意。 “少废话,快点!” “我躲哪儿?” 杨柳飞快地环视了一圈卧室,床底下太矮,衣柜里塞满了换季被褥,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窗边那扇落地窗帘后面的飘窗台上: “去那儿!” 林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抱着自己的衣服猫腰钻进了窗帘后面。 刚蹲好,卧室门就被打开了。 “妈,家里来客人了吗?” 李静站在门口,目光在卧室里慢悠悠地扫了一圈,从凌乱的床单到歪倒的拖鞋,从床头柜上多出来的玻璃水杯到空气中还没散干净的味道。 “呃……对,昨天妈妈有个朋友过来了。” 杨柳坐在床上,用毛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声音绷得紧紧的。 “是你给我找的继爸吗?” 李静的目光定格在床边那双明显是男款的运动鞋上,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坏兮兮的弧度。 “呃……算是吧。” 见瞒不住的杨柳只能点头承认。 “他人呢?” 李静的目光开始有条不紊地扫过床上、床下、飘窗、衣柜,像一台正在执行扫描程序的雷达。 “走了。” 李静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走到床边,然后毫无预兆地猛一扯毛毯: “继爸?” 杨柳整个人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她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把毛毯往回拽,声音又羞又恼: “你干什么!” 毛毯底下没有藏着人,李静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怎么没有呢?” 随即她猛地弯腰看了一眼床下: “在这里!” “咦!也没有!” 她站直了身,目光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移向窗帘后面的飘窗台。 杨柳的心跳几乎要停了。 她翻身下床,一把抓住李静的胳膊就往外拖: “快出去!” “妈你干嘛~” 李静挣扎着想甩开她的手,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力气在她妈面前完全不够看。 杨柳连拉带拽地把她弄出卧室,砰地一声把门关上,手还死死地攥着门把手不放。 李静气鼓鼓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双手抱胸,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 “妈,让继爸出来吧,早晚都要见的。” “你看错了,卧室就我一个人,他早走了。” 杨柳背靠着卧室门,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我不信。” 李静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卧室那扇紧闭的房门。 “爱信不信。” “那我就在这儿等着。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不出来。” 李静往沙发靠背上一倒,翘起二郎腿,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第31章 前女友叫爸爸 杨柳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反手把门锁上。 她从床边的地板上拎起林默的运动鞋,快步走到飘窗前,把鞋往他怀里一扔: “能不能从这儿跳下去?” 林默接过鞋,慢条斯理地套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 “让我出去不就好了?早晚的事!” 说实话,他真想让李静亲眼看看自己是如何国粹成真的。 当初李静甩他的时候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说他穷说他没出息说他耽误她青春,现在风水轮流转。 而且林默还想听到李静亲口叫自己爸爸,虽然以前也叫过,但情景是不一样的。 “不行,不能让小静知道。” 杨柳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林默偏头看了一眼窗外,五楼,下面是小区绿化带,土质松软。 他扭回头时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可以跳。但下次我可要走后门。” “你!”杨柳的脸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连锁骨都泛着一层淡粉。 “不同意我就不跳。” 杨柳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行。”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推开窗户,等到楼下的小路上没有行人经过的空档,双手在窗框上一撑,整个人轻轻跃了出去。 他的身影在空中急速下坠,双脚在墙壁上连蹬了几下借力,落地时膝盖微曲,几乎没发出多余的声响,轻得像一片落叶。 趴在窗台上提心吊胆往下望的杨柳,看到他已经安然无恙地站在地面上,甚至还有心情仰头对她挥了挥手,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换好衣服,杨柳推开卧室门,对那个还像哨兵一样钉在沙发上的李静撂下一句: “我去上班了。” 入户门咔哒一声合上。 李静又在沙发上坐了一分钟,确认楼道里电梯运行的声音响过之后,才起身走进卧室。 她翻箱倒柜地搜了一圈,衣柜拉开又关上,飘窗的窗帘掀了又掀,连床垫都被她掀开一角往里探了一眼。 最后她站在房间中央,双手叉腰,满脸困惑地自言自语: “人呢?难道继爸真的不在?” 一个月后。 林默照例来到了林清月家。 苏晴已经不用再趴在床上等了,她半靠在床头,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眼底有光微微亮了一下。 “阿姨,过了今天,你应该就能下床活动了。” 林默在床边坐下,一边开始做穴位推拿,一边随口说道。 “谢谢……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苏晴看着他专注又痞帅的侧脸,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浮起了一层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不用这么客气。” 林默说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苏晴微微皱眉,但她没有叫停,也没有推开。 只是闭着眼将脸偏向一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林默只是在给她治病,只是治病。 按摩和针灸结束,林默走到门口将林清月叫了进来: “你妈现在能下床了。以后每天你都要陪她做康复训练,先扶着墙慢慢走,时间不要太长,循序渐进。” “好!” 林清月用力点头。 她看着苏晴扶着床沿慢慢挪动到地上,双腿虽然还有些发颤,但确确实实地站住了,往前挪了半步,又挪了半步。 林清月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我送送你。” 林清月飞快地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主动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走到单元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时,林清月忽然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把脸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林默感到后背的衣服很快就被什么东西洇湿了,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胛骨的位置传上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谢谢你林默……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客气什么,你以前也帮了我很多。” 林默转过身,用拇指替她蹭掉脸上的泪痕。 “不一样。我帮你的都是小忙,你帮我的,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林清月摇头,泪珠又甩下来几颗。 “别想那么多了,快回去陪你妈做康复训练。” “嗯。对了!明天下午我休息,闲着没事过去帮你收拾收拾屋子吧。” 林默想了想杨柳不在他那后自己确实没打扫过窝,便点了点头: “行。” 林清月回到家里时,苏晴正扶着床沿慢慢挪步,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听见门响便抬起头: “小默走了?” “嗯。妈,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小默这医术,真是神了。” 苏晴试着松开一只手,身体晃了一下又自己稳住。 “是啊,林默说再有一个月,你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 苏晴沉默了片刻,一边慢慢挪着步子,一边像是随口问起: “清月,你现在跟他,是什么关系?在谈朋友吗?”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同学。” 林清月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泛着粉色,两只手在身前乱摆。 “只是同学?” 苏晴停下了脚步,扶着床沿回头看她,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对,只是同学。” 林清月低着头,声音又轻又急,像是在跟谁争辩。 苏晴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里面既有失落,又混着某种庆幸。 她扶着床沿又走了几步,才再度开口: “是小默不喜欢你吗?” “不知道……我没问过他。” “那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林清月的声音轻得像蚊子振翅,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苏晴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女儿这副模样,她什么都懂了。 别墅的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陈婷刚从一场商务酒局上脱身,高跟鞋歪在玄关,风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她脸上带着微醺的红,眼角眉梢却亮得惊人,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他小臂的肌肉里。 “小默,你知道吗?我今天去医院复查,癌细胞,竟然只剩一点点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睛里泛着一层水光,也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是吗?恭喜陈姐了。” 陈婷忽然凑近他,酒气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压低声音: “你告诉姐姐,是不是你针灸的功劳?” “是。”林默没有否认。 “我就说嘛,癌细胞怎么可能自己减少。你之前怎么不告诉姐姐?” 她的手指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嗔怪,却没有半分真正的责备。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不是吗?” “那倒也是。你要是早跟我说针灸能治癌症,我肯定以为你疯了。” 陈婷靠回沙发里,翘起腿,睡袍从膝弯滑落,露出大片雪白。 她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猛地坐直了身子, “小默,你要发达了,要是让那些有钱人知道你能治癌症,你信不信他们能把你家门槛踏平?” 第32章 拿下校花 “陈姐,这件事你别告诉别人,我不想以后不得安宁。” 林默语气平静,拒绝得干脆利落。 内力运针这东西太复杂,解释不清。 何况治疗癌症这种事过于惊世骇俗,人红是非多,这个道理他从小就懂。 到时候门槛一破,什么牛鬼蛇神都找上门来,累也要累死了。 救谁不救谁,总有照顾不到的,那些被拒绝的人会怎么想? 万一哪个心怀怨恨的背地里打黑枪,或者搞个炸弹玩同归于尽,那可就亏大了。 “也是。” 陈婷点了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小默,姐觉得,你可以不帮别人治病,但你最好还是靠着这身医术搭上几个有权有势的人。 毕竟是法治社会,你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总得有人替你撑腰。 万一哪天遇上什么事,也有人能帮你兜底不是?” 林默没有立刻接话。 陈婷这话说得不无道理。 他现在虽然不缺钱,但在这座城市里,光有钱远远不够。 他杀了徐江和段星,都是用的是见不得光的手段,可将来未必不会遇到别的麻烦,总不能每次都靠点穴解决。 如果能有一把像样的保护伞,确实会安全许多。 “说的也是。” “你认可就好。” 陈婷见他松了口,立刻趁热打铁, “上次你卖黄金见过的辛璐,还记得吗?” “嗯。” “她小姑得的是乳腺癌,而且已经扩散了。你要是能帮她治好,以后只要你不是干杀人放火那种捅破天的大事,基本都不会有问题。” “她小姑很厉害?” “她小姑本身不算什么,只是市里的二把手。但她爸厉害。” 陈婷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 “那位老爷子,以前可是进过京城核心圈的。虽然现在退了,但能量还摆在那儿,门生故旧满天下。你要是能把他女儿的命从鬼门关捞回来,这人情他记你一辈子。” 林默沉默了片刻: “我考虑一下。” “行,你考虑好了跟我说。” “嗯。” “那,我们开始今天的治疗吧。” 陈婷说着便朝楼上走去,睡袍的系带在腰间晃荡,勾勒出一个熟到恰到好处的轮廓。 主卧里,陈婷在床上躺好,自觉地将睡袍解开。 林默取出银针,以内力运针,一根根刺入她腹部的穴位。 针身微微震颤,温热的真气沿着经络缓缓渗透,陈婷的身体随着针法的深入渐渐放松下来,脸颊上的绯红却一寸寸地往上蔓延。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林默专注的侧脸上,眼底那层水光越来越柔,像是要化开。 情绪在某一刻忽然攀上了顶点。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默正在捻针的手腕。 “怎么了,陈姐?” 陈婷没有说话,直接扑来。 “哎!陈姐,你这……” 天刚微微亮。 陈婷就把林默从床上推醒,连拖带拽地将他塞出了门。 理由翻来覆去就那么一个,孙嫣然今天可能会过来,撞见了说不清。 下午,林默正盘膝坐在客厅地板上吸收白发老者体内残余的内力,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林清月。 “林默,我到你家门口了,你在家吗?” “在,稍等,我去开门。” 他将老者的尸体收回空间,起身拉开了门,目光落在门外的人身上时,动作不由得顿了一下。 平日的林清月朴素到了极致,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配一件白T恤,头发随便扎个马尾,连口红都很少涂。 但今天她完全换了一副模样,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睫毛刷得纤长微翘,唇上涂了一层水润的蜜桃色唇釉。 一身深灰色JK制服,领口的蝴蝶结系得工工整整,裙摆刚过膝盖上方三寸,两条纤细笔直的腿上裹着过膝白丝,脚上踩着一双英式小皮鞋。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打扫卫生的啊。” 林默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了两圈,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 林清月被他看得脸颊微红,轻声开口: “不让我进去吗?” “哦,请进。” 林默侧身让开路,朝厨房走去, “喝凉的可以吗?” “可以。” 林清月红着脸点了点头,回身将门轻轻关上。 接过林默递来的冰可乐,她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嘴唇便问, “家里有扫把吗?我先扫个地。” “有,在厨房。” 林默将扫把和垃圾斗递给她。 “林默,你去忙吧,我自己来就行。” “一起吧。” 看着她一个人收拾,林默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我现在也没什么事。” “……那好吧。” 扫完地,林清月搬了把椅子放在厨房,站上去擦拭橱柜顶层的灰。 林默站在下面替她扶着椅子腿,仰头时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某个方向。 那是哈喽Kt的图案。 他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抬头了,反正频率高到某种程度之后,头顶忽然安静了下来。 林清月的手还举着抹布停在橱柜上,整个人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她飞快地捂住裙子,在椅子上蹲了下来,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林默的手还扶着椅子腿,但脸上的表情却尴尬脚趾扣地。 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什么,林清月却先动了。 她咬着下唇,从椅子上慢慢下来,然后轻轻拉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 得到了她的允许,林默不再犹豫。 厨房的瓷砖台面冰得激人,她的后背贴上去时打了一个寒颤,但随即便被他掌心的温度熨平了。 林清月始终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是默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林默在这过程中发现了一件事,她遗传了苏晴的变异基因。 临近傍晚,卧室内林默揽着她的肩,认真开口: “清月,做我女朋友吧。” 林清月靠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了吧,哥哥。” “为什么?” 林默一愣,完全没想到她会拒绝。 “我配不上哥哥。哥哥以后一定是站在世界巅峰的男人,而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就算在一起了,早晚也还是会分开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反复论证过无数次的结论, “不如就像现在这样,没有在一起过,以后也就不需要分开。” “你别这样想,你也很优秀。” “哥哥不用安慰我,我自己什么样我清楚。” 林清月抬起眼望着他,目光里没有委屈也没有哀怨,只有一种安静到近乎虔诚的笃定, “哥哥你放心,清月这辈子都是你的人。只要你需要,我随叫随到。” “那成什么人了……” 林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堵了回去。 “哥哥,你就听清月的吧。” 她仰着脸看他,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眼神却坚定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关乎自己一生的大事, “做你背后的女人之一,这就够了。” 林默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行。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嗯~谢谢哥哥。” 林清月莞尔一笑,那笑容纯粹而干净,和刚才的羞涩判若两人。 林默从空间中取出《玉女心经》递给她: “这个你先拿着,学会了再还给我。” “好的,哥哥。” 林清月接过心法,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这东西妈妈也学过,是珍贵的东西。 “这个也是给你的!” 林默说着取出了美颜丹。 两人穿好衣服出了门,一同前往林清月家。 到了门口林清月照例等在走廊上,林默推门进屋,苏晴已经按照上次的嘱咐在床上趴好。 听见门响,她侧过脸来,眉眼间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第33章 校花妈妈的惦记 治疗过程中,林默十分收敛,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就连银针拔出,他的连指尖都没在苏晴的皮肤上多停留一秒。 刚和林清月在厨房里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此刻面对苏晴,心里实在是不好意思。 “好了,阿姨。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以后的治疗强度会减轻很多。” 他将银针一根根收回针包。 “这就结束了?” 苏晴偏过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往日每次治疗结束,林默总要以内力运针将她推上一个难以言喻的巅峰,那感觉像是灵魂被从躯壳里拽出来又在云端重新拼好,是她这两年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亮。 可今天什么也没有,针一拔,就完了。 “对,以后的治疗会越来越短。” “……这样啊。” 苏晴点了点头,垂下眼睫,把那点不合时宜的失落小心地藏进眼皮底下。 “阿姨,我先走了。” “好,我送你。” 苏晴撑着手臂就要下床。 林默摆了摆手: “不用了,等您以后方便了再送我也不迟。” 林默推门出去,靠在走廊墙上的林清月立刻站直了身子迎上来: “结束了?” “嗯。” “今天怎么这么快?” “你妈的病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以后时间会越来越短。” “谢谢哥哥。” “不用谢。我走了,你去照顾你妈吧。” “我送送你。” “不用了。” 林默伸手在桥墩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转身下了楼。 林清月站在走廊上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推开家门走进去。 苏晴还坐在床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名的远处,像是在看什么又什么都没在看。 林清月走到床边,歪着头看了她一眼: “妈,你怎么了?” “没事。” 苏晴回过神,摇了摇头。 “哦。妈,你去我床上休息吧,我收拾一下这边。” “不用了,今天床没脏。” 林清月微微一愣,但很快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快速变化。 苏晴看在眼里,眉头也跟着皱了皱: “怎么了?” “没……没事。” 林清月连忙摇头,扯出一个笑脸把话题岔开, “妈,我扶你做康复吧。” “好。” 两个人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十几分钟,苏晴扶着女儿的胳膊,脚步比前几天稳了不少。 林清月忽然开口,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妈,你觉得林默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有才,长得又帅,很不错。挺适合你的。” “那……妈你喜欢他吗?” 林清月的声音还是随意的调子,目光却直直地盯着前方的墙壁。 苏晴的脚步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往前迈,声音却拔高了一个调: “喜欢啊,不过可不是你们年轻人这种喜欢,妈妈的是对未来女婿的喜欢。” “是么?但我感觉他好像对你是那种喜欢!” “你胡说什么呢!我都一把年纪了,他怎么可能喜欢我?清月你别瞎想。” 苏晴耳根到脖子一片滚烫。 “我没胡说。妈,林默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不用顾忌我。” “那也不合适,毕竟差这么多岁数……” 苏晴的话尾发虚,底气明显已经泄了大半。 让她说对林默没意思,那是不可能的。 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朝夕相处,日复一日地被他从痛苦中捞出来,那块冰早就化了。 “年龄不是问题。妈你本来就看着年轻,不报年轻的话,谁看了都说你也就三十而已。” “那也不行,毕竟是你同学。” 苏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妈,林默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没什么能给他的。如果你喜欢他,我希望你可以跟他在一起。” 林清月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好了妈,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不等苏晴回话,她就岔开话题,生怕听到让她心碎的答案。 一号世界,合欢宗议事堂。 红绫坐在首座,指尖捻着茶盏的盖子,一下一下地拨着浮沫,却不往嘴边送。 堂下两侧坐着内务堂、执法堂和外门管事,加起来十几号人,平日里在这议事堂里吵起来一个比一个嗓门大,此刻却安静得只剩下茶盏磕碰的细响。 藏经阁和丹房的毒雾已经散尽,封锁圈撤了,但方圆五百步内的草木至今还蔫着头。 一名执法堂的副手站在堂中央,手里捧着一本对折的账簿,逐条念着核损的结果,藏经阁所藏秘籍,连书架带书册,一片纸都没留下。 看守藏经阁的长老连同三名轮值弟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阁内也没有搏斗痕迹。 丹房方面,上次刚补上架的丹药又空了,两名内门弟子失踪,和藏经阁的情况如出一辙。 他念完之后,堂内安静了片刻。 红绫把茶盏搁在桌上,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近几日歹人没了动静,你们是不是觉得消停了?” 没人敢应声。 她冷笑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越是没动静,越是在暗处盯着。藏经阁、丹房,连续两次如入无人之境,连白长老都不见了。 白长老的修为可是二流往上,一声不吭就被人连人带书掳走,这还不说明问题? 两次来袭,虽然用的毒物不一样,但应该是同一人所为。 秘籍,丹药,胃口一次比一次大。 既然书和药都拿走了,下一步呢?”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外门管事忍不住出声: “堂主的意思是?” “炉阁。” 红绫吐出两个字,整个议事堂的温度仿佛跟着往下降了几度,“炉阁里关着的那位,是什么身份?那是宗主闭关前特意游遍天下掳回来的先天玄阴之体。 宗主为了这个炉鼎精心布局数年,就等出关之日借她冲击瓶颈。 如果你们再让这人把炉阁端了,宗主出关的那天,就是我们这些人脑袋搬家的日子。” 她这段话说完,连站得最直的执法堂堂主都微微低了低头。 红绫不再看他们,从袖中抽出一卷早已写好的部署册子,掷在桌上: “从今天起,内务堂和执法堂各调一半人手,在炉阁外围设三道防线,不论白昼黑夜,任何时候不得少于五名三流以上的好手值守,每隔两个时辰换一班岗。另外,从炉阁石门外三十步起,布暗哨四人,换岗时走暗号,口令一日一换。” 她翻过一页,继续道: “至于藏经阁和丹房,贼人未必还会再来,但也不能不防。这两处从今天起列为诱饵区。 丹房内挑选若干丹药罐,二分之一混毒。 不论是毒发还是惊退,只要他敢来,总要留下动静。 第二!药架下方、地板缝隙、门轴、窗棂,所有可能碰触的地方全部装上带毒的机关。一碰就就让他有来无回!” 执法堂堂主拱手: “是,堂主!” 第34章 绝色玄阴之体! 随后一个多月的时间,林默除了给苏晴和陈婷治病,就是修炼。 很快他就成功的突破到了三流高手四段的水平。 当然其中的消耗也是巨量的,一般的武者根本承受不起。 白发老者的尸体已经干瘪得不成人形,手头所有的大还丹也都一颗不剩。 林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他从空间中取出全套生化防护装备,一件件往身上套,最后将那把霰弹枪端在手里上了膛。 意念一动,整个人从主世界的客厅里凭空消失。 一号世界。 夜色如墨,合欢宗山门内偶有几点火把在风中摇曳。 林默蹲在密林边缘的灌木丛里,先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生化检测仪,屏幕上神经毒气那一栏的数值已经归零,空气安全。 他收起检测仪,从空间中再次取出神经毒气。 拉开引线将毒气罐卡在灌木丛深处,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一个小时后再次归来,林默轻车熟路的往丹房摸去。 丹房的窗户依旧透出微弱的烛光。 林默蹲在窗外观察了片刻,没有去碰窗户,前两次翻窗,这一次对方就算是傻子也该在窗棂上做手脚了。 他绕到正门,站在门侧,单手举着霰弹枪,用枪管缓缓将门顶开一条缝。 门扇刚动了两寸,门内机括声骤响。 数支弩箭从门楣上方激射而出,咄咄咄钉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箭杆入地三分,尾羽还在嗡嗡发颤。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箭尖上泛着的诡异蓝光,眯起眼。 “好好好,老子就借点东西,你们这么玩是吧。” 他眼底杀意迸现, “今天我就让合欢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纵身一跃,身形已无声无息地落在丹房的屋顶。 梯云纵全力施展,整个人在合欢宗层层叠叠的屋顶之间纵跃如飞,每到一个新的区域便从空间中取出一罐神经毒气,拉开引信,搁在屋脊的暗处,旋即飘然远去。 月光下,那些藏在瓦缝间的银色罐体安静地喷吐着无色无味的雾气,像一朵朵看不见的毒花在山门各处次第绽放。 巡夜弟子很快发现了屋顶上那个不速之客。 警锣声在夜色中急促地敲响,火把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数十名弟子执剑在下方紧追不舍。林默头也不回,左手托着M4A1卡宾枪,全息瞄准镜里套住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身影,扣动扳机。 一个短点射,冲在最前面的弟子应声栽倒。 再一个短点射,左边屋顶上提气要跃过来的一个内门弟子胸口炸开一朵血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滚下了屋檐。 枪声在山谷间回荡,每响一次就倒一个,精准得像是死神在点名。 追兵渐渐不敢近了。 他们远远地站在几十步开外,没有人再敢冲在前面。 在他们眼中,这个一身奇装异服的怪人,用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暗器,不见锋刃,不闻破空,隔着数十步就能取人性命,连三流高手的身法都躲不开。 除了唐门,他们想不到第二个地方能出这种狠人。 林默没有理会身后的追兵,继续按自己的节奏在各个屋顶之间跳跃,每落一处就放一罐毒气。当他跳到一座悬挂着“炉阁”匾额的古建筑对面屋顶时,前方终于有人拦住了去路。 一个身穿暗红色纱袍的美妇从人群中缓步走出,站在炉阁前的石阶上,仰头望着屋顶上的林默。 夜风卷起她的裙摆和长发,火光映在她妩媚的眉眼间,却没有半分暖意。 红绫没有贸然上前,从方才弟子们的禀报中她已经知道,这贼人的暗器极其歹毒,远距离交战是送死。 她挥手止住了所有试图往前冲的弟子,微微仰起头,声音冷厉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不知我合欢宗与唐门究竟有何仇怨,竟让阁下对我合欢宗下此毒手? 三番五次扰我山门,杀我弟子,盗我秘籍丹药,唐门虽强,我合欢宗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阁下今天要是不说出了一二三来,休怪我下死手!” 林默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 他在屋顶蹲下身,取出一罐新的毒气搁在瓦片上,不紧不慢地拉开引信,看着毒气无声地开始扩散,才站起来准备往下一个点跳。 就在他直起身的一瞬间,目光扫过炉阁楼下,炉阁的门开了。 一群弟子架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正往外拖。 那女人身量纤细,长发散乱,面容在火把的映照下只是一个侧影,却让林默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那张脸美得不像是凡间之物。 眉眼鼻唇,每一分弧度都恰到好处,即便被粗麻绳勒得形容狼狈,也掩不住那股清冷到骨子里的仙气,像是一尊被打落凡尘的玉像。 但让林默挪不开眼的,不单是这张脸。 此刻他丹田里的内力在感应到那女人体内经脉的瞬间自动加速流转,像是嗅到了猎物的猛兽。 这正是黄帝内经里所说遇到玄阴之体的反应。 他现在对内力的转化吸收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这是为什么他采补了那么多人、吃了那么多丹药,大部分药力都白白耗散掉的原因。 而玄阴之体,是所有采补系武者梦寐以求的顶级炉鼎。 采补拥有这种体质的人,转化吸收率可以直接飙升到百分之八十甚至九十,这意味着同样一份内力,他能比别人多吸收四到五倍,直接变成武学天才。 而且玄阴之体的人被采补后,恢复的速度也是普通炉鼎的数倍。 比如林默之前采补杨柳,对方修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恢复,但如果杨柳是玄阴之体,那么她怕是两三天就恢复了,恢复的速度是正常人的十倍! “这玄阴之体必须拿下。” 林默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那几个架着女人的弟子正沿着石阶往山道方向跑,眼看就要拐过炉阁后面的岩壁。 他不再犹豫,从空间中直接拽出了那把巴雷特。 沉重的枪身架在屋脊上,全息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在夜色中泛着幽绿的光。 准星套住了走在最前面那个扛着玄阴之体的弟子。 林默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第35章 拿下玄阴之体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山谷间炸开,枪口的制退器喷出一团锥形的气浪,将屋瓦上的灰尘吹得向两侧狂卷。 瞄准镜里,那个弟子的下半身瞬间化作一团血雾,上半身和那女人一起摔在地上。 女人被粗麻绳捆着,侧身倒在石阶上,似乎被震晕了,一动不动。 其余几个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最近的建筑后面,惨叫声和惊呼声乱成一片。 “又是毒又是暗器,现在连这等威力的火器都使出来了,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红绫喃喃自语,一双桃花眼中满是震惊之色,腿脚更是有些打颤,要是刚才那一枪打在她身上,怕是也要当场陨落。 “可玄阴之体是宗主最看重的东西,若是在我眼皮子底下丢了,十个脑袋都不够砍,不行,必须阻止他!” 想到这,红绫厉声下令: “放箭!给我射死他!” 数十名弟子从掩体后探出身,搭弓放箭。 箭雨朝屋顶泼来,林默见状,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梯云纵身法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时已在十几步开外。 他一边朝玄阴之体靠近,一边端着巴雷特,每看到有人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脑袋,就是一枪。子弹打穿石墙,碎石和血雾同时炸开,惨叫声此起彼伏。没有人再敢露头。 红绫的脸彻底青了。 她咬了咬牙,忽然从一处建筑后窜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足尖在地面上连点数下,以极快的速度在掩体间来回穿插,快速靠近。 林默见状将巴雷特收回空间,左手同时拽出了大菠萝机枪。 他一手握住枪托,一手按住枪管,对着那道冲来的红影就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机枪喷出一条橘红色的火舌,弹壳像暴雨般从抛壳窗飞溅而出,在石板上叮叮当当跳成一片。 密集的弹幕将整条通道封死,红绫的身法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她强行在空中拧身闪避了前两发,第三发贯穿了她的腹部,巨大的动能将她整个人向后掀飞,重重地砸在石阶上,暗红色的纱袍迅速被鲜血浸成了深黑。 她挣扎着想要撑起上半身,手臂刚支起来又软了下去。 “堂主!” 周围响起一片骇然的惊呼。 红绫在合欢宗的地位仅次于宗主和那位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二流九段巅峰的修为,在方圆数百里内几乎是没有对手的存在。 而此刻她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没摸到,就被那诡异火铳一记打得倒地不起。 剩下的弟子彻底丧失了斗志,纷纷缩回掩体后,再也没有人敢冲上前。 林默单手拎着机枪,枪口还在冒着青烟,大步朝玄阴之体走去。 边走林默边借着月光打量着她。 对方侧躺在石阶下的泥地上,长发散乱地覆住了半边脸,露出的那一半在月光下白得像瓷,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而均匀,应该是被下了迷药! 林默距离玄阴之体还差三步,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压迫感从头顶罩了下来。 “何等宵小,竟敢在我合欢宗放肆!” 声音浑厚如洪钟,在山谷间来回震荡,屋顶上的瓦片被震得簌簌作响。 月光下,一道黑影踩着屋顶疾掠而来,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抹残影。 他所过之处,屋瓦被气劲掀起,在空中翻卷碎裂。 躲在各处的弟子听到这声音,几乎是同时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恭迎宗主!” 林默瞳孔微缩。 光是对方掠过来时带起的那股气浪,就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这压迫感和红绫完全不是一个量级,至少是个大后期的一流高手! 林默没有犹豫,机枪重新开火,对着屋顶上那道疾速逼近的黑影就是一阵扫射。 合欢宗主的身形在弹幕中忽左忽右地闪避,速度竟然快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子弹追着他的残影打在屋瓦上,碎瓦飞溅,却始终慢了半拍。 眨眼间他已从屋顶跃至地面,距离林默不过三十步。 林默不再恋战,快步上前,意念一动,抓着五花大绑的玄阴之体,两个人的身影在月光下骤然消失。 合欢宗主一掌劈空,掌风将林默方才站立的地面轰出一个三尺宽的大坑。 他落在地上,看着空无一人的空地,脸上掠过一丝不可置信。 四周的弟子们还跪在地上,没人敢抬头,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血腥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死寂。 炉阁前只剩下一截被巴雷特轰碎的半具尸体,和倒在血泊中挣扎喘息的红绫。 回到主世界,林默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防护服里闷出的汗把衣服全粘在身上,他也顾不上脱。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反复回放,合欢宗主踩着屋顶掠来的速度,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以及自己的子弹明明已经封死了所有角度,对方却能硬生生在弹幕中找出缝隙闪避。 他本来以为自己靠着热武器能在一号世界横着走,现在看来,遇上真正顶尖的高手,子弹再快也快不过对方的预判和身法。 机枪扫射都打不中人,那就不是火力的问题,是境界的问题。 “这下梁子结大了。以后再去合欢宗搞零元购,怕是难了。” 林默将防护装备一件件扒下来扔进空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怎么走。 合欢宗宗主是一流高手,红绫是二流九段巅峰,这两个人任何一个单独对上,他现在都不是对手。 今天能全身而退,全靠打了个出其不意加上机枪火力压制,下次对方有了准备,再来就不好使了。 吐出一口浊气,林默把目光转向那个女人。 对方还在昏迷。 淡青色纱袍,青丝覆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半截下颌和一小片苍白的脸颊。 龙清雪 方才在炉阁前惊鸿一瞥时只觉得她美得不像凡人。 现在近距离细看,那种美更具体了。 冷白皮在灯光下近乎纯白,五官精致得像是匠人用最细的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第36章 宰相之女! 林默在她身旁蹲下,手指搭上她的腕脉,开始探查。 片刻后,他对这女人的情况有了底,修为不低,大约在二流一段左右,比她刚才那个被机枪扫倒的红绫差一些。 丹田里内力充盈而但不凝练,经脉宽厚但不通畅,根基打得不扎实,显然是靠药物硬推上来的。 身体里有两种药物残留:一种是蒙汗药,量很大,足够让一个壮汉昏睡一整天; 另一种是十香软筋散,分量更重,浑身经脉被药力锁得死死的,内力半点都提不上来。 两重药物叠加,她现在连普通人都不如,别说逃,连站都站不稳。 解开女人身上的绳子,林默开始修炼。 …… 靠在床头,林默仰头看着她红温的脸问道: “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的话,奴家龙清雪。” 她的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很柔,是那种只在对自己完全信任的人说话时才会用的柔。 “哪里人?怎么落到合欢宗手里的?” 龙清雪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整理一段很久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的记忆。 “奴家父亲名叫龙飞,是参知政事。五年前被人诬陷造反,圣旨下来的时候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押赴刑场斩首,府里抄了个干净。 我和剩下的族人被流放岭南,走到半路上,合欢宗的宗主劫了囚车,把我掳到了合欢宗。 这五年,我被他关在炉阁里,每天被人灌药,说是什么给宗主备着的炉鼎,要等到他出关那天才来取。 今天晚上忽然来了好多人把我绑起来往外送,然后……你就来了。” 林默听完,心里默默把前因后果串了一遍。 龙清雪的父亲龙飞是参知政事,也就是正二品副宰相,被诬陷造反后被斩首。 而龙清雪则是五年前被流放时被合欢宗宗主掳走,关在炉阁天天灌药,合欢宗宗主为了冲击某个瓶颈,大概早就盯上了她的玄阴之体,只是一直养着,想等到自己突破的关键时刻再享用。 结果今晚自己放毒气闹出的动静太大,红绫怕这宝贝被自己端了,才让人紧急转移,不料正好被他撞了个正着。 而且从刚才的反馈来看,这大概率是玄阴之体的初体验。 毕竟一次性反馈的内力比他吞掉的所有大还丹加起来都多。 而且这股阴元和他体内的内力融合得极为彻底,几乎没有任何排异反应,转化吸收率绝对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也就是说,不存在根基不稳的情况。 这真是捡了个天大的漏。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我不会亏待你的。”莫奈紫林默靠在床头。 “是,公子。” 龙清雪轻声应道,语气柔顺,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水汽。 “别叫公子,叫我林默就行。这里不是合欢宗,也不是你那个朔州边关了,那些规矩在这里不合适。” 他坐直身子,正色道, “我给你讲讲这里是什么情况。” 龙清雪认真地点头,双手搁在膝上,坐姿端正得像在听夫子讲课。 林默从这个世界没有皇帝开始讲起。 民主、法治、科技、互联网、手机、汽车、飞机、核武器,每抛出一个概念,龙清雪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当他说到“国家不是一个人的,而是属于所有人民”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嘴巴微微张着,半天合不拢。 第37章 被整不会了! “太不可思议了,” 她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原来还可以是这样子的。” 林默从空间里取出另一部备用手机,连上家里的WiFi,把抖音、百度、高德地图之类的基础软件挨个指给她看,教她怎么搜索、怎么打字、怎么看视频。 龙清雪学得很快,拼音输入法教了一遍就会,虽然手指在九宫格键盘上还磕磕绊绊,但已经能自己打出“你好”两个字了。 “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在上面搜,这个世界的事情,光靠我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你自己慢慢看。” 林默站起身来,又从空间里取出了防护装备, “我还有点事要办,你乖乖待在家里,别出门。” “好。” 龙清雪点头,目光已经重新粘在了手机屏幕上,手指小心翼翼地划过一个讲现代法治的视频标题。 林默穿戴好防护装备,意念一动,再次回到了一号世界。 出现的位置还是炉阁附近。 他先警惕的环顾四周,手腕上的检测仪还滴滴滴的亮着红灯,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合欢宗弟子的尸体,都是之前被巴雷特和机枪撂倒的。 远处的建筑群里没有任何人声,也没有巡夜弟子的火把,显然合欢宗的人已经撤离了这一整片区域。 他快速将视线范围内的尸体收入空间,然后沿着去山门的方向摸去。 由于他之前在沿路屋顶上放置了大量毒气罐,这一路走得异常顺畅。 青石山道上偶尔能看到一两具倒在地上的弟子尸体,姿势保持着中毒时正在奔跑或警戒的状态,脸上没有痛苦,更像是突然断电的机器人。 林默一一收了尸,脚步不停。 直到接近山门时,他的脚步猛地刹住了。 山门前的空地上,火把通明。 林默藏在一块岩石后探头扫了一眼,心里立刻凉了半截,山门口至少有二十多个弟子,持剑列队,背靠背结成阵型,将通道封得严严实实。 而且山门前方的空地足有五百米以上的开阔距离,没有任何灌木、岩石或建筑可以充当掩体。 他的毒气罐有效覆盖半径就是五百米,多一米都够不到。 更关键的是,空地上一马平川,就算他硬着头皮往前摸,也会在进入毒气有效射程之前就被发现。 上次他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次对方摆明是有备而来。 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山门左侧的悬崖。 深渊在月光下看不到底,云雾在半山腰翻涌,崖壁几乎是垂直切下去的,目测至少几百丈深。 悬崖的宽度很窄,两边夹壁,就算他回去弄个滑翔翼来,在这种狭窄地形起飞也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崖底是什么情况他完全不知道,万一是水还好,要是乱石滩或者树丛,摔下去连全尸都拼不齐。 “只能硬刚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从岩石后架起了巴雷特。 他将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缓缓套住了山门前一个站在最外侧的守门弟子。 扣动扳机。 枪口制退器炸出一团气浪,巨响打破了山门前的寂静。 瞄准镜里,那个弟子的脑袋连同上半截躯干一起化作了血红色的雾,残存的下半身还站在原地停了一秒才轰然倒地。 其余弟子几乎是本能反应地四散而开,没有人冲向枪声来源,没有人组织反击,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往山门两侧的石柱和岩壁后面挤,速度比上次见到巴雷特时更快,更熟练。 林默端着枪等了几秒,没有人再敢露头。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收起巴雷特,猫着腰换了个草丛更深的位置,确认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自己的新方位之后,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客厅的灯还亮着,龙清雪坐在沙发上,腿上搁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讲解现代步兵战术的短视频。 她抬头看见林默,脸上立刻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但随即注意到他的表情,又收了回去。 “怎么了?” “没事,遇到点麻烦。” 林默脱掉防护服,坐到她身边,脑子里还在盘算刚才的局面。 山门正面突破难度太大,悬崖走不通,而合欢宗的人显然已经被他吓出了经验,只要他一开枪,所有人立刻缩回去,绝对不露头,这种打法,就算他枪法再好,没有靶子也是白搭。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合欢宗主也赶到了山门。 宗主站在山门前的血泊旁,脸色比地上的月光还冷。 他用脚尖拨开一块飞溅出去老远的碎骨,抬头问跪在地上的弟子: “人在哪个方向?” 一个弟子战战兢兢地指向那片树林: “启禀宗主,应该是那边,声音特别响!” “看到人了么?” 众人面面相觑的摇头。 宗主闻言微微皱眉,许久后开口: “叫人把毒雾吹散!” “是!” 数个时辰后,当毒雾被吹散,一支由外门弟子组成的小队,前往树林侦查。 片刻后,一位弟子从怀里捧出一枚还带着火药残余的弹壳,双手呈给宗主: “禀告宗主,贼人已经不见踪影,我们搜了一圈,只在地上捡到了这个。” 合欢宗主接过弹壳,在指间翻来覆去地看。 铜壳上没有任何铭文标记,只有一股刺鼻的硝烟味。 他看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上一次这贼人用的是能把人打成血雾的火铳,还用过能封死红绫的密集暗器,两样东西都跟这些铜壳子有关。 再加上那无影无踪的毒雾,还有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凭空消失…… 他的指节攥得发白,弹壳在掌心被捏得微微变形。 让人来?挡不住。 毒雾?防不住。 布陷阱?人家连门都不走,直接在屋顶上放毒,把整个山门当菜地一样犁。 他身为合欢宗宗主,纵横江湖数十年,什么狠茬子没见过,但这次他是真被整不会了。 那人能原地消失,这是什么境界的手段?就算是先天高手,也不可能凭空蒸发。 除非对方的修为已经到了传说中那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境界,否则怎么解释? 第38章 再遇前女友 “宗主,我们……还要守吗?”一个执法堂的副手低声问。 宗主沉默了很久,最终把弹壳往怀里一揣,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传令下去,安排几个好手,留下警戒,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即上报。其他所有人收拾行李。 藏经阁和丹房剩下那点东西,能搬的全搬,搬不动的就毁掉。明天天亮之前,全宗上下,撤到山顶密道。” 命令传下去的时候,从执法弟子到外门杂役,几乎所有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想留下来当炮灰。 那个来无影去无踪、杀人如麻的瘟神,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邪门的东西。 次日一早,林默醒来时龙清雪已经不在床上。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将美腿搭在茶几上,正对着手机屏幕上一段早间新闻发呆,画面里正在播报某地召开的国家会议,她看不懂那些政治术语,但屏幕上庄严肃穆的会场和整齐划一的代表席让她看得入了神。 “别看了,先换衣服,带你出去买几身行头。” 林默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自己的运动服递给她。 龙清雪接过衣服,抖开看了看,和她穿惯了的纱袍完全不同。 她笨拙地套上,穿好后,身材高挑的她长短正好,只是因为她太瘦有些松垮。 冷白皮的绝美面孔从的领口里探出来,衬出几分慵懒随性的味道。 “先凑合穿,到了商场再给你买合身的。” 骑着电驴,两人直奔市中心最大的购物中心。 一路上,龙清雪左顾右盼,宛如一个好奇宝宝。 周末的商场人流如织,一楼中庭正在搞促销活动,音乐震天响。 龙清雪跟在林默身后跨进旋转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像被钉在了原地,她从没见过这种地方。 穹顶上悬挂着十几层楼高的水晶吊灯,四面墙壁贴着亮得能当镜子的白色瓷砖,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爆米花混合的甜腻味道,扶梯上的人像流水一样缓缓升降。 每一个细节都在冲击她的大脑。 但真正被冲击的,是商场里的人。 龙清雪穿着那套不合身的运动服从旋转门走进来的那一刻,周围至少有七八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她一米七出头的身高踩着一双林默的旧拖鞋,宽大的运动服遮不住底下修长匀称到近乎完美的身体比例,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没有化妆,甚至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但那张脸本身就是降维打击。 冷白皮在商场惨白的灯光下近乎白色,五官精致得像是被精修过的电影海报,偏偏表情冷淡疏离,对周围的一切既好奇又漠不关心,活脱脱一个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冷面女主。 一楼珠宝柜台的女店员忘了手里正拿着的金项链,二楼扶梯上有人绊了一跤,三楼围栏边几个男的手机摄像头全都默契地转了过来。 窃窃私语声跟着他们一路蔓延,有人在小声嘀咕“是不是哪个明星”,有人已经在翻微博热搜想对号入座。 林默看到这一幕,有些后悔,出门没给龙清雪带个口罩了。 没有理会周围的注目礼,林默拉着她来到了苹果旗舰店,直接买了两个最新款的手机和一个平板,然后又带着龙清雪来到了一家品牌女装牌店。 这家店铺,主要售卖的是熟女风格的衣服和高跟鞋,挑了几套性感的,交给龙清雪。 当龙清雪从试衣间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修身针织连衣裙,脚踩华伦天奴。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之前的慵懒随意,变成了冷艳欲滴的少妇。 “好看吗?” 龙清雪转了个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确定地问。 她这辈子只穿过纱袍和囚衣,从没想过自己的腿能被一条裤子裹成这种线条。 “好看。” 林默迫不及待的刷卡付了账,然后拉着她来到了卫生间。 一番征战过后,林默都带着她来到了二楼的都市丽人,挑了几套真男人加速器。 出了都市丽人,林默的目光瞬间被一旁的巴黎世家吸引。 这家店里的货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丝袜,字母袜、吊带袜、连裤袜、过膝袜、网袜、蕾丝边、波点款,从纯白到深黑,从肉色到酒红,几乎涵盖了所有能用来叠暴击BUFF的品类。 林默见状,果断拉着龙清雪走入其中。 “这些是什么?”来到柜子前龙清雪捏起一双黑色吊带袜,对着灯光看了半天,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圣贤书。 林默正要开口,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李静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从店铺另一头走过来。 那男人看上去三四十岁,身材发福,西装扣子被肚子撑得紧绷绷的,油头梳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手腕上露着半块劳力士。 李静穿了一条紧身包臀裙,踩着一双细高跟,半个身子贴在男人身上,嗲声嗲气地指着货架上一排丝袜和旁边的名牌包: “陈导,人家想要这个嘛,还有这个包~” “我的卡今天限额了,下次吧~” 男人随口敷衍着,目光肆无忌惮的女服务员的腿上扫视。 当他无意间侧头,扫过龙清雪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眼神瞬间发直。 他看过无数美女,当导演的,什么类型没见过,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 那张脸,那种气质,那种浑然天成不可一世的冷傲,但身材和打扮却又性感无比。 简直就是反差到了极点! 他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见过的最接近“绝色”的存在。 和她一比,身边这个李静简直就是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 他甩开了李静,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子,脸上堆出一个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上前两步对龙清雪伸出手: “这位小姐你好,鄙人陈晶,是个导演。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当电影女主角,有兴趣吗?” 李静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但当看到龙清血后,脸当场就垮了。 她激动的上前抱着陈晶的胳膊撒娇: “陈导,你不是说女主角已经定了是我吗?” 陈晶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 “这位小姐的气质和颜值确实更合适,等下部戏再说你的事。” 第39章 嚣张导演 林默站在龙清雪身旁,双手插兜,冷眼旁观。 他没急着插话,只是目光在李静脸上停顿了一瞬,然后又看了看那个油头大肚子的秃顶老男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段星才死了没几天吧,这就又搭上一个。 怎么自从和他分手后口味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之前超雄还能理解,现在直接老男人了。 李静刚要开口继续争取,忽然注意到了站在龙清雪身后的林默,表情瞬间从震惊变成了惊愕。 之前林默在她眼中可是一个穷逼,穿的破破烂烂的,现在不光一身名牌,而且看样子个冷艳的女人好像还是和他一起了! 难道林默中彩票了? 一时间李静有些后悔了,毕竟林默的天赋异禀可遇而不可求. 她现在和谁在一起都没了感觉,毕竟鞋子被撑大了,脚小的人穿起了咣当的难受。 “没兴趣!” 龙清雪冷冷的开口,直接无视陈晶。 转身搂住了林默胳膊。 看着两人这么亲热,李静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之前她还只是猜测,现在直接实锤了。 而且同样是女人,龙清雪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高贵冷艳,是她化再浓的妆、背再贵的包也学不来的。 她不自觉地把包臀裙往下扯了扯,又挺了挺腰,但在龙清雪面前,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在奢侈品店里试衣服的暴发户,东西再贵,也买不来与生俱来的贵气。 陈晶被拒绝,还想上前争取,他开始讲述自己在影视圈的地位,还有他的背景和实力。 陈晶被龙清雪拒绝,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没有退缩。 他往前走了半步,开始滔滔不绝地推销自己。 他拍过哪些电影,在影视圈有多少资源,和省里市里哪些领导吃过饭,连他爸是什么级别都搬了出来。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确: 这个圈子他想捧谁就捧谁,女主角他说了算,只要龙清雪点头,明天就能进组。 “你说完了?” 林默抬手打断他, “她说了,没兴趣。你听不懂人话?” 陈晶正说到兴头上,被当众噎了这一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脸色一变,往前逼了一步,压低了嗓音: “小子,你混哪条道的?知不知道我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林默轻笑了一声,眼神像是看路边一条在狂吠的泰迪: “我消不消失不知道,但你现在不滚,很快消失的就是你。” “好好好,小子有种!有种你就别走!” 陈晶掏出手机,大步流星地走到一旁开始拨号,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像是在彰显自己人脉广手段硬。 林默微微皱眉。 他倒不怕陈晶,无非是叫几个打手过来撑场面,就算动起手来他也不怂。 但龙清雪没有身份证,万一事情闹大把帽子叔叔招来,查身份这个环节他就很难兜住。 想到陈婷家就在附近,他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陈姐,在忙吗?方便过来帮我接个人吗?在步行街这边的八里世家,遇到点麻烦。” “马上到。” 陈婷没多问,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十来分钟后,陈婷踩着高跟鞋穿过商场中庭快步走来,对着林默招手。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齐膝的黑色包臀裙配着细高跟,头发盘在脑后,妆容精致,气场十足。 当她目光无意扫过林默身后的龙清雪,瞳孔微微一缩,显然被那张绝美的脸给震撼了。 径直走到林默跟前,陈婷开口: “小默,怎么回事?” 林默朝陈晶那边偏了偏头: “起了点冲突,对方在摇人。你先帮我把她带到你家待一会儿,我处理完了去接她。” 陈婷的目光又在龙清雪身上停了一秒,龙清雪面无表情的对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陈婷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拉着龙清雪往电梯口走。 “等等,谁让你们走了?” 陈晶气势汹汹地过来拦人。 陈婷挡在龙清雪前面,对着陈晶笑了一下,显然也是认识陈晶的: “陈导,好久不见。这位是我弟弟,年轻人火气大,言语上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多担待,给我个面子,这事就算了吧,回头我请您吃饭。” 陈晶眯着眼打量了陈婷一眼,嘴角撇出一个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 “你谁啊你?哦……我想起来了,不就是徐江场子里的妈妈桑吗? 一个拉皮条的,有个屁的面子?” 陈婷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她红唇抿成一条线,眼尾的弧度冷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扶梯方向传来。 焦皮带了一大群人涌过来,个个剃着寸头,膀大腰圆,脖子上青筋隐隐跳动。 他看见陈晶后快步上前,嗓门极大: “陈导,谁他妈不长眼惹你了?” 陈婷看到焦皮,暗自松了口气,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也有几分薄面。 她上前一步,含笑伸手:“焦哥,好久不见!” “一边去,有你什么事。” 焦皮连正眼都没给她,转身问陈晶, “陈导,你要干谁?” 陈晶抬手,指向角落里椅子上的林默: “就那小子。” 焦皮顺着方向看过去,当他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时,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背后浇了一桶冰水。他认出那张脸了。 那天在酒吧包间里,这个年轻人怎么三两下把他两个小弟卸了胳膊、他怎么被堵在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出,那些画面一瞬间全涌上来,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 他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拉了拉陈晶的袖子把他拽到一旁,压低声音说: “陈导,这人不简单。 上次我在酒吧跟他交过手,兄弟几个连人家衣角都没摸到就被放倒了,身手邪门得很。 硬碰硬咱们不一定能占便宜。” “真的假的?”陈晶一脸狐疑。 “当然是真的了,兄弟我能骗你么?” “那你说怎么办?他当众让我下不来台,就这么算了?” 陈晶咬着后槽牙,脸上的横肉颤了两下。 “明的不行咱来暗的。” 焦皮声音压得更低, “找个没人的地方,从背后下手。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是谁动的手?保证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陈晶沉默了几秒,恨恨地点头: “行,今天先放他一马。” 他走到林默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脸凶狠: “小子,今天算你走运。不过以后出门可得小心点,走夜路、过马路什么的都多看两眼,万一哪天被车撞了,可别怪没人提醒过你。” 说完他整了整领口,扯着李静转身就走。 林默眼睛微眯,眼中杀意迸发。 右手食指轻轻一点,一道无形无迹的指劲从指尖弹出,隔着几步的距离没入了陈晶的后脑。 与之前点在徐江和段星的后心相比,后脑会造成脑梗,死的不会那么快。 总是有人和他起了冲突后发生心梗,林默也担心会引起有关部门的怀疑。 第40章 给女市长治病 陈婷见人散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龙清雪身上。 这回离得近,光线也好,她看更清楚了,这女人的五官和气质,不是漂亮两个字能概括的。 眉眼精致如画,偏偏气质冷淡疏离,站在这嘈杂的商场里,像是走错地方的高贵御姐。 陈婷心里某个地方忽然酸了一下。 她扭头问林默,语气尽量显得不在意: “小默,这位是?” “我师姐,龙清雪。” “只是师姐?”陈婷挑了挑眉,眼中闪过惊喜。 “是。”林默点头。 陈婷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找到任何破绽,也不好再追问。 她拉过林默往旁边走了两步,换了个话题: “对了,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给辛璐她小姑看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默沉吟了一下。 刚才陈晶摇人那个环节,如果不是焦皮认出他、怂了,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还真不好说。 他能打,但不能每次都靠拳头解决问题。 在法治社会里,能打只能保证你不吃亏,但保证不了你不惹麻烦。 如果能有一个像样的靠山,就算进去了,也有能帮自己说得上话! 想到这,林默开口: “行,你帮我联系她吧!” 陈婷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拨给辛璐。 电话那头接得很快,陈婷把情况简单说了两句,辛璐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一连串的“真的吗”“太好了”“在哪在哪我马上过来接”。 陈婷安抚了她两句,让她把地址发过来就行。 挂断电话没一会儿,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 陈婷看了一眼,对林默晃了晃屏幕: “走吧,就在城东的干休所,不远。” 三人驱车抵达城东干休所时,天色已近正午。 辛璐早早等在门口,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装,踩着细高跟来回踱步,焦虑和期待在脸上明暗交错。 车刚停稳她便快步迎上来,目光在三人身上飞快扫过,落在龙清雪脸上时明显停了一拍,随即恢复如常。 她又往车里看了一眼,发现后座空空如也,疑惑地转向陈婷: “大师呢?不是一道来了吗?” 陈婷指了指林默: “这不就是?” 辛璐愣在原地,涂着口红的嘴唇微微张着,目光在陈婷脸上停了几秒,又移向林默,反复确认了三次才终于相信这不是玩笑。 她心里的神医画像是一位仙风道骨、须发皆白的老者,手里捻着银针,说话慢条斯理。 而之前来卖过黄金的林默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学生气。 就他?治好了陈婷的胃癌? “婷婷,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辛璐压低声音把陈婷拉到一边。 “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上跟你开过玩笑?我的检查单你不是亲眼看过吗?癌细胞从扩散到只剩一点,就是他扎好的。” 陈婷说到这的时候,脸颊还微微泛红,毕竟林默可不光用针扎她了,还用枪了。 辛璐沉默了几秒,把陈婷的病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晚期胃癌,医生当初给的结论是保守治疗,化疗最多再拖半年。 而陈婷最近的复查结果让她差点把报告单揉碎了确认。 事实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林默,换了副郑重其事的表情: “林医生,请跟我来。” 干休所内部清幽雅致,青石板路两旁种着成排的银杏树,金色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穿过几道门岗,辛璐推开一间朝南的病房门。 室内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白色床单上切出一道道均匀的光纹。 病床上半靠着一个美妇,三十多岁的模样,短发齐耳,脸色苍白如纸,眉眼间和辛璐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柔和,只是那柔和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英气,像是骨子里自带的。 辛沛慈 她正闭目养神,听见门响便睁开眼,目光清冷而锐利,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审视。 辛璐快步走到床边,语气明显比刚才软了几分: “小姑,陈婷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位神医,今天请来了。” 她侧身让出林默的位置。 美妇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向辛璐,声音不高但语气笃定: “你被人家骗了,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哪像什么神医。” 林默闻言面不改色,转身就走。 他手上有黄帝内经的传承,银针之下治过苏晴的瘫痪、陈婷的癌症,每一个病人都是从怀疑开始的,他早习惯了。 但习惯归习惯,他没兴趣上赶着证明自己,有权有势的人多了,没必要非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陈婷急了,一把拉住林默的胳膊,然后冲辛璐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 “快去劝劝你小姑,林默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辛璐把辛沛慈的手攥在掌心里,语速比平时快了近一倍: “小姑,我知道你不信,但婷婷的病是真的好了。她的检查报告我看过,胃癌晚期,现在癌细胞就剩一点点,就是这位林医生用针灸治好的。你就算不信他,你总信我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美妇靠回枕头上,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辛璐见美妇不松口,咬了咬牙: “小姑,这样,咱们打个赌,如果这位林医生是个骗子,我辛璐明天就去跟爷爷安排的那个老赵家儿子相亲,绝不反悔。” 辛沛慈的眼神变了。 她父亲今年八十五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最疼爱的孙女成家。 这件事念叨了不下百遍,每次都被辛璐滑溜溜地躲过去,今天居然敢拿这个来赌,难道那小子真的有几把刷子?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让他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看不好,你可不能耍赖。” “放心吧,小姑!” 辛璐小跑着把林默追回来,好话说了一箩筐,言辞恳切,就差给林默跪下了。 林默见状,而已不端着了,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不过有两个条件:第一,治疗过程中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第二,病人必须配合。” “没问题!” 辛璐一口答应。 林默再次和她回到房间,辛璐给美妇交代了让她配合林默治疗。 然后便拉着陈婷和龙清雪退出了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默走到床边,语气平淡: “把衣服脱了,针灸需要在全身取穴。” 第41章 征服女市长! 辛沛慈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本就苍白的脸颊浮上一层极淡的血色,周身那股子冷傲几乎凝成了实质: “你说什么?我告诉你,别以为我让你看了病你就得寸进尺!” “我只说一次,不脱没法扎针。配合不了的话另请高明。” 林默连眼皮都没怎么抬,转身就准备走。 辛沛慈攥紧了被角,她想起方才和辛璐打的那个赌,想起父亲每次见面时那双浑浊却又满含期盼的眼睛,想起自己这病拖了这么久,说实话也想见见外甥女穿上婚纱的样子。 她咬紧后槽牙: “行,我脱。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拿不出真本事,今天走出这扇门之前,我会让你知道骗我的下场。”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冷眼旁观。 辛沛慈咬了咬下唇,手指攥着病号服的扣子僵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按他的要求一一照做。 林默看到眼前的一幕后,脑子里那根理性的弦“嗡”地震了一下。 真是千人千面啊! 辛沛慈也注视了到林默的眼光,耳根烧得更厉害了,忍不住训斥道: “没见过么?快点!” 林默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他走到床边,从针包里抽出两根银针,眼神瞬间变了,方才那点旖旎心思被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专注。 银针在他指尖微微一震,内力灌注,针身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他双手同时落下,两枚银针精准地刺入靶心,针尾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极细极轻的嗡鸣。 辛沛慈的身体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闷哼,不知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林默的手没有停。 他十指翻飞,银针一根接一根地从针包里抽出,化作残影落在她的肩井、天宗、肺俞、心俞、膈俞,沿着脊椎两侧一路向下,又绕过肋间,从膻中一路扎到气海、关元。 不到片刻,她的上身已被密密麻麻的银针覆盖,尤其是山巅之上,银针如林,活像一只刺猬。 辛沛慈一开始还咬着牙紧绷着,但林默这套手法实在太快了,快到她还没来得及紧张,针就已经落完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片密密麻麻的银针,心里最后那点怀疑不由得松动了几分。 且不说效果,光是这一手落针的速度和精准度,就不是一般江湖骗子使得出来的。 林默低头一看,针孔中开始缓缓渗出黑色的液体,那是被内力逼出来的癌细胞毒素。 他点了点头,开始逐一收针,将银针按顺序消毒收回针包。 然后他的手落了上去。 “你干什么?” 辛沛慈身体一僵,声音里带着警惕,但刚被扎完针的身体软得像泡了水的面条,实在提不起力气反抗。 “按摩。针灸只是把毒素逼出来了,不配合推拿手法把瘀滞的气血揉开,效果大打折扣。”林默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辛沛慈将信将疑,但林默的手已经开始动了。 他的掌根按在穴位上,力道不轻不重,揉、按、推、压,手法娴熟得无可挑剔。 辛沛慈紧绷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松了下来,她发现林默按摩过的地方确实舒服了很多,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轻松了,原本那种闷堵的胀痛感在一点点消散。 她闭着眼,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又立刻咬住嘴唇。 就在她放松警惕、渐渐沉浸在这种舒适感的当口,林默的双手猛地用力一揉。 辛沛慈失声叫了出来,那声痛呼又尖又短,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突兀。 她睁开眼瞪着林默,羞恼交加: “你干什么!疼!” “治病哪有不疼的。” 林默不为所动,手上的力道反而又加了一分。 辛沛慈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咬紧牙关硬扛着。 许久后,林默退后两步。 一屁股坐进旁边的椅子里,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实际上他根本没什么事。 二流一段的修为摆在那里,这点内力消耗连热身都算不上。 但神医这个身份,最忌讳的就是让人觉得你太轻松,治好了是人情,治得太容易就不值钱了。 他把时间往多了说,把病往慢了治,既可以多几次接触的机会,也可以让这份人情攒得更值钱。 “好了。今天就这样,再有十几次就差不多了。” 林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喘着粗气,声音虚得像是快断气。 “这就好了?” 辛沛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活动了一下肩膀,表情难以置信。 从针灸到按摩,前后不过半个小时,但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胸口像是被搬走了一块石头,呼吸顺畅了不知道多少倍,那种闷堵感减轻了至少一半。 她现在看林默时,眼神里的冷傲和怀疑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异和一丝隐约的歉意。 第42章 前女友报警! “你可以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测,看癌细胞指标有没有变化。” 林默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门口走,还故意踉跄了一下。 门一开,外面三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龙清雪最先注意到林默的脸色,眉头一皱,伸手便搀住了他的胳膊,没说话,但眼底的心疼呼之欲出。 陈婷本来也想搀扶林默的,但被龙清雪抢了先,只能讪讪的收回了手。 辛璐焦急地探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又转向林默: “林大师,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你可以带你小姑去检查一下了。” “谢谢林大师!” 辛璐郑重地弯下腰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林默现在的状态实在太有说服力了,脸色惨白,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元气大伤的样子。 “不用客气。我这次损耗太严重了,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好好!林大师您先回去休息。婷婷,麻烦你送送林大师,我这会儿实在走不开。” 辛璐说着已经快步往病房里走去。 “行,你去忙吧。” 陈婷点头,看了一眼被龙清雪搀着的林默,示意两人先往前走。 三人出了干休所大门,龙清雪自始至终没有松开搀着林默胳膊的手。 一坐进车里,林默脸上的苍白瞬间消失,恢复了正常的血色。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从后视镜里对上陈婷惊愕的目光。 “你刚才……” “装的。” 林默把瓶盖拧回去,随手搁在杯架上。 陈婷眨了眨眼,随即明白过来,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再多问,只发动了车子问: “去哪儿?” “帮我找一家卖大江无人机的店。” “好。” 陈婷在车载导航上点了几下,很快锁定最近的一家大江旗舰店,方向盘一转拐进主路。 旗舰店里宽敞明亮,展柜里陈列着各型号无人机,从巴掌大的入门款到半人高的专业款一字排开。 林默在店里转了一圈,挑了套最贵的,带红外热成像、夜视模块,最大遥控距离十五公里,续航四十分钟,高载重。 店员演示了一遍基本操作,起飞、悬停、返航、摄像头切换,林默又翻开说明书一目十行地扫完,大脑里的顶级悟性自动将那些操作步骤拆解重组,前后不过十分钟, 他已经比店里演示的店员玩得还溜了。 刷卡付账,出门时陈婷已经等在门口,又把两人送回商场。 林默骑上自己那辆停在商场楼下的小电驴,载着龙清雪回了家。 大江市警局,前台值班室。 李静推开玻璃门,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发抖,泛红的眼睛飞快地扫过值班窗口,然后扑到台前: “我要报警!” 值班警察抬起头,是个四十来岁的老民警,肩章磨得发白,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 他放下手里的保温杯,吐了吐嘴里的茶叶,目光在李静脸上停了一秒: “什么事?” “有人杀人!” 李静的声音又尖又颤。 老民警的表情瞬间收敛,坐直了身子,手已经按在了桌上的值班记录本上: “说说看,杀谁了?什么时候?在哪儿?” “就是……就是我的前男友,不对,是前前男友,林默!他杀人!” 李静的手指攥着台面的边缘。 “你怎么知道的?亲眼看见了?” 老民警拿起笔,笔尖悬在记录本上方。 “我……” 李静卡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聚焦,语气从迟疑变成了笃定, “我猜的。虽然我没有证据,但肯定是他杀的!” 老民警的笔停住了。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表情从严肃变成了一种努力维持礼貌的无奈。 每天来报警的人多了,有真案子的,也有捕风捉影的,李静这样的属于后者,没有证据,没有目击,上来就一句“我猜的”。 他压了压脾气,耐着性子问: “你怎么猜的?说说看。” “我之前的男朋友,段星,之前和林默起了冲突!段星就是被林默害死的!他死的时候医生说是心梗,但段星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心梗? 今天我和大导演陈晶去商场,又碰上了林默,陈晶跟他也吵了几句,结果刚才陈晶脑梗死了!” 李静一口气把话全倒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老民警沉默了几秒,将她说的时间、地点、人物关系,记在本子上。 说实话,两个和林默有过冲突的人先后死于心梗和脑梗,这种巧合确实有些不寻常,但也仅仅是“不寻常”而已。 心梗和脑梗这东西,说巧也巧,说正常也正常,光凭这两件事就定人有关联,他干了二十年警察还从没这么办过案。 他合上本子,对李静说: “你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了。调查需要时间,你先回去等消息,有什么进展我们会联系你。 另外我提醒你一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要去找对方当面对质,更不要到处散播未经证实的指控,否则人家反告你诽谤,吃亏的是你。” 李静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老民警已经站起身,拿起记录本朝里间走去。 里间办公室里,老民警把记录本摊在桌上,对着坐在对面工位上一个留着短发的年轻警花招了招手: “小韩,有个活你跑一趟。” 韩玥 他把李静反映的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最后补了一句, “报案人拿不出证据,但两条人命确实都跟这个叫林默的有点关联。 你顺着这条线摸摸看,有线索最好,没线索也走个过场,省得报案人回头说我们不作为。” 韩玥接过记录本翻了一遍,点了点头。 从抽屉里拿出警帽,出了门。 另一边,林默把龙清雪安顿在沙发上,切到国家纪录片让她慢慢啃。 自己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今天是苏晴最后一个疗程,她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这次是最后一次。 老小区的单元门还是那扇吱呀作响的绿漆铁门。 林默上了三楼敲门,门很快开了,苏晴站在门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鬓角,一件浅灰色的T恤因为汗湿而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饱满的腰身线条。 第43章 不拒绝的校花妈妈 她看到林默,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侧身让开门: “小默来了,快进来。我刚才在打扫卫生,还没来得及收拾。” 林默进了屋环顾了一圈: “清月呢?” “上班去了,就我一个人。” 苏晴给他倒了杯温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贴在身上的T恤, “你稍微坐一会儿,我去冲个澡,这一身汗……” 林默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刷手机。 片刻后,正在林默学习如何在无人机上挂载炸弹的时候,卫生间忽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苏晴压抑的呻吟。 林默立刻站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 “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苏晴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话尾带着倒吸凉气的嘶哈声,显然疼得不轻。 “需不需要帮忙?” 里面沉默了好几秒。 苏晴坐在湿滑的瓷砖地上,热水还哗哗地流着,脚踝处钻心地疼,尾巴骨也撞得不轻。 她想开口拒绝,但腿上传来的剧痛让她不得低头。 而且想到这一个多月的治疗,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也摸了,再端那个矜持的架子,实在有点自欺欺人。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盖过: “你……进来扶我一把。” 林默推开门。 浴室里热气氤氲,苏晴侧坐在瓷砖地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伸直,脚踝已经开始红肿。林默弯腰,一手托背一手托膝窝,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苏晴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湿透的头发蹭过他的手臂,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脸颊从耳根一路红到了锁骨。 林默把她放在床上,扯过干毛巾给她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又在腰上盖了条薄毯: “伤哪儿了?” “脚腕,还有……尾巴骨。” 苏晴侧着身子,手往腰后摸了摸,疼得又是一阵吸气。 林默让她趴好,先检查了脚踝,轻度扭伤,韧带轻微拉伤,没伤到骨头。 他取出银针在丘墟和解溪两穴各扎一针,以内力催动针尖微微震颤,瘀血开始缓缓散开。 然后又在她尾椎处的大肠俞和腰阳关落了几针,消肿止痛。 苏晴咬着下唇,把脸埋在枕头里,针入穴位的酸胀感混着真气注入的温热,让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枕巾。 针收之后,林默的手落上去开始按摩。 他今天在辛沛慈那里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给辛沛慈治病时那几枚青紫色的手印还历历在目,忍得实在辛苦。 此刻掌下传来苏晴皮肤温热的触感,刚洗过澡还带着沐浴露淡淡的奶香,理智的防线开始一寸寸松动。 就在默契的互相配合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林默的动作猛地顿住,这是林清月的脚步声,他太熟悉了。 他下意识想要抽身,但门已经开了。 林清月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从菜市场带回来的塑料袋,里面是两根排骨和一包山药。 她的目光越过房间,落在床上,林默站在床边,背对着她,手还搭在苏晴腰上,而苏晴侧躺着,脸颊绯红。 林默压下想跑的苏晴,侧头看向门口,语气尽量平稳: “清月,你先出去。” 林清月没有多想,连忙鞠躬: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治病,我现在就出去!” 她说着飞快地退出去,顺手把门拉上。 苏晴把脸埋进枕头里,整个人羞得像一只熟透的虾。 林默反而被这一打岔弄得懒得再装了,他直接将苏晴抱起。 治疗结束之后,苏晴抓住林默的胳膊,目光里带着恳求和愧疚: “林默……别让清月知道,求你了。” “好!” 林默点头,这正合他意。 苏晴整理好衣服,林默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林清月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手里还拎着那袋排骨,脚边放着山药。 看见林默出来,她立刻站直了,目光先是往屋里瞟了一眼,苏晴正坐在床边,脸红得不像话,但气色比任何时候都好。 “你妈的疗程结束了,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以后静养就行。” 林清月看了看苏晴那张红润的脸,又看了看林默,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林默哥哥。” “别客气,都是一家人。” 林默一语双关地回道。 苏晴和林清月同时红了脸。 “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送送你。” 林清月放下手里的菜,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到了单元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林清月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退开半步,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声音软了几分: “林默哥哥,我晚上去找你?” 林默摇了摇头,龙清雪还在他那儿,林清月会多想的。 伸手把林清月圈进怀里,按在槐树干上: “这两天有点忙,等忙完了我叫你过来。” 林清月眼睛里的光黯了一瞬,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林默看她那副明明失望却又努力不表现出来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嘴唇贴着她耳垂低声说了几句,林清月从脸红到了脖子根,捏着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哄好林清月,林默骑上小电驴来到了一家3D打印店,花了几百大洋,定制了一个无人机投弹架。 回到住处,龙清雪还窝在沙发上,姿势和他出门时一模一样,手机屏幕已经从国家纪录片换成了一个讲解现代轻武器拆解的视频。 她看见林默回来,放下手机站起身,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然后才轻声开口: “你回来了。” “嗯!” 林默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长长吐了口气。 龙清雪很自然地靠过来,把林默的头放在黑丝美腿上,修长的手指搭上他的太阳穴,开始揉按。 休息片刻,林默从龙清月怀里坐起身来。 手里修炼用的丹药已经全部耗完,要想继续往上突破,必须要再去一号世界搜刮一波。 他换上全套生化防护装备,又将霰弹枪端在手里。 意念一动,原地消失。 第44章 大战合欢宗主 一号世界,合欢宗山门外围密林。 林默蹲在一丛灌木后方,出现后第一件事便是三百六十度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埋伏。 手腕上的生化检测仪显示毒气残留已归零,空气安全。 他缓缓直起身,四周静得反常,没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连鸟鸣都稀疏了许多。 “该不会有陷阱吧。” 林默心头警惕不减反增。 他脱下防化装备收进空间,从背包里取出新买的无人机,找了个树冠茂密的古树贴着树干蹲下,手指在遥控器屏幕上划过,无人机嗡鸣着升空。 四旋翼的黑色机身掠过树梢,摄像头俯拍下的画面一帧帧传回遥控器屏幕。 林默操控着无人机沿着山道缓缓推进,丹房,空无一人,门板歪斜,货架空空荡荡;藏经阁,三层木楼安静矗立,楼前落叶积了厚厚一层,无人打扫; 炉阁,木门紧闭,地面上还残留着上次被他用巴雷特轰出的弹坑和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他把无人机飞遍了整个宗门区域,一个活人都没有。 “奇怪,人呢?” 林默蹙眉盯着屏幕,又飞了一圈确认。 整个合欢宗像是被集体蒸发了一样,别说弟子,连个小动物都没见到。 他压下心头的困惑,不管怎样,先了离开这里为妙! 用无人机将下山的路完整探了一遍,确认沿途没有埋伏,才揣起霰弹枪,借着树影的掩护朝山门方向摸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头顶不远处的半山腰,一栋不起眼的阁楼里,几个合欢宗弟子正趴在窗缝后面死死地盯着他的身影。 其中一人手握炭笔在一张粗纸上飞快地勾画着,画中人穿着牛仔裤T恤,手持喷子,容貌和林默一模一样。 另外两人将一只信鸽从后窗放出,灰羽信鸽振翅腾空,朝山顶方向飞去。 林默顺利到达山门,穿过门楼,沿着蜿蜒山路一路下行。 走到山脚处时,他猛地回头,后方山道上一道人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掠来,身形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比红绫还快。 那人影踩着树干和岩石辗转腾挪,正是上次和他交过手的合欢宗宗主。 林默没有跑。 他反手从空间中抽出大菠萝机枪,枪托抵肩,对着那道逼近的黑影扣死扳机。 弹链从供弹口疯狂抽送,抛壳窗喷出的弹壳在地上跳成一片,密集的弹幕将宗主的追击路线全部封死。 合欢宗宗主左右横跳,身形在弹雨中几度转折,最后一纵身扑进山脚一座半坍塌的破庙里,砖墙被子弹打得碎屑横飞。 “小子,你欺人太甚!” 宗主的声音从破庙残墙后炸开,带着内力震荡,周围树叶簌簌而落。 林默借着换弹的间隙迅速退到一块半人高的山岩后,嘴上却不闲着: “我欺人太甚?当初你们把我强掳过来当炉鼎采补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欺人太甚?” 破庙那边沉默了两秒。 宗主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困惑: “掳来?阁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以你的修为和手段,合欢宗的弟子怎么可能把你掳来?” 他说的是真心话。 这年轻人使的火铳、毒雾、还有那匪夷所思的原地消失之术,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不是普通弟子能招架的,别说普通弟子,连他自己都差点栽在火铳弹幕里。 合欢宗上下要是有谁能把这种狠人强掳上山,他这宗主的位置也不用坐了。 “没什么误会。” 林默没兴趣跟他解释,一边应付着对话,一边悄悄从空间中取出无人机和一串手雷。 他用细绳将手雷固定在无人机的挂载钩上,拉环系在遥控投掷装置上。 无人机嗡鸣着从岩石后升起,径直朝破庙上方飞去。 合欢宗宗主听到头顶传来的嗡嗡声,抬头一看,一个黑色的十字形怪东西正朝他这边飞来。 他本能地感到不妙,但看了看头顶遮风挡雨的破庙屋顶,又觉得有遮挡物在,对方就算发暗器也伤不到他,贸然出去可能更危险! 同时他也实在不想放弃,根据之前的观察,林默的内力修为最多也就三流四五段的水平,比他差远了。 一个三流水平的年轻人,靠着外物能把合欢宗搅得天翻地覆,那些外物得有多珍贵? 若是能抢过来据为己有,合欢宗的损失说不定能连本带利地捞回来。 林默见他没跑,心中一喜。 如果对方真撒腿就跑,以一流高手的速度,无人机的时速还真不一定追得上。 他拇指在遥控器屏幕上滑动,十字准星锁定破庙屋顶正上方,然后猛地点下投掷键。 合欢宗宗主看到那黑疙瘩扔了什么东西下来,本能地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转身就要掠出破庙。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身后便炸开了一声巨响,手雷在破庙内轰然起爆,气浪裹着弹片和碎砖石向四周激射,破庙的半面墙直接被掀飞。 宗主被冲击波狠狠拍在后背上,整个人凌空飞出去七八步远,重重砸在地上,浑身是血,后背嵌了好几块弹片。 但他毕竟是一流高手,内力护体将致命伤害抵消了大半,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一旁的树林,S形走位在树丛中几闪便没了踪影。 林默望着那片重归寂静的树林,遗憾地啐了一口。 一流高手的命果然硬,手雷都炸不死。 不过这一下也够他躺上十天半个月的,暂时追不上来了。 他来不及惆怅,害怕合欢宗其他人追上来,收好无人机便沿着山路一路狂奔。 一口气跑了一个多时辰,山路渐渐平缓,两侧的峭壁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稀疏的灌木和零星的农田。 林默在一片小树林里停下脚步,靠着树干灌了半瓶可乐,又吞了几块压缩饼干。 体力恢复之后,他从空间中取出之前买好的灰色古朴古装和假发,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将假发套好,古装的腰带扎紧,又用一阳指在脸上几个穴位轻轻按压,微调了五官轮廓。 等他再站直身子,手机屏幕里的人已经是个样貌清秀、气质斯文的古装青年,和之前在合欢宗里大开杀戒的他判若两人。 沿着土路走了大半个时辰,前方渐渐有了人烟。 官道上的行人和马车多了起来,路边隔三差五能看到摆摊卖茶水和炊饼的小贩。 一座不算大但还算规整的城郭出现在官道尽头,城门上刻着两个斑驳的篆字云溪。 第45章 金银差搞钱! 城门两侧有兵丁执戟值守,但盘查并不严格,只是偶尔拦下推货的商贩收几个铜板的入城税。林默见兵丁没有盘查路引,不免心中一喜。 悄悄混进一队挑着担子的菜农中间,低着头穿过城门洞。 城内的街道不宽,青石板路面被车轱辘碾出了深深的凹槽,两旁的店铺挂着布幡和木匾,卖布匹的、卖粮油的、打铁的、开茶馆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林默走了小半条街,在一家挂着“云来客栈”木匾的两层小楼前停下脚步,他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在盘算下一步。 他抬脚迈过门槛,柜台后的掌柜立刻堆起笑脸迎上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来一间上等房。” 掌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虽然风尘仆仆,但身上那件灰色古装料子不差,气度也不像普通行脚商,便殷勤地从柜台上取下一枚木牌,引着他上了二楼。 天字一号房在走廊尽头,推门进去,房间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靠窗一张雕花木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下摆着张方桌和两条长凳,墙角立着一只铜盆架。 “客官您看这间可还满意?” “行,就这间。没事别让人来打扰。” 林默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丢给掌柜,掌柜掂了掂分量,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菊花,连声应着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林默将门闩插好,在屋里观察了片刻,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从空间中取出之前从合欢宗弟子身上搜来的银票,盘点了一下,发现足足有一千两白银。 “不知道这云溪城,有没有这永泰钱庄!” 嘀咕着,林默起身出了客栈。 边走边打听,一刻钟后,林默终于找到了在云溪城的城中心找到了永泰钱庄。 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走进柜台推到掌柜面前: “这些,能兑成黄金吗?”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八字胡,接过银票逐张验看,又翻了翻账册,点了点头: “可以兑,十兑一,十两白银换一两黄金。” 林默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十两白银换一两黄金,这个汇率在他脑子里炸开。 主世界的白银才多少钱一克?国际银价不过十几块钱一克,而黄金一克九百多。 两个世界的金银比价差了多少倍,他一时算不过来,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中间的套利空间,大到足以让他眼睛发光。 他面上不动声色,又追问了一句: “你们收银锭吗?” “自然收的,客官有银锭要兑?” 林默点头,当即将手里所有的白银碎银连同银票一并拍在柜台上,全部兑成了黄金。 掌柜让伙计抬出小秤,当面称了黄金分量,熔成几枚沉甸甸的小金锭,用油纸包好递了过来。林默接过揣进怀里,转身便回了客栈,上楼之前特意吩咐小二不要来打扰。 门闩插好,他意念一动,连人带金锭从房间里消失。 回到主世界的住处,龙清雪正盘膝坐在沙发上运功,听见动静睁眼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便又闭目继续。 林默没吵她,翻出手机给陈婷发了条消息,要了辛璐的电话,然后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接得极快,辛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殷勤,听到林默找她,连什么事都没问,直接说随时有空,马上到。 约了在金店见面,林默骑上小电驴便出了门。 金店二楼茶室里,辛璐已经等在门口。 比起上次在干休所时那副将信将疑的态度,她今天的姿态明显不同了,远远看见林默便快步迎上来,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郑重: “林神医,这边请。” 两人落座,辛璐亲手给他斟了杯茶,一脸恭敬的等待着林默开口。 她小姑辛沛慈做完检测之后,癌细胞指标直接降了三成。 三成,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不需要任何医学常识的人都能懂。 她当初请林默去看病,说实话是看在陈婷的面子上,心里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毕竟癌症这玩意儿,全世界最好的医院都不敢说能治,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凭几根银针就能治? 说出去谁信。但检测报告白纸黑字摆在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她和她小姑商量之后,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报给了老爷子辛伟民。 老爷子起初是不信的,以为孙女被人骗了,直到辛沛慈亲自把两份检测报告,治疗前和治疗后,并排放在他书桌上,他才戴上老花镜,凑近了逐行比对。 看完之后,老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以后这个林默,就是我们辛家的座上宾。 辛璐很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辛伟民是什么人?当年进过京城核心圈的人物,虽然现在退了,但能量还在,门生故旧遍布各个系统。 能让他主动开口说“座上宾”三个字的,整个大江市加起来不超过一只手。 而林默,一个大学生,就是其中之一。 林默也不绕弯子,从空间中取出刚得到的金锭放在茶桌上: “这些,帮我变现。” 辛璐扫了一眼桌上的黄金,二话不说当场报了价,报完之后又主动加了一句: “这批货我按市场价翻一倍收,算是我个人对林神医的一点心意。” 翻一倍。 林默心里快速算了一下,这批黄金少说有一千万,翻一倍就是多出一千万。 他承认自己心动了一瞬间,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他想得很清楚,如果他要利用两个世界的金银汇率差大规模套利,从主世界倒白银到一号世界换黄金,再拿回主世界变现,那黄金的量会是巨大的。 几十公斤、几百公斤甚至更多,这些都需要辛璐帮她变现。 “不用,就按正常金价结算。” 林默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以后我还有更多的黄金要出手,长期合作的话,价格公道比什么都重要。” “这样吧,林神医,这次的黄金,我还是按双倍收,下次我们按市场价怎么样?” 林默不收钱,辛璐心中就不踏实。 没有利益交换,下次林默不帮她小姑治病了怎么办? 见辛璐坚持,林默边点头应下。 “行,这次我就收下了,不过下次我送来黄金,你按市场价收就行!” “好的,林先生。” 辛璐说着,当场安排财务转账。 第46章 辛璐未婚夫 钱款到账的短信弹出来时,林默收起手机: “对了,你有没有白银的门路?我需要一批银锭。” 辛璐点了点头: “有。做珠宝行业的,贵金属渠道不缺。你要多少?什么成色?多久要?” “先来五百万的吧!纯度百分之九十左右就行,要求银锭上没有任何印记,你帮我联系,价格按市场价走。” 林默刚才算了一下,两个世界汇率差大概在1比6点5左右。 也就是说,五百万,他一转手,能挣两千五百万左右。 林默打算先做一小批试试水,他不知道云溪城的流动性怎么样,万一把云溪城的金银比搞崩了,那就麻烦了。 “好!” 辛璐点头,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打了出去。 电话接通,她走到窗边低声说了几句,挂断后转身对林默竖起两根手指: “两天。两天之内,先给你调一批过来。” “好。”林默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要不要交定金?” “不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行。”辛璐把手机搁在茶桌上。 林默点头,起身开口:“行!那白银到了你给我打电话。” 见林默要走,辛璐立即开口: “饭点了,林神医要是没什么急事,我请你吃顿饭吧。上次你救我小姑,我连口水都没请你喝,今天正好补上。” 林默折腾了大半天,肚子确实已经空得发慌,便没推辞,点了点头。 辛璐驱车带他去了大江市中心一家闹中取静的高档餐厅。 门脸低调,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铜框玻璃门和两个穿OL制服的美女迎宾。 辛璐显然是熟客,报了姓氏便有服务生引着两人穿过大堂。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深色大理石地面上铺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木香和煎牛排的黄油味,钢琴曲从角落的音响里若有若无地淌出来。 林默打量着四周,心想这地方人均少说也得四位数起步。 刚走到包厢区的走廊口,迎面晃出来一个男人。 对方喝了不少,西装外套敞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一张脸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 他在走廊里正拍着墙找卫生间,醉眼惺忪地抬起头,看见辛璐挽着一个年轻男人走过来,脚步顿时钉在了原地。 他认识辛璐不是一天两天了。 两家老爷子是旧识,辛伟民和他爷爷当年在一个大院里共过事,撮合这事从他爸嘴里念叨了不下几十遍。 他自己对辛璐也是势在必得,人漂亮,家世好,手里还有金店和珠宝生意,娶回家面子里子都有了。 可现在,他未来的老婆正跟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男人肩并肩站在一起,那男人还很年轻,长得痞帅。 他踉跄着上前两步挡在走廊中间,酒气扑面而来,伸手指着林默,眼睛却瞪着辛璐: “辛璐,这男的是谁?” 辛璐眉头皱了一下,语气冷淡:“跟你没关系。赵家明你让开。” 她拽着林默的手腕想从旁边绕过去,赵家明却不肯罢休,嘴里骂骂咧咧地追上来: “没关系?你他妈是我赵家明未过门的媳妇,你跟别的男人出来吃饭说跟我没关系?你当我是死的?” 他越说越激动,酒精把他的理智和分寸感一并烧了个干净,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辛璐的头发。 辛璐疼得一声尖叫,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后踉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打滑。 赵家明的几个同伴从包间里探出头来,看见这场面非但不拦,反而嘻嘻哈哈地起哄。 林默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说实话他是不想管闲事的,但辛璐毕竟是他做强做大的重要一环,袖手旁观有点说不过去。 林默上前一指点在赵家明手腕阳池穴上。 赵家明只觉一股剧痛从手腕炸开,像是被烧红的铁条狠狠烙了一下,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整个人捂着手腕连退了三四步,疼得倒吸凉气。 等他缓过那阵剧痛,脸上的惊愕迅速被暴怒取代,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林默,额头青筋暴起,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 “你他妈是不是找死?敢打我?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林默神情淡然。 “行,小子你有种,你等着,老子有一百种方法玩死你!” 赵家明右手食指几乎戳到林默鼻尖,酒气喷了一脸。 “你在威胁我?” 林默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眼底杀意一闪而逝。 他不是容易被激怒的人,但他很讨厌被人用手指着鼻子。 “不,老子不是威胁你!是在阐述事实。得罪了我赵家明,老子随便张张嘴,就有人替我把你这杂种捏死!” 赵家明越说越狂,唾沫星子乱飞。 “行,我等你。” 林默拉起辛璐的手腕,绕过赵家明朝包间走去。 赵家明目送两人进了包间,拳头捏得骨节发白。 他身边一个同伴凑上来问要不要进去闹,赵家明阴着脸摆了摆手,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他虽然喝醉了,但可不是草包,林默这么淡然,万一是什么大人物呢? 掏手机,他给朋友打去了电话,让对方帮他查一下林默的底细。 林默将辛璐安置在包间里,说自己去上个厕所,又转身出了包厢。 走廊尽头,赵家明正背对着他等电梯。 林默在包间门口站定,右手食指轻轻屈起,一道无形无迹的指劲从指尖弹出,越过十几步的距离,精准地没入赵家明的后背。 林默懒得跟这种人过招,既然结了仇,就直接从源头上把问题解决掉,干净省事。 电梯口,赵家明忽然感觉后背一痛,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下意识回头张望,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包间门口站着刚才那个年轻人,正对他比了个中指。 第47章 被警花盯上 赵家明怒从心头起,但想到没查到林默的底细,也只能暂时将火气压下来。 同样回敬了个中指,他骂骂咧咧地进了电梯。 林默转身回了包间,在辛璐对面坐下。 辛璐把菜单推到他面前,神色已经恢复如常,除了眼眶还微微泛红之外,看不出刚才被人揪着头发的狼狈。 “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林默也没客气,翻开菜单把招牌菜挨个点了一遍。 辛璐又加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等菜上桌的间隙,她起身坐到了林默身旁,亲自给他斟了杯茶,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亲昵: “刚才多谢你出手帮忙。”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 “嗯。” 听到林默说两人是朋友,辛璐抿着嘴笑了一下,脸上闪过高兴。 菜很快就上来了。 顶级餐厅的水准确实不同凡响,牛排煎得恰到好处,龙虾肉弹牙鲜甜,甜品的层次感丰富得像在嘴里开了一场音乐会。 林默也不管什么吃相,大快朵颐。 辛璐则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时不时给林默夹一筷子菜。 “林神医,喝点红酒?” 辛璐递过来一只高脚杯,杯中的拉菲在灯光下泛着深红宝石的光泽。 “好!都是朋友了,叫我小默就行。” 林默接过酒杯灌了一大口,咂了咂嘴。 大名鼎鼎的八二年拉菲,喝起来好像跟超市里几十块一瓶的红酒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可能是他味觉还没到那个段位。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小默了。” 辛璐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端着酒杯抿了一小口,脸颊上渐渐浮起一层浅淡的红晕,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 饭过三巡,辛璐的酒意上了脸,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放下酒杯,偏过头看着林默,用脚蹭了一下林默的腿,目光里多了几分试探: “小默,你有女朋友吗?” 林默没急着回答,扭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辛璐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缎面连体裤,外搭一件米色风衣,腿上裹着黑丝,脚上踩着一字凉鞋,脚踝纤细,脚趾的暗红色指甲油在足尖加固下若隐若现。 熟透了,但又不像陈婷那样风情外露,她的性感藏在剪裁利落的缎面底下,是那种需要走近了才看得见的暗香。 见林默盯着自己看,辛璐紧张地扣起了手指。 她不婚主义的名头在外面挂了这么多年,追她的人排着队,她一个都没正眼看过。 不是她眼光高,是她实在看不上那些靠家里背景混日子的二代。 但林默不一样,长得痞帅,有本事,敢为她出头,而且靠自己的医术让老爷子都刮目相看。这样的人,她没见过第二个。 “暂时没有。怎么,璐姐想给我介绍一个?” 林默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他这话也不算说谎,杨柳、陈婷、苏晴、林清月、龙清雪,这些女人都和他有关系,但都没有正式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名义上他的确单身。 “嗯~” 辛璐在酒精的作用下鼓起勇气,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 “那你觉得姐姐怎么样?” “不错。长得漂亮,也很润。” 林默放下酒杯,话锋一转,语气坦然得像在评价一道菜, “不过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前半句让辛璐心跳漏了一拍,后半句又让她的心跳沉了底。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辛璐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甘心地追问: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谈?” 林默慢条斯理地嚼完嘴里的牛排,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开口: “我这人喜欢先做后谈。相处得舒服了,合适了,自然而然就会考虑。” 辛璐愣了一秒,随即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 先做后谈,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每一圈都让她更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 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脚,心里暗暗骂了一声渣男! 可不知为什么,这渣男偏偏让她讨厌不起来。 林默不再多言,低头继续干饭。 他的女人注定会很多,他不能给辛璐任何承诺,给了就是对其他女人的不公平。 吃完饭后,辛璐结账刷卡,两人并肩走出餐厅。 她开车把林默送回金店门口取了小电驴,临别时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说了句“白银到了我给你打电话”便匆匆上了车。 林默骑上电驴回家,清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他一边骑一边想事,这电驴一个人骑还行,接送人就寒酸了,以后身边的女人会越来越多,没辆正经车确实不方便。 “雇个司机?”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就顺着往下想。 司机必须是自己人,最好是自己信得过的女人之一。 他翻了翻脑子里的名单,掏出手机给林清月拨了过去。 “清月,你会开车吗?” “不会,哥哥。怎么了?” 林清月的声音软软地从听筒里传过来,背景音里: 你爱我我爱你,冰城甜蜜蜜…… 应该正在兼职上班。 “没事,我打算买辆车,但没有驾照,想找个司机。” “哦~我妈有驾照,不过她病了很久没开了,行吗?” 林默眼睛一亮。 苏晴病刚好,正需要找点事做,让她来开车确实合适。 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康复训练也做完了,每天闲着反而容易胡思乱想。 更关键的是,林清月家里的经济负担不轻,苏晴上班之后多少能分担一些,也算他间接帮了这母女俩一把。 “可以,慢慢上手就好。” “好,那我一会儿忙完跟我妈说一下。” “不用,我现在也没什么事,直接去找阿姨谈。” “也行,那你路上慢点。” 林默挂了电话,拧动电驴的油门,朝林清月家骑去。 与此同时,大江市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韩玥从档案室出来,手里拿着刚调出的两份病历复印件。 段星,男,二十岁,急性心肌梗死,送医途中死亡。 陈晶,男,四十一岁,急性脑梗死,抢救无效死亡。 两人生前均无病史,家属都表示死者近期身体健康,无任何异常。 她把两份病历并排夹进档案夹,正准备去心内科找主治医生做个补充问询,走到电梯口时,面前的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两名护工推着一辆急救床冲了出来。 床上躺着的男人面色青紫,嘴唇发绀,胸口的衬衫被剪开,袒露的胸膛上贴着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连接线随着急救床的颠簸晃个不停。 一名医生跨坐在床边持续做着胸外按压,额头上汗珠滚落,嘴里机械地报着数据。 韩玥下意识地侧身让路,目光扫过床上那人的脸。 赵家明! 第48章 校花妈妈当秘书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等急救床推进了抢救室,自动门在面前合上,她才快步追上跟在后面的护士: “他什么情况?” 医生抹了把额头的汗: “肺栓塞,送来的时候心跳已经停了。你是谁?家属?” “对,他是我表哥!” “那快去缴费!” 医生说着匆匆推开抢救室的门进去了。 韩玥立即来到一楼大厅缴费,然而当她报了赵家明的名字后,工作人员却指了指一旁椅子上的一个黄毛开口: “他刚才已经交过了。” 韩玥一愣,顺着方向看过去。 候诊椅上坐着一个黄毛,白T恤上还沾着一片暗红色的酒渍,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脸色比医院的墙还白。 她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亮了一下: “我是市局韩玥。赵家明是我表哥,他你送来的?” 黄毛抬起头,看见警官证,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是、是我。我们刚才在KTV唱歌,不知道怎么回事,赵少突然就上不来气了。” “他之前是不是跟人起过冲突?” “没有吧……” 黄毛微微皱眉,但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 “对了,之前在饭店吃饭的时候,有一个大学生,大概二十出头,长得……” 黄毛努力回忆着, “长得挺帅的,但有点痞,身边还跟着个女的。 具体因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看到,赵少揪了那个女人的头发,那年轻人就伸手在家明手腕上点了一下。 后来赵少放了狠话,就离开了。 结果我们到了KTV刚开好房间,赵少就突然就捂着胸口倒下去了。” “点了一下?点在哪里?” 黄毛比划了一下自己右手腕的位置: “就这儿。赵少当时疼得嗷嗷叫,但好像过一会就没事了,后来我们也没当回事。” 韩玥掏出手机,翻出林默的照片举到黄毛面前: “是不是这个人?” 黄毛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眼睛猛地瞪大: “就是他!就是他!绝对没错!” 韩玥脸色巨变,心中暗道: “对上了,都对上了,李静说的果然没错,人都是林默杀的,并不是意外!” 段星、陈晶、赵家明,都是和林默起了冲突后突发疾病的,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 韩玥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回口袋: “把你们吃饭的餐厅地址写给我,还有你的联系方式。这几天不要离开大江市,可能还需要你配合做个笔录。” 黄毛连连点头,接过她递来的便签纸刷刷地写了起来。 韩玥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转身又回了抢救室。 然而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坐下,抢救室的门就被医生打开了。 “赵家明家属!” “在!” 韩玥上前。 “节哀,病人抢救无效去世了!” 韩玥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表哥得的是什么病。” “突发肺栓塞。” “常见么?” “一万人之中有几例吧。” 韩雪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舅舅,我是小玥,我刚在医院遇到了表哥,他他……” “他怎么了?” “他突发肺栓塞,没抢救过来!” “什么!你在哪!” “我在大江人民医院。” “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林清月家,屋门打开后林默眼前微微一亮。 苏晴今天穿了一件肉色的针织连衣裙,柔软的布料贴着身体的弧度自然垂落,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半截小臂,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素簪子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整个人站在那里,温婉中透着几分家常的柔和,有点像岛国电影里那种在玄关递拖鞋等待丈夫回家的家庭主妇。 “阿姨,在忙什么呢?” 林默换了鞋走进屋,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在腰线的位置停了一瞬。 苏晴把笔记本电脑往旁边挪了挪,屏幕上是招聘网站的页面,密密麻麻的岗位列表被划掉了一大半。 “正在网上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工作。现在身体恢复了,我也该把担子重新挑起来,不能让清月一个人扛着。” 她语气平静,但提到林清月时眼角还是微微泛了红。 “找到合适的了吗?” “还没。” 苏晴摇了摇头,笑得有些无奈, “空了太久的履历不好看,很多地方一看我病休了两年就直接筛掉了。” “那正好,我这边缺个司机,阿姨要不要考虑来给我开车?” “开车……” 苏晴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我驾照是有,但好几年没摸过方向盘了,能行吗?” “慢慢来,又不是让你去开赛车。” 苏晴想了想,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抬头时眼底多了一抹认真的光: “行,那我就去给你当司机。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觉得我不行,随时开口,别不好意思。” “好。工资先按一个月两万算。” “不行,太多了。” 苏晴连忙摆手, “一个司机哪有两万的工资,三四千就顶天了,多了我不能要。” “司机是三四千,但你不是光开车。” 林默靠在椅背上,掰着手指给她算, “你还要兼着秘书和采购,我手头事多,一个人跑不过来,以后有事没事都要靠你。工作量摆在那儿,两万很合理。” “那也太多了,八千就够……” “我说两万就两万。” 林默语气不容商榷,随即站起身, “好了阿姨,今天就给你算工资,我们时间先去把车买了。” 苏晴拗不过他,只好点头应下,转身走向衣柜。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白衬衫和一条牛仔裤,扭头看了林默一眼,离衣柜不过两三步远。 苏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背过身去将针织连衣裙的拉链拉下,肩头圆润的弧度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而过,白衬衫很快罩了上去。 换好之后她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口,从镜子里偷偷瞄了一眼,见林默直勾勾的盯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骑着小电驴到了汽车城,林默直奔宝马4S店。 刚一进门,一位身穿深蓝色OL制服、妆容精致的女销售便挂着职业微笑迎上来: “先生女士,看车吗?想看什么车型?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两人往展厅里走,介绍的语速飞快,从三系的运动性能到五系的商务舒适,专业术语一串串地往外蹦,态度挑不出毛病,但她引的方向都是三四十万区间的走量车型。 第49章 买大G 林默没怎么听,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最后径直走向最中央展台上那辆漆黑锃亮的宝马X7。 那车停在一个略高于地面的旋转展台上,巨大的双肾格栅在射灯下泛着冷光,车身线条硬朗霸气,往那一杵就把旁边几辆轿车衬得像小弟。 他绕了半圈,拉开车门进去坐了一下,空间够大,后排能跷二郎腿,内饰是深棕色的纳帕真皮,中控台上水晶挡把在灯光下剔透如冰。 “这车有现车吗?” 女销售愣了一下,快速打量了他一眼,休闲装,运动鞋,看起来不像能掏得出百万现金的主。 但她面上还是挂着笑,只是语气多了几分委婉: “这款X7是顶配,落地的话要一百五十万左右,现车倒是有一辆,不过……”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这车很贵,你确定买得起? 林默没理她,转头问苏晴: “阿姨,这车行不行?” 苏晴从旋转展台旁边探了半个身子看了一眼,小声说: “这车也太贵了吧,要不咱们买个便宜点的?” “不行。” 林默摇了摇头。 他不是在炫富,而是认真考虑过,等一号世界稳定下来,他就要快步发展自己的实力了。 穿越到古代哪有不造反的? 做皇帝多爽。 想干谁就干谁! 而且当上了皇帝,他也能将势的成就点亮,从而开启二号世界。 届时他对物资的需求将会是海量的。 所以需要他在主世界组建一个公司来运作,同时从一号世界弄来的东西,也要想办法变现。 一辆豪车就是移动的名片,跟人谈合作的时候,你开马自达别人都是会问你塞没塞车! “能试驾吗?” 苏晴见林默坚持,便转身问销售。 女销售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气: “不好意思,X7是我们店的高端车型,目前不提供试驾服务。 要不我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家三系?性价比很高的!” 林默没等她说完,对苏晴招了招手,转身就往店外走。 女销售还追了两步嘴里念叨着什么优惠政策,他已经推开了玻璃门。 隔壁就是奔驰4S店,门头比宝马还气派。 林默刚踏进门,一个短发女销售便迎上来,笑容真诚,先问了一句要不要喝水,又问想看什么车型。 林默直接点名要看大G,女销售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利落地把他们引到展车旁,主动打开车门让他们进去感受,又主动提议: “这车开着特别爽,我们后面有试驾路线,先生要不要亲自上手试试?” “她有驾照,让她开。”林默指了指苏晴。 “没问题,女士这边请,驾照给我登记一下就行。” 试驾路线是从4S店出发绕汽车城一圈,沿途有几个弯道和一段直道加速区。 苏晴刚坐上驾驶座时明显有些紧张,方向盘握得死紧,腰背挺得笔直。 但开了几百米之后她的状态就放松了不少,在老城区那种窄巷子里都能平稳进出的底子还在,过大弯时方向盘回正流畅,直线加速时油门控制得很平顺。 林默坐在副驾驶看着她逐渐找回手感,满意的点了点头。 “怎么样?” 苏晴把车停回4S店门口,扭头看他,表情像刚交完考卷的小学生。 “不错。” 林默下车,直接问销售有没有现车。女销售查了一下系统,说仓库正好有一辆黑色G63,今天付全款马上就能开走,还送全车贴膜和脚垫。 林默二话不说刷了全款,挂上临牌,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一辆黑色奔驰大G就停在了4S店门口,引擎盖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隔壁宝马的销售此刻也看到了站在车旁的林默两人,见对方竟然买了大G,她顿时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林默把钥匙扔给苏晴,自己坐上副驾。 苏晴握着方向盘适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车开出汽车城,上了主路之后越开越顺,脸上的紧张渐渐被一种久违的兴奋取代,嘴角不知不觉翘了起来。 “阿姨,去商场。” “去商场干嘛?”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司机兼秘书,得置办几身排场的衣服。” 大G驶入购物中心的地下车库,林默带着苏晴径直上到二楼的品牌女装区,挑了一家装修简约大气的高档服装店走进去。 店里灯光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氛,几个店员正在整理新到的夏装。 林默在店里扫了一圈,抬手指向一侧衣架上整排的OL风套装,对小跑过来的女导购说: “把那几套都拿下来,给她试试。” 他随手指了五六套。 “好嘞。” 导购抱着一摞衣服引着苏晴进了试衣间。 片刻后试衣间的帘子拉开,苏晴穿着一套黑色西装裙走出来。 裙摆在膝上三寸,收腰设计将她保养得宜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衬衫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站在试衣间门口的三面镜前,有些局促地拽了拽裙摆,抬头看林默问道: “会不会太短啊?” “没有,刚刚好。” 林默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又对导购开口, “再拿几双高跟鞋和肉丝,给她搭配一下!” 第50章 校花妈妈的特殊帮助 苏晴被导购拉着又换了好几套,每一套走出来林默都点头。 深灰格纹西装最显气场,配上细高跟,苏晴往镜子前一站,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不再是那个窝在家里的病弱美妇,而是一个精明干练的职场精英。 白色缎面衬衫配黑色鱼尾裙则把她熟透了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侧面看腰臀比惊人,导购都忍不住夸了一句身材保持得真好。 “都包起来吧。” 林默起身去刷卡,又转身指了指旁边一排丝巾和几件风衣外套, “这些也一起。” 又在汉服店买了几件男士古装和女士古装后,两人便出了商场。 林默没让苏晴直接开回他的住处,而是指路让她拐到了距离他住处不远的一个新楼盘。 这楼盘他之前路过几次,外立面已经全部完工,小区绿化也做好了,属于即买即住的现房。 苏晴母女俩现在还蜗在那个老旧的标间里,他每次去想做些什么都不方便,正好趁今天一并解决。 “要买房么?” 苏晴把大G停在售楼部门口,透过挡风玻璃看了一眼那气派的门头。 “嗯,给你和清月住的。你们现在那个标间实在太小了,清月连个自己的房间都没有。” 林默解开安全带。 苏晴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了一下: “不用了,我们住那挺好的!” “这是公司福利。” 林默推开车门,“你现在是我司机兼秘书,住得离我太远上班不方便。这属于工作需要,别多想。” 苏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林默已经下了车。 她在驾驶座上坐了几秒,看着林默已经走到售楼部门口等她的背影,最终解开安全带跟了上去。 她知道林默是在给她找台阶下。 两人刚推开售楼部的玻璃门,前台一个正低头整理资料的销售就抬起了头。 她目光习惯性地先扫过两人的衣着和身后那辆停在门口的大G,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从标准模式切成了高规格接待模式,快步迎上来微微欠身,语气比面对普通客户时足足甜了两个度: “先生女士下午好,是来看房子的吗?” “有现房吗?能直接搬进去住的那种。” 林默直截了当。 “有的,不过现房不多了,剩下几套都是两三百平的大户型,单价会比期房稍微高一些……” 美女销售一边说一边引着两人往沙盘走,余光在林默和苏晴之间快速打了个来回,不动声色地判断着两人的关系。 明显的年龄差,不是两口子,看来是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大户型正好。” 林默在沙盘前扫了一眼,指了指其中最靠近小区中庭景观湖的一栋楼, “带我们去看看吧。” 样板间在八楼,两百六十平的四室两厅,南北通透,客厅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小区的人工湖,采光好得让人一进门就不想走。 主卧带独立衣帽间和卫生间,次卧面积也不小,厨房是开放式的,中岛台上还能坐人吃早餐。 苏晴跟在林默身后一间一间地看过去,从客厅的落地窗望出去能看见湖面上漂着几只仿古的乌篷船,她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手指在石英石中岛台上轻轻划过,指尖的触感冰凉而真实。 “喜欢吗?”林默靠在厨房门框上问她。 苏晴站在中岛台旁边,回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就这套了。” 林默对销售说, “全款,今天能办完手续吗?” 美女销售的眉毛不受控制地上挑了一下,眼睛里的亮光几乎要从瞳孔里蹦出来。 四百万多万的房子,全款,连价都不还,她干这行四年了,这种客户加起来不超过三个。 而且另外两个都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秃顶,眼前这个不光年轻,还痞帅。 同时看这架势,这痞帅的年轻人好像不是被包养的,反而好像是他在养着那个熟女! 她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目光在林默身上多停了几秒,又看了看站在落地窗前气质温婉的苏晴。 这女人是熟透了的美女,而她也是这个类型的,同样的熟女路线,凭什么她不能试试? “能能能,先生您稍坐,我去拿合同!” 她转身去取文件之前,不动声色地将一张自己的名片塞进了资料夹最上面,又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指给林默, “先生加一下我微信吧,后续办手续、物业交接、水电过户这些事,我这边都给您盯着,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话说完,她微笑着将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眼尾的弧度带着几分不言自明的暗示。 苏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站在落地窗前,抱着手臂,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虽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忍着什么也没说。 合同签完,全款付清,钥匙当场交接。 临出门时美女销售还在门口目送,笑盈盈地加了句: “林先生有什么问题随时微信联系我哦!” 苏晴从她身边经过时,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温婉得体,却让对方不自觉地收回了搭在门框上的手。 大G驶入林默所住小区的的地下停车场,苏晴停好车,熄了火。 引擎的低鸣声消失之后,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和两人呼吸交错的声音。 她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摩擦方向盘的皮质包裹,侧过头来看林默,咬了咬下唇,忽然探过身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谢谢你,小默。” “不用客气。” 林默手掌顺势搭在了她的腿上。 第51章 买官! 林默忽然觉得奔驰的设计师是真有生活。 怀挡的设计让中央扶手和中控台之间的空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碍事的东西…… 两日后。 城郊一处新租的仓库里。 林默和许晴讨论新知识点。 电话忽然响起,林默从兜里掏出来一看。 辛璐! 林默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小默,你要的白银到了。 是让他们直接送到我金店的库房,还是送到你那边?” 辛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里有货车引擎的怠速声。 “送我仓库吧,我给你地址。” “行,那我现在就让车队出发。” 挂了电话,林默把仓库的位置发给辛璐,然后果断使用迷魂大法,保证苏晴的绝对忠诚。 虽然她早就是自己的女人了,阴阳功的潜移默化也早已将她的心性牢牢系在他身上! 但对林默来说,事关他的核心秘密,仅仅依赖感情是不够的。 他需要的是绝对的掌控,是那种就算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会说出半个字的掌控。 一个多小时后。 仓库外传来一声浑厚的货车鸣笛。 林默拉开仓库的卷帘门。 辛璐从卡宴上走下来,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踩着裸色尖头细高跟,墨镜推在头顶。 她的目光越过林默的肩头,落在紧跟在他身后的苏晴身上,嘴角的笑意凝了极短的一瞬。 苏晴今天穿了上次林默给她买的那套藏青色OL制服,领口别了一条素色丝巾,长发盘在脑后,腿上穿着黑丝,气质温婉而从容,站在林默身后半步的位置,那个距离暧昧得恰到好处。 辛璐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酸意,但转瞬便被她多年商场上练出来的面具盖了下去。 她笑着迎上前,林默主动开口介绍: “这位是辛璐辛总,生意做的很大,还有金店。 这位是我的司机兼秘书,苏晴。” “你好,辛总。” 苏晴主动伸出纤纤玉手,笑容温和大方,姿态不卑不亢。 “你好,苏小姐。” 辛璐握了一下苏晴的手,收回手后转向林默,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 “小默,你这眼光可真不错啊,苏秘书形象真好,工作一定很负责吧!” “还行,主要是能帮我分忧。” 林默面不改色地接话。 “我看也是!” 辛璐偏头看他,眼角微挑, “对了,你这还缺不缺人,看你生越做越大,我也都想跟着你干了。” “行啊,来吧,我这还缺个看仓库的。 只要璐姐不介意,随时可以上岗,工作轻松,五险一金,每月五千!” 林默往身后的卷帘门一指。 “鬼才给你看库房呢。 我来了也要当秘书,给你苏秘书当助理也行。” 辛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接了一句。 “那可能需要璐姐你等一等,我这业务刚起步,她一个人暂时还够用。 等缺人了,一定优先考虑你。” “行,那可说好了,到时候第一个找我! 我工作也很努力的,肯定能帮你分忧解难的!” “没问题。到时候第一个邀请你。” 玩笑开完,辛璐恢复了一贯的正色,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对了,小默你最近有空吗?我爷爷想见见你。” 林默沉吟了两秒。 辛伟民,那可是进过京城核心圈的老爷子,辛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他上次给沈芸扎完针就让辛璐带话回去说还有十几次疗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做第二次了。 老爷子这一面迟早要见,早见早了,正好把第二疗程一并做了,省得来回跑。 “有空。 正好你小姑也要做第二疗程了,我本来也打算这两天联系你的。” 想到端庄漂亮的辛沛慈,不知为何,林默总感觉有些燥。 可能是身份的原因,让她在林默眼里有了加分项。 毕竟是市长,如果能更进一步,那可是很有成就感的! “那你看明天方便还是后天?” “后天吧。” “行,那就后天,我到时候来接你。” “行!到时候我提前跟你联系!” 在两人闲聊中,车上的货很快就卸完。 苏晴拿着清单逐一核对,确认三百块银锭全部到位之后,转身对林默比了个OK的手势。 林默当场把钱转了过去,辛璐也没多留,带着货车离开了仓库。 卷帘门重新落下,仓库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默走到码放整齐的银砖堆前,拿起一块掂了掂,足重一公斤,银面的光泽在仓库的白炽灯下泛着清冷的白光。 一块、两块、三块…… 一共三百块,正好三百公斤。 三百公斤白银,按两个世界的汇率差折算,只要操作得当,他就能从一号世界倒回来三十公斤的黄金,中间套出来的利润足够他进行下一步计划。 他将三百块银锭全部收进空间,拍了拍手上的银粉,对苏晴说: “走吧,送我回去。” “好!”苏晴踩着高跟鞋,快步来到桌前拿起车钥匙。 回到住处,林默在沙发上坐下。 龙清雪正盘膝坐在地毯上运功,听见动静便收了功,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林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示意她在身旁坐下。 在龙清雪柔软的肉丝美腿上躺下后,林默把自己在一号世界的打算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他需要在一号世界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和立足之地。 造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最难的是起步阶段,没有正当身份连做生意都会被官府盘剥,更别提招兵买马。 他不打算落草为寇,那条路不好走,需要有自己的班底才行。 龙清雪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我父亲有个学生,叫裴子瑜。当年父亲在朝中主持贡举时亲手点了他,师生之谊极深。 父亲出事之后他受到牵连,被外放到河州做知府。 前些年他和我们一直暗中保持联系,如果有足够的银两,不管是办个新身份还是捐个官职,他应该都能帮上忙。” “大概需要多少钱?” “身份的话,百两左右就够了。买官就要看买什么了,品级不同价钱差很多。” 龙清雪沉吟了一下, “云溪县的县令是正七品,中县,大约十万两。至于千户和百户……千户三到五万两,百户便宜很多,五千两左右就能拿下。” 十万两。 林默快速在心里折算了一下,主世界花五百万买的三百公斤白银,也就六千两,连个百户都勉强。 十万两白银折主世界的人民币,得大几千万。 不过转念一想,买知县确实不划算:文官没有军权,不能养私兵,辖区内的赋税还得一层层往上交,油水有限。 他要的是能合法练兵的军职,百户虽然小,但手下好歹有一百来号人,可以从零开始经营。 “知县没有军权,不能练兵。还是武官合适。先帮我在云溪县弄个百户当当。” 第52章 九九成,稀罕物! 龙清雪点头,又补充道: “我得先写封信让人送过去,探一探裴子瑜的口风。 虽然当年他和我父亲情同师生,但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现在又是有罪在身……”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人情还在不在,得试了才知道。 “行!” 林默让龙清雪脱了衣服,用针灸将龙清雪的玄阴之体遮盖。 之前只要龙清雪出现,周围的武者体内就会躁动。 现在针灸封印了穴位之后,只要龙清雪不运功,一般武者根本发现不了。 从空间中取出之前在商场给她买的那几套古装,搁在沙发上,两人各自换上衣服。 龙清雪换上的是月白色的交领襦裙,长发只挽了个最简单的髻,素面朝天却依旧掩不住那张脸的光华。 林默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认一切妥帖,伸手揽过她的腰。 意念一动,两人从客厅里消失了。 一号世界,天字一号房的雕花木床前,林默和龙清雪凭空出现。 龙清雪站稳身形,环顾了一圈这间古色古香的客房,目光在窗棂上糊的桑皮纸和桌上的油灯上停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被关在合欢宗炉阁里整整五年,她终于从那魔窟里逃出来了。 林默拉开房门,朝楼下喊了一声,让小二送笔墨上来。 小二很快端来了笔墨纸砚,还殷勤地替他们添了一壶热茶。 林默把笔墨推到龙清雪面前: “你在这写信,我去钱庄办点事。” 出了客栈,林默沿着青石板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永泰钱庄。 掌柜还是那个精瘦的中年人,两撇八字胡,正趴在柜台上拨算盘,抬头看见林默走进来,目光先在他那身料子考究的古装上停了一秒,又落在他从容不迫的气度上,立刻放下算盘堆起笑脸迎上来: “客官,又来兑银子?” “掌柜的,这回不是兑银子。” 林默往柜台边一靠,压低了声音, “有个大生意,想跟你谈谈。” 掌柜眼珠骨碌一转,他在这云溪城开了二十年钱庄,什么滑头没见过。 眼前这位公子上次来兑银票时他就觉得不简单,出手利落,不问行情,兑完就走,不像个缺钱的主。 他当即掀开柜台挡板,亲自将林默引到一旁挂着竹帘的雅房里,又吩咐伙计沏了壶上好的碧螺春。 竹帘落下,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默也不废话,从袖中取出一块银砖,搁在桌上。 那是一块标准的一公斤银砖,银面光洁如镜,在主世界工厂的冷光灯下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但在雅房昏黄的烛火映照下,整块银砖泛着一层莹白的冷光,和这个时代掺杂了铅锡、颜色暗沉的银锭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掌柜的目光一落在银砖上,就像被黏住了。 他伸手拿起银砖,指尖刚触到那光滑如镜的表面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云溪城最大的银楼出的银锭表面也没这么平整,简直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 他把银砖翻了个面,又凑到眼前细看,越看心跳越快。 最后他下意识地把银砖送到嘴边,用门牙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他干钱庄二十年,经手的银子少说也有几十万两。 官银、私银、碎银、银票,什么成色没见过? 但眼前这块银砖的纯度,他闻所未闻。 牙轻轻咬下去就留下一个极深的印子,纯度高的吓人! 寻常银锭多少都掺点铅铁,咬下去很硬不说,颜色还发暗,这块根本没有。 九九成,稀罕物!!! “公子,这银砖从哪弄来的?” 掌柜的声音都变了调,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改口, “不是老朽多嘴,实在是干了大半辈子钱庄,纯度这么高的银子,闻所未闻!” “这你就不用管了。收不收?给个价。” 林默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收,当然收!” 纯度这么高的银子,他收回去掺些废料一熔一铸,一块能当一块半使。 “行,我这现在有六千两左右,你能吞的下么?” 掌柜听完非但没犯难,反而乐了。 六千两对云溪城的小钱庄或许要掂量掂量,但永泰钱庄是全国最大的连锁票号,背后还有皇家的东家撑着,别说六千两,翻个十几倍也吃得下。 “当然能。别说六千两,就算是十万两,老朽也拿得出来。” “那价格怎么算?” “按官银的市价,公子觉得如何?” 掌柜伸出两根手指,又补了一句, “公子的银子纯度比官银还高,老朽按官银足色价收,不折成色。长期合作的话,往后公子每多供一批,老朽再给你往上加。” “行,不过有个要求,其中五千两我要银票,其余的都换成黄金。” 掌柜一口应下,让伙计赶紧去备茶备契。 林默让他稍等,说自己这就去安排人把货送来。 他出了钱庄,在街上拦了一辆拉脚的马车,又顺路在一家木匠铺买了几个结实的木箱。 回到客栈后他把银锭全部装进木箱封好,叫来小二给了赏钱,小二掂了掂碎银的分量,跑腿跑得比兔子还快,招呼了几个脚夫将箱子抬上了马车。 交易办得很利索。 林默赶着马车到了永泰钱庄后门,掌柜亲自带了账房先生和两个学徒卸货验银。 几箱银锭搬进后院,账房先生逐一过秤,掌柜在旁用试金石比色,越验眼睛越亮,林默的货比他预估的还要纯,六块样银抽验下来,成色几乎一致,没有一块掺过假。 他当即拍板,五千两的银票用永泰钱庄的官印契书开了出来,凭票可在全国的分号随时兑付,又另称了一百两黄金用油纸包好递到林默手里。 第53章 警花上门 林默将银票和黄金揣进怀里,并没有着急回客栈,而是来到了一家药铺。 现在他的修炼资源用完了,他打算自己炼制一些大还丹。 炼丹这件事如果对于普通的武者来说,那肯定很有难度。 但对于已经领悟了皇帝内经的林默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掌柜的,有千年人参么和千年灵芝?” “有的,客官,不过现在店里没有,如果客官需要,我可以从其他店铺给您调过来。” “怎么卖?” “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都是一万两一株。” 听到这话,林默心中暗自咂舌,这尼玛有些太贵了点吧。 一万两白银,就算是主世界,那也要七八百万啊,穷文富武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行!那我考虑考虑!” “好嘞客官您慢走!” 林默回了客栈。 龙清雪已经将信写好搁在桌上晾墨。 林默拿起来扫了一眼,她用的是将门闺秀标准的簪花小楷,措辞谨慎而克制,没有直白地提父亲的冤情,只是以故人之女的身份问候,说自己在云溪暂居,改日登门拜访。 这种试探性的写法很聪明,裴子瑜若还念旧情,自然会回信; 若已避嫌自保,这封信也不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不错。” 林默将信折好封进信封,又叫来小二,给了些碎银让他送到驿站去。 小二捧着银子连声应喏,脸上乐开了花,光是林默这两次打赏的碎银,加起来差不多有二两,抵得上他在客栈端茶倒水好几年的工钱。 次日一早,辛璐的车准时停在林默楼下。 两人驱车前往城东干休所,一路上辛璐简单介绍了一下她爷爷。 对方听说林默今天要来给辛沛慈做第二次治疗,特意推掉了上午的茶局,专程在疗养院等着。 辛璐引着林默刚走到辛沛慈住的那栋小楼门口,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已经从门厅里迎了出来。 辛伟民今年八十好几,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走路不用人扶,只有手里那根红木拐杖是出场面用的,戳在地上清脆有声,纯属装饰。 他远远看见林默便伸出手,步子比辛璐还快了几分,一把握住林默的手用力摇了摇,声音洪亮得不像这个岁数的人: “林神医,可算见到你了!上次你给小慈治完病,她那个检测报告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年轻有为,医术高超,国家栋梁啊!” 林默谦虚了两句,辛伟民却越说越起劲,拉着他的手不放,又夸他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难得难得,又说等今天给他女儿看完病,一定要请他吃顿饭,好好感谢感谢。 老爷子说话时眼睛亮得像个老小孩,热情得让旁边站着的辛璐都有点不好意思,小声提醒了一句 “爷爷,先让小默给小姑看病吧”。 辛伟民这才松开手,连声说对对对,看病要紧。 辛沛慈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早早在病房里等着。 比起上次那副横眉冷对、满口“骗子”的模样,她今天的姿态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林默一进门,她已经主动在病床上躺好,衣扣解开,像是等待配种的母猪。 她看向林默的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审视和戒备,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治疗的过程很顺利。 林默照例以内力运针,银针化作残影落在各大穴位上,针尖真气渗入经络,将残余的癌细胞毒素一点点往外逼。 辛沛慈强忍着那股酸麻感,全程咬着嘴唇没出声,只在最后排毒时浑身猛地抖了一下,整个人软在病床上。 等林默收针开始按摩时,她闭着眼,脸颊绯红,双手攥着床单,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留下几道青紫色的指印。 “林医生,下次治疗是什么时候?” 辛沛慈一边系扣子一边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林默照例装出一脸虚弱的样子,额上冷汗涔涔,脚步踉跄地往门口走,头也没回,只撂下两个字: “等通知。” 病房门一开,辛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辛伟民站在走廊里,看见林默脸色惨白、脚步虚浮、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顿时急了,亲自上前搀住他另一条胳膊,把他扶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担忧: “林神医,你这……这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要是为了给我女儿治病让您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老头子怎么对得起国家? 您这样的神医,那是国宝,该用在更要紧的地方!” 林默坐在长椅上缓了好一会儿,摆了摆手,声音虚得像是从气缝里往外挤: “问题不大,只是内力损耗太严重,需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这样一来,辛阿姨后续的治疗进度恐怕要被拖慢了,除非……”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地看了辛伟民一眼。 辛伟民心中一紧,立刻追问:“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辅以其他药材制成丹药,服下之后能快速恢复内力。只是这两样东西实在稀罕,市面上怕是……” “这事包在我身上。” 辛伟民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 “千年人参,千年灵芝,老朽多少还有些门路。 林神医你放心,我就是把这张老脸全豁出去,也一定把这两样东西给你找来。” 林默点了点头: “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不争气的身子骨,今天恐怕不能陪老爷子吃饭了。” 辛伟民连忙摆手: “那里的话,饭什么时候吃都可以,身体最要紧,小璐你务必把林神医安全送回家,路上小心照看。” “好的爷爷!” 辛璐认真的点了点头,扶着林默往外走,辛伟民站在走廊里目送,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热情变成了一种感激。 李静家,屋门忽然被人敲响,杨柳打开门。 看在门外的短发美女,疑惑的问道: “有事?” “对,我找李静!” “哦!快请进!” 杨柳说着对着屋内喊道: “小静,你朋友来了!” “哦!” 李静打开卧室门,快步走了出来,看到短发美女后,快步上前,迫不及待的问道: “韩警官,林默是杀人凶手吧!” 本来打算去倒水的杨柳,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滞。 “还不能确定,案件还在调查,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下细节的!” “哦,韩警官坐!” 李静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两人坐下后,韩玥掏出了笔记本和笔,边问边记录。 第54章 卖丹药! 杨柳来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装作玩手机的模样,偷偷的将韩玥的样子拍了下来,发给了林默。 许久后,韩玥合上笔记本,起身告辞时,杨柳送她到门口,脸上的微笑依旧得体。 门一关上,杨柳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了。 看了一眼已经回房间的李静,杨柳来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然后拨通了林默的电话: “小默,刚我给你微信上发的照片你看到了么?“ “看到了,怎么了?” “她是警察,在查段星和陈晶的案子,来家里询问小静,应该是盯上你了。” 随后杨柳将刚才韩玥询问的细节,复述给了林默。 林默沉默了许久开口: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默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警察盯上了。 考虑了片刻,林默给辛璐打去了电话。 “璐姐,我以后可能无法给你小姑看病了!” “啊?为什么啊!” “有警察说我杀人,我可能要进去了!” “你杀人了?” “没有!我之前不是跟赵家明起冲突了么?后来他突发肺栓塞死了,警察怀疑是我干的!” “他死了?” 辛璐语气中带着震惊。 “对!” “那是……” 辛璐下意识的想问是不是林默干的,但很快她又把这话咽了回去,随后开口: “你放心,只要不是你干的,谁也冤枉不了你,我这就去找我爷爷!” “好,那麻烦了,对了,还有两人也是突发疾病死亡,警察都想按在我身上!” 听到林默的话,辛璐沉默许久: “你在哪?我去找你!” “在家。” 林默说着将自己的地址发到了辛璐的微信上。 “好,你等我,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林默让龙清雪去卧室休息。 他独自一人在这等辛璐。 半个小时后,入户门被人敲响。 林默起身开门,辛璐闪身进来,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多了一层凝重。 她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压低了声音: “给我交个底,赵家明的事,是你干的吗?” “不是。” “你确定?” “确定。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我干的。” 林默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平淡。 辛璐那双画着细眼线的眼睛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又问道: “那其他两人是怎么回事?” 林默大概的将段星和陈晶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确认都没有证据能指向你?”辛璐一脸认真。 “确定!” “行,只要没证据,他们拿你没办法。这件事我会让我爷爷去打声招呼,就算是省厅,办案也得讲证据,没证据就不能乱来。 你放心,只要你自己没留下把柄,他们动不了你。” “谢了。”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两枚丹药,一枚莹白如玉,一枚暗红如血,托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送你的。” 辛璐低头看着那两枚丹药,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疑惑地抬眼看他: “这是什么?” “白的是美颜丹。服用之后美容养颜,皮肤会变得像婴儿一样细腻滑嫩。” 辛璐的眼睛亮了。 她这些年做珠宝生意,见过无数贵妇为了脸上几道细纹一掷千金,往美容院充卡充几百万眼都不眨。 哪个女人不爱美?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白色丹药捏在指尖,翻来覆去地看了两圈,又问: “那这颗红的呢?” “金枪丹。顾名思义,吃了嘎嘎猛。”林默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辛璐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她瞪了林默一眼,却没把丹药放回去,而是将两颗丹药小心翼翼,拿过一张餐巾纸垫着。 “这药效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不信可以试试。” 辛璐犹豫了片刻,把金枪丹小心地搁在茶几上,捏起那枚美颜丹,仰头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有股石楠花的味道。。。 她等了片刻,摸了摸自己的脸,茫然道: “也没什么感觉啊,什么时候能见效?” “去卫生间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辛璐将信将疑地起身,快步走进卫生间。 她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拧开灯,凑近了看,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镜子里那张脸,她看了快三十年,再熟悉不过。 但此刻,鼻翼两侧困扰了她整个青春期的黑头消失得无影无踪,额头上的痘印像是被橡皮擦擦过一样干干净净,两颊的毛孔细得几乎看不见,整张脸像被柔光灯打了一层滤镜,白净细腻得仿佛刚剥了壳的鸡蛋。 她本身就是美女,但随着年龄增长,熬夜应酬留下的痕迹怎么遮都遮不住,现在全没了。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整整半分钟,然后缓缓转过身,走回沙发旁。 她没坐下,而是双手抓住林默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美颜丹的药效能维持多久?” “维持?什么意思?” “就是我的皮肤,多久会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那要看你自己怎么保养。保养得当的话,到老也这样。” “真的?” 辛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当然是真的。” “那这美颜丹,你还有吗?” “有,不多。” “你自己做的?” “差不多吧。” 害怕辛璐问自己再要,林默又补充道: “只是制作过程比较麻烦。” “怎么个麻烦法?” 辛璐立刻追问,眼底的精明已经完全取代了方才的激动。 她是商人,珠宝玉石她懂,但美颜丹这种东西,这已经不是化妆品了,这是能让全世界的女人疯狂的东西。 “药材比较费事,很多味药都需要百年以上的。” “炼制一颗的成本大概多少?” 林默沉吟了一下,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一番。 其实美颜丹的原料成本并不高,撑死了几十万块,但这话不能说。他往多了报: “两千万左右。” “两千万……” 辛璐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眼睛里的光不减反增, “不贵。这东西卖给那些有钱的太太小姐,一颗至少几个亿起步。你多久能炼一颗?” “一两天。” 辛璐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已经飞速转了起来。 一两天一颗,一颗卖几亿,这比撅着屁股吭哧吭哧卖黄金包工程来钱快多了。 第55章 喜欢就主动点 她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前倾,语气郑重而兴奋: “咱们合作开公司,专卖美颜丹。我负责渠道,你负责货。 全球有钱的女人有多少?这市场大到你不敢想。” “行是行。不过,警察的事……” 林默偏头看她。 “警察的事你放心。” 辛璐摆了摆手,现在她和林默已经成了利益共同体,她绝对不会让别人断了她的财路, “我一会儿回去就让我爷爷打招呼。你没留把柄,他们就拿你没办法,就连传唤你都得先掂量掂量。” 她话锋一转,目光又落在那枚被搁在茶几上的金枪丹上, “对了,这个金枪丹的具体药效,你再给我说说。” “怎么说呢,这东西就是个放大器,吃了之后还能冷却重置,外加无限火力。药效大概一天左右。” “才一天?” 辛璐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对劲,连忙摆手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它既然是消耗品,定价就没办法像美颜丹那样往天价走。” “这个成本低,一颗几万块。唯一麻烦的就是炼制需要花时间。” 辛璐长出一口气,眼底的精明又开始闪烁: “几万的成本,定价几百万,那些上了年纪的有钱男人抢着买,甚至量起来了,可能比美颜丹还要挣钱!” 她站起身,拿起那颗金枪丹小心地收进包里,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把公司组建起来,你负责货,我负责渠道。利润你八我二,怎么样?” “可以。” 林默点头。比起到一号世界搬运黄金套利,卖丹药确实来钱更快也更安全。 “那就一言为定。我现在就回去找我爷爷,把警察的事跟他汇报。” 辛璐说着起身离开。 城中心的一栋别墅内,辛璐推开书房门。 辛伟民正戴着老花镜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份内参,茶缸里的茶还冒着热气。 “爷爷,我有件事要跟您说。” 辛璐在他对面坐下,把今晚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但她讲的方式很有讲究,她没说段星和陈晶,只说今晚在饭店吃饭时,赵家明喝多了酒拦住她和林默,揪她的头发,林默为了保护她才和赵家明起了冲突。 后来赵家明在KTV突发肺栓塞死了,赵家咽不下这口气,准备动用关系把林默抓起来,还企图把之前几起毫不相干的猝死案件强行栽到林默头上。 辛伟民听完,把报纸折好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镜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抬起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盯着辛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让辛璐心头一紧的话: “璐璐,你给我交个底,这事到底是不是林默干的?” 辛璐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不是。警察那边连证据都没有,全是凭空猜测,摆明了就是赵家想找人出气罢了。” 辛伟民没说话,把擦好的眼镜重新戴上。 他活了八十多年,在京城核心圈里打滚了大半辈子,什么话该信几成,什么人藏了几分,他闭着眼都能掂量出来。 林默的医术他亲眼见过,几根银针扎下去,癌细胞就能被打掉三成,这手段说是匪夷所思都不为过。 一个能用针灸逼出癌细胞的人,想让一个人死于心梗脑梗肺栓塞而不留痕迹,难吗? 他心里已经把事情拼了个七七八八。 赵家明的死,多半就是林默干的。 但孙女说得对,警察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不能定罪,这是法治社会的基本原则。 他端起茶缸抿了一口,心里有了计较: 本来他是打算等林默给辛沛慈治好病之后,将这尊神医引荐给上面那些老伙计的。 到了他这个层次,谁身体没点毛病? 一个能治癌症的神医,往哪里一摆都是无价之宝。 但现在出了赵家明这档子事,反而不能让林默的名声再往外传了,知道的人越少,警察把几起猝死案关联起来的可能性就越小。 一旦林默的神医名头传出去,警察反而更有理由怀疑他。 “这件事我知道了。” 辛伟民把茶缸搁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保他不难,但需要有个名头。比如……” 他抬起眼看辛璐, “他是我们辛家的人。” 辛璐瞬间脸红了,她当然知道爷爷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他?” 辛伟民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她脸上,那目光不是审视,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他早已心中有数的事。 辛璐垂下眼睫,没有否认。 辛伟民见状,脸上浮起一抹难得的笑意: “既然你喜欢,那就主动一点。 我这把年纪了,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我有生之年看到你成家。 林默那小子不错,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遇事沉得住气,关键时候能为你出头,说明他心里也有你。” “可是爷爷,他不一定喜欢我……” 辛璐的声音难得地带了几分不自信。 “不喜欢你会为了你得罪赵家?赵家明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大江市横着走了多少年了,换个人谁敢动他?” 辛伟民摆了摆手,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去休息吧。” “那警察那边……” “我会给你们市局的周局长打个电话。明天你从我这儿带两罐好茶叶,替我去看看周局长。” 辛伟民说完便重新拿起报纸,表示谈话到此为止。 辛璐脸上绽开一个压都压不住的笑容,起身绕过书桌,给辛伟民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踩着高跟鞋快步出了书房。 第56章 富婆苏曼云。 辛伟民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摘下老花镜搁在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在书桌前静坐了片刻,然后拿起那部红色座机的听筒,拨出了一个号码。 听筒里响了两声,那边接了起来。 “小周啊,是我,辛伟民。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没打扰你休息吧?” 老爷子的语气很随意,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个曾经在京城圈子里运筹帷幄的锐利。 次日一早,韩玥刚到局里,还没来得及坐下,队长就出现在她桌旁,敲了敲隔板: “小韩,周局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韩玥心中疑惑,整理了一下警服衣领,快步走过走廊,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周局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茶缸,热气袅袅。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韩玥坐下,开门见山: “赵家明那个案子,还有你之前报上来的段星、陈晶的并案调查申请,有什么依据和证据么?” 韩玥坐直了身体: “报告周局,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 但三起案件的线索全部指向林默。 三名死者生前都在和林默发生冲突后死亡,情况高度雷同,这在统计学上几乎不可能是巧合。” 周局慢慢地点了点头,吹了吹茶缸里的浮沫,抿了一口。 然后他把茶缸搁在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 “小韩,你虽然刚到刑侦,但规矩你应该都明白,不用我多讲了。 没有证据,光靠推论是定不了案的。 从现在开始,如果没有新的实质性证据,你们不要再对林默进行任何形式的调查和接触了。” “为什么?” 韩玥的眉头拧了起来。 “因为林默是辛家的女婿,影响不好!” 周局长叹了一口气, “而且辛伟民老爷子昨天晚上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你要是继续追下去,就是把辛家往死里得罪。 我话说到这里,你应该知道分寸吧。” 韩玥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但她没有退缩。 她挺直了脊背,迎上周局的目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硬气: “周局,就算他是辛家的女婿,法律面前也是人人平等。 况且,赵家也不是吃素的。 赵家明的爷爷当初在京城的地位并不比辛老低! 而且我还和赵家是这个关系,案子要是不了了之,您让我拿什么跟赵家交代?” 周局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才开口: “赵家要交代,你就给他们看证据。 证据呢? 你有吗? 说来说去不过是你的猜测。 按规矩,疑罪从无,这是法律的基本原则。 不能拿推测当事实,这个道理放到哪里都说得通。” 韩玥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周局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冲韩玥摆了摆手,这个手势的意思很明确,谈话到此为止。 韩玥咬了咬后槽牙,站起身敬了个礼,转身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后,韩玥握紧拳头,边走边自言自语道: “放了他?不可能!我一定要将杀害我表锅的凶手捉拿归案!” 刚走到走廊拐角,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看到对方的瞬间,韩玥眼中闪过一丝敌意。 来者正是辛璐,今天的她穿了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手里拎着两罐包装精致的茶叶,长发在脑后挽了个利落的发髻,整个人神采奕奕。 她看见韩玥时脚步顿了一下,两人目光在走廊里交汇了极短的一瞬,辛璐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向周局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周局抬头一看,连忙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迎了上去,脸上堆起的笑容和方才对韩玥说话时的公事公办判若两人: “璐璐,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你爷爷身体还好吧? 快坐快坐!” “我爷爷好的很,这茶叶就是他让我带给您的!” 辛璐说着将茶叶礼盒搁在茶几上,在沙发上落座,姿态优雅从容。 两人寒暄了几句,从辛伟民的血压聊到市里的几个新项目,气氛十分热络。 周局是辛伟民提拔上来的,这可是知遇之恩。 茶喝了半杯,辛璐才像是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周叔叔,上次在饭店的事情您应该也听说了吧。” “听说了,我刚还说了负责查案的小韩。 赵家明是意外猝死,就应该尽快结案,不能因为他是赵家的人,就浪费公共资源!” 对于周局的花,辛璐很满意,她点了点头: “是啊,周叔叔! 林默他是我男朋友,当时和赵家明起冲突也是为了保护我! 赵家明这人,在外仗着赵家为非作歹,无所顾忌! 竟然当众对我动粗,要不是林默,我可能都被欺负了!” 周局端着茶缸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得更加亲切。 辛家女婿,辛伟民昨晚在电话里特意点过这个身份,今天辛璐又亲自上门确认: “是啊,这赵家明也是死有余辜!” “对!周叔叔,我敢跟您保证,林默绝对和赵家明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周局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沙发扶手,语气郑重: “璐璐放心,林默的事辛老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没有证据的事,谁也不能往人家头上扣,别说扣,查都不能乱查。” 辛璐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周局的搪瓷缸: “有周叔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出了警局大门,辛璐刚坐进车里,手机便响了。 她接起来,电话那头是她秘书的声音: “辛总,营业执照和公司的注册手续都办妥了,经营范围已经按您说的涵盖保健品和生物科技,银行开户和税务登记也一并走完了。” “好,去找办公场地吧。” 辛璐挂了电话,方向盘一打,直接驱车去了林默的住处。 辛璐敲门的时候,林默还和龙清雪探讨知识点呢。 被人打断,林默虽然不爽,但也只能作罢。 让龙清雪在屋里休息,不要发出动静。 他来到门口开门。 辛璐走进屋,在沙发上坐下。 翘着二郎腿,穿着凉鞋的黑丝玉足一晃一晃。 看到林默盯着她脚趾看,辛璐白了林默一眼,心中却美滋滋的。 “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辛璐把警局的情况简要说了一下。 林默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从空间里取出两只瓷瓶递给辛璐: “一瓶美颜丹,十颗。一瓶金枪丹,十颗。” 辛璐接过瓷瓶,小心翼翼的揣进了LV包包里。 离开林默家后,辛璐在微信通讯录里翻出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名字。 苏曼云。 这位富太太是大江市地产商王家的正室,两人以前常在同一家高端美容院做护理,算是点头之交。 苏曼云最大的爱好就是整容,从双眼皮到下颌角,前后在脸上砸了少说也上亿了。 辛璐约她在常去的那家私人茶舍喝下午茶。 两人坐在落地窗边的雅座上,秋日的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正落在辛璐脸上。 苏曼云端起骨瓷茶杯刚抿了一口,目光便黏在了辛璐的皮肤上,越看越挪不开眼: “璐璐,你最近在哪做的保养?这效果也太好了,你看这光泽,这细腻度,跟婴儿的皮肤都有一拼了!” 辛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表情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涩: “曼云姐,这可不是保养的。” “不是保养?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恋爱了,精进了不少吧!” 苏曼云放下茶杯,一脸坏笑。 第57章 科技炼丹 辛璐瞬间红温,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 我是吃了一个朋友给的美颜丹,效果就这么好。” “什么美颜丹?那是什么东西?” 苏曼云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就是一颗白白的药丸,他说那叫美颜丹,吃了不光能美容养颜,还能将皮肤的状态修复到婴儿时期! 说实话我当时也不信,觉得一颗丹药而已,怎么可能有这种效果。 我朋友说可以先吃,有效了再付钱,我才试了试。 结果你看,我现在连粉底都不用了。” 苏曼云瞬间瞪大了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 “这丹药在哪里能买到?我也要买。” “可这价格有些贵啊……” 辛璐面露难色。 “一颗美容丹能有多贵? 我上次去拉个皮还花了两百多万呢。” 苏曼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辛璐沉默了两秒: “一颗,两亿。” 苏曼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两亿! 她是有钱,但她不傻。 这个数字足够在市中心买好几层写字楼了。 她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两亿一颗? 璐璐,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当初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反应跟你一模一样,也觉得是开玩笑。” 辛璐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脸, “但我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曼云姐你想想,你去拉皮,一次两百多万,能管几年? 过两年还得再去,而且越拉脸越僵。 这美颜丹吃下去,当场见效,永久有效。 不需要动刀,不需要恢复期,不用定期维护。 你算笔账,你在脸上花的钱,加起来早就超过这个数了吧?” 苏曼云沉默了。 辛璐这番话说到了她的痛点。 她这些年在脸上花的钱,零零碎碎加起来确实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但效果呢? 下巴越垫越尖,苹果肌越填越假。 上次去参加女儿的家长会,女儿的同学在后面小声问“那是她奶奶还是她妈妈”, 她听到这话,坐在礼堂里差点当场哭出来。 她女儿更是嫌丢人,以后不让她去学校参加活动了! 女儿已经嫌弃她了,那老公呢?肯定更是早就看她看的腻了! 想到这,苏曼云抬起头,目光里的犹豫正在被某种更强烈的渴望一点点蚕食: “你刚才说,可以先吃,有效了再付钱?” “对!但我得先回去问问,他还有没有了,这东西好像很紧俏!” 苏曼云又盯着辛璐的脸看了好几秒,最终深吸一口气,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辛璐面前: “璐璐,这事姐拜托你了。 帮姐问问,姐是真想要,如果真的有效果,姐姐加钱也行!” 辛璐拿起名片放进包里,微微一笑: “好,我回去就帮你问。” “好,对了,你顺便问问他,有没有修复那的丹药…… 当然不是我想买,我是替我有个朋友问的。” “好,我到时候一起问!” …… 林默和苏晴驱车直奔城郊的化学耗材市场。 这地方他第一次来,但清单早在脑子里列好了。 不锈钢高压锅三口,不同口径的玻璃冷凝管六套,带数显温控的电磁炉两台,陶瓷研钵三只,分液漏斗、量杯、搅拌棒等零碎若干。 古代炼丹最难的就是火候。 那些道士守着丹炉一守就是几天几夜,稍有不慎就炸炉毁丹,原因无他,没有温度计,全靠经验。 而现在不一样了,电磁炉上自带数显温控,±1℃的精度,配上高压锅的稳压环境,等于把炼丹最难的那道坎给铲平了。 他把该买的全买了,在市场上叫了辆物流车,把东西全部拉到仓库。 东西搬进仓库后,林默又给辛璐打了个电话,问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找到了么? 辛璐说已经在路上了,下午就能送过来。 挂了电话,他又跑了趟附近的中药批发市场,按《黄帝内经》里大还丹的配方把剩余几味辅药凑齐。 主世界的中药材药性到底能不能顶上一号世界的野生药材,他心里其实没底,现在的药材都是人工种植的,化肥催出来的,谁知道还有几分药力。 下午辛璐亲自把药材送过来时,还带来了一则好消息。 她掏出手机,把公司账户的余额亮给林默看,两亿,整整两亿。 然后她把今天下午的经过说了一遍: 她带着美颜丹去见了苏曼云,那位富太太当场服下之后,脸上的法令纹和眼角细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苹果肌重新饱满起来,整张脸年轻了至少十岁。 苏曼云对着镜子看了足有半刻钟,然后二话不说当场转账。 林默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零,也不免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两亿到手,他让辛璐把其中一亿换成白银送过来。 有了这笔钱,林默直接可以拿下千户的职位了,同时县令他也可以想办法换成自己人了。 辛璐走后,林默让苏晴把仓库的卷帘门放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炼丹。 高压锅接通电源,数显屏亮起蓝色的数字。 他将配好的药材按比例投入,设定温度梯度,先武火煮沸,再文火慢熬,压力控制在1.8个大气压。 玻璃冷凝管里药液缓缓滴落,旋转蒸发仪嗡嗡地转着,将多余水分分离。 提取、浓缩、凝丹,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第58章 有事秘书干,没事…… 打开锅盖,三颗漆黑的大还丹安静地躺在锅底,表面泛着内敛的油光,药香浓郁而不刺鼻。 林默捏起一颗对着灯光看了看,成色和一号世界丹房里那些大还丹几乎一模一样。 他心中大定,让苏晴在外面守着不要打扰,自己盘膝坐下,将一颗大还丹送入口中,闭目运功,开始感受药效。 深夜,仓库的灯还亮着。 林默盘膝坐在地上,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凝而不散,在昏黄的灯光下隐隐泛着淡白色的光泽,悬在空中数息才缓缓消散。 “果然,药效比合欢宗的大还丹还是差了一些。”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剩下的两颗丹药,眉头微微皱起。 经过半日的炼化,他对这批大还丹的效果已经有了准确的判断,大约是合欢宗原版大还丹的七成左右。 主世界的人工种植药材,药力终究比不上一号世界的野生药材。 “看来药材还是得去一号世界买。” 林默嘀咕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久坐僵硬的肩膀,走到仓库角落里那张简易办公桌前。 苏晴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便睁开眼,抬头看他。 林默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指尖从她微凉的耳垂上划过: “辛苦了,陪我到这么晚。” “没事。” 苏晴微微一笑,站起身拎过旁边的包, “我们回去吧。” 林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他拉住苏晴的手腕: “太晚了,今晚别回去了,我们在车上凑合一晚。大G后排放倒空间够大,毯子后备箱里有。” 苏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垂下眼睫摇了摇头: “不行,清月还在家等我。晚上不回去,她会多想的。” 林默沉默了两秒。 想到林清月,他心里那点念头便压了下去。 那姑娘一门心思跟着他,嘴上说着做他背后的女人就好,可她要是真知道这事,以她的性子怕是会受不住。 “那好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默几乎把仓库当成了第二个家。 他频繁往返于两个世界之间,从一号世界采购了大批野生药材带回主世界,重新调整配方比例,将炼丹的压力、温度、时间逐次微调,每一炉出来都详细记录药效对比。 第二批大还丹的药效提到了九成,第三批便基本和合欢宗原版持平。 他一口气炼了十五颗出来,把库存的药材用得见了底,才暂时停了炉。 同时辛璐的手段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 她压根没做什么广告投放,甚至连一家像样的门店都没开,她的销售策略简单到近乎粗暴: 只做熟人圈,只做顶级富太太的口碑裂变。 苏曼云成了活样板,用了不到两天就把自己圈子里三个同样热衷医美的闺蜜拉了过来,那三人服下美颜丹之后的效果又被她们各自的朋友亲眼目睹,订单便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几天之内,林默交给辛璐的美颜丹和金枪丹便被抢购一空。 金枪丹的复购率高得吓人,有一个做地产的老板一口气买了三颗,隔天又打电话来追加,说效果好得他老婆都受不了了。 不到一周,二十亿到账。 公司账户上的数字已经长到林默懒得去数有几个零的程度。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仓库办公室那扇蒙了灰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 林默坐在沙发上,苏晴穿着一身黑色OL制服,腿上裹着黑丝,翘着二郎腿。 从一穷二白、连前女友的手机分期都还不起的穷学生,到身家数十亿、极品美女在怀,前后不过几个月。 说一句我太顺了,哥哥! 一点也不为过。 就在这时苏晴的手机忽然响了。 苏晴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让她动作微微一滞。 是她女儿。 她下意识就要挂断,林默却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嘴角挑起一丝促狭的笑: “接啊,怕什么!” 苏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声线,这才按下接听键。 “妈妈!晚上加班吗?” 林清月软糯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来。 “不加吧。” “那我做你的饭啦。” “嗯,挂了!” “好!妈妈你也别那么拼,再累坏了身体!” 电话挂断。 林默低笑了一声: “苏姨,你这演技不错啊。” 次日,林默和龙清雪照例来到了一号世界,看看裴子瑜回信了没有。 刚来到楼下,小二就恭敬上前,递上了一封盖着河州知府的朱漆官印的信。 回到房间,龙清月拆开信封,读给林默。 裴子瑜的回信写得很长,前半段全是故人之女的殷切问候,字里行间透着一个长辈对旧主遗孤的牵挂,对龙清雪被掳五年后安然脱险一事连用了三个“天佑忠良之后”。 信中甚至还夹了一张百两银票,说是聊表心意,给世妹添几件衣裳。 龙清雪将信看完,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很快便压了下去。 对方还念着父亲的恩情,那买官的事就有得谈。 她提笔回信,措辞依旧谨慎,只说救她的是一位年轻武者,空有一身武艺却报国无门,听闻朝廷开捐纳之门,愿以五万两白银求一个千户之职,不为名利,只求能为朝廷戍守一方。 写罢,她将五万两银票夹在信中,用火漆封口,依旧交给小二,让他送到驿站。 第59章 买个县令! 接下来的十几日,林默除了治病磨枪,又给辛璐十颗美颜丹和二十颗金枪丹拿去售卖,剩下的就是连接龙清雪修炼。 十几天后,林默终于等到了裴子瑜的回信。 龙清雪拆开封口,先掉出来的是一张盖着河州府正堂大印的吏部委任文书。 裴子瑜收了钱,但并没有给千户,而是给了一个连海县令。 信中对方解释: 军中职缺调动涉及多方利益,他一个文官不便插手,若是硬塞反倒引人注目。 连海县在云溪以东五百里,偏远小邑,不到千户人家,原任县令刚去世不久,位置正好空着。 若是世妹不嫌弃,便让这位林默小友前去赴任。 那地方虽穷,却是他河州府的治下,只要不捅娄子,他裴子瑜日后定能护得二人周全。 林默把委任文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微微一挑。 千户变县令,好像也不错。 连海县偏远归偏远,山高皇帝远,只要他使点手段,就是当地的土皇帝,到时候多招聘点衙役,军政一把抓,好像比在军中被上级管着更自在。 而且连海县既然是裴子瑜的管辖范围,就等于头上顶着一把知府的伞,只要不出格,这位就是他在一号世界的第一个靠山。 “县令就县令,大小也是个官。连海县偏远正好,没人盯着,从头经营反倒方便。” 他收起文书,对龙清雪点了点头, “收拾东西,出发。” 两人退了云来客栈的房,换了点银子,在街上雇了一辆长途马车。 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把式,胡子花白但腿脚利索,听说要跑连海县,先伸出五根手指报了个价,又好心提醒了一句: “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穷得叮当响,路不好走不说,那边还到处都是流民,海盗经常袭扰!” 林默加了一两银子,老把式立刻闭嘴,麻利地把行李搬上车。 马车辘辘出了云溪城,沿着官道一路向东。 起初路边还能看见连片的农田和茶山,越往东走路越窄,村庄越稀疏,路上甚至有不少饿死的流民。 到最后满眼都是荒山野岭,官道也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土路。 老把式一边赶车一边嘀咕着“这鬼地方”,龙清雪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林默则撩开车帘打量着沿途的地形。 穷归穷,但山势险要,易守难攻,更关键的是空气中渐渐多了一丝咸腥味,翻过最后一道山梁时,一片灰蓝色的海面在天际线上铺开,海岸线曲折蜿蜒,天然良港的轮廓隐约可见。 从现代人的目光来看,依山傍海,进可出海通商,退可据山固守,倒是个养兵起家的好地方。 又行了半日,靠近海岸的地方终于出现了一小片灰扑扑的屋顶。 炊烟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歪歪扭扭地升起来,被海风吹得四散。 城门口连个守门的兵丁都没有,倒是城门上歪歪扭扭刻着的“连海”两个字依稀可辨。 老把式把马车停在那扇朽了半边的城门洞前,回头冲车厢里喊了一声: “客官,连海县到了。” 他拿袖子擦了把汗,又补了一句, “这地方,还真对得起它的名字,除了海啥也没有。” 林默多付了一角碎银,老把式千恩万谢地调转车头走了,看那架势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和龙清雪从车上跃下,海腥味夹杂着潮湿迎面扑来。 街道上荒凉得不像话,除了几个光屁股的小孩在泥地里追逐打闹之外,连像样的商铺都没有,只有一家挂着破幡的茶馆半开着门。 路边的墙根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饿得皮包骨的老人和小孩,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但眼窝深陷,连驱赶苍蝇的力气都没有。 路上的行人稀稀拉拉,从他们身边经过时眼皮都不抬一下,显然已经对这样的场景司空见惯。 这里的人靠海,但靠海不意味着能吃饱。 古代最缺的是油脂和碳水,高蛋白的海鲜这东西消化吸收之前需要先消耗自身热量,只适合健身和保养的现代人。 如果只吃鱼虾不吃米面,没几天人就垮了。 街上的人大多瘦弱枯槁,衣不蔽体,走路都打晃。 所以渔民在古代外号鱼花子,最不受亲戚朋友待见。 每次串门渔民都会带着一大包的鲍鱼和海鲜,为的就是换一些粗粮碳水。 林默和龙清雪皮肤白净,衣着华丽,刚走进这条街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那些光屁股的小孩停下了追逐,缩在墙根的流民抬起空洞的眼睛,连茶馆里打盹的伙计都探出半个身子张望。 林默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朝县衙走去。 县衙比这条街还要破旧。 门楣上的匾额积了厚厚一层灰,衙前石阶被海风侵蚀得坑坑洼洼,台阶下蹲着一个身穿满是补丁皂衣的老官差,正靠着石狮子打盹晒太阳。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默和龙清雪一番,慢悠悠地问: “二位,来县衙干啥?” 林默从怀中掏出那份盖着河州府大印的吏部委任文书递过去。 老官差眯着眼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的刘四,拜见县太爷!” 他趴在地上磕了个头,又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林默,这位县太爷年轻得过分,身边跟着的女眷更是美得像画上的人,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 这俩人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和小姐,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来连海县这鸟不拉屎到地方来当官。 “起来吧,进去说。” 林默指了指县衙大门。 县衙内部比外面更破旧。 大堂屋顶有好几处瓦片没了,阳光从窟窿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几道光斑,审案用的公案桌腿断了一根,用麻绳绑着半截木棍勉强撑着,桌面积了厚厚一层灰,显然许久没人用过。 唯一干净的是正堂上方的“明镜高悬”匾额,倒不是因为有人擦,而是海风把灰都吹跑了。 林默环顾了一圈,心里倒有几分触动,这县衙破归破,但连公案桌腿断了都不换新的而是用麻绳绑着凑合,说明前任县令大概是个不贪的清官。 第60章 养死侍! 林默让刘四把县衙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一遍。 刘四掰着粗糙的手指头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县衙目前在册的官差一共就三个,除了他刘四本人,还有两个分别叫张铁和王老蔫,都已经好几天没来点卯了。 原因是朝廷欠了他们一年多的俸禄,那两位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要养活,实在熬不住,打算带着家人出去逃荒。 至于县丞、主簿、师爷这些佐官,统统没有,前任县令一个人兼任了所有职位,死后就全空着了。 连海县原本有九百三十户,三千两百一十口人,这几年闹饥荒,有能力的能跑的都跑了,现在在册的不到四百户,满打满算不到一千人。 剩下的人不是跑不动的老弱病残,就是城西王员外家的佣户。 王员外是城西驻军千户的老丈人,连海县西边最好的那片农田全是他家的,佃户欠的租子比地里的庄稼还多。 林默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还闹饥荒,这摊子比他想的最坏打算还要烂上几分。 裴子瑜真是给他找了个好地方。 不过这地方再烂,终归是他自己的地盘。 “刘四,朝廷欠你们的俸禄,三个人加一起一共多少?” “回县太爷,每人一两,一共三两。” 林默从怀中摸出一枚五两的银锭搁在桌上: “去把张铁和王老蔫叫回来,就说新县令上任,补发俸禄,以后月俸按时发放,一分不拖。” 刘四盯着那块银锭愣了一瞬,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这是新县令自掏腰包给他们补俸禄。 他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声音都发颤: “小的替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谢过县太爷!” 爬起来转身就往衙门外跑,腿脚比刚才晒太阳时利索了十倍不止。 刘四在城西一间半塌的土坯房里找到张铁和王老蔫。 两人已经收拾好了铺盖,说是铺盖,其实就是两床破柳絮用麻绳捆成卷,往肩上一扛就算全部家当。 他们的老婆抱着孩子缩在墙角,面黄肌瘦,眼睛红肿,显然已经哭过好几场。 张铁正蹲在门槛上往鞋里塞干草,看见刘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头也没抬,只闷声说了一句: “老刘,这地方饿死也是迟早的事,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往北边走,兴许还能讨口饭吃。” 刘四扶着门框喘匀了气,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那表情跟他平时木讷寡言的模样判若两人: “走?老子才不走。新任县太爷已经到了,让你们回去当差。” 王老蔫把铺盖卷往地上一顿,满是老茧的手摊开,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怨气: “当差?当差能当出饭来?俸禄欠了一年多,我老娘上个月就是饿死的。再待下去,我全家都得饿死!” 他媳妇在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子,被他一把甩开。 刘四也不跟他吵,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两枚碎银子,在掌心里掂了掂,夕阳下银子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把银子往两人面前一递: “喏,这是你们俩的俸禄。新来的县太爷自掏腰包,把欠咱们的账一笔结清了。” 张铁盯着那枚银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伸手接过,放在牙间轻轻一咬,又翻来覆去地看了两圈。 是真的。 不是铜皮包铁,是实打实的雪花纹银。 他攥着那枚银子,喉结上下滚了滚,回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角里的老婆和娃,眼眶一下就红了。 王老蔫更夸张,捧着银子手都在抖,嘴里反复念叨着: “这可真是救了命了”。 刘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这位新来的县太爷,甭管是说话做派还是身上穿的衣裳,那都不是寻常人。人家不缺钱。 出去逃荒九死一生,北边路上的死人还少吗? 带上老婆孩子往外跑,遇上山匪怎么办? 遇上瘟疫怎么办? 到头来还不是给野狗当干粮。 留下来,月俸以后按月发,一文不少。 你们俩自己掂量。” 张铁把银子往怀里一揣,站起身把肩上的铺盖卷扯下来往墙角一摔: “老子不走了。老蔫,你呢?” 王老蔫把银子塞进他媳妇手里,抹了把脸,瓮声瓮气地说了句: “我也不走了。” 三人回到县衙时,林默正站在大堂里翻看前任县令留下的县志。 那本县志纸页泛黄,边角被海风潮气沤得发脆,字迹却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是前任那个穷县令用秃笔写下的。 林默越翻眉头皱得越紧,连海县不光穷,还年年遭海盗袭扰。 县志里记载的最近一次是三个月前,一伙海盗从南边的野狼礁登陆,洗劫了城外的渔村,杀了十几口人,掳走妇女数名。 前任县令带着仅有的三个官差前去交涉,结果被海盗一刀劈在胸口,当场毙命。 县志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页是刘四歪歪扭扭补上去的字,记录着前任县令死后无人收尸,他和张铁王老蔫凑了三十文钱买了口薄棺把人埋了。 三个官差走进大堂时,林默正翻到这一页。 他将县志合上,转过身来。 张铁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满脸络腮胡,站在刘四身边像座铁塔。 王老蔫则瘦高瘦高的,佝偻着背,果真蔫蔫地缩在最后面。 两人一进门便跪倒在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 “小的张铁、王老蔫,拜见县太爷!” “起来吧。” 林默让他们起身,也不废话,直接下达了上任后的第一个命令, “你们三个,去把城里所有无家可归的孩童都收拢到县衙的后院去,我要办个福利院。” 三人面面相觑。刘四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大、大人,福利院是什么?” 龙清雪从林默身后走出来,开口替他解释: “就是居养院,收容孤儿和弃儿的场所。” 刘四恍然大悟,但脸上的犹豫却更重了几分。 他咬了咬牙,还是壮着胆子劝了一句: “大人,您是不知道,这连海县没人管的野孩子少说也有好几十个,办居养院可不是一笔小开销。 光一日两餐的米粮就是个大窟窿,您看是不是……” 他没把话说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这地方穷得连官差都养不活,哪来的钱养这么多张嘴? 第61章 红烧肉管够! 林默摆了摆手: “我自有打算。你们只管把人找来,其他的不用操心。” 刘四见这位新任县太爷语气笃定,知道再劝也没用,便应了一声,领着张铁和王老蔫转身出了衙门。 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渐渐远去,刘四边走边低声嘀咕: “居养院……咱们连海县还从来没办过这东西。” 张铁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 “新的县太爷有银子,咱们听令就是。” 王老蔫跟在后头没吭声,只是攥着怀里那枚刚发的银锭,步子比来时迈得大了许多。 林默目送三人走远,带着龙清雪来到侧室对她开口: “你在这儿盯着,我回去一趟,很快回来。” 龙清雪点头,也不多问。 林默意念一动,从县衙凭空消失。 回到主世界的仓库后,他给苏晴下达了采购命令。 大米、白面、猪肉、菜籽油、食盐、酱油,香料,他按百人份半个月的口粮让苏晴列了个清单。 又让苏晴多买了几口大铁锅、一批饭盒、布匹和肥皂和常用药品,同时除了药品外所有物资上面不能看到任何标识和字体。 苏晴没有多问,立即执行。 三个多小时后,一辆辆货车将一批批物资运来,堆满了整个仓库。 等送货的走后,林默将物资一一收入空间,回到了一号世界。 “刘四他们回来了吗?” 林默对着一旁警戒的龙清雪问道。 “刘四回来了,张铁和王老蔫还在外面收拢孩童,没回来呢。” “叫刘四来大堂找我。” “好。” 龙清雪转身出了大堂,裙摆拂过门槛上厚厚的积灰,在昏暗的县衙走廊里留下一串轻盈的脚步声。 林默走到侧室,意念一动,从空间中取出一批物资,十袋五十斤装的精白大米整齐码在墙角,一扇猪肉搁在擦干净的桌子上,旁边堆着几捆灰色棉布和几匹深蓝粗布。 做完这些,他回到大堂正座,重新翻开那本泛黄的县志。 不一会儿,刘四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 “大人,您找我?” “去找几个会做饭、会做衣服的妇人来。 我刚让人送了些粮食和布匹过来,给那些孩子们弄些吃食和衣裳。” 刘四应声退下,心中暗自咋舌。 这才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工夫,县太爷竟然已经调来了粮食和布匹? 他在连海县当了大半辈子差,见过三任县令,从没见过办事这么利索的。 这位新县太爷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多时,刘四领着四个面黄肌瘦的妇人和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婆回来了。 四个妇人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麻衣,头发用破布条随意扎着,脸颊凹陷,颧骨高耸,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饭的模样。 那个老太婆手里还攥着一把磨得只剩半截的木尺,进门便眯着眼四处打量。 刘四一一介绍: 其中两个是张铁和王老蔫的内人,另外两个是街上找来的帮佣,至于老太太姓孙,是城里现在唯一的裁缝。 林默领着她们来到侧室,指了指墙角的东西: “这边是大米和猪肉,先给孩子们弄一点稀粥养养胃,晚会再蒸一锅白米饭,做些红烧肉。 前两天悠着点,后面你们都敞开吃,不用省,这些粮食我还有。 以后每个人都要吃饱,你们也一样,跟着孩子们一块儿吃。” 他又指向旁边堆放的布匹, “这些布料,你们给自己和那些孩子每人做两套干活方便的衣裳。” 侧室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四个妇人盯着墙角那堆东西,表情不像是看到了粮食和布匹,倒像是看到了什么超出她们认知范围的东西。 特别是撕开的那袋大米,粒粒晶莹饱满,不是她们平时吃的掺了糠皮和沙子的糙米,也不是磨得只剩碎渣的陈米,就连王员外家好像都没吃过这么好的细粮。 这么好的米,她们这些泥腿子别说吃了,见都没见过! 还有那扇猪肉,肥膘足有两指厚,在从窗户漏进来的夕阳余晖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这年头别说肉了,能喝上一口漂油星的菜汤都是过年。 王老蔫的媳妇张氏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像是怕在做梦。 张铁的媳妇王妮使劲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怯怯地开口: “大人,这红烧肉……是啥?” “呃……一会儿我教你们。” 林默之前在杨柳家领悟过她的厨艺,早就把做法灌进了他脑子里,区区一道红烧肉不在话下。 王妮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您是大人,怎么能让您下厨!” 在她的认知里,县太爷是这一方水土的天,跟皇帝只隔了几层,这种贵人怎么能沾灶台的油烟气? “无妨。快去把锅和火架起来,时间不早了,孩子们还饿着肚子。” 林默摆了摆手。 几个妇人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开始搬米搬肉。 那一扇猪少说也有两三百斤,四个妇人抬着走路直打晃,脸上却挂着压不住的笑。 她们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亲手做这么大一块肉。 妇人们散去后,留在原地的孙老太眯着眼凑到那堆布匹跟前,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摸了摸最上面那匹灰色棉布,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逐渐变成了震惊,继而是困惑。 她做了一辈子针线活,摸过的布料从最粗的麻布到最细的丝绸,什么料子她闭着眼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但这匹布,她说不清它到底是什么来路。 颜色灰得均匀,一丝杂色都没有,比土法染的灰布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手感: 看着粗,摸着却软,捏一把松手,褶子自己就弹回去了,比她见过的任何布料都结实透气。 纺得极密,没有一处疙瘩或断头。 她干瘦的手指捏着布边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喃喃道: “这布是怎么织出来的?用的是什么织机?老婆子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料子。” 林默没有解释,只是交代了几句做衣裳的样式,便带着刘四出了侧室,朝县衙后院走去。 第62章 好吃到起飞 后院其实算不上什么院,就是县衙后面一块夯土压实的空地,几棵被海风吹歪的老槐树,一口长了青苔的石井。 刘四和张铁他们把收拢来的孩童都安置在这里。 林默走进去时,院子里或蹲或坐着三四十个孩子,每个人都端着烂碗,不停舔舐上面的残渣。 年龄大的十二三岁,小的只有三四岁,一个个瘦得皮包骨,胳膊细得像枯柴,肋骨一根根凸出来,隔着单薄的破衣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头发纠结成团,脸上糊着泥垢,有几个孩子身上还有明显的疮疤。 看见林默进来,所有的孩子都下意识地缩了缩,挤在一起往墙角靠,低垂着脑袋不敢抬眼看人,像一群被人踢怕了的野猫。 只有几个年纪最小的懵懵懂懂地瞪着黑亮的眼睛望他,眼神里有饥饿,有麻木,还有一丝残存的天真。 林默站在这群孩子面前,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些人要再多饿一两天怕是要死一半。 他转过身,对刘四下了命令: “把这些孩子的头发全部剃光,然后烧热水,让他们每人洗一遍澡。” 刘四愣了一下,脸露难色。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强行剃头跟砍头在面子上也差不了多少了。 林默看出了他的犹豫,皱眉开口: “让你干什么,就快点办!” “是!大人!” 刘四身体一颤,应了一声,立即跑进一旁的房里拿出一把柴刀。 几个年龄稍大的孩子,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头发,脸上露出抵触的神情。 在他们心里,剃头是对犯人的刑罚,是要被戳脊梁骨的耻辱。 刘四见状清了清嗓子,往院子中间站了一步,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 “都听好了,剃完头洗完澡,县太爷还管饭!白米饭!肉!”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那些攥着头发的孩子手指慢慢松开了。 所有孩子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林默,又转向刘四,眼睛里那种麻木和恐惧被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压了下去。 方才还在为头发纠结的孩子都默默地放下了手,乖乖地排起了队。 在饿肚子面前,孝道也得先往后稍稍。 林默把肥皂的用法教给刘四之后,便转身去了灶房。 灶房里热气腾腾,王妮和几个妇人已经把半扇猪的肉刮洗得干干净净,猪皮刮得发白,肥膘和瘦肉的纹理清晰分明,搁在案板上还冒着淡淡的水汽。 见林默撸起袖子走进来,几个妇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都看好,我只教一遍。” 林默将五花肉搬到案板上,菜刀在手中转了个刀花,手起刀落,肉块被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每一块都带着肥瘦相间的五花纹路。 几个妇人看得眼睛发直,这位县太爷使刀的手法比县里杀猪的张屠夫还利索。 然后更让她们震惊的还在后头,林默往锅里倒了些清水,加葱姜,将肉块冷水下锅。 肉块在沸水里翻滚变色,林默用筷子扎了扎,确认熟透了,便用漏勺捞出来沥水,锅里的浮沫倒掉,让妇人洗锅。 妇人看着油亮的肉汤一脸肉疼,但也只能乖乖照做。 当锅上的水汽烤干,林默往锅里下了一勺菜籽油,又倒入一把冰糖。 随着锅温升高,糖块在油中慢慢融化,翻出金黄色的泡沫,继而转为琥珀色,再变成漂亮的枣红。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丝丝的焦糖香气,几个妇人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糖在她们眼里是精贵到要锁进柜子里的东西,哪见过人这么大方地往锅里倒? 更让她们匪夷所思的是,糖还能炒出这种颜色? 林默不紧不慢地将焯好的肉块倒入锅中,锅铲翻飞,每块肉都均匀地裹上了糖色,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红亮光泽。 然后他依次下入葱段姜片和八角桂皮香叶白芷,锅铲在铁锅里翻动间,香料被热油激出一股浓郁的香气,和肉香糖香交织在一起,顺着灶房的门缝往外飘。 王妮攥着围裙边,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灶房里格外清晰。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张氏,张氏的喉头也在不停地动,眼眶都红了。 林默有条不紊地加酱油调色、加盐调味,最后浇入半锅热水,水面刚好没过肉块。 锅盖一盖,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对着众人说: “炖半个时辰就差不多了。最后大火收个汁,汤汁浓稠挂得住铲子,这菜就算成了。” “好的,大人!” 众人点头应下。 天色渐渐暗下来,县衙后院的篝火被点了起来。 橘红色的火苗舔着从主世界带回来的大号行军锅锅底,锅里咕嘟咕嘟地翻着泡,肉香混着柴火的烟熏味,像海潮一样灌满了整条街。 几个守在衙门外的乞丐循着味儿凑了过来,鼻子一抽一抽地往门缝里嗅。 街对面那家半死不活的茶馆里,打盹的伙计被这股味道馋醒了,使劲抽了抽鼻子,又狠狠咽了口唾沫。 篝火映照下,几十个光溜溜的小脑袋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纵队。 不论男孩女孩都剃了光头,头上还残留着皂角的清香。 刚才剃头时几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现在闻到肉味,眼泪早干了,一个个端着刚发到手的铁饭盒,脖子伸得老长,眼巴巴地盯着那几口翻涌的大锅。 刘四站在队伍最前头维持秩序,他一边扯着嗓子喊“排好排好”,一边也不住地往锅里瞟,喉结上上下下地滚,手里的饭盒也跟着抖。 张铁和王老蔫蹲在锅边负责掌勺,两人握着勺子的手都在打颤,不是怕烫,是紧张。 当了半辈子差,从没见过这么多肉,也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亲手给这么多孩子分肉。 张铁拿袖子擦了擦汗,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把铁勺,上面的肉汁油亮亮的,他忍不住伸舌头舔了舔勺背,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光是沾了那么一丁点汤汁就香成这样,等会儿吃上一整块红烧肉,那得美到天上去? 当汤汁收的差不多了,军用锅被王妮等四个妇人合力抬到了桌前。 一口锅里是满满当当的红烧肉,肉块在浓稠的酱红色汤汁里微微颤动,肥膘炖得晶莹剔透,瘦肉酥烂得用筷子一夹就散。 另一口锅是白米饭,米粒粒粒分明,堆成一座冒尖的小山,热气裹着米香直往人鼻子里钻。旁边还搁了一桶紫菜蛋花汤,蛋花在汤面上飘着像金色的云彩。 咕嘟咕嘟的声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像一群蛤蟆在池子里开会。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每人都有一大勺饭、一大勺肉、一碗汤!急什么急!” 刘四扯着嗓子维持秩序,声音比刚才又高了八度。 孩子们乖乖排好队,双手捧着刚发的铁饭盒抱在胸前,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些饭盒全是主世界最常见的不锈钢餐盒,但在连海县孩子们的眼里,这玩意儿锃光瓦亮、轻便结实,比他们家里豁了口的陶碗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第63章 鸿门宴? 轮到刘四给自己打饭的时候,他蹲在地上,双手捧着那个饭盒翻来覆去地看了老半天,指关节在盒面上敲了敲,叩叩叩,声音清脆悦耳。 他小心翼翼地掰了掰盒边的把手,又敲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 这玩意儿又轻又硬,敲着声音比铜盆还脆,表面亮得能照出人影,到底是啥材料做的? 铁器没这么轻,瓷器没这么结实,银器更不可能拿来分给泥腿子使。 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把盒盖打开捧在手里,像是端了一捧银子。 每个孩子领到饭后都不约而同地端着饭盒找到一个角落蹲下,把饭盒搁在膝盖上,用筷子扒饭。 第一口红烧肉入口时,整个院子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那是一种连灵魂都被抚慰了的满足感,软烂的肥膘在舌尖化开,肉汁的咸香混着焦糖的微甜裹在米粒上,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顿时暖了一片。 有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女孩吃了第一口就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淌进饭盒里,但她顾不上擦,只是低着头一边哭一边往嘴里扒饭,像是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旁边的男孩没哭,但吃饭的速度快得惊人,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直到噎得翻白眼了才想起一旁的蛋花汤,端起碗大口大口地灌。 林默站在大堂后门的台阶上看着这一幕,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来到刘四身旁,林默开口叮嘱: “今天是第一天,每个人只能吃一份!” 不是他舍不得粮食,而是这些孩子饿了太久,肠胃早就被掏空了,一次性吃太多荤腥油水怕是要拉肚子。 刘四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应着,张铁和王老蔫更是连话都没空说,只是猛点头,满嘴油光。 吃到最后,张铁拿手指把饭盒壁上沾的肉汁刮了一圈塞进嘴里,嘬得啧啧响,又用舌头把饭盒底擦得干干净净,比洗过的还亮。 等所有人吃完饭洗漱好,刘四领着几个官差开始给孩子们安排住处。 县衙两侧各有一间废弃多年的库房,下午刚被简单打扫过,地上垫了一层厚厚的干稻草,虽然简陋,但比孩子们之前睡在街上强了不知多少倍。 男孩住东库房,女孩住西库房,刘四拿着名册一个个点名分铺位,孩子们捧着刚发的新衣裳乖乖排队,光头在烛火下锃亮一片。 两日后,天刚蒙蒙亮,库房外便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林默推开房门时,几十个孩子已经在院子里整整齐齐地排好了队,没有人吹哨,没有人喊口令,他们自己就站成了歪歪扭扭但一个不少的方阵。 这两天的顿红烧肉和热水澡,让这些孩子的眼睛里多了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上午的安排是识字和算数,由龙清雪授课。 县衙大堂里摆上了林默从主世界带回的小黑板和粉笔,龙清雪站在堂前,一袭月白襦裙,长发只用一根素簪挽在脑后,气质清冷而端雅。 她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人、口、手”三个大字,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底下的孩子们盘腿坐在地上,膝上搁着林默发的练习本和铅笔,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盯着黑板上那些陌生的符号。 张铁坐在最后一排,粗糙的手指攥着铅笔像攥着根绣花针,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个“人”字,手重得笔芯当场断了三次。 王老蔫趴在旁边的矮桌上,写出来的字横七竖八,但每一笔都画得认认真真。 王妮那几个妇女也坐在角落里,她们昨天被林默正式告知,县衙要长期雇她们做饭干活,管吃管住,还按月发工钱。 此刻她们捧着练习本的手都是抖的,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机会识字,虽然这字和之前见过的不一样,但这并不重要,只要能在这饥荒的年代吃饱饭,别说学习奇怪的字了,就是让她们卖命都行。 林默站在大堂后门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转身出了院子。 刘四正在衙门口等他,手里捧着一本皱巴巴的账簿,上面用炭条歪歪扭扭记着今天要采买的木料清单。 林默把他叫到一边,开始交代今天的活计: 找几个木匠和泥瓦匠来,给孩子们打一批床铺和桌椅板凳,顺便把县衙的破屋顶和漏风的墙修一修。 刘四一一记下,刚要领命离开,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一道洪亮的通报声炸响在破旧的县衙前院里: “王员外府上遣使来贺!恭贺新任县太爷上任!王员外今晚在城西庄园摆下家宴,特请县太爷赏光赴宴!” 刘四脸色一变,凑到林默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大人,这王员外可不是善茬。他是城西驻军千户的老丈人,仗着女婿手底下有兵,在连海县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连海县明面上您是县令,但私底下的土皇帝是他。 前任县令被海盗所杀,可能就是他在背后搞鬼,今天他邀请您去敷衍,八成没安好心。 您可千万小心,这怕是鸿门宴啊!” 傍晚时分,林默换上一身干净的深色古装,将假发戴好,只身出了县衙。 他什么随从都没带,龙清雪留在县衙给孩子们上课,刘四三人另有任务。 相比于带着手下束手束脚,一个人反倒更放得开。 别说他空间里还揣着大菠萝,系统随时可以跑。 光凭他二流一段的修为,在这偏远的连海县就已经是无人能敌的存在。 别说区区一个土财主的家宴,就算王员外把他女婿那个千户手底下所有兵丁全拉出来,也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城西王员外的庄园很好找,顺着县里唯一一条勉强能称得上路的土道往西走到头,远远便能看见一处占地极广的宅院。 高墙青砖,门楣上挂着“王府”两个鎏金大字,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和周围那些低矮破败的土坯房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林默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绸缎短褂、留着山羊胡的管家便堆着笑脸迎了上来,弯腰作揖,殷勤地将他引进正厅落座,又吩咐丫鬟上了一杯热茶。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默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一盏茶从热放到凉,正厅里除了他和门口垂手而立的管家之外,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微微皱眉,他现在的身份是连海县令,正七品朝廷命官,是这一方水土的天。 王员外不过是个花钱捐来的虚衔,连品级都没有的土财主。 不出门相迎也就算了,人到了还让他干等,这叫什么待客之道? 摆明了是要给他这个新来的县令一个下马威。 林默冷哼一声,站起身整了整衣摆,径直朝门口走去。 “县太爷,您这是?” 管家连忙追上来,脸上还挂着笑,但笑容里明显带着看不起林默的意思。 第64章 前女友妈妈半夜上门 “既然王员外事忙,那本县改日再来。” 林默脚下不停。 管家快走几步拦在林默面前,脸上的笑容愈发敷衍: “县太爷,我们员外日夜操劳,难得有片刻闲暇。错过了今日,改天员外未必有空!” 话没说完,林默一脚已经印在了他胸口。 管家整个人像被投石车砸中一样倒飞出去,脊背撞在影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顺着墙滑下来时嘴里还在往外呕酸水,连惨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像条脱水的鱼一样蜷在地上抽搐。 “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 林默冷哼一声,转身推开大门扬长而去。 管家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穿过回廊直奔后院书房。 王员外正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他的夫人正站在他身后给她捏肩。 管家恭敬行李后,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县太爷不光不给面子,还说什么“一个土财主也配让我等”,临走还踹了他一脚,分明是不把王员外放在眼里,打狗都不看主人。 王员外睁开眼,手指一收,佛珠串子啪地一声断裂,柱子撒了一地。 但他脸上没什么暴怒的表情,只是眼底多了一层阴狠的冷光。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毁掉。省得碍事,告诉郑三,我想吃鱼了!” “是!老爷!” 管家脸上闪过一丝得逞之意,起身刚要离开。 王夫人开口了: “老爷,不妥吧,这新来的县令,出手很是大方,不光结了刘四他们几个的俸禄,还把县里小孩都收拢到了县衙,说要建什么福利院!他可能来头不小,要不还是先查查他的底细再说?” 王员外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无妨,就算他是皇亲国戚又怎么样?海盗可不认识这个!” “那……好吧。” 王夫人无奈的点了点头。 林默回到县衙,将龙清雪叫到一旁,简单交代了几句让她看好家,便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回住处,他掏出手机给杨柳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接通,杨柳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有电视节目的嘈杂声: “有事?” “她在家?” “嗯,正在客厅看电视。” “好吧,本来还想着帮你通通下水道呢。” 杨柳关上卫生间的门: “等她睡了,我过去找你。” “那也行!” 夜色渐浓,晚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拂过小区的行道树。 林默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内容是一些电气工程的科普视频。 门铃忽然响了。 拉开门,杨柳站在门口,穿了一件经典的卡其色风衣,腰间的系带松松地打了个蝴蝶结,脚上踩着黑色细高跟。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她反手解开腰间的系带,风衣从肩头滑落。 林默的目光直了。 风衣之下别有洞天,黑色蕾丝连体衣勾勒出保养得宜的身体曲线,吊带丝袜的蕾丝边在大腿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深陷其中。 她歪着头看他,唇角微微一挑,眼角那颗泪痣在玄关昏黄的灯光下像是勾人的钩子。 次日一早,和杨柳在落地窗前晨练之后,给苏晴打去了电话,让她开车来小区门口接自己。 苏晴看到林默从单元楼出来,立即下车给林默开门。 今天她穿的是一身深灰色西装套裙,肉丝配尖头细高跟。 汽车发动,苏晴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起步和换道都比刚入职时从容了不知多少倍。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林默,问他去哪儿。 “大江学院,图书馆。” 林默轻车熟路地穿过一楼大厅,这次他没有去化学区,而是径直上了三楼,电气工程专区。他在书架间快速地扫了一遍,挑出几本最厚的: 《电力系统分析》《光伏发电原理与应用》《低压配电设计规范》《安防系统工程》《储能技术概论》,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了第一页。 顶级悟性全速运转,书页在他指间飞速翻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从光伏板的半导体原理到逆变器的电路拓扑,从蓄电池的充放电特性到低压配电的接地保护,再到安防监控系统的网络架构和强弱电布线的施工规范。 第65章 规划县城 半日后,林默将最后一本书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脑子里已经形成了一份完整的采购清单,光伏板、蓄电池组、逆变器、配电柜、网线、摄像头、录像机、监控显示器,对讲机,以及全套电工工具。 他要给连海县县衙装一套独立的光伏供电系统和全覆盖无死角的监控网络。 主世界的电气技术带到古代,等于是凭空多了一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眼睛。 林默将刚写好的采购清单用手机拍下来,然后拨通了苏晴的电话: “苏姨,我刚列了一份采购清单,发你微信了。 你按清单去找辛璐,她做珠宝生意的,工业品渠道比你熟,让她帮你对接供应商。 这批东西要得急,一天之内全部拉到仓库。” “好,我马上去办!” 苏晴说完便挂了电话。 林默转身回到图书馆三楼,这次他径直走向了建筑工程和城市规划专区。 连海县现在穷得叮当响,但底子差也意味着没有历史包袱,正是一张白纸好画图。 他要把那个破败的小渔村,从零开始,建成一座能养兵、能造械、能通商、能抗敌的现代化大都市。 从书架上抽出《城市规划原理》《城市道路交通规划设计规范》《给水排水工程设计手册》《港口规划与布置》《工业建筑设计规范》五本专业书籍,摞在一起足有半尺厚,搬到窗边的阅览桌上。 顶级悟性全速运转,书页在他指间飞速翻过,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城市规划的核心是功能分区。 居住区、工业区、商业区、行政军事区必须严格分离,否则城市一扩张就是一团乱麻。 道路系统是骨架,主干道、次干道、支路三级路网必须预留足够的宽度,否则将来人口多了,路就变成停车场。 给排水系统是血管,雨污分流、集中供水、污水处理,这些基础设施必须一次性规划到位,否则将来挖了修修了挖,浪费的钱是建造时的十倍。 港口选址要考虑水深、潮汐、避风条件和陆域腹地的衔接,码头吨位要预留升级空间。 工业区的布局要按产业链上下游来排,重污染的放在下风向,精密加工放在上风向,原料库和成品库要靠近码头或主干道以降低物流成本。 他越看越兴奋。 这些东西放在主世界不过是工程师的必修课,但放到一号世界,这就是跨越千年的城市规划理念。 光是规划还不够。 一座城市从图纸变成现实,需要人、需要钱、需要时间。 连海县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千人,其中一大半是老弱病残。 人是最大的资源,没有人,再好的规划也是废纸。 不过这年头一号世界到处闹饥荒,城外的官道上每天都有人拖家带口地往北逃荒,只要管饭,不愁招不到人。 他合上城市规划的书,又抽出一本《人力资源管理概论》和《工业组织心理学》,快速翻阅。 招人容易,管人难。 难民来了之后怎么编组、怎么分工、怎么考核、怎么激励,都需要一整套制度。 古人用保甲法管户籍,用军功爵位激励士气,这些东西拿到连海县来,可以改良但不能照搬。 他有主世界的管理工具,花名册、岗位职责表、绩效考核制度、计件工资制,这些东西在古代就是碾压级别的管理优势。 他又翻了几本关于矿产勘探和冶金工艺的书。 连海县靠海,渔业资源丰富,但真正的财源在地底下。 县志里提到过连海县境内有铁矿和石灰石矿,只是前任县令没钱也没人,一直荒着没开采。 铁矿是工业现代化的基础,石灰石意味着水泥,有水泥就能修城墙、修港口、修营房,不用像古代那样全靠糯米灰浆,又贵又慢。 至于玻璃和肥皂,那更是暴利行业,主世界几毛钱成本的肥皂,拿到一号世界就是贵妇们抢破头的奢侈品; 玻璃镜子在古代比铜镜清晰百倍,一面就能卖出天价。 他将这些书逐一翻完,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路线图。 第一步,招揽难民。 管吃管住,年轻力壮的编入护卫队,由张铁负责训练; 有手艺的工匠优先安置,按技术等级定工钱; 普通劳力则投入基建,修路、挖矿、建港口。 前期除了官差的,其余人都不发银两,只发米粮和布匹,等经济循环跑起来了再逐步过渡到货币工资。 第二步,基建先行。 先把县衙和周边几条主干道的路基打出来,同时开工修建一座简易海港码头。 没有码头,物资进出全靠人扛马拉,效率太低。 港口修好之后,渔船可以直接靠港卸货,建材和矿料也可以通过海运进出,成本比陆路低十倍不止。 第三步,产业造血。 启动玻璃作坊和肥皂作坊,技术门槛低,原料易得,利润高,是最快的变现渠道。 同时也开始建造石灰窑和水泥窑,用自产水泥铺路修城墙,成本比从主世界搬运低得多。 最后再开矿炼铁,铁器是硬通货,农具可以卖,兵器可以自己用,连海县用的都是枪炮,盔甲冷兵器这些可以卖给其他到地方。 第四步,商贸通海。 码头修好之后,组建商船队,把连海的玻璃、肥皂、海产品运到其他靠海,靠河城市,甚至是国外。 换回粮食、布匹、药材和马匹。 商贸一旦跑通,连海县就能从靠他输血变成自我造血。 他把这几步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推演了几遍,确认没有大的逻辑漏洞,这才长长吐了口气。 搞基建在古代最大的瓶颈不是钱,是时间。 修一段城墙动辄三五年,修一个港口没有十几年下不来,但他不一样,他有从主世界带过来的施工设备和工程图纸,还有一手无人能敌的火力坐镇,工期可以压缩到正常水平的十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主世界的知识库里有一整套经过实践检验的城市建设和产业规划方案,他不需要摸着石头过河,只需要照搬。 第66章 找矿 他站起身,把桌上摊开的书一本本合上摞好,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规划。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图书馆里亮起了白炽灯,几个正在自习的学生打着哈欠收拾书包,对于林默这个坐在角落翻书速度极快的图书馆嘉豪,他们早已适应。 林默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苏晴一个小时前发了条消息: 光伏板和摄像头已经找辛璐对接好了,明天上午到货。 他回了个“好”,将手机揣进兜里,转身下楼。 回到住处,找来龙清雪充上电开始修炼。 次日林默来到仓库,苏晴正拿着清单逐一核对,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纸箱和木箱将半个仓库堆得满满当当,光磷酸铁锂蓄电池组就有十二个,每个足有一人高,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在仓库的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光伏板两百块,四百五十瓦单晶硅。 蓄电池十二组,总储电容量两百四十度。 工频离网逆变器三台,两台运行一台备用。 室外防水夜视摄像头三十个,网线两万米,配电柜四台,电脑两台。 配件和工具都在那几个小箱子里。” 苏晴将清单递给林默, “辛璐问了一句你买这么多光伏板要干嘛,我说你要建个研发实验室,她没再多问。 价格她按渠道价给的,账记在公司名下。” 林默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苏晴做事,越来越让人放心了,如果不是手头事情比较多,林默都打算奖励她一番了。 林默将物资全部收进空间,又取出了一张清单递给苏晴。 “苏姨,这些设备也需要你帮找辛璐我采购一下!” “水泥、炼铁产线,铁轨、火车……你要开厂么?” 苏晴看着清单疑惑的问道。 “差不多吧!” “行,没问题,不过能不能再招一个人帮帮我,设备有些多,而且财务方面的我不太了解,小金额好还说,大金额之后,辛璐说公司的资金只能走公对公,要是转到私人账户还要交税什么的。” “好,我正好认识一个会计!” 林默掏出手机给杨柳打去了电话。 “阿姨,在忙么?” “还好,怎么了?” “我这边需要人手,你要不过来跟我干?” “行,不过要等我几天,交接工作还要好几天。” “好,一会我发你个电话,她是我秘书,等你忙完了,过来直接联系她就行!” 林默说着将苏晴的手机号发到了杨柳的微信上。 挂了电话,林默和苏晴又来到了建材市场,买了一批水泥、钢筋、铁锹和手推车,连同一整套测绘工具和几箱工程图纸纸卷,一并塞进空间。 一切准备就绪,意念一动,从仓库里凭空消失。 回到连海县衙时,天色还早。 龙清雪正在大堂里给孩子们上算术课,黑板上写着九九乘法表,底下一片朗朗的背书声。 林默没有打扰他们,径直走进后堂,将刘四叫了过来。 “大人,您吩咐。” “县里和周边,现在还有多少流民?大概多少户?” 刘四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就咱们连海县城里头,除了已经收拢到县衙的这些孩子,城外破庙和海边渔村里还散着些,少说也有三四十口。 往东走三十里有个废弃的盐场,那边聚了一百来号人,都是这两年逃荒过来的,靠着拣退潮后滩涂上的蛤蜊和挖野菜过活,听说已经饿死好几茬了。 再往北走,靠近苍梧县官道那边也有几处流民窝棚,具体多少人小的不太清楚,但少说也有百来号。”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又补了一句: “大人,不是小的多嘴,这些流民里,大多数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虽然干活是好个好手,但吃起粮食来,也是一个顶三!” “不怕他吃,就怕他们不干活! 让张铁和王老蔫去这几个流民点跑一趟,告诉他们,连海县衙招人,管吃管住。 年轻力壮、愿意留下来干活的,每月发粮发布,表现好的直接编入县衙护卫队,每月还有银子拿! 有手艺的工匠,不管是打铁的、做木工的、烧窑的、织布的,通通优先安排,按技术等级定工钱。 实在什么都不会的,也可以留下修路采矿,一样管饭发粮。” 林默手指翘着桌子开口。 刘四愣了一瞬。 全部招揽? 那些流民少说也有两三百口,加上县城里现有的,光每月的粮食消耗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想到新县太爷好像大有来头,便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应了一声: “是,小的这就去给张铁和王老蔫传话” 走到门口,他又被林默叫住。 “等等。还有件事,县里有没有会打铁的匠人?” 刘四想了想: “打铁的?以前城东倒是有个铁匠铺,但荒了两年了,那铁匠是个瘸子,走不了远路,应该还在城里。” “把他找来。另外,你再去查查,连海县附近还有没有矿,铁矿、石灰石矿、陶土矿,全都要查清楚。 多问些老人,特别是以前的老渔民,他们应该知道。” “是。” 刘四拿着本子一一记下,转身出了后堂。 林默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县志又翻了起来。 他记得县志里提过一句,连海县城北二十里有座废弃的铁矿山,是前朝开采过的老矿,后来因为海盗袭扰被废弃。 如果这座矿还在,且品位尚可,那连海县的钢铁就可以就地解决。 至于石灰石和陶土,沿海地区基本不缺,关键在于找到合适的矿点。 接下来几天,林默几乎没有歇着,指挥人将光伏板储能和摄像头都装好后,又让他们在院子里用红砖和水泥盖上瞭望台。 还带着龙清雪张铁王老蔫,把连海县城内外方圆五十里全跑了一遍。 城北二十里,县志里记载的那座老铁矿山还在,矿坑入口被乱石和灌木堵死了。 林默直接用炸药,炸开了堵在矿口的大石,拿强光手电往里探了一圈,矿壁上的铁矿石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品位肉眼可见的不错。 城东北五里,一片裸露的青灰色岩壁上,龙清雪捏了块石头回来递给他,是质地极纯的石灰岩,烧石灰烧水泥的上等原料。 城东三十里的废弃盐场旁有几座荒废的陶窑,窑址附近的土坑剖面里能清楚看到灰白色的陶土层,质地细腻黏重,正好拿来建玻璃熔炉的耐火砖内衬,高炉炉壁、炼焦窑体。 第67章 贼人来犯? 马不停蹄,林默又来到了废弃的盐田,雪白结晶的在夕阳下泛着白茫茫的光,一望无际。 这些盐田只要重新引海水入田,晒出来的盐就能好几个州府吃的。 盐铁自古以来就是国家专卖的硬通货,连海县一不缺铁、二不缺石灰、三不缺陶土、四不缺盐! 只要能把这些资源转化成产出,造血能力不比任何地方差!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他的实力还不敢卖盐。 不然很快就会被江南的盐商盯上,参他一本还好说,要是背地里使绊子,那就够他受的了。 把连海县四周的地形在脑子里建了个三维模型,林默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条线。 主干道从县城中央纵贯南北,到海边拐弯向西,直通规划中的港口。 路两边依次划出居民区、工坊区、仓储区、军事区,每块地皮都提前卡好位置留足余量。 港口选址在县城南面那片天然避风湾,海湾两侧各有一座矮山环抱,入口窄、内湾宽,水深目测足够千料大船停泊。 只要防波堤一修,码头一铺,连海港就能直接投用。 他在县城外的东北角圈了一块地作为工坊区,把玻璃作坊、肥皂作坊、石灰窑和水泥窑全排在那儿,顺着夏季主导风向往下走就是大海,废气不经过居住区。 又在矿山脚下预留了冶炼厂的位置,将来铁矿石就地粗炼,粗铁再拉到工坊区精加工。 等商贸量上来之后,在港口旁边单设一个集散市场,用于物资中转和贸易结算。 回到县衙后林默第一时间画了张详细的建设规划图。 图纸画得极工整,主干道、次干道、支路三级路网用不同颜色标出。 港口码头标注了水深数据和泊位数量,工坊区按产业链上下游依次排列,居民区预留了给排水管道走向。 县城外围设计了一圈炮楼,墙上标好了监控摄像头的安装位置。 他没学过美术,但城市规划原理那本书里附了不少标准图例,照着画出来像模像样。 图纸画完,他把自己关在县衙后堂,开始梳理下一步的研发和建设任务。 连海县需要制造的东西太多,光靠从主世界搬运是填不满的。 水泥、红砖,钢筋这些能就地取材的东西,必须尽快实现本地化生产。 水泥这关最关键。 修路、修码头、修城墙、修营房,全都需要水泥。 连海县城东北那面石灰岩山就是天然的水泥原料基地,烧水泥的原理不难。 石灰石粉碎,配一定比例的黏土和铁粉,在高温窑炉中煅烧成水泥熟料,再与石膏混合研磨成粉末即成。 关键在于窑温必须稳定在一千四百度以上,高温持续时间不能断。 古代烧窑最大的难题是温度测不准、窑温忽高忽低,导致水泥熟料质量参差不齐。 但他有主世界的热电偶和温控设备,配上太阳能供电系统,窑温实时监控、自动调温,成品率能提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水泥配方需要反复试验才能确定最佳配比,他打算先修一个小型试验窑,买一些水泥厂的配方,然后逐批试烧。 成品送主世界找建材检测机构测试抗压强度和初终凝时间,等配比稳定了再放大到日产百吨以上的回转窑。 冶炼炼钢则需要高炉和焦炭。 炼铁需要高炉,焦炭需要炼焦煤。 连海县境内没有煤矿,炼焦煤得从外面买。 在本地煤炭供应链打通之前,林默打算先拿主世界的焦炭顶上,反正前期炼铁的量不算大,主世界一吨焦炭才几百块钱。 先造一座小型试验高炉,设计日产生铁五到十吨,等工艺跑通了,再逐步扩大产能。 等连海的船队组建起来之后,直接找煤矿抢下来就是了! 他把每一条产业线的工艺流程、原料来源、设备清单、建设周期全部梳理出来,逐条记在本子上。 计算的结果让他心情颇好,只要前期基础设施建设到位,半年之内,连海县就能从一个吃饭全靠施舍的穷渔村,变成能够自我造血、持续扩张的根据地。 四天后,各项筹备工作全部到位。 测绘图纸画了厚厚一叠,矿产分布勘探报告整理成册,水泥试验窑的选址和设计草图定稿,光伏发电系统的安装图纸也核对无误。 工坊区的场地已经平整出来,第一批从主世界运来的耐火砖和施工工具整齐码放在空地上。 流民招揽通告由刘四和张铁分头张贴到各处流民窝棚和沿途驿站,内容简单直接,连海县招人,管吃管住,有活干有粮发。 林默坐在县衙后堂的书桌前,最后一次逐项核对整个建设计划的时间节点,确认所有环节的衔接没有漏洞。 窗外海风吹过,卷起桌角那张规划图的边角。 他拿镇纸压住图纸,抬头看向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空。 夜色如墨,县衙后堂的烛火被海风吹得摇曳不定。 就在林默刚刚躺下,龙清雪想方设法的帮他消除这几日的疲惫时。 门外便炸开了刘四那副破锣嗓子,又闷又急: “大人! 不好了大人! 监控室的张狗蛋说,县衙外头来了好多人! 黑压压一片,偷偷摸摸地把县衙给围了!” 龙清雪的脚停在了半空中。 林默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龙清雪拿过一旁的长袍披上,便要随他出门。 林默看了一眼她身上OL制服和黑丝,摆了摆手: “你先换身衣服吧!” 说着,他抓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出了门。 第68章 军匪一家 监控室设在县衙西侧一间没有窗户的厢房里。 林默推门进去时,张铁和王老蔫已经到了,两人一个抱着刀蹲在墙角,一个趴在监控屏幕前,眼睛都快贴到显示器上了。 屏幕上十几个黑白画面分割排列,全是林默这几天安装的室外夜视摄像头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多少人?” 林默走到屏幕前,目光扫过那些画面。 县衙正门前的街道上,果然有人影在晃动。 不止正门,东墙、西墙、后墙,每个方向都能看到人。 他们在暗处移动得很小心,尽量贴着墙根走,压低了身形,但架不住林默把摄像头装了三十个,无死角全覆盖,从围墙上往下拍,他们的行动轨迹被看得一清二楚。 “回大人,至少三十个。” 张铁指着屏幕上一个画面,粗壮的手指头戳在显示器上, “您看,这群人正猫在巷子里,等着正门的人先动手。”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声音压低了几分, “还有,带头的那个人,我以前见过。” 他的手指移到正门外的一个画面上,那里站着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腰间别着一把长刀,正指挥手下往衙门两侧的巷子里散开。 “谁?” “海盗都叫他三爷,具体叫什么没人知道。上次杀害前任县令的就是他,心狠手辣,一刀毙命。” 林默的眉头拧了起来。 海盗? 自己来连海县才几天,跟海盗从无交集,谈不上什么冤仇。 而且按照常理,海盗上岸打劫,最肥的目标应该是城西王员外,那老东西良田千顷、家财万贯,真要说抢,王家大院才是肥羊。 但这些海盗放着金山银山不去搬,反倒跑来围攻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县衙? “王员外被海盗抢过吗?” 林默忽然问道。 张铁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海盗这些年一直只抢百姓的渔船和海边村子,王员外虽然有钱,但家丁众多,庄院墙高门厚,他们不敢碰。” 海盗不敢抢家丁众多的王员外,却敢明目张胆地围攻县衙杀县令。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所谓的“海盗”根本不是一般的海匪,他们和王员外是一伙的。 前任县令多半是因为不肯同流合污,被王员外借海盗的手除掉,现在轮到他了。 林默想通了这层关节,眼底的冷意又浓了几分,王员外果然沉不住气了。 走出监控室时,县衙前院里护卫队已经集结完毕。 三十来号人站成三排,清一色光头,穿着刚从主世界买回来的灰色作训服,手里握着新打造的三棱军刺。 他们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亢奋,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群刚学会扑咬的猎犬。 这几天林默每天安排张铁给他们搞军训,从站军姿、列队形到紧急集合,连军衔职衔都是照搬主世界那套。 但时间终究太短,几天下来勉强学会了站队和听口令,大部分人几天前还在地里刨食,面朝黄土背朝天,现在手里握的不是锄头而是刺刀,手指头都在不自觉地发抖,眼眶泛红,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怕的。 林默站到队列前面,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 “一会儿打起来,往死里杀。每杀一个,赏银五两。 谁在战场上立了头功,直接提拔,想当班长还是排长,拿战功来换。 受了伤,县衙给你治,管到底。 残了或者战死了,你和你家里人都由县衙养着,一辈子不愁吃喝。” 队列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五两银子,够他们全家吃上大半年的细粮。 如果省着点,花十来年都没问题。 而且受伤有人治、死了家人有人养,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几个刚才还在发抖的年轻人攥紧了手里的刀,骨节咯咯作响。 一个曾经当过猎户的汉子舔了舔嘴唇,眼眶里的恐惧慢慢被另一种更原始的光泽取代。 林默随即让所有人散开,各自找掩体藏好。 正门、东西两厢、后院,全都留了暗哨。 灯笼照常亮着,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海盗们从西墙翻进来,动作极快,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一个,两个,三个,人影像下饺子一样从墙头翻进来,猫着腰往院子里摸。 带头的是一位魁梧壮汉,一柄长刀提在手里,脸上横着一道从眼角拉到下巴的刀疤,眼神阴沉而笃定,像只舔惯了血的野狗。 他身后的人分成三股,一股往正堂摸,一股往东厢包抄,还有一股散开警戒。 配合默契,行动老练,走位和手势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海匪。 林默蹲在正堂后的阴影里,透过门缝盯着这一切,眉头越皱越紧。 交叉掩护、前后包抄,分明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军人。 护卫队到底是新兵,藏得再隐蔽,也藏不住急促的呼吸声。 正堂门后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攥刀的手抖了一下,刀刃轻轻磕在门框上,发出极细微的一声金属脆响。 刀疤壮汉猛地举手握拳,所有海盗在同一瞬间停住了脚步。 他的目光转向正堂,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将长刀往前一指。 两股海盗从侧翼同时涌入,护卫队仓促应战,刀剑相撞的金属脆响混着嘶吼和惨叫炸开了连海县夜空的寂静。 几个新兵学过的军体拳和刺刀术根本来不及摆开架势就被打乱了阵脚,一个瘦高个被踹翻在地,刺刀脱手飞出去老远,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个海盗已经举刀要往下劈。 林默对着身旁的龙清雪使了个眼色。 龙清雪拔剑出鞘,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清冽的寒芒,她整个人化成一道月白色的残影,衣袂破风声还没传到耳朵里,剑尖已经刺穿了那个举刀海盗的咽喉。 二流高手的实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剑光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敌人的要害,快到几乎看不清剑招的起承转合。 几个呼吸之间,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海盗已经倒地,鲜血从咽喉、心口的剑孔里汩汩涌出,染红了青石板地面。 第69章 魔门邪教? 一直躲在黑暗中观望的海盗头目郑三此刻的目光死死盯在龙清雪身上,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收缩。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把县衙里的人放在心上,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甚至他今天晚上都打没出手的打算。 直到龙清雪连杀数人,他才猛然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发现这位月光下一袭白衣的冷艳女子,不光是武者,好像是传说中的玄阴之体。 他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玄阴之体,这种只在江湖传说中听过的顶级炉鼎体质,居然出现在连海县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他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只要能把这女人弄到手,采补之后,修炼速度能快上好几分! 到时候自己在军中的地位又能提上一提! 但他并没有着急出手,反而盯着龙清雪一点点观察,试图看出龙清雪的实力! 很快,他就发现龙清雪的内力波动大概是二流一段的水平,但综合实力只有三流六段左右。 对方出剑的角度太正,脚步太死,反应总慢半拍,一招一式都像是照搬剑谱,不懂得随机应变。 就像一个空有一身牛力却不会用的小孩,握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却只会当烧火棍抡。 “看来是个温室里的花朵!真是便宜我了!” 郑三舔了舔嘴唇,对着身后几个也隐藏在黑暗中的心腹打了个手势: “那女的,我要活的。玄阴之体,谁拿下她,赏黄金百两,连升三级。” 几个武者闻声而动,从黑暗中猛地窜出,呈半圆形朝龙清雪围拢过来。 一共七个人,六个是三流一段,还有一个三流五段! 七人配合默契,脚下踏着一套合击阵法,进则同进,退则同退,攻守之间几乎没有破绽。 龙清雪看到突然从黑暗中窜出了七人,瞬间有些紧张。 她挥剑格挡正面劈来的三把刀,刚要反击,侧翼又有两把剑刺来,她只能收剑后撤,脚步还没站稳,后背方向又传来破风声。 左支右绌,剑招渐渐散乱,月白色的衣袂上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身形已经被逼得连连后退。 林默看了一眼郑三所在的黑暗,从空间中取出了一把长剑。 这正是从合欢宗藏经阁白发老者尸体上缴获的。 他脚下梯云纵一踩,整个人化成一道残影掠入战圈,全真剑法第一式便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斜挑而上,剑尖没入一名不入流武者的咽喉,拔剑时鲜血喷溅,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仰面倒地。 紧接着他拧腰旋身,剑势连绵不绝,第二剑横削划开另一人的胸膛,第三剑直刺贯穿第三人的心口。 全真剑法的古朴招式在他手中施展开来,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用一分力,不少挪一寸步,围攻龙清雪的武者阵型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郑三的脸色变了。 二流一段! 这个年轻县令竟然是二流一段! 剑法的水平也是货真价实,不是龙清雪那种空有内力不会用的花架子。 全真剑法,他认得,这是全真教的嫡传剑法,招式中规中矩却暗藏杀机,最适合内力深厚之人使用。 他咬了咬牙,全真教是大门大派,门下弟子遍布九州,如果让这个县令活着离开,全真教追究起来,那将会是十分的麻烦。 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玄阴之体他势在必得,这个县令今晚也必须死在这里。 郑三不再犹豫,趁着林默一剑刺穿第四个武者、剑势用老的瞬间,整个人从暗处暴起,手中长刀化成一道凌厉的刀罡,直劈林默后心。 这一刀蓄满了二流三段的全力一击,刀锋破空时带起尖锐的呼啸,又快又狠,势要将林默一刀毙命。 林默耳后生风,想都没想,梯云纵身法骤然发动,足尖在地面上轻点两下,整个人凌空横移三尺,堪堪避过了那致命一刀。 郑三的刀罡砍在青石地面上,碎石飞溅,留下一条半尺深的刀痕。 郑三瞳孔一缩。 武当梯云纵。 刚才林默加入战团时好像就是用的这套轻功,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看得清清楚楚。 先出全真剑法,又使武当梯云纵,武功路数之杂,让他一时间竟有些懵。 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咬紧牙关,长刀在手中翻卷如浪,一刀接一刀地朝林默劈去,力道沉猛,招招不离要害。 林默挥剑格挡,全真剑法以守代攻,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他的修为虽比郑三低两段,但有顶级悟性加持,对方的招式他看过一遍就能预判大半,短时间内竟能勉强支撑。 交手中林默以剑为指,在格开郑三一记横斩的同时,左手食指微屈一弹,一道无形无迹的指劲从指尖射出,正中郑三肩头。 郑三闷哼一声,左肩骤然酸麻,长刀的攻势顿了一拍。 连退三步后,他捂着肩膀,脸上的表情更加震惊! 一阳指,南边大理的绝学。 一个东边沿海小县的县令,同时会使全真教剑法、武当轻功、大理段氏一阳指,武功路数跨越万里山河! 这怎么可能? 没有任何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会同时学这么多不同门派的功夫。 除非是靠采补窃取各派武功的邪教合欢宗! 郑三瞬间变得淡定。 全真教他得罪不起,武当得罪不起,南边大理得罪不起,但合欢宗却是全天下名门正派的公敌。 只要他把消息放出去,不用自己动手,自有各派高手来清理门户。 想通这一层,郑三冷笑着开口: “没想到堂堂县令竟是魔门邪教合欢宗的弟子,真是嘲讽啊!” “我也没想到为害一方的海盗竟然是城西的驻军!” 林默说着将长剑往地上一掷,从空间中取出了M4。 郑三见过火铳,但没见过林默手中的M4,但他本能地感到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下意识地拉开距离,脚下连退三步,一边警惕一边威胁道: “小子,今天只要你把这玄阴之体给我,我就饶你一命,并且不告诉其他人是和合欢宗的。 若是让那些名门正派,知道你是合欢宗的,还偷学了他们的武功,到时候你就算是先天高手,也要饮恨于此!” 听到对方的话,林默眉头微皱,听对方这意思,合欢宗好像是过街老鼠啊。 但他很快也想通了,也对,合欢宗有那么多门派的武功秘籍,还是走捷径的邪门歪道,是过街老鼠好像也合情合理。 “看来我以后不能轻易的使用那些名门正派的武功了!” 林默暗暗记下,然后果断的将M4对准了郑三。 第70章 报仇王员外 枪口骤然喷出橘红色的火光,子弹以不可见的速度撕裂空气,狠狠撞进郑三的胸口。 他感觉身体一痛,低头看去,胸前多了个汩汩冒血的小洞,后背早已被贯穿的弹头炸开一个碗大的窟窿。 内力护体在这玩意儿面前形同虚设,他甚至没听见枪响,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地往后栽倒。 “我操,唐门……” 郑三瞪大了眼睛,喉咙里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呻吟,身子晃了两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即面朝下直挺挺地砸在青石板上。 他至死都没想明白,一个合欢宗的采补贼人,为什么还有唐门的暗器。 见郑三被撂倒,在场残余的海盗全都愣了一瞬。 那几个围攻龙清雪的武者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想冲上去抢郑三的尸体,林默抬手就是两发点射,枪口在月光下跳了两下,两个人应声倒地,额头上多了个血洞。 剩下的武者魂飞魄散,转身就跑,连郑三的尸体都顾不上抢了。 林默没有给他们机会,如果今天有人逃走了,那么他这个合欢宗县令的名头很快就会传出去。 接连三发点射,三声枪响清脆利落,奔跑中的三个身影先后栽倒,腿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 剩下的几个小喽啰吓得腿都软了,有的直接扔了刀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饶命。 有一个反应慢的还想翻墙逃跑,林默反手一枪直接把他从墙头打了下来。 在绝对碾压的武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战斗结束,月光照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泊,县衙前院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 所有海盗统统被林默射杀。 “张铁,将所有海贼的尸体都归拢起来!” 林默收起枪,又对着刘四开口: “传令下去!今晚的事,所有人烂在肚子里。谁要是往外传一个字,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刘四神色一凛,抱拳应道: “是,大人。” 他转身快步走进院子里,挨个拍着护卫队员的肩膀,压低声音将封口令一一传达下去。 这些人本就是林默从流民中招揽来的,管吃管住还发粮发饷,对他敬畏有加,听到封口令纷纷点头,没人敢多问一句。 林默转身走向县衙里新修的那座瞭望台。 足足高三丈,顶上架着监控摄像头和一个小型的信号中继天线。 他扶着栏杆三步并作两步登上台顶,意念一动从空间中取出无人机和一枚神经毒气弹。 无人机展开机臂,四个旋翼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将毒气弹挂在无人机的投放架上,用细绳将引线与遥控投放装置相连,然后掏出遥控器,拇指在屏幕上划过,无人机嗡鸣着腾空而起。 院子里正在搬运尸体的护卫队员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仰头望向天空。 火把的光芒映在他们脸上,将那一张张惊愕的表情照得一览无余,一个黑色十字架般的怪东西正从瞭望台上缓缓升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在夜空中盘旋了半圈,然后朝城西方向飞去。 这些天,新县令带给他们的震撼已经太多太多。 会自己发光的灯笼、能把人照得纤毫毕现的琉璃眼、还有那根能喷火杀人的黑色烧火棍,他们都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不会再为什么东西感到惊讶了。 但看到这只会飞的黑疙瘩,他们还是不受控制地张大了嘴,有几个胆小的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中的军刺差点掉在地上。 刘四站在院子中央,仰着脖子看了半天,喉结滚了滚,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新老爷怕不是个妖怪吧,但转念一想妖怪怎么会给他们饭吃,又把这个念头狠狠压了回去,转头踢了身旁的护卫队员一脚让他继续干活。 无人机掠过连海县城低矮的屋顶,来到王员外家高耸的青砖院墙。 从无人机的摄像头传回的画面里,王员外的庄园灯火通明,正房里的烛光透过雕花窗棂映出来,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对方大概正在等郑三回来复命,等着听新来的年轻县令被海盗一刀砍了脑袋的好消息。 林默的拇指在遥控器屏幕上滑动,十字准星对准了那间最气派的正房,按下了投放键。 毒气弹从空中坠落,带着一声尖锐的呼啸,砰地砸在了正房的屋顶上,在瓦片上翻滚几下,掉落在了地上。 无色无味的神经毒气从碎裂的罐体中喷涌而出,沿着地面和墙壁迅速扩散,悄无声息地填满了院落。 这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庄园里炸开,像是平地一声惊雷。 王员外正靠蹲在地上一脸便秘,下面躺着一个年轻貌美的丫鬟。 巨响从头顶传来时他猛地菊花一紧。 不顾美人盂,提上裤子光着脚就往外冲。 家丁们也被这声巨响惊动,纷纷从各处厢房涌出来,有人举着火把,有人提着灯笼,乱哄哄地围在正房前的院子里,疑惑的仰头朝天上看去。 但夜空中除了低沉的嗡嗡声什么也看不见,那声音像某种巨大的昆虫在头顶盘旋,听得人后脊发凉。 他们看不见,无人机在毒气投放后已经拉升到了安全高度。 忽然有家丁注意到了不远处地上发出沙沙声的黑罐子,他大喊了一声; “那是什么!” 说着他一脸疑惑的上前。 其余家丁听到后,也走到跟前。 第71章 灭门阎王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交流,最先发现罐子的家丁就一声不吭,栽倒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火把从手中脱落,灯笼滚到地上,人们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挣扎。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但已经不会再呼吸了。 王员外在倒下前的最后一刻终于看到了那些倒地的家丁,他想跑,想喊救命,但喉咙里涌上来的只是一股奇异的窒息感,他一步都没迈出去,肥胖的身体便轰然栽倒在地,脑门磕在青石台阶上,鲜血从额角渗出,在月光下有些阴森恐怖。 他死都没想明白,杀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无人机的高清摄像头将这一切实时传回遥控屏幕上。 庄园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正房、厢房、厨房、马厩、前院、后院,到处都是倒毙的尸体。 那些刚才还在仰头张望的家丁和丫鬟们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无声无息,像是整个庄园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静音键。 一百零八口人,从毒气投放到现在,连十分钟的工夫都不到,一个不剩。 林默盯着屏幕,沉默了片刻,轻轻吐出一口气。 “下辈子,别给王员外打工。” 这些家丁和丫鬟或许罪不至死,但他们吃的是王员外的饭,拿的是王员外的银子,是王家在这连海县横行霸道的既得利益者。 他们享受了王员外从百姓身上刮来的油水,就要承担这个选择的代价。 无人机调头飞回,镜头最后扫了一眼那片寂静的庄园。 深宅大院,往日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此刻只剩下风吹过空荡荡的回廊,和倒了一地永远不会再动的尸体。 海边的海风又大又急,裹着咸腥味的阵风从海面上灌进县城,将弥漫在王员外庄园上空的神经毒气吹得干干净净。 天刚蒙蒙亮,县衙门口那面落了厚厚一层灰的报官鼓便被擂得咚咚响。 敲鼓的人是负责给王员外家收夜香的老陈头,他跌跌撞撞地扑进县衙门槛时,一张满是褶子的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蹦出一句囫囵话来,王员外家死人了,遍地都是尸体,一个活口都看到。 刘四当时正端着喝粥吸溜,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粥碗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粗瓷碗碎成了好几瓣,米汤溅了一裤腿。 他瞪着一双浑浊的老眼盯着老陈头看了好几息,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王员外家的庄园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昨晚县太爷在瞭望台上放出那只嗡嗡作响的黑疙瘩往城西飞了一圈,现在王员外家就死人了,而且王员外家死人之后,却是收夜香的老陈头报的官,那只能说明一件事,王员外家的人都死了! 他不敢往下想,越想腿越软。 一百零八口人,一夜间全没了,这哪是县太爷,这是活阎王。 他抬手招来一个正在洒扫的杂役,让他把老陈头带去厢房做笔录,又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好好问,别乱传”,然后提着袍角快步朝林默的卧房走去。 到了门口,他抬起手想敲门,指节举到半空中又停住了。 屋里头没动静,县太爷昨晚忙了半宿,现在可能睡得正沉。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把这位活阎王从梦里叫起来,他刘四这辈子是没什么大出息,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收回手,规规矩矩地退到廊柱旁边,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蹲下来,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像一个忠心耿耿的老狗。 日头从海面上升起来,把县衙破旧的屋檐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 孩子们已经起床了,后院里传来朗朗的背书声,龙清雪正在堂上给他们上早课,念的是九九乘法表。 刘四听着那些清脆的童声,心跳渐渐平稳了些。 日上三竿,卧房的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林默走了出来,看见刘四蹲在门口,微微挑了挑眉: “有事?” 刘四连忙站起身,弯着腰将老陈头报官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说完,刘四还偷偷抬起眼皮瞄了林默一眼,想从那张痞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林默微微点头,不带任何表情: “报官的人没事么?” “没事,老陈头昨晚没在王府过夜,今早才去的,人好端端的。” 刘四连忙答道。 林默心中掠过一丝意外,看来昨晚的海风确实够大,一夜之间便吹散了毒气,省了他原本打算派人封锁现场的事。 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往台阶下走: “传令下去,把王员外庄园前后门全部封死,不许任何人进出。 对外就说,王府爆发瘟疫,满门染病身亡。 如有擅自靠近者,按违反瘟疫禁令处置。” 刘四心头一凛,腰弯得更低了: “是,大人。小的这就去办。” 他倒退三步,转身快步走出院子,步履比来时利索了不知多少倍。 老爷的手段他算是彻底见识了,以后伺候这位主子,一步都不能走错。 他抹了把额角沁出的冷汗,扯着嗓子去喊张铁和王老蔫: “张铁!王老蔫!把人叫齐,抄封条,去员外府!” 中午时分,龙清雪从孩子们吃饭的院子里回来,在书房找到了正在翻看连海县地形图的林默。 她坐到林默身旁的椅子上: “林默,将王员外府邸的死因归为瘟疫,按朝廷的规矩,需要向河州知府衙门递交疫灾文书。 本朝律令,灾异及事应奏而不奏者,杖八十; 五日一报,市、州、县以上需将疫毙人数逐级呈报。 裴子瑜虽然是咱们的人,但公事公办,文书不递上去,反倒容易落人口实。” 林默放下手中的地形图,点了点头。 官宦出身的人到底不一样,这些官场上的规矩条律信手拈来,比刘四那种只知道磕头的老吏强了不知多少倍,如果没有龙清雪提醒,王员外这事以后可能是个雷。 第72章 愤怒孙千户 “那就上报。就算河州府派仵作下来查,也应该查不出什么名堂来,文书你帮我拟,拟好了直接盖章送到驿站就行。” 龙清雪应了一声,起身去隔壁厢房研墨铺纸。 文书被送往驿站后,林默带人来到了王员外府邸。 让张铁和护卫队在外面守着,他带上防毒面具和检测仪独自走了进去。 看着满地的尸体,林默挑挑拣拣,将有修为的人全部收入空间。 随后又将之前郑三海盗一行人中普通人的尸体扔在院里。 最后将毒气弹收入空间后,这才出了王员外府邸。 连海县城西八十里,千户所驻地。 千户孙灿坐在虎皮椅上,正捏着茶盏听心腹汇报郑三一行人的下落。 郑三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斥候队长,手底下三十来号人都是跟着他刀口舔血多年的老兵,是他常用的黑手套。 可这黑手套离队已经整整三天,没有任何消息。 孙灿只好派人去老丈人家打听打听,毕竟郑三是奉王员外的令去干私活,总得有个回音。 然而等了半天,派去打听消息的兵丁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带回来一个让孙灿眉头紧锁的消息! 王员外府邸爆发瘟疫,满门一百零八口全部惨死。 县衙已经贴了封条,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按违反瘟疫禁令处置。 孙灿捏着茶盏的手一紧,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县衙没事?” “没有!” “好手段!” 孙灿脸色越发铁青。 郑三是二流三段高手,带着三十多个老兵去围一个穷酸县衙,按理说就该跟踩死只蚂蚁一样轻松。 但县衙安然无恙,郑三一群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他老丈人更是全家得了瘟疫暴毙! 这中间的猫腻,孙灿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就在他推测其中关联时,内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他夫人王翠花披头散发地从后院冲出来,两只眼睛瞪得通红,一把抱住他的腿就开始嚎: “老爷啊!你得给我爹娘报仇,他们死得不明不白,死不瞑目啊!你要是不管我就一头撞死在在这军帐之中!我的老娘啊……” 孙灿被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用力将其甩开,在堂前走来走去走了好几圈。 说实话他真不想蹚这趟浑水。 新来县令不可能不知道王员外是他老丈人,明知如此,手段还如此狠辣,显然是有底气的! 王员外什么德性他心里有数,这些年打着他的旗号在连海县横着走,刮地皮刮得天怒人怨,迟早要出事。 但他毕竟娶了王家唯一的闺女,老丈人给的嫁妆够他养一个百户的亲兵,这些年也没少往他口袋里塞银子。 现在人死了,他要是连个面都不出,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孝敬他孙千户。 “行了,别嚎了!” 孙灿一把推开又扑向自己的夫人,铁青着脸朝门外吼了一声, “传军医赵老倌,带上验尸的家伙,再点一队亲兵,老子亲自去连海县,看看这瘟疫到底是怎么个瘟法。” 县衙后院的土台上,林默站的笔直,海风吹得他那身深色作训服猎猎作响。 台下五十名光头汉子站成五排,清一色灰色作训服,队列横平竖直,比起之前那群缩在墙根下等饭吃的流民,已经脱胎换骨。 这些天管吃管住,顿顿白米饭配红烧肉,脸颊上的凹陷渐渐丰盈起来,胸脯也鼓起来了,眼神里多了几分精气神。 “齐步……走!” 张铁一声令下,五十双从主世界买回来的解放鞋齐齐砸在夯土地上,腾起一片黄尘。 队列从林默面前踏过,脚步虽算不上整齐划一,但已经有了一股子棱角分明的气势。 “战友们好!” “首长好!” 五十个嗓子吼出来的声音震得老槐树上的海鸟扑棱棱飞了一片。 “你们辛苦了!” “为民主奋斗!” 口号喊得山响,队列踏过土台前,最后在院子尽头笔直列队站定,五十个人纹丝不动。 除了林默,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正在喊口令的张铁都不理解,天天让他们走队列、站军姿、叠豆腐块有什么用。 有这工夫不如多练几趟刀法,多射几壶箭。 张铁不止一次在背地里嘀咕过,但林默从没解释。 等真上了战场,他们就会明白,令行禁止四个字比什么花哨的招式都管用。 一支听到枪响不散、看到死人腿不软的队伍,靠的不是个人武勇,是刻进骨子里的纪律。 “张铁。” 林默走下土台,拍了拍他肩上的灰, “从明天开始,上午训练,下午组织盖营房。 这里有救济粮的消息已经散出去了,往后的日子人会越来越多,来了就得有地方住。 被褥、炊具、柴火都要提前备齐,别让人来了睡地上。” “是,大人。” 张铁点头应下,又挠了挠后脑勺,挠得头皮屑乱飞。 “你的文化课学得怎么样了?” 张铁的脸一下子苦了下来,让他打架干活眼都不眨,让他认字就跟让他吃黄连似的,一翻开练习本眼皮就打架。 “还、还行。” 他的声音心虚得毫无说服力。 “光还行不够。以后想当官,肚子里没墨水怎么行? 读不懂文书、看不懂军报,我以后拿什么提拔你? 好好学,别掉队。” 张铁用力点头,声音比刚才喊口令还响亮。 林默转向刘四。 这老吏年龄最大,腿脚没有年轻人利索,但脑子活,学东西比张铁和王老蔫都快。 他以前在县衙做过抄写,识字底子有一点,林默便把他派去负责城北石灰矿的建设。 这几天他一直扎在矿上,脸上晒黑了不少,但精神头比之前坐衙门口晒太阳时不知好了多少倍。 “城外的石灰矿和铁矿怎么样了?” “回大人的话,两个窑炉地基和周围的建筑已经弄的差不多了” 刘四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封皮用针线装订得整整齐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 “这是我在现场中碰到的一些问题,小的都一一记下了。” “讲!” 第73章 军医验尸 “是! 两边矿山都有一段山路太陡,牛车上不去,运石料全靠人背,效率太低。 还有水源,离石灰矿最近的溪水在半山腰,每天挑水的人来回爬一趟就得小半个时辰,窑炉一旦点火,用水量会翻好几倍,水源得提前规划好。 另外人手也紧,最近招的人大多数都分给了张铁那边盖营房,矿上能用的劳力缺口还差三四十个。” 林默接过册子翻了几页,字虽然丑,但问题列得条理分明。 他将册子还给刘四: “路的问题,牛车上不去就用滑轮组加绞盘,从山顶往下吊,设备我明天给你。 水源,在半山腰砌个蓄水池,用管子引下来,比人挑快,实在不行就上抽水泵! 人手,明天新一批流民就到了,优先分给矿上。 你继续盯着,有什么问题随时报给我。 养成好习惯,所有施工进度、物料消耗、人员出勤,全都要记录在册,以后这些就是连海县的第一手工业数据。” 林默将册子还给刘四,话锋一转, “你老伴去世有些年头了吧?是时候考虑个人问题了。 流民里来的妇女,有合适的就主动一些。” 刘四愣了一下,随即那张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老脸罕见地红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点头应道: “好的大人。” 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他刘四打了大半辈子光棍,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新老爷不光管饭管饷,还惦记着他的个人问题。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相比于张铁和王老蔫两人有家眷有牵挂,刘四是光棍一条,独来独往,现在连海县还没发展起来倒没什么问题,等以后港口通了商、矿场出了铁,自然会有人盯上他手底下这几个得力干将,到时候送钱送女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有家眷在这里拴着,就算起了歪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你那边怎么样了?” 林默转向王老蔫。 这个瘦高个平时话最少,但干起活来一点不含糊,林默把前期铁路线的修筑任务交给了他。 连海县底子太薄,什么都得从头建,运输是最大的瓶颈,海上靠船,陆上就只能靠铁路。 他规划了三条线: 第一条是石灰矿到工坊区的矿石运输线,虽然矿山到山脚的落差可以用滑道解决,但山脚到石灰窑还有好几里路,纯靠牛车效率太低; 第二条是铁矿到冶炼厂的线路,等着矿洞一开就要用上; 第三条是港口到县城仓储区的货运线,将来码头吞吐量一上来,没有铁路光靠人扛,货物能把整条路堵死。 “回大人,通往石灰矿的路基已经清理出来了,杂草和乱石全都刨干净了,正在夯实地基。 按您给的图纸,枕木的规格和间距都标明了,等地基夯完就可以开始铺枕木和铁轨。” 王老蔫顿了顿, “就是这人手……” “实在不够就先从护卫队里抽调一部分顶上去,等新流民到了再替换下来。” 林默摆了摆手, “基建前期人力紧张是必然的,咬咬牙克服一下,等以后流民越来越多,自然就好了。” “好的大人!” 王老蔫抱拳应下。 话音刚落,张铁快步走到林默身旁,手里握着林默之前给他配的对讲机。 他凑到林默耳边低声道: “大人,刚才城门口的护卫队传来消息,千户孙灿带着十三个骑兵已经进城了,方向直奔咱们县衙。” 林默点了点头。 对方王员外的女婿,郑三的上线。 昨天干掉了他的老丈人,今天女婿就找上门来了,看来是个妻管严。 不过对方只带了十三个人,那就好说了,一言不合全部留下就是了! “走,去会会这位孙千户。” 林默整了整衣领,带着张铁和两个护卫队员不紧不慢地朝县衙前院走去。 穿过月门时,远远便看见一群身着甲胄的官兵正站在县衙正堂前的空地上,为首那人身材魁梧,方脸阔额,腰间挎着一把制式军刀,铠甲比身后那群兵丁明显精良了一个档次,护心镜擦得锃亮,正是城西千户所的千户孙灿。 他身后十三名亲兵一字排开,个个手握刀柄,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这座破旧的县衙。 孙灿看见林默从后堂走出来,连基本的拱手礼都省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林县令,本官收到线报,河州府的王员外府瘟疫一事多有蹊跷。 本官老丈人一家一百零八口暴毙,乃是被歹人所害!今日本官带了军医过来,要亲自验尸。” 林默心中冷笑。 线报?你他娘的线报就是郑三那伙人没回去复命,你心里发虚。 但郑三这件事孙灿绝口不提,说明他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派人装海盗袭击县衙。 两边都有不能摆上台面的账,那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林默侧身让开一条路,表情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瘟疫之事关系重大,孙千户既然带了军医,正好替本县做个见证。请。” 孙灿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带着人马径直朝城西王府而去。 王员外庄园门口的封条还贴着,两个护卫队员守在门外,见林默亲自带人过来才将封条撕下推开大门。 院子里一切保持着案发当晚的原样,横七竖八的尸体已经僵硬,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军医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背着药箱战战兢兢地蹲下身,拿银针探了咽喉,又用银刀划开胃囊取了样,拿银针搅了几圈,针尖没有发黑,排除了砒霜和常见的几种毒物。 他又翻了翻眼皮、查了指甲颜色,越验眉头皱得越紧。 他在军中做了大半辈子军医,见过的死人比活人多,可眼前这具尸体的死状他从未见过。 死者面目安详,没有挣扎痕迹,不像是被掐死或勒死的; 身上没有刀伤剑伤,不是暴力致死; 瞳孔没有针尖样缩小,不是中了曼陀罗之类的东西。 所有人死前似乎都在做同一件事,仰头张望。 这种诡异的死法让他后背直冒冷汗,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上,确认什么都没有有,他站起身在孙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孙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他猛地转身盯着林默,语气已经不再是方才那种阴阳怪气的质问,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些人根本不是死于瘟疫,而是被人下了毒。 林默,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么多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要是解释不出来,今天本官就要拿你回军营大刑伺候!” 第74章 收小弟 林默冷笑一声,将手伸进怀中,借着衣襟的掩护从空间中取出了喷子。 枪管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金属光泽,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在了孙灿的护心镜上。 “321!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什么意思?” 孙灿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胸口的这根黑色管子,又抬头看了看林默,脸上掠过一丝困惑,林默的话让他感觉莫名其妙。 什么机会? 什么不中用? 谁给谁机会啊! “不是要合理的解释么? 解释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林默直接扣动了扳机。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庄园里炸开,孙灿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护心镜连同胸骨一齐向内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青石台阶上,当场毙命。 孙灿的十三名亲兵愣了一瞬,显然他们的脑子还没跟上眼睛所看到的画面。 他们的千户,一个带兵多年二流七段武将! 就这么被一根黑色管子喷了一团火光,然后人飞出去死了? 但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了,他嘶吼着拔刀朝林默扑来。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下意识的拔刀,冲向林默。 林默不退反进,手里拿着喷子,连喷数枪。 冲在前面的亲兵,瞬间被轰飞了出去。 当喷子弹夹清空后,林默反手又拽出大菠萝,枪托抵肩,扣下扳机。 “哒哒哒!” 弹链从供弹口疯狂抽送,抛壳窗喷出的弹壳在地上跳成一片。 密集的弹幕将整个院落封死,数个亲兵当场被射成筛子。 他一边扫射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感染瘟疫,拒绝隔离者,通通就地格杀!” 声音被机枪的咆哮盖得断断续续,但这番话本来就不是说给这群快死的亲兵听的,是说给远处外围观的百姓和他身后那两个护卫队员听的。 借口虽然蹩脚,但林默是为了统一口径。 以后万一有人过来调查,大家说的一样,再送点银子,应该就没有太大问题了! 机枪的轰鸣在庄园里回荡,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剩余的亲兵终于意识到了这东西的恐怖,转身就跑。 但林默哪会给他们机会,枪口一压,一边扫射一边追了上去。 子弹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串碎石,跑在最后面的两个亲兵后背炸开血花,一声不吭地扑倒在地。 剩下的几个人魂飞魄散,有的翻墙,有的钻巷,但员外府就这么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林默提着机枪追过到后院,又有倆个亲兵倒在弹雨里,最后一个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一间柴房。 林默一脚踹向紧闭的木门,门板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灰尘。 屋里昏暗潮湿,角落里堆着木材,一个白胖的身影正缩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 林默端起枪口,正要扣动扳机,柱子后面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哀嚎。 “大人!大人别杀我! 我不想死,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襁褓里的孩子! 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我发誓,我对天发誓!” 林默的手指停在扳机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是这套上有老下有小的说辞,古今中外求饶的人都是一个培训班出来的。 他端着枪慢慢踱到柱子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白胖男人,枪口黑洞洞地对着他的脑门: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白胖男人浑身抖得像个筛子,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甚至都尿了裤子。 他声音又急又颤: “大人!大人,我可以做您的狗! 孙大…… 不,孙子千户死了,您放我回去,我能坐上他的位置! 城西千户所上千号兵就都是您的人了! 您想想,杀了我您不过出口气,留着我您多一把刀啊大人!” 林默的脚步顿住了。 他眯起眼,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个白胖男人。 这人看着白白净净一身膘,和那些常年风吹日晒的兵油子完全不是一个画风,但说话条理清晰,能在这种局面下还想着谈判,倒也不算全无脑子。 如果他真能拿下千户的位子,城西那一个千户所的兵力握在手里,连海县的军事实力就能翻上好几倍。 这笔账怎么算都比多杀一个人划算。 “你真能拿下千户之位?” 林默的枪口微微下垂了几分。 白胖男人听出林默语气松动,颤颤巍巍地从柱子后面挪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太合身的铠甲,圆滚滚的肚子把甲片撑得紧绷绷的,脸上沾着灰和泪痕,看上去狼狈又滑稽。 他跪在地上仰头望着林默,拼命点头: “我确定! 我爹是河州富商粤万金,在河州城有八家商号,我姨夫是指挥使! 只要我爹出银子打点,这千户的缺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大人,我有价值,杀了可惜啊!” “我可以不杀你。” 林默将枪口彻底放了下来,但眼神依然锐利, “不过为了保证你对我的忠诚,需要你配合一下。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 只要大人不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粤朋鸟把脑袋点得像捣蒜。 林默转头对门外喊道: “张铁,进来把他绑了。” 张铁应声而入,手里拎着一捆麻绳,三下五除二将粤朋鸟绑了个结结实实。 粤朋鸟被勒得龇牙咧嘴,但嘴上还不停: “大人,真没必要绑。 我不会跑的,我这人最讲信用!” “闭嘴。” 林默低喝一声。 粤朋鸟立刻把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看着我。” 林默冷冷开口。 粤朋鸟不情愿地用绿豆小眼睛和林默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刚对上林默的眼睛,整个人便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攫住了一样,瞳孔微微放大,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林默瞳孔深处幽光一闪,迷心大法如水银泻地般侵入粤朋鸟的识海,将忠诚的烙印一层一层地刻了进去。 “解开吧。” 林默收回目光,对张铁挥了挥手。 张铁上前解开麻绳,粤朋鸟从地上站起来,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和算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 他整了整歪斜的铠甲,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下官,参见大人。” “你叫什么?” “粤朋鸟。” “什么实力?” “回大人的话,不入流九段。” “有点菜啊。” 林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大人教训的是,属下回去一定勤加苦练。” 粤朋鸟一脸惭愧地低下头。 “你爹做的都是什么生意?” “回大人,丝绸、药行、纸行、钱庄、酒楼、镖局、宫粉行、海味行,均有涉猎。” 粤朋鸟一五一十地报出来。 第75章 前女友妈妈有了! 林默眉梢微微一挑。 八家商号,从奢侈品到民生物资再到金融物流,跨度大得离谱。 放在主世界这种商业集团也不多见,搁在古代那更是相当能打了。 他之前还琢磨着连海县以后做出来的玻璃和肥皂怎么往河州那边销,现在倒好,渠道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家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跑去当兵?” “回大人,我爹认为士农工商,商是四民之末,再有钱也是下等人。 他之所以能把生意做到今天这么大,全靠我姨夫是指挥使。 如今姨夫年事已高,我爹怕以后朝中没人照应,便将我二哥送去捐官做文职,把我塞进军营里熬武职。 家里两边下注,总有一边能站稳。” “你大哥呢?” “大哥留在父亲身边打理生意。” 林默点了点头。 这粤万金是个明白人,知道在古代光有钱没用,得有靠山。 他运气也不错,刚好撞上孙灿带着所有心腹来连海送死,一锅端了,反而给粤朋鸟腾出了位置。 “回去之后,多久能把千户所掌控住?” “一周之内。 孙灿除了我之外,心腹差不多全折在连海了。 回去我就让我父亲给我姨夫送银子,调令一下,千户所便是掌中之物。” 粤朋鸟说得胸有成竹。 “孙灿他们的死,你怎么对外说?” “孙千户等十三人硬闯瘟疫封锁区,不幸感染疫病,在千户所隔离治疗。 三日后,属下再对外宣布孙灿不治身亡。” “可以,回去吧。” 林默拍了拍他圆滚滚的肩膀,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 粤朋鸟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套不太合身的铠甲。 倒退三步后才转身走向员外府门前那排拴马桩,翻身上马的动作倒是比他穿铠甲的姿势利索得多。 马蹄声沿着连海县唯一的主街渐渐远去,林默收回目光,对身旁的张铁吩咐道: “把远处那些看热闹的百姓都疏散了,告诉他们,孙千户带人硬闯瘟疫封锁区,感染了疫病。 现在在里面隔离,任何人不得靠近,否者格杀勿论!” “是!” 张铁领命,带着护卫队员朝街口跑去,扯着嗓子驱散围观的百姓。 林默转身回了县衙,意念一动回到主世界仓库。 苏晴正拿着平板核对刚到的一批新货,见他出现便迎上来汇报: “你上次要的物资都到了。 不过辛小姐那边催得急,很多客户下了定金等着要货,问你什么时候能把新一批丹药补上。” 林默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苏晴。 依旧是OL制服。 不过这次是一套米白色的,而且腿上穿的还是吊带白丝。 见林默盯着她看,苏晴脸颊微微泛红,在林默面前扭动着身体展示: “好看么?” “好看!” “那我们……” 苏晴眼中带着期待。 林默环顾一圈仓库,问道: “杨柳没来么?” “没呢,本来今天要来的,早上忽然说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了。” 苏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走到林默跟前搂住了他。 “去办公桌!” 林默指了指,掏出手机给杨柳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阿姨,听说你身体不舒服?” “是的。” 杨柳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听不出太大的异样。 “严重吗?” “还好。要不…… 你过来找我?” “行,你在哪?” “在家。” “那她……” “小静不在。” 杨柳抢先答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林默挂了电话,专心讨论知识。 许久后,他将仓库里的物资全部收进空间,让苏晴开车送自己去杨柳家。 大G停在楼下,苏晴识趣的说了句在下面等他。 屋门打开,杨柳穿一条墨绿色丝质吊带睡裙,肩带细细地挂在锁骨上,衬得那片皮肤白得晃眼。 “阿姨,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看看。” 林默反手关上入户门。 “你还会看病?” 杨柳来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睡裙的裙摆沿着膝盖往上滑了一截,她也不扯,就这么歪着头看林默,嘴唇上还涂了唇膏,润润的。 “当然。” 林默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寸口脉上。 片刻之后他微微一愣,抬眼看她。 “有了?” 杨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是撒娇还是抱怨的味道: “是啊! 你是不是很得意?” 林默尴尬地挠了挠头。 杨柳以为他这副反应是不想负责,垂下眼睫,声音冷淡了几分,但冷淡底下压着的那层失落还是没藏住: “不用担心,我已经约了手术,明天就做掉。” “不要。” 林默的手从她手腕上移开,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阿姨,生下来吧。我挺喜欢小孩的。” “真的?” 杨柳脸色一喜。 “嗯!” 林默点头,但杨柳随之摇了摇头: “不行!小静知道了怎么办?” “早晚的事。你要是实在不想让她现在知道,等肚子显了,就说公司安排你出差一段时间,去外地分公司待几个月。” “你真想要?” 杨柳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小腹,隔着墨绿色真丝睡裙,那里还平坦得看不出任何痕迹。 “嗯。” 林默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杨柳沉默了几秒,靠在林默林怀里,没有再坚持要去手术的事。 “想我没?” “没有。” 杨柳摇头,语气平淡。 “好吧……” 林默指了指试衣镜。 杨柳抛了个白眼。 但还是听话的朝着镜子走去。 第76章 一号世界产水泥 不知过了多久,杨柳告诉他明天就回去上班,他这才下了楼。 苏晴的大G还停在老位置,她正拿着手机刷抖音。 见林默拉开车门坐进来,递了张湿巾给他擦汗,张了嘴嘴,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回仓库。 然后你再采购一批粮食、布料、工具和建材,清单一会给你!” “好。” 苏晴发动车子,大G平稳地驶出小区。 回到仓库后林默将十枚美颜丹和十枚金枪丹交给苏晴,让她转交辛璐。 而他则意念一动,来到了连海县衙。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默几乎每天都往返于主世界和连海县之间。 从主世界运来的物资一批批码进县衙库房,又被刘四领着人一车车拉到石灰矿上。 那些流民出身的工人这辈子连牛车都很少坐,头一回看到手推车、滑轮组、绞盘这些主世界最基础的工程设备时,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 有人伸手去摸滑轮组的钢索,被冰凉的触感激得缩回手,嘴里直念叨这是大罗神仙的铁索。 等林默拿出柴油发电机和手持式电动搅拌机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已经不敢出声了。 他们这些泥腿子,那见过这种东西啊。 吓得只敢远远地跪着,额头贴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低估: “神仙下凡,神仙下凡啊!” 林默懒得纠正他们,这种敬畏反而省了他不少管理的工夫。 甚至还可以让他们对自己心生畏惧,不敢轻易背叛。 把从主世界买回来的设备逐一拆箱、组装、调试,手把手地教这些流民怎么操作。 流民刚开始还不敢。 直到林默用不给吃饭威胁,这才一个个跟着学习。 但他们大多不识字,看图纸跟看天书一样,一个按钮的功能要反复讲十几遍才能记住。 林默无奈只能把每个岗位的操作拆解成几个最简单的动作。 这个人只负责按开关,那个人只负责看温度表,第三个人只负责铲料。 一人记一个点,流水线式的培训,最后再互相教互相学。 就这样,林默来来回回还教了整整一个多星期! 连他这样的二流高手都感觉腰酸背痛腿抽筋。 比一袋米扛几楼还累数倍。 嘴唇都不知道干裂了多少几次,声音从清亮教到沙哑,但结果还是好的,总算是把整套流程跑通了。 到了试产这天,石灰矿上人头攒动。 一座按林默给的图纸砌起来的小型回转窑矗立在矿坑旁边,窑体用耐火砖砌成,外层裹着铁箍,烟囱直直地戳向灰蓝色的天空。 整座窑炉比连海县最高的建筑瞭望台还要高出好几大截,从窑顶往下看,底下的人小得像蚂蚁。 来围观的不光是矿上的工人,连县城里那些剃了光头的孩子们也被龙清雪带了过来,远远地站在安全线外观摩。 刘四、张铁、王老蔫各领一班人马,按事先排好的岗位站定,所有人脸上都挂着一层细汗。 林默站在窑前的指挥台上,最后检查了一遍各个岗位的准备情况。 热电偶的信号灯在控制面板上一闪一闪,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在山谷里回荡。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猛地往下一挥: “点火!” 负责投料的工人将第一铲配好的生料送进窑口,柴油喷枪喷出的火焰在窑内轰然燃起,橘红色的火光从窑口溢出来,照得众人面庞发红。 窑体缓缓旋转,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巨兽被唤醒。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那根高高耸立的烟囱。 起初只有淡淡的青烟,然后烟气越来越浓,越来越白,像一朵巨大的白花在蓝天里绽放。 不知过了多久,出料口开始有东西往外吐了。 灰色的粉末源源不断地从出料口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不是黄土,不是石灰,是一种均匀细腻的灰色粉末。 在场的人里没有人见过水泥,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绝不是普通的灰。 几个年纪大的老工匠凑上前去,蹲在地上拿手捻了捻那灰色的粉末,指腹的触感告诉他们这粉末细得超乎想象,比他们用石磨磨出来的任何东西都要细。 第一袋水泥装袋封口时,工人们不由自主地围拢过来,有人好奇的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灰色的粉末,但紧接着又立刻缩了回去,像是怕亵渎了什么圣物。 更多的人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源源不断从出料口涌出的灰色瀑布,脸上挂着汗、灰和傻笑,眼睛里亮得惊人。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几天前还是饿得皮包骨的流民,靠在滩涂上拣蛤蜊为生。 今天却站在这里,亲手造出了连海县有史以来第一炉水泥。 这座窑炉喷吐出来的灰色粉末,他们可是听说,用这东西来造城墙、港口、道路、营房比石头还坚硬。 林默站在指挥台看着不断产出的水泥,长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一直往返主世界搬运物资也不是一回事,太烧钱了。 靠丹药赚的钱现在基本上都扔在了连海县的建设当中。 “特奶奶的终于步入正轨了! 等我登基了,第一件事就是选妃。 除了黑的,白的黄的我全都要! 来个几万人! 三年不上朝,把我失去的全部补回来,嘿嘿!” 歪歪了片刻,林默回过神来,他走下指挥台, “刘四!取样品。 每批次随机抽三份,标好批次编号,送到县衙来。” 刘四脸上褶子还没笑开,听见命令立刻正色应下,转身去安排取样。 林默拿起一袋水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实在,灰色纯正,目测质量不错。 但到底达不达标,还得拿回主世界找建材检测机构做抗压强度和初终凝时间的测试。 他让张铁负责维持秩序,自己带着几袋样品先回了县衙。 龙清雪带着孩子们也往回走,一路上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那个会冒烟的大铁桶,有个小孩拽着龙清雪的袖子问她那里面是不是住着一条龙。 龙清雪难得笑了一下,又借此机会给他们普及了一遍化学和物理知识。 第77章 收下千户所 林默带着几袋水泥样品回到主世界,直接让苏晴联系了一家有CMA资质的建材检测中心。 三天后检测报告出来了,这批用连海县本地石灰石烧制的水泥,抗压强度达到了42.5标号,初凝时间两小时四十分钟,终凝时间五小时,各项指标完全符合主世界的通用硅酸盐水泥标准。 林默看完报告,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放下了。 水泥这道坎算是彻底迈过去了,接下来连海县修城墙、铺路、建港口,都不用再从主世界搬运水泥,成本至少能压缩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石灰矿的生产很快走上了正轨。 刘四把矿上的工人分成了三班倒,每班八个人,人歇窑不歇,日夜不停地转。 石灰石从矿坑里用滑轮绞盘吊下来,沿着刚铺好的铁轨用矿车推到窑前,烧出来的石灰直接送水泥窑配料,然后开始铺路。 石灰矿稳定运行之后,林默把注意力转向了铁矿和钢厂。 林默之前已经取了十几块样品送回主世界做元素分析。 结果让他很满意,磁铁矿为主,含铁量在百分之五十五到六十五之间,硫磷含量都低,属于优质的直接入炉矿。 有了铁矿石,下一步就是建高炉。 炼铁不比烧水泥,高炉的结构要复杂得多。 耐高温材料、鼓风系统、出铁口出渣口的冷却装置、煤气回收系统,每一样都不能马虎。 林默之前从主世界订了一批高铝耐火砖和高炉专用耐高温浇筑料,还有一套小型的罗茨鼓风机和配套的柴油发电机,连同热电偶温度传感器和自动控温仪表,一股脑全运到了矿场旁边新建的冶炼工坊里。 高炉的设计图纸是他自己画的,参考了主世界的现代小高炉结构,从炉喉、炉身、炉腰到炉缸,每一段的尺寸、角度、耐火材料厚度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又从流民里挑了十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手把手地教他们砌耐火砖、装鼓风机、接热电偶。 古代工匠砌窑炉全靠经验,哪里该厚哪里该薄全凭手感,林默直接用量具和水平仪来卡,每个尺寸都精确到毫米,搞得几个有泥瓦匠经验的流民直摇头,说他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讲究的砌法。 高炉建好之后,林默没有急着投料,而是先做了整整三天的烘炉,从低温到高温逐步升温,把炉体内的水分全部烘出来,防止正式投产后炉壁开裂。 烘炉的那三天里,他把所有参与炼铁的工人召集起来,从头到尾培训了一遍: 怎么配料,怎么上料,怎么看温度表,怎么控制鼓风量,出铁时怎么站位怎么操作,甚至包括出了意外怎么应急。 这群流民里有一半以上的人一个月前还在讨饭,现在却要学怎么操作一座能炼出铁水的高炉,一个个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但眼神里又都憋着一股劲。 他们知道,学会了这门手艺,以后就再也不用出去当流民乞讨了。 正式投产那天,和水泥窑试产时的场景如出一辙。 铁矿山脚下人头攒动,护卫队维持秩序,工人们各就各位,连海县城里那些剃了光头的孩子们又跑过来看热闹了。 林默站在高炉前的指挥台上,深吸一口气,喊了声“点火”。 鼓风机轰鸣着将热风送进炉膛,炉顶喷出一股浓烈的烟柱,火光照亮了半个矿区。 一个多时辰后,出铁口打开了,一道刺目的橘红色铁水从炉膛里奔涌而出,沿着出铁槽流进砂模里,火花四溅,照得在场所有人面庞通红。 铁水在砂模里缓缓流淌、冷却、凝固,最终变成一块块灰黑色的生铁锭。 几个老铁匠激动得手都在抖,他们打了大半辈子铁,从来没见过一次出这么多铁水。 林默走下指挥台,弯腰捡起一块还带着余温的生铁锭,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扎实,断口银灰色,是标准的铸造生铁。 他让人把第一批出产的铁锭全部搬进旁边的铁匠作坊,由几个老师傅试打。 老师傅们敲敲打打了半天,反馈说这铁比他们以前从外面买回来的铁锭好用得多,硬度高杂质少,打出来的锄头和刀坯都不错。 林默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生铁只是第一步,要造工具武器还得上炼钢。 转炉、平炉、电炉,路还长,但第一炉铁水已经流出来了,后面的路就只是时间和投入的问题了。 林默刚回到县衙,张铁从门外小跑进来,说粤千户带着一队亲兵到门口了,要求见大人。 林默点头,跟着张铁朝外走去。 粤朋鸟站在县衙前院里,一身崭新的千户甲胄擦得锃亮,县衙外有二十来个亲兵,队列站得比上次孙灿带的那帮人整齐了不知多少倍。 一见林默出来,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参见大人!属下此来是向大人请罪的,本该上周就该来向大人报到,但中间在千户所交接的时候出了点岔子。 我姨夫那边调动令本来已经下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有个姓马的副千户也想争这个位子,花钱托了兵部的关系,愣是把调令拖了大半个月。 属下和父亲前后花了不少银子打点,又搬出姨夫的面子亲自去了一趟河州卫,这才把差事敲定下来。 让大人久等了。” “起来吧。解决了就好,迟几天不碍事。” 林默让他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眼。 这小子穿上合身的铠甲之后,虽然还是白白胖胖,但精气神比上次在王员外府被绑在柱子上时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至少像那么回事了。 “你那个千户所,现在有多少人?” “回大人,满编原本是一千零八十人,但这些年吃空饷吃得厉害,孙灿在的时候实际兵力也就七百出头。 属下来之前让所有人重新点了一次名,能扛枪上阵的实打实就六百三十号人,剩下全是空额。” 粤朋鸟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 “这是花名册和兵器甲胄的清册,请大人过目。” 林默接过册子翻了翻,字迹工整,条目清楚,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他把册子还给粤朋鸟,点了点头: “尽快凑齐满编,还有千户所别在城西待了,迁到连海县城边上。 回头让刘四给你划块地,把营房扎下来,离县衙近一些,调度起来方便。” 第78章 和商号谈生意 粤朋鸟毫不犹豫地应道: “属下遵命。” 林默让张铁去把护卫队里这段时间训练表现最好的五个人挑出来,跟着粤朋鸟回千户所当教官。 这五个人是从头一批护卫队员里优中选优选出来的,每个人都能写会算基本的常用字,军事素质更是拔尖,站军姿、走队列、紧急集合、军体拳,样样拿得出手。 林默又让张铁把之前给他的那一批现代军事训练教材取出,挑了几本最实用的交给粤朋鸟。 粤朋鸟双手接过那几本封面印着简笔画的训练手册,翻开第一页就懵了。 书上画着一个个小人站成方队,旁边标着密密麻麻的符号,那些符号他认得是个别字,完全不懂什么意思。 虽然他心里有一百个问号,但一个字都没敢问。 大人给的东西肯定有用,他看不懂是他的问题,回去慢慢研究就是了。 林默又交代了几句,千户所的旧军官里如果有不听话的,让粤朋鸟把名单报上来,他派人去“谈话”,如果不行,要么逐出军籍,要么直接军阀处置。 粤朋鸟一一记下,带着五名教官和那摞训练手册上马回营去了。 千户所搬迁的速度比林默预想的还快。 粤朋鸟只用了三天就把全部人马从城西拉到了连海县城南面新划定的营区,帐篷不够就先用木料搭简易营房,训练场当天就平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六百多号官兵被拉出来在训练场上列队,五名从护卫队挑过去的教官各自负责一个方队,开始按照现代步兵训练大纲从头教起。 那些当了大半辈子兵的老兵油子一开始根本不买账,觉得这群光头小子教的东西全是花架子。第一天就起了冲突,双方在训练场上推搡起来。 林默听说后,直接把张铁排了过去,当着全营的面宣布加练。 每人两百个俯卧撑,做不完不许吃饭。 粤朋鸟站在校台上看着,没有出声干预,等俯卧撑做完了,他才走到那几个老兵面前,居高临下地说了句: “教官说的话,就是本千户说的话。再有下次,军法处置。” 当时还有人不服,但随着丰盛的午餐端上,大米饭配五花肉,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从那以后训练场上再也没人敢炸刺了。 林默空暇后,一头扎进了炼钢产线的筹备中。 生铁是炼出来了,但铸造生铁硬度有余韧性不足,别说干别的了,做农具都不行! 所以,必须尽快上钢。 他回到主世界,让辛璐帮忙联系了一家冶金设备供应商,订了一套小型顶吹转炉炼钢设备。 转炉本体、氧枪系统、冷却水循环装置、烟气除尘管道,连铸机他没要,钢水出来暂时先走模铸工艺,等产量上去以后再上连铸。 另外又采购了一台小型轧钢机和配套的加热炉,用来把钢锭轧成钢板和钢筋。 苏晴在仓库里对着清单逐项打钩,一边打钩一边在心里默默算了笔账,光是这套炼钢设备,总价就奔着大几千万去了。 不过她没多问,林默花钱的速度她早就习惯了,反正公司账上的现金流充裕,丹药的利润足够支撑这种规模的采购。 设备到位后,林默又花了将近十天的时间才指挥着众人在矿山脚下把炼钢厂的主体框架搭起来。 转炉车间的钢架结构是照着图纸用主世界运来的工字钢焊接的,鼓风机、制氧机、冷却水泵各就各位,热电偶和自动控温仪表全部接入控制柜。 炼钢厂旁边的铁匠作坊也被一并升级,新增了热处理炉和淬火槽,轧出来的钢板可以直接在作坊里进行热处理和后续加工。 连海县第一批本土钢铁工匠,就是那几个跟着林默从主世界图纸上学操作的老铁匠,他们现在不光会用高炉出来的生铁打锄头,还学会了看炉温曲线和控温仪表。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转炉正式投料试产。 铁水从高炉出铁口直接通过流槽注入转炉,氧枪从炉顶插入炉膛,纯氧吹入铁水的那一刻,炉口喷出耀眼的白色火焰,整个车间被照得如同白昼。 十几分钟的吹炼过程,控制柜上的仪表灯明灭闪烁,几名新培训的操作员紧张地盯着温度曲线,手心全是汗。 吹炼结束,取样化验,含碳量降到预定区间,出钢温度正常。 林默下令出钢,钢水从转炉倾倒入钢包,再浇进模铸沙箱,通红的钢水在砂模中缓缓冷却,最后打开砂箱,一块银灰色的钢锭稳稳地躺在砂子里。 一名老铁匠拿锤子敲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和生铁那种闷哑的声响完全不同,他激动得锤子都差点脱了手,转身朝林默喊道: “大人,是钢!好钢!” “是好钢就行,尽快把产量提起来。” 林默迈步出了炼钢厂。 “遵命!大人!” 回到县衙后,他让龙清雪去把粤朋鸟叫来。 粤朋鸟刚从千户所训练场下来,一身汗还没来得及擦,铠甲都没脱就小跑着进了县衙后堂,单膝跪地行礼: “大人,您找我?” “朋鸟,我想去拜访一下你父亲,跟他谈点生意,你帮我引荐一下。” 粤朋鸟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跟了林默这段时间,他亲眼见过的神奇手段比前半辈子听过的神话还多。 轻轻一按就凭空冒火的打火机, 不用油不用蜡就能亮一整宿的灯泡, 隔着好几里地都能即时传话的对讲机, 足不出户就能把县衙内外看得一清二楚的摄像头, 能把地下水抽上来的水泵, 还有那烧出来的灰色粉末掺水拌沙晾干之后硬得像石头的水泥。 随便哪一样拿出来,放在河州城都是能让同行挤破脑袋的稀世奇珍。 现在这位活神仙竟然主动提出要跟老爹做生意,这哪是谈买卖,这是财神爷亲自往粤家院子里扔金元宝。 他连忙拍着胸脯应道: “没问题大人!我爹要是知道您肯亲自登门,怕是高兴得觉都睡不着。” “那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都行,属下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明天吧。” “好的,属下这就去安排车马!” 粤朋鸟兴冲冲地退下。 第79章 枫林晚 林默目送他离开,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仓库办公室里,杨柳和苏晴面对面坐着,各忙各的。 苏晴正对着电脑屏幕录入采购清单,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杨柳则低头翻着账本,手里捏着一支笔,时不时在上面勾画几笔。 仓库里开着白炽灯,两个女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女人体香。 林默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办公室中央,连半点预兆都没有。 杨柳正对着门坐着,抬头看见一个人就这么从空气中走出来,手里捏着的笔差点飞出去。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林默看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凭空出现的?” “武功。” 林默随口应付了一声。 杨柳愣了愣,她看了看苏晴,见对方见怪不怪,就知道林默应该是经常这样了。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酸酸的,感觉对自己男人的了解,还没一个外人多。 林默对着一旁正在电脑前忙碌的苏晴招了招手: “苏姨,你开车送我去一趟小商品城。” 苏晴从屏幕前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指还在键盘上飞速敲打着: “好的,稍等一下,这批物流单号马上就录入完。” 她说着又噼里啪啦地敲了十几秒,按下保存键,利落地起身拎起包。 “苏晴忙着呢,我送你吧。” 杨柳吃醋的站起身。 “你开车行吗?” “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开。” “那行吧,苏姨,你继续忙吧,让杨姨送我!对了让辛璐再送一个亿的白银过来!” “好!” 苏晴点头,掏出手机开始联系。 大G驶出仓库,朝小商品城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林默靠在副驾驶上刷抖音,看着美女跳高尔夫舞,直呼女菩萨。 杨柳忽然开口: “你和苏晴是什么关系?” “上下属关系。” 林默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语气尽量平淡。 “是吗?那我怎么感觉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杨柳的目光依旧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面,右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你吃醋了?” 林默放下手机,侧头看她,手掌顺势落在她的腿上。 今天她穿的是一条深灰色包臀裙,底下裹着一双黑色超薄丝袜,触感温热细滑。 “别自作多情,我才没吃醋。” 杨柳冷着脸回了一句,却微微分开了些。 大G开到小商品城停车场,裙子脏了的杨柳不好意思下车,林默只能走进商城。 “十元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都十块,买啥都十块,全场卖十块,随便挑随便选都十块!” 刚走进去,大喇叭循环播放的洗脑吆喝便迎面扑来。 林默听着洗脑吆喝,走进一家十元用品店。 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挑挑拣拣,他买了一批香皂、玻璃杯、高脚杯、镜子、护肤霜,还顺手拿了几只打火机。 这些都是他准备拿去和粤万金谈生意的样品,顺便再挑一两件精致些的送给裴子瑜当见面礼。 这帮古人没见过这些东西,肯定会以为是绝世珍宝。 买完一大袋东西花了小一千块,林默刚提着袋子走出店铺,就感觉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 他猛地扭头看去,一个留着大波浪的带着口罩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地摊前挑选发卡,她穿着一件利落的黑色短夹克,低头专注地翻看发卡的颜色,看起来和任何一个逛街的女顾客没有任何区别。 “错觉吗?” 林默嘀咕一声,朝着停车场走去。 车子驶出小商品城,一路朝仓库的方向开。 出了闹市区之后,路两边的建筑渐渐稀疏。 杨柳忽然一打方向盘,大G拐进了一条窄窄的枫林小路,路两旁栽满了枫树。 “你干嘛?” 林默疑惑地看着她。 “开车累了,休息一下。” 杨柳红着脸说道,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那停路边不就好了?” 杨柳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子在枫林小路上缓缓前行,林默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后视镜,发现有一辆红色宝马跟在后面, 这辆车他从小商品城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过,而且开车的正是在小商品城中看到过的那个大波浪口罩女人! 现在到了这条僻静的小路,她居然还跟着,跟踪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果然在跟踪我!” 林默没有声张,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车子在一片枫树林深处停下,车窗外的光线柔和而安静。 那辆红色宝马并没有停,径直开了过去,引擎声渐行渐远。 林默盯着那辆远去的红色宝马,心中的疑虑还没来得及展开。 杨柳已经解开安全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干嘛?” 林默抓住她的手。 “帮你解安全带啊!能干嘛?” 杨柳抿着嘴唇,眼尾那颗泪痣随着微眯的眼睛轻轻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挑逗的味道。 “哎哎哎,解安全带,就解安全带,你干嘛!” “你什么意思嘛。” 杨柳不满地瞪他,双手抱胸。 “没什么意思,想干嘛直说,别又当又立!” “你才又当又立呢!” “你再这样说我可拒绝你发起的邀请了!” “不要!” “那谁又当又立?” “我……” “大声点!” “我又当又立!” “这就对了嘛!” …… 返回厂房的路上,没有再发现有人跟踪。 吩咐苏晴和杨柳小心后,林默意念一动又回到了一号世界。 次日一早,林默动身前往河州的。 同行的除了粤朋鸟和他的亲兵护卫队,还有龙清雪。 龙清雪本不想去,河州府认识她的人虽然不多,但万一碰上当年与她父亲有旧的官员,身份暴露的风险始终存在。 林默却坚持让她同行。 此去河州,要见的不只是粤万金,还有裴子瑜。 龙清雪是联系这两条线的纽带,她不在场,很多话不好谈。 龙清雪犹豫了片刻,最终点头应下, 换了身朴素的男装,长发束起塞进幞头里。 虽然是男装,但依旧动人无比,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刺激。 搞得林默心中都有了‘男人也不是不行’的念头了! 第80章 土包子粤万金 一行人沿着官道策马向东,马蹄翻飞,尘土飞扬。 越靠近河州,路上的行人和商队便越发密集,和连海县那种半天见不到一个活人的荒凉判若两个世界。 三日后,河州城的轮廓终于从地平线上浮了起来。 城墙高耸,垛口齐整,比起云溪城那种小县城的矮墙不知气派了多少倍。 城门两侧有兵丁值守,盘查入城行人,粤朋鸟亮了千户腰牌,一行人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城门洞。 城内的繁华程度让林默微微眯起了眼。 主街两侧店铺鳞次栉比,布幡招展,卖瓷器、卖绸缎、卖脂粉、卖文房四宝的铺子一间挨着一间。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小贩,有坐着轿子的富商,有牵着骆驼的西域商队,甚至还能看到几个金发碧眼的胡人在茶馆里喝茶。 连海县跟这里一比,简直寒酸得像个贫民窟。 粤家的宅子坐落在河州城东最繁华的地段,占地极广,门前的石狮子比连海县衙门口的还要气派,朱漆大门上镶着黄铜铆钉,门槛高得能绊倒小孩。 门口的家丁看见粤朋鸟翻身下马,连忙迎上来牵马坠蹬,口称“三少爷回来了”。 粤朋鸟整了整千户甲胄,低声对林默说: “大人,出发前我已传信通知父亲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不过他这人有点势利眼,说话可能不太好听,您多担待。”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 势利眼?他见的势利眼还少吗。 以前送外卖的时候,看人下菜碟的嘴脸他一天能碰上八百回。 现在他的空间里装着一整套现代工业产品样品,随便拿出一样来都够这个时代的商人跪着叫爸爸。 走进粤府。 粤万金果然在正厅等着。 这位河州排名前三的富商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头,花白的山羊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暗红团花绸袍,手里捻着一串蜜蜡佛珠,坐在太师椅上,腰板挺得笔直。 他旁边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相貌和他有五六分相似,但更清瘦些,穿着一身月白儒衫,手里捧着一盏茶,正是粤朋鸟的大哥粤朋举。 粤朋鸟进门便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 “父亲,大哥,这位便是连海县令林默林。” 林默拱手一揖,礼节到位但不卑不亢。 粤万金屁股都没抬,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目光把林默从头扫到脚,一身朴素的青色长袍,料子不算差但也绝算不上好,腰间没佩玉,手上没扳指,看着跟普通穷酸秀才没什么两样。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随口寒暄了两句便将茶盏端起来慢慢抿,态度敷衍得毫不掩饰。 粤朋鸟看得心里着急,正想替林默说几句好话,林默却先开了口。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搁在茶几上,是一块香皂,包装已经被撕掉,表面光洁如玉,颜色是淡淡的乳白,散发着一股清雅的茉莉花香。 粤万金的目光落在那块香皂上,一眼就看出这东西不一般,他从未见过。 林默见状对着粤朋鸟点了一下头,对方立即将香皂递给自己的父亲。 万金伸手拿起香皂,凑到鼻尖闻了闻,香气淡雅而不刺鼻。 一时间他竟然看不出来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何物?” 粤万金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正眼相看的意味。 “香皂。洗手沐浴之用,比皂角干净百倍,洗完后皮肤不干不涩,香气能留一整天。” 林默语气平淡,“粤员外不妨一试。” 粤万金将信将疑地让丫鬟端了盆温水来。 他把手浸湿,拿香皂在掌心搓了两圈,只搓了两圈,白色的泡沫便迅速涌出,细腻得像打发的奶油,比皂角那点可怜巴巴的泡沫不知多了多少倍。 他将泡沫在手上揉开,再用清水冲净,抬起手来对着光一看,整个人愣在了当场。 那双六十多岁的手,指缝里常年积着洗不掉的墨渍和茶渍,此刻竟然干干净净,皮肤摸上去光滑柔润,不像洗了手,倒像是年轻了十岁。 他又把手臂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茉莉花香稳稳地附着在皮肤上,被水冲过之后反而更加清幽。 “这……这” 粤万金捧着那块香皂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一旁的粤朋举也放下了茶盏,凑过来拿过香皂仔细端详,又学着他爹的样子也洗了把手,洗完之后盯着自己白净的手背看了好几息。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林默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又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轻轻搁在茶几上。 一个是一只玻璃小瓶,透明如水,瓶身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气泡和杂质,里面盛着淡绿色的液体; 另一个是一只同材质的玻璃杯,杯壁薄得几乎透明,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细小的彩虹光斑,落在紫檀木桌面上随着瓶身的轻微晃动而微微颤抖。 粤万金的眼睛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他做了一辈子生意,见过水晶,见过琉璃,见过胡商带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玻璃器皿。 但那些东西都有颜色,都不够透亮,都有气泡和杂质,和眼前这两件透明的器皿比起来,简直是瓦砾比之珍珠。 他顾不上摆架子,激动的站起身,快步上前,伸出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玻璃杯捧起来,对着阳光转动,光线从杯壁穿透过去,在他手心里映出一片斑斓的光晕。 水晶也没有这么清透的,这东西简直就是把山间最清冽的泉水凝固成了固体。 粤朋举则拿起那只玻璃小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却从未闻过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正厅。 那香气比方才的茉莉花香皂浓了数倍,带着莫名的高贵感,和那些用猪油拌香粉做出来的香露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倒了一滴在手腕上,轻轻抹开,香气经久不散,皮肤上也没有留下任何油腻的痕迹。 “这是何物?” 粤朋举的声音都变了调。 “花露水。一滴能留香一整天。” 林默又从袖中依次取出润肤霜、玻璃镜、打火机。 每一件拿出来,粤家父子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润肤霜抹在手背上化开,干裂的皮肤瞬间变得柔滑; 玻璃镜对着脸一照,连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比铜镜清晰了何止百倍; 打火机轻轻一按,幽蓝赤红的火苗便轻轻跳动; 粤万金把这些东西轮番摸了一遍又一遍,每摸一样就倒吸一口凉气。 第81章 典中典,拍卖会! 他做了大半辈子生意,经手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但此刻摆在他面前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他见过的。 再看林默时,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敷衍客套,到方才的震惊失态,再到此刻的敬畏交加,他的目光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商人特有的狂热。 他站起身,对着林默郑重的抱了一拳,丝毫没有为刚才的轻视而感到脸红。 “林大人,老朽方才怠慢了,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敢问这些东西从何而来?” 林默端起粤朋举亲手重新沏的热茶抿了一口,没有回答。 粤万金立即意识到自己唐突了,这种事情谁会告诉他呢。 “抱歉,林大人,是我冒昧了! 这样吧,这些东西,不管您有多少,我粤家全要了。 价格您开,老朽绝不还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日后大人若是还有别的新鲜物件,粤家愿全部以高于市场价一成的价格收购,您看如何?” “是么?可这东西我有很多啊,我就怕你们粤家吃不下!” “多? 能有多多? 十件? 百件?” 林默摇头。 “一千件?” “不! 是要多少有多少!” 听到这话,粤万金微微一愣,随后一脸正色: “林大人此话当真?” “当真!” “那就不好办了,林大人,你也知道东西是物以稀为贵,如果有很多怕是……” “但要是这些东西只有我这有,我又控量呢?” 粤万金瞬间明白了林默的意思: “那粤家愿做大人独家经销,利润分成大人说了算。” 林默放下茶盏,微微一笑。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粤万金有八家商号,渠道覆盖河州乃至附近好几个州府,有他做独家代理,连海县的工业产品短期不愁没有销路。 两人当场坐下来把合作条款逐项敲定: 林默这边供货,粤家负责所有渠道的销售和推广,利润三七分成,林默七,粤家三。 粤万金本想让出更多利润来拉拢林默,林默却摆摆手,表示自己不缺这点钱,三成利润给粤家是让他们有动力把市场做大的。 粤万金连声应是,心里对这个年轻县令的评价又往上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这年轻人不光有手段,还有气度,儿子能认识他,简直是祖坟冒了青烟。 当天晚上粤万金在府里设宴,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粤万金从商多年,难得对一个人心悦诚服,敬酒时连称呼都从“林大人”变成了“林先生”。 粤朋鸟坐在下首,看着自家老爹和大哥对林默毕恭毕敬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对林默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他早就知道林默不是凡人,但亲眼看到老爹这个势利了一辈子的老狐狸被几样东西就收服得服服帖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饭吃得差不多了,林默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漱了漱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道: “听说老哥还有钱庄生意?” 粤万金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堆满了自豪,放下酒杯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有,当然有!老夫手底下八家商行,生意遍布丝绸、药行、纸行、钱庄、酒楼、镖局、宫粉行、海味行…… 不瞒林大人说,最近老夫还打算再拓两处新铺面,一家珠宝行,一家青楼。 河州城这几条街,拐个弯就能看到我粤家的招牌。” 他说到得意处,胡子都翘了起来,又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巧了。” 林默微微一笑, “我手头正好有十万两白银,想兑成黄金现货。不知道老哥的钱庄方不方便?” 十万两。 粤万金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笑得桌上的烛火都跟着晃了晃: “方便!太方便了!都是自己人,哪有不方便的道理!” “好,那我明日便让人把银子送到老哥的钱庄。” “好说好说!” 粤万金举起酒杯,跟林默重重碰了一下。 次日一早,林默将空间中的白银连同从小商品城采购的货物一并取出,在客栈后院堆了满满两辆马车,由粤朋鸟带人一路护送到粤家钱庄。 到门口时粤万金已得了消息,亲自带着账房先生和几个伙计在柜台后恭候,一见面便殷勤地将林默迎进内堂。 那些样品被逐一摆上紫檀木的长条桌,高透玻璃杯、花露水、茉莉护肤霜、精油手工皂、高脚雕花酒杯、巴掌大的玻璃镜。 粤万金弯着腰凑在桌前,一会儿拿起玻璃杯对着窗棂透进来的晨光转动,看光线在桌面上投出的斑斓光斑; 一会在手腕喷下花露水凑到鼻尖深吸一口,脸上褶子笑成了菊花; 一会儿又倒了一点护肤霜在粗糙的手背上抹开,翻来覆去地摸,啧啧称奇,嘴里连声念叨着“好东西,好东西”。 但到了估价的环节,粤万金却犯了难。 他把那只玻璃杯举到眼前又放下,拿起花露水闻了闻又放下,搓着手在桌前踱了两圈,终于苦笑着对林默拱了拱手: “林大人,不瞒您说,老朽做了大半辈子生意,经手的奇珍异宝也算不少,可这些东西,老朽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定价。 说它们是琉璃器皿吧,比琉璃通透百倍; 说它们是香料脂粉吧,比我铺子里最好的宫粉还细润。 这东西若是定价低了,糟践了宝物; 定价高了,又怕河州城那些富商嫌贵不买。老朽真是左右为难。” 林默早有准备,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放下后才开口: “粤老哥,我倒是有个主意。 与其咱们在这儿绞尽脑汁地定价,不如办一场拍卖会,让买家自己来定价!” “拍卖会?” 粤万金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那是什么名堂?” 林默将拍卖会的规则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设一个底价,邀请河州城有头有脸的富商到场,每件商品单独竞价,每次加价有最低幅度,最后价高者得。 粤万金听完,眼睛越睁越大,猛地一拍大腿: “这不就是官卖和义卖吗! 朝廷抄没犯官家产时搞的就是价高者得的法子,只不过换了个名头。” 但他转念一想,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过林大人,官卖是朝廷的事,以盈利为目的搞这种竞拍,弄不好会被人弹劾与民争利,这……” 第82章 给知府送礼! “那就义卖。” 林默截过话头, “赈灾的对象就是连海县的灾民。 每样东西只卖一件,独一无二,这样既能试出市场能接受的最高价格,给老哥你以后定价做个参考,又不会落人口实,毕竟是为了赈灾,谁敢说半个不字?” 粤万金眼睛一亮,连声叫好,但随即又想起一件事: “义卖虽好,但这等规模的集会按规矩得上报知府衙门备案才行,否则事后被追究起来……” “知府那边我去办。” 林默摆了摆手, “你只管筹备拍卖会的事。” “那就拜托林大人了!” 粤万金彻底放下心来,朝他深深作了一揖,军队那边他熟,但知府这边他没什么比较硬的关系,还真不好弄! 谈妥了拍卖会的细节,粤万金这才将注意力转向院子里那几口沉甸甸的木箱。 伙计们将箱子撬开,白花花的银锭在晨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粤万金随手拿起一块银锭翻了个面,指尖刚触到那光滑如镜的银面,整个人便愣住了。 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又放到嘴边用牙齿咬了咬,脸上懒散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专注。 他快步走到窗边,将银锭举到阳光下反复端详,又让账房先生拿来试金石比色,折腾了好一阵才放下银锭,回到桌前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林大人,老朽干了大半辈子钱庄,经手的官银私银少说也有几百万两,纯度这么高的白银,闻所未闻。 寻常官银说是足色,其实多少都掺点铜,你这批货怕是连一成杂质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普通银子了,这是……” 他顿了顿,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林默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微笑。 粤万金看着林默故作高深的模样,立即脑补了起来。 “这位年轻县令拿出纯度如此惊人的白银来,既是在展示实力,也是在试探他粤家做生意的诚意!” 他沉吟片刻,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郑重: “林大人,你这批银子成色太好,若按市价十兑一来收,老朽良心上过不去。 这样,这批货老朽按十二兑一来折算,十万两白银,兑一万两千两黄金。 就当是老朽给大人交个底,往后咱们两家合作的日子还长,粤家绝不占朋友的便宜。” 林默放下茶盏,站起身来,伸出手掌。 粤万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也伸出手掌,两人在空中击了一掌,算是把这笔买卖和以后的长期合作一并敲定了。 傍晚时分,林默带着特意买的一套贵一点的玻璃酒杯和银镜,跟龙清雪乘马车前往河州知府衙门。 知府衙门坐落在河州城正中,门前两座石狮张牙舞爪,比粤家的气派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默递上拜帖,对着看守的门卫禀报道: “连海县县令林默携带内人求见!” 门卫接过一看,目光在林默和龙清雪脸上停了一瞬: “稍等!” 话落,转身走进府邸。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一位留着八字胡的管家才出来引路,将两人领进偏殿奉茶。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裴子瑜才从后堂缓缓走出来。 他四十来岁,身形清瘦,穿一身青色官袍,洗得领口都有些发白了,但身体笔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的清正之气。 他在主位上落座,先对龙清雪拱了拱手: “公务缠身,让世妹久等了。” 随后他看向林默: “这位就是连海县的县令林默吧!” “下官林默拜见大人!” 林默起身抱拳行礼。 裴子瑜摆了摆手: “坐坐!” 接下来的谈话不冷不热。 裴子瑜问了龙清雪近况,问了她在连海县是否安顿妥当,语气客气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既不疏远到失礼,也不亲近到让人觉得可以攀交情。 林默看在眼里,心里有了判断,裴子瑜还念着师恩,但那点恩情经不起过度消费。 他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龙清雪安排个合理身份和落脚处,但也不想龙清雪再麻烦他。 林默等两人寒暄得差不多了,才从包袱里取出两样东西轻轻搁在茶几上。 一套晶莹剔透的玻璃酒杯,一面巴掌大的玻璃镜,银镜面的反光在烛火下泛起柔和的光晕。 “裴大人这是在下偶然从一位西域客商手中收来的。 那胡商说这些是他从极西之地贩来的,当时瞧着新鲜便随手买了几件,搁在手里也是吃灰。 今日见裴大人,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便想起这几件小玩意儿来,裴大人若是喜欢便留下,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林默话落,对着一旁服侍的下人招式示意他拿给裴子瑜。 裴子瑜正端着茶盏要喝,目光扫到这些东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放下茶盏,拿起下人送来的玻璃镜,对着自己清瘦的面孔照了又照,连鬓角几根早生的白发都看得根根分明。 放下镜子,又拿起那只玻璃杯,对着烛光转了一圈,杯壁薄如蝉翼,烛火透过杯身在紫檀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斑斓的光斑。 他盯着那片光斑看了好几息,才将杯子轻轻搁回茶几上,抬起头时眼底的惊艳还没完全褪去,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官场上的客气与分寸。 “林县令,这两样东西太过贵重了。 如此通透的琉璃器皿,裴某在京城时也只在大内贡品中见过一回,且那只贡品琉璃盏尚有气泡,远不及此物清透。 这面镜子更不必说,照影之清晰,竟能将人的毛发根根分明,只怕连宫里的铜镜也要甘拜下风。 林县令初次登门便送如此厚礼,裴某实在受之有愧。” “裴大人客气了。您对我可是知遇之恩,再说了这些东西并非什么贵重之物,只是路途遥远,运过来的不多罢了。” 裴子瑜闻言,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将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林县令,不是裴某矫情。 你在连海县为官,俸禄几何裴某心里有数。 这些东西虽说是从胡商手里收来的,但也必定花了你不少积蓄。 你初来乍到,连海那地方又是出了名的穷僻,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裴某怎么能让你破费?” 第83章 哪有当官不贪的? “大人体恤之心,下官感激不尽。 不瞒大人说,这两样东西下官收来时还真没花几个钱。 那些胡商不懂行,在下也是碰巧捡了个漏,拢共算下来不过几两银子。 至于连海那边……” 林默微微一笑, “有大人坐镇河州为下官遮风挡雨,下官在连海做什么都踏实。 这几件小玩意儿不过是略表心意,大人若执意不收,下官反倒要寝食难安了。” “你啊……” 裴子瑜拿手指点了点林默,摇头失笑,终于不再推辞。 将玻璃杯和镜子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旁边的描金漆盒里,合上盖子时动作轻得像是在安放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重新端起茶盏,语气比方才又亲近了几分, “既然是林县令一片心意,裴某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日后在连海有什么难处,尽管来信,裴某力所能及之处,定不推辞。” “裴大人客气了!” “对了!林县令前些日子你上报的那桩瘟疫,如今处置得如何了?” “回裴大人,已经控制住了。 染疫的庄园已全部封禁,尸体按防疫章程就地焚化掩埋,周边街巷也都洒了石灰消毒。 这些天没有新增病例,百姓也都安抚下来了。” 裴子瑜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赞许: “处置得当。 连海那地方穷是穷了些,但毕竟是河州海防的门户。 你能在短短数日之内将一场瘟疫扑灭于萌芽,还能同时收拢流民、恢复生产,这份治政之才,放在河州下辖十几个县里也是数得着的。 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人。” 林默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顺势将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诚恳地接道: “裴大人谬赞了。 说到收拢流民,下官正有一事想向大人禀报。 连海县地广人稀,这两年又闹饥荒,很多百姓实在活不下去,拖家带口往外逃,饿殍遍野。 下官实在不忍袖手旁观,便私自做主在县衙设了个粥棚,又组织那些流民靠海捕鱼、修路建港,给他们一条活路。 只是这流民越聚越多,连海县的在册人口恐怕很快就要超过中县的编制了。 下官心里有些不安,担心越过了朝廷的规矩,特来向大人请示。” 裴子瑜听完,将茶盏搁在桌上,摆了摆手: “林县令不必担心。 收拢流民,安置灾民,乃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是为朝廷分忧,也是为本官分忧。 连海县愿意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百姓,本官只有嘉许的份。 人口规模超标的事你放手去办,只要不闹出民变,其他的本官自然会替你担着。”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加笃定,显然刚才那面镜子和那只杯子起到了它们应有的作用。 “多谢大人。” 林默躬身抱拳,再次开口, “大人,下官还有一事相求。” 裴子瑜刚端起茶盏,闻言手微微一顿,面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还有事相求? 前面送了镜子杯子套了近乎,刚才汇报了流民的事讨了人口超编的特许,现在又来该不会是伸手要钱吧? 连海那地方穷得叮当响他是知道的,府库虽然有点底子,但河州十几个县哪个不哭穷? 要是人人都来伸手,他这个知府的日子也别过了。 他压下心头的不满,将茶盏搁回桌上,面上依旧是那副笑容,但却显得十分虚假: “但说无妨。” “下官收拢流民以来,每日粮食消耗着实不小,光靠县衙那点存粮和捕鱼怕是撑不了太久。 正巧下官手里还有几件西域洋物,品相虽比不上方才献给大人的那两件,但也还算稀罕。 下官想在河州城举办一次义卖,将这些洋物公开竞价出售,所得善款全部用于连海县赈灾。 如此一来,既能解流民之困,又不必向府衙伸手要钱,两全其美。” 裴子瑜听到“急需补充财政”时端茶盏的手指都紧了几分, 等听到“义卖”两个字,手指顿时松开了, 再听到“不必向府衙伸手要钱”,脸上的笑意已经从客套变成了由衷的欣慰。 原来不是来要钱的,是来送政绩的。 义卖赈灾这种事,说出去是他河州知府教化有方、体恤民艰,报到上面也是一桩可圈可点的德政。 他放下茶盏,抚掌赞叹: “好,好一个两全其美。 林县令为国为民,宁愿变卖私产也不向府库伸手,这份胸怀和气度, 便是河州治下十几个县令里也挑不出第二个来。 义卖的事本官准了,回头你拟个文书递上来,本官给你批,再盖个知府的关防大印,有了这个,河州城没人敢为难你。” 接下来裴子瑜又给林默画了几张大饼, 什么“以你的才干在连海只是暂时的历练”, 什么“等河州府年底考核本官必定给你一个优等考评”, 什么“将来若有机会在朝中说话,自然不会忘了你这个能吏”。 林默一一笑纳,面上恭敬有加,心里却心如止水。 他要的原本就不是裴子瑜的提拔,只是一个能护住连海县这棵幼苗不被风雨摧折的屋檐。 现在这个屋檐已经撑起来了,目的达到,无需多留。 见天色已经不早,林默识趣地站起身,拱手告辞: “天色不早了,大人公务繁忙,下官就不多叨扰了。 连海那边若有什么风吹草动,下官一定第一时间向大人禀报。” 裴子瑜亲自将他和龙清雪送到偏殿门口,临别时还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句: “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 林默躬身抱拳,神色恭敬而真挚: “多谢大人提携,下官绝不辜负大人的看重。 连海的事,下官一定办得漂漂亮亮,不给大人丢脸。” 裴子瑜捋着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站在偏殿门口目送二人穿过月门,直到那道青色长袍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转身踱回书房。 他将那只描金漆盒打开,重新取出玻璃杯和镜子,对着烛光又端详了好一阵, 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自言自语般轻声念叨了一句: “这个林默,倒是个会办事的。” 第84章 全场沸腾 两日后,河州城粤家总号前院。 粤万金将拍卖会的地点选在了自家钱庄隔壁的粤家别院,这处别院原是粤家接待贵客用的,庭院宽敞,正厅能容纳上百人,此刻被临时改成了拍卖会场。 正厅中央搭了一座三尺高的木台,台上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条桌,铺着大红锦缎。 台下整齐排列着数十把太师椅,椅间留出宽敞的过道,两侧各设了茶案,上面摆满了时令瓜果和上等茶点。 辰时刚过,河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便陆续到了。 打头的是城西做布庄起家的沈万财,一身酱色团花绸袍,腰间挂着一块水头极足的翡翠佩,身后跟着两个账房先生模样的随从; 接着是城南开当铺的周半城,干瘦如柴,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 然后是城北做瓷器生意的赵东家,做药材生意的钱掌柜,做木材生意的孙老板…… 河州城排得上号的富商来了大半。 这些人平日里彼此都认识,见了面免不了一番寒暄,正厅里人声鼎沸,茶香与各种香料味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巳时正,知府裴子瑜的轿子到了。 粤万金亲自到门口迎接,将裴子瑜引到前排正中的主位上落座。 裴子瑜今日没穿官袍,换了一身月白儒衫,头戴方巾,手持折扇,一派闲散文人的打扮, 但身旁站着的两个带刀护卫和他腰间不经意露出的那块鱼符,还是让在场所有商人都不自觉地正了正坐姿。 知府大人亲临捧场,这场拍卖会的分量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林默坐在前排靠边的位置,身旁是男装打扮的龙清雪。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长袍,料子是粤万金特意让人送来的上等苏绸,袖口和领口绣着暗云纹,腰间束一条墨色革带, 整个人看起来痞帅挺拔,和那些大腹便便的富商坐在一起,倒更像是个游学归来的世家公子。 粤万金走上木台,清了清嗓子,朝台下拱手一圈,笑容满面地开了场: “诸位东家、诸位员外,今日赏光莅临,老朽不胜荣幸。 今日这场义卖,乃是由连海县新任县令林默林大人倡议发起,知府裴大人亲自批了文书的善举。 今日所拍之物,皆是林大人从西域客商手中偶然得来的稀世奇珍。 拍卖所得款项,全部用于连海县赈济灾民、收拢流民。 诸位今日出价,既是收藏了珍宝,又积了阴德,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西域奇珍”、“赈济灾民” 这几个关键词让在场的富商们眼睛都亮了几分。 既是稀罕物件,还能在知府大人面前露个乐善好施的脸,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粤万金拿起第一件拍品,是一块包装精致的香皂,他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 “诸位,今日第一件宝贝,名为‘玉肤皂’。 此物专司清洁,洗手沐浴皆宜,洗后肌肤清爽不涩,且余香能留一整天。老朽先给诸位演示一番。” 他让丫鬟端上一盆清水,当场将香皂在掌心搓了两圈,雪白细腻的泡沫涌出,带着一股清雅的茉莉花香。 他将泡沫在手上揉开,再用清水冲净,举起双手在烛光下展示,指缝间的陈年污渍洗得干干净净,手背上的细纹都淡了几分。 台下众人看得啧啧称奇,但反应还算克制。 毕竟只是一块洗手的东西,新奇归新奇,终究是个消耗品。 周半城率先举了手: “五百两!” 这声喊价像块石头扔进了池塘,激起了一圈涟漪,陆续有人跟进: “六百两。” “一千两。” 最终这块香皂以两千两的价格成交,算是开了个平稳的好头。 第二件拍品是花露水。 粤万金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花香瞬间弥漫开来,坐在前排的几位富商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香气浓郁却不刺鼻,带着天然的甜润感,和市面上那些用猪油拌香粉做出来的香露完全是天壤之别。 “此物名为‘花露水’,一滴便能留香一整天。 原料乃是西域奇花蒸馏而成,不掺任何荤油,香气清雅持久。 诸位可以想象,若是府上夫人小姐出门前在手腕上点上那么一滴……”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台下坐着的女眷们最先骚动起来,几个年轻小姐拉着自家父亲的袖子窃窃私语。 竞价比方才激烈了许多,最终这瓶花露水以八千两的价格被盐商吴老板拍下,他身边的女儿从竞价开始到结束,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第三件拍品是打火机。 粤万金将那个银色的金属小方块拿在手中,面对台下众人疑惑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拇指在打火机滑轮上轻轻一拨…… “啪” 的一声脆响,一簇橙黄色的火苗凭空从那个小方块顶端冒了出来,在烛光下跳跃着,像一只被囚禁在金属里的小精灵。 整个拍卖会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在座的所有人,包括裴子瑜在内,都直直地盯着那个能凭空冒出火来的银壳小方块,没有人说话,只有蜡烛的火苗在寂静中微微摇晃。 打火石取火也就罢了,但这东西不用火石,不用火折子,轻轻一按就出火! 这哪里是器物,这分明是仙家法宝! 沉默持续了足足三息,然后竞价声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爆发了。 “三千两!” “四千!” “七千!” 沈万财最终以一万两的天价将这只打火机收入囊中,捧着它上台交割时手都在抖,像捧的不是一只打火机,而是一条能吐火的小龙。 第四件拍品是玻璃镜。 粤万金将镜子高高举起,镜面在烛火下反射出一道柔和的光,他朗声道: “此物名为‘西洋水晶镜’,镜面通透如水,照影清晰入微,毛发根根可辨,绝非寻常铜镜可比。 底价两千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两。” 如果说前面三件东西是稀罕、是好用、是神奇,那这面镜子就是直击人心的震撼。 铜镜照影模糊,再好的铜镜也只能看个大概轮廓,但这面镜子往脸前一放,连眉毛的纹路、睫毛的弧度、皮肤上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台下几位夫人只是凑近看了一眼便尖叫出声,纷纷捂住自己的脸,显然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真实容貌。 最终这面镜子被赵东家以三万两的价格拍走,创下了当日的新纪录。 第85章 造反了?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是那只高脚玻璃杯。 粤万金没有急着拿起来,而是示意丫鬟将正厅两侧的烛火灭了几盏,只留台上两支蜡烛。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高脚杯托在掌心,缓缓举到烛光前。 烛火透过薄如蝉翼的杯壁,在紫檀木桌面上投下了一片斑斓的光晕,随着他手腕的缓缓转动,那片光晕也跟着流转变幻,宛如一道凝固在桌面上的微型彩虹。 杯身通体透明,没有一丝气泡,没有一丝杂色,仿佛不是人工烧制的器物,而是将山间最清冽的泉水凝固成了固体的形态。 台下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做瓷器生意的赵东家之前拍到镜子时已经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此刻看到这只杯子,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把刚才花的三万两银子抢回来。 竞价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价格一路从五千两飙到了一万五,然后继续往上冲。 “两万!”“四万三!”“六万八!” 最终这只高脚杯以整整十万两银子的天价被沈万财咬牙拍下! 他今天已经抢了打火机,再加上这只杯子,一个人包揽了两件奇珍,满堂富商又是嫉妒又是佩服。 裴子瑜轻摇折扇,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偶尔扫过坐在角落里的林默,眼底多了一层深意。 而在这满堂喧嚣之中,还有两道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林默身上。 一个是粤万金的女儿粤玲珑。 粤玲珑 她坐在内堂珠帘后的一把黄花梨圈椅上,隔着半透的珠帘将正厅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是过来专门看林默的,之前她在家就见过了这些物件,对于能拿出这些宝物的主人,她是十分的好奇。 另一个是裴子瑜的女儿裴幼卿。 裴幼卿 她今日随父亲一同前来,坐在前排靠边的位置。 她不像粤玲珑那样躲在珠帘后面,而是大大方方地坐在太师椅上,落落大方地和几个相熟的夫人小姐打招呼。 但她的目光,也时不时地飘向林默。 相比那些西域奇珍,她更好奇的是这些东西的主人。 这个年轻县令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几岁,一身藏青长袍衬得他痞帅挺拔,眉眼间有一种和他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和笃定,和那些大腹便便、争先恐后竞价的商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像一块石头放在溪流里,任凭周围水花翻涌,他自岿然不动。 如果说粤玲珑对林默的好奇,是商人之女敏锐嗅到了机遇与变数,目光里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精明; 那么裴幼卿对林默的好感,则更像是深闺中初绽的蓓蕾,是一场无声而纯粹的悸动。 连她自己都未必说得清缘由,只觉得那个穿藏青长袍的年轻人坐在满堂喧嚣里剥茶盖的样子,像一块藏在石头堆里的钻石,格外耀眼! 次日,酒楼前粤家备好了骏马。 粤万金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 “林大人,这是昨日拍卖所得的十五万两银票。” 林默摆了摆手: “你拿着吧,扣去粤老哥你应得的,剩下的就麻烦老哥帮我采购千年人参和灵芝,有多少要多少,钱不够了,就直接从我的货款里扣!” “没问题!” 粤万金二话不说,转头对身后的账房先生吩咐道, “去,把药行库存的那几支千年老参和灵芝全取出来,用最好的锦盒装好,直接装车。” 账房先生应声小跑着去了。 林默又道: “另外还有一件事,咱们两家合作的分红,以后全部以实体黄金结算。每次由朋鸟押运货物时一并带回连海。” 粤万金连连点头: “没问题,林大人!回头老朽专门腾一间库房存您的分红金锭,每季度让朋鸟那小子押运一趟,绝不耽误。” 话落,他又压低声音叮嘱道, “大人路上可千万小心,海边那条官道虽然近,但入夜之后不太好走,要不要老朽派一队镖师护送?” “不必了,我的这位随从就是武者,寻常毛贼近不了身。” 林默指了指龙清雪,翻身跨上马背。 “那就好,林大人慢走!” 出了河州,林默双腿一夹马肚加快了速度,龙清雪轻催马肚跟了上去。 一路策马疾行,三日后,连海县那扇歪歪扭扭的城门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门上多了两个站岗的护卫队员,城墙边搭着几处脚手架,水泥的颜色在夕阳下泛着浅灰。 数日后。 县衙内的林默连接上龙清雪这个经验加成外挂,取出刚炼制的大还丹修炼,刘四慌张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 “大人!大人!” 林默没好气地将龙清雪放下,随手扯过外袍披上,系着腰带便推门而出。 刘四正躬着身子在门口急得直搓手,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显然是跑过来的。 “什么事?不是说了,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么?” “大人,粤朋鸟千户求见。 他说有非常要紧的军务,小的不敢耽搁!” “带路。” 林默跟着刘四快步走进县衙前堂。 粤朋鸟正站在堂中来回踱步,满头大汗,显然是一路快跑赶来的。 他听见脚步声猛地转过身来,那张白白胖胖的脸上写满了紧张,额角的汗把头盔内衬都洇湿了一圈。 “大人,出大事了!” 粤朋鸟不等林默落座便抢着开口, “河州与连海之间的苍梧县有人起义了! 反贼已经拿下了苍梧县城,守将被杀,县衙被烧,消息是今早才传到千户所的。 属下确认了两遍,消息无误!” 林默眉头一皱,走到桌案后坐下,示意他继续说。 粤朋鸟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舆图摊在桌上,胖乎乎的指头在图上连点了几处: “大人您看,苍梧县就在咱们连海和河州城之间,卡在官道正中间。 从苍梧到连海,官道全程不到一百里,骑兵一天就能冲到咱们城下。 反贼拿下了苍梧之后就有了落脚点,下一步若想扩张,要么往东打咱们连海,要么往西打河州城。 但河州城墙高兵多不好啃,咱们连海……” 他抬起手指在连海县的位置画了个圈,声音发苦, “城墙才修了一半,港口和铁矿都在城外,而且外面都广传,连海县有粮,在反贼眼里就是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第86章 采购军火 林默盯着舆图看了几息,抬起头来: “这消息有没有报给知府? 裴大人那边现在是什么反应?” “属下在来见大人之前已经派亲兵快马赶往河州府禀报打探了,估计明晚就能有消息。 但眼下苍梧陷落的消息还没在连海县传开,一旦传开,恐怕不等反贼打过来,县内的百姓自己就先乱了。” “反贼有多少人马?”林默眉头微皱。 “具体兵力还不清楚,但能在一个晚上就攻下苍梧县城,少说也有数千之众。 而且还有旗号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岁在……” 粤鹏鸟挠头思索。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呃,对对,就是这个!他们还沿途裹挟流民入伙,雪球越滚越大。 咱们连海这点兵力,守城还勉强,要守港口和铁矿就捉襟见肘了。” 林默抬起手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舆图两侧,目光飞快地扫过苍梧县与连海之间的那片空白地带。 片刻后他直起身,声音镇定而凌厉: “从现在起,千户所进入战时戒备,所有轮休取消,外出官兵全部召回。 在通往苍梧方向的官道上设三道哨卡,每道哨卡配两名骑兵,发现可疑踪迹立刻飞马回报。 另外挑两个机灵点的人,以流民身份混进苍梧地界。 把反贼的兵力、装备、将领来历,以及他们下一步的动向尽可能摸清楚。 记住,只观察不接触,活着回来最重要。” 粤朋鸟一一记下,又迟疑道: “大人,万一苍梧的反贼大部来袭,连海能否挡得住?” 林默沉默了一瞬,手指落在舆图上连海县的位置,在那狭长的海岸线上轻轻叩了两下: “挡不住就把路让开。 连海背靠大海,港口已经能用了,实在不行就全员上船,在海上漂一段时间,等反贼走了再回来。 不过这是最后的退路,在此之前要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 炼钢厂和水泥窑的做好警戒,一有消息,立即汇报! 另外从今天开始,连海县城实行夜禁,晚上任何人不得出入城门。” “是!” 粤朋鸟领命离开。 林默站在舆图前又看了片刻,将苍梧县到连海的每一条官道、每一处隘口都在脑中过了一遍,这才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仓库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苏晴和杨柳大概在外忙活。 林默在椅子上坐下,掏出手机,翻出迪丽的号码拨了过去。 说实话,对于这波反贼他并不是特别担心。 空间里还存着神经毒气和麻醉毒气,真要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无人机挂载毒气弹飞一圈就能解决战斗。 但他不能每次遇到危机都亲自上阵扔毒气弹,连海县要想真正站稳脚跟,必须有一支能打硬仗的武装力量。 这次苍梧叛乱,正好是个实战练兵的机会。 电话响了几声便接通了,那头传来迪丽略带惊喜的声音: “主人?” “是我。 你那边最近没什么事吧?” “没事的主人,一切安好。 托主人的福,上次那批武器运回去后,我的地位已经是仅次于首领了。 主人突然打电话来,是有事要吩咐吗?” “对!” 林默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帮我采购一批军火,能武装一百人的规模。 清单我念你记。 自动步枪一百支,配足弹药; 轻机枪十挺; 两挺重机枪,迫击炮六门, 配高爆弹和烟雾弹; 手雷五百枚; RPG六具, 配穿甲弹和高爆弹各一半; 防弹衣和防弹头盔各一百套,装甲车两辆, 二十个军用电台,最快什么时候能凑齐?” 迪丽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应该是在脑子里盘算数量。 林默听见她低声用当地话跟旁边的人吩咐了几句,然后声音重新清晰起来: “主人,步枪、机枪、手雷和防弹衣我这边仓库里就有现货, 可以先给你用,迫击炮、RPG还有装甲车需要找人买, 我马上去联系,顺利的话最多五天。 五天后我亲自押货送到仓库,你到时候去取。” “五天…… 不行!太久了! 能不能快点?我比较着急。” “那我问问吧,一会跟您回复!” “好!” 林默挂了电话,在通讯录里找到辛璐的号码又拨了出去。 这回响了好几声才接通,辛璐那边背景音嘈杂,应该是在某个社交场合。 但她的声音很快清晰起来,显然已经走到了安静处: “ 有事么?” “璐姐,帮我个忙呗?” “什么忙啊?” “你认不认识搞海运的人,我想买个二手大货轮,能装几千人的那种!” 辛璐的语气多了几分疑惑: “货轮?” “对!” “你买那玩意干啥?现在航运也不赚钱啊。” “具体用途现在不方便跟你细说。 你就帮我打听打听,最好船龄不太长、成色还可以的二手客滚船或者客货两用船。 吨位不用太大,但甲板空间要够,能一次性装载两三千人以上的。” “行吧,我这就帮你去问。 我们珠宝协会有个副会长家里是做航运的,他应该能搭上线。 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对了,你丹药的货什么时候能补? 美颜丹的订单排到下个月了,几个贵妇天天打电话催,我快被她们烦死了。” “一会就让苏晴给你送过去,十颗美颜丹,十颗金枪丹,够你顶一阵了。” “好。” 辛璐刚挂电话,办公室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苏晴和杨柳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购物袋上印着几个奢侈品的logo,显然刚从商场血拼回来。 杨柳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风衣,内搭白色真丝衬衫,黑丝裹着修长的双腿,脚踩细高跟,进门便将手里的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搁,随意地理了理额前碎发: “回来了?” “嗯。 出去购物了?” “对呀,买了几件衣服,还有你的,一会儿试试。” 杨柳说着指了指其中几个手提袋,袋子上印着某男装品牌的标志。 她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从购物袋里翻出一件藏蓝色T恤,在手里抖了抖,对着林默比了比, “你皮肤白,藏蓝色衬你。” 苏晴站在一旁没说话,手里也拎着几个袋子,却只是安静地放在沙发边上。 相比于杨柳的从容随意,她显得拘谨几分,眼神微微躲闪,有一种翘班出去玩被老板当场抓到的忐忑感。 林默察觉到她的不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手机便响了。 掏出一看,是迪丽打来的。 第87章 夜晚集训 “主人,您要的东西我已经问好了,明天晚上对方就能在白瓦备好货,不过需要咱们过去取货。” “行,一共多少钱?” “六百万刀。” 林默微微一愣,这个价格比他预估的便宜了不少。 一百人的全套装备,从步枪到迫击炮到防弹衣还有装甲车和电台,一共才六百万刀! 这尼玛简直就是白菜价! “我这就订机票过去。 对了!你帮我再问问对方能不能再备一份同样规模的武器和装备,我这次要买两套。” “好的,主人,我这就联系。” 迪丽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林默将手机攥在手里,转头看向杨柳: “公司账上现在还有多少现金?” “六亿左右,上周丹药的货款刚回了一批。” 杨柳放下手里的大衣, “需要多少?” “帮我兑两千万美刀吧。” “什么时候要?” “今天!” 杨柳微微蹙眉: “外汇兑换走正规渠道很慢,银行那边光审批就得两三个工作日,今天之内肯定到不了账。” 林默微微皱眉,想了想,他掏出手机接拨通了辛璐的电话。 那头接得极快,辛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未消的兴奋: “小默?我正想给你打呢,你刚才让我问的船有眉目了。 我们珠宝协会副会长家的航运公司正好有一艘客货两用船在港口保养。 服役十年,载货三千吨,能装一千五百人,成色还不错。 报价一个亿,你要是想要随时可以去看船提货。” “要。什么时候能交接?” “随时。 那船一直在港口停着,保养刚做完,手续齐全,交钱就能开走。 我把船东的电话和联系人发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陪你去港口验船。” “行。不过我得先去一趟巴巴羊,等我回来再验船提货。 对了……” 林默话锋一转, “璐姐,你手头有没有外汇渠道? 我需要两千万美刀急用,今天就得到位。” “今天到位有些难,不过我国外账户里正好躺着几千万美刀,要是可以你先拿去用。” “行,那你到时候直接从分红里扣除吧。” “好,那卡是你来拿?还是我让秘书去找你?” “我去拿吧!” “我发你位置。” 挂了电话,林默转身看对着苏晴开口: “苏姨,跟我出去一趟。” “好!” 苏晴刚拿起手提包,杨柳就开口: “我去吧,我正好没事,苏晴还有工作要忙呢,是吧?” 苏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林默没注意到苏晴的状态,点了点头: “那也行!走吧!” 大G驶出仓库,前往辛璐的公司。 车里安静了一小会儿,杨柳忽然开口: “小默,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默侧头看她: “生什么气?” “我今天翘班带着苏晴去逛街了。” 林默哑然失笑,伸手搭在她裹着黑丝的腿上: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是我的女人,别说是翘班去逛街,就算你不想上班天天在家躺着,我也不会说你半句。 记住,你不是我的员工,你是我的女人,明白吗?” “那你今天看着那么严肃……” “遇到了点麻烦事而已!” “这样啊!” 杨柳点头。 两人很快就从辛璐秘书手中拿到了瑞士银行卡,见距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还早。 杨柳便要求林默和她放松一下。 找了个人少的停车场,杨柳迫不及待的扑了上来。 临近傍晚,飞机在伊堡机场降落。 迪丽安排的人早早在到达口等着,举着写有林默名字的接机牌。 坐上车一路向西,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灯火渐次过渡到荒凉的山丘与戈壁。 几个小时后,白瓦镇熟悉的街巷便出现在视野中。 林默走进酒店时,迪丽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 门刚推开,一道香风便扑面而来,迪丽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一声: “主人,人家好想你啊。” 林默反手拖住她的腰,用脚将门关上。 久别重逢的深入交流之后,迪丽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林默揽着她的肩膀,问了一句: “最近修炼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没有呢主人,每天都有按您教的心法打坐。 只是……” 迪丽抬起头,表情有些沮丧, “修为提升得太慢了,到现在还是不入流二段。 主人,我是不是太笨了?” “没有!你已经很厉害了!” 林默说着皱眉思索了起来,片刻后再次开口: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找个外挂,今天晚上给你急训一下。” 迪丽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问“外挂”是什么意思,林默已经意念一动从房间里凭空消失了。 一号世界,连海县衙。 林默先去前堂把刘四叫来,问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县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刘四翻开那本随身携带的册子汇报道: 石灰矿运转正常,高炉第二炉钢水质量比第一炉还稳,港口的地基已经夯完了,千户所那边粤朋鸟按您的命令在官道上设了三道哨卡,目前还没有发现反贼的探子,反贼目前也没有什么动静。 林默点头,又问了几句细节,确认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之后才让刘四退下,转身去找龙清雪。 龙清雪正在后堂备课,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向门口,见到是林默正要起身。 林默已经走到她面前揽住她的腰,意念一动带她回了主世界。 龙清雪站稳脚跟,目光落在床上裹着被子的迪丽身上,微微一愣。 迪丽也正瞪着一双碧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古装绝美女子。 即便只穿了一身简单的月白襦裙,也掩不住那股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瞬,龙清雪转头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询问。 林默凑到龙清雪耳边,压低声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黄帝内经里有个偏门功法,可以让三人的内力形成一个闭合循环。 第88章 又被埋伏了! 龙清雪听完,雪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声音压得极低,语调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羞赧: “怎么会有这种修炼法门,这……” “只是修炼而已,你不要想太多哦。” 林默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从空间中取出一枚大还丹递给迪丽: “你把这个吃了,在运功吸收!” “行!” 迪丽听话的盘腿坐下。 服下大还丹,她吸收率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吸收率高达百分之80以上,翻了好几倍! 迪丽的修为直接从不入流二段蹿到了不入流五段! 直接连跨三个台阶! 龙清雪这次也有提升,部分药力让他的内力也精进了几分。 但整个过程她都是懵逼的状态,毕竟她是大家闺秀出身,这种事情她是闻所未闻! 林默再次回到主世界酒店时,迪丽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手枪别在腰间,正对着镜子扎头发。 “主人,我们准备出发吧。 他们已经到了,一共十四人,都是跟了我很久的老兵,忠诚上肯定没问题!” “行!” 林默点头,换了一件深色便装,就和迪丽一起下了楼。 来到楼下,林默和迪丽坐上了车队的头车。 三辆改装过的武装皮卡在夜色中驶出白瓦镇,朝穆斯塔法的地盘驶去。 穆斯塔法的军火据点位于白瓦镇东面的一片山谷中,背靠峭壁,易守难攻。 车队在据点前停下,大门早已敞开,十几个持枪的武装人员散在四周警戒。 穆斯塔法站在院子中央,身后是三辆满载军火的卡车和四辆装甲车。 这个花白胡子的老头今晚穿了一身传统的长袍,手里捻着一串念珠。 看见迪丽从车上下来便笑着迎上来,张开双臂热情地寒暄: “亲爱的迪丽!能再次见到你我高兴!” “我也很高兴,穆斯塔法!这位是我的老板,今天的货是这位老板要的!” 听到迪丽的话,他望向林默,当看到是黄人后,他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又堆起笑脸迎上来用蹩脚的英语招呼道: “原来是这位夏国朋友。 上次买了几把枪过瘾还不够,这回直接上大家伙了?” 林默没有寒暄的心情,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我时间比较紧,看货吧!” “没问题,你们要的货都在这里!” 穆斯法塔指了指一旁的卡车。 迪丽对手下使了个眼神。 小弟们立即跳上车,掀开帆布,拿着手电筒打亮整个车厢。 一排排崭新的自动步枪、几挺轻机枪、六门迫击炮、几具RPG、成箱的手雷和弹药码放得整整齐齐。 旁边的木箱里装着防弹衣和防弹头盔。 第二辆卡车的货也差不多,只是个别枪支数量少了些,弹药比清单上少了几箱,多了二十个电台。 迪丽拿着清单逐一核对,转身对林默点了点头: “主人,货没问题,就是少了几支步枪和几箱弹药。” 林默没有计较这点差额,问穆斯塔法要了账户,当场给辛璐发了条消息让她从国外账户转了钱过去。 穆斯塔法收到银行到账的短信,脸上褶子笑得像菊花,热情地伸出手:“林!你是我见过最爽快的夏国人,我很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合作!” 林默和对方握了握手。 迪丽指挥手下接管了三辆卡车和四辆装甲车,车队重新出发,沿着来时的路朝十公里外郊区的那间废弃仓库驶去。 这间仓库是迪丽专门为这次交易提前布置的中转点,用来暂存物资等待林默后续转运。 车队在漆黑的公路上疾驰,三辆武装皮卡护卫着满载军火的卡车和装甲车,车灯在荒凉的戈壁上割出六道光柱。 车程过半,林默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他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同时将迪丽的头往下按。 一枚RPG火箭弹擦着头车的车顶飞了过去,在十几米外的公路侧面爆炸,炸起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碎石和弹片噼里啪啦地打在车身上。 “我操!有埋伏!” 林默一脚踹开车门,翻身从还在减速的车上跳了下去,借着翻滚卸掉惯性,单膝跪地时手中已经从空间里拽出了M249机枪。 车队前后两侧的黑暗中同时亮起了密集的枪口焰火,子弹从两侧的乱石堆后面倾泻而来,打在皮卡的车门上溅起一串火花。 迪丽的手下反应也很快,纷纷跳车找掩体还击,但对方占据了地利优势,火力压制极为凶狠。 见有人敢偷袭他,林默憋着一肚子火。 端起M249直接朝最近的一处枪口焰火扫了过去。 修为到了二流一段之后,枪械的后坐力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旁人双手都压不住的机枪,他单手就能稳稳地控制弹道。 密集的弹幕像一把无形的镰刀扫过那片乱石堆,几个躲在石头后面的枪手闷哼一声便没了动静。 他转移火力点,又对准另一侧的伏击者扫了几轮点射,对方的火力被逐一敲掉,惨叫声在夜空中格外突兀。 几分钟后,对方的所有火力点都哑了。 林默让迪丽带人去清理现场,自己则从地上捞起一个腿部中弹看着像是领头的伤员,拖到了皮卡车灯的光圈下。 那人满脸是血,嘴里叽里咕噜地谩骂着。 迪丽过来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 “主人,是上次那伙敌对势力的人。” “又是他们。” 林默蹲下身: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走这里的?” 第89章 搬空军火库,再遇空姐! 对方很硬气,什么话也不说。 “硬骨头啊,那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话落,林默伸手在那人的几处穴位上捏了一把,内力灌注指尖。 对方惨叫一声,冷汗瞬间从额头涌出,四肢剧烈抽搐,疼得整个人蜷成了一只虾米。 林默又换了几处穴位,继续施力,那人的惨叫声越发凄厉,最终在痛苦的极限中崩溃了,断断续续地交代道: “我说,我说! 消息…… 是穆斯塔法给我们的! 他把交易信息和时间都卖给了我们,我们老大这才在附近的几条路上都设了埋伏!” 林默的脸色冷了下来。 穆斯塔法,那个刚才还在跟他握手、笑着说“常合作”的老头,居然是吃两头的内鬼。 上次迪丽运军火回去就曾被伏击,一直查不出内奸是谁,现在破案了。 让迪丽把剩余的活口全集中到一处,他逐一逼问,几个活口的供词如出一辙。 穆斯塔法提前将军火交易的信息卖给了他们老大,拿了二十万刀的信息费。 知道了事情原委的林默对着迪丽开口: “这些人都杀了,你和你的人开车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好,那这些军火……” “你不用管,留在这就行!” “好!” 迪丽将袭击者全部射杀后,和手下开着皮卡离开。 夜色浓稠如墨,迪丽的车队尾灯在公路尽头缩成两粒红豆,最终被黑暗彻底吞没。 林默收回目光,将军火和装备统统收入空间,从空间里翻出一条龙清雪的黑丝套在头上,融入夜色,朝着穆斯塔法的据点赶去。 一个多小时后,林默顺利的来到山谷前,躲在一块岩石后,小心翼翼的打量周围环境。 对方的据点位于在山谷深处,背靠一面陡峭的岩壁,正面是铁丝网围成的院墙,院内散落着几间砖石平房和一座巨大的钢结构仓库,每个隔一段便有一个摄像头。 院子里灯火通明,几盏柴油发电机供电的探照灯在铁丝网前来回扫射,两名端着AK的守卫在大门口抽烟闲聊,仓库旁边的瞭望塔上还有一个人在打哈欠。 将身体重心放低,林默挑选了一个监控死角,借着乱石和灌木的掩护无声地朝据点侧翼摸去。 蹲在阴影里等了一轮巡逻经过,他并没有对这些武装人员出手。 打草惊蛇后,穆斯塔法跑了,就麻烦了。 待脚步声远去之后,他来到铁丝网前,一个梯云纵便翻过了五六米高的铁丝网,整个过程不到一秒,没发出任何动静。 仓库是一栋独立的大型钢结构建筑,铁皮外墙,屋顶高约两层楼。 正门对着前院,有流动哨来回走动,不能走。 林默绕到仓库侧面的监控死角,那里有一扇通风用的高窗,离地约三米。 他足尖在墙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凌空拔起,单手扣住窗沿,引体向上,另一只手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匕首,将窗框上的铁锁片轻轻挑开。 窗户向内推开,他翻身而入,落在仓库的水泥地面上,落地时膝盖微曲,几乎没有声音。 仓库内部没有开灯,林默快速的将所有监控线挑断后,从空间中取出手电筒,拇指推开开关。 雪白的光柱扫过一排排铁架,他愣住了。 铁架上码放着成排的自动步枪,AK系列、M4系列、甚至还有几把他叫不出名字的丑国货。 步枪旁边是轻机枪和通用机枪,弹链从供弹口垂下来,在灯光下泛着黄铜的光泽。 靠墙的木箱里整整齐齐码着迫击炮弹、 RPG火箭弹、 手雷、 地雷等等 数量多到他不愿花时间去数。 仓库最里面停着十几辆摩托车和几辆改装过的武装越野车,车身上还挂着伪装网。 角落里摞着几十个印有外文标识的长条木箱,撬开一看,里面是全新的军用无人机,带红外摄像头的那种。 林默站在仓库中央,手电筒的光柱扫过这片军火海洋,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光是这仓库里的存货,足够武装数千人的部队。 “穆斯塔法,你这老小子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他自言自语般低语了一句,嘴角缓缓浮起一丝弧度。 将手电筒咬在嘴里,林默沿着铁架一路走一路收。 所到之处,整排整排的步枪、机枪连同货架一起凭空消失,成箱的弹药、手雷、迫击炮弹、RPG火箭弹也一批批地被他收进空间。 摩托车和武装越野车,也统统塞入空间。 角落里那几十箱无人机他也不会落下。 将整个仓库搬空后,林默正准备从高窗出去,仓库大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手电光柱扫进来,是两个武装人员。 其中正疑惑地用当地话嘟囔着: “怎么摄像头都没信号了呢?” 另一个朝门里跨了一步,举起手电筒往里照。 仓库里的情景让两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原本堆满军火的仓库,竟然变得空空如也! 两人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林默的一阳指已经使了出来,两人神经被钉在原地。 林默走上左手捂住其中的嘴,三棱军刺刺入对方的脖子: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连续两次,两人悄无声的便被林默解决。 将两具尸体收进空间,林默贴着仓库墙壁的阴影继续朝前院摸去。 来到当初穆斯塔法交易后返回的那间平房时,门口的哨位空着,房间的灯灭着,门虚掩。 推门进去,屋里空无一人。 林默在屋里快速翻了一圈,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后,转身出了房间。 继续在院子里一点点搜索。 在他将所有房子都探查了一遍后,眉头微皱: “那老小子竟然不在?” “算你命大!” 林默暗骂一声,盯上了这些看守据点的武装人员。 将所有人一一杀死,尸体都收入空间。 林默又将院子里的武装皮卡全部收入空间,最后找来了汽油,一把火直接将这里点燃。 随后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次日,一早林默便坐车返回伊堡机场。 飞机从跑道上腾空而起时他靠在舷窗边闭目养神,一位空姐推着餐车从过道尽头走来,海天祥云的旗袍裹着纤秀的腰身,浅灰色丝袜修饰着修长的双腿。 她停在林默的座位旁,微微弯腰,声音柔软而职业: “先生,需要饮料吗?” 林默抬起头,正好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这未免也太巧了! 第90章 你也不想丢掉工作吧? 白雪端着饮料壶的手微微一颤,壶嘴差点磕在餐车边缘。 她没想到会在这趟航班上再碰到林默。 上次在飞机上可乐泼了他一身、最后不得不蹲在工作间里给他擦裤子的记忆瞬间涌上来,耳根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 “怎么,你又想把饮料倒我身上,然后帮我弄干净吗?漂亮的白雪小姐!” 林默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白雪深吸一口气,迅速将情绪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挂起标准的职业微笑: “不会的先生,上次只是意外。” “那就好。给我来一杯橙汁吧。” “好的先生,您稍等!” 白雪将一只纸杯放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倒橙汁的动作比对待其他乘客时快了一倍不止。 壶嘴刚离开杯沿她便准备推着餐车往前走,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座位三排以内。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就在转身的瞬间,飞机竟然猛地一颠,遇上了气流! 橙汁从壶嘴里直接被晃了出来,不偏不倚地又泼在了林默的裤子上,湿痕从大腿根部一直蔓延到膝盖。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再次遭殃的裤子,又抬头看了看白雪,无语几乎要写在脸上。 这女人跟自己是有缘还是有仇?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对不起!” 白雪连忙放下饮料壶,从餐车抽屉里抽出几张纸巾递过来,表情又窘迫又慌张。 “不好意思就完了?” “那您想怎么样?” 白雪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警觉,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我想怎样你很清楚。 美丽的空姐,你也不想丢掉这份工作吧……” 白雪紧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片刻后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先生,我帮您擦干净。 您先稍等片刻,我去准备一下。” 她说完便快步走进了前舱的工作间,帘子在她身后唰地拉上。 工作间里,白雪蹲在储物柜前,一边翻找湿巾一边低声吐槽: “真是点背,又遇到了下头男!可恶可恶!” 当她拿好湿巾,要起身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角落里一个摞着备用毛毯的铁架上。 那个架子上放着一个空纸盒。 “有了!把你拍下来发到小红书,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人了!” 她嘀咕着,快步来到铁架前,将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打开录像模式。 又小心翼翼地将手机藏在纸盒后面,只露出镜头对着工作间中央的空地。 做完这一切,她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在录制后,这才从储物柜里拿出湿巾和干毛巾,走了出来。 来到林默座位旁时,她的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职业微笑: “先生,麻烦您请跟我来。” 和上次如出一辙,隔间的帘子拉上,白雪半蹲在林默面前,用湿巾小心翼翼地擦拭那片湿痕。 林默靠在隔板上,低头看着她的动作,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水味,兄弟不请自来。 白雪这次却没有像上次那样红着脸强忍,而是忽然抬起头,用一种委屈到近乎颤抖的语气开口: “先生,请您自重!” “自重什么?” “自重什么您心里清楚! 刚才饮料也是您故意弄洒的吧? 为的就是让我帮您擦,从而借机猥亵我。 上次在航班上您就是这样做的,这次又是同样的套路。 您是不是觉得空姐好欺负?” “有病吧。” 林默懒得跟她纠缠,转身就要走。 “先生。” 白雪叫住了他。 林默回过头,就看见她从角落里那个纸盒后面摸出了手机,屏幕还在亮着,录制键的红点一闪一闪。 她将手机屏幕对着林默晃了晃,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先生,刚才我帮您清理的过程都记录下来了。 如果您回去之后投诉我,我就把这段视频公开,让大家都来评评理! 看看是我真的工作失误,还是您想借机猥亵空姐?” 林默已经迈出去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白雪手中那部正在录像的苹果手机上,又移到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语气有些冷; “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 “有么先生?我不认为我是在玩火! 我只是在维护我的正当权益吧,如果您不做贼心虚,您怕什么呢?” 白雪将手机贴在胸口,仰着下巴看他,眼底的得意已经快要溢出来。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转身重新走进了工作间,帘子缓缓合上。 白雪看着他又走回来,顿时有些惊慌,连退数步开口: “你要干什么, 我喊人了!” 林默手指化作残影在她胸前几处穴位上轻轻一拂。 白雪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只有那双眼睛还能转动,瞳孔里涌动着惊恐和不可置信。 林默不紧不慢地从她手中取过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将相册里刚录好的视频删除,又打开回收站清空,确认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之后,将手机随手搁在旁边的储物柜上。 然后他走到白雪面前,微微俯身,嘴唇贴近她的耳畔,声音低而缓: “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我现在已经把视频删除了。 同时,我合理怀疑你身上还有其他隐藏摄像头,所以要调查……” 如果不给她点惩罚,自己和蟠桃园里的猴子有什么区别? “嗯!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女孩!也没有摄像头!这次就算了,我原谅你了!” 林默坏笑着解开了穴位,转身掀起帘子走出了工作间。 重获自由的白雪满脸羞辱,咬牙切齿,粉拳握得紧紧的…… 第91章 买轮船 她实在想不明白,林默为什么能像武侠里的大侠一样,让人动弹不得。 在给自己一番检查后,她泪奔了。 新手机竟然被激活了! “可恶的林默,你给我等着,我和你不死不休!” 飞机在跑道上平稳着陆。 林默从到达口走出来时,苏晴已经等在接机口了。 搂着苏晴来到停车场,上了大G。 对着苏晴一顿奖励后开口:“先去辛璐那儿吧!” “好!”苏晴红着脸点了点头。 车窗外大江市熟悉的街景在暮色中缓缓退去,无意间他睁开眼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那辆红色宝马竟然又出现了! 大G停在辛璐的别墅门口时,已经中午了。 林默刚下车,就看见辛璐笑盈盈地站在门廊下等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短发女人,辛沛慈。 她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针织开衫,宽松的缎面长裤,黑丝加一字凉鞋。 而且还画了精致的妆容,气色比上次在疗养院时好了太多,脸颊上甚至有了几分健康的红润与媚态。 “林医生,好久不见。” 辛沛慈主动伸出手,笑容甜媚。 林默握住她的手,很软,很润。 “辛阿姨气色不错,恢复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辛沛慈收回手,侧身将他往里让: “都是托你的福呢, 听璐璐说你们要去港口看船,正好我在港务局那边有熟人,我陪你一起去,手续办起来快一些。” 林默看了辛璐一眼,辛璐摊了摊手: “我小姑非要来,拦不住。 她说欠你一条命,帮你跑跑腿是应该的。” 林默连忙摆手: “璐姐,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辛阿姨能来帮忙,我求之不得!” “听见没,就知道瞎说,还说林默不想见我!” 辛沛慈白了辛璐一眼。 闲聊着,各自上了车,朝港区方向驶去。 车子刚上高架桥,林默的目光扫向了后视镜,那辆红色宝马再次出现! 它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三辆车的距离。 收回目光,林默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经把这件事的优先级往上提了一档。 跟踪他这么久了,一定来者不善! 港口位于大江市东郊的深水港区,三面环海,一面接陆。 辛沛慈在港务局果然有熟人,一个电话便搞定了临时通行证,三人的车直接开进了港区内部。 副会长和他的船东代表已经在码头等着了,身后泊位上停着一艘灰白涂装的客货两用船。 舷号褪得有些斑驳,但船体保养得不错。 甲板宽绰,船舱分为上下三层,底层货舱空间极大,上层客舱能容纳至少上千人,驾驶舱的玻璃擦得锃亮。 林默在船东的陪同下上上下下转了一圈,引擎、舵机、导航雷达、消防系统全部当场启动测试,船东是个实在人,保养记录和检修报告都随身带着,一页页翻给他看。 林默来之前也看过不少船舶工程的资料,顶级悟性加持下,几份报告翻完心里便有了底。 这船虽然服役十年,但船体结构完好,动力系统刚大修过,再用十年不成问题。 “一个亿,刷卡。” 林默对辛璐点了点头。 辛璐从包里抽出银行卡递给船东代表,POS机吐出一张长长的签购单。 船东代表见林默这么爽快,热情地双手握住林默的手用力摇了摇: “林先生痛快! 这船从今天起就是您的了,所有手续三天之内办好过户,钥匙和证书现在就给您。” “不用三天,我打过招呼了,一会就能办好!” 辛沛慈开口。 “那真是麻烦辛市长了!” 交接完船舶证书和钥匙,林默没有急着让船东带人离开,而是话锋一转: “对了,我对开船挺感兴趣的,能不能让船长教教我怎么操作?” 船东爽快地答应了,叫来一个在船上跑了二十年的老船长,带着林默进了驾驶舱。 老船长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南方口音,从车钟操作到舵轮转向,从雷达屏幕的识别到无线电通话的规范,一样样讲给他听。 讲了大概半个小时,林默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来试试。 老船长将舵轮让出来,站在一旁打算随时接手。 林默双手握住舵轮,按照老船长指示的航线缓缓调转船头,加速、减速、微调舵角,船身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晃动。 甚至靠泊时,都没有用引水员,船体就轻轻贴上码头橡胶护舷,没有一丝碰撞的震动。 老船长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是竖起大拇指: “第一次开船能开成这样,我在海上跑了二十年没见过。” 船东在旁边也看得目瞪口呆,等林默从驾驶舱出来时,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林先生,您这……” 船东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您以前真没开过船?” “真没开过,今天第一次摸舵轮。”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 船东和老船长对视一眼,暗自感叹真是妖孽! “对了,我还有件事想麻烦您。” 林默指了指泊位旁边的两艘快艇, “这两艘快艇卖吗?我想一并收了。” “卖!正好闲置着,您想要的话两艘打包三百万。” 林默当场转账。 办完所有手续已是傍晚,夕阳把整片港区染成了金红色,海鸥在泊位间的桅杆上盘旋。 林默请辛璐和辛沛慈在港区附近的海鲜餐厅吃了顿饭,席间辛沛慈主动给他夹了好几次菜,对他的称呼也从“林医生”变成了“小默”。 吃完饭,辛璐开车送辛沛慈回去,林默让苏晴先回去,而他独自返回港区。 来到港口最东侧的偏远泊位,那里停着刚买的两艘快艇。 担心有摄像头的林默,将快艇开出去老远,在一处荒凉的岸边,将其收入空间,随后再次返回港口,如法炮制将下一艘快艇也收入空间。 做完这一切,林默最后登上了那艘客货两用船。 第92章 女警花半夜来访! 半夜十二点整,老船长带着两个船员准时登船,按之前的约定将船开出港口。 客货两用船缓缓驶离泊位,港区的灯火在船尾渐渐缩小成一排模糊的光带。 船舷两侧的海水从墨绿变成漆黑,已经出了港口管制区,周围是开阔的海面,没有其他船只的灯光。 “林先生,就这儿吧。 再往外开就是国际航道了。” 老船长将船停下,带着两个船员放下随船带来的快艇。 快艇的引擎声在海面上响起,老船长站在艇上对林默挥了挥手: “林先生,那我们回去了啊! 您一个人在船上多加小心!” “好!辛苦了!” 林默站在船舷边目送快艇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没有立刻收船。 这船排水量三千吨,体量很大,船长还没走远,突然消失会被人注意到。 他打算等上一个小时,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再动手。 海风从船舷边掠过,带着咸腥的凉意。 林默靠在驾驶舱外的栏杆上,低头看了眼手表。 四十分钟过去了,海上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船壳的闷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海鸥鸣叫。 他正准备起身下船取出快艇,做最后的收船准备,海面上忽然传来一丝细微的响动。 不是浪声,不是风声,是什么东西破开水面又轻轻合上的声音。 他的目光扫过船舷下方的海面,一个穿着黑色潜水服的身影正贴着船壳,从水面中无声地冒出来。 一只手抓住了船舷边的排水孔格栅,身体像壁虎一样贴在船壳上。 林默蹲下身子,让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 盯着那个身影从船舷边翻上甲板。 水从她紧身的潜水服上滑落,在甲板上汇成一小摊。 她摘下潜水面镜,甩了甩头发,露出一张素净而凌厉的脸。 正是当初杨柳偷拍调查自己的女警花韩玥! 她将潜水面镜搁在甲板上,从腰间取出一个vlog相机带在胸前,猫着腰朝驾驶舱的方向摸去。 林默从栏杆边直起身,在她身后约三步远的位置站定,淡淡开口: “大半夜的从水里爬上来,不冷吗?” 韩玥被身后突然响起的说话声吓得一个激灵,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 转过身面对林默,湿漉漉的短发贴在脸颊上,潜水服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她脸上挤出一个礼貌而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我是潜水爱好者,晚上出来夜潜,没想到游着游着就迷路了。 看到这边有艘船亮着灯,就想上来休息一下,借个地方缓口气。” 林默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从她滴水的发梢扫到她脚上那双专业的潜水靴,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 “潜水爱好者? 深更半夜一个人出来潜水。 没有潜伴,没有潜水旗。 偏离海岸线至少好几海里游到我的船边。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看你就是小偷,认为这船上没人,上来偷东西的!” 韩玥摇头: “你误会了,我真不是小偷。 我是警察,市警局刑警队的韩玥。这是我的警官证。” 她下意识地往胸口摸去,手指触到潜水服的拉链时才想起什么,表情微微一僵, “证件在岸上,潜水没带在身上。” “警察?” 林默歪着头打量她,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辛伟民亲自给周局长打了招呼,叫停调查,没这女人还真是不依不饶! 既然抓着不放,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胸口挂着的一个小型防水VLOG相机,镜头正对着自己,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你说你是警察,证件又没带,空口无凭。” 林默朝她走近了两步, “我船上有不少值钱东西,你半夜三更从海里爬上来。 既然你说你是警察,那我得确认你没有偷我的东西。 让我搜个身,如果什么都没搜到,我就相信你是警察。” 韩玥的表情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冷了几分: “你没有权力对我搜身。 就算是例行检查,也轮不到你来执行。 我说了我是警察,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离开。” 她说着指了指船舷边的爬梯, “我现在就走,不会给你添麻烦。” “行,你走吧。” 林默侧身让开一条路。 韩玥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微微一愣。 随即警惕地盯着他,一步一步朝爬梯挪去。 她握住爬梯扶手,一只脚踩上船舷边缘,背对着林默,正要翻过船舷。 就在这一瞬间,林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手指化作残影在她后颈和肩胛几处穴位上轻轻一拂。 韩玥的身体瞬间僵住,手臂还保持着握扶手的姿势,但已经无法动弹分毫,瞳孔里满是震惊。 她做梦也没想到,林默竟然这么厉害,只是碰了一下自己,自己就不能动了! 这是武侠么? 林默站在她背后,手从她的腋下插过,将胸口的VLOG相机取下,直接收进空间。 随后,将她放倒在甲板上,开始对她进行搜身。 双手伸入潜水服的从上到下逐一摸过,动作比之前搜白雪时更加仔细。 很快林默就确认了她身上没有其他录音录像设备,也没有什么定位窃听装置。 林默将她的脸扳正,逼她和自己对视,使出了迷心大法! 韩玥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脸,眼神从惊恐愤怒渐渐涣散成迷茫。 迷心大法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识海,将她原本的意识一层层包裹、渗透、重塑。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又缓缓收缩。 几个呼吸之后,那双原本凌厉如刀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敌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炽热的顺从。 林默松开手,解开了她被封住的穴位,观察她的反应。 韩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抬起头看向他,那张素净而凌厉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认真地叫了一声: “主人。” 林默从空间中取出之前买的沙漠之鹰,将枪柄朝前递到韩玥手中,语气平静: “朝自己的太阳穴开一枪。” 韩玥接过枪,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眼神里掠过一丝本能的犹豫。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但只是颤了两秒。 便咬紧了牙关,抬起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睛扣下了扳机。 第93章 武装百人小队! 啪嗒一声,击锤空响,弹匣里没有子弹。 韩玥睁开眼,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靠在船舷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她看向林默的眼神依旧是那种炽热的顺从,没有丝毫怨言。 林默接过沙漠之鹰收回空间,满意的点了点头,韩玥真的成为了他的人! “回去之后,关于我的案子,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知道,主人。 如果赵家问起,我就告诉他们段星、徐晶、赵家明三人的死因都是意外猝死,与您无关。” 韩玥站直身体。 林默点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湿透的潜水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常年训练保持下来的利落线条,短发还在往下滴水,月光下倒有几分胶衣的味道。 “有男朋友吗?” “没有。” 韩玥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那你现在有了!” 林默上前一步,手指捏住她潜水服的拉链头,往下拉。 滑过胸口、滑过腰腹,黑色的潜水服向两侧敞开。 “不错,是新的!” 林默满意的吐了一口口水。 甲板上,林默从空间中取出玉女心经的抄录本递给满脸红温的的韩玥: “这是修炼心法,没事的时候照着修炼,对你应该有帮助。” “谢谢,主人。” 韩玥激动的接过,小心翼翼地用防水袋封好,塞进潜水服内层口袋里。 从小她就有个武侠梦,没想到今天竟然梦美成真了!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船舷边的爬梯下到海面,林默从空间中取出一艘快艇。 随后伸手摸着身后的巨大游轮,意念一动,将其收入空间。 韩玥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眼前的一幕,惊的瞪大了眼睛,对林默的崇拜也更多了一些。 快艇靠岸后韩玥开着红色宝马将林默送回了家。 冲了个澡换了身干爽衣服,见天已经快亮了,林默意念一动,来到了一号世界。 林默将百人用的军火存放于后院新建的仓库后,穿过县衙回廊,径直来到前堂。 刘四已经起了,正趴在案上用水笔抄录矿上的日志。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连忙放下笔起身行礼: “大人。” 林默摆了摆手,示意其坐下: “苍梧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刘四翻开随身携带的册子,语速飞快地汇报道: “回大人,粤千户派出去的五个探子已经混进了苍梧地界。 传回来的消息说,反贼攻下苍梧县城之后并没有急于往外扩张,而是忙着在县城里烧杀抢掠、裹挟流民充军。 县城里的大户被洗劫了好几轮,粮仓和库房全被搬空。 街上到处贴着替天行道的告示,但实际上干的还是土匪的勾当。 反贼目前还没有朝连海方向移动的迹象,估计是抢来的粮草暂时够吃,想先消化消化战果。” “抢了好几天还在抢?” 林默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是。 探子说反贼首领约束不住手下,几路人马为了抢东西差点自己打起来。 原本说好的破城之后只抢大户、不伤平民,结果抢红了眼,连平民的房子都踹了。 裹挟了好几百壮丁充军,不愿去的直接砍了。” “反贼兵力现在有多少?” “打下苍梧时约莫三千出头,这几天靠裹挟流民又添了好几百,眼下应该有四千上下。 不过真正能打的老营兵也就一千多,剩下都是临时拉来的壮丁,拿的是棍棒和削尖的竹竿,连像样的刀都没几把。” “装备这么差?” “是。 他们打下苍梧之后把县库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多少像样的兵器,倒是抢了不少粮食和布匹。 苍梧县原本驻军的武库在他们攻城之前就被守将一把火烧了,什么也没留给他们。” 林默听到这里,心里有了底。 这些人就是一群土匪凑成的乌合之众。 烧杀抢掠无度,说明组织度极低; 首领压不住手下,说明指挥体系松散; 装备简陋、靠裹挟流民充数,说明真正的战斗力有限。 这种队伍打顺风仗还行,一旦遇到硬骨头,十有八九会自己先崩。 更重要的是,对方抢得越久,留给他的准备时间就越充足。 “他们抢苍梧抢了有四五天了吧。 按这个速度,最迟再有个三五天就能抢完。 抢完之后粮草够吃一阵,但兵器不够、壮丁没训练,他们如果还有点脑子,这时候应该会考虑先打连海。” 刘四脸色微微一变: “大人是说……他们下一步很可能冲着咱们来?” “不是很可能。 是一定会来。 苍梧太小,养不起一支四千人的队伍。 连海有海货、有铁矿、有盐,有粮食,这个消息早晚都会传到他们耳朵里。 到时候我们就是他们眼里就是一块肥肉。 继续让探子盯紧苍梧,有消息立即汇报。” 林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去把张铁和粤朋鸟叫来。” “是!大人!”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进后堂。 张铁还是一身训练场上滚出来的灰土味儿,铠甲都没来得及换; 粤朋鸟白胖的脸上挂着细汗,显然也是从千户所一路快马赶过来的。 两人并肩站定,抱拳行礼: “大人!” 林默放下茶盏,开门见山: “上次让你们挑的百人小队,筹备得怎么样了?” 张铁率先抱拳回话: “回大人,护卫队这边二十人全部到位。 都是这段时间训练表现最好的苗子,队列、体能、格斗三项全部拔尖,文化课也没落下,个个都能认上百来个字。” 粤朋鸟紧跟着汇报: “千户所这边八十人也已集结完毕。 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忠诚度绝无问题。 两支队伍已经按大人之前交给我们的训练手册磨合了几天,基础科目全部过关。” “走,去看看给你们准备的装备。” 林默起身,带着两人穿过县衙后院,来到那排新建的库房前,伸手推开了厚重的铁皮门。 晨光从高窗倾泻而下,将满仓库的军火照得纤毫毕现。 一百套防弹衣和防弹头盔堆放在地上。 旁边摞着成箱的自动步枪、轻机枪、手雷和弹药,墙角还靠着几门迫击炮和几具RPG。 张铁站在门口,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拿起一支步枪,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圈,压着嗓子问道: “大人,这东西…… 是不是就是您之前打海盗用的那种暗器?” 第94章 组建飞虎队! “这叫步枪,不叫暗器。” “步枪……” 张铁点头,把枪轻轻放回木箱,使劲咽了口唾沫,又问道: “大人,这铁管子到底是怎么喷火的? 火药不是得用火折子点吗? 这上面也没看见药池和火绳啊。” “这是内燃击发,撞针打在子弹底火上,火药在枪膛里点燃,把弹头推出去。 不用火绳,不用火折子,扣扳机就行。 原理以后慢慢讲,你们先记住怎么用。” 粤朋鸟拿起一件防弹衣在手里掂了又掂,忍不住问道: “大人,这甲片看着也不厚,真能挡住刀砍箭射?” “刀砍箭射不在话下,普通手枪子弹也打不穿。 但遇上步枪直射和RPG爆炸碎片,还是得躲着点。” 林默也不管两人听没听懂,直接让他们把队伍合并在一起,命名飞虎队,将装备分发下去。 每人一套防弹衣和防弹头盔,一支步枪配四个弹匣,手雷四枚。 轻机枪每个班一挺,迫击炮和RPG暂时不配发,等基础枪械训练通过再说。 “枪械和弹药必须严格分离管理。 张铁管枪,粤朋鸟管子弹。 所有枪械每天训练结束后由张铁统一清点入库,所有弹药由粤朋鸟统一保管。 训练时按需发放,训练结束剩余弹药全部回收。 弹壳也要全部找到,一个也不能少! 每日我会让人来核对!” 枪这种东西太过于划时代,林默遇到了也怕,所以他必须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粤朋鸟正色道: “大人放心,子弹我一颗一颗地数,少一颗提头来见。” “谁在枪弹上出了纰漏或者,轻则直接取消飞虎队资格,退回原部队,重则直接砍头!,” “是!大人!” 张铁两人行了个新式军礼。 两人领命,各自带着亲兵将装备按花名册分发到每个队员手中,随后将队伍带到后山靶场。 靶场是刘四这几天带人平整出来的,就在石灰矿和炼钢厂之间的山谷里,背靠山壁,周围设了警戒线。 百人小队列队完毕,清一色的防弹衣和头盔,手里握着还不太熟悉的黑色步枪。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里既有兴奋又有不安。 林默站在队列前,手里举着一支自动步枪,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靶场: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普通的护卫队员或千户所士兵。 你们是飞虎队,连海县第一支特种突击队。 飞虎队的训练标准比普通部队高得多,淘汰率也高得多。 跟不上的人会被退回去,坚持下来的人军饷翻三倍,阵亡抚恤翻五倍。 训练开始之前,每个人发一张纸。 愿意签生死状的留下,不敢签的现在就可以走,没有人会笑话你们。” 队列沉默了足足好几息。 然后第一个人走上前来,在生死状上按了手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没有人离开。 签完生死状,林默开始上第一堂枪械课。 他将步枪拆成几个主要部件摆在桌上,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自动步枪的基本结构和工作原理: “上机匣、下机匣、枪机、枪管、弹匣。 拆的时候先卸弹匣,再拉开枪机检查枪膛是否空膛,这一步是铁律。 每次拆枪之前必须做,谁跳过这一步,靶场上立刻停训。 然后顶出机匣销钉,将上下机匣分离,取出枪机和复进簧,最后卸下枪管组件。 装的时候反过来,注意复进簧必须卡到位,否则枪机无法复位。” 演示完一遍之后,他把拆散的零件推回桌面中央: “从现在开始,每人拆装五十遍。 练到闭着眼也能在二十息之内完成拆装为止。 开始。” 队列散开,百人小队的队员们盘腿坐在地上,抱着步枪开始笨拙地拆卸。 粤朋鸟也蹲在队列里,捏着一根销钉往外顶,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地背着步骤: “先卸弹匣,再拉枪机…… 哎呀这销钉怎么顶不动? 大人!大人我这个销钉好像卡住了!” 张铁蹲在他旁边,一把拿过枪,手指按住销钉往外一推,咔哒一声就卸下来了。 粤朋鸟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你这手指头是铁打的?” 张铁憨憨一笑: “平时找你婆娘多练习练习,你这手劲儿还没我家娘们大。” 练了小半个上午,最快的一个已经能做到二十五息拆装,最慢的也在四十息以内。 林默挨个检查了一遍,点头宣布拆装考核全员通过。 下一堂课是校枪和瞄准。 林默趴进射击掩体,枪托抵肩,调整表尺。 三点一线对准百米外的胸靶,动作放慢了拆解给所有人看。 然后他起身,让所有人趴进掩体,枪托抵着肩膀,准星对着百米外的靶子,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肩膀别顶太紧,枪托会撞伤锁骨。 脸贴枪托别太用力,不然子弹没打出去自己的脸先被后坐力震红了。 扣扳机的时候别闭眼,你们现在手里拿的是步枪,不是弓箭。 箭射出去你闭不闭眼都一样,但这东西响了之后还会跳,闭眼就不知道跳到哪里去了。” 他沿着射击线逐个纠正了几个队员的姿势,然后退回指挥台,下达了下午实弹训练的命令。 下午,第一批十发子弹入膛的声音在山谷里清脆地响起。 然后被第一声枪响打破。 硝烟味弥漫开来,百米外的靶子上开始出现弹孔。 大多数弹孔分布在靶纸的边缘和空白处,但至少都能上靶。 有射击天赋的队员已经开始慢慢找到感觉,每一枪都稳稳地送进了靶纸的黑色区域。 第95章 海豹突击队 林默沿着射击线逐个检查,纠正了几个肩膀顶得太紧的、脸贴枪托太用力的、扣扳机时闭眼的,然后让所有人继续练。 第一天的实弹训练一直持续到傍晚。 山谷里的枪声从稀疏变得密集,又从密集变得稀疏,直到夕阳把山壁染成了暗红色才正式收操。 百人小队中不少人的肩膀都被枪托磨出了红印,耳朵里还嗡嗡作响,但收操时他们列队站好,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上午的不安变成了隐隐的兴奋。 队伍解散的时候,有个护卫队出身的年轻人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咧嘴笑道: “这玩意儿比砍刀好用多了,隔着一百米就能把敌人放倒,他们连刀都还没拔出来呢。” 另一个千户所出身的老兵回了他一句: “好用是好用,就是肩膀受罪。” 旁边一个人接话: “翻三倍的军饷,受这点罪算什么。” 众人哄笑,扛着枪朝营地走去。 飞虎队的训练敲定之后,林默把刘四叫到跟前: “县里有过出海经验的渔民有多少?” 刘四翻开他那本随身携带的册子,掰着手指头报名字: “回大人,陈老海算一个,在海上漂了三十年的老把式,闭着眼都能摸清潮汐。 赵大胡子,以前跑过商船,能看罗盘。 还有几个年轻些的,都是渔民出身,水性极好。 一共二十来号人。” “都召集起来,明天一早到县衙集合。” “是,大人!属下这就挨个去通知。” 刘四将册子踹进怀里,刚要离开,又被林默叫住: “不急,一会在办!还有城墙的事情! 县里所有剩余劳力,除了炼钢厂和水泥窑的必要人手之外,全部调派去修城墙。 水泥窑投产以来产量每天都在往上蹿,之前是建材不够,现在水泥管够,缺的只是人手。 你让张铁从护卫队里再调一个班过去当监工,分段包干,哪段进度落后就问责哪个段的负责人。” 刘四领命,转身离开。 这些天港口方向的几段矮墙已经初具雏形,城墙外侧用水泥浇筑,内侧填土夯实,每隔一段距离留出垛口和射孔。 比起古代用糯米灰浆砌砖的老法子,水泥浇筑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城墙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 当天夜里,林默独自一人来到海边新建的港口。 水泥防波堤已经修好了大半,泊位上空荡荡的,海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他沿着防波堤走到尽头,确认四周无人之后,从空间中取出快艇,发动引擎朝港口外驶去。 他一边开一边目测水深和航道宽度,确认吃水完全没有问题之后,意念一动。 那艘灰白涂装的客货两用船凭空出现在海面上,巨大的船身压下去又浮上来,激起一圈缓慢扩散的涟漪。 他把船开到泊位旁抛好锚链,又开着快艇返回岸边,将另一艘快艇也一并取出,用缆绳牢牢系在码头的系缆柱上。 两艘快艇在海面上轻轻摇晃,和那艘巨轮一对比,倒像是两片落在水盆里的柳叶。 次日一早,刘四便领着二十多个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的渔民来到县衙前集合。 这些人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五十来岁不等,个个手上都有拉网拉出来的老茧,浑身散发着一股洗不掉的鱼腥味。 林默走到队列前,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开口道: “各位都是在海上讨了大半辈子生活的人,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征调渔船,也不是派徭役。 是有件大事要交给你们办。跟我来。” 渔民们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着。赵大胡子挠了挠后脑勺: “不征船?那叫俺们干啥?” 陈老海捏着旱烟杆敲了敲鞋底的泥,慢悠悠道: “去了就知道了,跟着大人走准没错。” 一行人穿过县衙正街,朝港口方向走去。 绕过防波堤,泊位上那艘巨大的轮船出现在晨光中。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陈老海手里攥着的旱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赵大胡子仰着脖子往船顶看,看得太用力,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被身后的年轻人一把扶住。 其他人有的揉眼睛,有的掐自己大腿,有的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 “龙王爷的座驾” “这就是神仙造的东西么!” 几个胆子小的当场跪下磕头了。 “这就是今天要交给你们的东西。” 林默指了指身后的巨轮, “都跟我上船吧。” 他带着众人通过快艇分批登上轮船。 渔民们上了甲板之后个个像刚进城的乡巴佬,摸栏杆的摸栏杆,趴船舷的趴船舷。 有个年轻人拿手指敲了敲钢板,惊呼了一声: “是铁的!整艘船都是铁的!” 赵大胡子蹲在甲板上摸了摸防滑纹路,又站起来跺了两脚,嘴里念叨着: “铁的船怎么能浮在水上?这不合理啊。” 陈老海则弯着腰研究了半天的锚链孔,抬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老汉在海上漂了三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船,这分明是龙王爷的座驾。” 林默领着他们把整艘船从上到下逛了一遍。 驾驶舱、轮机舱、货舱、客舱、甲板。 轮机舱里的柴油发动机组让渔民们再次陷入了沉默,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不用帆不用桨的铁疙瘩是怎么让这么大的船在海上跑起来的。 陈老海却不一样,他凑近了听林默讲解柴油机的工作原理,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记住了几个关键的操作步骤,还主动问了几个问题。 林默看在眼里,这人虽然年龄大,但学得最快,也最主动,有向上管理的意识,是个当船长的料。 “这地方以后归老海管,别人不许随便进。” 林默拍了拍轮机舱的铁门,对陈老海说。 陈老海使劲咽了口唾沫,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大人放心,老汉拿命守着这道门。” 参观结束,林默把所有人集中在甲板上,海风把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扫过面前二十几张被海风吹得粗糙黝黑的面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连海县第一支海军,名为海豹突击队! 战时打仗,平时捕鱼。 这艘船出海捕一网的鱼,够连海县全县吃上好几天,捕来的鱼虾晒成鱼干卖到河州又是一笔银子。 你们不用再划小舢板在近海跟浪头较劲,也不用担心海上的天气,和海盗! 等过段时间港口全部修好,咱们还会有更多的船,到时候连海县的渔船队能从这片港口排到海天交接的地方。 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干?” 第96章 通信班 陈老海率先跪倒在地,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老汉跟了!老汉在海上漂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神船。大人让老汉干啥就干啥!” 赵大胡子紧跟着跪下,嗓门大得像打雷: “干了!以后这船就是俺的家,谁要敢来犯,俺就跟他拼命!” 剩下的渔民齐刷刷跪倒一片,个个激动得脸颊通红,七嘴八舌地喊着“跟着大人干”。 林默来之前他们三天饿九顿,林默来之后不光能吃饱,顿顿还有肉。 在这些渔民眼里,这位年轻县令就是上天派下来救他们的神仙。 林默让他们起来,开始分派任务: “大胡子,你带几个人先学快艇操作,以后港口巡逻和紧急通信就交给快艇。 陈老海,你带剩下的人上大船,从今天起学怎么操作这艘船。 但丑话说在前头,轮机舱是禁区,除了我和你陈老海,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进入。 船上的武器库同样不许靠近,违者按军法处置。 这两条规矩,都听清楚了?” 众人齐声应是,没有人问为什么。 神仙的规矩不需要解释,照着做就完了。 林默又交代刘四继续负责渔汛情报和后勤补给,自己亲自带着渔民们分成几个小组轮流学习操作和船体保养。 连着两天,林默都泡在港口和轮船上。 陈老海已经能独立完成柴油机的冷启动和停车,赵大胡子把快艇开得比赶牛车还顺溜,其他渔民也至少掌握了甲板作业和基本绳结,起锚抛锚、收放缆绳这些基本功都练得有模有样。 看他们基本能操持这艘船了,林默把陈老海叫到跟前: “老海,港口和船交给你了。 每天带着大伙按课程表继续练,轮机舱的日常检查不能断,快艇巡逻早晚各一趟。 有什么情况随时让人到县衙报信。” “大人放心,老汉拿命守着这条船。” 陈老海拍着胸脯应下,黝黑的脸上满是郑重。 林默这才转身去了后山靶场。 还没走到山谷口,枪声便远远传来,硝烟味混着海风在山谷里翻滚。 百人小队正分组进行移动靶射击训练,靶子是刘四带人扎的草人,套着之前千户所的破旧衣甲,用绳索拉动模拟步兵冲锋。 草人在山谷里晃晃悠悠地往前移,子弹打在干草上溅起一蓬蓬碎屑,几个草人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歪歪斜斜地挂在木架上。 林默站在指挥台上看了一会儿。 固定靶的上靶率已经从一开始的不到三成提高到了六成以上,几个天赋好的甚至能在移动靶上打出密集弹着点,枪枪咬肉。 训练间隙,粤朋鸟吹了休息哨,百人小队原地解散喝水擦汗。 林默把他叫到跟前,直截了当地开口: “花名册拿来,我要挑几个成绩最好的。” 粤朋鸟从怀里掏出花名册递过来。 林默翻开,对着上面标注的射击成绩和平时训练的悟性评分,挨个勾了十个名字。 这些人不管是枪械拆装还是射击精度都遥遥领先,放到主世界就是那种一点就透、一练就精的兵王苗子。 “让这十个人跟我走。” 粤朋鸟扫了一眼名单,朗声点了十个名字。 十个人从队列里小跑出来,列队站好,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林默也不解释,带着他们和粤朋鸟穿过县衙正街,一路来到后院那间上了锁的仓库。 推开铁门,十个人跟着他鱼贯而入。 仓库里码着十台崭新的便携式电台,黑黢黢的方盒子整整齐齐搁在木架上,旁边配着十套折叠式光伏板和储能电池。 这些电台是他上次从穆斯塔法那买来的,光伏和储能是他自己配的,全是军用级货色。 放在主世界,这种电台在密密麻麻的电磁信号里最多只能传几十公里。 但这里是一号世界,没有任何电磁干扰,通信距离能直接提升好几个数量级,达到数百公里。 十个人看着桌上那些黑盒子,脸上写满了好奇。 粤朋鸟忍不住问: “大人,这是啥?怎么看着跟个铁盒子似的?” “这叫电台。 从今天起他们十个就是飞虎队的通信班,我先教你和他们怎么用。” 林默拿起一台电台,从头到尾演示了一遍开关机、调频、呼叫和收发的标准流程。 他按着发射键,对着话筒说了句“测试测试”,隔壁房间预先放好的另一台电台里立刻传出了他的声音,清晰得像是面对面说话。 十个人眼睛瞪得溜圆,有个小子甚至绕到隔壁房间去看那台电台是不是藏了人,回来时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演示完毕,林默让每个人轮流上手操作,一个个地过,反复练。 这十个人不愧是悟性最好的苗子,学得飞快,不到半个上午就全部掌握了基本操作,呼叫应答、调频切换、静默模式设置都练得有模有样。 “都记住,” 林默放下电台,声音沉了下来,目光从十张年轻的脸上逐一扫过, “这东西叫电台,是飞虎队的耳朵和嘴。 战场上有了它,你在京城,我在连海县,照样实时传送信号。 将来你们十个人可能会被派到全国各地,京城、河州、云溪,甚至更远的地方。 不管隔多远,只要有电台,每天早晚两次定时开机,汇报各自位置和动态。 我在连海就能掌握全局。 但记住一句话: 人在电台在。 如果遇到危险实在保不住,第一时间摧毁光伏设备,这样就算电台落到敌人手里,敌人也无法使用! 都听明白了?” 十一个人齐声吼道: “听明白了!” 声音短促有力。 林默点了点头: “把电台和光伏设备搬回各自宿舍,从今天起通信班正式运转。 每天早晚八点各开机一次,汇报训练情况和设备状态。 粤朋鸟你负责汇总,有异常随时向我报告。” “是!” 粤朋鸟和十个人抱拳领命,小心翼翼地抱起各自的电台和光伏板,像抱着刚出生的崽子一样轻手轻脚地出了仓库。 当天晚上八点整,十台电台准时开机,此起彼伏的呼叫声在县衙通信室里响成一片,粤朋鸟捧着汇总记录一路小跑送到林默面前,白胖的脸上满是压不住的兴奋: “大人,十个点全通,信号清楚得跟在隔壁说话似的。 这玩意儿太神了,跟对讲机一样!” 第97章 朝廷败了! 次日,林默正在城墙工地上视察进度。 水泥浇筑的城墙已经修筑八成了,民工们推着手推车来回穿梭,刘四拿着图纸在一旁核对垛口上的设计口。 粤朋鸟从县衙方向快步跑来,圆滚滚的脸上挂着一层细汗,跑到林默跟前抱拳行礼,压低声音道: “大人,河州卫来人了。” “河州卫?” 林默转过身,示意他到一旁说话, “什么事?” “传令兵带着军令来的,命令咱们连海千户所和其他几个千户所一起,前往苍梧县平定叛乱。 说是河州卫统一调遣,各千户所必须在五日内到苍梧城外集结。” 林默眉头微皱。 主动出击,离开连海去苍梧打野战,这完全不符合他固守连海悄悄发育的思路。 飞虎队才刚开始实弹训练没几天,城墙还没修完,这时候把兵力拉出去远征,等于是拿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去给别人当炮灰。 他沉默了两息,开口问道: “来了几个人传令?” “就一个。” “人呢?” “在千户所歇着,属下让人给他备了茶水,先稳住了。” “直接杀了。” 林默眼神微眯。 粤朋鸟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林默的意思是传令兵根本没到连海,命令自然也就没收到。 连海地处偏远,路上遇到什么意外,传令兵失踪了,再正常不过。 等河州卫反应过来再派人来催,黄花菜都凉了,说不定那时候苍梧的局面已经有了新的变化。 “属下明白。传令兵路上遇到流寇,不幸身亡,军令未能送达。” 粤朋鸟抱拳应了一声,干脆利落地转身朝千户所走去。 粤朋鸟再次求见是在一周后的清晨。 他脚步匆匆地穿过县衙回廊,脸上的汗珠顺着圆滚滚的脸颊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林默正在后堂翻看矿山送来的产量报表,抬头见他这副模样,放下册子,示意他坐下说。 粤朋鸟没坐,站在桌前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紧: “大人,出大事了。 河州卫调了五千兵马去苍梧平叛,结果……”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全军覆没。 五千人被反贼打得溃不成军,阵亡过半,剩下的不是逃了就是降了。” 林默眉头猛地一皱,放下手中的册子: “苍梧不就四千反贼吗? 而且探子之前报回来的消息说他们装备简陋、组织松散,一群乌合之众。 五千正规军对上四千乌合之众,怎么打都该是碾压,怎么会打成这样?” 粤朋鸟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张白胖的脸上满是无奈: “大人有所不知。 这四千人里头,有武林人士。 属下派出去的探子亲眼看见,反贼阵中有好几个身穿劲装的武林高手,其中一个使长枪的,修为在二流高手中后期,一枪就能挑翻一排盾兵,弓箭射过去连他们的衣角都沾不到。 这几个人在五千人的军阵里杀了个七进七出,直接把前锋营的阵型给打崩了。 前锋一溃,中军也跟着乱,反贼趁势掩杀,官军这边连撤退都来不及组织。 当场就有一千多人投降,直接加入了反贼队伍。” “加入了?” 林默眼神一沉。 “是。 那些降兵本来就是被强征来的,对朝廷没什么忠心,反贼那边管饭,他们就跟着干了。 现在苍梧的反贼兵力已经从四千膨胀到了六千,士气正盛,随时可能往外扩张。” 林默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几息。 六千兵力,再加上几个能在千军万马中杀进杀出的武林高手,这已经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了,这是一支有核心战斗力的叛军。 他当初听到苍梧叛乱时,第一反应是练兵机会来了。 现在看来,可能不是机会,反而是危机! 五千正规军都被打崩了,如果当时粤朋鸟真带着飞虎队和千户所的人去应卯,自己辛辛苦苦拉扯起来的这支百人小队,怕是有一部分已经成了反贼刀下的炮灰。 “还有一件事。” 粤朋鸟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探子沿官道往西走了一趟,带回来的消息说。 不光是苍梧,由于天灾不断,到处都在闹饥荒,河州以西好几个县听说了苍梧县的消息后都有人揭竿起义了。 一伙少的几百人,多的上千。 眼下朝廷还能勉强压住,但再过几个月,等灾情一扩大,怕是整个河州都要乱成一锅粥。” 林默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几下,片刻后抬起头: “探子继续往外撒。 苍梧方向每天至少两报,西边那几个闹起义的县也派人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通讯班从现有的十人里抽出八个,每人配两名飞虎队员当护卫,分散派到苍梧、河州城,还有西边几个重要关隘。 就地潜伏,每天早晚两次用电台汇报动向。” 粤朋鸟点头应道: “是。属下从飞虎队里挑枪法最好的,每人配两名,保证通信员的安全。” “还有,从护卫队、千户所和海豹突击队里再挑十个机灵可靠的年轻人,跟着留守连海的那两名通信班老手学电台操作技术。 这批人算是后备通信力量,我拿还有一些电台,等他们学成了,咱们的通讯网还能再往外扩一圈。” “是,属下回去就和张铁陈老海一起挑人,今天就把名单报给您。” 粤朋鸟抱拳应是,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县衙。 第98章 我也要给你生孩子! 林默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叩着,目光落在墙上挂的那幅手绘舆图上。 线条粗糙,比例全凭估算,而且落差地形什么的也不直观。 靠这玩意儿指挥打仗,只闭着眼下棋强那么一丢丢。 “不行,得尽快搞个测绘用的无人机来。” 他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他先给苏晴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接自己,随即又拨通了辛璐的号码。 “璐姐,你有没有认识的航拍测绘公司? 我想买两架测绘无人机,要大型的,带激光雷达的那种。” “测绘无人机?你又要搞什么新项目?” 辛璐语气里带着好奇,但没等林默回答便自己截住了话头, “算了,不问你了,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 我帮你问问吧,之前做工程的时候和一个搞航拍测绘的公司合作过!” “好,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就是我小姑最近老念叨你,她说身体又有些不舒服,你什么时候方便了过来帮她看看!” “好,我这两天忙完就过去!” 挂了电话,林默换了身正常的衣服。 不到一刻钟,辛璐便发来一个电话号码,附了条消息: “已经打招呼,直接找老板杨伟就行。” 林默回了句谢了,刚把手机揣回兜里,楼下便传来大G引擎的低沉轰鸣。 苏晴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套裙,肉丝裹着笔直的小腿,开车时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 车子驶出小区上了主路,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小默,那个杨柳是不是也是你的女人?” 苏晴状态很紧张,双手把方向盘握得很紧。 而且最近状态好像确实不怎么好,显然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已经转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是。” 林默直接承认,这种事情瞒不住的,经常在以前,早晚都会被发现。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 “对。” 苏晴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些。 车窗外行道树的影子一片片掠过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默伸手搭在她裹着肉丝的腿上,沿着膝盖往上摩挲了几寸: “我不会厚此薄彼。 你在我心里的分量,和杨柳一样重。 她是我的女人,你也是。 这个不会变。” 苏晴轻轻“嗯”了一声,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几分,但眼底那一丝失落还是没有完全散干净。 车子很快到了辛璐发来的地址,是一栋位于新区的写字楼。 林默让苏晴在车上等着,独自下了车。 公司楼下,杨伟亲自迎接。 对方四十来岁,戴一副无框眼镜,握手时双手齐上,热情得近乎殷勤: “林先生是吧?辛总亲自打电话交代过,说您是贵客。 来来来,楼上请。” 林默跟着他进了电梯,开门见山: “杨总,我想买你们的大型测绘无人机,带激光雷达和倾斜摄影模块的那种。” “没问题,林先生您是辛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会儿看上哪架直接开口,我给您一个最低价。” 杨伟笑容满面地引着林默走进公司展厅,又穿过一道刷卡门禁,带他们进了后面的仓库。 仓库里灯光明亮,几排货架上摆满了各型号的无人机,从巴掌大的入门款到半人多高的大型机一字排开。 林默扫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一架体型明显比其他机器大上一圈的黑色无人机上,机身线条凌厉,六旋翼,下方挂载着一整套传感器阵列,光是看着就觉得专业。 “这架什么型号?” “林先生眼光真毒,这架是我们目前最顶配的机型,CW-35长航时测绘无人机,激光雷达加倾斜摄影五镜头一体,单次续航四小时,最大测程覆盖两百平方公里。 这套系统标配地面站、备用电池组、一套正版三维建模软件授权,以及一年的硬件保修,整套下来六百万。” “行,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需要杨总派你们最厉害的技术员,今天当着我的面,从航拍技术到后期三维建模的跑图流程完整走一遍。有没有问题?” 杨伟愣了一瞬。 六百万的报价,他本来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没想到对方连价都没砍!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又深了几分,双手在身前搓了搓: “没问题没问题!林先生,不瞒您说,我就是这家公司最专业的技术员。 这架飞机的所有演示和培训都是我亲自带的。那咱们现在就开始?” “可以。” 杨伟带着设备和两人驱车来到附近一处开阔的公园,挑了一片没有遮挡的草坪,从起飞前的地面站设置开始讲起。 航线规划、实时监控、数据采集,每一步都拆开了揉碎了讲给林默听。 林默坐在操作台前,屏幕上的参数和航线图一排排列出来,杨伟讲了一遍,他就能复述出关键步骤,还能举一反三地问几个杨伟自己都没想到的问题。 到后期空三解算和三维模型生成时,杨伟本来打算只讲个大概,剩下的让其他技术员改天再带他慢慢练,结果林默直接上手跑了一遍完整流程。 从航片导入到点云生成,从Mesh构建到纹理贴图,一气呵成。 屏幕上缓缓旋转的三维模型轮廓清晰,精度达标,连杨伟自己来跑都未必能一遍过。 杨伟在旁边看得直愣神,推了推眼镜框,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林先生,你以前真没接触过这东西?” “以前玩过几次无人机。” 杨伟默默比了个大拇指,没再多问,心里已经把林默归入了那种深藏不露的技术大佬行列。 带着设备和苏晴回到仓库办公室时,已经是傍晚了。 现在回到一号世界也干不了,林默便将设备收进空间后,对着心情失落的苏晴指了指沙发。 苏晴脸颊一红,心领神会来到沙发上趴下。 苏晴死死抓着林默的衣服,眼眶含泪,声音里带着期待: “小默,阿姨也想给你生个孩子。” “那就生。” 红温的苏晴靠在林默怀里: “小默,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新房子装修好到现在你还没去过呢。” “好。” 想到也好久没见林清月了,那丫头上次在电话里就委屈巴巴地问哥哥什么时候有空,林默便点头应下。 第99章 校花妈妈半夜登门 苏晴开车,两人一起回了那套林默给她和林清月买的房子。 推开入户门,玄关的灯亮着,客厅收拾的很干净,到处飘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薰的味道。 苏晴弯腰换了拖鞋的时候都小心翼翼。 换好后,她这才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清月,你看谁来了!” 卧室门吱呀一声打开,林清月探出头来,看到林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小跑着迎上来,声音里压不住的雀跃: “林默哥哥,你来了!” “嗯,来看看你和苏姨。” 林默揉了揉她的脑袋。 林清月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家居T恤和一条浅灰色的棉质短裤,长发随意扎成马尾,素面朝天,看起来比之前的气色好了很多。 “你们先聊,我去做饭。” 苏晴小心翼翼的朝厨房走去,脚步虚浮。 林清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并没有多问。 林清月拉着林默的手,把他拽进了自己的卧室,反手将门关上。 门刚合上,她便一头扑进林默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哥哥,清月好想你啊。你怎么才来找我啊?” “我最近比较忙,这不是一有空就来看你了吗?” 林默揽着她,退到床边坐下。 林清月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歪着头看他,语气认真了几分: “妈妈没给你添麻烦吧? 她很久没工作了,我怕她不适应……” “没有啊,苏姨工作很认真,也很努力,我很喜欢!” “那就好,只要哥哥满意就行! 我也没什么能帮哥哥的,只要哥哥需要清月愿意给哥哥做任何事……” 林清月说到这的时候,红着脸低下了头。 “不用给我做事,你只要开开心心的,我就放心了!” “嗯,那哥哥,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 看着林清月期待的眼神,林默下意识的看向门口: “改天吧,苏姨还在厨房忙着呢。有空了你去我那儿。” “那好吧……” 林清月乖巧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晚饭是苏晴亲手做的,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凉拌木耳,外加一锅玉米排骨汤。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林默埋头吃饭,苏晴坐在他对面。 林默抬头看了她一眼,苏晴面不改色地夹了块排骨放到林清月碗里,嘴上说着“多吃点”,但小动作却丝毫没落下。 吃完饭,苏晴去厨房洗碗,林清月和林默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清月靠在他肩膀上,手指绕着他的衣角,小声问了一句: “哥哥,今天晚上不走好不好?” 苏晴正好从厨房出来,擦着手,听见这话也看了过来,目光里带着和林清月一样的期待。 林默对上母女俩如出一辙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浮起一个笑: “行,今晚就不走了。” 洗漱完,三人都默契的早早回了房间。 半夜,林默正盘膝坐在床上运功,门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顿了片刻,门把手被人从外面缓缓拧开。 苏晴闪身进来,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她外面裹了一件咖色风衣,腰带随意系了个结。 背靠着门板,看着床上盘膝而坐的林默,嘴角微微一弯,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 “苏姨,怎么了?” 林默收了功,好奇地看着她。 “嗯,有些睡不着……”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清晰无比。 林默秒懂,嘴角上扬。 苏晴刚找准位置,缓缓坐下,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瞬间把她吓了个激灵,手忙脚乱的躲到了床底下。 刚藏好,门把手就响起了转动的声音。 林清月推门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带上,背靠着门板看着床上的林默。 她换了一身JK制服,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蝴蝶结。 扎了双马尾,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你怎么来了??” 林默从床上站起,拿起衣服,动作罕见地带了几分慌张。 林清月的脸颊瞬间绯红,声音软软糯糯的: “白天吃饭的时候妈妈在,我都不好意思跟哥哥多说话。 晚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就想过来看看哥哥睡了没。” “正准备睡呢,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万一被你妈妈看见,就麻烦了。” 林默边说边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床和林清月之间。 “可是我想哥哥想得睡不着呀,能不能哄哄人家呀?” 林清月说着走上前来,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哥哥,我的……” 林默捂住了她的嘴,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生怕听到什么虎狼之词。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清月,我们去外面吧。” “外面?” 林清月抬起头,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今晚月亮又圆又亮,也没什么人……” 林清月闻言眼睛一亮,笑着点头。 第100章 被抓了? “好,那我们走吧。” 林默和她快步出了房间,出门前回头瞥了一眼床下,黑暗中,那里露出一双美丽的杏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林默挑衅的将林清月搂得更紧了! 公园就在小区对面,隔了一条马路。 夏天的凌晨,公园里空无一人。 找了一张背风的长椅坐下,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心满意足地返回。 “下次还来好么?” 林清月眼睛发光的看着林默。 “行!” 林清月闻言嘴角上扬。 进了家门之后,林默看着她回了自己房间,才推门走进自己睡的那间卧室。 见苏晴已经回了自己房间,林默换上古装,意念一动,来到了一号世界。 来到一号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测绘无人机拉出来干活。 召集了四个飞虎队员,开着一辆装甲越野车,沿着连海县周边一跑,就是一整天。 好在这些飞虎队员以前经常出海,这才没有吐在车上。 过程中,他一边操作,一边给这些人讲解操作无人机的要领。 林默也没奢望这些人一次就学会,这不是什么要紧事,耳濡目染慢慢来就行。 这些人虽然对于林默手中的无人机心生敬畏,但还是一个个认真的记下每个动作,甚至还反复的小声背诵。 无人机在数百米的高空沿着预设航线自动飞行,激光雷达和倾斜摄影模块同时工作,将下方的山川、河流、官道、村庄一一扫描成数据点云。 傍晚回到县衙,林默把数据导入图形工作站跑了一遍空三解算。 屏幕上缓缓生成一幅连海县及周边地形的三维模型,每一道山脊、每一条河流都清晰到能看清岸边的芦苇丛。 跟着他跑了一天的飞虎队员,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图像,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对与林默神仙下凡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 当三维模型跑完后,林默盯着屏幕上苍梧县的方向,把反贼如果进攻的话,几个战略要地一一标注。 苍梧城外,一片稀疏的灌木林中,三名飞虎队员正蹲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边吃压缩饼干,边调试电台。 这片林子离苍梧县城不到五里,是粤朋鸟布置的前沿侦察点之一。 每天早晚两次通过电台向连海汇报反贼动向。 粤朋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时,赵大柱正蹲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咬压缩饼干。 他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收到,大人。” 话音未落,林子外便传来一阵粗野的吆喝声: “喂,你们三个,干什么的?” 十几个身穿杂色布衣、手持刀矛的反贼巡逻兵拨开灌木丛,大摇大摆地朝他们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络腮胡子的壮汉,扛着一柄豁了刃的鬼头刀。 他一眼就看见树下蹲着三个穿着奇怪灰衣的家伙,目光紧接着便停留在三人手里的黑色三棱军刺上。 这东西看着黑漆漆的,但不知为何就感觉很锋利,一看就知道是个宝贝! 走到跟前,络腮胡眯着眼上下打量了。 这三人身上连块甲片都没有,衣服料子整齐,不像是流民。 但又没穿官军的号衣,怎么看怎么奇怪! 络腮胡子用刀尖指着赵大柱,语气蛮横: “问你们话呢!哑巴么?” 赵大柱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将电台往身后挪了挪,满脸堆笑: “官爷!俺们是过路的行商,正在这歇歇脚呢。” “行商? 行商不带货,倒带着这黑不溜秋的铁疙瘩?” 络腮胡子往前逼近了两步,目光越过赵大柱的肩膀,落在树下那堆设备上, “这他娘的是啥玩意儿?打开让老子瞧瞧!” 剩下的两个飞虎队员王青松和李狗蛋对视一眼,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护圈上。 赵大柱还在打圆场:“就是个破铁盒子不值钱,里面啥也没有啊!”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但那络腮胡子已经不耐烦了,朝身后一挥手,一群巡逻兵呼啦啦散开,呈半圆形围了上来。 他嘴里骂骂咧咧地嚷着: “你们肯定是朝廷的探子,小子们,把他们通通给我绑回去,大调查!” 见冲突不可避免,赵大柱眼眼神一冷,果断扣动扳机。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打破了林间的寂静,子弹精准地钉入最前面几个反贼的胸口和脑袋,鲜血和脑浆溅了后面的人一脸。 剩下两人见状,也立即果断举枪射击。 突然响起的枪声,吓了络腮胡子一大跳。 当他缓过神来,想要鬼头刀,却已为时已晚。 只见他锃亮的眉心多了个血洞,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直挺挺地往后栽倒,脸上的横肉还保持着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剩下的巡逻兵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往林子外跑,有几个腿软的甚至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见两人举枪还要追,赵大柱立即出声阻止: “别追!快撤!” 说着他一把捞起电台背在身上,拔腿就往密林深处跑。 但枪声已经惊动了附近其他巡逻队,周围的反贼迅速集结。 包围圈快速收拢,四面八方都响起了追兵的吆喝声和脚步声。 很快,这里的消息就传到了苍梧县城。 一个下头目,跌跌撞撞的冲进县衙。 几个反贼头目正聚在县衙后堂喝酒,议事。 其中一位中年男子身穿一身白袍,样貌不错,他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碗酒,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正百无聊赖地剥着壳。 他叫吴炎,是合欢宗派下山入世历练的长老,修为二流五段,在苍梧这批反贼里算是顶尖战力之一。 但他对这群乌合之众的军务并不怎么上心,只是碍于宗门的命令才在这里坐镇。 小头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地喊道: “报! 禀诸位头领,城外林子里发现了三个探子,打死了我们好多人! 他们手里有一种黑色的短火铳,不用点火绳,隔着几十步就能杀人,声音比打雷还响,弟兄刚露面就被打死了好几个!” 吴炎本不在意的,但听到小头目的话,他端着酒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色巨变。 黑色短火铳,不用点火绳,隔着几十步取人性命,声音如炸雷!!! 他放下酒碗,推开面前的花生米,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抢先问道: “你再说一遍,那东西长什么样?” “黑色的,硬的,大概大概…… 这么长吧。” 小头目用手比了个长度, “管子是圆的,不冒烟,会喷火,打在人身上当场就是一个血窟窿,可厉害了!” 吴炎的脸色变了。 他不是害怕,而是震惊。 别人不知道这东西,他可太清楚了。 就在不久前,合欢宗全宗上下被一个神秘人用毒雾和类似这种火器的暗器搅得天翻地覆! 宗主都被逼得带全宗躲进山顶洞府。 第101章 反贼出动,电台被缴? 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绝对不是朝廷的东西!合欢宗之前被一个神秘人搅得天翻地覆,那人用的暗器就跟你们说的差不多! 隔着老远就能取人性命,连一流高手都要暂避锋芒! 这三个探子的来路绝不简单,必须给我抓活的,不惜一切代价!” 其他几个头目原本没太当回事,觉得三个探子而已犯不着兴师动众。 但听吴炎说完这番话,能让他怕成这样的人,手里那件暗器得厉害到什么程度? 几个头目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贪婪。 能隔着几百步取人性命,连一流高手都挡不住,这要是能弄到手,在乱世可是能保命的底牌。 酒也不喝了,会也不议了,几个高层一商量当场拍板决定倾巢而出抓捕这三个探子。 吴炎和其他几个头目亲自带队,数百人分成好几路,在苍梧城外的山林和官道两侧撒网式搜索。 吴炎虽然嘴上喊得最凶,但搜索时却刻意落在最后面。 他太清楚那种暗器的威力了,当初在合欢宗,他亲眼看见一个外门弟子被那种暗器隔着一箭之地打成了筛子,连二流九段巅峰的红绫都被撂倒。 谁冲在最前面谁先死,这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搜索持续到了次日早上,终于在官道旁的一片密林里再次发现了三名飞虎队员的踪迹。 这次反贼学乖了,没有贸然上前,而是从四面包抄,用人海战术一步步压缩对方的防线。 赵大柱三人边打边撤,步枪的子弹打完了就换弹匣,弹匣打完了就用手枪,手雷扔出去炸翻了好几波冲锋,但反贼实在太多,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还是一寸一寸地收紧,最终将他们困在了一座废弃的猎户小屋里。 王青松靠在土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手里紧握着步枪,冲着守在窗口的赵大柱低声喊道: “班长,外面至少还有好几十号人,咱们被围死了! 快把光伏设备砸了,大人说过,这东西绝对不能落到敌人手里!” 李狗蛋捂着胳膊上被箭矢擦出的伤口,也跟着催促: “是啊班长,快动手吧! 咱们已经出不去了,趁现在还有时间,把设备毁了!” 赵大柱蹲在那套便携式光伏板和电台旁边,手掌贴在光伏板冰凉的表面上。 这东西是他亲手从县衙仓库里领出来的,每天背着它翻山越岭,白天晒太阳充电,晚上定时开机汇报。 就这么砸了? 他咬了咬牙,迟疑道: “这东西是大人花了多少心血才从天上带下来的,就这么毁了? 这东西我都要学好久,他们就算缴获了也不一定知道怎么……” 赵大柱话没说完,屋外又是一阵密集的喊杀声,反贼的包围圈又收紧了一圈。 王青松从墙缝往外瞄了一眼,脸色铁青地回过头: “班长侥幸不得,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赵大柱深吸一口气,终于下了决心。 他双手抓住光伏板正要往地上摔,就在这一瞬间,猎户小屋的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轰开,碎木片四散飞溅。 反贼高手从几个方向同时突入,王青松和李狗蛋还没来得及开枪,几只手便从黑暗中伸出来,直接卸了他们的手臂。 赵大柱手中的光伏板被人一把夺下,他自己也被一掌打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 王青松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泥土,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扭头看向赵大柱,咧嘴笑了一下,嘴角的鲜血顺着胡茬往下淌: “班长,我先走一步。 我没给飞虎队丢脸。” 话音未落,他咬碎了嘴里的毒药。 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李狗蛋也在同一瞬间咬碎了毒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整个人软软地瘫了下去。 赵大柱眼睁睁看着两个战友在自己面前断气,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他望着一旁的电台设备,嘴角颤抖着也要咬破藏在牙齿中的蜡丸。 一只手从侧翼破空而来,指尖带着凌厉的内力,一指点在他后颈。 赵大柱浑身一僵,嘴边还保持着张开的动作,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另一只手从他面前伸过来,不紧不慢地掰开他的嘴巴,将那枚毒药抠出来,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 “想死?没那么容易。” 吴炎站在他面前,低头打量着被点中穴位后浑身僵硬的赵大柱,目光在那身灰黑色作训服和地上的设备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 弯腰捡起那套光伏板和储能电池,他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虽然完全看不懂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他转身对手下挥了挥手: “全部带走,连人带东西。” 赵大柱被五花大绑押回苍梧县城,连同那套缴获的设备一起被扔进了地牢。 火把噼啪作响,墙壁上挂着铁链和烙铁,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 他被绑在木桩上,上衣被鞭子抽得稀烂,嘴角淌着血,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吴炎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语气不紧不慢: “叫什么名字? 哪的? 你们手里那种喷火的暗器叫什么? 怎么造?” 赵大柱抬起肿胀的眼皮看了他一眼,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什么也不说。 吴炎眼神微眯,从旁边火盆里拿起烧红的烙铁在手里把玩: “行,那我换个问题,你手里那个黑盒子和那块板子,是干什么用的?” 赵大柱眼珠一转,喘着粗气说: “那是我们的法宝,你刚才想问的情报都藏在里面。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们还有多少人吗? 把东西拿来,我打开给你们看。” 吴炎虽然知道赵大柱在耍滑头,但想到有自己在,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于是便让人架着赵大柱来到库房。 第102章 飞虎队的出卖 赵大柱被押到那套设备前,在看守松开的他一瞬间,他猛地窜了出去,一口咬住储能电池的输出线缆用力一扯。 线缆被硬生生拽断,火花噼啪闪了几下,储能电池的指示灯瞬间灭了。 紧接着他又要一脚踹在光伏板上,却被吴炎点住了穴位。 抬手就是两个耳光,对着赵大柱一阵殴打后,吴炎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扳过来,冷冷说道: “你小子硬骨头是吧,老子已经派人去请合欢宗的太上长老了。 他老人家可是会迷心大法的,到时候就算你是块石头,也得把肚子里的东西全给我吐出来。 你的主子是谁! 什么来历! 到底有多少人马! 那种喷火的暗器怎么造的,一样都不会少!” 赵大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死他不怕。 成为飞虎队之前,生死状上写得清清楚楚,阵亡抚恤翻五倍,老婆孩子连海县替他养一辈子。 迷心大法,他没见过,却听江湖上传言过,那是一种能控制人心的邪功,一旦中招就会对施法者唯命是从,连自己都能出卖。 他心中满是不甘,痛恨自己之前的优柔寡断。 如果自己被迫成了叛徒,那就算将来死了,也是千古罪人! 晚上,连海县衙通信室里,粤朋鸟盯着桌上那台电台,手指焦躁地敲着桌面。 按照通信班定下的铁规,所有外派通信员必须早晚两次定时开机汇报。 早上八点一次,晚上八点一次,延误超过一盏茶就必须上报。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苍梧方向那组通信员,赵大柱、王青松、李狗蛋的呼叫灯始终没有亮起。 他又让人试了备用频道,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次日早上,粤朋鸟快步走进县衙后堂。 林默刚翻看完连海县的建设进度,看到粤朋鸟严肃的表情,放下册子问道: “怎么了?” “大人,苍梧方向9527组通信员失联了。 昨天晚和今天早上的定时汇报都没有按时发回,备用频道也试了,信号全部沉默。 这是咱们通信班成立以来头一回出现这种情况,属下判断,他们八成是出事了。” 林默沉默片刻开口: “被俘虏了? 还是阵亡了?” “大人,他们三个应该已经阵亡了。 通信班有规定,如果被抓,第一时间服毒。 王青松和李狗蛋都是我们亲手挑的人,赵大柱更是通信班的班长,他们不会活着落到反贼手里。” 林默长叹一口气: “按飞虎队阵亡标准,抚恤金翻五倍发放。 他们三人的家眷,老婆孩子,连海县养一辈子。 孩子到了入学年龄直接进县衙学堂,不愿意上学的,成年后优先安排县衙的差事。 这件事刘四亲自去办,抚恤金明天日落之前送到每户家属手上,不许拖。” 粤朋鸟眼眶泛红,郑重地抱拳应下。 与此同时,苍梧县地牢里的火把已经烧到了第三茬。 赵大柱被绑在木桩上,身上的鞭痕已经结了血痂,下巴被卸掉后嘴唇无力地耷拉着,口水混着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的眼睛还睁着,眼底满是血丝,但看向牢门口的目光里没有求饶,只有一种已经认命了的平静。 他在心里把自己这辈子最要紧的事都过了一遍,老婆,娃,还有大人那张生死状上按的红手印。 被俘已经够丢人了,现在只求死得痛快点,别给飞虎队丢脸,别给大人丢脸。 只是没想到,现在死亡成为了奢望! 牢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开,火把的火苗被灌进来的冷风压得齐齐一矮。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反贼的十几个高层头目,把原本还算宽敞的地牢挤得水泄不通。 走在前面的那个面容阴鸷、气势深沉,正是合欢宗宗主;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眼窝深陷,瞳孔里泛着一层诡异的灰白色光芒,正是合欢宗的太上长老。 其余头目,苍梧本地起义的匪首、被裹挟投降的原官军千户、白莲教、日月神教、神龙教等等这些和合欢宗一样都被列为邪教的历练弟子。 他们鱼贯而入,在火把的映照下站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吴炎连忙从椅子上弹起来,躬身退到一旁,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太上长老走到赵大柱面前,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将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扳正,让他的眼睛和自己的目光对上。 老者瞳孔中灰白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像是两盏在深井底部点燃的鬼火。 赵大柱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他拼命想闭上眼、想扭开头、但他被点着穴,什么都做不了。 几十息过后,他的瞳孔缓缓放大,剧烈挣扎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眼底那层属于赵大柱的倔强和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茫然。 太上长解开了他的穴位,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从哪里来? 你们的头领是谁?” 赵大柱一脸敬畏地开口: “俺叫赵大柱。 来自连海县,头领是我们的县令,名叫林默。” 宗主从怀里掏出一幅画像展开: “是不是这个人?” “对,就是他。” “好小子,终于找到你了!” 宗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画像揣回怀中,转而问道, “他什么修为?” “不知道。 林默很神秘,百姓都说他是神仙下凡。” “神仙下凡?” 太上长老用嘶哑的声音追问道, “为何这样说?” “他会造水泥。 那东西是灰色的粉末,掺水拌沙浇进模子里,干了之后比糯米灰浆还坚固十倍。 连海县的城墙就是用水泥浇的,几天工夫就修了大半圈,刀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 太上长老的眉头猛地拧紧。 身后的头目们更是一片哗然,几天修一圈城墙,这要是真的,连海县岂不是固若金汤? “继续说。” “城北有座高炉,能炼出比官造铁器还精良的钢铁。 连海县百姓用的工具和农具都是自家高炉出来的钢打的,不光坚固韧性还好,打造出来的刀具,更是一刀就能砍断朝廷的制式刀剑!”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第103章 瓜分连海县? 人群中一个匪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显然是被这产量惊得不轻。 宗主舔了舔嘴唇,追问道: “他们的刀剑有多少? 还有铁甲,能不能批量造?” “能。 高炉一天出的铁水,够打好成千上万副刀具。 至于铁甲,我们都用一种名叫防弹衣的护甲,不光轻便,还比铁甲坚固,箭矢都射不穿!” 反贼头目们闻言也都再次地躁动起来。 每天上千副刀具,再加上那种刀枪不入的防弹衣,这要是落在他们手里,整个河州的官军都不够他们砍的。 有人指着缴获的步枪迫不及待地追问: “这个能喷火的暗器,又是什么来路?” “这叫M4步枪。 飞虎队人手一支,不用点火绳,一扣扳机就能隔着老远取人性命。” 吴炎在一旁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忍不住插嘴: “人手一支?飞虎队有多少人?” “现在有一百来号人。 还有能连射几百发的机枪,只是我不是机枪班的,并没有上过手,只是远远地见到过!” 地牢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反贼头目都在心里飞速盘算着同一件事,一百来号人,人手一支能在几十步外取人性命的步枪,还有能连射几百发的机枪。 这枪的威力他们已经从吴炎口中听过,合欢宗的二流九段巅峰红绫就是被那种暗器一枪撂倒的。 如果正面碰上这一百来号人,别说千百号人,就算再多几千,也只是排队送死。 但反过来想,如果能在飞虎队还没完全成长起来之前把这些火器抢到手,那在这乱世里就有了最大的底牌。 压住心头的震骇,又有人指着缴获的电台和光伏设备问道: “这又是什么东西?” “这叫电台,那个是给电台供电的,是林默发给我们通信班的。 开机之后对着话筒说话,不管隔多远,对方都能实时收到。 我们靠这个每天早晚两次向县衙汇报军情。 听说林默还有天眼,是会飞到天上的法宝。 能把整个苍梧县看得一清二楚,连城门有几个守卫都数得清清楚楚。 他还有一艘铁船,不用帆不用桨,全靠铁疙瘩在肚子里转,就能在海上跑得比任何帆船都快,拖一网鱼够全县吃好几天。” 实时通信,天上看地,铁船出海。 在场所有的人手指都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的袍袖。 这些东西已经不是武学范畴了,这是传说中仙家才有的法器,难怪百姓都说林默是神仙! 所有反贼高层互相交换着眼神,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眼底翻涌的贪婪都清晰可辨。 连海县不是一块肥肉,是一座金山。 林默手里攥着的东西,随便拿一样出来都够他们称霸一方。 把连海打下来,这些东西就全归他们了。 议事厅内十几个反贼高层围着长桌吵成了一锅粥。 合欢宗宗主坐在首位,太上长老闭目养神坐在他身旁,其余头目分坐两侧。 苍梧本地起义的匪首赵麻子、被裹挟投降的原官军千户孙德胜。 还有白莲教、日月神教、神龙教等好几个被朝廷列为邪教的门派派下山历练的弟子,各自占据长桌的一端。 互相瞪着眼,谁都不肯让步。 赵麻子第一个拍桌子,脸上的麻子坑被火把光映得发红: “这苍梧县是老子带人拿命打下来的。 连海县的三个探子也是我的人发现的,按道上的规矩,林默手里那批火器和装备,老子至少要分三成!” 他话音刚落,白莲教的历练弟子贺兰征便冷笑出声,折扇唰地展开,语气不阴不阳: “赵当家的,你的人只不过是发现了连海县的探子,合欢宗的宗主大人可是之前就跟林默交过手了。 按你说的,也是人家合欢宗先挑啊! 再说了,赵当家手下满打满算也就一千来号人。 步枪有一百支,你一个人就要三成,吃得下吗?” 日月神教的历练弟子厉胜男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语气大大咧咧: “我们日月神教不要火器,我们要那座高炉和水泥配方。 以后修山寨、铸兵器,这两样东西比火器管用。” 厉胜男话音刚落,神龙教的弟子便从角落里探出半个身子: “我们神龙教只要那艘铁船,你们都不出海,这铁疙瘩对你们来说没什么用!” 说这话时他眯缝着那双小眼睛,精光四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被裹挟投降的原官军千户孙德胜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此刻他看了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这场面说不出的荒唐。 连海县的城墙还没摸到,这群人倒已经开始为分赃吵得面红耳赤了。 “诸位,” 他站起身来,声音压过了众人的争吵, “你们说得都对。 但说来说去,你们难道不觉得,问题不是怎么分,而是打得下来吗? 现在连海县的高炉一天能出上千副刀剑,水泥城墙比石头还硬,飞虎队人手一支能隔着老远杀人的步枪,还有那个能在千里之外即时通话的电台。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三个通信兵,说明什么? 说明这种东西在连海县根本不是宝贝,是标配! 标配是什么概念? 就是你们在这为了几支步枪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林默可能已经又制造了很多你们争抢的东西! 所以在下认为先想办法拿下连海县,再谈分东西也不迟!”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众人对视一眼,认为孙德胜说的有道理。 白莲教的贺兰征一甩扇子开口: “孙千户说的对,我们应该先讨论一下如何拿下连海县。 林默这人此人手段诡异,连合欢宗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我觉得光靠咱们这点人马有点悬。 不如各自飞鸽传书回师门,请掌门多派些高手来,到时候合力围攻,胜算更大。” “飞鸽传书?等师门收到信再派人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赵麻子又是一拍桌子首先不同意,他是本地造反的,没有什么门派。 连海县的东西再多,也架不住他们这群饿狼一起扑上去啃! 到时候打完了城,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把好东西全占了,他和手底下的弟兄喝西北风去? 第104章 埋伏! 白莲教贺兰征脸色一冷: “那赵当家的,你是认为你对上连海县有胜算了? 那这样,到时候进攻连海县,你带着你的兄弟们冲在在前面好不好?” “我抄你……” “够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太上长老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噼啪燃烧的炭火上。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太上长老缓缓站起身,枯瘦的手掌按在桌面上,环视众人。 他没有看赵麻子,也没有看贺兰征,只是一一扫过在场每一张贪婪而焦躁的面孔,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嘶哑: “林默此人,是我合欢宗的死敌。 他曾毒雾封山,将我合欢宗丹药秘籍被洗劫一空,我宗门弟子死伤无数。 此仇不共戴天。 至于连海县的这些东西,我们合欢宗一个也不要,打下来以后你们再讨论怎么分也不迟。” 他顿了顿,手掌忽然猛地往下一拍。 一声闷响,紫檀木的长条桌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碎木片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几个离得近的头目被气浪掀得往后踉跄了一步,赵麻子刚才摔在地上的那把椅子也被震得弹了起来。 “但现在,你们立即集结所有人马,全力进攻连海县。 速战速决,天亮之前拔营,明天天黑之前必须拿下连海县城。 谁再敢多说半个字,延误战机,犹如此桌。” 太上长老收回手掌,灰白色的瞳孔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一个接一个地低下了头。 赵麻子咬了咬牙,弯腰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遵命。” 厉胜男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面无表情地抱了个拳。 贺兰征收起了折扇,整了整衣冠,对着太上长老的方向微微欠身。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合欢宗的宗主凑到太上长老跟前小声道: “成长老,这连海县东西我们都不要?” 太上长老眼神阴毒: “谁说不要了,等打下来,这些人全死了,东西不就都是我们的了么?” “成长老好手段!” 合欢宗宗主比了个大拇指。 粤朋鸟快步走进县衙后堂: “大人,苍梧方向刚传回来的消息,反贼拔营了。” 粤朋鸟将电报抄件递到林默面前,语速飞快, “六千兵马,天亮之前动的身,沿官道直扑连海。 按他们的行军速度,预计傍晚抵达连海境内。” 林默微微皱眉,掏出对讲机,将刘四和张铁叫了来。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的新打印的彩色航拍地图,手指在苍梧到连海之间的官道上划过,最后停在一片标注了等高线的丘陵地带。 “让飞虎队全体集合,带上所有装备,在靶场等我。 张铁,你去通知陈老海,港口进入战备状态,轮船随时准备出海。 刘四,你负责疏散城外百姓,所有人撤回城墙以内。 粤朋鸟,千户所五百人守城墙,其余一百人跟着飞虎队一起去伏击。” 片刻后,飞虎队百人小队全副武装列队站在靶场上。 防弹衣、防弹头盔、M4步枪、弹匣袋,轻机枪组扛着M249,迫击炮组背着拆卸开的炮筒和底座。 林默站在队列前,目光从每一张年轻的脸上扫过,开口时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今天的任务,是在连海县以西三十里的黑石沟伏击反贼前锋。 反贼有六千人,你们有一百人。 你们手里有步枪、有机枪、有迫击炮。 反贼里有武林高手,但你们的子弹比他跑得快。 记住三点: 第一,听指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 第二,打完三轮就撤,不许恋战; 第三,优先打的将领,放过溃逃的。 第四,这次伏击行动成功了,每个人多发三个月的俸禄! 队列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谁先带头喊了一声“飞虎”,百来号人齐刷刷跟着吼了出来,声浪震的林默耳膜生疼。 压了压手掌,示意所有人检查装备,立刻出发。 黑石沟位于连海县以西三十里,是苍梧到连海官道的必经之路。 沟两侧是起伏的丘陵,灌木丛生,乱石嶙峋,官道从沟底蜿蜒穿过,两侧坡地形成了天然的居高临下的射界。 林默之前用无人机飞了一遍,把这条沟的每一段坡度、每一片隐蔽点都标在了三维地图上。 飞虎队按预定方案分散隐蔽在沟两侧的坡地上,轻机枪组占据制高点,迫击炮组架设在反斜面,步枪手分布在两翼,交叉火力覆盖整段官道。 一切布置妥当之后,林默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架起了巴雷特。 枪管搁在岩石凹槽里,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对准官道尽头那片扬起的尘土,反贼前锋已经进入视野。 赵麻子的人马走在最前面,旗帜歪歪斜斜,队列松散得像赶集,有的扛着刀,有的拎着削尖的竹竿,边走边骂骂咧咧地抱怨这鬼天气太热。 他们完全不知道两侧山坡上趴着一百来号人,更不知道死神正蹲在瞄准镜后面,一枪未发。 林默没有下令开火。 他的目光越过赵麻子的前锋,越过孙德胜的中军,落在后阵那群身穿各色门派服饰的武林人士身上。 很快林默就在反贼队伍中看到了熟人! 合欢宗宗主! 他骑在一匹黑马上,身旁是须发皆白的老者,看着就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最让林默意外的是白发老者身旁的一位壮硕男人。 他身穿着一套破烂不堪的飞虎队作训服,胸前和袖口上沾着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脸上也糊着血污,但姿态从容,还和白发老者有说有笑。 林默调整瞄准镜焦距,那人的面孔逐渐清晰,赵大柱。 林默的手指在扳机上停住了。 赵大柱还活着。 这个本该在被俘时就服毒自尽的通信班长,此刻正活生生地走在反贼的后阵里。 没有被捆绑,没有被看守,神态自若地和反贼并肩而行。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赵大柱叛变了! 第105章 热武器的降维打击! 虽然心中痛恨叛徒,但还是缓缓将准星从赵大柱身上移开,重新套回合欢宗主身上。 对方是一流高手,威胁最大。 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将其一击毙命,让他反应过来施展身法,巴雷特和机枪未必能瞄到他。 前锋队伍慢悠悠地穿过黑石沟,没有人发现两侧山坡上的伏兵。 赵麻子骑在马上打了个哈欠,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回头冲孙德胜喊了句“老孙你他娘的快点”。 孙德胜没理他,低头盯着脚下的路面,眉头紧锁。 他当了大半辈子兵,这条沟的地形让他后背发凉,两侧山坡太高太陡,沟底太窄,万一被人堵住两头,连撤退的路都没有。 后阵的黑马终于走进了准星。 林默屏住呼吸,手指从扳机护圈滑到扳机上,轻轻扣下。 巴雷特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枪口制退器喷出的气浪将岩石上的尘土吹得向两侧狂卷。 子弹以三倍音速撕裂空气,合欢宗宗主在枪响的瞬间头皮猛地一炸,一流高手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侧身闪避,身体在空中硬生生横移了半尺,但还是晚了一步。 子弹撞进他的左胸,巨大的动能将半边躯干连同心脏和肺叶一起炸成一团血雾。 残存的右臂和下半身从马背上飞出去摔在地上,黑马受惊人立而起,将他的残尸甩进路边的泥坑里。 合欢宗宗主,一流高手,连对手的面都没看清便当场陨落。 战场上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巨响震得愣住了,赵麻子手里的马鞭掉在地上,孙德胜的战马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把他掀下去。 而太上长老几乎是在宗主中枪的同一瞬间便做出了反应。 他压根没有看宗主一眼,只是反手一把抓住身旁赵大柱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脚尖在马背上轻轻一点,化成一道灰色残影朝沟外掠去。 老者的速度快得连山坡上的飞虎队员都来不及调转枪口,一手拎着赵大柱如同拎一袋稻谷,几个闪掠便消失在了丘陵之间。 M249机枪率先喷出火舌,密集的弹幕从制高点倾泻而下,将赵麻子的前锋扫得人仰马翻。 步枪手从两侧交叉射击,子弹精准地钉入敌群,惨叫声和枪声混成一片。 迫击炮组将一枚枚高爆弹投入沟底,每一发落地都炸起一团橘红色的火光,泥土和残肢被气浪抛上半空。 整条黑石沟瞬间变成了修罗场,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反贼的惨叫声、马匹的嘶鸣声、子弹的尖啸声交织成一片。 前锋队伍在几轮火力倾泻下已经彻底崩溃,赵麻子趴在地上抱着脑袋嚎叫,手下的人四散奔逃,有人往山坡上爬被步枪手挨个点掉,有人往回跑踩中了溃兵被活活踩死。 孙德胜毕竟当过正规军千户,反应比赵麻子快得多,枪声一响他立刻翻身下马躲在马肚子后面,挥舞着佩刀试图组织身边的降兵结阵还击。 但M249的子弹轻易地穿透了马匹的血肉和简陋的木盾,他的刀还没来得及举起来,一枚迫击炮弹便落在他身后十步开外,气浪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等他再爬起来时左臂已经没了知觉。 厉胜男拔出双刀试图往山坡上冲,刚冲出去十几步就被一梭机枪子弹逼得连滚带爬地缩回岩石后面,嘴里骂着什么谁也听不清。 神龙架的弟子一头扎进路边的灌木丛里,手脚并用地往沟外爬。 贺兰征倒是见机最快,枪声一响便展开身法往后撤。 而太上长老,早已掠出数百米开外。 林默通过瞄准镜看着那道灰色残影在丘陵间几个闪掠便消失无踪,低声骂了一句,却也不得不佩服这老狐狸的果断。 从宗主中枪到全军崩溃,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他一刻都没有犹豫过。 硝烟还未散尽,林默便放飞了无人机。 屏幕上传回的高空影像中,黑石沟两侧的山坡上零散地倒着几具尸体,沟底的官道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大片,几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在尸堆间茫然地踱着步子。 他仔细确认了周边几处隘口和林地边缘都没有埋伏的迹象,这才对身旁的一连连长周平下了命令。 “带三十个人下去,逐片清扫。 还在喘气的拖出来绑了,胆敢反抗就地击毙,同时把武者的尸体都挑出来!” 这些武者的尸体,林默正好用来增加自己的修为。 “是!” 周平敬了个礼,带着三十名飞虎队员端着步枪从两侧山坡上下去。 队员们两人一组,一人举枪警戒,一人弯腰检查尸体,把还能喘气的俘虏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用麻绳一个个串起来绑在路边。 清点战果很快就报到了林默面前,毙敌约一千二百余人,俘敌三百余人,其余溃散,缴获刀剑枪矛无数,粮草辎重十余车,战马三十余匹。 连海这边只有两个队员被枪管烫伤,一个在山坡追击时崴了脚,没有任何伤亡。 林默走下制高点,亲自查看被俘的几个头目。 飞虎队员们已经把俘虏按身份分成了几堆,普通士兵绑成一长串蹲在路边,几个头目模样的被单独押在另一边,每人身后都站着一名端着步枪的飞虎队员。 林默走到第一堆俘虏前,低头看着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一个满脸麻子的壮汉。 “赵麻子,苍梧本地起义的匪首,攻破苍梧县城时亲手杀了苍梧县令,后来又带人洗劫了县城粮仓和十几家大户。” 周平根据之前得到的情报在一旁讲明对方的身份和情况。 赵麻子抬起头,满脸是血,鼻梁骨歪到了一边,刚才被俘时他还试图用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偷袭押送他的飞虎队员,被周平一枪托砸断了鼻梁骨。 此刻他跪在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林默没有跟他废话,拔出手枪,当着所有俘虏的面一枪毙了他。 枪声在沟谷间回荡,蹲在地上的俘虏们齐齐打了个哆嗦,有几个胆小的直接瘫在了地上。 林默走到孙德胜面前,周平在旁边简要复述了探子传回来的情报: “孙德胜,原河州卫千户,苍梧城破时率部投降反贼,后被编入赵麻子麾下。 情报上说他投降是为了保住手下百来号弟兄的命,投降之后也没参与过屠杀百姓。” 孙德胜被反绑着双手,却没有像赵麻子那样跪着。 他盘腿坐在地上,抬头看了林默一眼,叹了口气: “早知道朝廷还有这等军伍,当初就不该降。” 第106章 拿下苍梧县! 林默低头打量了他一眼问道: “苍梧一带的地形、民情、各路反贼的底细,你清楚多少?” 孙德胜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林默会忽然问这个。 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 “苍梧县南边是山区,山路难走,适合打游击,不适合大部队行军。 北边是平原,产粮,苍梧一半以上的粮食都是北边几个村子上缴的。 县城西边有个废弃的军寨,是前朝留下的,赵麻子本来想在那修个山寨,后来嫌麻烦就放弃了。 这次合欢宗来的人最多,四百多人。 最能打的当属宗主和太上长老,其余的弟子不入流到二段都有! 白莲教的贺兰征带了一百来人,日月神教的厉胜男带了一百多,神龙架最少,只有几十个。” 林默听完,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 “苍梧县城现在还有多少守军?” “没多少了,” 孙德胜摇了摇头, “这次反贼是倾巢而出,城里只留了不到百来个老弱守着粮仓和地牢。 他们压根没想过会打输,连守城的预备队都没留。” 林默转过身,对身旁的周平吩咐道: “立刻用电台联系千户所,让粤朋鸟带上千户所全部人马,飞虎队在分出五十人支援,立即赶往苍梧。 苍梧现在只有百来个老弱残兵,趁他病要他命,这次必须一举拿下苍梧县城。” 周平应声而去,快步跑向通讯兵。 林默这才重新看向孙德胜: “赵大柱,就是被你们抓的那个飞虎队通信兵,什么情况?” “他被合欢宗的太上长老用了迷心大法。 那天在地牢里,太上长老亲自审的他,用迷心大法把他脑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了。 连海县的情报、飞虎队的兵力、水泥和高炉的位置,他全交代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他自己了,合欢宗的太上长老让他干什么,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的人了。” 林默沉默了好几息,本来他还打算回去以后将赵大柱的亲属归入奴籍罚去终身挖矿,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 赵大柱不是自愿的叛变,只是被迷心大法强行抹去了自我。 想到合欢宗的太上长老也会迷心大法,林默心中升起了警惕。 这些些反贼头目里,是不是也有其他人中了迷心大法? 他看向孙德胜的眼神里多了一层审视,运起内力将一缕凝聚在双眼,对上了他的眼睛。 确认被任何精神类功法侵入过的痕迹,林默这才松了一口气,再次开口: “你从俘虏名单里划掉,编入千户所给粤朋鸟当参谋。 条件是必须通过为期一个月的政治审查和思想改造,一个月之后考核通过,你就是连海县的正式军官。 考核不通过,你就跟他们这些俘虏一样去矿山挖矿劳动改造!” 孙德胜沉默了片刻,挣了挣绑在手腕上的麻绳。 林默示意旁边的士兵给他松绑,孙德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绑了半天的腕关节,然后单膝跪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罪将孙德胜,谢大人不杀之恩。 从今往后,这条命就是大人的。” 林默不再理会他,转而走向下一人。 逐个检查这些人,有没有被迷心大法修改过记忆。 处置完所有俘虏之后,他站在黑石沟的制高点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战场。 硝烟已经散尽,夕阳把满地的弹壳和血迹镀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 飞虎队的第一仗,以零阵亡的代价彻底击溃了苍梧反贼的主力。 他转过身,迎着海风朝连海县的方向走去。 本来他是打算全歼这帮人的,这样连海县就不会被各方势力关注到,可以继续猥琐发育。 现在倒好,跑了这么多人,消息肯定会传开,以后连海县就要站在台前了。 不过既然藏不住了,那就干脆把苍梧也一并吃掉,连海与苍梧连成一片,进退的余地反而更大。 粤朋鸟正叉着腰站在千户所的操场上,顶着日头盯练队列。 这批新兵是从流民里刚招上来的,左右转还分不清。 他正想扯嗓子骂人,亲兵从通讯室一路小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电报抄件。 “千户大人,黑石沟急电!” 粤朋鸟接过电报扫了一眼,那张白胖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把电报往怀里一揣,扯着嗓子朝操场吼了一声: “全体集合!” 这一声中气足得把操场边的老槐树上的海鸟都惊飞了一片。 六百来号人在他连吼带骂的催促下不到十分钟便整装完毕,朝黑石沟方向急行军。 在和五十名飞虎队员回合后,直奔苍梧县。 苍梧县城的情况和孙德胜交代的基本一致。 城墙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守兵,远远看见黑压压的队伍朝城门涌来,有的慌了神去敲警锣,有的趴在垛口上扯着嗓子问来者何人。 粤朋鸟也不废话,让飞虎队架起迫击炮,两发炮弹呼啸着砸在城门楼的半边垛口上,碎石和瓦砾哗啦啦塌了一大片。 警锣声还在响,城墙上已经有人开始往下扔武器了。 剩下的守兵纷纷跪地投降,整个攻城战从开始到结束没超过两个时辰。 粤朋鸟骑在马上进了苍梧城门,看着街道两侧跪了一地的降兵,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吩咐手下按林默的指示办。 张贴安民告示,开仓放粮安抚百姓,收编降兵补充兵力,在城外设收容点招揽溃散的流民。 不到两天工夫,黑石沟被打散的溃兵陆陆续续被收拢回来,编入劳改队分批押往连海矿山。 消息传到河州时,裴子瑜正在书房里批公文。 管家一路小跑进来,将苍梧方向传来的战报递到他手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爷,苍梧县的六千反贼全完了! 苍梧被连海的林县令和粤千户收复了!” 第107章 抢功知府 裴子瑜微微一愣,接过战报从头读到尾。 他猛地一拍桌案站起来,连胡子都翘了起来,盯着管家: “消息当真?” “千真万确!送信的人是粤千户的亲兵,就在门外候着!” 裴子瑜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好几圈,然后坐回书案前,铺开空白的奏折纸,提起笔蘸饱了墨,笔走龙蛇地写了起来。 他写得很讲究。 折子里详细描述了连海县令林默和千户粤朋鸟如何在他的调遣之下率兵与反贼在黑石沟激战,将六千反贼主力一举击溃,又趁胜收复苍梧县城,贼首赵麻子当场伏诛,余党或毙或降。 大半篇幅在写他如何运筹帷幄、调兵遣将,林默和粤朋鸟则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写到最后一个字,裴子瑜搁下笔吹了吹墨迹,将奏折封好递给管家: “八百里加急,连夜送往京城。” 京城,御书房。 各地雪片般飞来的起义奏折堆在御案上,不是这个县反了就是那个州乱了。 户部哭穷兵部要饷,每天早朝都是一场吵架大会。 女帝凤婉 女帝坐于案后,样貌绝美,一身玄色龙袍裹着修长而不失丰腴的身段。 云鬓高挽,凤目含威,即便已经批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折子,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端庄与威严。 她揉了揉眉心,将刚批完的一份求援折子推到一旁,靠在御案后闭上眼养神。 贴身女官轻手轻脚地将一份新到的奏折递到她面前,低声道: “陛下,河州裴子瑜八百里加急。” 女帝没好气地长叹一口,认为又是噩耗传来的她伸手接过奏折,展开扫了几行后,揉眉心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又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然后靠在椅背上,嘴角难得浮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河州裴子瑜击溃了苍梧叛军,还收复了苍梧县城!” 女帝将奏折搁在御案上,手指在折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这裴子瑜没想到还是个用兵的高手,竟然能做到以一敌十! 不错不错,现在各地战乱,朕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传令下去,裴子瑜擢升为河州巡抚兼平叛大将军,一月之内,平定河州全境叛乱; 连海县令林默官升半级,授正六品承德郎,仍兼连海县事; 千户粤朋鸟升半级,授正五品武略将军,仍领连海千户所。 另赐金帛若干,着河州府库拨付。” 女官将口谕拟好呈上,女帝仔细读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加盖玉玺,这才将诏书交给女官下发,拿起下一份待批的公文。 女帝的任命下来没两天,裴子瑜便派人到连海县衙,请林默过府一叙。 到了河州知府衙门,裴子瑜破天荒地亲自到门口迎接,热情得连旁边的师爷都多看了两眼。 “林默啊,这次黑石沟大捷,你在前线浴血奋战,本官在后方为你捏了一把汗。” 裴子瑜将林默引到书房,屏退左右,亲手给他斟了杯茶, “如今圣上龙颜大悦,本官也跟着沾了光。 你放心,等河州全境平定,本官第一个向朝廷举荐你! 以你的才干,区区一个六品承德郎不过是起步而已。” 林默端着茶盏微微一笑,顺着他的话客气了两句: “多谢大人提携。 不过下官眼下倒有一桩难处,连海县和苍梧县连年遭灾,又逢兵祸,百姓流离失所,在册人口十不存一。 下官想将这两个县的荒地重新开垦,招募流民屯田,但名不正则言不顺。 若是大人能将苍梧县一并交给下官代管,下官便有把握在一年之内让两县恢复元气。” 裴子瑜捋着胡须沉吟了片刻。 苍梧县确实是个烂摊子,原任县令被赵麻子杀了,朝廷一直没补派,现在连个管事的都没有。 林默既然愿意接手,那正好省了他的麻烦。 他点了点头: “苍梧县确实空缺已久,你若愿意代管,本官便上个折子向朝廷举荐你兼任苍梧县令。 不过明年的赋税,两县加起来可不能再拖欠了。” 林默自然满口应下,又和裴子瑜客套了一番。 当晚裴子瑜在府里设了家宴款待林默,席间他的女儿裴幼卿也在座。 裴幼卿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乌发轻挽,只在鬓边簪了一支素银步摇,整个人清雅端庄,与上次拍卖会时那副端庄千金的模样一般无二。 但她的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林默身上,林默端着酒杯说话时,她便放下筷子听; 林默跟裴子瑜谈苍梧县的事,她的目光便在他脸上流连,偶尔被他察觉了,她便飞快地垂下眼睫,端起茶盏抿一口,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裴子瑜酒过三巡,兴致上来了,指着林默对女儿说: “幼卿啊,你看看林默,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六品承德郎,还管着两个县,你以后找人家就要找这样的。” 裴幼卿脸颊腾地一红,嗔怪地瞪了父亲一眼,声音软了几分: “爹,你说什么呢。” 酒宴快散时,裴幼卿起身给林默斟了杯茶,借着递茶的动作,轻声说了一句: “林大人,我听说连海县如今建了学堂,还收留了许多孤儿。 我在河州也常去城里的慈幼局帮忙,若是日后有机会,倒是想去连海看看。” 林默接过茶盏,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客气地笑了笑: “裴小姐心善,若是裴大人不拦着,下官自然欢迎。” 裴子瑜喝了酒没听出什么弦外之音,大手一挥: “去去去,想去就去,连海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裴幼卿抿着嘴笑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期待。 宴席散后,林默被安排在后院客房歇息。 第108章 天下群雄暗流涌动 次日一早,林默辞了裴子瑜,径直去了粤家钱庄。 粤万金听闻林默来了,亲自跑到门口迎接,脸上的褶子笑得比上回拍卖会时还深。 “林大人!可算把您盼来了!” 粤万金拉着林默的手往里走,边走边说, “您上次给的那批香皂和玻璃杯,老朽卖到了京城,连宫里的太监都托人来问还有没有货! 现在河州城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太太见了我家伙计就围上来问,香皂还有没有? 花露水还有没有? 老朽的柜台都快被她们挤塌了!” 进了内堂落座,粤万金亲自给林默斟上茶,压低声音道: “林大人,老朽也不跟您绕弯子,这些东西如今供不应求,现在全河州的富商都知道粤家手里有稀世奇珍,订单从河州排到了京城。 您那边能不能再多给点货?” 林默端着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粤老哥,之前给你的那批货,我也不多,我可以再在给你的货加一成! 但那些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工艺复杂,产量极低。 不过,连海县如今已经建起了几座作坊,能批量生产一些品质稍低、但同样好用的日用杂货,玻璃餐具、香皂、镜子之类。 虽然质量比不上之前的,但也都是稀有之物,不知道粤老哥有没有兴趣?” 林默说着从随身包袱里取出一块连海作坊生产的普通肥皂、一只粗制玻璃杯和一瓶淡香型花露水搁在桌上。 粤万金挨个看过,肥皂没有之前的茉莉花香皂那么细腻,但泡沫依旧丰富; 玻璃杯的透光度不如之前那只高脚杯,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比市面上的瓷器轻薄透亮得多; 花露水的玫瑰香味淡了几分,但滴在手腕上轻轻一搓,香气照样能留大半天。 粤万金看完重重点头: “这批货虽然比不上极品,但走中端路线,肯定没什么问题! 大人有多少?老朽全包了!” “产量现在一个月能有两千来块香皂、玻璃餐具五六百套、花露水三百多瓶,以后还能往上提。 但这些货我不能全给你,我还要自己留一成,在连海和苍梧的国营商行售卖给本县的人。” 粤万金连连点头: “行,没问题。” 林默和粤万金刚把事情敲定,内堂的珠帘后面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水红色襦裙的少女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乌黑的发髻上簪着一支蝴蝶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约莫十八九岁,生得明眸皓齿,眼神灵动,嘴角挂着一丝古灵精怪的狡黠笑意。 “爹,这位就是连海县的林大人?” 粤玲珑从珠帘后绕出来,大大方方地走到林默面前,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上次拍卖会我在珠帘后面看不清,还以为能拿出那么多稀奇宝贝的人肯定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呢。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比我三哥看着还小!” 粤万金连忙呵斥: “玲珑,不得无礼! 这是林大人,连海县令,刚打了胜仗的功臣,还不快行礼。” 粤玲珑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但那双眼睛依旧毫不掩饰地在林默身上打转,好奇心几乎要从瞳孔里溢出来。 她在林默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托腮,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林大人,我听说你们连海县不光有香皂和玻璃杯,还有能飘在海上的大铁船,这是真的么?” “你从哪听来的?” 林默有些意外,这些消息不应该传到粤玲珑耳朵里才对。 “我听我三哥千户所的士兵说的。 他还说你们有一种喷火的暗器,叫步枪,隔着老远就能取人性命,黑石沟六千反贼就是被这东西打垮的。 林大人,我三哥在你手下当差,他的本事我最清楚,连他都服你,你肯定比他厉害多了。 你身上有没有带枪?能不能给我摸摸?打一发?” “玲珑!” 粤万金一拍桌子,胡子都翘了起来, “林大人是来谈正事的,你在这胡闹什么! 快出去!” 粤玲珑被训了也不怕,只是撇了撇嘴,站起身朝门口走了几步,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林默一眼,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了句: “林大人,等会儿我再来找你”。 一溜烟消失在珠帘后面。 粤万金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对林默拱了拱手: “林大人见笑了,这丫头被我惯坏了,从小就这副无法无天的性子。 不过她虽然调皮,心眼倒不坏,大人莫要见怪。” 林默笑着摇了摇头说无妨,端起茶盏继续和粤万金谈正事,目光却在珠帘后面那道若隐若现的红色身影上停了一瞬。 粤玲珑并没有走远,正躲在珠帘后偷听,玉足从珠帘缝隙里露出来,珠帘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合欢宗太上长老带着被迷心大法控制的赵大柱一路逃回山门,闭关于密室之中,三日不出。 第四日清晨,数只信鸽从合欢宗后山振翅而起,朝四面八方散去,鸽腿上绑着同样的密函,落款处按着合欢宗的血印。 密函写得极具煽动性。 太上长老只字不提黑石沟伏击的细节,不提迫击炮和机枪,不提飞虎队,只反复强调一件事。 连海县令林默手中握有一件绝世神兵,以普通人实力就能在数百步之外悄无声息一击毙杀一流高手,就算穿了铁甲重盾也皆如纸糊。 密函末尾还特意附了一笔: 此物并非江湖传说,合欢宗宗主已亲身验证,尸骨无存。 一流高手这四个字的分量,江湖上没有人不清楚。 能修炼到一流境界的武者,哪个不是纵横一方、鲜有敌手的存在? 能一击必杀一流高手的兵器,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这简直比屠龙刀和绝世好剑还要厉害! 密函传到之处,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老们几乎都是同一个反应,先是震惊,然后是压抑不住的觊觎。 最先动起来的是那些本就游走在正邪之间的独行客和散修。 他们无门无派,没有什么正邪之分,行事全凭利益驱动。 密函在他们手中传了一圈,没有人怀疑消息的真实性,合欢宗宗主确实死了,死在了连海县,尸骨无存,这是多方印证过的事实。 一个一流高手就这么没了,而杀他的兵器据说就藏在连海县县令林默的手里。 白莲教总坛,教主亲自召回了在外历练的所有弟子。 贺兰征从苍梧逃回来之后便将黑石沟的战况如实禀报,教主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再派弟子去连海摸底,合欢宗太上长老的密函一到,他立刻做了决定。 不是派弟子去摸底,而是亲自带队。 黑石沟一战白莲教折了上百弟子,这个仇不能不报,更重要的是连海县的那些绝世神兵如果能抢到手,白莲教在江湖上的地位将一跃千里。 日月神教同样不甘人后,厉胜男一身是伤地回到总坛,将黑石沟的惨状原原本本地禀报给教主。 日月神教教主震怒之余,也盯上了连海县的这些神兵利器。 神龙教的反应则更直接,教主密令教中所有擅长用毒的长老前往连海县,准备寻找机会在水源中投毒,等人都死了,再去取神兵利器。 还有一些更隐秘的势力也在暗中行动。 第109章 封城! 那些常年隐居山林、不问世事的老怪物们,在听到“普通人用此神兵就能一击必杀一流高手”之后,也纷纷动身下山。 对这些活了大半辈子、修为自身已达极限始终无法突破瓶颈的老怪物来说,一件普通人拿着就能击杀一流强者的神兵,若是落在他们手里,那简直不敢想了! 一时间,正和大夏国各色江湖人士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 苍梧县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城门口值班的衙役老孙头。 他在苍梧守了大半辈子城门,这条官道上每天来多少人、都是什么人,他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往日里除了几个挑担子的行脚商和周边村子来赶集的农户,城门一天到头也见不到几个生面孔。 可这几天不一样了,天不亮就有人牵着马在城门外等着进城。 有的穿着道袍背着长剑。 有的披着斗笠压低了帽檐看不清脸。 有的三五成群操着外乡口音低声交谈,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带着家伙。 他们在城门打开之后并不急着赶路,而是先钻进城门口的茶棚,点一壶茶。 跟茶小二打听连海县的事,连海县怎么走,连海县城墙有多高,飞虎队是什么来头,县令姓什么叫什么。 茶小二被问得不耐烦,随口敷衍几句,这些人也不恼,喝完茶便起身进城,在街上转一圈又出来,像是在踩点。 消息报回连海县衙时,林默正在翻看连海县的第一个三年计划。 他放下手里的册子,用无人机沿着苍梧到连海的官道飞了一圈,屏幕上传回的高空影像让他眉头越皱越紧。 官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几个独行的武人或小股的江湖队伍,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方向全是朝连海来的。 其中几个人的身法他不陌生,那轻功和水准,不是普通散修能有的水平。 让无人机自动返航,他接连下了几道命令。 连海县城门立即全部封闭,除了连海县本地户籍的百姓,任何人不得入城。 县城内实行宵禁,天黑之后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在外逗留。 飞虎队全部散出去,沿城墙设暗哨,发现可疑人员企图翻墙或潜入,不用警告,直接射杀。 苍梧县城同步加强戒备,千户所调一百兵丁增援,按同样标准封城排查,除了之前登记的流民外,所有外来人员一律驱逐,如果违抗,直接当场格杀! 命令一传下去,连海县的城墙上立刻忙碌起来。 暗哨按照林默之前画的布防图一一就位,每个暗哨位都配了电台,发现异常直接在频道里汇报。 粤朋鸟亲自带着千户所的兵在城门口贴告示,把封城的消息传了出去。 城里的百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他们在灾年吃饱喝足的县令,已经成为了他们心中的YYDS! 县令大人说封城,那就封,肯定有他的道理。 连海县封城的消息传开后,苍梧县城东门的茶馆里挤满了人。 跑堂的小二端着茶壶在桌子缝里挤来挤去,扯着嗓子喊“借过借过”,汗珠子啪嗒啪嗒掉在茶碗里也没人在意。 整个茶馆闹哄哄的,南腔北调混在一起。 有人在骂城门关得太快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有人在吹嘘自己跟连海县的谁谁谁有交情肯定能混进去。 更多的人只是闷头喝茶,耳朵竖得老长,想从别人的闲谈里捞点有用的消息。 靠窗那张桌子被青云寨的三个当家包了。 大当家秦烈是个络腮胡子的壮汉,一把鬼头刀横在桌上,占了大半个桌面,对面坐着的是黑风岭的军师谢文渊,这两人都是河州绿林道上叫得出名号的人物。 秦烈灌了一大口酒,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顿,拍着刀鞘骂骂咧咧: “娘的,现在这姓林的把城门一关,老子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谢文渊摇了摇折扇,语气不急不缓: “秦当家稍安勿躁,现在连海县城墙上架满了那种喷火的玩意儿,咱们硬闯是闯不进去的。 不过这些人里头想浑水摸鱼的多得是,总有按捺不住先动手的傻子,咱们等着看戏就行。” 秦烈正要接话,旁边桌上一个穿着日月神教服饰的弟子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满脸通红地冲着柜台吼: “掌柜的你他娘的耳朵聋了?老子要的酒呢!” 那小二刚端着一壶酒小跑过来,还没来得及放到桌上,便被那弟子一脚踹在小腹上,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摔了出去,后脑勺磕在旁边的桌腿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掌柜慌忙从柜台后面跑出来,一边作揖一边赔不是。 话还没说完,那弟子已经抽出腰间的长刀,刀刃直接架在掌柜脖子上,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踩着掌柜的肩膀,酒气喷了掌柜一脸: “你这破店是不是觉得我们日月神教好欺负?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茶馆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张桌子。 秦烈和谢文渊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自己的兵器上。 茶馆的屋角,两个正在下棋的散修放下了棋子,慢慢往门口挪。 第110章 全城通缉! 茶馆门外突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六名身穿灰黑色作训服、头戴防弹头盔的飞虎队员从街角拐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巡逻队长周平。 茶馆里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句“飞虎队来了”,靠门的几个散修赶紧把凳子往里挪了挪,让出一条路。 周平跨进茶馆时,日月神教的人已经把大半个茶馆砸得稀巴烂,桌椅板凳碎了一地,茶壶茶碗的碎片混着茶叶渣子淌得满地都是。 掌柜和店小二满脸是血地缩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周平的步枪枪口朝着众人,冷冷地开口: “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跪地投降。重复一遍,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茶馆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日月神教的一位长老。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一位高手。 日月神教长目光在周平的步枪上扫了一圈,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冷笑: “哼!跪下投降?也太看得起你们了,就算是那个狗皇帝亲来,也没那个面子!” 话落,他一摆手,那位将刀架在掌柜脖子的弟子就猛地一抽刀。 掌柜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咯咯声,鲜血从颈动脉喷涌而出,溅了抽刀弟子一脸血。 长老指着还在不停喷血的尸体,笑容狰狞挑衅: “你们能奈何?” 周平眼神微眯眼,果断对飞虎队下达了开枪命令。 M4步枪喷出的弹幕扫过茶馆狭窄的铺面,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撕裂空气,最前面的几个日月神教弟子直接射死。 胸口的血洞汩汩往外冒血,身体顺着墙面缓缓滑下去,在土墙上拖出几道长长的暗红色血迹。 长老没想到这群人手中的黑棍子那么厉害,但他也来不及多想,猛地窜起暴退后,一个翻身踹开后窗,像条泥鳅一样钻了出去。 剩下的弟子有的挥刀反击被当场射杀,有的跟着长老从后窗翻了出去,还有两个被堵在墙角举手投降,被飞虎队员一脚踹翻在地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一时间茶馆之中的所有武林人士目光不约而同的盯上了飞虎队手中的M4,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但一想到神兵利器不可能真多,而且这威力,还有这声响,也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邪乎。 众人便压下了抢夺的念头,同时对于连海县林默手中的那个武器也更加好奇了起来。 巷子里的追击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日月神教的人轻功确实好,几个起落就能翻过一堵墙,在狭窄的巷子里东窜西逃。 飞虎队员虽然也都是武者,但很多人是刚入门,实力不怎么样,再加上步枪在巷战中发挥不出最大威力,好几个人都让他们溜掉了。 更有两名协助追击的千户所士兵在追到一个死胡同时被埋伏在暗处的日月神教弟子从背后偷袭,一人被割喉,一人被捅穿了胸口,当场阵亡。 周平赶到时两人已经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他的腮帮子咬得咯吱作响,对着剩下的队员下了死命令: “一个不留。” 最终二十余名日月神教弟子被击毙十余人,长老带着两个轻功最好的弟子趁夜色逃出了苍梧县城。 阵亡的两名士兵被抬回县衙时,苍梧县的士兵都自发地站在街道两侧敬礼送行。 自从黑石沟大捷以来,这是连海县第一次有军人死在敌人手里。 消息通过电台传回连海县衙时,林默正在书房里伏案修改连海县一号令法典的第三稿。 这份法典是他从主世界搬来的整套现代法律体系。 让龙清雪带着第一批文职学员花了几个通宵才编译成大夏朝百姓能看懂的文言条文,刑法、民法、治安管理条例一应俱全,罚则明确到每个条款。 他听完周平的汇报,将水笔摔在地上。 目光冷得让站在门口的刘四不自觉地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意,脚趾在靴子里悄悄蜷了起来。 “传令。” 林默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冷, “即日起,连海县和苍梧县全城戒严。 飞虎队全部取消轮休,千户所所有兵力进入战备状态。 两县城门加设双岗,任何身份不明的外来人员一律就地扣押,胆敢反抗者当场击毙。 日月神教,即日起正式定性为邪教组织。 两县辖区内,所有日月神教弟子以及与其有勾结的人员,一律按叛乱罪论处,格杀勿论。 凡能提日月神教弟子人头及身份令牌来报者,每杀一人奖励一个进入连海县的准入名额,凭人头兑换,名额可转让。 举报日月神教弟子藏匿地点经查属实的,赏银百两,当场兑现。” 布告是当天傍晚贴到苍梧县城门口的。 告示栏前围了里三圈外三圈,几个识字的书生站在最前面大声念着布告上的内容,后面的人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听。 念到“格杀勿论”四个字时,人群里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念到“准入名额”时,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风餐露宿守在连海县外,为的不就是亲眼看看那座传说中遍地神器的县城吗? 如今林默亲手把钥匙交到了他们手里,一颗日月神教弟子的人头,换一个准入名额。 消息传到悦来客栈时,大堂里正闹哄哄的。 一个背着双刀的中年汉子跳上方桌,把刚从城门口揭下来的布告展开,声如洪钟地念了一遍。念到“名额可转让”时,整个大堂忽然安静了。 不是因为没反应,而是所有人都在心里飞速盘算。 自己认识几个日月神教弟子,他们现在可能躲在哪里,自己的武功够不够拿下一个人头。 短暂的死寂之后,角落里忽然有人拍桌而起: “掌柜的,结账!” 这一声像捅了马蜂窝。 大堂里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有人抓起桌上的兵器就往外冲,有人拽着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商量去哪个方向找人最有可能遇到日月神教的弟子,还有人已经在摸银子跟客栈老板定下了刚空下来的房间。 坐在角落里一个干瘦的独眼老头冷笑了一声,拎起桌边的黑色铁拐杖,不紧不慢地朝门口走去。 有人认出他是十年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独眼铁拐”柯镇海! 据说是后天高手,已经退隐多年不问世事,没想到连他也来了苍梧。 第111章 驱虎吞狼! 当天晚上,苍梧县城外的官道上火把星星点点,全是连夜出城追杀日月神教弟子的武林人士。有人独行,有人结伴,有人骑马,有人徒步,但所有人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苍梧县北边一个叫青牛镇的小镇上,两个日月神教弟子正躲在一座废弃的山神庙里给伤口换药。 房门忽然被一脚踹开,冲进来三个持刀的散修,两下一照面便是一阵短促而血腥的混战。 两个日月神教弟子还没来得及拔刀便被砍翻在地,脑袋被割下来装进麻袋。 三天之内,苍梧县和连海县方圆百里,日月神教的弟子几乎被扫荡一空。 有几个躲在山里的弟子吓得脱了日月神教的服饰,扔了兵器,想扮成普通流民混过去,但他们身上的功法路数瞒不过真正的行家。 一个一流高手的独行剑客在苍梧县南边山路上拦住了一个想蒙混过关的日月神教弟子,那弟子跪在地上哭着说自己已经退出了日月神教。 剑客也不跟他废话,一剑削了他的脑袋,在他身上摸出令牌,拎着人头返回苍梧县城门兑换名额。 守卫核对令牌时,周围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江湖人。 有人羡慕得直咂嘴,有人嫉妒得眼珠子发红,有人已经凑上前打听这颗人头的主人还有没有同党在附近。 他在这已经站了快一整天,手里握着日月神教分舵的位置消息,昨日他就散播出去。 他的剑法虽快,但也没有把握秒杀一个修为不相上下的横练高手。 希望借助这个消息寻得几位和他修为相当的人一同前往。 进出城门的武林人士换了一拨又一拨,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让他多看第二眼。 大多数散修修为平平,脸上写满了贪念和鲁莽,这种人拉去围杀厉天行,只会白白送命。 直到傍晚时分,他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一个背着鬼头刀的络腮胡大汉从人群里挤出来,径直走到柳如风面前,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追魂剑柳如风?听说你在找人围杀日月神教分舵的厉天行? 老子叫熊开山,一流三段,这口鬼头刀正面硬扛过厉天行的赤焰掌,没死。 要帮手的话,算老子一个。” 柳如风还没开口,旁边墙头上忽然倒挂下来一个精瘦的黑影,裹着一身夜行衣,像只蝙蝠一样荡了两下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两人面前。 他扯下蒙面巾,露出一张尖嘴猴腮的脸,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柳大侠,在下‘夜猫子’丁不三,轻功嘛,同阶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绕后偷袭这种事,正是我的老本行。算我一个,怎样?” 柳如风微微点头,正要说话,人群里又挤出一个人来。 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手里转着一把铁扇,走路的步子不紧不慢,像刚从私塾里下课的老夫子。 他走到柳如风面前,斯斯文文地行了个拱手礼: “柳大侠,在下公孙墨,一流二段。擅长点穴截脉,专克横练功夫。 厉天行的赤焰掌虽然厉害,但只要让我近身,点中他腰眼三寸以下的天枢穴,他那层横练内力至少泄掉三成。 三成,够柳大侠你一剑了。我只要一个名额。” 柳如风看了看熊开山,又看了看丁不三,最后看向公孙墨,三人各有所长,配合起来正好能克住厉天行的横练功夫。 他将剑往地上一顿,开口: “分舵至少有十位日月神教的弟子,厉天行的人头归我,分舵里其他弟子的人头我们平分如何?” 熊开山咧嘴一笑,蒲扇大的巴掌往柳如风肩上一拍: “行!俺没问题!” 丁不三搓着手嘿嘿直笑: “好好好,平分好,没想到这一趟我们还能卖点银子!” 公孙墨一甩铁扇,淡淡道: “可~” 夜色如墨,四人伏在分舵外的乱石堆后,远远望着围墙内几点摇曳的火光。 熊开山把手里的鬼头刀往地上一顿,压低嗓子抱怨道: “这他娘的都蹲了大半夜了,厉天行那老小子到底睡没睡?再不进去天都要亮了。” 公孙墨摸了摸鼻子慢条斯理地说: “熊兄稍安勿躁。在下白日里探过,这个分舵除了厉天行,还有七个普通弟子,分别住在东西两厢。 此刻已过子时,巡逻的弟子刚换过班,再等一炷香,等他们松懈了再动手。” 丁不三倒挂在三人头顶的树枝上,像只蝙蝠似的晃来晃去,笑嘻嘻地插嘴: “我方才翻墙进去溜了一圈,你们猜怎么着? 厉天行那老东西没睡,正在后院厢房里快活呢,啧啧,那女弟子叫得比春天的猫还响。 老东西宝刀未老啊!” 柳如风抱着剑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一直没有说话。 听完丁不三的话,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丁不三,你从屋顶走,绕到后院厢房正上方,等厉天行出来时第一时间封他退路。 熊开山,你走正门。 公孙墨,你跟我从侧翼摸进去。 我出手时,你们三人同时跟上。 记住,厉天行的赤焰掌掌风极热,不要正面硬接,缠斗为主,致命一击交给我。” 熊开山把鬼头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笑道: “放心吧柳大侠,老子正面硬扛过他一掌,那次差点把老子的胡子烧了。 这回老子学聪明了,砍一刀就跑,让他追,追累了你们再上。” 公孙墨转了转手中的铁扇: “在下专攻他下盘。横练功夫再强,总有罩门。 厉天行的罩门在腰眼三寸以下的天枢穴,只要让我近身点中,他那层横练内力至少泄掉三成。” 丁不三从树枝上翻下来,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三成够了。 我绕后,他要是敢转身,我就在他脖子上扎两个窟窿。” 柳如风将剑从剑鞘中缓缓抽出,剑身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清冷的光泽: “各凭本事,互不拖累。 动手。” 第112章 先赚一笔钱再说! 四人同时从乱石堆后掠出,化成四道残影,无声地没入了分舵的围墙之内。 丁不三的身法最快,脚尖在围墙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翻上了屋顶,伏在瓦片上像一只真正的夜猫子,悄无声息地朝后院厢房摸去。 他趴在屋脊上,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片瓦,往下一看,厉天行正光着膀子把一个年轻女弟子按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等老子灭了连海县,把那县令的女人统统抄死!” 丁不三撇了撇嘴,心想这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做春梦,把瓦片轻轻放回原处,朝院墙外比了个手势。 熊开山收到信号,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后,扛着鬼头刀快速朝正门冲去。 后院厢房里,厉天行正趴在女弟子身上快要登顶,门却被人忽然踹开。 他整个人像被泼了盆冷水,腾地从床上弹起来。 看到冲进来的熊开山,他脸色一黑,腾空而起: “熊开山,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取你人头!” 熊开山说着挥刀冲了上去。 “找死!” 厉天行也不避让,直接一肘撞在刀面上,将鬼头刀硬生生震开。 柳如风见状,抓准出招空挡,猛地从黑暗中冲出,全真剑法全力施展,剑尖直取厉天行咽喉。厉天行瞳孔猛地一缩,仓促间横练内力运满全身,硬生生用胸口扛了第一剑。 剑尖刺在他胸口,竟然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只刺入半寸便被弹开。 他反手一掌拍出,赤焰掌的掌风炽热如烙铁,空气都被烧得扭曲,直扑柳如风面门。 柳如风早有所料,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柳絮般侧身飘开,剑锋顺势在厉天行右臂上划出一道血槽。 就在厉天行掌势用老、身形微滞的瞬间,公孙墨闪身切入,右手的判官笔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点向他腰眼三寸以下的天枢穴。 笔尖触及穴道的刹那,公孙墨内力顺着笔杆灌入,厉天行周身那层淡金色的横练内力猛地一颤,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 厉天行暴喝一声,横练内力透体而出,将熊开山、公孙墨和从屋顶倒挂而下的丁不三同时震退三步。 丁不三手里的一对匕首还没来得及刺下便被气浪掀翻,在空中翻了个跟斗才稳住身形。 就在厉天行回气的瞬间,柳如风的剑到了。 这一剑无声无息,没有方才的匹练光华,只有剑尖一点寒芒,从厉天行喉结刺入,后颈穿出,干净利落。 厉天行的暴喝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眼圆睁,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涌出一股血沫。 他缓缓低头看了一眼穿透自己喉咙的剑身,然后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那个刚才还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弟子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吓得尖叫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其他弟子听到动静刚刚赶来,就看到了厉天行惨死,斗志瞬间崩溃,有的扔了刀跪地求饶,有的想翻墙逃跑。 柳如风收剑入鞘,不再出手。 交给了熊开山等人。 刀光闪烁,片刻工夫,院中已无一个站着的日月神教弟子。 战斗结束,四人开始清理战场。 熊开山把厉天行的尸体从地上拖起来,搜出令牌后,拔出腰间的匕首割了脑袋,丢进麻袋里。 丁不三和公孙墨把其他弟子的人头也一一割下,拿麻袋装好,堆在院中。 四人分配完人头后,趁着月色朝着苍梧县赶去。 第二天一早,苍梧县城门口便出现了四道风尘仆仆的身影。 柳如风走在最前,将一个木匣搁在守卫面前: “全真派柳如风,特来领取准入名额。” 其余三人也将人头一一呈上。 剩下多余的头颅除了柳如风换成了名额外,其余三人都当场高价卖给围观的武林人士。 周围围观的人看到这一骚操作,瞬间都沸腾了,当天又有一批人提着剑出了城,往日月神教总坛的方向追去。 日月神教总坛接到消息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 教主厉海生坐在大殿上,脸色铁青地听完属下的禀报,手中的茶盏被捏得粉碎。 分舵长老厉天行战死,数十名弟子横尸荒野,分舵被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那些人砍了他弟子的脑袋,拿去换进入连海县的资格,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连海县衙门口贴的一张布告。 厉海生的手指在碎裂的瓷片上反复摩挲,指腹被割破了也浑然不觉,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杀意,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往外挤。 “传令下去。教中所有尚未暴露身份的暗桩,全部转入地下。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以日月神教的名义行事。 同时放出话去,连海县衙悬赏我教弟子人头,我日月神教也悬赏连海县的兵。 飞虎队的人头,五百两一颗。千户所军官的人头,三百两一颗。” 连海县衙的书房里,林默正翻看刘四刚送来的准入名额兑换记录。 册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每个人头的来历、兑换人的姓名和门派、兑换日期和名额使用情况。 看到最后一页,他合上册子,长长地吐了口气。 驱虎吞狼,狼已经快被吃完了。 当老虎吃完狼之后,会不会把目光转向放虎的人? “算了,不管是他们会不会盯上我,先挣他们一波钱再说!” “刘四,城内改造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的话,已经完成七八成了!” “嗯,不错,再让他们加把劲,城管大妈呢?” “已经招聘齐了,张铁内人王妮正在给她们培训呢!” “行!连海县的名声能不能打出去就看这一回了!” 既然现在连海县必须要站在台前,那来个一鸣惊人!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女帝坐于案后,一袭玄色龙袍裹着修长而不失丰腴的身段,云鬓高挽,凤目含威。 她正批阅奏折,贴身女官轻步上前,躬身呈上一份密报。 “陛下,探子来报,河州连海县县令林默手中握有一件神兵,能在数千里外一击毙杀一流高手。 合欢宗宗主已死于此物之下,尸骨无存。 如今江湖上各门各派闻风而动,苍梧县大小客栈已人满为患,全是冲着那件神兵去的。” 第113章 赐死林默 女帝批阅奏折的朱笔微微一顿,抬起眼来,凤目中掠过一丝诧异: “数千里外一击毙杀一流高手? 是数千步吧?” 女官低头回道: “奴婢也不知,秘报上写的是千里,消息是从合欢宗太上长老的密函中传出来的。 他说黑石沟一战,反贼六千主力被连海县飞虎队伏击,林默得知主使是合欢宗宗主后,就掏出了一个又黑又长又大的东西,神神叨叨的念了两句咒语。 远在千里之外的合欢宗宗主,当场就毙命了,尸体都没留下!” 女帝放下朱笔,拿起那份密报从头到尾细读了一遍。 看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将密报缓缓搁在案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不管神兵是否有夸张的成分,现在连海县都已经成了整个江湖的焦点。 那些反贼头子个个虎视眈眈,万一这件神兵被他们夺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是大夏国的女帝,坐在龙椅上的人,绝不能让人能在千里之外取了性命! “传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大海。” 女帝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 不多时,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快步走入御书房。 曹大海穿着一身绯色蟒袍,腰间挂着银鱼袋,走路时步伐轻而稳,落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虽是太监,却生得高大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眼睛精光内敛,气势引而不发,乃是一位后天高手! 在宫中伺候了大半辈子的他,从先帝到女帝,从未失过圣心。 “奴才曹大海,参见陛下。” 曹大海恭敬地行礼。 女帝将那份密报推到案边,语气冷淡: “曹大海,你走一趟连海县,找那个叫林默的县令。 江湖上都说他手里有一件神兵,能在数千里外一击毙杀一流高手。 朕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你去替朕亲眼看看,这等神兵必须上交朝廷。 朕绝不亏待他,加官进爵,封妻荫子,随他开口。 若是他不识抬举……” 女帝顿了顿,抬起那双凤目,目光冷冽如霜, “当场赐死。 他若不肯体面,你便替他体面。” 曹大海微微一笑: “陛下放心。 这大夏国想抗旨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若他不识抬举,奴才当场杖毙了他,连同那件神兵一并带回京城。” 他顿了顿,又谦卑地躬了躬身, “不过陛下,奴才斗胆问一句,若他手里真没有神兵,江湖上那些传言全是谣传呢?” 女帝沉默了一瞬,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就抄了他的家,直到找到为止!” “奴才明白。” 曹大海再次躬身,后退三步,转身出了御书房。 苍梧县城门口贴出了新的告示。 所有持“连海通行证”的武林人士,统一在次日辰时三刻到县衙门口集合,由飞虎队统一组织前往连海县。 告示旁边还立了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入城须知: 不得随地吐痰便溺,不得乱扔垃圾,不得在公共场所大声喧哗,不得私斗殴斗,城内禁制携带兵器入街,所有刀剑弓弩一律寄存于城门兵器库。 违反者视情节轻重,轻则罚款,重则当场拘押,情节特别严重者直接枪毙。 这告示一出,人群中顿时炸了锅。 一个背刀的散修扯着嗓子喊: “这叫什么地方? 进个县城还要搜身? 老子在京城都没受过这等规矩!” 旁边一个少妇模样的女侠也皱眉道: “不让带兵器,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更多的人则盯着告示上“通行证有效期三十日”的字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三十天一到就得走? 走了还想来得重新申请?” “后面还写了,与本地户籍者婚配可获永久居住权!”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 周平站在告示牌前,用步枪朝天放了一枪。 枪声一响,所有嘈杂声瞬间消失。 周平面无表情地扫了众人一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都听好了。 连海县有连海县的规矩,想进城,先签保证书。 不签的,现在就可以走,通行证作废,名额不予退还。” 他把厚厚一沓保证书往桌上一拍,水笔和印泥往方边一放,挨个点名。 被点到名字的人走上前去,在保证书上签字画押。 柯镇海排在最前面,他拄着铁拐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在保证书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个“柯”字,然后把笔往桌上一搁,哼了一声便走到一旁等着。 柳如风跟在后面,提起毛笔端端正正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有力。 丁不三签完字蹲在桌子旁边数人头,数来数去发现自己数错了,被熊开山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拽走了。 辰时正,第一批拿到通行证的武林人士在飞虎队的护送下,前往连海县城。 进入连海县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这他娘的是啥?” 熊开山第一个嚷了出来,低头瞪着脚下的路面,拿脚尖使劲蹭了几下,又蹲下去用拳头砸了两拳,震得自己手骨发麻, “不是青石板,也不是夯土,这灰不溜秋的东西怎么这么硬? 比京城皇宫门口的地砖还平整!” 柳如风已经单膝跪地,用手指关节敲了敲路面,又将功力凝聚在指尖,在地上猛地一抓。 路面上只是出现了几道浅浅的白印。 “竟然这么结实!” 他嘀咕着抬起头,沿着这条灰白色的路面向街道尽头望去,整条街从头到尾光滑平整,没有一处坑洼,没有一处裂缝,像一面被放倒的城墙。 他站起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 “我走了大半辈子江湖,从京城走到南海,从东海走到西域,没见过这样的路。” 公孙墨已经从袖口里抽出一支秃了毛的毛笔,用舌头舔了舔笔尖,直接在袖口上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念念有词: “连海县主街,宽约三丈,路面材质为灰白色硬石,光滑平整远胜青石,连海县人都说这是水泥所筑……” 他写完一句,又蹲下去凑近了看路面的纹理,用手指沿着路面上一道极细的接缝摸了一遍,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了身后的丁不三。 第114章 马桶喝水 丁不三被他吓了一跳,往后蹦了一步,脚后跟磕在了路边一根铁柱子上。 他捂着脚后跟单腿跳了两下,一抬头看见了铁柱顶端那个发光的玻璃罩子,眼睛立刻就直了。 他绕着铁柱转了好几圈,又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那个玻璃罩,指尖离罩子还差一大截。 他正要往上蹦,后脑勺忽然挨了重重一记敲打。 “哎哟!” “干什么呢!” 一个胳膊上戴着红袖头的大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罚单,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根竹棍。 她指着路灯下面贴着的告示牌, “没看见告示上写着吗? 公共设施不许攀爬! 破坏路灯罚款十文! 是新来的吧?通行证拿出来!” 丁不三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指着旁边几个同样在围观路灯的武林人士说: “我就是看看,我又没弄坏…… 再说了他们也在看,你怎么不打他们?” 大妈根本不吃他这套: “人家光看没碰! 你碰了! 拿钱! 十文!” 丁不三从怀里摸了半天,掏出十文钱递给大妈,灰溜溜地跑了。 “让你们见笑了。” 丁不三揉着后脑勺一脸委屈地嘟囔, “我长这么大,还没被女人这么打过。” 周围几个散修看他那副委屈样,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散修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丁兄,你轻功独步天下,怎么连个大妈都躲不过?” 丁不三梗着脖子辩解道: “江湖上谁不知道,最不能惹的就是女人,尤其是凶的女人!”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笑声还没落,街对面又出事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被另一个戴红袖头的大爷拦住,说他随地吐痰,罚款五文。 壮汉一把推开大爷的手,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老子在京城吐了十几年痰,从没人敢管老子! 你们这破地方算什么东西!” 大爷也不跟他吵,转身离开。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一队飞虎队员从街角拐了出来,把壮汉按在地上。 壮汉的几个同伴挤在人群里看热闹,其中一个小声嘀咕道: “要不咱们上去理论理论?” 带头的那个立刻拍了他一巴掌: “理论个屁! 你没看见城门口那告示?” “大侠,冤枉啊,我这就交罚款!” 壮汉被从地上拖起来,双手被手铐铐在背后,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周平面无表情地一挥手: “晚了。 危害公共安全,罪加一等。 带到县衙拘留所,拘留三日,罚款五十两。” 壮汉被押走后,周平转过身,扫了围观的众人一圈,提高音量说道: “都听好了,连海县的规矩不是摆设。 你们在江湖上那一套,在这里行不通。 想在这里待下去,就守这里的规矩。” 壮汉的同伴们还想说什么,周平拔出腰间手枪,朝地上开了一枪,激起一片水泥碎屑。 那几个同伴看到地上出现拳头大的弹坑,立刻举起双手,迅速掏出银子乖乖交了罚款。 穿过主街,众人来到了连海县新修的客栈。 客栈伙计满脸笑容地迎出来,熟练地介绍道: “各位客官,欢迎光临连海客栈! 标准间每晚十两银子,套间每晚二十两,先付后住,概不赊账。 客栈内配有电灯、自来水、独立卫生间和二十四小时热水,包您住得舒心!” “十两银子一晚? 这放在京城都能住最好的客栈了!” 熊开山在后面大声嚷道。 伙计不卑不亢地笑着回应: “这位客官,京城的客栈有电灯吗? 有自来水吗?有抽水马桶吗? 我们连海客栈的设施,全天下独一份,十两银子绝对是良心价了。”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已经有人抢着把银子拍在了柜台上: “我要一间标准间!” “我要两间!” “套间还有没有?给我来一间!” 熊开山见状也立即骂骂咧咧的掏了钱,生怕一会没房间了。 丁不三抢到一间二楼的标间,拿了钥匙就往楼上窜,窜到一半又一阵风似的折回来,趴在柜台上,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伙计,我问你,房间里墙上那个圆盘盘是啥玩意儿?” 伙计放下手里的账本,耐心地解释: “客官,那是电灯。 您看见旁边那根绳子没有?拉一下就亮,再拉一下就灭。” 丁不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往前凑了凑: “不用火? 不用油? 那光从哪来的?” 伙计挠了挠头,诚恳地表示这个他真解释不了,反正是好东西,客官上去试试就知道了。 熊开山进了房间,先是被墙上那个圆盘吸引了注意力。 他伸手拉了一下旁边的绳子,咔哒一声,灯亮了,满屋通明。 又拉一下,灯灭了。 他连拉了好几下,每次灯亮都眯着眼凑近了往灯泡里看,想找出火苗藏在哪里,结果什么也没找到,只看到一团柔和的白光透过玻璃罩洒出来。 他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放弃,转身去研究床铺,屁股往床垫上重重一坐,整个人弹了一下。 他吓得跳起来,双手化爪,对着床垫就是一顿挠,床垫立即翻出了内部白花花的棉花和一截截铁圈。 他挑了挑铁圈,铁圈弹回来当啷啷响了几声。他挠着头嘟囔道: “难道是机关陷阱?” 嘀咕着观察了片刻,见没有危险后,他轻轻一跃跳了上去,蹦了两下,发现有点意思的他这才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 丁不三进门后就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角落里那个白瓷的东西上面有个木头盖子,他掀开盖子,底下是一汪清水。 他试着按了一下旁边墙上的按钮,水哗地一声冲下去,把他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又凑回去掀开盖子往里看,发现水消失后,又出现了一池清水。 他连着冲了三次,蹲在旁边研究管子里的水是怎么流出去的,一边研究一边自言自语道: “这东西比京城最好的澡堂子还干净。 这水是从哪来的?这管子通到哪去? 连海县连喝水的水井都这么讲究!” 第115章 知府亲临 柳如风一个人在卫生间里待了许久。 他在马桶里洗完手,拿起洗手台上那块客栈赠送的香皂,在手里搓出了细细的白色泡沫,又在马桶里冲干净,抬起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忍不住赞道: “好香。” 说着他又看见了洗手台上方那面镜子,整个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在江湖上见过最好的铜镜,磨得再光亮的铜镜映出的人影也是模糊的,像是隔了一层永远散不去的雾气。 但这面镜子里的自己,连鬓角每一根早生的白发都清晰可见。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了许久,忽然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老了”。 盖上马桶盖,转身出了卫生间。 柯镇海靠在床头,铁拐横搁在膝盖上,浑浊的老眼盯着墙上的电灯看了许久。 灯已经亮了快一个时辰,没有跳动的火苗,没有油烟味。 他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伸手去摸,手指在灯罩边缘犹疑了一圈,又缩了回来。 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这灯油真是奇怪。 不用添油,不用挑灯芯,连个火星子都看不见,却亮得跟白天似的。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位后天高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独眼铁拐,此刻像一个对着新奇玩具无从下手的老小孩。 公孙墨的书桌上摊开了一本新买的空白册子和一支花了他整整二十两银子的圆珠笔。 他已经从水泥路面写到玻璃路灯,从抽水马桶写到电灯开关,洋洋洒洒写满了十几页。 合上册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玻璃窗,望向远处海港的方向。 那里隐约能看到一艘铁灰色的巨船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他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明日早点去海边看大铁船。” 连海国营商店里灯火通明,货架上摆满了连海县自产的日用杂货。 肥皂、玻璃杯、花露水、打火机、粗瓷碗碟,还有新上市的连海香皂和雕花玻璃镜。 这些武林人士在客栈放下行李后便蜂拥而至,把商店挤得水泄不通。 刘四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排着长队交银子的各路豪杰,笑得合不拢嘴。 他一边熟练地收钱找零一边在心里佩服自家老爷的算计,先是封城制造神秘感让这些人欲罢不能,再用准入名额震慑不轨之徒。 最后把城门打开,用国营商店的新鲜事物、客栈、电灯、抽水马桶这些新奇玩意儿把他们的银子全掏出来。 等这群人买完了东西回到各自的门派,整个江湖都会变成连海县的活广告,到时候慕名而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银子也会越堆越高。 夜市收摊时已过亥时,喧闹了一整天的连海县城终于安静下来。 街上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回走,有人手里拎着刚买的丝袜奶茶和火鸡面边走边炫,有人在路灯下研究那个玻璃罩子里的光到底是从哪来的。 次日一早,林默便收到苍梧县传来的消息: 知府裴子瑜来了,随行七人,巳时前后到连海。 林默放下电报,让人把县衙正堂收拾干净,又叫上周平和粤朋鸟,带了一队飞虎队员到城门口等着。 至于龙清雪,林默感觉现在没有带着她的必要了。 女人自己欣赏就行,还是少抛头露面的好。 裴子瑜的马车驶到城门口时林默正站在城门洞里,身后是两排站的笔直的飞虎队员,步枪背在肩上,刺刀在阳光下反着冷光。 裴子瑜挑开车帘看了一眼那阵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马车停稳,裴子瑜撩袍下车。 林默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下官林默,参见裴大人。 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裴子瑜连忙伸手扶住林默的双臂,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笑容和煦如春风: “林大人快快请起。 黑石沟一战,你可是替朝廷打出了威风,老夫早就想亲自来连海看看,今日总算如愿了。” 他松开手,目光越过林默肩头扫向城门两侧荷枪实弹的飞虎队员,笑容不变,话锋却微微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连海县如今可不得了。 老夫记得上次看连海的户籍册子,这里还是个穷得叮当响的破渔村,这才多久工夫,就被你修成了边关重镇? 连京城那边都有人跟老夫打听连海的事了。” 林默面不改色,赔笑道: “裴大人说笑了,连海县还是那个连海县,哪有什么重镇不重镇的。 只是不知道是谁在江湖上造谣,说下官手里有什么绝世神兵,引得大批武林人士蜂拥而至,把苍梧县和连海县搅得鸡飞狗跳,民怨沸腾。 下官是实在没办法,才硬着头皮修了修城墙、铺了铺路,又盖了几间客栈商铺来安置这些人,绝无他意。” 裴子瑜捋着胡须打了个哈哈: “原来如此。 这么说来,老夫听到的那些风声,也都是江湖谣传了?” “谣传,绝对是谣传。 大人也知道,这些江湖人最爱夸大其词,一件事传上三张嘴就变了样。” 裴幼卿从马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借着父亲和林默寒暄的间隙偷偷打量着林默。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襦裙,外罩淡青色纱衫,长发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挽在脑后,整个人素净清雅,站在一群灰头土脸的随从中间,像一株被错栽在荒地上的兰花。 林默的视线不经意间与她碰了一下,她立刻垂下眼睫,缩回了马车里。 林默侧身让开一条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人一路辛苦,先到县衙歇息片刻,下官已让人备好了茶点。” 裴子瑜却摆了摆手: “不急。 老夫难得来一趟,先在你这连海县城里转转。听说你这里如今热闹得很,老夫想亲眼看看。” 林默便陪着他沿主街缓步而行。 一路上,裴子瑜的目光不断被街道两侧的新鲜事物吸引,脚下平整如镜的水泥路面,每隔几步便有一根的路灯铁柱,沿街商铺明亮的玻璃橱窗,还有那些戴着红袖头沿街巡逻的大爷大妈。 第116章 借兵! 虎背熊腰的散修正蹲在路边系鞋带,随手把啃完的鸡骨头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个大妈已经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竹棍往地上一指: “你! 鸡骨头乱扔! 罚款五文!” 那散修满脸通红地站起来,从怀里摸了半天掏出五文钱,双手奉上,嘴里还连声说: “下次不敢了。” 大妈撕了张罚单塞进他手里,一挥手: “下次再乱扔垃圾,罚款翻倍!” 散修连连点头,灰溜溜地跑了。 裴子瑜看得啧啧称奇,连连摇头感叹: “林大人,老夫当了这么多年官,不睡随地扔垃圾了,就算是随地大小便都没人能管住。 这些武林人士个个桀骜不驯,到了你这连海县,竟然比京城城的百姓还规矩。 你用的什么法子?给老夫传授传授?” 林默谦虚地笑了笑: “裴大人谬赞了。 下官哪有什么法子,不过是把规矩贴在城门口,犯了规就罚,不服管就抓。 这些人虽然桀骜,但也不是傻子,挨了几次罚自然就老实了。” 裴子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能把规矩立起来让人服,本身就是大本事。” 到了县衙正堂,林默屏退左右,只留裴子瑜两人落座。 茶刚沏上,裴子瑜便开门见山: “林默,老夫这趟来,一是看望你,二是为了神兵。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你这连海县有绝世神兵,能在数百里外一击毙杀一流高手,合欢宗宗主就是死在这东西上。” 林默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闪过错愕。 这尼玛传的也太邪乎了,怎么变成百里了,那不成弹道导弹了? 随即他叹了口气,放下茶盏,语气诚恳中带着几分无奈: “大人,下官跟您说实话,那都是谣传。 黑石沟之所以能打赢,靠的是对方轻敌,加上地形优势,下官手里真没有外面传的那种能在几百里外取一流高手性命的宝贝。 合欢宗宗主是被他们自己人内斗打死的。” 裴子瑜盯着林默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沉默片刻后,他换了个方向: “好,神兵的事老夫不勉强你。 但还有一件事,眼下朝廷命老夫平定河州境内的叛乱,老夫带兵在西部打了两场,都败阵而归。 再这么下去,头上这顶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 你的飞虎队,能不能借老夫用一阵子?” “大人有所不知。 飞虎队不是朝廷的正规军,只是一群连海县本地流民自愿组成的护卫队,说白了就是民兵。 他们只会保护连海县这一亩三分地,让他们出县打仗,恐怕有负大人所托。” 裴子瑜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那人不能借,那种不用点火绳就能隔着老远取人性命的火枪,能不能借老夫一批?” 林默摇头: “刀剑盔甲,大人要多少下官给多少。 连海县的铁器甲胄比官造的好,这些下官都可以做主拨给大人。 但火枪…… 请大人恕罪,确实不行。” 裴子瑜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林大人!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县令的? 当初清雪送来荐书,我二话不说就给你安置了一个县令! 后来你在连海又是修城又是招兵,朝廷里有人参你的本子,是老夫压下来的。 如今老夫不过借你几支枪,你就推三阻四?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上官!” 林默也站起身,语气依旧不卑不亢,但姿态放得极低: “大人息怒。 正是因为我记得大人的知遇之恩,才主动提出出粮出装备。 苍梧县的粮仓下官可以全部支援大人平叛; 连海县最好的铁甲和刀剑,大人要多少下官给多少。 但人和枪,下官真的不能借。 连海县刚刚站稳脚跟,江湖人、海盗、邪教魔门个个虎视眈眈,飞虎队离开连海一天我都不放心。 请大人体谅下官的难处。” “难处?你能有什么难处? 你这连海县如今比河州城还气派,城墙比河州城还高,街上那些武林人比河州城的百姓还规矩,你有什么难处!” 裴子瑜一甩袖子,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林大人,你好自为之。” 林默给刘四使了个眼色,刘四连忙小跑着追出去: “裴大人慢走! 小的送您! 您慢走!” 出了县衙,走到半路,裴子瑜停下脚步,转身让身后送行的刘四安排几间客房,他要住上几日再走。 刘四不敢怠慢,立即给裴子瑜众人开了连海客栈最好的套间。 刘四走后,裴子瑜站在房间里,对着墙上的电灯和窗边的玻璃窗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把随行的师爷叫进来,低声交代了几句。 第二天,裴子瑜换了一身便服,带着手下在连海县城又转了起来。 炼钢厂的高炉烟囱冒着灰烟,远远能听见轧机碾压钢板的轰鸣。 港口那艘铁灰色的巨轮正在装卸海鲜,码头上搬运工喊着号子把一箱箱水产往马车上搬。 学堂里一群孩子跟着先生念乘法口诀,清脆的童声从玻璃窗里飘出来。 最让他心惊的不是这些,而是在茶馆里随口问的那句话。 他在靠近城门口的茶摊上坐下,要了一壶粗茶,跟旁边一个喝茶的老汉闲聊了几句之后,随口问道: “老哥,你们这县令怎么样?” 那老汉立刻放下茶碗,浑浊的老眼里放出一股子虔诚的光: “你说林大人?神仙下凡! 老汉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好官。 以前这连海县穷得连官差都养不活,三天饿九顿,林大人来了以后呢?” 他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件事,开粥棚,管饭,管饱。 第二件事,修路,这路你走了吧? 以前一下雨全是泥巴,现在下雨天出门鞋都不湿。 第三件事,建学堂,我那小孙子现在会背乘法口诀了,乘法口诀你听过没? 一一得一,二二得四……” 旁边几个茶客听到话头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补充: “还有矿山! 老汉我在矿上干活,一个月发一两银子呢!” “那铁船你看见没? 不用帆不用桨,在海上跑得比鱼还快!” “城里那电灯,天一黑自己亮,都不用添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到最后,一个老妪拍着大腿总结: “林大人就是神仙下凡来救咱们的,谁要说林大人不好,我老婆子第一个跟他拼命!” 裴子瑜端着茶盏,心里的凉意一层一层往上泛。 有才,有兵,有民心。 连海县不向朝廷要一文钱,不靠朝廷拨一兵一卒,完全是个独立王国。 更可怕的是,林默根本不怕抗命。 昨天在县衙,他当着面拒绝了借兵,又拒绝了借枪,态度恭敬但寸步不让。 一个县令敢跟上司这样说话,要么是疯子,要么是他手里攥着的筹码比上司还多。 林默显然是后者。 第117章 传成洲际导弹了? 但这个念头只是闪了一下,便被更现实的焦虑压了下去。 河州西部的叛乱还在烧,他已经败了两阵。 再败一次,别说乌纱帽,脑袋都不一定保得住。 回到客栈,他对着墙上的电灯发了许久的呆,忽然站起身,让人把裴幼卿叫了过来。 裴子瑜带着女儿再次出现在县衙门口时,林默正在书房翻看矿山产量报表。 刘四小跑进来通报,林默放下笔,让刘四把人请进来。 裴子瑜进门时脸上已没有之前的怒色,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疲惫和无奈。 他撩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林默,你不借兵,不借枪,本官不勉强你。 河州西边的叛乱我自己去打,打不打得赢,听天由命。 但有一件事,本官实在放心不下。 幼卿是我唯一的女儿。 此番出征生死难料,留在河州我不放心。 这段时间让她先住在连海县,你替我照应照应。 若是我有个什么不测,你以后替我护她周全。” 裴幼卿站在父亲身旁,垂着眼睫没有说话,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裙带,耳根却悄悄泛了红,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脖颈。 林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裴子瑜,点头应下: “大人放心。 裴小姐在连海,我亲自照看,没人能动她一根头发。” 裴子瑜盯着林默的眼睛看了几息,然后站起身整了整官袍,大步朝门外走去。 裴幼卿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县衙大门外,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出声。 林默让刘四去送裴子瑜出城,然后亲自带裴幼卿去后院厢房,穿过回廊时叫住了刚从学堂出来的龙清雪: “清雪,带裴小姐去看房间。” 龙清雪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笑着开口: “幼卿妹妹跟我来吧!” “好的清雪姐姐!” 来到后院,推开房门,墙上的电灯正亮着,窗边的玻璃窗透亮如洗,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洒在刚换过新床单的床铺上,在空气中切出一道金色的光柱。 裴幼卿站在屋里好奇的四处打量。 “这里房间紧张,条件简陋,希望幼卿妹妹不要嫌弃。” “怎么会呢,清雪姐姐,这里很好了,比河州府都要好很多!” “那就好!” 龙清雪说着拉开窗帘,让更多的阳光涌进来: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有事你直接找下人,如果不方便跟他们讲,你让他们叫我就行。” “好的,清雪姐姐!” 裴子瑜的马车刚走没多久,刘四又小跑着进了县衙后堂,手里攥着一封刚从苍梧转来的急报: “老爷,又来了!苍梧那边传信,说京城宫里来了个公公,带着圣旨,已经过了苍梧,直奔咱们连海来了!” 林默接过急报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圣旨?难道也是冲着神兵来的? 他放下信纸,让刘四去通知周平在城门口列队,又叫上粤朋鸟,带着一队飞虎队员再次来到城门口。 日头偏西时,官道尽头扬起一队车马的尘土。 打头的是四个骑马的禁军,后面跟着一辆青帷马车,最后又是六个禁军押阵。 马车上挂着内廷的腰牌,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车队到了城门口缓缓停下,禁军翻身下马,将马车团团围住,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掀开车帘,扶着禁军的手踩着一个跪伏在地的小太监的脊背下了车。 他穿着一身绯色蟒袍,腰间挂着银鱼袋,头戴乌纱,面皮白净得没有一丝血色,下巴微微扬起,看什么都像在俯视。 他扫了一眼县衙门口列队的飞虎队员,目光在步枪上停了一瞬,嘴角撇了撇,并没有太过在意。 刘四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这位公公一路辛苦,小的连海县衙典吏刘四,奉林大人之命在此恭候。” 太监连正眼都没给刘四一个,从袖中掏出一面令牌亮了亮,尖细的嗓音拖得老长: “咱家司礼监秉笔太监,奉皇上口谕,来连海县传旨。 你们县令呢?怎么没来迎接?” 刘四被他这一嗓子震得膝盖差点软了,连忙回头朝站在队列前面的林默使眼色。 林默整了整衣冠,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拱了拱手: “下官连海县令林默,见过曹公公。 公公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他的语气客气,但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丝毫要下跪的意思。 曹公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年纪轻轻,一身青色官袍浆洗得干干净净,长得倒是眉清目秀。 他哼了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绫圣旨,高高举起,尖声道: “连海县令林默接旨!” 按照朝廷礼制,接旨必须行跪拜大礼。 但林默只是抱拳躬身: “下官前日在黑石沟不慎扭伤了腰,实在跪不下去,请公公见谅。” 曹公公脸一沉,尖细的嗓音拔高了八度: “大胆! 圣旨面前,岂有不跪之理? 林默,你这是在藐视圣上!” 林默依旧保持着抱拳躬身的姿势,语气平静如水: “公公息怒。 下官确有腰伤,并非故意失礼。 若公公不信,大可请郎中验看。” 曹公公盯着他看了几息,终究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冷哼一声,展开黄绫圣旨,尖细的嗓音在城门前回荡开来。 圣旨前半段是套话,褒奖林默在黑石沟剿匪有功,实乃朝廷栋梁,女帝甚慰云云。 念到后半段,话锋一转,说朕听闻连海县有神兵利器,能在数千里外毙杀一流高手,此等神兵若能为朝廷所用,剿灭各地叛乱指日可待。 特命林默将神兵及制造之法一并上缴,朝廷必有重赏,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林默听到圣旨嘴角抽了抽。 千里之外?取他人性命? 这尼玛是洲际导弹吧,怎么越传越邪乎呢? 曹公公念完圣旨,将黄绫卷好往林默面前一递,下巴重新扬了起来: “林大人,接旨吧。 皇上可是对你寄予厚望,你可别辜负了圣恩。” 第118章 赐死! 林默双手接过圣旨,直起身来,将圣旨恭恭敬敬地放在旁边的托盘上,然后抬起头,表情带着无奈: “曹公公,实不相瞒,这些传闻都是江湖谣传,下官手里真没有什么能在数千里外毙杀一流高手的神兵。 黑石沟一仗之所以能打赢,一是仗着地形优势,二是千户所的将士们浴血奋战,三是侥幸。 外面以讹传讹,越传越离谱,下官也是受害者。 现在连京城都惊动了,下官实在惶恐。” 曹公公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将拂尘往臂弯里一搭,从袖中又抽出一卷黄绫,将其展开,尖细的嗓音陡然拔高: “传陛下口谕,连海县令林默,私藏神兵,欺君罔上,即刻赐死!” 林默的脸色冷了下来,手按在腰间的沙漠之鹰上: “曹公公如果你把这东西塞回你的裤兜,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哼!死到临头了,还跟咱家叫嚣! 既然你不体面,那咱家就帮你体面!” 曹公公将拂尘一扔,眼中杀意迸发,朝身后的禁军一挥手, “拿下!” 林默几乎在同一瞬间抬手做了个手势。 飞虎队员的步枪齐刷刷抬起,周平率先扣动扳机,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禁军胸口炸开血花,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但这些禁军都是大内高手,见有人吃了亏,他们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瞬间散开。 飞虎队员见状,放弃点射,改为连发, 禁军展开身法左右闪避,子弹打在青石地面上溅起一串碎石。 只是片刻便有人拔刀冲入飞虎队阵型,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枪声、刀剑碰撞声、嘶吼声在城门前炸成一片。 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正前方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曹公公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周身内力鼓荡,衣袍无风自动,脚下的水泥路面被他的气劲震得寸寸龟裂。 他一步步朝林默走来,每走一步,那股后天高手的威压便重上一分。 林默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 “后天二段!” 他确实没想到,眼前这个面白无须的太监竟然是后天高手。 这几日他也吸收了不少武者尸体的内力,但修为只堪堪到了二流八段,对上后天高手,心中实在没底。 来不及多想,林默立即掏出喷子。 然而曹公公的身影却在此刻化作残影从原地消失,一道爪影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取林默。 林默几乎是本能地边退边扣动扳机。 霰弹在城门前炸开,钢珠如暴雨般泼向曹公公。 但对方的身法实在太快,每次枪口对准他时,他已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早已欺近林默身侧,枯瘦的手爪离林默的咽喉又近了几分。 林默接连闪避,额头已沁出冷汗,心里飞速盘算着要不要穿越。 他可以跑,但他一跑,连海城怎么办? “给我死!” 曹公公暴喝一声,一爪劈下。 就在林默即将穿越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县衙大门外破空而至,带着沉闷的呼啸声,不偏不倚地砸在曹公公的利爪上。 轰的一声巨响,爪劲与铁拐相撞的气浪将地上的碎石和灰尘卷上半空,曹公公被震得连退三步,那道黑影在空中翻了几圈,稳稳地插进林默面前的青石地面中,是一根通体乌黑的铁拐。 一道嘶哑的嗓音从门洞里传来,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院的厮杀声: “曹大海,你一个后天高手,欺负一个二流小辈。 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 柯镇海佝偻着背从连海县内缓缓走进来,一只独眼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冷光。 他走到林默面前,伸手拔出插在青石中的铁拐,往地上一顿,水泥路面又碎了一片。 他将铁拐横在身前,歪着头看着对面脸色铁青的曹大海,冷笑一声: “太监不在宫里伺候皇上,跑出来欺负一个小县令。 怎么,宫里的规矩不够你耍威风,还要到连海县来耍?” 交手的禁军见到曹大海被震退了,都默契的得退了数步与飞虎队拉开了距离,一脸警戒。 林默扫了一眼飞虎队员,大部分人身上都挂了彩,有几个伤势不轻,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滴。 他心中暗叹,飞虎队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以后还是主打远距离火力压制,放风筝走A的好。 曹大海被铁拐震退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死死盯着柯镇海,尖细的嗓音里满是威胁: “柯镇海! 咱家奉的是皇命,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 你今日护他,就是抗旨,就是谋反! 你可想好了,你一把年纪,莫要晚节不保!” 柯镇海拄着铁拐,佝偻的脊背在昏暗的暮色中像一块风化了多年的岩石。 他歪着头看着曹大海,那只独眼里没有半分波澜,声音嘶哑缓慢: “晚节不保? 老夫这辈子就没保过晚节。 曹大海,你在宫里当了一辈子狗,不知道当人的滋味。 这连海县对老夫的脾气,干干净净,规规矩矩,不用跪来跪去,不用看人脸色。 老夫老了,腿脚不利索了,懒得再东奔西跑。 这地方不错,以后就在这养老。 这小县令是连海县的主心骨,你想杀他,先问问老夫这根铁拐答不答应。” 第119章 狙杀后天高手! 曹大海不再废话,后天二段的气势再度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利爪直取柯镇海面门。 柯镇海独眼中精光一闪,铁拐横扫而出,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两人同时被震退半步。 紧接着两人再次欺身而上,爪影与拐风在院中翻飞碰撞,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地面碎石飞溅,空气被两人的内力搅得呜呜作响。 几个靠得太近的禁军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飞虎队员们也护着受伤的同伴往后退到了城门口。 林默靠在城门边上,不动声色地将喷子收回空间,唤出了巴雷特。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追着曹大海高速移动的残影,努力预判他的下一个落位。 今天这老太监必须死在连海县! 柯镇海和曹大海缠斗了半盏茶的工夫,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柯镇海毕竟年事已高,内力虽深厚但体力终究不如巅峰时期,曹大海倒是越打越急,想速战速决却始终突破不了柯镇海的铁拐防线。 两人又对了一招,同时借力后撤,各自落地。 就在曹大海双脚踏上地面的瞬间,林默扣下了扳机。 巴雷特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枪口制退器喷出的气浪将门洞上的灰泥震得簌簌往下掉。 曹大海在枪响的瞬间瞳孔骤缩,一股濒死的危机感从脊椎炸开,他的本能驱使他强行在空中扭动身体想往左闪。 但他人在半空刚刚落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扭腰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子弹便撞进了他的左半边身体。 血雾在空中炸开,他的左臂连同大半截肩膀被一枪轰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斜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但他还没死。 后天高手的生命力强悍得惊人,只剩半边身体,他居然还能挣扎着想站起来,断口处的肌肉在内力的强行收束下勉强止住了部分出血。 林默没有给他站起来的机会。 他将巴雷特收回空间,反手拽出M249机枪,枪托抵肩,对着曹大海残破的身体扣死了扳机。 密集的弹幕像泼水一样倾泻过去,子弹打在青石地面上溅起一串串碎石,打在血肉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直到曹大海被打成碎肉,林默才松开扳机。 枪声停了,院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 曹大海的身体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柯镇海此刻也惊呆了,刚才林默那一枪,竟然将一个后天高手的半个身体打没了。 这枪要是打在他身上,那他是不是也…… 他不敢想了! 禁军眼睁睁看着后天二段高手被乱枪打成筛子,瞳孔里同时炸开了恐惧。 但他们毕竟是大内精锐,转瞬便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断,不约而同地转身就跑。 林默机枪不断扫射,但这些禁军也是聪明人,不约而同的四散开来,以此增加逃生成功的概率。 眼看有人越跑越远,林默只能对着那个拄着铁拐的身影喊道: “柯老!助我一臂之力! 千万不能让他们逃回去!否则连海县永无宁日!” 柯镇海拄着铁拐站在城门前,独眼望着那几个拼了命往外逃窜的禁军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一拐出手意味着什么。 杀了曹大海,再杀了这些禁军,他柯镇海就从江湖隐士变成了朝廷钦犯。 但他更知道,既然已经出了手,就没有回头路了。 放走任何一个活口,京城第二天就会发兵连海,到时候别说养老,连海县这片净土都会被踏成焦土。 他不再犹豫。 铁拐在地上猛地一顿,水泥地寸寸龟裂,佝偻的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残影,瞬间掠至冲在最前面的禁军身后。 那禁军只觉后颈一凉,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柯镇海的铁拐在夜空中抡了一圈,一个打算拼命的禁军连刀都没来得及挥,便被一拐扫飞出去摔在了路边的石头上,胸骨碎裂,当场毙命。 飞虎队也都架起步枪点射那些散开的禁军。 片刻后,枪声停了,城门口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血腥气。 曹大海和他带来的十名禁军及随从太监全部伏诛,无一活口。 周平带着飞虎队员逐一翻检尸体,确认没有一个活口之后才小跑到林默面前,利落地敬了个礼: “大人,全部解决,没有活口。” “打扫战场,所有尸体统一运到县衙后院。” 前几日林默刚把之前那些武者的内力吸完,这些正好补货了! 周平领命而去,指挥队员们将这些带有修为的尸体抬上担架,一具具往县衙方向运去。 林默整了整衣冠,走到柯镇海面前,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 “多谢柯老出手相助。 今日若非柯老仗义出手,下官恐怕已经死在那曹大海的爪下了。 大恩不言谢,柯老日后在连海县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柯镇海拄着铁拐,独眼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摆了摆枯瘦的手掌: “林大人不必急着谢。老夫不是白帮你的,老夫想让你答应一件事。” 林默闻言,心中微微一沉。 果然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抬手做了个“请讲”的手势,脑子里已经在飞速盘算应对之策。 如今全天下都想要他手里有“神兵”,曹大海死了,柯镇海若是趁这个机会开口要巴雷特,他真不知该如何拒绝。 柯镇海拄着铁拐往前走了两步,低声道: “老夫想见一个人。” 林默微微一愣: “什么人?” 第120章 愤青先天高手! “你这县衙里一位讲课的女先生,” 柯镇海用铁拐在地上画了个圈, “老夫来的第一天晚上,路过县衙,偶然听到这位先生在讲课…… 她说什么人民当家作主、三权分立、什么国家不是皇帝一个人的,是老百姓的,当官的应该是老百姓的仆人,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 还有什么司法独立、人人平等。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听过这样的话,当时觉得这先生是个反贼! 竟然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搁在京城早就被抓去砍头了。 可老夫回去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好像又不是没有道理。” 他将铁拐往地上重重一顿,抬起头来,独眼里闪着一种林默之前从未在这位后天高手眼中见过的光芒: “老夫这辈子见过太多当官的欺压百姓,见过太多皇帝杀忠臣,见过太多有权有势的人把老百姓当牲口使唤。 老夫的这只眼睛,不是被仇家刺瞎的,是四十年前在京城亲眼看见一个贪官当街打死一个卖菜的老农。 老夫出手教训那贪官,被他背后的靠山派人追杀,在逃亡路上伤的。 从那以后老夫就明白了,这天下从来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的天下,老百姓的命不值钱。 可这位女先生讲的东西,人民当家作主,三权分立,人人平等! 这些话虽然大逆不道,可如果真能实现,那老夫当年在京城看见的那个卖菜老农,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林默听到这里,微微惊愕,没想到这柯镇海还是个愤青。 只是被龙清雪在夜校里讲的现代政治课一撩拨,竟然着了道。 不过见,柯镇海说的不是神器,林默心中长松了一口: “柯老说的应该是龙清雪。 她是在下的…… 幕僚,平日负责给福利院的孩子们上上课。” “老夫不管她是什么身份,老夫只想当面向她请教几个问题。 听完她的答案,老夫就知足了。” 柯镇海将铁拐横在身前,对着林默微微颔首。 林默点头,对着一旁的飞虎队招了招手,指着地上的尸体: “老规矩!” 随后他又对着柯镇海拱手道: “柯老请随我来。” 他引着柯镇海穿过县衙回廊,来到后院一间厢房门前。 窗纸上映着温暖的灯光,龙清雪正坐在灯下备课,手里捏着水笔,面前摊着一本刚从主世界带回来的宪法学教材。 林默轻轻敲了敲门: “清雪,出来一下!” 门开了,龙清雪一袭月白襦裙站在门口,长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 她看见林默身后的柯镇海,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林默将刚才在院子里发生的事简要说了几句,龙清雪听完之后深深看了柯镇海一眼,侧身让开门: “请。” 柯镇海拄着铁拐走进房间,没有像往常那样大马金刀地坐下,而是将铁拐靠在门边,整了整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对着龙清雪规规矩矩地拱了拱手: “老夫姓柯,近日偶然听得只言片语,只觉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这等道理。 老夫心中有几个疑问,想向龙先生当面请教。” 龙清雪请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自己也搬了张椅子坐到了他对面。 林默靠在门框上,没有插话。 柯镇海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就很直接: “老夫听说你们讲‘国家不是皇帝一个人的’,那国家是谁的? 如果皇帝不能说了算,那谁说了算?” 龙清雪想了想,从书架上拿起一支粉笔,在桌上画了三条横线,开始耐心地讲解起来。 她用最浅显的语言解释了权力分立的逻辑,把“人民主权”这四个字拆解成柯镇海能听懂的大白话,还举了连海县自己的例子。 林默为什么不直接管矿山和工厂,而是让刘四去管生产、让粤朋鸟去管军队、让王老蔫去管基建,这就是权力的分立和制衡。 柯镇海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追问几句。 当柯镇海终于将那几个问题问完之后,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突然变得安静而澄澈。 这位后天高手缓缓站起身来,对着龙清雪深深鞠了一躬,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随着他的动作拖到了地上。 龙清雪赶紧起身扶他,他却执意不肯起身,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 “龙先生,老夫今天才算活明白了。 什么神兵利器,什么绝世武功,都不如龙先生几句话有力量。 老夫老了,但还不糊涂。 老夫想跟着龙先生学习,拜龙先生为师,以后为龙先生所说的民主现代化而奋斗终生。 请龙先生收下老夫!” 龙清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靠在门框上的林默。 林默微微点了点头。 龙清雪双手扶起柯镇海,语气郑重: “柯老不必行此大礼。 您愿意为民主现代化奋斗,清雪求之不得。 从今日起,您便是连海学堂的旁听教员,可随堂听课,若有疑问,随时可来找我。” 柯镇海直起身,那只独眼里闪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郑重地应道: “多谢龙先生成全。 从今往后,老夫不再是江湖散人柯镇海,而是连海学堂的旁听生柯镇海。 龙先生指哪,老夫打哪。”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今晚这场冲突,差点让他被迫穿越跑路,结果却因祸得福,白捡了一个后天高手。 这老头的修为在整个江湖上也是排得上号的,有他坐镇连海,以后再遇上曹大海这种级别的高手,至少不用自己亲自扛着巴雷特上了。 但曹大海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后天二段高手的身法,连飞虎队的步枪弹幕都追不上。 今天若不是柯镇海及时出手,他要么当着所有人的面穿越暴露底牌,要么就只能硬扛那一爪。 飞虎队打普通军队是碾压,对上顶尖武者却捉襟见肘,这个短板必须尽快补上。 林默把粤朋鸟叫到书房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窗外的海风轻轻晃动。 林默坐在书桌后面,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直接开门见山: “朋鸟,有件事要你立刻去办。 今晚就发电报给你父亲,我要在全国范围内收集炼制大还丹所需的药材。 百年以上的老山参、灵芝、何首乌,只要是上了年份的名贵药材,有多少要多少。” “是大人!” 粤朋鸟领命离开。 第121章 苏晴相邀 次日,林默来到柯镇海住的客栈。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嘶哑的“进来”。 推门进去,柯镇海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支毛笔,面前摊着一张硝制过的牛皮,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林默扫了一眼,隐约看到“三权分立”、“人民主权”、“人人平等”几个字。 心里暗道一句: “这老头还知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柯镇海将水笔下,站起身,独眼看着林默: “林大人找老夫,不会只是来串门的吧?” 林默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柯老,昨日曹大海的事给我敲了个警钟。 我的飞虎队打普通军队是碾压,但对上顶尖武者还是太吃力。 昨日要不是柯老出手,我已经死了。 所以我想请柯老替我训练一批精锐,从飞虎队和千户所里挑出十几个资质最好的苗子,来修炼。 目标是在最短时间内培养出十几个三流以上的高手,以后再遇上禁军这种级别的对手,至少也有招架之力。” 柯镇海来到椅子上坐下,独眼眯了起来,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推到林默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行吧。 老夫既然投了连海县,总不能光占便宜不出力。 人你来挑,资质太差的就别送来浪费老夫的时间了。 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头,老夫教徒弟可不比你练兵,练得不对是真要挨拐的,到时候别心疼你那几个兵。” “柯老尽管打,只要能打出一批高手,您就是把飞虎队的训练场拆了也行。” 林默告辞离开后,柯镇海重新在书桌前坐下,拿起毛笔,在牛皮上继续往下写。 他将昨天在龙清雪房中听来的那些道理一笔一画地写在牛皮上。 写完之后他又将牛皮提起来对着电灯的光仔细看了两遍。 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他将牛皮卷成细筒,绑在窗边一只灰羽信鸽的脚上,推开窗户,把信鸽往空中一送。 鸽子振翅而起,在空中盘旋了半圈,然后朝北方飞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连海县暂时平静,闲下来的林默回到主世界。 办公室里苏晴正提着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走到林默身旁时脚步顿了顿,微微弯下腰,轻声问道: “小默,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林默闻着飘来的淡香点了点头: “有,怎么了苏姨。” “清月今天过生日。要是方便的话,晚上过来一起吃个饭?” 苏晴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行啊。” “那我先走了,回去准备一下。” 苏晴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晴刚走,杨柳便从自己的办公桌后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OL制服,黑丝裹着修长的双腿,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到林默身旁,双手抱臂,微微偏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审问的味道: “怎么回事啊?” 林默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她: “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晚上啊。” 杨柳朝门口努了努下巴。 “哦,苏姨不是说了,她女儿过生日。” “她女儿过生日,干嘛请你啊?” 杨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我跟她女儿是同学。” “只是同学?” 杨柳的语气里充满了狐疑。 林默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 “你说呢?” 杨柳没有挣扎,顺势坐在了他腿上,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我说你们还是那种关系。” “你说是就是。” “你们还真是啊!” 杨柳从他怀里挣开,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噘着嘴骂道, “你个花心大萝卜!” 林默握住她的手腕,笑着看她: “我这不是怕你身体受不了,找个人帮你分担分担吗? 再说了,你不想下次有人在后面推我么?” “我才不要分担呢!” 杨柳把脸别到一边,耳根却悄悄红了。 “那你意思是你能承受的住我压力?” 林默歪着头去追她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杨柳转过头来,红唇微微一抿,下巴微微扬起,眼睛里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挑衅: “承受得住。不信你试试。” 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 “求我。” 林默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杨柳咬了咬嘴唇,声音软了下来,像撒娇又像求饶: “求求你了。” “好,那我就大发慈悲一下。” 林默看向一旁的办公桌上。 杨柳心领神会的快步朝着办公桌走去。 “哎呀,臭!”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知道,我就要一路错到底!” 在过膝之资震慑下,杨柳妥协了。 只要林默能让她开开心心的,她就不吃醋了,其他的事爱怎么着怎么着,她不管了。 晚上,林默按照苏晴给的地址来到了她家楼下。 门铃响了两声,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林清月站在门口,深蓝色的JK制服裙摆随着她开门的动作轻轻晃动,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蝴蝶结,过膝白丝裹着纤细的小腿,双马尾垂在肩前,发梢微微卷过。 她化了精致的淡妆,睫毛刷得纤长,唇上涂了一层水润的蜜桃色唇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校园漫画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看到林默站在门口,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踮起脚尖便扑进了他怀里。 “哥哥!你来了!” 她软软地喊了一声,双臂紧紧环住林默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甩动。 林默笑着接住她,揉了揉她的头发: “清月,生日快乐。你今天这一身,很漂亮。” 林清月从他怀里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微微泛红: “真的吗?我打扮了好久呢。” 她松开手,转而拉住林默的手往屋里拽, “快进来快进来,妈妈做了好多菜,全是哥哥爱吃的!” 林默被她拽着往里走,嘴上忍不住调侃道: “你这一身JK加白丝,专门穿给我看的?” 林清月回头冲他吐了吐舌头: “是的呢,晚会我还给你准备了神秘奖励呢!” 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脸,松开手小跑着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第122章 夜色迷人…… 林默换上拖鞋走进客厅,餐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红烧肉、蒜蓉西兰花,中间还摆了一盘造型精致的凉拌皮蛋,全是按他的口味做的。 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嗡嗡声和苏晴忙碌的脚步声,林清月已经窜进厨房去帮忙端菜了。 林默走到厨房门口,挽起袖子冲里面喊道: “苏姨,我来帮你打个下手吧。” 苏晴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最后一道汤,听见他的声音回过头来,额角还挂着几滴细汗,冲他笑了笑: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了。 小默你去坐着,这里有我和清月就行。” 林清月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椒盐排骨从他身边挤过去,用胳膊肘轻轻推了他一把: “哥哥你就别添乱了,去沙发上坐着等吃就行,乖!” 母女俩齐心协力地把林默从厨房门口轰了出去,林清月把他按在客厅沙发上,又小跑着去倒了杯橙汁塞进他手里: “先喝杯橙汁垫垫肚子。” 说完又像一阵风似的跑回厨房去端菜,双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菜全部上桌之后,苏晴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放在桌上,对林默笑道: “今天难得高兴,咱们多喝点。” “好!” 林默笑着拿过开瓶器利落地把酒开了,给三人都倒上。 三个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一瓶红酒便见了底。 苏晴从柜子里拿出第二瓶,给三人都满上。 林清月端起酒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默,大着舌头嚷道: “哥哥今天能来给我过生日,我…… 我超级开心!我要跟哥哥再喝一杯!” 说完她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红酒顺着嘴角淌下来,苏晴赶紧拿纸巾给她擦,嗔怪道: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林清月嘿嘿傻笑了一声,双马尾随着她歪头的动作垂到肩膀上,整个人开始往椅子里滑。 吃完蛋糕,林清月的眼神已经完全飘忽了。 她托着腮帮子靠在餐桌上,眼皮直打架,双马尾歪歪扭扭地搭在肩上,嘴里嘟囔道: “喝多了…… 好困…… 想睡觉……” 说着脑袋便往桌面上点。 林默看着她那副醉猫样,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一手托背一手托膝弯将她打横抱起。 林清月的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里,带着红酒的甜香,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含糊不清的话。 苏晴跟在后面,看着女儿依偎在林默怀里那副安心又依恋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抿住。 林默把林清月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替她脱了拖鞋,把被子拉上来盖好。 他俯身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亲了一口,然后轻手轻脚地带上门退了出来。 回到客厅不见苏晴,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她正站在水槽前洗碗,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不回头,只是洗盘子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林默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起初苏晴还顾忌着林清月在隔壁,紧紧捂着嘴不敢出声,但酒意上头加上林默太了解她的弱点,很快便摆烂了。 厨房、客厅、楼梯间。 最后推开了林清月的房门。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林清月侧躺在床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苏晴羞得不敢抬头,连连小声道: “不行,快出去,一会清月醒了!” 林默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将她放在了林清月的身旁。 就在苏晴紧紧抓着林默的胳膊、意识即将断线的瞬间,林清月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三个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谁也没有动。 小夜灯微弱的光映出林清月那双清澈的眼睛,她正静静地看着林默,又看了看躺在自己身侧的苏晴。 苏晴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下来,红温一瞬间从滚烫变成了冰凉。 然而林清月什么也没有说。 她伸出手,轻轻勾住林默的脖子,贴了上来。 “妈妈!快推一下……” 日子难得平静了下来。 福利院第一批收拢的孤儿们如今已经能帮着照顾更小的孩子了。 年纪稍长的几个少年被安排进了工厂实习。 有的在玻璃作坊学吹制,有的在肥皂车间跟老师傅打下手,还有几个对机械特别感兴趣的,整天泡在轮机舱里跟着陈老海学柴油机的日常维护。 林默每次路过工厂区,都能看到这些穿着统一灰色工装的半大孩子在车床和流水线之间穿梭,脸上不再是刚来连海时那种麻木和恐惧,而是有了一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认真和好奇。 而苍梧县则彻底变成了连海县的缓冲地带和人口过滤器。 所有新来的流民先到苍梧报到,统一登记造册,领取临时身份牌,然后在专门搭建的培训营里接受为期一周的基础教育。 学规矩、学卫生习惯、学简单的队列口令。 培训合格之后,由千户所的士兵带队,分批前往矿山、港口、工坊区和建筑工地劳作。 表现好的,有卓越贡献的,或者有什么特殊技能的,可以获得进入连海县的机会。 苍梧县也越发繁华,原本的破败街道如今被整修一新,培训营旁边还建起了临时安置房和简易诊所,流民们在这里完成从难民到连海居民的过渡。 加上大量江湖探子涌入,苍梧县的在册人口在短短时间内急剧膨胀,加上连海县本地人口,两县总人数已经突破了八千人。 既然朝廷已经派曹公公杀他了,林默便不再藏着掖着了。 直接在连海县和苍梧县同时贴出招兵告示,招收年满十八、身体健康的男子入伍。 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入伍即分房,军饷月结,阵亡抚恤极高,家属由县衙统一抚养。 这条件放在大夏国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天方夜谭,但在连海县,没人怀疑林默的承诺。 招兵处设在苍梧县培训营门口,头一天便被挤爆了。 排队的流民从营门口一直排到了城门外,其中还有不少是拖家带口来的。 丈夫报名当兵,老婆孩子就地在苍梧安置,甚至以后还有可能搬到连海县去! 连一些原本只是来打探消息的江湖散修,看到这阵势也动了心思。 在江湖上混,刀口舔血没个保障,连海县这帮当兵的,装备好、吃得好、还有抚恤金,怎么看都比自己在外面接黑活儿划算。 有几个年轻的散修犹豫了几天,最终还是走进了招兵处。 第123章 飞虎队被悬赏 与此同时,林默开始对连海县的行政和军事体系进行全面改造。 他参照主世界的政府架构,在县衙之下分设了民政、财政、工矿、商贸、教育五个局,各自有独立的办公场所和人员编制。 刘四被提拔为民政局局长,负责户籍管理、社会救助和基层治理; 财政和商贸暂时由林默亲自兼任; 工矿局由王老蔫主持日常工作; 教育局则由龙清雪主管,负责学堂、夜校和扫盲班的全面运作,同时组建连海报社,发行连海日报。 县里还新设了一所综合诊所,林默从流民里挑了十几个有医学底子的郎中集中培训,教他们最基础的现代医学知识,外伤缝合、消毒包扎、体温测量和常用药品的使用方法。 诊所门口挂了块木牌,上面写着“连海县人民医院”,每天来看病的百姓排着长队。 虽然简陋,但这已经是大夏国第一个面向平民的免费医疗机构。 军队的整合也在同步推进。 林默将千户所、飞虎队和海豹突击队合并,正式成立“连海自卫军”。 千户所扩编为陆军团,下辖三个步兵营和一个炮兵连,炮兵连配备了从主世界带来的迫击炮; 飞虎队划入新成立的特种作战团,负责侦察、斩首、渗透和反恐任务,周平担任团长; 海豹突击队则归属海军团,陈老海被正式任命为海军团团长,赵大胡子担任副团长兼快艇分队指挥官,负责港口防卫和近海巡逻。 林默还从主世界又采购了一批无人机,正式组建了空军侦察小队,暂时挂在特种作战团下面,由他亲自指挥。 每个团按兵种细分,步兵、炮兵、工兵、医护兵、通信兵,各司其职。 所有军官和士兵统一配发新式作训服和军衔标识,军衔从列兵到团长共设六级,晋升必须通过考核。 军官学校也在县衙旁边的一栋新修的水泥楼里挂牌成立,林默亲自担任校长,粤鹏鸟担任副校长,龙清雪兼任教务处主任。 第一批学员从各部队推荐上来的优秀士兵中选拔,共四十人,课程包括战术指挥、军事地形学、后勤保障和基础政治教育。 林默亲自上了第一堂课,讲的是“步炮协同”迫击炮压制、步兵冲锋、机枪组封锁侧翼,三个环节配合好,伤亡至少能减少七成。 那些从各地涌来的武林人士,依旧每日在连海县的大街小巷里游荡,茶馆里交换着关于神兵的情报,酒楼里打听着最新款的玻璃镜和花露水什么时候补货。 但和刚进城时不同,他们如今在连海县已经学会了排队买东西,习惯了被大妈拦住罚款,也习惯了在路灯下散步。 柯镇海隔三差五会在县衙门口的台阶上晒太阳,铁拐横在膝盖上,眯着独眼打盹。 只要这位后天大高手在那坐着,连海县城里的治安便稳如磐石。 更微妙的变化则在潜移默化中发生,连海县这种人人平等、个人财产神圣不得侵犯,治安稳定的环境,让这些常年刀口舔血的人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他们在连海县不用担心仇家半夜找上门,不用害怕睡着时被人抹了脖子,喝醉了酒倒在公园长椅上睡一觉,第二天醒来钱包还在怀里,巡逻的大爷大妈甚至会在他们身上盖条毛毯。 有人开始悄悄打听,除了和连海县本地人结婚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能拿到永久居住权。 毕竟他们也不可能在江湖上飘一辈子,在外面混迟早要还的,如果老了能在连海县养老,那也是非常不错的。 这话传到了林默耳朵里,让他来了兴趣。 他和龙清雪商量之后,决定成立一个“任务局”,专门面向持有通行证的外来人员,派发各类任务,实行积分制。 追捕逃犯、清剿残匪、护送物资、传授武功,只要积分累计达到一定额度,便可申请落户连海县。 这既能把闲散的武林高手变成可以调动的力量,又给了他们一条体面留下来的路,一举两得。 一连几天阴雨绵绵,苍梧县城的水泥路面被雨水冲刷得泛着青光。 这天夜里雨势稍歇,千户所的一支五人巡逻小队沿着城西旧巷例行巡查。 巷子两侧是废弃的老宅,墙角堆着被雨水泡烂的稻草,火把光照在湿漉漉的墙面上,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 走在队尾的士兵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然后直挺挺地栽进了地上的水洼里。 前面的四个同伴还没来得及转身,两道黑影便从巷子两侧的屋顶上同时扑下,刀光在雨幕中一闪,又是两人倒地。 剩下的两个士兵反应极快,同时拔刀格挡,和来袭者缠斗在一起。 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两人便相继倒在血泊中。 从第一刀落下到最后一人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半盏茶的工夫。 其他巡逻队赶来时,巷子里只剩下五具尸体和一地被雨水冲淡的血迹。 得到消息的周平连夜赶来,他蹲在巷子里,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往下淌。 伸手翻开一名士兵的领口,借着火把的光查看伤口。 刀口窄而深,从锁骨斜入,直取心脏,干净利落。 他又走到巷子另一侧,蹲下检查屋顶上留下的踩踏痕迹。 瓦片碎裂的纹路还很新鲜,从碎片分布判断,对方是从东北角潜入,西南角撤离,整个行动路径绕过了巡逻队最密集的主街,显然提前踩过点。 “刀口窄而深,是窄刃短刀,不是军中制式兵器。 伤口位置都在后颈和背心,对方出手时这几个弟兄根本没来得及转身。” 周平站起身,将沾着血迹的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转头看向身旁的副手, “屋顶瓦片碎了四五块,脚印很新,至少有三个人,轻功都不低。 从进出路线来看,他们提前踩过点,知道这条巷子是巡逻路线的盲区。” 副手压低声音问道: “周团长,要不要全城戒严?” “人早跑了。 先收殓弟兄们的遗体,回县衙再说。” 周平经过一番调查,很快就推测出大概情况。 又是日月神教! 林默正和裴幼卿在县衙闲聊,周平拿着调查结果快步走进来。 裴幼卿见状,行礼告辞。 林默一目十行扫过调查结果,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日月神教悬赏咱们的人头,这事你知道多久了?” “他们之前在江湖上放话,飞虎队的人头五百两一颗,千户所军官三百两一颗。” 周平从怀里掏出那份悬赏令的抄件,摊在书桌上。 第124章 带人穿越! 林默扫了一眼悬赏令,冷笑了一声,拿起笔写下了任务局的第一个任务。 当天任务局门口便贴出了新的告示,将日月神教的各个层级明码标价。 普通弟子十积分,可兑换连海县三十天滞留权; 小头目二十积分,可兑换三个月滞留权,外加国营商店新品抢先购买券一张; 护法以上五十积分,可兑换一年滞留权加三张抢先购买券。 至于日月神教教主的人头,一千积分,直接获得永久居住权,且子女可以继承。 告示末尾还加了一条关键规定,外出执行任务期间,通行证有效期自动暂停,也就是说不管在外面追杀多久,回来时连海县的大门依然敞开。 消息以连海县为圆心向外扩散,沿着官道、驿站和商队传遍了整个大夏国。 一时间,日月神教的弟子再次成了整个江湖最值钱的猎物。 原本还在连海县犹豫观望的散修们连夜出城追杀,苍梧县和连海县的客栈空了大半。 消息传到其他州府,又有大批武林人士蜂拥而至。 日月神教设在各州的分舵在一个月内被捣毁了四处,弟子们东躲西藏,总坛的许多分舵都断了联系,彻底成了缩头乌龟。 与此同时,连海县的财政压力也在悄然浮出水面。 矿山、工厂、军营、学堂、医院、港口,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林默之前虽然也学过一些财务知识,但摊子铺到现在这个规模,加上他还要管军事、管城建,实在分身乏术。 他靠在书房的椅背上,望着墙上那幅越来越大的舆图,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道: “本来是想来这边爽的,怎么现在天天批文件,跟个打工人似的,想白日宣淫都没时间了! 不行,要找个人来帮我才行!” 意念一动,林默回到了主世界。 仓库办公室时,苏晴不在,杨柳独子正坐在电脑前核对丹药销售的回款账目,面前摊着一叠发票和银行回单,手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鲜奶。 林默来到沙发上对她招了招手。 杨柳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到林默的怀里坐下。 “阿姨,帮我个忙呗!” “好呀!” 杨柳说着将头发盘起。 林默连忙拉住了她要弯下的身姿: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个什么?” “是这样的……” 林默将自己能穿越到一个世界的事告诉了她,又简单说了连海县的现状。 八千多人口、两个县、军队、工厂、矿山,唯独缺一个能管账的人。 杨柳盯着林默呆愣了许久: “你没开玩笑吧?” “当然没有!” “太不可思议了,短剧里演的都是真的!” “那你愿不愿意帮我啊?” “可以啊,不过你要先看看我的小学学历有没有水分!” “改日行么?” “不行!” “那好吧!” 一番考教过后,杨柳满意的点头: “我答应你了!反正在哪里都是给你干,你给我开工资就行!” “谢谢阿姨!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先别急着谢我,虽然我要去那边给你干,但工作时间还是一样的。 而且每天下班你得把我送回来,我还要照顾小静呢!” “没问题!” “那走吧,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个连海县到底长什么样,我也很好奇呢!” “行,不过阿姨你先看着我的眼睛!” 林默说着捧起了杨柳的脸,发动了迷心大法。 虽然杨柳现在已经被她征服了,有阴阳功的加持,大概率不会背叛自己,但还是小心点好! 毕竟能穿越到其他世界,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 完成记忆修改后,林默带着杨柳穿越到了一号世界的连海县衙。 杨柳站在县衙后堂的办公室里,透过玻璃窗往外看了好一会儿。 水泥城墙在阳光下泛着浅灰色的光,街道两侧的玻璃路灯整齐划一。 远处工厂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灰烟,港口方向隐约能看到那艘铁灰色巨轮的桅杆。 “发展的不错啊,有点近现代的感觉了!” “是么?” 林默笑着看了一眼窗外,也挺有成就感的。 “以后是不是要当皇帝啊?” “应该吧!” “那可说好了,皇后的位置留给我!” “没问题,谁让你是除了小静以外,我的第一个女人呢!” 杨柳白了林默一眼: “说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提小静的,你怎么光提她啊!” “刺激啊!” “无聊!” 杨柳说着转过身,来到桌子前坐下。 “这就是账本吧?” “对!” 杨柳不再说话,低头翻看账本。 越看她眉头皱得越紧,翻到第三页时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用手指敲了敲账页,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烦躁: “这账记得一塌糊涂。 谁记的?怎么连个借贷平衡都没有? 收支混在一起,库存和现金不分,这笔银子进来记在左边,隔了两页同一笔银子又记在右边! 这不是记账,这是鬼画符。 你去给我找四个人,要会写字的,最好懂点算术。 我先从建立复式记账法开始,然后培训四个专职出纳和会计,再逐步搭建收支两条线的财务体系。 一个月之内,我保证连海县的每一笔银子进出都有据可查。” 第125章 超时空特种兵! 林默听完二话不说,转身出了门。 他穿过回廊来到后院学堂,龙清雪正坐在讲台前批改学生的算术作业,粉笔灰沾了半截袖子。 林默敲了敲门框,直接问道: “清雪,这些学生里谁的数学最好? 给我找几个,要能算账的。” 龙清雪放下粉笔想了想: “要论天赋,当属裴幼卿。 她来连海不过月余,中小学数学已经自学完了大半,很多题目我都要反过来请教她。 她父亲是知府,从小耳濡目染,底子比一般学生强太多。” 林默微微挑眉,他倒是没想到裴幼卿还有这本事。 让龙清雪再帮他找三个数学好的学生,然后径直去了裴幼卿的房间。 裴幼卿正坐在窗前看书,听见敲门声抬头看见林默,微微一愣,随即起身行礼。 林默开门见山: “裴小姐,现在县衙缺记账的先生,你有没有兴趣兼职啊?” “可以呀!” 裴幼卿几乎没有犹豫便应了下来。 “行,那你跟我来吧!” 当林默带着裴幼卿和其他三个学生回到杨柳的办公室时,杨柳正站在桌前整理账本。 她抬起头,目光在裴幼卿身上停了一瞬,这位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姑娘长得确实漂亮,乌发如云,眉眼温婉,举手投足间带着大家闺秀的端庄气质。 但杨柳注意到的不是她的漂亮,而是她看向林默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一种很熟悉的东西,同为女人,杨柳一眼就认出来了。 裴幼卿也在打量着杨柳。 这个穿着奇怪衣服的女人,和她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不光成熟风韵,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自信。 特别是那一身裁剪合体的深灰色短裙和腿上裹着黑色薄纱,给人一种看了就血脉喷张的诱惑感。 林默也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简单地给众人互相做了介绍,便很没义气地先溜了,只留杨柳和四个学生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 杨柳请四人坐下,将账本摊开在桌上,目光在裴幼卿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收回视线。 拿起粉笔在小黑板上写下了“复式记账法”几个大字,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专业: “今天我们从头开始。 你们都是林默推荐来的,底子应该不差。 我先教你们最基本的会计科目,资产、负债、权益、收入、费用,然后逐步过渡到借贷记账法和试算平衡。 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但一旦开讲,我不希望任何人走神。 现在翻开你们面前的空白册子,开始记笔记。” 安排完财政的事,林默回到书房,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迪丽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隐隐传来零星枪响,迪丽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听到林默的声音时还是略微提高了几分: “主人?” “我需要采购一批直升机,还有配套的航空炸弹。 你那边能不能搞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迪丽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苦涩: “主人,以前或许可以。 但现在情况变了。 老首领被斩首后,内部四分五裂,几派势力互相打来打去。 我的势力被削弱得很厉害,手下只剩两百号人,还到处躲藏。 以前的地盘被抢了大半,军火仓库也被烧了。 对不起,主人,我暂时帮不了您。” 林默皱起眉,让她把详细情况说清楚。 迪丽捋了一遍。 老首领一死,她所效力的派系在争夺中落了下风。 被另外两派联手打压,地盘不断收缩,现在退守在一个废弃的矿场里。 但她也提到,老首领的儿子手里有四架直升机,还有炸弹。 林默思索片刻: “你稳住,我带三十个精锐过去帮你。” “好的,主人!” 林默立即返回一号世界,给杨柳交代了自己有事这几天没办法送她回去后。 便将飞虎队全部集结,从中挑选了三十名最顶尖的队员。 保密室内,林默目光从众人脸上逐一扫过。 这批人是他从飞虎队和特种作战团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子,个个都在三流高手以上,枪法和战术素养都是顶尖水平。 他从桌上拿起一沓刚印好的保密协议,每人发了一张,语气严肃: “我即将带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这是保密协议,签了之后,今天看到的一切都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包括家人、战友、上级。 违者军法处置。都听明白了?” “明白!” 三十人齐声应下,声音在保密室里嗡嗡回荡。 没有人犹豫,所有人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协议,林默让粤鹏鸟进来给队员们做思想工作。 粤鹏鸟站在队列前,讲了连海自卫军的使命和纪律,又带着所有人宣了一遍入伍誓词。 等所有人的眼神从好奇变成沉稳,林默才让这批队员在保密室待命,自己出了保密室,返回主世界。 他坐飞机抵达巴羊,通过迪丽安排的走私线路穿过边境,次日来到了一个废弃矿场。 林默跟着带路的人穿过矿场坑道,走进一间用铁皮和木架搭成的临时指挥所。 墙上钉着一张大幅军用地图,桌上摆着简陋的沙盘,几个迪丽的心腹正围着沙盘低声讨论。 看到林默进来,迪丽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你没受伤吧?” 林默来到迪丽跟前,上下打量她。 “没有,主人!” 迪丽一脸感动。 “没受伤就好,说说什么情况吧!” “好的,主人!” 迪丽拿起一根细木棍点在沙盘上, “这里就是我们现在的驻地,废弃的铬矿场。 北边和东边是山地,易守难攻,所以他们一时半会打不进来。 但南边是开阔的戈壁,如果对方用装甲车强攻,我们很难守住。 西边是通往外界的唯一补给线,目前还在我们手里,但已经被对方试探性进攻过两次了。” 她说着用木棍在沙盘中央画了一圈: “老首领死后,势力分裂成三派。 东边是阿塔的派系,兵力最多,至少两千人,装备也最好,这次内讧就是他挑起来的。 他背后有外部势力支持,最近刚从境外走私了一批新式步枪和迫击炮。 西边是法里的派系,也就是老首领的儿子,兵力一千出头,但是昨天晚上听说已经被阿塔消灭,吞并。” 迪丽顿了顿,将木棍点在沙盘北侧一片标注了蓝色标记的区域, “我们在这里。 原本有一千一百人,但内讧之后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只剩不到两百。 重型装备在撤退时损失了大半,弹药储备只够支撑一次中等规模交火。 补给线虽然还在,但运进来的物资远远不够,药品和食物都开始紧张了。” 她说完抬起头,看着林默: “最近几次交火都在补给线附近,阿塔想困死我们。” 第126章 长驱直入! “行,我知道了。” 林默直起身,目光从沙盘上移开,转向迪丽, “你在这等着,不要让人进来。我去给你找一些厉害的帮手过来。” “好的,主人。” 迪丽虽然不知道主人要去哪里找帮手,但她没有多问,只是握紧了腰间的枪柄,转身走到指挥所门口,将门帘拉严。 林默意念一动,身形从指挥所中凭空消失。 他回到连海县衙的保密室,推门而入时,三十名飞虎队员正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所有人同时睁开眼,齐刷刷站了起来。 “所有人排好队,手拉手,蒙上眼睛。” 林默从桌上拿起那叠黑布条。 三十名队员迅速列队,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站在排头的队员从林默手中接过黑布条,挨个往后传,每人利落地将眼睛蒙紧,然后伸出手握住旁边战友的手掌。 三十人连成一条蜿蜒的黑色长龙,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林默伸手搭在排头队员的肩上,意念一动,带着整条人龙瞬间穿越到迪丽的指挥所。 矿洞里明亮的油灯光透过黑布条在队员们眼皮上跳动了几下,但没有人出声,没有人松手,队伍依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列。 “摘了吧。” 三十名飞虎队员扯下蒙眼布,下意识地打量四周。 可惜这里是一处废弃矿洞,除了几盏昏暗的油灯和粗糙的矿壁之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迪丽站在沙盘旁,看着这三十个身穿灰黑色作训服、背着步枪、气势凌厉的东方人从虚空中凭空出现,整个人愣了一瞬,随即眼中燃起了激动。 她之前见识过林默从空间中凭空取物的手段,也听闻了他独自一人端掉穆斯塔法据点的恐怖战力。 但亲眼看到主人带着一支整编小队忽然出现,这种冲击力还是让她心头剧震。 林默站在沙盘前开口: “斩首小队由我亲自带队,迪丽担任副队长兼向导,三十人分成三个战斗小组。” “一组由周平带队,负责外围警戒和火力支援,二组跟我突击,三组由赵刚带队,负责垫后和撤离掩护,守住后墙翻越点,确保退路畅通。” “有没有问题?” “没有!” 众人齐声道。 “你讲一下情况吧!” 林默看向迪丽。 迪丽上前一步,点在沙盘中央一块被高墙围起来的区域: “阿塔也就是敌人的指挥总部在这里。 原先是当地一个部落长老的大宅院,高墙加双层铁丝网,墙头每隔二十步设一个观察哨。 外围两个固定哨卡,正门一个机枪阵地,配一挺老式重机枪。 通往总部的唯一主路被沙袋垒成的防御工事封锁,工事后面常驻一个排的兵力。” 她顿了顿,用木棍在沙盘上画了三条路线, “正面强攻,从这里到这里,开阔地超过两百米,完全暴露在机枪火力覆盖下,伤亡会很大。 两侧的巷子虽然能绕到宅院后方,但阿塔的人在巷子里埋了路边地雷,上次法里的部队就是在这两条巷子里吃了大亏。” 林默盯着沙盘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看向迪丽,嘴角微微一挑: “正面强攻太慢,绕路太险。我们不绕路,也不强攻,直接翻墙。” 夜色如墨,戈壁滩上风声呜咽。 斩首小队在夜色的掩护下无声推进,迪丽带路,身形在乱石和土丘间灵活穿梭。 三十名飞虎队员呈战斗队形散开,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 远处地平线上不时炸开炮弹的火光,夜空中偶尔掠过带着红外瞄准镜的无人机,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柴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两个小时后,斩首小队抵达阿塔总部围墙外侧。 林默抬起右手,五指猛地收拢。 三组队员无声散开,各自占据指定位置,赵刚带着三组守住后墙翻越点,一组的两挺机枪在东西两侧制高点架设完毕,枪口对准了宅院正门方向和两侧巷口。 迪丽蹲在林默身旁,指了指墙内,压低声音说: “墙后是宅院的后花园,这个时间点应该没有太多守卫,阿塔的主力都在前院和正门。 不过花园里有条狗,得先解决。” 林默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周平打了个手势。 周平从腰间拔出匕首,率先跃上墙头,身形轻巧如夜猫,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几息之后,墙内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呜咽,然后是周平低沉的回报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二组队员依次翻过围墙,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到一分钟。 宅院内的抵抗比预想中要少。 几个巡逻的武装分子抱着枪靠在墙角打瞌睡,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飞虎队员用匕首无声地解决。 一行人沿着迪丽事先画好的路线快速推进,穿过空无一人的厨房和储物间,很快便摸到了主楼后门。 周平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破门而入。 手中飞刀精准地钉入大厅中两名武装护卫的额头,尸体还没倒地。 三组已经封锁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赵刚亲自带人守住了楼梯转角。 林默带着迪丽和周平直奔三楼。 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林默脚下轻点,身形几乎飘了起来,身后的队员们也纷纷运起轻功,在狭窄的楼梯上如履平地。 卧室的门被林默一脚踹开时,阿塔正光着膀子趴在床上,身下压着一个浑身发抖的女人。 康忙,卑鄙。 梅克拉乌! 听到巨响,阿塔猛地翻身坐起,一只手将女人推开,另一只手本能地伸向床头柜上的手枪。 周平不给他任何机会,一个闪身掠至床边,步枪枪托狠狠砸在阿塔的手腕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阿塔惨叫着滚下床,被周平一脚踩住后背,枪口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隔壁房间的几个核心亲兵听到动静,抓起枪就往走廊里冲。 守在楼梯口的三组队员早有准备,交叉火力封锁了整个走廊。 亲兵们还没来得及举枪便被子弹钉在墙上,尸体顺着墙面滑下去,在土墙上拖出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楼下其他房间的士兵被枪声惊醒,纷纷抓起武器朝主楼涌来。 第127章 大获全胜! 最先冲进大厅的几个士兵正好撞上二组的防线,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的模样便纷纷倒地。 跟在后面的士兵目睹了整个过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他们见过无数凶悍的武装分子,但眼前这些身穿灰黑作训服、面涂迷彩的神秘战士,不光枪法精准得可怕,近身格斗更是远超他们的认知。 一名飞虎队员在狭小空间里徒手接住了一名护卫劈来的弯刀,反手便将刀柄砸进了护卫的太阳穴。 另一个护卫从背后偷袭,被一名飞虎队员头也不回地反手一肘砸在喉结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 惊恐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士兵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从踹开卧室门到整栋主楼被彻底控制,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林默走到阿塔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满脸是血、被周平按在地上的男人。 阿塔喘着粗气抬起头,用蹩脚的英语嘶声问道: “你到底是谁?” 迪丽从林默身后缓步走出,拉下脸上的面罩,借着走廊里摇曳的灯火,阿塔看清了她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迪丽的声音平静: “他是我的主人。” 一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别墅走廊里。 迪丽收起手枪,示意周平将阿塔的尸体拖到大厅。 被俘的亲兵和幕僚们被押到大厅中央,跪在阿塔的尸体面前。 迪丽站在他们面前,用本地语言冷冷宣布阿塔已死,他的派系从今天起不复存在。 所有放下武器的既往不咎,继续抵抗的,下场就和他们脚下的尸体一样。 天亮时分战斗彻底结束。 阿塔的残余武装群龙无首,大部分选择了投降。 迪丽以铁血手腕整合降兵,派心腹接管了几处关键据点,包括那座刚被缴获的新式迫击炮仓库和弹药库。 随后的几天,林默并没有急着带人离开。 迪丽刚接管阿塔的势力,内部暗流涌动,降兵中不少人只是表面上服软,暗地里还在观望风向。 林默索性把三十名飞虎队员撒出去,一半跟着迪丽的心腹熟悉各据点的布防,另一半则轮流去靶场见识阿塔留下的各种现代武器。 缴获的反坦克导弹、加特林、火箭炮,每一样都让飞虎队员们大开眼界。 周平蹲在火箭炮旁边,拿根树枝在地上计算着射程,嘴里念念: “这玩意儿要是能运回去,怕是能从连海一炮打到苍梧!” 赵刚正抱着缴获的夜视仪研究,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那也得先学会用,别到时候把炮弹打进自己院里。” 次日,迪丽风尘仆仆地从营地外回来。 她推开指挥所的门,把腰间的枪往桌上一放,疲惫地走到沙发前,身子一歪便靠在林默肩头,长长地吐了口气。 林默放下手里的茶杯,伸手揽住她的肩: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主人。 就是巡逻队在戈壁滩上遇到了一支小队,这些人鬼鬼祟祟地往营地外摸,被巡逻队发现后发生了交火,全死了。 昨天晚上弹药库还丢了好几箱手雷和步枪,看守说是清点库存时被人做了手脚。” “没查到头绪?” “查到了。 现在全部证据都指向哈桑,他是阿塔的副官,投降时态度最诚恳,主动交佩枪,还帮着劝降了好几个据点,在这群人里颇有威望。 这几天他却频繁和各据点降兵头目私下接触,好像在密谋什么。 只是现在内部还不稳定,他威望又大,实在不适合现在动他。” 迪丽说着,眉心拧成一团。 林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带我去见他。我帮你解决。” 迪丽一把抱住林默的腰,激动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太好了主人! 爱你哟!” “只是爱我?” “那给你咬一下!” “我更喜欢角磨机,等忙完再说吧!” “没问题主人!” 迪丽带着林默来到哈桑的办公室。 门推开时,哈桑正坐在桌后翻着一本账册,抬头看见迪丽身后的东方面孔,眼底掠过一丝警觉。 “迪丽司令,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来呢?” 他合上账册,站起身挤出一个笑脸,嘴上客气地招呼着,语气里却透着掩不住的不屑。 林默没有废话,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哈桑身后,一手扣住他的后颈,另一手将他的胳膊反拧到背后,膝盖顶着他的腰眼将他整个人按在地上。 哈桑被按在地上,脸上还挂着一副困惑委屈的表情: “迪丽首领!这是做什么? 我哈桑对天发誓,自从归顺以来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是吗?” 林默从怀中取出针袋,抽出几根银针,手指化作残影扎入哈桑后颈几处穴位。 内力顺着针尖渗入经络,哈桑浑身猛地一颤,紧接着整个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一根根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哈桑便崩溃了,趴在地上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哀求: “快拔出来,我受不了了,又疼又麻! 给我个痛快吧,啊!” 迪丽拉过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把密谋的事情统统交代!” “我说,我说,是我派人……”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所有罪证和参与人员的名字。 私开弹药库,偷运手雷和步枪,联合残部力量组织政变,连每一次接头的时间地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第128章 靠山死了! 迪丽拿着纸笔站在一旁,逐条记下他的供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将所有罪责全部记下之后,迪丽召集了所有军官到操场集合。 操场上站满了降兵和原阿塔旧部,人群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迪丽站在高台上,从怀里掏出那张记满供词的纸,开始逐条念出哈桑的罪名和参与人员的名字。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操场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操场上瞬间骚动起来,几个被点到名的军官脸色骤变,转身就想往外跑。 飞虎队员们早已站在这些人的附近,几名逃跑的军官还没来得及冲出人群便被枪托砸翻在地,死死按住。 迪丽一挥手,这些参与政变的军官统统被押到操场前方,和哈桑并排跪在地上。 几声枪响过后,操场上鸦雀无声。 十几具尸体被拖到营地门口,并排挂在铁丝网上,胸口挂着木牌,上面用本地文字写着他们的罪名。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迪丽面前耍花样。 解决了叛乱的事情,林默把迪丽叫到指挥所。 桌上摊着一幅刚从阿塔总部保险柜里搜出来的地质勘探图,泛黄的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这一带的矿产分布。 林默指着图上几处画了圆圈的位置,抬头看迪丽: “这些是什么?” 迪丽俯身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指着最大的那片圆圈说: “主人,这里别的没有,就石油多。 阿塔之前就是靠走私原油换军火,这片油田是他最大的摇钱树。 不过开采技术落后,很多油井只是打了浅孔让原油自己往外渗,产量有限。” 她又指向图上一块远离油田的区域, “旁边那个势力手里有座露头煤矿,储量大得惊人,一直在露天开采。 阿塔以前几次想吞并对方都没成功,那势力背后有境外武装支持。” 林默的眼睛顿时亮了。 连海县的油气全靠他从主世界采购,超级费钱,甚至可以说是入不敷出。 如果能拿下这里的油田和煤矿,再在连海县建设一个石化厂。 以后连海的能源瓶颈就彻底打破了。 炼钢、发电、跑船全都不用再依赖外部供应。 而且石油的副产品加工之后,又是很多暴利行业。 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抬头对迪丽说: “煤矿必须拿下,油田也要同步开发。” “好的,主人!” 迪丽郑重的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林默每天都会从三十名飞虎队员中挑出一名表现最佳、忠诚度最高的骨干,把人单独叫进房间。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但出来的每一个人眼神都变得比之前更加沉稳笃定,看向迪丽时的态度也从礼貌性的尊敬变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服从。 林默对每人使用了迷心大法,确保他们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背叛迪丽。随后他将这十人正式划归迪丽麾下,由她全权指挥。 任务明确,协助迪丽扩大地盘,尽快拿下相邻势力手中的那座露天煤矿。 迪丽看到林默给她留下的这些人手后,激动的承诺: “有了他们,加上我手里现有的两千人马,拿下煤矿只是时间问题,等煤矿到手我就第一时间通知主人!” “行!” “主人,你之前不是要直升机么?我刚让人把所有的直升机都运来了,要不要去看一下啊?” “行!” 迪丽带着林默来到临时机场。 机库里停着四架毛子直升机,机身被擦的干干净净,旋翼桨叶上盖着帆布。 旁边整齐码放着几箱航空炸弹,木箱上的白熊文标识还很清晰。 迪丽拍了拍直升机舱门,说: “这四架架飞机是阿塔的宝贝疙瘩,平时根本舍不得用,只有打仗时才拉出来。” 林默绕着直升机转了一圈,检查了发动机和油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只收起了两架直升机和同配套炸弹,剩下的留给迪丽。 与此同时,即将返回连海的二十名飞虎队员正围坐在临时会议室里,趁着待命时间进行战场总结。 周平率先开口,拿着粉笔在小黑板上画了三条线,逐一分析突破封锁线时每个环节的战术得失。 几天后,林默带着二十名飞虎队员回到了连海县。 走出保密室,摘下蒙眼布,重新看到连海县干净的水泥街道和明亮的玻璃路灯时,二十人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从现代战争的硝烟中回到这片净土,心中升腾起的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滚烫的狂热。 如果说以前他们对林默的忠诚更多源于纪律和命令,那么在亲眼目睹了林默带着他们前往了未知的神秘世界,见识到了不一样的天空后。 这种忠诚已经升级为近乎盲目的崇拜。 同时也在他们心中已经彻底的坐实了神仙下凡的传言! 闲下来的林默,将龙清雪叫到了后堂。 她换上修炼时才穿的黑色OL制服和吊带肉丝。 刚刚万事俱备。 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刘四那熟悉的破锣嗓子便在门外炸开了。 “老爷!老爷! 出大事了!” 林默松开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龙清雪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侧身退到一旁,顺手理了理裙摆。 披上外衣,系着腰带,林默推门而出。 刘四正躬着身子在门口急得直搓手,额头上全是汗。 “什么事? 不是说了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扰我吗?” “老爷,裴子瑜…… 裴大人战死了!” 林默眉头猛地一皱。 沉默了好几息,才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 “刚收到的消息,裴大人在河州西部平叛,中了反贼的埋伏。 他带着从咱们这借去的刀剑盔甲,一路追击败退的反贼,追到青石岭峡谷时被反贼的伏兵拦腰截断。 裴大人亲自断后,被流矢射中胸口,当场阵亡。”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回廊外那片被海风吹得歪歪扭扭的老槐树。 裴子瑜这个老狐狸,怕事是真的,揽功也是真的,但说到底他是自己在河州唯一的靠山。 现在这座靠山倒了,下一个上任的人,会不会拿自己开刀呢? 第129章 替知府照顾女眷 收回目光,林默又问了一句: “裴幼卿知道了吗?” “知道了。裴小姐今天一早收到的消息,是裴大人的亲兵亲自报的信。 裴小姐当时正在学堂上课,听完之后没哭也没闹,只是放下粉笔回了房间,到现在都没出来。” 刘四说完,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看了林默一眼, “老爷,您看这事……”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林默转身朝后院走去。 路上他心中有些担心裴幼卿会不会因当初没有答应帮他父亲而怨恨自己。 穿过月门,沿着青石小径走到裴幼卿住的那间厢房门前。 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房间里没有点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裴幼卿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和平时那个端庄得体的知府千金一模一样。 但她的嘴唇紧紧抿着,抿得发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让它们掉下来。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林默,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默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开口安慰,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过了很久,裴幼卿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压抑: “林公子,让您见笑了!” 说着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一颗接一颗地砸在膝上那件月白色的襦裙上,洇开一片片深色的水痕。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在微微发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撑着最后一点体面。 她是一个骄傲的人,即使在崩溃的边缘,也不肯让自己失态。 “节哀,令尊的事,我也遗憾,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他报仇的!” “谢谢林公子,报仇就不用了,人各有命数,这早注定的! 就是我父亲死后,几位额娘无人照顾,能不能让她也来这连海县住下,我们好互相有个照料。” 听到裴幼卿的话,林默拍着胸口保证: “当然可以,裴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别的不敢说,在这连海县,我一定替裴大人照顾好她的家眷!” “那多谢林公子了,林公子我想一个人静静,您……” “好,那我就先走了,有事你随时给下人说。” “好!” 林默回到后堂,刚给刘四交代一声给裴幼卿的额娘们安排住处,粤鹏鸟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平时那张总是挂着笑的白胖脸上此刻难得地严肃,额头上还沁着一层细汗,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 “大人,出事了。” 粤鹏鸟站定后也不绕弯子, “我姨夫…… 就是河州卫指挥使,和河州知府裴子瑜在平叛路上中了埋伏,两人都死了。” 林默眉头一皱,没想到裴子瑜竟然是和指挥使一起挂的,这尼玛也有点太寸了点吧! 两个靠山都挂了! 粤鹏鸟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爹刚才用加急电报发来的消息,说河州西边的反贼现在势头极猛,连下好几座县城,官军根本挡不住。 他担心反贼下一步就会往东打到河州城,到时候粤家几代人攒下的家业全得被糟蹋。 更麻烦的是,以前粤家靠我姨夫罩着,在河州做生意没人敢动。 现在姨夫一死,我二哥还只是县令,新上任的知府又不知道是谁,万一是个眼红粤家产业的主,拿粤家开刀,就麻烦了。 所以我爹想把粤家一部分财产转移到连海,连同最近在全国各地收上来的那批药材一起运过来。大人您看可以么?” 林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叩了几下,很快便有了决断。 现在连海和粤家是利益共同体,粤家的商业渠道和药材供应链对连海至关重要,这笔财产当然要保。 “行!让你爹把财产和药材统打包,我这就让任务局下发押运任务,正好给那些想攒积分的武林人士找点正事干。 另外从飞虎队抽调二十名队员,协助护送。” “多谢大人!” 粤鹏鸟高兴的行礼,当即回电。 粤鹏鸟走后,林默来到杨柳的房间,笑着问道: “阿姨,感觉这里怎么样啊?” “还行吧,你还知道来找我,我都以为你跑路了呢!” “这不是忙嘛!” “行吧!大忙人!送我回去做产检吧,都过好几天了!” 她将账本一合,撑着腰站起身。 “我帮你做不就行了?” “哎呀,不行的,要入档的!” “那行吧! 我送你回去!” 林默搂着杨柳穿越回主世界。 “苏姨,送她去做个产检!” “好!” 苏晴从工位上站起,和杨柳一起出了办公室。 上车后苏晴帮杨柳调了调座椅靠背,一脚油门踩下,大G朝着医院驶去。 林默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机,开始回积压的消息。 陈婷发了好几条,说最近身体又有些不舒服了,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再过去帮帮她。 辛璐的消息更密集,先是汇报丹药销售的回款情况,又问他新一批美颜丹什么时候能补货,几个贵妇已经催到第三次了。 林清月的消息最简单,就一行字: “哥哥,你最近都不来找我了,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后面跟了一个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林默一一回复。 往下翻时,一个久违的名字跳了出来。 王更胜。 消息是好几天前发的,措辞客气: “林同学,不知近来可好? 老头子冒昧打扰,大江医药这边遇到些麻烦,想请你出手相助。 若能抽空一见,感激不尽。” 林默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王更胜是化学领域的泰斗级人物,能让他主动开口求助的事,绝不是普通的技术难题。 而且他正好想采购一批生产药品的产线。 比如青霉素,酒精,止疼药之类的。 这些东西都是暴利,成本很低。 而且青霉素的出现可是让人类的寿命延长了十五年,比卖玻璃杯和香皂有战略意义得多。 林默点开通讯录,给王更胜拨了过去。 电话刚响了两声便被接起来,那头传来王更胜洪亮又急切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实验室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林同学? 哎呀,你可算回电话了! 老头子我这边正焦头烂额呢,接到你的电话,我能多活十年!” 第130章 购买医药产线! “王老客气了,我刚从外地回来,看到您的消息就马上联系了。 您现在方便吗?咱们见面聊。” “方便方便,就约在咱们学校图书馆,我正好要回去。” “行,一会见!” 挂了电话,林默打车到了大江学院。 图书馆门口,王更胜已经等着了,身旁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孙嫣然。 她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牛仔裤,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高马尾扎得利落,整个人清爽干练。 看见林默走过来,她微微抿了抿嘴,双手抱在胸前,表情谈不上欢迎。 显然还对上次说她是柔道高手的事,还记恨在心。 王更胜迎上来握住林默的手,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了来了! 嫣然你见过的,我就不多介绍了。 咱们进去说。” 他将林默引到图书馆一楼的会客室,关上门,连茶水都顾不上倒,便直奔主题, “林同学,大江医药那边有个项目,氟化物中间体的合成工艺,最后一步纯化和结晶卡了快一个月了。 我带团队攻关了好几轮,路线换了一条又一条,就是突破不了。 我是实在没法子了,才厚着脸皮来找你。” 孙嫣然听到这里,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向林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和较劲: “林默,我承认你在化学上确实很有天赋,这一点连我也比不上。 但大江医药的问题是一个完整的制药工程师团队都没能啃下来的硬骨头,不是光靠个人的天赋就能解决的。 王老,我知道您急,但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林默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孙嫣然。 “能不能解决,看了资料才知道。 孙学姐,你对我的评价倒是越来越高了啊,上次说我是骗子,这次好歹认了我的天赋。 对了忘了问你,现在是不是每天都要练习啊?” 孙嫣然被他这句话噎得瞬间红温,气愤的站起身,伸手指着林默: “你你你……” “小孙!注意你的态度!” 王更胜脸色一拉。 孙嫣然咬牙切齿的坐下。 王更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资料推到林默面前: “不好意思啊,林同学,小孙就这脾气! 这是目前遇到的核心难题,你看看,资料都在这里。” 林默接过资料,一行行化学方程式和工艺参数在他眼前飞速掠过,顶级悟性在脑海中高速运转。 翻完最后一页,将资料搁在桌上,他抬起头淡淡道: “问题不大。” “真的?” 王更胜激动得腾地站起身,椅子往后推了半尺,眼里满是压不住的欣喜, “太好了! 林同学,如果能解决这个中间体的问题,大江医药就能起死回生了!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实验室!” “等一下。” 林默抬手虚按,示意王更胜先坐下, “我可以帮忙,但我有个条件。” “林同学请讲!” “我要买大江医药的青霉素、抗炎药、医用酒精这三条产线。” “你要买产线?” 王更胜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往前探了探身子, “这三条产线加起来成本要好几个亿,可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 钱分期付,分十二期,免息。 另外大江医药要把产线的生产配方全部授权给我。 不过您放心,我不跟他们抢生意,不做同类产品,这些产线是用于一项独立研究。” “这事我得问问。 产线不是小事。” 王更胜说着便起身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是大江医药的行政总裁刘诗雅。 孙嫣然坐在一旁,一双杏眼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上下打量着林默。 上次在实验室,他穿着一身普通休闲装,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完全看走了眼。 张口就是好几亿的产线采购,这份财力和底气,学校那些开着跑车追她的富二代加起来都不够他一根手指头的。 有才,有钱,长得又帅。 她忽然想起之前自己说他是骗子,脸上莫名有些发烫。 王更胜挂了电话,转身回到桌前: “诗雅那边说需要时间考虑。” 林默点了点头: “行,那就考虑清楚了我们再联系!” 说着,林默站起身,打算给辛璐打电话问问,他要两头下注。 林默打车来到辛璐家小区大门口,电话就响了: “林同学,大江医药那边同意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过去?” “现在就行!” “那你把位置发我,我现在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打车过去就行。” 挂了电话,林默又给辛璐发了消息,改天约后,便直奔大江医药。 由于出租车进不去,林默到了大门口,又换乘了王更胜的车。 研发中心楼下,刘诗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身白色高定西装套裙,长发挽在脑后。 车子停下,她迎上来握住王更胜的手寒暄了几句,目光越过他的肩头往后扫了一眼,看到孙嫣然,又看到林默,微微一怔,压低声音问: “王老,您说请的专家呢?” 王更胜往旁边让了一步,郑重其事地摊手引向林默: “喏,这位就是。 诗雅,你别看林同学生得年轻,他在化学上的造诣已经远超我了,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天赋的人。 我跟你说,这人以后说不定能冲击诺贝尔奖。 你现在赶紧抓住机会,以后等人家功成名就了,想请都请不来。” 刘诗雅眨了眨眼,看看王更胜,又看看林默,终究是商场上的老手,很快便调整好表情,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林先生,又见面了。 刚才电话里王老说得急,没来得及细介绍,别见怪。” 林默跟她握了握手: “没关系!” 几人换了无尘服,走进实验室。 刘诗雅让技术员把之前失败的反应产物和中间体样本都取了过来,实验台上摆满了试剂瓶和反应釜。 林默拿起一瓶氟化物中间体的样品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检测仪检查了一遍盖子,然后让技术员把之前的实验记录调出来。 第131章 校花妈妈相约 他翻了几页,拿起一支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了两行化学式,开始边写边讲。 “问题的根结不在反应路线上,在最后一步的稳定剂。 你们用的是六氟化钨,这个方向没错,但你们采用的是水合法。 水分子渗入六氟化钨的晶格,导致了颗粒内部出现空洞,纯化和结晶自然过不了关。” 林默将其中一个化学式圈了出来,在旁边画了一个箭头,写上催化剂的分子式, “解决方案很简单,不要用水合法。 在反应体系中加入催化剂,改用气相沉积法,让六氟化钨在催化剂表面直接形成致密结晶。 这样一来,颗粒内部的空洞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王更胜站在白板前,推了推老花镜,盯着那个催化剂分子式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 “妙啊! 我怎么没想到! 气相沉积! 我一直在纠结怎么把已有的结晶纯化,忘了可以从结晶生成这一步就杜绝空洞!” 他说完又追问了好几个细节问题,林默一一解答,两人就在白板前比划着讨论起来。 王更胜拿笔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那不是紧张,是兴奋——这种被学生反过来教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技术员按照林默的配方重新调整了反应条件。 几个小时后,一批新的中间体从反应釜里取了出来,检测报告当场打印出来。 纯度和结晶结构全部达标。 困扰大江医药许久的问题,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彻底解决。 刘诗雅拿着检测报告看了又看,抬起头来时眼中最后一丝怀疑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林默,语气郑重诚恳: “林先生,大江医药想邀请您担任首席科学家,待遇方面您尽管开口。 股份、年薪、实验室,只要您提,我都全力满足。” 林默接过名片,随意踹进裤兜里: “刘总客气了。 首席科学家就算了,我实在没时间。 不过以后可以跟大江医药深入合作,我手里还有不少有意思的项目,到时候找您希望您可不要拒绝。” 刘诗雅点头: “放心了,林先生,您的项目我们一定认真对待,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联系!” 说着她主动拿出手机。 “行!” 两人加了微信,刘诗雅有开口: “林先生,那我们去看产线?” “好!” 三人一起前往厂房。 看着一套套自动化生产设备,林默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 这些设备我什么时候能运走?” “一个月后吧,设备停产需要三天,后面还要进行检修,确认没问问题后,才能打包。” “行! 合同什么的你们起草好,发我微信上就行,没问题后,我会让财务打钱。” 林默也不太着急,这东西搬去之前,他还需要先建个发电厂和厂房。 连海县目前的大部分电力都是靠的光伏和储能,小规模没什么问题。 但医疗产线这种,很害怕断电的,万一设备损坏,那都是钱! 光伏和储能还是不够稳定,不如烧开水! “行,合作愉快!” 刘诗雅伸出手和林默握了握。 事情圆满解决,王更胜心情大好: “林同学,今天多亏你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这里新开了一家淮扬菜馆,清蒸狮子头做得一绝。 林默笑着推辞了: “下次吧,我一会还有约。” 从厂房出来时孙嫣然跟在他后面,走到电梯口忽然叫住他,推了推眼镜: “林默之前的事情对不起啊!” “没事,婷姐早就替你道过歉了!” “婷姐?” 孙嫣然微微一愣,随后便反应了过来,林默说的是她妈。 随后她尴尬的开口: “林默你应该叫她阿姨,不然咱们俩怎么论啊! 我是你学姐,还比你两届呢!” “各论各的呗! 你喊我林叔叔,我叫你学姐!” “说什么呢!鬼才叫你叔叔呢! 对了! 刘总刚才开出的条件诚意很足,首席科学家可不是虚衔,有股份有预算有团队,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我的战场不在这里!” 林默笑着走进了电梯。 孙嫣然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一层层往下跳,忽然觉得自己对林默的了解,可能连皮毛都算不上。 “妈妈好像和林默认识,一会就回家找妈妈跟她了解一下。” 孙嫣然嘀咕着朝研发中心走去。 走在路上,林默给陈婷打去了电话: “婷姐,在忙呢?” “不忙,正在做头发呢,怎么了?” “你之前不是给我发消息,说你身体不舒服么? 我正好有空去帮你看看!” “行啊,你来吧,我这就回家!” 挂断电话,打了个车直奔陈婷的别墅。 刚从保安的观光车上下来,陈婷就已经站在门廊下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后妈裙,裙摆刚过膝弯,裹着同色丝袜的小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脚上踩着一双细跟凉鞋。 头发是新做的,发梢微卷,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气色好了太多。 “小默来了,快进来。” 陈婷笑着侧身让开门口,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蹲下身放在林默脚边。 她这一弯腰,酒红色后妈裙的领口微微敞开,林默站在她面前,视线自然而然地落了下去。 他也没刻意移开目光,嘴角微微一挑。 陈婷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耳根微微泛红,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脚踝示意他换鞋。 “婷姐今天好漂亮啊。” 林默看着她,由衷地夸了一句。 “喜欢吗? 你说要来,我特意打扮的哦。” 陈婷站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裙摆微微扬起,酒红色的丝袜在阳光下闪过一道细腻的光泽。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小女人的娇俏,哪里还有刚才电话里那副病恹恹的语气。 “喜欢。” 林默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低头看着她问道, “哪里不舒服?” “还能是哪里?” 陈婷靠在林默怀里,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嗔怪,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林默瞬间秒懂,嘴角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哦…… 我还以为婷姐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呢,原来是这个不舒服。” “我要是不说不舒服,你还会来看我吗? 你都把你姐姐忘了吧。” 陈婷别过脸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委屈。 她虽然比林默大了不少,但此刻这副娇嗔的模样,倒像个耍小性子的小姑娘。 第132章 校花突然回来 “怎么会呢,姐姐这么润,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林默笑着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贴着她的耳垂,压低声音说道。 陈婷被他这一声“姐姐”叫得浑身发软,耳根红得像要滴血,手却主动攀上了他的肩膀。 “那你还不快点开始?” 她的声音像猫叫,眼神里满是期待。 “遵命。” 林默直接来个了熊抱,毫无阻力的来到了水晶,边走边A。 显然陈婷早有准备,在林默来之前,就把高塔给拆了。 为的就是能直接攻击水晶。 对线的陈婷,瞬间溃不成军,技能乱甩。 就在陈婷在落地镜前哀嚎求饶之际,林默扭头看向屋门外的方向。 已经晋级二流九段的他,听力十分灵敏。 院外隐约传来引擎声,他动作微微一顿,侧头听了片刻。 车轮碾过减速带,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门口。 “有车来了!” 林默压低声音,停下动作。 “啊? 可能是路过吧。” 陈婷心不在焉地哽咽道,手指还绞着林默的衣服,用力往自己身上拽。 “停在门口了。 两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孙嫣然。” 林默侧头又听了一息,笃定地说出了她的名字。 这脚步声和之前在研发中心一模一样。 “啊? 那你快藏起来!” 陈婷瞬间缓过了神,一脸惊慌,手忙脚乱地推他。 “怕什么,大不了让她知道就是了。” 林默笑着,大力出奇迹。 “不行哒!” 理智占据大脑的陈婷,一侧身,拉开距离,一只手抓住林默的胳膊,另一只手飞快地关上衣帽间的门。 她将林默往里推了半步,紧张地喘着气说, “快藏柜子里!” 说着便拉开衣柜门翻找衣服。 “行吧。” 林默知道无法继续了,只能拿过自己的衣服。 “好弟弟,下次姐姐一定让你开心!” 陈婷踮起脚尖在林默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将他往衣柜里推。 “妈!我小姨来了!” 外面传来了开门声,紧接着是屋门被关上的声音。 “好,我正在换衣服,你们先坐!” 陈婷冲着门外喊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对林默说, “你别出声,一会儿我找个借口支开她们,你再走。” 说完换了一身睡衣的她便出了更衣室。 “小姨你先坐,喝凉的还是热的?” 孙嫣然对身旁和陈婷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说道。 “这么热,当然喝凉的啦。” 美妇在沙发上坐下,翘着黑丝美腿,环顾了一圈客厅。 “好嘞,我去给你倒。” 孙嫣然说着朝冰箱走去。 陈婷一瘸一拐地走来。 孙嫣然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还是强忍着没有说话。 “姐,你这是怎么了?” 美妇疑惑地看着她。 “崴着脚了。 你又来出差啊?” 陈婷勉强笑了笑。 “对啊,公司在你们这边有个项目,顺便来看看你。” 陈颖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姐妹俩聊了一会儿家常,都是些琐碎的事情。 片刻后陈颖站起身去洗手间,孙嫣然终于抬起头看向陈婷: “妈,你刚才在更衣室里干什么呢?” “啊?没干什么呀,就是换衣服。” 陈婷端茶的手微微一抖,差点洒在身上。 “是么? 对了,林默的鞋怎么在门口啊?” 孙嫣然指了指鞋柜旁那双运动鞋,目光犀利地看着她。 “呃,林默刚才来了一趟,后来接了个电话说有急事,就走了,可能是忘记换了吧。” 陈婷强作镇定地笑了笑。 “鞋都忘换了?” 孙嫣然眉头皱得更紧,一脸狐疑。 “是啊,他冒冒失失的,我给他发个微信问问吧。” 陈婷说着便去拿手机。 “我给他打电话吧。” 孙嫣然抢先一步掏出手机,手指点开通讯录。 陈婷立刻慌张地站起身,按住孙嫣然的手: “别,呃…… 刚才他好像说要处理什么重要的事,还是不要现在打扰他,他应该不方便。” “哦。” 孙嫣然放下手机,看着母亲这副反应,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她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说, “妈,我晚上有个重要的宴会,需要穿你的晚礼服,我去挑一件。” 说着便朝衣帽间走去。 “嫣然,妈妈的晚礼服在楼上,一会儿我给你找。 你多陪陪你小姨,她好不容易来一次。” 陈婷立刻起身挡在她面前。 “妈,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孙嫣然停下脚步,直视着母亲的眼睛, “林默不会就在衣帽间吧?” “怎么会呢,你个傻孩子,他怎么可能在那里面!” 陈婷干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那可不一定。” 孙嫣然绕过陈婷,继续朝衣帽间走去。 “嫣然!” 陈婷伸手去拉她。 “妈,你是不是心虚? 如果林默没在里面,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孙嫣然头也不回地反问道。 “你们在干嘛呢?” 这时美妇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到母女俩拉拉扯扯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小姨,我妈妈在衣帽间里藏男人了!” 孙嫣然回头冲她挤了挤眼。 “你胡说什么呢! 衣帽间没人!” 陈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没人? 那你让我进去看看!” 孙嫣然不依不饶。 “看什么!别胡闹!” 陈婷板起了脸。 美妇看到这一幕,瞬间也怀疑了起来。 她快步上前,忽然从背后一把抱住陈婷: “嫣然,快,进去看看你继爸!” “好!” 孙嫣然闪身进了衣帽间,快速将衣柜门一一打开。 “陈颖你给我松开!” 陈婷剧烈挣扎,急的满脸通红。 “姐姐,你就让我见见嘛,早点让他知道我们是双胞胎,不然以后万一你不在家,姐夫认错了人怎么办?” 陈颖一边死死搂住陈婷一边笑嘻嘻地说道。 “哎呀,你快放开我,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婷还没说完,孙嫣然已经从衣帽间里走了出来。 她一脸疑惑地看着陈婷: “里面没人,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没…… 没人?” 陈婷微微一愣,随即板起脸道, “我就说没人,你们乱来什么!陈颖,放开我!” 陈颖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转头对孙嫣然问道: “你都看完了?确认没人?” “没有。” 孙嫣然摇了摇头。 “那说不定在别的房间藏着呢,你再搜搜!” 陈颖兴致勃勃地鼓动道。 “对哦!” 孙嫣然说着便冲进了一旁的客卧。 陈婷见状又要阻拦,却被陈颖再次搂住: “姐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要是没人,你怕什么?” 第133章 好奇的孙嫣然。 “我才没怕呢!我只是觉得你们很无聊!” 陈婷用力从妹妹怀里挣脱,转身朝孙嫣然的方向追去。 陈颖则趁机冲进另一侧的客房,两人打配合很快便将整个别墅翻了个遍。 然而所有房间都搜遍了,连半个人影都没找到。 此刻的林默早已回到了一号世界。 他直奔县衙后堂,推门进去时龙清雪正在灯下批改学生的作业。 看到他进来,她放下粉笔,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一句“怎么了”,便被林默一把拉起。 网上可是说了,情绪到了就必须宣泄出来,不然会让兄弟受伤的。 到时候万一兄弟身体不硬朗了,他挣再多钱、有再多女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妈,你对林默了解吗?” 黑暗中,孙嫣然的声音轻轻响起。 三个人并排躺在主卧的超大床上,陈颖已经快睡着了,听到这话又睁开了眼。 “一般吧。 他之前在酒吧兼职,是个好孩子。” 陈婷侧过身,看向女儿的方向, “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就是好奇。” “你们说的林默是谁啊?” 陈颖翻了个身,来了兴致。 “我学弟,人超级神秘。 化学很厉害,我们王院长说林默的化学造诣在他之上! 最主要的是…… 他是学土木工程的。” 孙嫣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骄傲。 “哦,是个学霸啊,倒是跟你很搭哦。” 陈颖笑嘻嘻地调侃道。 “哪有!” 孙嫣然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好意思,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家庭条件怎么样? 现在这个社会,光有才还不行。” 陈颖又问道。 “不了解。妈妈你知道吗?” “听说是个孤儿。” 陈婷的声音很平静。 “孤儿? 也就是说他现在所有的成就都是他自己挣的? 好厉害啊! ”孙嫣然这下彻底清醒了,翻过身来趴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 “成就? 什么成就?” 陈颖追问道。 “怎么说呢,反正他现在应该生意做得很大。 今天我在大江医药亲耳听到他要买刘总的产线,下来好几亿呢。” “以他的医术,挣几亿应该很容易。有钱人都很怕死的。” 陈婷并不感到意外。 癌症都能治好,林默有一百亿她都不觉得奇怪。 “也是。 妈妈,你之前真的得胃癌了?没检查错吧?” “当然是真的了,检查了好多次了,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的。” “那就合理了……” 孙嫣然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难以启齿的病。 刚刚洗澡的时候,她才练了一遍…… 以前的她可都是在洗澡的时候唱歌的。 自从十八岁以后,她就得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病,再也没有在洗澡的时候展示过歌喉。 去医院看过,也没看出什么头绪。 想到林默连胃癌都能治好,她的心忽然跳得快了几拍。 “别想那么多了,快睡吧。 明天我还要应酬,你们还要去噗嗤岛呢。” 陈颖说着闭上了眼睛。 “嗯,谢谢小姨给我和妈妈报的团,我早就想去暹罗的噗嗤岛玩了!” 孙嫣然回过神来,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次日,林默下发了发电厂和药厂的建设任务后,在夜晚再次回到主世界。 他从衣帽间里小心翼翼地推门出来。 打算换个穿越的落脚点,万一下次出现遇到孙嫣然不好解释。 客厅里灯还亮着,陈婷歪倒在沙发上,一身酒气,衣服上还沾着呕吐物,高跟鞋一只踢在茶几底下,一只还挂在脚上,酒红色指甲油,在黑丝加固下若隐若现,徒增了几分诱惑。 林默皱了皱眉,先去卫生间给浴缸放满热水,试了试水温,然后回到客厅将她打横抱起。 陈婷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脑袋歪在他肩窝里,酒气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热水浸到肩膀时,陈婷悠悠转醒。 她睁开迷蒙的醉眼,盯着面前正帮她擦洗的男人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伸手推他,声音含混不清: “你是谁,你在干什么,不要碰我!” “喝点酒连自己男人都不认识了?” 林默手上动作不停,逗了她一句。 “你不是我男人…… 我还没结婚,哪来的男人……” 陈婷摇头,挣扎着想从浴缸里坐起来,却因为酒精的作用软得像一摊泥。 林默见她这副模样,也不跟她废话,直接也跳进了浴缸,抱起一顿教育。 “咦…… 感觉不太对啊,今天的鞋子怎么有些磨脚呢!” 林默心中疑惑,有些怀疑弄错了人,但看着陈婷熟悉的容貌,发现并没有错。 “难道她去做什么医美了?” 想到这,林默开口: “想紧致给我说啊,做什么什么医美啊,一会我给你个功法,让你天天当新娘!” 林默说着将其抱起,边走边A。 渐渐的醉意混着倦意沉沉睡了过去。 林默将她擦干,替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歇了。 次日一早,林默醒来时发现陈婷正侧着身默默看着他。 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在看一个很熟悉又很陌生的人,表情里有几分惆怅,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第134章 新知府上任! “你怎么了?” 林默侧头看她。 陈婷面无表情地开口: “没事。” 林默也没多想,坐起身拿过一旁的衣服,手插进兜里,借着口袋的掩护从空间中取出一本《玉女心经》的抄录版,随手递到陈婷面前: “以后别做医美了。 你想漂亮、想紧致,跟我说就行。 这是内功心法,你照着练,练成之后每天都是大姑娘。” “心法?” 陈婷疑惑地接过册子,翻看了几页,抬起头时脸上写满了狐疑, “这东西也能信?” “你在质疑我?” 林默手指一伸,一道无形指劲破空而出,砰的一声,对面墙上瞬间出现一个指节深浅的圆孔。 陈婷瞬间呆愣当场,目光在林默的手指和墙上的指孔之间来回游移了好几次,嘴巴张了又合,片刻后才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内功。照着练你也行。” 林默收回手指,又从空间中取出一颗莹白如玉的丹药,随手递给她, “喏,再送你一颗美颜丹,吃了以后美容养颜。” 陈婷下意识地伸手接过,盯着掌心那颗丹药犹豫了片刻,还是一口吞了下去。 一股奇异的味道在口腔中化开,让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林默的恶作剧。 闭眼咽下,片刻后睁开眼,就见林默朝卫生间方向扬了扬下巴: “去照照镜子。” 陈婷一瘸一拐地下了床,走到卫生间,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镜子里那张脸她看了大半辈子,可此刻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眼角几丝原本要靠粉底才能盖住的细纹消失得干干净净,整张脸像被柔光灯打了一层滤镜,白净透亮得仿佛年轻了十岁。 她凑近镜子,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得不像真的。 “太神奇了吧,这、这……” 她语无伦次地喃喃着。 林默也跟着下了床,走到卫生间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看着镜中那张惊艳的脸,嘴角微挑: “婷姐,老公没骗你吧?” “……没有。” 陈婷呆呆地摇了摇头,神情有些不自然,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林默充电,陈婷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却被他稳稳按住。 林默动作微顿,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她,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躲什么? 婷姐,你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怎么会呢,我只是有点累了。” 陈婷勉强笑了笑,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目光。 “那行吧。” 林默没再追问,话锋一转, “对了婷姐,你别在酒吧干了,我不放心。 我这边正缺人手,你是我的女人,过来帮我。”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吧!” “行。” 林默揽着她回了房间,开始穿衣服, “婷姐你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陈婷靠在床头,望着林默的过膝之姿发愣。 她咬着下唇,眼神里是畏惧与期待交织的复杂情绪。 见林默要走,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小默,其实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默手机响起的铃声打断。 看来点是辛璐,林默给陈婷比了个电话的手势后,转身离开。 呆呆地望着门口林默消失的方向,陈婷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被角,直到楼下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才缓缓松开。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喃喃道: “这就是姐姐的男人吗? 好强啊…… 就是太年轻了,跟嫣然差不多大。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长叹了一声,拿起林默扔在床上的那本玉女心经,认真地看了起来。 回到仓库,苏晴正在清点刚到的药材,手里拿着平板核对清单。 林默开门见山,的将他能穿越到其他世界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现在连海县的摊子越来越大,需要很多人帮他管理,那里的人虽然经过这几个月的培训,思想上毕竟还是古代人,跟不上现代行政那套东西。 所以我希望你能在交接完大江医药的设备之后,也去一号世界帮我。” 苏晴听完,来到林默怀里坐下: “可以啊,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干都行!” “苏姨你真好!” 林默说着对苏晴一阵安抚。 “不要了,留着晚上和清月一起!” 苏晴按住了林默的手,脸颊绯红。 “好好好,那就晚上一起!” 林默高兴的嘿嘿笑。 “对了,小默,那能不能让清月也来这上班啊! 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我怕被人欺负!” “当然可以啊,让清月过来帮忙,我放心。” 林默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林清月本就是他的女人,放到自己眼皮底下,既能照顾到她,又能多一个信得过的人手。 “那我一会忙完就给清月打电话!” “好!” 不一会辛璐又打来了电话,刚才从陈婷家出来。 林默告诉对方,自己打算买一套发电厂的设备。 辛璐答应帮自己问问她小姑。 发电厂这东西一般都是和政府合作的,她肯定有渠道。 “我问过了,我小姑说包在她身上。” “那就多谢了!” “谢什么,你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帮你是应该的。” 挂了电话,闲来无事的林默便返回了一号世界,连接上龙清雪开始修炼。 几日后,一封加急文书从河州府快马送到了连海县衙。 林默正在收拾药材,准备炼制丹药。 刘四小跑进来,将文书呈上。 林默拆开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河州有新知府上任了,名叫程乾,邀请河州境内所有县令前往河州府,共商讨伐反贼的大计。 “共商大计?” 林默将文书随手搁在桌上,笑了一声, “怕是商量着怎么把我的兵和枪一起收了吧。” 他让刘四拟一封回函,就说他身体不适,不便前往。 他连女帝都不怕,更别说这区区河州知府了! 刘四应声退下,回函当日便快马送出。 三天后。 一名自称新任苍梧县令的官员带着随从出现在苍梧县城门口,手持河州府的委任文书,要求接管苍梧县衙。 第135章 大军来犯! 守城的飞虎队员接过文书翻了两页,面无表情地将那卷黄绫还给来人,指了指城门洞外: “在这等着。” 新任县令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留着三缕清须,穿一身簇新的青色官袍,身后跟着两个随从和一个师爷。 被拦在城门口,脸上挂不住,正要发作,看见城墙上那几挺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可是听说过这东西的厉害,打在身上非死即残!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城内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周平亲自带队,八名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员跑步赶到城门口,在新任县令面前列队站定。 周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从队员手中接过那份委任文书,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语气平淡: “大胆反贼竟敢,伪造文书!来人啊! 把他给我拿下!” 两名飞虎队员闻言,立即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对方的胳膊。 那人大惊失色,挣扎着喊道: “文书是真的,我真的是朝廷命官!你们不信问程知府!” 但周平等人毫不所动,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飞虎队员便将他和随从一并拖进了城门。 “这是造反!造反!” 新任知县的惨叫声在城门洞里回荡了几息。 街道上的百姓和武林人士只是探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各忙各的,连茶都没人放下。 消息传到河州府时,程乾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 他听完属下的禀报,手中的毛笔啪地一声断成两截,墨汁溅在刚写了一半的奏折上,洇开一团浓黑。 他腾地站起身,将断笔狠狠摔在地上: “好一个林默!私设军队在前,抗命不遵在后,如今竟敢私禁朝廷命官! 这是明摆着要造反!”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奏折纸,提起一支新笔蘸饱了墨。 他笔下的罪名一条比一条重。 私占良田,强抢民女,私设军队,甲胄兵器,拥兵自重; 不服从上官,新任苍梧县令赴任途中被其部下拦截,私禁于大牢;与叛军暗通款曲,意图谋反等等…… 条条件件,都足以抄家灭族。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搁下笔,将奏折封好,递给早已候在一旁的亲兵: “八百里加急,连夜送往京城。” 亲兵接过奏折,躬身退下。 程乾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林默还能蹦跶几天。 京城,御书房。 各地雪片般飞来的叛乱奏折堆在御案上,女帝已连续数日未曾好眠。 贴身女官轻手轻脚地又将一份新奏折递上,低声道: “陛下,河州程乾八百里加急。” 女帝伸手接过,展开扫了几行,脸色阴冷,看到最后将折子重重拍在御案上,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 “曹大海去了连海之后杳无音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朕本就心存疑虑,如今这林默竟又抗命私禁朝廷命官,招兵买马,私通叛军,违抗上官! 这是明摆着要造反!” 女官吓得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女帝站起身,在御书房里踱了几步,云鬓高挽,凤目含威,每一步都踩得御书房里的空气更凝重一分。 她停在御案前,抬起那双凤目,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吐出旨意: 传我命令! 河州附近所有驻军即刻开拔,与程乾会合,共同平定连海、苍梧两县。 务必将林默活捉回京受审。 朕要亲自问问他,这大夏国的江山,他是不是也想坐一坐!” “是陛下!” 女官领命离开。 圣旨一下,河州附近的驻军如蚁群般向河州城汇聚。 大大小小的军营从四面八方赶来,在河州城外扎下连绵数里的营寨。 旌旗蔽日,人嘶马鸣,营火在夜色中绵延成一条望不到头的火龙。 程乾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黑压压的营帐和密密麻麻的火把,底气瞬间足了起来。 五万多大军,踏平连海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副将冷冷下令: “传我命令,粤家与反贼林默关系密切,立刻查封,有关人员一律关进大牢听候发落!” “是!” 当夜,河州城的百姓们被一阵粗暴的砸门声惊醒。 无数火把从街道两侧涌出,将半条街映得如同白昼。 身披甲胄的士兵拎着刀冲在最前,沉重的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而令人心悸的声响,整条街的狗都在狂吠,沿街的窗板一扇接一扇地关上,只留下门缝里惊恐的目光。 往日车水马龙的粤家总号大门被一根粗木桩轰然撞开,士兵们蜂拥而入。 程乾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停在粤家总号门前,看着那块悬挂了数十年的“粤”字牌匾被士兵粗暴地从门楣上拽下来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他微微抬起下巴,火光在他消瘦的脸颊上跳动,映出一双冷漠到近乎残忍的眼睛。 “林默你杀我侄儿程度,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程乾冷哼一声,大声喊道: “传令下去,凡与粤家有生意往来的,账册全部封存。 粤家在河州的田地、房产、库房,一概查封,不得遗漏。” 身旁的副将应了一声,立即下去传令。 士兵们踹开所有房门,将粤家的丫鬟、伙计、账房先生一个接一个地从床上拖出来,尖叫声、哭喊声、瓷器碎裂声此起彼伏。 粤万金穿着睡袍被几个士兵从卧室里押出来,花白的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刚被惊醒的茫然。 他挣扎着抬头,死死盯着骑在马上的程乾,目光从茫然变成了愤怒。 “程大人!” 他吼道,声音沙哑而颤抖, “粤家犯了什么王法,你要抄我的家?你说!” 士兵粗暴地将他的头按下去,反剪着双手给他戴上枷锁。 粤朋举被从书房里拖出来,年轻人还想反抗,被一枪托砸在肩胛骨上,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同样被戴上了枷锁。 粤家的伙计、账房、丫鬟、婆子,一个接一个地被押出大门,在街上跪成一片。 第136章 反击 粤家的伙计、账房、丫鬟、婆子,一个接一个地被押出大门,在街上跪成一片。 程乾翻身下马,缓步走到粤万金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河州城呼风唤雨的老人,淡淡开口: “粤万金,你儿子是千户本该驻守卫所,却私自将千户所迁往连海县,跟反贼林默私通! 你的钱庄替连海县周转过多少银两,你的药材铺子往连海县运了多少药材? 你当真以为没有人知道? 你的商队每次往连海运货,运的是药材还是军械,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粤家的铺子这些年卖了连海多少东西。 香皂、玻璃杯、花露水,哪一样不是从连海运过来的? 你替林默销赃,替他洗钱,粤家和连海县早就穿了一条裤子。 林默抗旨不遵、私禁朝廷命官,已是板上钉钉的反贼。 你粤家与反贼勾结,这条罪名,够不够抄家?” 粤万金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只能梗着脖子道: “林大人不是反贼!” “哼!是不是反贼圣上说了算! 带走!” 粤万金被架走。 库房门被士兵撞开。 里面堆积如山的香皂、玻璃杯、花露水,银子被士兵们用推车一车车拉出来,运往河州府。 程乾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粤家还真是富啊!” 与此同时,先头部队已朝苍梧县方向开拔。 五千精兵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地推进,刀枪如林,气势汹汹。 消息通过潜伏在河州城内的探子电台,第一时间传回了连海县衙。 周平站在林默的书桌前,将电报抄件递上: “五千先头部队已经在路上了,按脚程今晚抵达苍梧县境。 主力四万多人在河州城外扎营,估计明天一早拔营。 程乾亲自督战,军中还传有圣旨,说是女帝亲自下令平叛。 另外,粤家被抄了,货都被程乾运到了河州府,总号被烧,粤老爷子和大少爷都被下了大狱,粤家的商号全被封了。” 林默接过抄件扫了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 五万大军,听起来吓人,但说到底不过是冷兵器时代的步兵方阵。 他的飞虎队和千户所虽然加起来只有不到一千五百人,却是一支装备自动火力的新式军队。 黑石沟一战,一百飞虎队就击溃了六千反贼,如今兵力扩充了十几倍,五万大军也不过是排队送死的靶子。 他真正顾虑的是军中可能夹杂的武林高手,合欢宗宗主和太上长老的身法他至今记忆犹新。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了航拍3D模型。 苍梧县附近的立体地图在他眼前缓缓旋转。 城墙、官道、海岸线、港口,每一处地形都清晰到能数清屋顶的瓦片。 苍梧县紧挨着航道,从连海港口出发,轮船可以沿着航道直接开进苍梧县附近水域,用舰载火力从侧翼覆盖官道上的敌军。 他放大官道区域的影像,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条线,然后转过身,开始下达作战命令。 “飞虎队和千户所主力驻守苍梧县城墙。 所有射孔和垛口加设水泥掩体,弹药配足三个基数。 城墙外围布设地雷,官道两侧制高点设机枪阵地。 海军团出动轮船,沿航道开赴苍梧县水域,从河上对官道进行火力覆盖。 船上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全部投入使用。 那架直升机…… 飞行员选的谁? 训练的怎么样了?” 周平答道: “飞行员是第一批跟您去过那边的队员,叫赵峰,见识过现代战场,直升机操作学得最快。 投弹手也是从飞虎队里挑的,叫韩铁头,准头没得说。 机枪手也是飞虎队最准的。” 林默点了点头: “今晚就把武装直升机的弹药装好,明天一早起飞。 告诉飞行员,重点轰炸敌军后阵的指挥系统和辎重车队,不要让他们的指挥官有机会组织有效进攻。 具体战术我一会儿当面跟他交代。” 周平领命正要转身,又被林默叫住: “等一下!” 手指在书桌上轻轻叩了两下,林默压低了声音吩咐道: “程乾抄了粤家,可能会把粤老爷子押在军中当人质,很可能在攻城时把粤万金推到阵前当肉盾。 周平,你从潜伏在河州的那些探子里挑几个身手最好的,今晚趁夜色摸到程乾主力大营,不要恋战,目标只有一个,把粤万金和粤朋举活着捞出来。 同时派附近的飞虎队在官道上接应。 一旦得手,立刻往苍梧县方向撤,不要走官道主路,从北边的山路绕。” “收到!” 周平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书房。 营救小队借着夜色掩护,摸进了河州城大牢。 有内应提前买通了狱卒,加上这些探子的身手都很不错,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粤万金和粤朋举被连夜转移出城,送往苍梧县。 程乾次日一早才得知粤万金两人脱逃的消息,在大牢门口暴跳如雷,但也只能暂时压下怒火,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即将开始的大军行动上。 河州城外连绵数里的军营开始沸腾。 五万大军拔营起寨,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浩浩荡荡地朝苍梧县方向开拔。 程乾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前方蜿蜒如长龙的军队,心中豪气万丈。 五万大军,踏平苍梧县和连海县不过是弹指之间,他要让林默知道,惹到他程乾是什么下场! 行军一整日,傍晚时分大军在一处开阔的河谷地带扎营。 连绵的营帐铺满了整片河滩,篝火星星点点,巡夜的士兵举着火把在营地外围穿梭。 程乾坐在中军大帐里,正和几名副将围着地图商议明日攻城的具体部署。 帐中烛火通明,副将们争论不休,有人主张正面强攻,有人建议分兵迂回。 程乾端着茶盏,听着属下的争论,正要开口定夺,忽然听到帐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嗡嗡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某种巨大的昆虫在夜空中振翅。 第137章 空袭河州府! 他放下茶盏,皱眉问道: “什么声音?”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紧接着营地边缘便炸开了一团橘红色的火光。 爆炸的气浪将一顶帐篷整个掀飞,碎布和泥土如雨点般洒落,地面传来沉闷的震颤,几匹拴在帐外的战马被惊得人立而起,嘶鸣着挣断了缰绳,在营地中狂奔乱窜。 “敌袭! 敌袭!” 营帐外的士兵开始尖叫。 尖锐的呼啸声接连响起,第二枚、第三枚炸弹从空中落下,营地中央的一处辎重仓库被直接命中,存放在那里的火药桶被引爆,发生了剧烈的二次爆炸。 整个营地被照得如同白昼,浓烟冲天而起,碎木和泥块被气浪裹挟着四散飞溅,惨叫声、马嘶声、爆炸声混成一片。 几个正在商议军情的千户和副将冲出帐外,还没来得及散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砸在众人中间。 轰隆一声巨响,弹片横飞,几名军官当场被掀翻在地,有人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脑袋,脑浆和鲜血溅了周围的人一身。 另一名千户被炸断了一条腿,倒在血泊中哀嚎不止,旁边的亲兵手忙脚乱地想拖他走,拖到一半发现他已经断了气。 程乾被亲兵扑倒在地,保了一条命。 他趴在地上,头顶的夜空被爆炸的火光照得忽明忽暗。 嗡嗡声再次逼近,他透过漫天火光终于看清了那个盘旋在夜空中的怪物。 一架黑色的铁鸟,旋翼轰鸣,底部挂载的炸弹架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冷光。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 在他的认知里,战争就是刀枪剑戟、弓弩箭矢,最多不过林默那里精良的火器! 但此刻从他头顶倾泻而下的不是箭矢,而是从天而降的雷暴。 恐惧如冰水般从头顶浇下,他的手指死死扣进泥土里,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在他发愣之际,直升机上的加特林火力全开。 枪口不停的喷着蓝光。 哒哒哒的声音不绝于耳。 被加特林扫中的人,瞬间断成两截。 一时间周围化作人间炼狱! “大人!大人!快走!” 亲兵连拖带拽地将程乾从地上拉起来,护着他朝营地后方的树林狂奔。 程乾毕竟有武功在身,再加上他习惯穿着劲装,在队伍中并不惹眼。 这才让他没有成为直升机的重点关注对象。 轰炸和机枪扫射大概持续了一刻钟。 当旋翼的嗡嗡声渐渐远去,营地中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弹坑、横七竖八的尸体和燃烧的营帐。 被炸毁的辎重车还在熊熊燃烧,火药桶爆炸后的刺鼻硝烟混着血腥味在夜风中久久不散。 程乾来到一处高地,站在树下,望着那片还在燃烧的营地,气得脸色铁青! 天亮时,幸存的士兵开始清理营地,收敛尸体,重新整编溃散的队伍。 昨夜那场从天而降的灾难让他们心有余悸,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茫然。 一名幸存的偏将走到程乾面前,低声禀报昨夜的损失:“大人!昨晚的夜袭,我们辎重被毁了大半,副将也阵亡过半,士气全崩了,要不…… 要不我们先退回河州城休整一番,再从长计议?” 程乾木然地听完禀报,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苍梧县的方向,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敌人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对手。 林默手里握着的,是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而他甚至还没看到苍梧县的城墙,五万大军就已经被炸得溃不成军。 许久后,程乾仿佛失去了力气,人也苍老了一分,缓缓开口: “传令……全军撤回河州。” “大人! 咱们还有四万多人,还能再战!” 另外一名偏将还不死心,他跪在地请战。 程乾缓缓转过头,盯着那名偏将,眼眶里满是血丝: “再战? 你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被杀死大半,辎重被毁。 再往前走,下一个被炸成碎片的, 就是你, 就是我。 撤!” 大军拔营的消息很快传回了连海县衙。 林默听完周平的汇报,眉头微皱。 程乾还活着。 直升机空袭虽然炸死了不少将领,但这个始作俑者倒是命硬得很。 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几下,眼中冷光一闪,搞了自己的人还想全身而退?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直升机今晚再飞一趟,目标河州知府衙门。 程乾必须死。” 当夜,河州城上空再次响起了旋翼的轰鸣。 程乾刚回到知府衙门不久,连日惊吓加上奔波让他心力交瘁,正准备在书房里歇下,忽然听到了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声音。 他几乎是本能地从床上弹起来,连官靴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冲出房门。 几个亲兵也听到了动静,纷纷从各自的房间里跑出来,脸上带着同样的恐惧。 程乾朝夜空望去,隐约间看到那个黑色的铁鸟正朝衙门飞来。 他当机立断,暴喝一声命所有人撤离府衙,随即披头散发地朝府衙外狂奔而去,身后跟着一群狼狈的亲兵。 刚刚跑出府衙大门不到百步,身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知府衙门被几枚炸弹直接命中,屋顶被整个掀飞,横梁砸下来压塌了半边大堂,瓦砾和泥土如雨点般砸在他们背上。 程乾被气浪掀得摔进路边的水沟里,浑身泥泞地爬起来,望着身后那片火海,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浑身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牙齿咯咯作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河州不能待了。 林默能派一次铁鸟来炸他,就能派第二次、第三次。 迟早会死在这里。 他连夜带着几个亲随出了城,一路朝合欢宗的方向奔去。 次日一早,林默接到了河州探子发来的电报。 河州知府衙门被成功轰炸,但程乾失踪,没有发现尸体。 林默放下电报,这老狐狸跑得倒快。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程乾虽然跑了,粤家的仇还没报完。 他叫来龙清雪,让她以连海县衙的名义在连海日报上发表头条文章。 同时让直升机,将报纸散播给河州府及周边所有州县。 头条文章的内容很简单。 连海县在粤家商号持有干股,粤家是连海县的商业合作伙伴。 第138章 女帝唤我入京? 河州府必须立刻释放粤家所有被押人员,解封全部被查封的商号和产业,并赔偿一切损失。 若河州府拒不执行,连海自卫军将视此为敌对行为,荡平河州,绝不姑息。 同时警告周边其他州县,任何人胆敢对粤家产业动手,便是与连海县为敌,连海自卫军的炮弹不认人。 这份通报一出,整个东南都骚动了起来。 有人拍案怒骂林默胆大包天,区区一个县令竟敢威胁朝廷命官,形同造反; 有人则暗自心惊,连海县以一县之力击溃了五万大军,连知府衙门都被炸成了废墟,这份实力谁敢小觑。 各处反贼势力也嗅到了机会,纷纷派使者前往苍梧县试探。 有的送上金银珠宝,有的许以高官厚禄,想拉拢林默共谋大业。 面对各方势力的拉拢,林默让杨柳在最新一期的《连海日报》上发表了正式声明。 声明措辞克制鲜明。 连海县是大夏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始终忠于朝廷,拥护女帝的统治。 河州事件乃是原知府程乾以公谋私、打击报复所致,连海县的一切行动皆为被逼无奈的正当防卫。 同时正告各方反贼势力,连海县不与任何反叛势力同流合污,请勿再派使者前来。 这份声明在《连海日报》头版头条刊出后,连海日报的名声大振。 原本只在连海县和苍梧县发行的这份报纸,瞬间在整个东南地区传播开来。 消息通过驿站、商队、江湖人口口相传,加印的几批报纸每次刚出印刷厂就被抢购一空。 报纸上的白话文通俗易懂,不像朝廷贴的公告那样晦涩,连茶馆里不识字的百姓也能听懂别人念的内容。 更让人惊喜的是,连海日报每一期末尾都会附一些生活常识,比如水要烧开才能喝,什么东西不能放在一起吃,那些东西有毒。 这些内容在朝廷官员眼里或许不值一提,但在普通百姓中却极受欢迎,连带着连海县的口碑都好了不少。 几天后,一份连海日报被京城来的信使送到了御书房。 女帝展开那份报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目光在“始终忠于朝廷,拥护女帝的统治”那行字上停了许久。 她将报纸搁在御案上,凤目中闪过几丝复杂的神色。 生气是有的! 区区一个县令敢派兵威胁朝廷命官,还炸了知府衙门,嚣张至极。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林默的才干。 要知道连海县说是县,其实就是一个穷的叮当响的小渔村。 林默才上任多久,就能将一个县治理的如此出色,甚至五万大军都拿不下! 同时这份白话文的连海日报也是一桩不可多得的奇物。 她执掌朝政多年,深知政令不出朝廷是常有的事,偏远的乡野之地往往要等上好几个月才能收到京城的政令,甚至还会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曲解! 但有了这连海日报,她的政令几日之内便能传遍全国,同时还是白话文,那些文人再想曲解政意,怕是难上加难! 单凭这一点,林默这人就不是凡品。 片刻后,女帝提起朱笔,在御案上铺开一道圣旨,下令召林默进京,任侍中郞,辅佐朝政。 这样一个人才,杀了杀不了,只能再次拉拢。 若能招入麾下,或可为朝廷所用,或许能改变现在混乱的局面。 圣旨送到苍梧县就被拦住了,刘四送来电报的时候,林默正和龙清雪修炼。 “把我当傻子? 之前派曹大海来杀我,现在又让我进京当官?” 林默冷哼一声,隔着墙对刘四吩咐道: “就说我身体不适,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 “是!大人!” 刘四退下。 程乾消失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池塘,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到了整个河州西部。 原本各自为战的几股反贼势力几乎在同一时间嗅到了机会,河州城如今群龙无首,朝廷的援军远水解不了近渴,谁先攻下河州,谁就能占据东南最富庶的一片地盘。 一时间,各路反贼倾巢而出,从西、南两个方向朝河州城压来。 河州城西门外,残阳如血。 城墙上插满了箭矢,垛口被投石砸得残缺不全,几处箭楼还在冒着黑烟。 守城的千户赵康拄着卷了刃的腰刀站在城门楼上,左臂缠着被血浸透的绷带,望着远处山脚下又一批涌来的反贼,眼底满是血丝。 他身后站着的是河州城仅剩的三千守军,其中大半是临时征召的民夫,有的连像样的刀都没有,拿着削尖的竹竿和农具站在城墙上瑟瑟发抖。 “大人,东边又来了一股!” 副将指着远处新扬起的一路烟尘,声音沙哑。 赵康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腰刀,刀刃映出城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刀锋在掌中微微发颤。 他提起最后一口气,嘶哑的嗓音穿透了城墙上的硝烟: “弟兄们,今日死守。 援军再不来,河州就没了。 但就是没了,也得让这些反贼知道! 河州的兵,不是孬种!” 城墙上的士兵们发出最后的吼声,将手中简陋的武器攥得骨节发白。 河州被反贼围攻的消息传回京城时,女帝正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 贴身女官轻手轻脚地呈上河州八百里加急军报,她展开扫了一眼,凤目中的疲惫瞬间被怒意取代。 程乾跑了,河州西部的反贼趁势而起,好几股势力同时扑向河州城,朝廷驻军拼死抵抗但防线岌岌可危,求援的奏折一封接一封。 她把军报重重拍在御案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河州是东南门户,一旦沦陷,大夏三分之一的疆土就等于丢了。 女帝捏着那份回函,眼下无人可用,朝廷能征善战的将领大多被牵制在北线和西线,东南这边程乾一跑,连个能顶上去的人都找不到。 一旁侍立的太监见她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奴才有个愚见。 既然那林默不肯进京,不如就让他去当河州知府。 眼下的局面,河州就是个烫手山芋! 西边好几股反贼盯着那块肥肉,朝廷驻军又打不过。 林默若是守得住河州,那河州至少还是大夏的; 若是守不住,也算替朝廷除了这个狂妄之徒,左右都不亏。” 第139章 升任知府! 女帝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着。 林默这人,她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说他忠,他敢抗旨不遵,还敢派兵炸知府衙门; 说他反,他又在连海日报上白纸黑字地写着“拥护女帝”,死活不肯跟反贼同流合污。 也许这人并非真的要造反,只是不想被朝廷束缚。 不管怎样,眼下河州的事最急。 她提起朱笔,铺开圣旨,笔走龙蛇。 片刻后,一封新的圣旨被女官捧在手中,八百里加急送往连海县。 圣旨上写着,林默即刻接任河州知府,统辖河州军政,平定叛乱,不得再辞。 圣旨还是没能送到连海县,刚到苍梧就又被拦住。 林默正在书房里和苏晴、杨柳、龙清雪规划两地后续发展,刘四小跑进来,手里捧着电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喜是忧: “老爷,京城又来圣旨了!” 林默接过电报扫了一遍,嘴角上扬: “机会来了,以后河州也将会是我的天下了!” 杨柳好奇的从林默手中拿过电报,一目十行随后兴奋的开口: “小默,你升官了啊!” “说是升官,其实是个烫手山芋,不过这烫手是对别人来说的! 传我命令,自卫军紧急集合!” 留下三分之一的兵力驻守连海,林默乘坐装甲车亲率主力,浩浩荡荡向西开拔。 虽说是驰援河州,但他的行军节奏有条不紊,该歇就歇,该埋锅造饭就埋锅造饭,丝毫没有急行军的紧迫感。 在他心里,河州府就算被攻陷了,对他也没有太大损失。 但要是自己这支辛苦拉扯起来的新式军队折损了,那才是真的亏大发。 两日后,大军终于抵达河州府附近。 林默站在一处高坡上举起望远镜,只见河州城内硝烟弥漫,隐隐有哭喊声随风飘来。 他皱了皱眉,正要下令部署攻城阵型,前方的斥候忽然飞马来报。 城里的叛军听到连海县的大军到了,竟然连抵抗都没组织,直接卷了抢来的财物从西门跑了。 林默举着望远镜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不战而胜? 这也太顺了。 他原本还打算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反贼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科技的力量,结果迫击炮还没从骡马上卸下来,敌人就先溜了。 这感觉就像憋足了劲儿一拳打出去,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大军开进河州府时,街上的百姓远远看见又一批军队进城,脸上本能地闪过恐惧。 正所谓兵匪一家。 这些天他们见惯了各路的烧杀抢掠,早已分不清那些人是兵那些人是匪。 林默骑在马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话说的真对!” 他没有耽搁,当即下令全军停止前进,第一件事不是追击溃敌,而是救火、收殓尸体、安抚百姓。 同时派出传令兵沿街敲锣通告。 新任河州知府林默已到任,连海自卫军是朝廷的军队,绝不扰民,百姓不必惊慌。 安抚行动进行得很顺利。 林默带来的这支部队从一开始接受的就是现代军事纪律训练,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写进《自卫军纪律条令》的铁律。 违者轻则开除军籍,重则送入大牢,绝不含糊。 但这世上总有人心存侥幸,觉得在混乱之中,自己的小动作不会被人发现。 城南一座被烧塌了半边的宅院里,一名新兵正蹲在废墟中翻捡。 他名叫刘二狗,是前不久才从流民中征召入伍的,参军前在其他县混了几年苦力,手脚算不上干净。 此刻他趁着同伴都去隔壁院子抬瓦砾,飞快地将散落在地上的几件金饰和珠宝塞进了自己的行军挎包。 “刘二狗,你干什么呢?”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刘二狗手一抖,差点把挎包掉进瓦砾堆里。 他转过头,看见一名臂戴红袖章的纠察队员正站在他身后。 “没、没干啥,就是翻翻还有没有人埋在底下。” 刘二狗干笑着站起身,想要侧身走开。 纠察队员伸手拦住了他,指了指他鼓鼓囊囊的挎包: “包里装的什么?打开看看。” 刘二狗的脸刷地白了,下意识地捂住挎包: “啥也没有……” 纠察队员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抓住挎包往外一抖。 金钗、玉镯、几串珍珠项链哗啦啦掉了一地,在瓦砾堆里闪着刺眼的光。 纠察队员低头看了看那堆珠宝,又抬头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刘二狗,对身后的士兵一挥手: “带走。” 当天傍晚,全军在校场上集合。 千人列队站得整整齐齐,鸦雀无声。 林默站在点将台上,身旁五花大绑地跪着刘二狗,面前的地上摊着那堆从他挎包里搜出来的珠宝。 纠察队长拿着《纪律条令》翻开,当着全体官兵的面,一条一条地宣读刘二狗的违纪事实。 “刘二狗,新兵营第三连第七班士兵。 今日午后在城南废墟中协助清理时,趁同伴离开之机,私自窃取城中百姓遗落财物,共计金钗两支、玉镯一对、珍珠项链三串。 人赃俱获,本人对其违纪事实供认不讳。 依据《自卫军纪律条令》第四章第八条: 战时盗窃民财者,开除军籍; 金额重大者,移送军事法庭。” 纠察队长合上条令本,退后一步。 两名宪兵上前,当着全军的面剥去了刘二狗身上的军服。 领章、臂章、军衔标识被一一扯下,最后是那顶戴了还不到一个月的军帽。 刘二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宪兵将枷锁戴在他脖子上,押着他朝校场外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几千双眼睛就这么看着,安静得只剩下宪兵整齐的脚步声和枷锁碰撞的金属声响。 第140章 同杆共苦的双胞胎姐妹 林默扫了一眼台下的队伍,只说了一句话: “连海自卫军不要这种人。你们谁要是觉得偷老百姓的东西不算事,现在就可以跟他一起走。” 台下没有一个人动。 校场解散后,那些后来才加入的士兵三三两两地往回走,有人低声嘀咕着“这也太严了”,但更多的人沉默不语。 原本或多或少存了些浑水摸鱼心思的人,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将那些念头咽回了肚子里。 与此同时,收拢残兵的工作也在同步进行。 河州府的守军在反贼连日围攻下死伤惨重,原本的驻军只剩下五百多人,个个带伤,士气低落到极点。 林默没有急着将他们编入主力,而是让周平把这些人集中起来,统一安排去苍梧县整训。 拿下河州之后,林默并没有急着挥师西进。 贪多嚼不烂,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裆。 眼下连海和苍梧的底子还没完全夯实,新收编的降兵还没来得及整训。 河州城百废待兴,光是把衙门重新运作起来就要耗费不少精力。 更何况,兔死狗烹。 西边的反贼要是真被他一股脑全剿了,朝廷腾出手来,怕是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这个拥兵自重的“功臣”。 把河州城的善后事务一一分派下去,林默便返回了连海。 现在有了电台,河州和连海之间消息瞬息可至,他没必要亲自守在河州城冒险。 连海才是他的根基所在,回到这里,他才能安心。 苏晴和杨柳接手了连海的财政和行政事务之后,林默肩上的担子轻了一大截。 闲下来的时间,他终于可以重新投入到修炼中。 他取出丹药和一具尸体,和龙清雪一同闭了关。 与此同时,主世界。 陈婷的别墅里,一场关于林默的对话正在进行。 “你是说林默那个混蛋把你睡了?” 陈婷一脸怒容地盯着自己的妹妹陈舒。 陈舒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裙摆,脸颊微微泛红: “姐姐,也不能怪他,他应该是认错人了。” 见妹妹竟然替林默说话,陈婷心里的醋坛子翻得更厉害了: “怎么,你对他还日久生情了?” “我觉得他挺好的。”陈舒的脸更红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哼,他当然好了! 可那是你姐我严选的男人! 哎!你这算怎么回事啊!” “姐姐,你就把他让给我吧,求你了,你也不想我孤单一辈子吧? 再说了,那你都结过婚又离的人,不像我,还没体验过爱情的滋养!” 陈舒抱着陈婷的胳膊用力摇晃,使出撒娇的浑身解数。 陈婷白了她一眼,语气斩钉截铁: “不行!让给你了我怎么办?” 她太清楚林默是什么人了! 生产队里的驴,那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宝贝,就算是亲妹妹也绝不相让。 “呃,求你了嘛!” 陈舒继续摇晃着她的胳膊,声音又软又糯。 陈婷依旧不为所动。 许久,见撒娇不管用,陈舒眼珠咕噜一转,忽然换了个思路: “呃…… 那要不这样,我们替换着来,反正我们都长得一样,他也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 他给你吃了丹药,你现在年轻得跟嫣然一样了。 他又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那怎么办?” 陈舒的脸垮了下来。 陈婷沉默了一会儿,靠在沙发上,脸颊也浮起了两朵红晕: “还能怎么办?坦白呗。 问问林默怎么想的。 我们俩的年龄和他差了这么多,也不可能有什么名分。 如果他不介意,我们就…… 凑合着过呗。” “嗯!姐姐这个建议不错!嘻嘻!” 陈舒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立刻拿起茶几上陈婷的手机递了过去, “姐姐,那你快打电话约他!” “这么猴急啊!” 陈婷嘴上嗔怪,手却已经接过手机拨了号。 电话那头传来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她放下手机,神情有些失望: “他可能在忙,我给他微信留言吧。” “哦哦,那好吧。 对了,他上次给我说让你辞职跟着他干,我说考虑一下。” “辞职……” 陈婷的眉头微微一蹙,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抬起头,神色间多了几分决断, “行,如果他能接受我们,我就辞职!” “我那也要辞职,嘻嘻!” 陈婷白了自己妹妹一眼,明明跟自己年龄一样大,却幼稚的要命。 数日后,林默返回主世界采购物资和设备。 如今林清月已经接替了苏晴的位置,担任他的秘书兼采购。 林默坐在沙发上,逐一回复了积压的消息,这才带着林清月出了门。 第一站是辛璐家。 辛沛慈已经把火力发电设备的事情谈妥了,今天他要去现场看设备、付尾款。 来到别墅门口,林默抬手敲了敲门。 房门打开,辛璐穿着一身黑色缎面连衣裙站在门内,缎面在玄关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整个人干练又优雅。 她的目光越过林默的肩膀,看见跟在他身后的林清月,微微怔了一下,但转瞬便恢复了从容,侧身让开门,招呼两人进去。 辛沛慈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她今天同样穿了一身连衣裙,腿上裹着黑丝,和平日在疗养院里那副端庄正式的打扮判若两人,整个人显得格外成熟诱人。 她回头冲林默点了点头,继续打电话。 辛璐安排林默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倒了茶,目光在林清月身上停了片刻。 “小默,这位是?” 辛璐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看向林清月。 “林清月,我现在的秘书。” 林默简短地介绍了句。 “你好,辛总。” 林清月站起身主动打招呼,礼数周到。 “坐坐,别客气。” 辛璐示意她坐下,话锋一转, “苏晴呢?” “有点事,去外地了。” 辛璐点头,同时敏锐地捕捉到林清月看向林默的眼神,心中便已了然。 这位新秘书对林默的心思,和苏晴如出一辙。 这小男人,真是招人爱啊!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辛璐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的试探: “林秘书长得这么漂亮,又跟小默你年龄相当,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第141章 女市长求帮忙…… 林默笑着看了一眼身旁脸颊绯红的林清月,主动替她解围: “辛璐姐,你就别逗她了。 林秘书脸皮可薄了,再说下去她该钻地缝了。” 话音刚落,辛沛慈挂了电话款步走过来。 她的目光在林清月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随后对她友好地点了点头,方才转向林默,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小默,好久不见,又帅了呢。” “哈哈,是吗。” 林默笑了笑,和她寒暄了两句。 辛沛慈没再多说客套话,直接带着林默去看发电设备。 锅炉、汽轮机、发电机,加上配套的线缆和变压器,整套设备演示下来十分顺利。 林默大致估算了一下,这套火力发电设备的装机容量虽然不算大,但供连海县和苍梧县几千户人家日常照明和工厂基本用电绰绰有余。 他爽快地付了款,让厂家把设备直接送到仓库。 办完正事,林默将付款凭证收好,转头对辛沛慈说: “沛慈姐,这次设备的事多亏你牵线,晚上我请你吃顿饭,算是感谢。” 辛沛慈却摇了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吃饭就不必了。 你要是真想谢我,帮我按摩放松一下吧。 上次在疗养院你给我按完之后,我舒服了好几天。” 看着辛沛慈那双隐含期待的眼睛,林默也回味了一下上次给辛沛慈的治疗过程。 那难得一见的大运,说实话他也有些怀念了…… “没问题!举手之劳!” 他转身对着林清月开口: “清月你先回仓库,验收一会送到的设备,我去沛慈姐家一趟!” 林清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好!” 林清月离开后,辛璐立即凑上前: “带上我呗!我今天也累得够呛,你那按摩手法我也要体验一下。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神仙手法,能让我小姑这么念念不忘。” 辛沛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别跟着捣乱。” “我哪有捣乱,我是真的腰酸背痛!” 辛璐单手扶腰,“反正我不管,今天你去哪我就去哪,你甩不掉我。” 辛沛慈拿她没办法,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跟着吧。” 到了辛沛慈家,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扑面而来。 辛沛慈弯腰换鞋,黑丝裹着的玉足从高跟鞋里滑出来,脚踝纤细,足弓弯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她换好拖鞋直起身,招呼林默先在客厅坐: “小默你先坐会儿,在外面跑了一天,出了一身汗,先去洗个澡。” 林默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辛璐则熟门熟路地钻进了另一个房间,边走边回头冲林默喊: “我也洗一个,一会按完,来这个房间找我!” 很快辛沛慈便洗完澡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酒红色蕾丝睡衣,长发半干地披散在肩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刚出浴的慵懒。 她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小默,进来吧。” 林默跟着她进了卧室,辛沛慈在床上躺下。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开始沿着她的肩颈穴道缓缓施力。 从大椎穴开始,沿着脊柱两侧的膀胱经一路往下,在腰眼附近的穴位上稍微加重了几分力道。、渐渐地,辛沛慈紧绷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侧过头,看着林默专注的侧脸,眼底的雾气越来越深。 按摩进行到一半时,辛沛慈忽然抬起手,轻轻抓住了林默的手腕: “小默,你有没有想过从政? 我可以帮你安排。 你要是愿意,可以直接过来给我当秘书,以后的路我替你铺。” 林默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平稳地婉拒了: “沛慈姐,多谢你的好意,但我暂时没有从政的打算。” 辛沛慈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被她掩饰了过去。 她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率: “小默,我年龄也不小了,但又不想结婚…… 你能帮姐姐一个忙吗?” 她这话说得含蓄,但其中的暗示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林默低头看着她。 辛沛慈很漂亮,那种成熟女人独有的端庄和韵味,此刻躺在床上的姿态又多了几分诱惑。 这种反差感让他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而且,如果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麻烦,辛沛慈都会更加尽心尽力地帮他。 他思考了一秒,握住辛沛慈的手,俯下身去,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沛慈姐,你这个忙,我帮了。” “哎呀! 痛! 太痛了! 我还没说,你这个小坏蛋怎么知道要干嘛!” 辛沛慈毕竟是普通人,体内没有丝毫内力。 林默只是稍稍运了一下功,象征性地在她经脉中走了一圈真气,便收回了内力。 对他而言,这次运功的目的本就不是内力,而是拉近距离。 等她缓过劲来,林默起身正要出门去安抚隔壁的辛璐,却被辛沛慈一把抓住了手腕。 “小默,我们的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辛沛慈的声音还带着几媚态, “还有,你也不许动小璐。” “放心吧。” 林默拍了拍她的手。 辛沛慈盯着他看了几秒,还是不放心,从床上撑起身子,一瘸一拐地走到衣柜前,换了身严严实实的居家服: “我跟你一起去,” 林默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和她一起。 推开次卧的门,辛璐正靠在床头上玩手机,看见两人一前一后地进来,放下手机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坐直了身体问: “怎么按啊,林大师?” “躺下就行。” “哦……” 辛璐乖乖地躺好,把枕头调整了一下位置,闭上眼等着。 由于辛沛慈就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目光如炬,林默给辛璐按摩时全程规规矩矩,该揉的穴位揉到位,不该碰的地方一概不碰。 辛璐被他按得舒服得直哼哼,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等按摩结束,她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叹了一句: “真别说,林默你这力道掌握得刚刚好,比那些什么马杀鸡强多了……” 林默笑了笑没接话。 第142章 陈婷的妹妹! 傍晚时分,林默告辞出来,掏出手机给陈婷打了个电话。 “陈姐你不是给我发消息说有事么? 我现在有空,你方便么?” “方便直接来我家吧!” 林默打了辆车,直奔陈婷的别墅。 开门的是陈婷,看见他站在门口,她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眼神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赧。 林默见她这副表情,心里微微有些意外。 平时的陈婷可不会这样,虽然心里存了几分疑惑,但他也没多问,只是随口问道: “嫣然在家吗?” “不在。” 陈婷摇了摇头。 林默闻言便放了心,走进屋换了鞋,顺手将她搂进怀里,不老实了起来。 陈婷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背,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 “那个,林默,家里还有人呢。” “谁啊?” “我姐……” 林默立刻松开了手,轻咳一声坐到沙发上,正襟危坐。 他朝厨房方向瞥了一眼,透过半开的推拉门能看到一个围着围裙的背影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铲翻动的声响和油烟机的嗡嗡声混在一起。 他收回目光,手又悄悄搭在了身旁陈婷的腿上。 陈婷红着脸低下头,沉默了半晌,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终于轻声开了口: “林默,其实…… 你认错人了。 我叫陈舒,我和姐姐是双胞胎。” 林默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缓缓转过头,盯着眼前这张和陈婷一模一样的脸,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开口: “你没开玩笑吧?” “没有。” 陈舒轻轻摇头,目光垂在地板上,脸颊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默尴尬地收回手,恨不得把刚才那只手藏到沙发缝里去。 “没事。” 陈舒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嘴角竟然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责怪,反而带着几分温柔的包容。 “陈姐在厨房是吧?” “嗯。” “那我去跟她打个招呼。” 林默说着飞快地站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地朝厨房走去。 陈婷正把一盘红烧排骨出锅装盘,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是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来了。” “嗯。” 林默心虚地点了点头,站在厨房门口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然后他的目光穿过厨房门,落在客厅沙发上陈舒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上,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炸开了。 陈舒的皮肤状态分明是服了美颜丹之后的效果。 白皙、细腻、吹弹可破。 而陈婷的皮肤虽然保养得宜,但终究还是能看出岁月的痕迹,眼角有细纹,两颊的毛孔也略微粗大。 他上次事后可是给了陈婷一颗美颜丹的。 “完了,搞错了! 她今天把我叫来,该不会是兴师问罪的吧?” 想到这,他心里直打鼓,嘴上已经开始找退路了: “陈姐,我忽然想起有件急事,改天再过来啊。” 说着转身就要溜。 陈婷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放心吧,不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 “真的么?” 林默停下脚步,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警惕。 “当然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嘛。” 陈婷松开手,面无表情。 “对,我也不知道你们是双胞胎。” 林默连忙顺坡下驴。 “吃饭吧,吃完饭,姐姐有事要问你。” 陈婷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朝餐厅的方向偏了偏头。 “好。” 林默应得干脆,心里却七上八下。 吃饭全程,林默一句话没说,埋头干饭,筷子只夹面前那盘菜。 陈婷和陈舒也各自安静地吃着,偶尔筷子碰到同一块排骨,陈舒便飞快地缩回手,陈婷则面无表情地把那块排骨夹到自己碗里。 三个人就这么闷头吃完了整顿饭,气氛安静得只剩下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吃完饭陈婷让妹妹去洗碗,陈舒乖乖地收拾了碗筷进了厨房。 陈婷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目光审视般地看着对面的林默,忽然开口,单刀直入: “感觉我妹妹怎么样了?” “呃…… 挺好。” 林默干巴巴地答道,眼神游移。 “我舒服还是她舒服?” 林默正在喝水,被这句话呛得连咳了好几声,忙不迭地用纸巾擦嘴: “咳咳!” “怎么,你也会不好意思啊。” 陈婷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唇角似笑非笑地弯着,欣赏着林默难得窘迫的表情。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林默放下水杯,无奈地摊了摊手。 “哼,深浅宽窄你试不出来?” 陈婷语气里醋意翻涌。 “当时我以为你做医美了。” “哼。” 陈婷哼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 “这样吧,我妹妹也没结婚,你俩凑合着过吧。” 林默一愣,下意识地推脱道: “呃,陈姐,我还小呢……” “那你是不想负责了?” “那倒不是。 我们可以先谈恋爱,至于结婚…… 以后再说。” 看着林默一脸局促的样子,陈婷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餐桌上的压抑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好了,不逗你了。 不会让你负责的。 这件事,我妹妹也有责任。”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细纹, “不过,你给她的那个神奇的美颜丹,还有没有了?” “有。” 林默将手揣进兜里,借着口袋的掩护从空间中取出一枚莹白如玉的丹药,搁在陈婷面前的餐桌上。 “我能吃吗?” 陈婷看着那颗丹药,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当然可以了。” 陈婷立刻迫不及待地将美颜丹塞进嘴里。 一股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她忽然睁开眼,表情有些古怪: “你这美颜丹的原材料不会是……” “不是,原材料都是药材。” “哦。” 陈婷松了口气,虽然她之前也吃过,但那是情到深处。 这种情况下吃,她可没那么重口。 第143章 带双胞胎姐妹来连海 站起身快步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番。 镜中的自己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白嫩细滑,眼角的细纹也看不见了,毛孔也紧致的像小孩子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滑嫩得让她有些不敢置信,脸上情不自禁地绽开了笑容。 从卫生间出来,她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的笑,走到林默身旁坐下,好奇地追问道: “你这丹药也太神奇了吧,能自己制作吗? 如果可以,就发财了!”‘ “可以,这东西我已经在卖了。” “多少钱一颗?” 陈婷好奇地问道。 “两三亿吧。” “两三亿?” 陈婷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虽然有些积蓄,但总资产加起来也不过千万出头。 林默随手就给了她一颗价值两三亿的丹药,如果再加上她妹妹那颗,那就是五六亿。 这钱都能包养当红女星了。 她看着林默,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林默虽然比自己小,但行事做派却从没有半点小家子气,对自己是真的好! 不光管饱,还舍得给自己花钱! 她将茶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看向林默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和柔软: “你感觉我们姐妹怎么样?” 林默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谨慎地回答: “很好。” “那以后一起陪你怎么样?” 陈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又带着几分忐忑。 “这不太好吧。” 林默嘴上推辞,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厨房方向飘了一下。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们也不结婚。 难道不想当地主,超级加倍么?” 陈婷凑近他,眼角那颗泪痣随着她微眯的眼睛轻轻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妩媚的调侃。 “……那试试?” 林默摸了摸鼻子,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真是便宜你了小鬼~” 陈婷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然后靠回沙发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给我妹妹说让我跟着你干,干什么呢?” “呃…… 怎么说呢。” 林默正了正神色,斟酌着用词, “我有一个很大的集团,手底下产业比较杂,有工厂、有矿山、有贸易公司,还有医院和学校。 摊子大了,就需要一些自己人来管理。 你在酒吧我不放心,所以就想让你以后跟着我干。” “哦,那可以啊。” 陈婷点了点头,语气干脆, “不过我妹妹也要去,你一起安排了吧。” “行,这个没问题!” 林默一口答应。 不一会,陈舒便洗好碗筷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走到客厅时脚步微微顿了顿,似乎察觉到气氛和方才吃饭时不太一样了。 陈婷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看见妹妹出来便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妹妹,谈妥了。” 陈舒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姐姐说的是什么。 她下意识地看了林默一眼,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飞快地垂下眼睫,在陈婷身旁坐下,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短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林默坐在她们对面,看着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心里那点本就不怎么坚定的道德底线彻底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三人目光交错之间,空气中某种不言而喻的默契悄然达成了。 大战瞬间燃起,灯光调暗,整栋别墅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陈婷和陈舒毕竟是双胞胎,默契刻在骨子里,配合得浑然天成。 但林默毕竟是属驴的,依旧游刃有余,甚至还有余裕在关键时刻分心点评两句。 惹得陈婷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卧室。 林默靠在床头,使用了迷魂大法,保忠。 “你们俩收拾一下,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林默起身穿好衣服。 姐妹俩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谁也没有多问。 她们换好衣服,化了淡妆,一人穿了套利落的裤装,一人选了条连衣裙,站在一起依旧分不清谁是谁。 林默打量着她们,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让她们闭上眼睛,一手牵起一个。 意念一动,三人从别墅的卧室里凭空消失。 再睁开眼时,陈婷和陈舒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后堂里。 窗外是一片灰扑扑的水泥街道,远处工厂烟囱冒着淡淡的灰烟,港口方向隐隐能听到轮船低沉的汽笛声。 空气里没有汽车尾气的味道,却隐约飘着一股海风的咸腥。 陈舒下意识地摸了摸身旁那张紫檀木书桌,指尖触到冰凉的木质纹理,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一眨眼自己好像来到父辈生活的那个年代。 林默没有给她们太多时间震惊。 等两人稍微消化了眼前的一切,示意两人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时间紧迫,我先把情况简单说一下。” 林默将连海县的基本盘。 人口、军队、工厂、矿山、港口,以及目前和朝廷、反贼、江湖势力之间微妙的平衡关系——简明扼要地梳理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的目光落在陈舒身上。 “舒姐,你是做商贸出身,原来管着几十号人的销售团队,接洽客户、谈合同、做账目对你来说都是老本行。 连海县的商贸局目前还是个空架子,之前所有的商业往来都是我一个人拍板,粤家那边的合作、任务局积分的商品兑换、国营商店的货品定价和销售策略,全是临时应付。 现在我把这一摊子全交给你。 你先把国营商店的发展规划捋顺,再逐步把对外商业谈判和合同管理规范化。” 陈舒认真地点头应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 她在原来的公司就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现在倒好,直接空降到一个独立王国的商贸掌门人位置上,虽然局面乱了点,但越乱越有施展的空间。 第144章 御驾亲征 林默转向陈婷,继续说道: “婷姐,人社局这块交给你。 连海县之前民政局的人口管理、流民安置、户籍登记、职业技能培训,婚姻登记、抚恤金发放、孤儿收养等等。 全部由你统筹。 刘四给你当副手。 他忠心耿耿,做事也勤快,但毕竟只是衙役出身,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眼界和格局有限。 连海县现在摊子越铺越大,需要一个有现代管理思维的人来主持这块工作。” 陈婷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听完之后微微挑了挑眉: “你这是把我从酒吧经理直接升成半个朝廷的户部尚书啊。” 林默回了一句: “差不多,反正你管人比我细心,这活儿适合你。” 陈婷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在连海县待了大半天,陈婷和陈舒在刘四和龙清雪的协助下,总算把各自负责的领域理出了个大致框架。 傍晚时分,林默将她们送回主世界,约好以后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两天送回主世界一次。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他带来的几个女人每周两个时间两头跑。 白天在连海县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复盘当天的问题、列出下一步的工作清单,适应速度比林默预想的还快。 这天傍晚,林默正和龙清雪修炼,屋外忽然传来刘四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他那破锣嗓子便在门外炸开了: “老爷,京城又来催战文书了!” 林默起身披了件外袍,来到前堂,回到书桌前展开。 文书是女帝亲笔,措辞比前几封严厉了许多,字里行间满是不耐烦的质问。 河州府已收复半月有余,西部的反贼为何迟迟未见剿灭? 大夏朝养兵千日,难道是为了让他林默在河州养老吗? 林默看完之后随手将文书搁在桌上,笑着摇了摇头,让刘四研墨铺纸,提笔写了一封回函。 “臣林默叩启圣安。 臣自接任河州知府以来,夙夜匪懈,未敢有一日懈怠。 然西部地势险要,山川交错,反贼营寨遍布于群山之间,若不事先摸清其兵力部署与粮草辎重,贸然进兵无异于以肉投馁虎。 臣已于月前派出十余批斥候深入西部,详细勘测反贼动向,不日将绘成全境敌情舆图。 河州城防蒙前任程乾所弃,城墙箭楼损毁过半,臣正督工日夜修缮。 一旦仓促出击而遭失利,河州将复陷于敌,则东南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待诸事齐备,必亲率三军西进,一举荡平叛乱,献功于陛下阶前。” 回函盖上河州知府的大印,交给刘四,让他送往驿站。 林默望着刘四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催战文书?他手里有的是借口。 现在天下大乱,女帝就算怀疑他的忠心,也只能干着急。 “也不知道女帝长得好看不,要是好看,或许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着大夏朝!” 京城,御书房。 女帝看完林默的回函,将文书重重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叮当作响。 御案旁侍立的女官已经习惯了。 “派斥候、修城墙! 上次是筹备粮草,再上次是整编降军! 每一次催战他都有新的理由! 字字句句恭敬得体,却次次按兵不动!” 她攥着那份回函,指节发白, “若是太平年月,朕早就派禁军把这个阳奉阴违的狗奸臣押解回京了。” 但她眼下根本腾不出手来收拾林默。 北境鞑子的铁骑已经越过草原,一路南下,连破数座边城。 前线战报一天比一天惨烈,户部的库银见了底,兵部的兵源断了档,各地起义此起彼伏。 林默虽然阳奉阴违,但至少他还在大夏的旗帜下,还能守住东南一隅不乱。 女帝靠在御椅上,闭目良久。 御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一份加急军报被捧了进来。 她睁开眼,看着那份军报上刺目的红色火漆,深吸了一口气。 军报被拆开的瞬间,她的手罕见地微微一颤。 鞑子已经攻破北境最后一道防线,兵锋直指京城。 她缓缓合上军报,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三下,然后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目,做出了一个让满朝文武都为之震惊的决定。 “拟旨!朕,御驾亲征。” 北境传来的战报一份比一份惨烈。 鞑子的铁骑如潮水般涌过长城缺口,连破数座边镇,大夏的北线防御在短短半个月内全线崩溃。 女帝御驾亲征的龙旗曾在朔风关短暂地阻止了溃败的势头,但鞑子可汗亲自率主力赶到后,战局便彻底逆转。 一场惨烈的野战,大夏最后的精锐禁军折损过半,随行的兵部尚书和两位老将战死沙场,女帝本人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杀出重围,带着不足三千残兵退回了京城。 林默是在书房里收到这个消息的。 他反复看了两遍电报,才放下那张薄纸。 他原本以为女帝御驾亲征至少能和鞑子僵持一段时间,没想到溃败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禁军是大夏最精锐的部队,装备最好、训练最严,连他们都挡不住鞑子的铁骑,那京城恐怕也守不了多久。 他把电报搁在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女帝若是死在北境,大夏立刻就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内乱。 各路藩王、地方豪强、起义军首领都会争抢那个空出来的皇位。 “到那时候,应该就没人顾得上我了吧!”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女帝坐于龙椅之上,凤目扫过阶下分立两班的文武大臣。 户部尚书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声音都在发颤: “陛下! 京城存粮已不足两月,北境难民如潮水般涌入,沿途州县根本无力安置。 若不南迁,百万黎民将饿毙于道,大夏的根基就彻底断了!” 兵部侍郎出列,怒目圆睁: “胡言! 祖宗陵寝在此,社稷宗庙在此,岂能轻言放弃? 臣愿率禁军残部与鞑子决一死战,纵使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后退半步!” 第145章 女帝来了! “死守?你拿什么守!” 户部尚书抬起头,脸上满是悲愤, “北境三十万边军打光了,你兵部知道吗? 如今鞑子兵锋距京城已不足百里,你让陛下拿什么守!” “够了。” 女帝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她缓缓站起身,凤目含威: “退朝!” 便转身拂袖而去。 当夜,御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宿。 贴身女官轻手轻脚地换了三次茶,每一次进去都看见女帝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那幅早已被翻得起了毛边的舆图,手指反复在京城和江南之间来回划过。 黎明时分,最后一份前线军报被捧了进来。 鞑子先锋已抵达五十里外,拱卫京城的最后两万禁军已在阻击战中十不存一。 女帝看完,将那份军报轻轻搁在御案上,闭上眼,沉默了许久。 次日清晨推开御书房的门时,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传旨,迁都江南。” 南迁的队伍浩浩荡荡,却掩不住一路上的悲凉。 官员们携家带口,士卒们拖枪曳甲,曾经在朝堂上为了鸡毛蒜皮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此刻都沉默地坐在马车里,谁也没有心情再吵什么了。 数日后。 女帝坐在御辇中,挑起车帘望了一眼远处的青山绿水。 江南是富庶之地,物产丰饶,人口稠密,确实比京城更适合做暂时的落脚点。 但这一路上她心里反复盘算的,不是到了江南之后怎么安顿朝廷,而是林默。 这个在连海县凭空崛起的年轻人,如今朝廷南迁,东南半壁江山实际上已经成了大夏最后的根基,而林默正好就在这根基的中心位置。 “如果他真是个人才,留在这河州倒是浪费,不如掳到江南去……” 想到这,她叫来随行的司礼监新任秉笔太监,展开舆图,手指点在河州的位置上: “銮驾改道,先去河州。” “河州?” 秉笔太监愣了一下, “陛下,河州并不在路线上,要多绕好几十里地……” “朕知道。” 女帝放下车帘, “绕路也要去。 朕要亲眼看看,这个林默到底是何方神圣。” 消息传回河州府衙时,林默难得没有修炼。 主要是龙清雪最近几天不太方便。 闲下来的他开始视察各个部门的工作。 新上任的卫兵,送来电报。 他拿起一看,眉头拧了起来。 一旁的周平见状问道: “大人,出什么事了?” “女帝迁都江南的途中忽然改道朝着河州来了!” 周平愣了一瞬: “此时来河州?这是为何啊?” “谁知道女帝是怎么样想的!你说我要不要去河州相迎呢?” “属下认为,避而不见是不可能的。大人是她亲封的河州知府,銮驾亲临大人却称病不出,就等于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承认有不臣之心。” “也是!” 林默也不怕女帝对他动粗,保命的手段多的是! 他转向周平,开始逐条下达命令: “传令下去,把河州城能弄多乱弄多乱,能弄多脏弄多脏,屎尿什么的都往路上撒。 让她到了河州问到味道都不都想进城门! 同时那几条修好的那几条水泥路,也都用土盖上。 商业街都关门歇业。 所有部队高度警戒,重机枪都用油布盖好,迫击炮也架好。” “是!” 周平领命。 数日后,林默换上了那件许久没穿的河州知府官袍,带着龙清雪和柯镇海,早早地等在河州城北门外。 官道尽头扬起了尘土,女帝的銮驾缓缓出现在视野中。 开道的禁军盔甲上还残留着北境战场的刀痕和血迹,旌旗半卷,仪仗不整,整支队伍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疲惫。 銮驾在城门前停了下来,女帝挑开车帘一角,目光越过护驾的禁军,落在城门两侧列队欢迎的队伍上。 那是一群长相歪瓜裂枣身上穿着破补丁衣服的老弱病残。 “看来河州府的情况也不尽如人意啊!” 能彻底长叹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情。 林默躬身立于道旁,余光扫过那挑开的帘角。 云鬓高挽,凤目含威,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下颌线条精致而冷傲。 即便一路风尘仆仆,那张脸上依然透着不容亵渎的端庄与威仪。 林默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压都压不住。 “好漂亮的女帝,要不我直接来个倒插门,一步到位算了?” 这个念头当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的心跳确实比平时快了几分。 站在他身后的柯镇海却忽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林大人,小心些。 女帝身旁那个女官。 就是那个穿青衫、腰间别短剑的。 恐怕就是传说中的赤玲珑。 赤玲珑 传言她的修为至少在先天三段,甚至可能更高。 还有銮驾旁边那几个侍卫,个个气息沉稳内敛,没有一个比老夫弱。 你可要小心啊!” 林默微微点头,目光从那个青衫女官身上一掠而过。 女官长得也是冷若天仙,如果能用来合修,怕是自己几日就能步入后天! “女帝不愧是女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林默心中嘀咕着,点了点头。 銮驾在河州城门前缓缓停稳,林默整了整官袍,上前躬身行礼: “臣河州知府林默,恭迎陛下圣驾。” 车帘挑开一角,女帝捂着鼻子,眉头微蹙,目光在林默脸上扫了一圈。 长得倒是不错,眉清目秀,身姿挺拔,比她想象中那个拥兵自重的狂妄之徒顺眼不少。 她放下捂着鼻子的手,淡淡开口: “平身吧。林知府,朕问你,这河州府为何如此恶臭?” 林默直起身,面不改色地答道: “回陛下,河州府历经战乱,百废待兴,城中流民数量庞大,安置工作尚未就绪,不少百姓只能在街头巷尾随地便溺。 加上前任知府程乾弃城而逃时用污水淹了大半个粮仓,粮食腐败的臭气至今未散。 臣已命人加紧清理,但时日尚短,还望陛下恕罪。” 第146章 带女帝住酒店! 女帝听完他的解释,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传闻中的林默以一县之力击溃五万大军,手握神兵利器,连江湖上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武林高手在他面前都老老实实。 她本以为这样的治世之才,就算不能把河州打理成第二个京城,至少也该干净整洁、秩序井然。 没想到这么久了,河州府还是这般不堪入目。 看来那些传闻,多半是夸大其词了。 她被这股恶臭熏得胸口发闷,正要下令掉头离开,站在她身旁的青衫女官忽然俯下身来,嘴唇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陛下,您仔细看城门口那些人。 他们虽然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但个个眼神清亮,脸颊饱满,气色比京城里的平民还好,根本不像是吃不饱的样子。 还有城墙上那些士兵,站姿挺拔如松,目光沉稳,呼吸绵长,身上那股气势骗不了人。 尤其是林默身后的那个老者,太阳穴高高鼓起,气势很足,怕是至少是个后天高手! 这河州,恐怕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女帝闻言微微一怔,重新将目光投向城门口的那群“欢迎队伍”。 果然,那些汉子虽然衣衫破旧,但露出的胳膊上分明是饱满的肌肉。 一个老太太佝偻着背,红光满面,哪像是吃不饱的样子。 女帝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好一个林默,朕差点就被你糊弄过去了。 你不欢迎朕,故意在朕面前摆出一副烂摊子的模样,想让朕赶紧走人。 既然如此,朕偏要留下来看看,你究竟藏了什么宝贝。 她放下车帘,声音从帘后传来,语气淡然而不容置喙: “进城。” 林默站在銮驾旁,暗暗咬了咬牙。 “赤玲珑,老子要不是看你是个先天高手,早弄的你嗷嗷叫了!多嘴坏我大事。” 虽然牙根恨得痒痒的。 但女帝发了话,他只能侧身让开。 女帝只带了赤玲珑和几个贴身侍卫随行,其余禁军被安排在城外原地扎营休整。 銮驾沿着河州主街缓缓前行,女帝全程捂着鼻子,眉头紧锁,那股混合着馊水和排泄物的恶臭几乎无孔不入,连厚厚的车帘都挡不住。 到了县衙门口,女帝连下车的欲望都没有了。 她挑开车帘,直接对林默说: “河州府朕看得差不多了。 林知府,带朕去你的连海县看看。 朕在京城就听说你手中有千里之外就能毙杀一流高手的神兵,这次正好见识见识。” 林默微微一愣,随即苦笑: “陛下,那些都是江湖谣传。 哪有什么神兵利器。” 女帝也不跟他纠缠,话锋一转: “既然没有神兵,那水泥城墙、玻璃路灯,还有那艘能在海上漂的铁船…… 这些总该有吧?” 林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头。 水泥路和玻璃灯到处都是,见过的人没有五千也有三千; 那艘轮船天天在港口进出,连江湖上都传得绘声绘色。 这些明面上的东西他没法否认,再推脱就是欺君了。 若果真的翻脸,先天高手对他出手,怕是只能躲回主世界了! 銮驾再次启程,沿着官道向连海方向驶去。 銮驾抵达苍梧县城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将水泥城墙染成一片暖金色,街上的玻璃路灯次第亮起,整座县城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由于苍梧县通往河州修了水泥路,之前两日的行程,这大半天就到了。 车队来到了苍梧的城门前。 女帝挑开车帘。 和河州府那种刻意营造的破败恶臭截然不同,苍梧县的景象让她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城门两侧是灰白色水泥浇筑的城墙,光滑平整,垛口上插着连海自卫军的旗帜。 进入城中。 主街两侧的玻璃路灯整齐划一,沿街商铺的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穿灰黑作训服的士兵列队巡逻,和摆摊的小贩、逛街的百姓混在一起,井然有序,互不干扰。 比以前的京城都要繁华! 这可是苍梧县,还不是连海呢? 女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将车帘放下,靠回御辇的软垫上,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一个林默,在河州府装穷装乱,是想让朕以为你只是个庸才,好让朕赶紧走人。 一个原本穷得叮当响的小县,被你治理成这样,难怪东南一带的百姓都叫你“神仙下凡”。 她靠在软垫上,喃喃自语般说了一句: “朕现在越来越对你的连海县感兴趣了!” 林默策马走在銮驾旁,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栋六层高的建筑: “陛下,天色已晚,不如在苍梧大酒店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前往连海。” 女帝挑开车帘,顺着林默手指的方向望去,整个人微微怔了一下。 那栋楼通体灰白,墙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砖石砌筑的痕迹,仿佛是整块巨石雕刻而成。 楼面上整齐排列着一扇扇透亮的玻璃窗,在夕阳下反射出璀璨的金光。 六层高! 她见过京城最高的佛塔也不过七层。 但那是一座塔,尖顶翘檐,玲珑剔透;眼前这栋楼却是方方正正,如同一座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巨型石碑。 沉默而霸气地矗立在苍梧县城低矮的建筑群中,将周围那些青砖灰瓦的民房衬得像一群蹲在巨人脚下的矮人。 銮驾在大楼正门前停稳,林默翻身下马。 女帝扶着赤玲珑的手下了銮驾,仰头又看了一眼这栋庞然大物,凤目中难得地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惊叹。 “林知府,这楼是你修的?” 女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回陛下,微臣只是提了一些意见,这都是那些能工巧匠们的功劳!” 林默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女帝朝大门走去。 推开玻璃大门,女帝迈进大堂的一瞬间,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脚下踩的不是水泥,也不是夯土,而是一片光洁如镜的白色瓷砖,瓷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清晰地浮在脚下,连发髻上那支凤钗的纹路都纤毫毕现。 第147章 这就震惊了? 她身后的赤玲珑也微微怔了一下,青衫女官下意识地用脚尖在瓷砖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确认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石头。 大堂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数十个灯泡同时发光,将整个大堂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不是烛火,不是油灯,没有任何火焰的摇曳和烟熏的气味,柔和而稳定,像是把白天的日光装进了玻璃罩子里。 女帝抬头望着那盏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不用火,不用油,这又是什么东西?” “回陛下,这叫电灯。” “电?就是那天上的霍闪么?” “算是吧!” 女帝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没有再追问。 但那双凤目中的震惊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林默竟然能利用天上的闪电? 难道他真的是神仙下凡? “陛下稍等,我去给您开几间客房。” 林默微微躬身,转身朝酒店大堂的前台走去。 前台的女服务员正低头整理入住登记表,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一位身穿官袍的年轻男子走来。 现在苍梧县已经是周边著名的旅游景点了。 不少官员会带着家眷来这里游玩。 再加上林默的画像一直都是现代的休闲服。 平时又十分低调,基本不在苍梧县露面,女服务员一时间并没有认出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连海县神仙! 只当是哪个外地游玩的官员,礼貌地问道: “先生您好,需要办理入住吗?” “来个豪华套房。” 女服务员低头翻了一下登记表,带着歉意的笑容抬起头: “不好意思先生,酒店现在只剩三个标间,一个大床房了。” 林默转身看了女帝等人,挤挤也能住,便点头应下: “那就开三个标间一个大床房!” 反正女帝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什么好坏。 从服务员手中接过房门钥匙,林默回到大堂向女帝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她和赤玲珑沿楼梯上了楼。 推开客房门,女帝和赤玲珑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大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巧的台灯,柔和的灯光将整个房间映得温馨而舒适。 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写字台和一把软垫椅子,窗帘是浅灰色的棉麻布料,被晚风轻轻吹动。 但最先抓住女帝目光的,是角落里那扇半开的门。 门内是一个独立的卫生间,白瓷马桶光洁如新,洗手台上方嵌着一面玻璃镜,旁边还放着连海商号出品的试用装香皂。 赤玲珑率先走了进去,她在卫生间里转了一圈,皱着眉头研究了半天那个白瓷马桶的结构,最终忍不住回头问道: “林知府,这是何物?” “马桶。 用来方便用的。 旁边那个按钮,按一下就能冲水,脏东西会自动排到楼下的化粪池里。 洗手台上那个是香皂,洗手沐浴用的,搓一搓就出泡沫,洗完了皮肤不干不涩。” 林默站在门口,语气平淡地介绍着。 赤玲珑盯着马桶看了好几息,伸出手指按了一下冲水按钮。 哗啦一声,清水从水箱里涌出,在马桶内壁旋转了一圈,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日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退出来时又回头看了马桶一眼。 女帝倒是没有亲自去按冲水按钮,但她的目光在卫生间里来回扫了好几遍。 从白瓷马桶到玻璃镜,从洗手台到毛巾架,每一处细节都让她眼底的震惊加深一分。 她在京城皇宫里的寝殿已经是大夏最奢华的房间了,但她不得不承认,和林默口中的“大床房”一比,她的寝殿简直像个原始人的洞穴。 林默又带着她们看了另外的三个标间后,便便以天色已晚、不打扰陛下休息为由,恭敬地告辞退下了。 女帝没有挽留,她正坐在床边用手指轻轻按着床垫,感受着弹簧在掌心下弹跳的奇异触感。 等林默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玻璃窗。 窗外的苍梧县城并没有随着夜色降临而沉寂下来,街道两侧的玻璃路灯将整条主街照得亮如白昼,街上人来人往,沿街的商铺灯火通明,卖臭豆腐的小摊前排着长队,烤面筋的炭火炉子火星四溅,空气中隐约飘来一股她从未闻过的香味。 女帝靠在窗边看了许久,忽然转头对赤玲珑说道: “玲珑,换便装,陪朕下去看看。” 两人换了一身普通富家太太的衣裙,赤玲珑也卸了青衫换了一身素色长裙,两人混在逛街的人群里,倒也不显得突兀。 女帝沿着主街一路走走停停,第一次停在了一个臭豆腐摊前。 那股味道让她皱起了眉头,但摊前排着的长队又让她忍不住好奇心。 赤玲珑上前买了两份,女帝接过来看着纸盒里黑乎乎还在滋滋冒油的方块,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用竹签戳了一块送进嘴里。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那种外焦里嫩、又臭又香的口感,她这辈子从没体验过。 “这是什么?” 女帝嚼着臭豆腐,含混不清地问。 “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连海特产。” 赤玲珑也已经吃了好几块,嘴角还沾着一小片辣椒皮。 接下来是烤面筋,铁板鱿鱼,然后是珍珠奶茶。 女帝捧着那杯插着粗吸管的奶茶,喝了一口就被那些又Q又弹的黑色小丸子征服了。 赤玲珑更夸张,她喝完一杯又自己掏钱买了一杯,边喝边皱着眉头研究吸管里的珍珠到底是怎么塞进去的: “陛下,这东西是怎么塞进去的? 吸管这么粗,珍珠又这么大那么黑……” “朕也不知。” 女帝摆了摆手,专心对付自己的珍珠奶茶。 半个时辰后,女帝和赤玲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夜风吹过,街上的行人渐渐稀疏,摊贩们开始收摊。 次日天刚蒙蒙亮,女帝便让赤玲珑去叫林默准备上路。 她昨夜辗转反侧,几乎一宿未眠。 苍梧县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 水泥城墙、琉璃路灯、电灯、抽水马桶,还有那条热闹到深夜的夜市,每一样都超出了她对一个县城的认知极限。 苍梧尚且如此,那连海…… 林默真正的根基! 会是什么样? 她躺在弹簧床垫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不停地描绘着连海县的景象,越想越睡不着,天还没亮就索性坐了起来。 第148章 没见过世面的女帝 然而赤玲珑回来时却带来一个让她意外的消息: 林默不在县衙,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女帝靠在床头,眉头微蹙,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家伙不会是跑了吧? 但转念一想便否定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连海县和苍梧县就在这摆着,他林默要是真敢跑,她正好名正言顺地把这两个县收入囊中。 直到日上三竿,林默才姗姗来迟。 他昨晚回了主世界,和林清月在公园里玩到半夜,一觉睡过了头。 此刻匆匆赶来,衣冠虽然整齐,但脸上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倦意。 女帝靠在銮驾的软垫上,隔着车帘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林知府真是好福气,朕在宫中都没你睡得香。” 林默讪讪一笑,也没辩解,翻身上马,领着车队继续向连海县进发。 车队还没到连海县城,女帝便远远地望见了一片令人瞠目的景象。 在远处低矮的城墙轮廓之上,矗立着一栋高大而奇异的建筑。 灰白色的楼体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光,楼面镶嵌着大片大片的蓝色玻璃幕墙,整栋楼在周围低矮的建筑群中显得格外醒目,气势恢宏得有些不真实。 那蓝色玻璃在阳光下反射着天空的颜色,远远望去仿佛一座由蓝宝石堆砌而成的宫殿。 女帝挑开车帘,盯着那栋楼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 “林知府,那是什么?” 林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那是连海县的县衙,也叫连海县综合大楼。 连海县所有的行政事务都在里面办理,百姓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进去咨询。 一楼是综合服务窗口,二楼到四楼是各职能局的办公区,五楼到十五楼是学校、宿舍,科研院。 最顶楼是臣的办公室和住处。” 女帝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冒出一句: “你把县衙修得这么高,朕在京城的帝宫都没你这气派。”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那双凤目却始终盯着那栋蓝色大楼,久久没有移开。 林默尴尬地笑了笑,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这尼玛就嫉妒上了? 车队进入连海县城后,女帝挑开车帘,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沉默了。 脚下是宽阔平整的水泥马路,两侧是成排的玻璃路灯和整齐的行道树。 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是灰白水泥墙面,高矮错落,有的外墙还刷了淡蓝或米黄的涂料。 和苍梧县那种现代与古代融合的过渡感不同,连海县城已经完全看不到传统青砖灰瓦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初具雏形的现代化小城。 街上往来的百姓大多已经换上了近现代的服装。 男人们穿着长裤、T恤和布鞋。 女人们的服饰则更加多样,不少年轻女子穿着衬衫和长裙,有些官员的太太甚至时髦地烫了卷发、腿上裹着丝袜,踩着从国营商店买来的小皮鞋,挽着手袋在街上款款而行。 甚至还有不少人剪了短发。 《连海日报》不止一次刊登过短发有利于个人卫生的文章,加上官员们带头剪发,百姓也渐渐跟了风。 这些衣服都是国营商店里卖的,价格便宜,布料结实,穿上确实比以前的宽袍大袖更适合干活和工作,销量一直很好。 整条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的气色都红润饱满,和她一路南下遇到的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女帝的目光从街上那些短发百姓、丝袜太太、透明玻璃窗上一一扫过,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更像是一个从穷乡僻壤进城的村姑,只不过这位村姑是大夏国的皇帝。 林默走在她身旁,一边引路一边逐项介绍: “陛下这路面用的就是您之前问的水泥了! 它干了之后和青石板差不多硬,下雨天不积水,车马碾过去不留辙。” 女帝看了一眼,目光便从路面上移开,这些东西她都在苍梧县见过了。 她指着路边的路灯问道: “朕在苍梧县问了不少人,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 电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怎么让这些灯亮起来的?” 林默沉吟了一下: “这件事解释起来确实有些复杂。 等到了政务大厅,臣找个专业的老师给陛下详细讲解。 他们讲得比臣清楚,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臣保证陛下一听就能明白。” 女帝点了点头,暂时放过了这个问题。 銮驾继续前行,路过一家国营商店时,女帝的目光忽然被那扇明亮的玻璃橱窗牢牢吸住了。 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连海商品,玻璃杯、香皂、花露水、丝袜,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女帝盯着那扇足有一人高的透明玻璃窗,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加掩饰的震惊,脱口而出: “这是你的府邸?竟用琉璃当窗户,朕在京城都舍不得如此铺张!” 林默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回陛下,那不是臣的府邸,就是国营商店。 而且那也不是琉璃,是连海县自产的玻璃,价格不贵,现在连海县大部分建筑都已经用玻璃替换了窗纸。 陛下若喜欢,回头臣送几箱给銮驾带上。” 女帝没有答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重新放下车帘。 她靠在御辇的软垫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路给她带来的震撼,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之前所有的想象。 林默实属大才! 连海县衙。 如今已改名为连海县综合大楼。 女帝在这里第一次见识到了现代行政体系的运转方式。 第149章 女帝考察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白色瓷砖地面光洁如镜,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大功率日光灯,将整个大厅照得纤毫毕现。 靠墙的位置是一排半人高的服务柜台,柜台后面坐着身穿统一蓝色工作服的办事员,每人面前都摆着一摞表格。 柜台前,几个百姓正在排队办理业务。 一个老农模样的男人正在户籍窗口前,用生疏的普通话跟办事员说自己家新添了个孙子,要上户口。 办事员麻利的记录了下,拿出一张表格盖了个红章,递到老农手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林默领着女帝和赤玲珑直接来到了五楼。 推开一间挂着“理科学堂”牌子的房间门。 讲台上站着一位年轻的男老师,穿着白衬衫和深灰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画电路图。 教室里的学生都是成年人,大部分是各职能局的基层办事员,正低头在本子上记笔记。 林默安排女帝在后排的空位坐下,压低声音对老师交代了几句,大意是这两位是县里来的贵客,想听听电的基本原理,请老师讲一堂通俗易懂的科普课。 老师扶了扶眼镜,目光在女帝和赤玲珑身上扫了一眼,没有多问,重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线圈和一个磁铁。 “各位同学,今天我们再次温习一下电的基本原理这个课程。” 说着他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摩擦起电。 你们在冬天脱毛衣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细小的火花,或者听到过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就是静电,是电荷在物体之间转移产生的。” 女帝微微点头,没有出声。 赤玲珑则皱着眉头,显然在努力回忆自己脱衣服时到底有没有听到过噼里啪啦的声音。 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电路图,继续讲道: “电荷分两种,正电荷和负电荷。 电荷的定向移动就形成了电流…… 就像水在河道里流动一样,电流在导线里流动,从高电压的一端流向低电压的一端。 电压,可以理解为水流的落差,落差越大,水流越急,电流也就越大。 而导体和绝缘体,就是河道和堤坝的区别。 铜丝是导体,电荷可以在里面自由移动; 橡胶是绝缘体,电荷碰到它就过不去。 我们平常用的电线,里面是铜丝,外面包一层橡胶,就是为了让电流乖乖地沿着铜丝走,不会跑到别的地方去。” 他转身在讲桌上拿起一台小型手摇发电机,将导线连上一颗小灯泡,然后开始转动把手。 线圈在磁铁之间飞速旋转,小灯泡先是微微发红,然后越来越亮,最后在教室里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女帝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颗灯泡,身体微微前倾,表情专注得像在批阅一份关乎国运的奏折。 赤玲珑也忍不住伸长脖子,看着那台手摇发电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就是发电机的工作原理…… 电磁感应。 线圈在磁场中旋转,切割磁力线,线圈两端就会产生电压。 把线圈和灯泡连成一个闭合回路,电流就会流过灯泡,把它点亮。 连海县的火力发电厂,原理和这台手摇发电机一模一样,只不过驱动线圈的不是人手,而是烧煤产生的高温高压蒸汽。 蒸汽推动涡轮,涡轮带动线圈,线圈在巨型磁铁之间高速旋转,就能发出供全城使用的电力。” 老师讲得深入浅出,从电磁感应讲到火力发电,又顺便提了一嘴水力发电和风力发电。 女帝听得很认真,下课后还特意走到讲台前,单独问老师: “老师,你说的那个发电机,烧的是什么油?” 老师摇了摇头,认真地纠正道: “不是油,是煤。 烧煤烧水,水烧成蒸汽,蒸汽推动涡轮,涡轮带动发电机。 连海县目前用的是火力发电,但理论上水力、风力、太阳能都可以发电。 水力发电就是靠河水从高处冲下来推动水轮,不用烧煤,只需要一条水流够急的河。 风力发电就是在风大的地方竖几座大风车,风一吹桨叶就转,桨叶带动发电机发电,比烧煤还省钱,就是刮风下雨的时候不太稳定。” 女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想到了江南的几条大江和沿海的常年大风,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哪些地方适合建水电站,哪些地方可以竖大风车。 林默站在一旁,把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盘算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暗暗好笑。 这位女帝学得倒是快,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在自己的地盘上搞新能源了。 不过,她连一点工业基础都没有,想搞这些,怕是痴人说梦! 接下来的几天,女帝在连海县展开了一场地毯式的考察。 林默全程陪同,从新式学堂到职业培训学校,从炼钢厂的高炉车间到玻璃作坊的吹制工位,除了军校,连海县的每一处角落都被她看了个遍。 在连海县的第五天,女帝终于如愿以偿地登上了那艘铁灰色巨轮。 陈老海亲自掌舵,黝黑的脸上满是自豪,领着女帝从驾驶舱参观到轮机舱,从客舱参观到货舱。 驾驶舱的舵轮、罗盘和电子海图让女帝驻足了许久; 轮机舱里那台巨大的柴油发动机组轰鸣声震耳欲聋,她捂着耳朵绕了一圈,出来时脸上还带着心有余悸的表情。 最后她站在船舷边,看着脚下那片翻涌的海水,又回头望了望那高耸入云的烟囱和粗壮如古树般的桅杆,沉默了很久。 “陈船长,你这艘船…… 能装多少人?” 女帝忽然开口问道。 陈老海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回贵客的话,平时出海捕鱼,三五十人就够用了。 但要是战时…… 俺们大人说了,这船要是打仗,能塞进去两三千人。” 女帝又指着船头那挺重机枪,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 想到林默之前的交代,陈老海面不改色,信口胡诌道: “那个是抓鱼用的,比鱼叉快了不少,一梭子出去能打中好几百步外的鱼群。 俺们大人发明的,省了不少渔网钱。” 女帝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考察结束的那个下午,女帝将林默单独叫到了给她安排的酒店套房里。 窗外就是一片蔚蓝的海洋,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女帝坐在书桌后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开口时语气比前几天平和了许多,却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 “林默,朕明天就要启程前往江南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抬起头,直视着林默的眼睛, “这几天在连海县,朕说实话…… 大开眼界。 朕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人。” 第150章 算计赤玲珑 林默笑了笑,说道: “陛下过奖了。” 女帝摆了摆手,忽然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默,望着窗外那片蔚蓝的海洋: “朕这几天一直在想…… 大夏现在风雨飘摇,北境丢了,京城丢了,鞑子随时可能南下。 朕身边有满朝文武,有数万大军,但说实话,朕信得过的人不多,真正有本事的人更少。” 她转过身,看着林默,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林默,朕今天不跟你摆皇帝的架子。 朕把自己比作刘玄德,把你比作诸葛孔明。 朕请你去江南,入内阁,做朕的左膀右臂。 连海县你还是可以管,只是办公地点换到江南的帝宫。朕给你…… 朕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林默听到一切,不免抬起头意外的看了女帝一眼。 他真想开口问问,我要你的身子,要你的江山你也给么? 但他还是忍住了: “陛下厚爱,臣受之有愧。 臣不能离开连海…… 这里有臣未尽的事业。 但臣向陛下保证,只要陛下治理下的江南与大夏善待百姓,连海县永远是陛下的盟友和后盾。 连海生产的钢铁、水泥、玻璃、药品,可以优先供应朝廷。” 女帝沉默了很久。 窗外海风掠过,吹得玻璃幕墙微微作响。 她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 “明早朕就要启程了,你再考虑考虑,好了,下去吧!” 说着,她挥了挥手打发林默离开。 次日清晨,在林默婉拒了女帝后,并送了她一大车礼物。 里面不光有连海县产的肥皂玻璃等东西。 还有林默特意在主世界给她买的礼物,一些内衣,OL制服,还有丝袜。 女帝的銮驾在薄雾中缓缓驶离连海县。 林默站在城门口,目送着车队渐行渐远,直到最后一骑消失在天边。 “就这么走了?不应该啊!” 站在他身旁的龙清雪一脸不可置信。 林默也是皱着眉头,眼中满是疑惑。 总觉得这事有点不真实。 数日后,女帝的车队驶出河州,与大部队会合,重新整队,浩浩荡荡地朝江南开拔。 銮驾里,女帝靠在软垫上,挑起车帘望了一眼身后渐行渐远的河州群山,对身旁的赤玲珑淡淡开口: “玲珑,你跑一趟连海,把林默给朕绑回来。” 赤玲珑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平日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问道: “陛下确定要绑?” 女帝靠在软垫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语气笃定: “朕算是看出来了,他是条隐龙。 如果放任不管,这天下早晚是他的! 可现在直接杀了他又太可惜! 那些学堂、工厂、轮船,还有那些物理知识都是朕急需的。 就是这些东西,让连海县屡战屡胜! 不如你先绑他回来,朕想办法让将他拉拢,等掌握了这些东西,在除掉他也不迟!” 她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河州群山,像是在跟赤玲珑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种妖孽,一万年也出不了一个。 竟然让朕遇上了…… 到底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呢!” 赤玲珑领命之后,没有丝毫耽搁。 当夜便换上一身黑色劲装,施展轻功朝连海县方向疾掠而去。 先天高手的全力赶路何其恐怖,数百里的路程在她脚下不过是一夜之间。 她抵达连海县外围时天还未亮,便潜伏在城外的山林中静静等待天黑,观察城墙上的巡逻路线和换岗规律。 连海县的戒备确实森严,城墙上有持枪的飞虎队员来回巡逻,几处制高点还架着她叫不上名字的远程火器,探照灯的光柱每隔几息便扫过城墙脚下的空地。 但这些在她眼里,不过是稍微密集了一点的篱笆。 篱笆扎得再紧,也拦不住燕子。 当天夜里,她趁着探照灯交替的间隙,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残影,无声无息地翻过了城墙。 连海县综合大楼的顶层,林默充了一天电,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算休息一会儿换个脑子。 这段时间他没少带着龙清雪修炼,实力提升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期。 整个东南部的大部分大还丹药材都已经被他收拢,全部炼成了大还丹,而他的修为不过堪堪来到一流高手中后期。 照这个进度,就算把全国的药材都搜刮过来,怕是也只能勉强摸到先天的门槛。 再想更进一步,只能靠吸收武者尸体,还有各大门派的存货。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那片灯火通明的街道,自我安慰了两句,正打算拉上窗帘继续修炼,屋里的警报忽然响了。 整栋综合大楼的每个角落都被安装了摄像头,连接着一套从主世界带来的自动识别程序。 一旦有未经授权的人员进入大楼,程序会立刻触发警报。 林默快步走到电脑旁,屏幕上楼顶的监控画面里,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站在女儿墙上,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利落而修长的身体线条,夜风吹起她的衣袂和长发,露出一张冷艳的脸。 赤玲珑。 林默微微一愣,随即就明白了。 女帝明面上请不动他,暗地里派了先天高手来事后算账。 不过赤玲珑显然并不知道摄像头这种东西的存在,她还站在女儿墙上审视着前方的楼梯间,目光冷厉,表情自信。 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屋顶的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林默盯着屏幕上那张冷艳的脸,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了几下,脑中飞速盘算。 直接对上一个先天高手,就算他把空间里的巴雷特和机枪都掏出来,胜算也不会超过一成。 不能硬刚,只能智取。 他立刻动身下楼,来到十三楼的研究室。 研究室的密闭性极好,原本就是用来做化学实验的,通风管道可以远程控制,门窗都加了密封胶条,非常适合释放生化武器。 他迅速疏散了整层楼的工作人员,对外只说是临时消防演习。 然后叫来周平,让他在大楼内部悄然散布一个消息。 林默正在十三楼研究一枚能让人修为暴涨的“仙丹”,一旦炼成便能一步踏入先天巅峰,但这仙丹的炼制过程极为凶险,严禁任何人靠近十三楼。 第151章 拿下赤玲珑,一步后天! 消息一传出去,连海自卫军内部的几个军官便兴奋地议论起来。 林默从空间中取出麻醉毒气弹和全套生化防护装备。 他先将毒气弹接上远程释放装置,然后穿上防护服,拉好拉链,戴上面罩。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便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那扇紧闭的实验室大门,静静地等着。 “敢来搞我,就别怪我靠你提升实力!” 等了好几个小时,门口终于传来了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实验室门锁被内力震开的声音。 紧接着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林默借着面前一块光滑金属面板的反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回头,而是伸手按下毒气释放的遥控开关,然后用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语气大声喊了一声: “一盏茶,再有一盏茶的功夫,仙丹成了! 吃了它,道爷我就能一步踏入先天巅峰了,桀桀桀!” 他身后的黑暗中,那个黑影的动作明显滞了一下,然后迅速闪到了一台大型设备后面,显然是想等仙丹成丹后再动手。 林默继续对着面前的空气表演,嘴里念叨着还差最后一步,将手边的一个烧杯叮叮当当地搅拌了几下。 片刻后,身后的阴影里,一声极细微的闷响传来,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几息,确认身后确实没了动静。 这才回头打量,确认对方不再动弹后,这才将麻醉毒气收回空间,站起身朝对方走去。 黑袍人侧身倒在地上,一身劲装将她利落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林默伸手拉下她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苍白而精致的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跟我斗?你是对赛先生的力量一无可知啊! 是先天高手又有什么用,照样一下撂倒!” 笑过之后他立刻动手,从空间里取出十几副手铐,将赤玲珑的双手反铐在背后,双脚也并排铐在一起,手腕和脚踝之间又用几副手铐交叉锁死。 确认她就算清醒过来也绝无可能挣脱之后,才将她打横抱起,朝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有好几间专门修建的小黑屋,四周墙壁都加固了十几公分厚的钢板,大铁门重得像银行金库,屋顶还装了可以远程投放毒气的窗口。 他将赤玲珑的四肢用四根手臂粗的大铁链牢牢锁在墙上,反复检查了一遍手铐和铁链的牢固程度,确认万无一失之后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靠在对面的墙上,脱下防护面罩。 望着被锁在墙上的先天高手,他嘴角上扬缓缓上前。 “爽啊,不愧是先天高手,这可比吃丹药快多了。” 林默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修为直接一路高歌,来到了后天一段! “是杀鸡取卵,还是留着鸡下蛋?” 得了好处的林默陷入了纠结。 现在的赤玲珑已经陷入极度虚弱,吸收的仅剩下那一丝内力,她就会彻底凉凉。 内力是可以慢慢恢复的,只要有药材或者足够的时间,每隔一段时间吸一次,他就等于多了一个源源不断的先天内力来源。 抄死,是一锤子买卖; 留着,是长期饭票。 “算了,先留着吧,反正她也跑不了。” 说实话林默也有些不忍。 赤玲珑也是个极品。 这就死了,有些浪费。 林默打定主意,转身出了小黑屋。 来到门外,林默对看守的飞虎队员吩咐道: “每天送进去的饭菜里,都掺上十香软筋散。” 铁链是防她逃跑的,十香软筋散是防她恢复内力的,双重保障,他才睡得着觉。 “是,大人!” 飞虎队立即领命。 銮驾在江南古城外缓缓停稳,女帝挑开车帘,望了一眼城墙上斑驳的青砖和远处奔流不息的大江。 江南的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草木的清苦香气,和京城那种干燥凛冽的风完全不同。 这里将是她重振大夏的起点。 随行的官员们很快在临时改建的帝宫中各司其职。 南迁的户部尚书带着几个从京城逃出来的账房先生,开始重新登记江南各州县的户籍和田亩; 兵部侍郎则忙着将溃败的大军和江南本地卫所的驻军拼凑出一支新的部队。 女帝每日在临时的御书房里批阅奏折,接见江南本地的士绅和官员,听取各州县恢复生产的情况。 一切都在按照她预想的轨道推进,但她的眉头始终没有真正舒展过。 赤玲珑始终没有回来。 起初她以为玲珑在路上耽搁了,毕竟从连海到江南路途不近,也许林默藏得比较深,玲珑需要多花几天才能找到机会下手。 每当女官呈上各地汇总的奏报时,女帝都会下意识地问一句“有没有赤护卫的消息”,女官每次都低头回答“暂无”。 当整整半个月过去、赤玲珑依旧杳无音信之后,女帝心里的那丝侥幸终于被彻底掐灭了。 她靠在御椅上闭目良久,然后睁开眼,对身旁侍立的女官淡淡开口。 “传信峨眉,告诉周掌门,赤玲珑在连海县失踪,生死不明。 请峨眉派出手,替朕查清楚,人到底是死是活。” 第152章 峨眉掌门! “赤护卫是峨眉最得意的大弟子,周掌门定不会坐视不管。 臣这就去拟信,加急送往峨眉。” 女官说完便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消息传到峨眉时,周掌门正在后山闭关。 赵敏 弟子在门外叩了三声,将信从门缝里递了进来。 周掌门拆开信看完,指尖在信纸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将信折好放回信封里,缓缓站起身来。 她推开闭关室的门,守在门外的弟子连忙躬身行礼。 “师父,您出关了? 是大姐姐有什么消息了么?” “玲珑在连海县失踪了,生死不明。” 周掌门走向前殿,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雪见,去叫上你二师姐和三师姐,收拾行装,随为师下山。” “是,师父!” 雪见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问, “师父,要不要再多叫几个人?” “不必。” 周掌门脚步不停,头也没回,“一周之内,要看到一个活人。 若是玲珑有个三长两短……” 她顿了顿,没有把后半句说完,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望向前殿那尊金漆脱落的佛像, “定让着连海县付出惨重代价。” 次日清晨,周掌门带着三个弟子下了山。 出山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刻着“峨眉”二字的石匾,对送行的弟子叮嘱了几句好生看守山门、自己短则数日多则半月便回之类的话。 说完之后,她转身踏上了下山的石阶,没有再回头。 四人轻装简行,一路朝连海县方向疾行。 途经苍梧县城外时,周掌门在茶棚里坐下,要了一壶粗茶,目光扫过城门口那几个持枪的飞虎队员和墙上贴着的准入告示。 她虽然是出家人,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却也不是古板之人。 先按连海县的规矩来,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地方到底藏了什么名堂。 “师父,城门口那些人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怎么看着像烧火棍?” 雪见好奇地踮着脚尖往城门方向张望。 “那不是烧火棍,那就是江湖上传言的步枪。” 周掌门端起粗茶抿了一口,目光在新贴的告示上扫了一圈。 日月神教弟子人头,十积分,可兑换连海县三十天滞留权。 “先不急着进城。动用关系,先打探一下那里有日月神教的人。” 先天六段的高手要杀日月神教的弟子,就像杀鸡一样简单。 再加上峨眉乃是顶尖的几个势力,想打探带你消息,轻而易举。 第二日一早,四人带着三个日月神教的人头和令牌,来到苍梧县城门口。 守城的飞虎队员核对了令牌和人头,确认无误之后递给她们三张表格和三块“连海通行证”木牌: “在旁边告示牌前签了保证书,然后领通行证。” “还要签保证书? 签什么?” 雪见凑过来看。 “不随地吐痰,不乱扔垃圾,城内禁止私斗,兵器要寄存在城门口……” 雪见念完瞪大了眼睛, “这什么规矩,连刀都不让带?” “入乡随俗。” 周掌门拿起毛笔在保证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佩剑递给守城的飞虎队员保管。 两个师妹对视一眼,也各自签了保证书,解下兵器。 三人各领了一张通行证,穿过苍梧县,直奔连海县。 走进连海县的一瞬间,峨眉三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之前苍梧县的水泥路和玻璃窗已经震惊的她们瞪大了眼睛。 但现在这连海县更加奇特。 街上人来人往,有穿长裤T恤的短发男子,有裹着丝袜的时髦女子,还有几个戴着红袖头的大妈正拿着竹棍沿街巡逻。 “师父…… 这地方怎么这么奇怪啊!” 雪见的声音里满是震惊,眼睛都快看直了。 “是啊师父,你看那些人的衣服,袖子那么短,还有人把头发剪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们怎么敢……” 周掌门没有回答。 她看着街边一块巨大的告示牌上贴着的《连海县一号令法典》摘要,目光在几行条文上停了下来。 故意杀人者,枪决; 强奸者,枪决; 盗窃金额重大者,十年以上劳役。 法令简洁明了,处罚严苛,下方盖着连海县衙的大印。 这地方确实不一般,漂亮归漂亮,但玲珑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表面再光鲜,也掩盖不了这里的肮脏! 她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先找客栈住下,然后分头打探消息。 记住,这里不是峨眉,凡事低调。” 四人在苍梧县的客栈住下之后,便开始暗中调查。 周掌门白天独自在街上走动,观察连海县的日常运作,夜晚则换上夜行衣潜入一些她觉得可疑的建筑。 三个弟子负责混入茶馆和酒楼,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但几天下来,除了满耳朵关于“林默大人”的歌功颂德和连海商号最新商品的广告之外,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捞到。 连海县的监控系统几乎覆盖了所有公共区域,她们的行动非常小心,进展缓慢。 不过周掌门并不着急,她是先天六段,放眼整个江湖也没有几个对手。 如果玲珑真的被人害了,她不介意让这个漂亮的县城陪葬。 四人调查还没多久,诡异的行为就被热心的连海群众给举报了。 信是苍梧县一个居委会大妈写的,说客栈里住进了四个外地女人,没事就在街上转来转去,东张西望,瞎打听,行迹十分可疑。 林默接过举报信扫了一眼,随手递给身旁的龙清雪。 连海县现在到处都是居委会大妈和戴红袖头的纠察队,热情程度堪比主世界的某某群众。 再加上任务局里常年蹲着大量贩卖武林情报的散修,认识一张照片就能换三积分,任何陌生面孔在连海县都藏不住。 果然,不到半天工夫,四个女人的身份就被情报贩子们扒了个底朝天,同时来此的目的也被推测的七七八八。 为首的美妇,名叫周敏,法号守贞师太,峨眉派掌门,先天六段高手。 江湖人称“素手观音”,一双绝美玉手打遍天下! 跟在她身边的三个年轻女子,分别是峨眉的关门弟子柳碧瑶、段容悦和苏雪见。 除了柳碧瑶是后天高手,其余两人都是一流高手。 四人前此的目的大概率是为了峨眉派大弟子赤玲珑。 看到这,林默微微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赤玲珑居然是峨眉的弟子。 之前抄了赤玲珑,他就没再关注了。 第153章 吸收赤玲珑 “打了小的,来老的。” 林默皱眉。 周敏是峨眉掌门,身份不同于合欢宗的太上长老那种邪门歪道的散修,杀了她容易,但峨眉派乃是名门正派,立派数百年,底蕴深厚,那些隐退的长老和遍布江湖的人脉一旦被搅动起来,连海县将永无宁日。 更何况周敏本身是先天六段,比赤玲珑的先天初期还要高出不少。 万一设计不成,反被草,就麻烦了。 想来想去,林默决定换个思路。 既然人是为了赤玲珑来的,那就从赤玲珑身上找突破口。 他下了楼,来到地下室。 铁门打开,小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体香。 赤玲珑正靠坐在墙边,手里捧着一本林默让人送来的书。 《民主与自由》这是龙清雪从主世界的思想政治教材里摘出来的,专门用来做思想启蒙。 旁边还摞着好几本类似的册子。 为的就是潜移默化的改变赤玲珑的思想,让她为自己所用。 现在的赤玲珑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起被囚禁的头几天已经好了不少。 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书,眉头微微蹙着,不知是被书里的内容困惑了,还是被什么别的东西触动了。 “登徒子!” 看到林默进来,她的脸立刻冷了下来,啪地合上书,那双好看的杏眼里满是娇怒,好像要把林默生吞活剥了似的。 林默倒也不恼,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彼此彼此。你半夜潜入我的大楼,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我是奉命行事。” “本质是一样的。我是为了自保,你是为了抓人。都是不择手段,谁也不比谁高尚。” 林默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扔在赤玲珑面前的地上, “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看看这个吧。” 照片是从监控录像里截取的,画质不算太好,但足以看清那几张熟悉的面孔。 赤玲珑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紧张: “师傅,师妹!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现在还没怎么样。 你的师傅带着三个师妹正在苍梧县的客栈里住着,每天上街东看看西看看,大概是想找到你失踪的线索。 但你应该知道,连海县的规矩不是我定的,是法律定的。 如果她们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比如擅自闯入不该进的地方,或者对我的人动手…… 那我就不能保证了。” “你敢!” 赤玲珑猛地往前一挣,铁链哐当作响,将她牢牢锁在墙上。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更多的是愤怒和无助,像一头被锁在笼子里的母狮子,盯着笼子外面的猎人,却够不到他一根头发。 林默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敢不敢,你不是已经亲身体验过了吗?” 赤玲珑的脸颊瞬间绯红,绯红里带着羞愤和屈辱。 她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两条铁链被她拽得咯嘣作响,整个人恨不得从墙上窜起来一口咬死面前这个无耻之徒。 她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垂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的嘶哑: “你这个混蛋……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做个交易吧。” 林默从怀里又掏出一本小册子,递到她面前。 赤玲珑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交易?” “加入我们。我放你离开。” “加入你们?什么意思?” 赤玲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在判断这是不是又一个陷阱。 林默把册子塞进她手里。 那是一本龙清雪亲手编辑的《复兴会宣言》,封面印着深蓝色的底色和几行烫金大字。 内容从人民主权的概念讲起,到三权分立的制度设计,再到人人平等的法律理念,最后附了一份入籍誓言。 对于修为高于自己的人,代表精神力强度也高于自己,所以林默无法做到使用迷心大法控制,只能靠这样统一思想的文件来帮助他,让这些武林高手从内心真正认同连海的理念。 一统天下之后,第一任大总统肯定是他。 至于后面的任期,以后再说,反正他还有更多精彩的世界等着他。 “没事不着急,你慢慢看。 想好了可以告诉守卫。” 林默站起身,拉开铁门走了出去。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小屋里重新陷入寂静。 赤玲珑低头看着手里那本薄薄的《复兴会宣言》,封面上印着一行她从未见过的烫金大字。 “人人生而平等”。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终于缓缓翻开了第一页。 数日调查一无所获,周敏将三个弟子叫到客栈房间,关上门,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直接去找林默,把他抓来拷问一番。 她的话音刚落,三个弟子便异口同声地反对。 柳碧瑶率先开口,语气急切: “师父,万万不可! 这几日我在茶馆里听了不少关于林默的事,百姓们都说他是个好官,连海县以前穷得叮当响,是他来了之后修路建厂,老百姓才吃上饱饭。 这样的人,我们怎么能动手?” 段容悦也跟着点头,补充道: “是啊师父,我也打听了。 那些武林人士虽然被连海县的规矩管得死死的,但提起林默,没有一个人不服气。 连嫉恶如仇的柯镇海都在他手下当教员,这人绝非等闲之辈。 我们峨眉派是名门正派,如果真的想询问他关于赤师姐的事,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登门拜访,何必动粗?” 苏雪见年纪最小,说话却最直,看着师父直接劝道: “师父,你平时教我们做人要堂堂正正,不能因为找不到赤师姐就拿别人撒气。 如果林默真的是坏人,百姓怎么会那么爱戴他?” 周敏被三个弟子轮番劝谏,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三个徒弟脸上扫过,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为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明日一早,我们便去那综合大楼,正式拜访这位林默县令。 先礼后兵! 他若真是个好官,自然不会为难玲珑。 若他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为师再动手也不迟。” 第154章 洗脑 翌日一早,周敏带着三个弟子来到连海县综合大楼。 前台的服务员听完来意,请她们稍等,拨了个内线电话。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前台服务员放下电话,抬起头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几位,实在抱歉,林大人这几天都不在连海,三天后才能回来。 请几位到时候再来。” 周敏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倒也没有发作,只是略一点头,带着三个弟子转身出了大门。 柳碧瑶跟在她身后低声嘟囔了一句“好大的架子”,周敏只当没听见。 三天后,四人再次踏入综合大楼。 前台还是那个前台。 服务员再次打了电话,放下话筒,又是歉意地笑了笑: “林大人原本预定今日返回,但路上耽搁了,还没到。 请几位后天再来一趟。” 柳碧瑶终于按捺不住了,柳眉倒竖,一巴掌拍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压低声音质问: “你们林大人到底在不在? 我们来了两次都说不在,莫不是故意躲着不见?” 服务员依然保持着标准的微笑,不卑不亢: “这位姑娘息怒。 林大人的行程确实安排得很满,这些都是提前定好的。 我们领导已经给林大人留了话,说峨眉派的几位高人来了好几次了。 您后天再来,应该是不会让您再白跑。” 柳碧瑶还想再说什么,周敏抬手制止了她,脸色平静如水,只是眼底的冷意又浓了几分。 好一个林默,她倒要看看,后天他还能不能继续躲。 又过了两天,当周敏第三次走进综合大楼时,前台的服务员终于没有再说“不在”。 电话打完之后,一个穿着得体、戴着眼镜的年轻女秘书从电梯里走出来,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掌门,林大人在楼上等您,请随我来。” 四人被引到顶楼一间接待室,女秘书替她们倒了热茶,请她们稍坐片刻。 不多时,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灰运动衣、身形挺拔的痞帅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进门便拱手: “周掌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这几日公务缠身,让诸位白跑了好几趟,实在对不住。” 周敏放下茶盏,目光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停了几息。 比想象中还要年轻,但眼神沉稳,步伐从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练。 她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林大人,贫尼此次下山,是为寻找我那不成器的徒儿赤玲珑。 她奉女帝之命前来连海县公干,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林大人作为一县父母官,可有什么线索?” 林默听完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反问: “周掌门说的赤玲珑,可是女帝身旁那位赤护卫?” “正是。” 林默点了点头,语气郑重起来: “赤护卫是女帝身边的重臣,此事关系重大。 只是这几日河州忙于征粮,兵力都撒在下面村镇,一时腾不出手。 这样吧,请周掌门给我十天时间,我一定让人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周敏见他拍着胸口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又确实一脸坦荡,心中的疑虑稍稍褪了几分。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站起身来,说了句“那贫尼就静候林大人的佳音”,便带着三个弟子告辞了。 林默从接待室回来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叩了几下。 周敏给了他十天,这十天他必须让赤玲珑的态度发生实质性转变。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龙清雪的号码: “清雪,你把手头的事放一放,来我办公室一趟。” 龙清雪很快便推门进来,一身月白连衣裙,腿上肉丝,脚上皮划艇,长发高高盘起整个人仙气飘飘的。 林默示意她坐下,开门见山道: “赤玲珑的师父找上门了,我用了个拖字诀,答应她十天之内给答复。 这十天,我要你亲自去给赤玲珑做思想工作,尽快让她加入我们。 必要的话,可以安排人修改一下主世界的历史书,把崇祯的经历改成女帝,后面把鞑子南下的罪行都让她看看。 同时也告诉她我们是来自未来,是为了拯救这个民族。 只要她是一个有血性的人,应该就会支持我们的事业。” “这样好么?” 龙清雪有些犹豫,眉头微微蹙起。 用虚构的灾难去激发赤玲珑的同情心和正义感,好像有些不道德。 “没有什么不好,为了成大事,我们要不择手段! 而且如果鞑子南下,历史也会有很大可能成真!” 林默自认本来就不是君子,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他都会做。 龙清雪沉默了几息,最终缓缓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没有再去地下室,而是带着人关在资料室里,将主世界明末清初的历史资料重新整理改编。 她把崇祯帝的身影替换成了女帝。 那个勤政却被腐败朝堂拖垮的末代君主,当然煤山自缢殉国那段历史,被她去掉。 她把清兵入关后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那些血淋淋的真实记载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只是将受害者的身份换成了大夏的百姓。 她甚至还剪辑了一段主世界的纪录片,把那部展现近代从屈辱到崛起的电影重新编排。 展现了底层百姓在战乱中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又在和平中重建家园的感人片段。 当龙清雪把这些资料和那段电影放在赤玲珑面前时,赤玲珑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和她一样穿着古装的百姓在铁蹄下哀嚎,看着城池被烧成废墟,看着无数孤儿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惨状,却又如此真实。 龙清雪在一旁平静地告诉她,这一切都发生在另一个时空的大夏,鞑子南下之后,女帝殉国,朝廷覆灭,大夏成了异族的牧场。 而我们来自未来,我们的使命就是阻止这一切发生。 第155章 女帝贼心不死 赤玲珑并没有质疑龙清雪他们来自未来的说法。 连海县的水泥城墙、玻璃路灯、抽水马桶,这些她亲眼所见的东西早已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范畴。 如果这些来自“未来”的人想要骗她,他们编一个不那么惊世骇俗的故事岂不是更容易? 又何必费尽心思给她看这些血淋淋的画面? 电影放完,赤玲珑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她的目光却变得无比坚定。 她抬起头,看着龙清雪的眼睛,声音沙哑而有力: “我加入你们。” 龙清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当天晚上,龙清雪带着赤玲珑来到了林默的办公室。 赤玲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脚镣和手铐已被取下,只是手腕上还残留着几道淡红的印痕。 林默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 之前那样对你,是我的不对。 我向你道歉。” 他的语气格外真诚, “但我没有办法。 为了这个民族的未来,为了不让那电影里的一切在这个世界重演,我只能不择手段。 希望你能原谅我。” 赤玲珑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 “我原谅你。 但过去的事,我不会忘。” 林默直起身,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大还丹,递给赤玲珑: “这是我手里最后的一颗大还丹了,希望可以恢复一些你被吸走的内力。” 赤玲珑伸手接过,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急需丹药来帮助恢复。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林默长叹一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再次开口, “至于女帝那边,你以后还是继续保护她。 她现在还不能死,不然天下大乱,百姓就遭殃了!” 赤玲珑听到林默说兴亡百姓苦的时候,眼神微微一变,她没想到林默竟然能说出如此高深的话来。 这让她看向林默的眼神不免多了一丝尊重。 之前答应加入复兴会,完全是民族大义。 但现在,她对林默也有了改观。 这个男人好像确实有点东西! 她点了点头: “好!” “对了,还有一件事。 你师傅前几天来找我,问询你的情况了。 我打算告诉她,你在河州附近被合欢宗的人偷袭受了伤,现在已经在返回江南的路上了。 这个说法行么?” “可以!” “好,那就麻烦你了同志。” 赤玲珑点头,离开办公室后,龙清雪带着她来到了电讯班,对她开展电报集训,以便回去后好及时反馈消息。 次日一早,周敏如约而至。 林默再次将她和几个弟子迎进接待室,让秘书倒了热茶,自己则在主位上坐下,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 “周掌门,让您久等了。” 林默揉了揉眉心,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方才开口说道, “昨夜我派出去的人刚传回消息。 赤护卫在河州附近遭遇了合欢宗的伏击,受了些皮肉伤,但性命无碍。 据探子回报,她已经脱离险境,正在返回江南的路上。” “合欢宗?” 周敏眉头微微一蹙,这个答案既在她意料之外,细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以她对合欢宗的了解,这个邪派明面上的最高修为不过后天境界,而玲珑早已踏入先天,按理说不该在合欢宗手里吃亏。 但转念一想,合欢宗向来不择手段,以前就曾纠集大量人马,借暗器和毒物伏击过其他名门正派的高手,再用邪功采补以提升实力。 玲珑只身一人,若是一时不察中了暗算,倒也并非不可能。 “正是。” 林默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合欢宗之前在黑石沟被我们击溃,一直怀恨在心,最近频繁在河州与连海交界地带活动。” 他说完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是下官考虑不周,没能及时肃清那片区域的残敌,让赤护卫受了伤。 下官已经加派人手去搜剿河州境内的合欢宗的余孽,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 周敏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林大人费心了。 只要玲珑平安,贫尼便放心了。” 她嘴上道了谢,心里却并未完全放下疑虑。 起身告辞后,她带着三个弟子走出综合大楼,在街角无人处低声交代: “我们先不急回峨眉,继续在连海县多住几天。 如果赤玲珑回去,女帝应该会给我们消息,等等再说。” “是,师傅!” 三位女弟子也是眼睛一亮,经过这几天在连海县的体验,她们已经喜欢上了这,巴不得多住几天呢! 十几天后,一匹快马从江南方向疾驰而来,停在苍梧县衙门口。 信使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封加盖了帝玺火漆的密信,交给连海邮局。 信使早已习惯,每次给连海县送信,他都会被拦在苍梧县。 剩下的只能交给连海邮局。 半日后周敏拿到信,拆开信封,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师父,弟子已平安返回女帝身边。 伤势已无大碍,只是些皮肉伤,修养几日便好。 劳烦师父千里奔波,弟子心中愧疚难安,待女帝这边局势稳定,弟子定当回峨眉向师父请罪。 弟子玲珑敬上。” 信的末尾,女帝亲笔附了一段话。 周敏的目光在最后那几行字上停了许久,缓缓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皱起。 “师父,女帝说了什么?” 柳碧瑶见她脸色不对,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 周敏没有回答,只是将信递给她。 柳碧瑶接过信,段容悦和苏雪见也凑了过来,三人围着信纸看了一遍。 柳碧瑶抬起头,眉头紧皱: “女帝请您出手把林默掳到江南? 这不是让师父去绑架一个朝廷命官吗?” “不是绑架,是‘请’。” 周敏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第156章 支援迪丽。 段容悦放下信纸,表情严肃: “师父,女帝待峨眉不薄,这些年宫里的拨款没少照顾咱们。 如果女帝让您去杀一个贪官污吏,您二话不说提剑就去,弟子们也不会拦着。 但林默…… 弟子在连海县住了这段日子,亲眼看到这里的百姓吃得饱穿得暖,街上没有乞丐,学堂里书声琅琅,这样的县令放眼整个大夏也找不出第二个。 让您去绑架一个好官,这种事,不合峨眉的规矩。” “二师姐说得对。” 苏雪见也跟着点头,小声补了一句, “师父,您平时教我们做人要堂堂正正,林默是个好官,绑架好官不是名门正派该做的事。” 柳碧瑶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在桌上,看着周敏的眼睛: “师父,咱们峨眉派立派数百年,从不参与朝廷党争。 更何况是对一位为民做主的清官出手。 女帝的恩情我们记在心里,但恩情不是让峨眉违背祖训的理由。” 周敏看着三个徒弟义正辞严的样子,眼中的冷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欣慰。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柳碧瑶去研墨铺纸。 她提起笔,给女帝回了一封信。 信中语气恭敬但态度明确。 林默治理连海有方,百姓安居乐业,是难得的好官。 峨眉派立派数百年,从不参与朝廷党争,更不会对一位为民做主的清官出手。 写完之后,她将信封好递给柳碧瑶,让她送往邮局。 “碧瑶,去客栈退房。 雪见,你跑一趟综合大楼,告诉林默。 就说女帝对他势在必得,让他多加小心。” 苏雪见应了一声,转身朝综合大楼跑去。 “这名门正派到底和合欢宗那帮邪魔歪道不一样。 周掌门不光人美,还心善。 拒绝女帝的请托,还反过来提醒我,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收到消息的林默望着落地镜,对怀里的龙清雪笑着感慨。 次日一早,周敏带着三个弟子离开了连海县。 出城门时,柳碧瑶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灰白色的水泥城墙和街边整齐的玻璃路灯,忽然开口问道: “师父,以后我们还来吗?” 周敏骑在马上,没有回头,只是策马缓缓朝峨眉山的方向而去。 朝阳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柳碧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晨光中越来越亮的县城,轻轻催动马匹,跟上了师父的步伐。 晚上,林默按照惯例将苏晴、陈婷、陈舒等人送回主世界休息。 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迪丽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起来,那头传来迪丽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 “主人!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林默靠在椅背上,开门见山: “你那边仗打得怎么样了? 煤矿拿下来没有?” “快了,阿塔的势力和地盘已经完全消化了。 煤矿那边的境外武装支援被我切断了,现在他们就是困兽之斗,啃下来只是时间问题。 我正打算等煤矿拿下之后就主动出击,把战线再往前推一推。 现在手底下有将近一万人,油田的产量也在稳步上升,原油已经存了不少,主人随时可以来取。” 迪丽的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兴奋和自信。 “效率不错。” 林默微微颔首,迪丽手下势力发展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我明天飞过去。 这次不光要带走石油,还给你带援军。 三百飞虎队和一千自卫军。 这批部队将在吐火罗开展为期一个月的实战训练,直接参与你和相邻势力的战争。 上次我留给你的那十个飞虎队骨干,用着还顺手把?” “太好了!” 迪丽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好几度, “之前的十位飞虎队员已经成为了双木军的尖刀。 斩首突袭,全靠他们。 如果主人这又给我带援军,我有信心在一个月之内把战线推到对方老巢门口!” “双木军?” 林默微微一愣。 “对!这是我根据主人的姓起得称号,主人不会介意吧?” “呃…… 还是叫西夏自卫军吧!” 双木军一听就像小军阀,而且还不正式。 林默可是打算让迪丽在火罗建国的! “好的主人,我这就改名!” 挂了电话,林默来到了苏晴家,体验了一番母女情深的戏码。 次日一早,林默将苏晴、陈婷、陈舒等人送回一号世界,又专门叮嘱接近临产期的杨柳好好养胎,以后这段时间不用跟着去连海了。 随后他乘飞机抵达吐火罗,如今的迪丽早已不是那个只能靠走私线路偷偷摸摸进出边境的小头领,她的势力在吐火罗已经不容小觑。 林默这次光明正大地从机场入境,迪丽亲自带着车队在机场外迎接,一见面便扑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那股兴奋劲儿丝毫不加掩饰。 到了迪丽的营地,林默先是来到她的办公室对她一番靠劳。 随后才开始工作。 细了解了当前的战局和敌我态势。 林默又来到仓库,将最近开采的石油全部收进空间。 做完这一切,林默穿越到了一号世界,召集了三百飞虎队员和一千自卫军,将他们统一带到吐火罗,正式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实战训练。 三百飞虎队员个个都是武者,经历过黑石沟伏击战、是林默手底下最精锐的尖刀。 但一千自卫军大多数是新兵,军事素质比不上飞虎队,甚至连迪丽的游击队都比不上。 迪丽的兵好歹天天在戈壁滩上打仗,而他们很多人都只是在营地打靶。 但这也是林默把他们拉到吐火罗的原因。 与其让他们在连海天天走队列,不如直接扔到战场上,让子弹教会他们什么叫真正的军人。 在训练部署上,飞虎队没有参与常规的地面推进,而是直接担当尖刀的角色。 每次战斗打响,飞虎队便从侧翼切入,绕过正面防线,直扑对方的指挥中枢。 斩首行动成功之后,正面战场上迪丽的部队便趁对方指挥混乱之机发动总攻,几乎每次都是一击即溃。 一千自卫军则被分散编入迪丽的各个作战分队,从最基础的班组协同开始学起,跟在老兵屁股后面学着如何在沙尘暴中判断方向、如何在戈壁滩上寻找掩护、如何在敌火下匍匐前进。 迪丽亲自带着两个副手日夜不停地轮训这批新兵: “戈壁滩上的仗,我们的兵从小打到大。 这批兵带回去,连海县的军队就是吐火罗的翻版。” 有了飞虎队的尖刀突袭和自卫军的火线成长,迪丽的攻势势如破竹。 半个月之内便拿下了相邻势力的大片地盘,煤矿被彻底收入囊中,对方的残部被赶到了边境线以外。 缴获的武器装备堆积如山,迪丽带人清点战利品。 几十辆武装皮卡、大量步枪和弹药、几百门迫击炮,甚至还有五架老旧的白熊制直升机。 第157章 丹药被仿制? 战利品中,林默挑选了一部分打算带回一号世界,剩下的留给迪丽。 “主人,下一步我打算趁势继续往西推进,争取在三个月内统一吐火罗全境。 到时候这里的油田和矿山就能源源不断地为连海输血,以后主人炼钢、发电、跑船都不用再愁了。” 迪丽说这话时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林默将两架直升机收进空间,拍了拍她的肩膀: “拿下吐火罗之后,我要在这里建一个大型炼油厂和化工厂,作为我一号时间的能源和原材料基地。 你这边把地盘稳住,钱,物资和工程师我来解决。” “好的主人!” 一个月的实战训练即将结束时,三百飞虎队员里又有一批人的修为突破了瓶颈,其中好几个甚至直接跨入了三流高手巅峰的境界。 一千自卫军虽然伤亡了一百多人,但活下来的已经不再是刚入伍时那种站队列都同手同脚的菜鸟。 他们的眼神变了,步伐稳了,肩膀硬了。 吐火罗的风沙和硝烟,把一群刚放下锄头的流民磨成了真正的兵。 林默带着大批油气和煤炭回到一号世界,将这批物资全部存入连海县的战略仓库。 随后他将完成实战训练的三百飞虎队员和一千自卫军带回连海休整,又从预备役中挑选了另一批新兵和飞虎队骨干,送往迪丽那边继续接受实战训练。 这一套轮训机制,他打算长期保持下去。 “大人,这是风筝发来的最新电报。” 林默刚回来,周平就快步走了上来。 将一本密电码本和译好的电文放在林默面前。 风筝是赤玲珑的代号,她返回女帝身边后这是第一次主动发报。 林默接过电文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女帝还真是对他不死心,指挥不动峨眉派,干脆直接派自己的大内侍卫来。 这次来了三人,都是后天中后期的高手,目的只有一个,把他抓回江南。 “三个后天高手,有点棘手。” 林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叩了几下。 不同于赤玲珑潜入后被发现,只能仓促应对。 这三人,注定会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被全城的监控系统盯上。 这就让林默多了很多操作空间。 林默拿过一旁的本子,开始写大致计划。 三人进城后,肯定要住店。 那就引导他们住进预定的房间。 房子内提前布置好了高压电装置,床架、门把手、水龙头,所有金属表面都能在按下开关的瞬间通上足以致死的高压电流。 就算是后天高手,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也要饮恨! 周平看过计划后,领命离开,进一步细化落实。 林默返回主世界,乘坐飞机回到了大江市。 林清雪开车来接机,林默坐上车。 他给辛璐打了个电话,想商量一下化工厂设备的事宜。 电话接通,辛璐的声音里却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小默,丹药出事了…… 金枪丹和美颜丹被人仿制了。” 林默微微一愣,挂了电话便让林清月开车去辛璐家。 辛璐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桌上放着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两颗白色的小药丸。 她见林默进来,开门见山地说: “市面上出现了一种叫‘焕颜丸’和‘神枪丸’的东西,焕颜丸一颗只要888! 神枪丸只要666. 我托人买了一些样品回来。” 林默拿起玻璃瓶对着光看了看,又倒出两颗药片在掌心。 这两颗药丸的形态和他的丹药完全不同,只是普通的白色小药片,上面还印着英文字母,看起来和平时吃的西药没什么区别。 辛璐指着左边那颗解释道: “这颗是仿美颜丹的,这颗是仿金枪丹的。 功效大约只有正品的千分之一,但胜在便宜,而且量大管饱。” 林默拿起那颗白色小药片对着光端详了片刻,眼中并没有像辛璐预料的那样闪过愤怒,反而两眼放光,脸上露出了几分欣喜: “有意思。我之前还在为丹药产量不足发愁。 现在这些仿制药倒是给了我一个新思路。 路走窄了,丹药也是药,只要是药,就能通过化学的方式合成。” 放下药片,林默抬头问道, “谁造的?查到了吗?” 辛璐从包里取出一份调查报告,放在茶几上推给林默。 林默翻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禁微微一愣。 仿制他们金枪丹的,竟然是大江医药,也就是刘诗雅的公司。 他沉吟了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王更胜的电话。 那头很快接起来,王更胜的声音依旧洪亮而热情: “林同学? 哎呀,难得你主动找老头子! 怎么,有什么事吗?” “王老,有件事想当面请教您。 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在学校图书馆,你直接过来就行!” 王更胜一口答应。 林默挂了电话三人一同驱车前往大江学院。 在图书馆一楼的会客室里,王更胜正戴着老花镜翻一本厚厚的药学典籍,手边还搁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他见林默推门进来,热情地招呼三人坐下。 寒暄了几句之后,林默便开门见山地将那两颗白色小药片放在王更胜面前,问道: “王老,这是不是您做的?” 王更胜拿起药片端详了几秒,微微颔首: “是。这是之前诗雅找我攻坚的一个项目,拿到的样品只有半颗金枪丹。 我带着团队用质谱分析和色谱分离折腾了好几个星期,大部分成分还是没能完全破译。” 他说到这些成分时摇了摇头,感慨道, “中医之神秘莫测,确实强大,不是我们这些学化学的短时间内能参透的。” 第158章 美女总裁送股权 “王老,如果我把完整的药方给您,您能不能复刻出功效一模一样的?” 王更胜扶了扶老花镜,沉吟了几息: “不敢说一模一样,但六七成应该可以。 之前我们卡在成分破译上,很多药材的成分太复杂,光靠质谱分析根本拆不开。 如果有了完整配方,至少能保证主要功效一致。” 林默二话不说,从桌上拿过纸笔,笔走龙蛇地写下金枪丹的药方,推到他面前: “那您照着这个试试。” 王更胜拿起那张纸从头读到尾,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恍然大悟。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林默脱口而出: “林同学,我问你个事…… 市面上的金枪丹和美颜丹,是你卖的?” 林默坦然点头: “是。” 王更胜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歉意,放下药方连连摆手: “这这这…… 林同学,老头子真不知道是你的。 诗雅拿样品来的时候说是从黑市上收的,我也没多想,就带着团队开始分析。 要是早知道是你的东西,我说什么也不会碰。 这事是老头子做得不地道,我跟你道歉。” “王老言重了。 您也不知道这是我的东西,不知者不罪。 再说,您这一仿制,反而给了我一个新的思路。” 林默重新将药方推回去, “正好需要麻烦您一件事…… 您照着这个方子再做一遍,我想现场看看整个工艺流程。” 林默虽然理论牛逼,但实操经验还是太少。 “这个没问题。 不过上次我们是借用大江医药的实验室做的,那些高精尖设备学校里没有,我这儿的设备跟不上。 要想复刻一遍完整的工艺流程,还是得去大江医药那边。” 林默当机立断一起驱车直奔大江医药。 刘诗雅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财务报表,秘书通报说王更胜带了三位客人来访,她放下文件起身迎接。 然而当她看到跟在王更胜身后的林默三人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辛璐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又移到林默身上,心里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王老,这是……” “诗雅你可是害惨了我老头子了,咱们仿制的金枪丹和美颜丹都是林小友的!” 刘诗雅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她知道辛璐肯定是被人推在台前的人。 但她一直以为辛璐背后站着的是某个中医世家。 完全没想到竟然是林默! 不过商场上的老练让她很快便调整了过来,诚恳地坦白道: “林先生,辛总,实在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这丹药是两位的。 样品是我从黑市收来的,并不知道正主是谁,只是想抢个市场先机。 这事做得不地道,我正式向二位道歉。 专利费方面,大江医药可以……” “刘总,专利的事先不急。” 林默抬手打断她, “我今天来,是想借你们的实验室用一用。 王老说这里的设备最齐全,我想亲眼看看整个工艺流程。” “没问题!” 刘诗雅立刻让人安排。 她亲自将几人送到研发中心,换好无尘服之后进入了核心实验室。 王更胜拿到完整配方后如虎添翼,带着几个技术员在操作台前忙碌起来,重新调整了萃取温度、结晶时间和各组分的配比。 林默全程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每一个步骤。 脑子里的顶级悟性飞快运转,将整个工艺流程拆解、重组,和王更胜之前的仿制方案进行对比,迅速发现了几个可以进一步优化的小问题。 几个小时后,一批新的仿制药从反应釜里取了出来。 检测仪上跳动的数字最终定格,综合功效达到了林默原版丹药的百分之六十。 王更胜摘下老花镜,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百分之六十,还是不够理想。 有些成分的稳定性很难控制……” “不,已经很好了。” 林默拿起一颗刚出炉的药片对着灯光看了看,脸上没有任何失望,反而带着几分隐隐的兴奋。 他在观察过程中发现的几个小问题。 催化剂的添加时机和稳定剂的配比。 如果能进一步优化,效果还能再往上提一大截,达到七八成应该不成问题, “王老,这一颗药的成本大概多少?” “实验室制备的成本比较高,这一颗算下来差不多要上万。 但如果上批量产线,原料采购成本大幅摊薄,工艺再优化一下,一颗能降到几百左右。” 林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量产成本一颗几百块,比他炼制的成本低多了! 虽然仿制药的功效只有正品的六成,但吃两颗就顶一颗正品的效果,这个性价比足以让他挣得盆满钵满! 更重要的是,金枪丹和美颜丹的仿制成功了,那小还丹和大还丹呢? 从实验室出来,刘诗雅将林默单独请到顶楼的会客室。 亲自给两人倒了茶之后,她开门见山地提出了合作方案: “林先生,辛总,我直说了。 大江医药想和二位合作,拿下金枪丹和美颜丹的正式授权。 我给的方案是这样的。 大江医药出资建设两条独立产线,专门生产金枪丹和美颜丹,由王老担任首席技术顾问,林先生提供原始配方和技术指导。 股权上,林先生你们占大江医药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利润方面,你们还享有净利润的百分之五十。 这个方案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美颜丹和金枪丹的市场,一个女人必须,一个男人必须。 只要产品过硬,不愁卖不出去。” 辛璐没有说话,看向林默。 林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账。 大江医药的资产规模在上百亿,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就是五六十亿。 再加上净利润的百分之五十。 按照这个分成比例,一粒药他差不多能分走百分之七十四的利润,而大江医药这个出资建产线的平台只能拿到百分之二十六。 这笔账不管怎么算,刘诗雅都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而他自己去建产线,光是买地、盖厂房、买设备、培训工人,至少要一年半载,还得投入大笔资金。 与其自己从头折腾,不如借大江医药现成的体系快速上量。 “刘总的诚意我看在眼里。股份和分成我没意见,不过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我需要一条完全独立的保密产线,生产另一种仿制丹药。 这条产线的建设费用我可以自己出,但产品不对外销售,全部由我按成本价收购。” 刘诗雅几乎没有犹豫,一口答应: “没问题,保密产线我马上让人单独规划。 林先生要生产什么、生产多少,大江医药全力配合,绝不多问一句。” 第159章 美女杀手行刺 敲定协议后林默再次回到大江医药实验室。 换上无尘服,独自走进操作台,没有让任何人陪同。 大还丹的配方他早已烂熟于心,之前在连海县用手工方式炼了不下几十炉,每一味药材的药性、配比、火候,闭上眼睛都能背出来。 但现在他要做的不是手工炼丹,而是用现代制药工艺,萃取、分离、纯化、结晶。 将这份古老的丹方翻译成现代化学的语言。 他花了将近两个小时,一步步调整溶剂配比、萃取温度和结晶时间。 中间失败了一次,出来的结晶粉末色泽不对,药效检测显示只有百分之三十。 林默面不改色地倒了重来,重新校准了稳定剂的添加时机和催化剂的配比,第二批样品从反应釜里取出来时,他就知道自己成了! 将样品放进检测仪,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当最终的综合功效定格在百分之八十时,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将仿制药从检测台上取下来,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揣进兜里。 八成效果,回去吃了之后看看实际感受。 如果和检测数据吻合,他以后就不用再为丹药发愁了。 从实验室出来,林默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林清月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坐在后排的辛璐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小默,你以后让大江医药生产仿制药了,那我怎么办?” 林默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辛璐的人脉和办事效率是他需要的,每次买设备、找渠道,都是她出面牵线搭桥,帮了自己不少忙。 他也不是拔掉无情之人。 思索片刻,林默开口问道: “我还有黑玉断续膏和解毒丹,要不你来卖? 可能价格不高,但胜在量大,利润空间还是不小的。” 辛璐摇了摇头,尝过大开大合的她,那还看上小虾米: “算了。 卖这些东西,别人肯定也能仿制。 与其到时候再被人截胡,不如……”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林默的后脑勺,鼓足勇气说, “不如我过去给你干吧。” 林默转过头,看着辛璐的眼睛,确认道: “你确定给我干?” 辛璐用力点头: “确定啊。 只是你一直不要我而已!” “哪有,这样吧,明天你就来上班吧。” “好!” 辛璐眼睛亮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趴在林默的座椅靠背上, “那我什么职位啊?” “副总。” “可以!” 辛璐脸上闪过一抹兴奋的红晕,重新靠回后座,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林默偏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林清月: “清月,现在账上有多少流动资金?” 林清月眼睛转了一下,直接背了出来: “六亿五千三百零五万八千。” 林默点了点头,转头对辛璐说: “明天上班后,帮我采购一套石化设备,预算五个亿左右。 主要用途是炼化原油和分解石油的初级附带物。” “没问题。” 辛璐点头应下,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看看有谁认识化工设备供应商。 将辛璐送回家后,林默和林清月回到了他的房子。 刚打开屋门,林清月便转过身,迫不及待地跪下,双马尾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垂到肩前。 林默却眉头微皱,伸手按住了她的脑袋,压低声音说: “等等。” 他侧耳倾听,在客厅冰箱低沉的压缩机嗡嗡声中,捕捉到了从卧室方向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怎么了哥哥?” 林清月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林默竖起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站在原地别动,然后放轻脚步,独自朝卧室走去。推开虚掩的房门,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铺和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 呼吸声就是从窗帘后面传来的,极轻极缓,像是刻意压制过的。 普通人根本听不到,但他如今的修为已是后天一段,五感远超常人。 “出来吧,看到你了。” 林默对着窗帘后喊话。 窗帘纹丝不动,但呼吸声在他说出这句话时明显停滞了一瞬。 “窗帘后面那个,别藏了。” 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暴露,窗帘后的人猛地一把扯开窗帘,抬手便是一把手枪对准林默。 林默反应更快,在她抬手的瞬间便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出现在她身侧,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外一翻。 手枪应声脱手,被他反手接住。 紧接着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踹,女人整个人倒飞出去,砰的一声闷响撞在墙上,又跌落在地,连吐两大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就这实力也想杀我?” 林默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这女人长得很漂亮,五官轮廓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身上罕见的英气,即便此刻嘴角挂着血迹、狼狈地蜷在地上,那股子凌厉劲儿也没完全散去。 海北彩花 女人捂着胸口艰难地抬起头,用不太流利的 华夏语吐出一句话: “你怎么这么快,是人是鬼?” “我的实力都没搞清楚,就来杀我?说说吧,谁派你来的?” 林默蹲下身,用枪口抬起她的下巴。 “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女人将脸扭到一边,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硬骨头啊,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硬。” 林默将手枪收回空间,取出一根银针,手指化作残影,银针精准地插入女人穴位。 女人的脸颊迅速涨红,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阵阵痛苦的惨叫。 林默皱了皱眉,又在她喉间补了一指,点了她的哑穴。 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无声的挣扎和抽搐。 她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指甲在木地板上抠出了几道白印,浑身上下被汗水湿透,昏厥了好几次又被剧痛唤醒,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牛逼啊。” 林默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这种程度的意志力,普通的审讯手段已经没用了。 第160章 背后指使之人 他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运起迷心大法,瞳孔深处幽光一闪,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涌入女人的识海。 女人的瞳孔微微放大又缓缓收缩,原本痛苦而倔强的表情逐渐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恭顺的茫然。 “说说怎么回事吧。” “是的,主人。” 女人的华夏语本就生硬,加上神智刚被控制,说话颠三倒四, “暗网我的是金牌杀手。有人在暗网用一千万悬赏主人命的干活,我的是来执行任务的杀手。” “有人悬赏我?” 林默皱了皱眉, “知道是谁悬赏的吗?” “不知道,悬赏都是匿名的干活。”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转而问道: “说说你的来历吧。” “嗨,主人。 我叫海北彩花,丑籍岛国人,今年三十岁。 以前在丑国特种部队服役,退役后在暗网接单做杀手。” 林默眼睛一亮。 特种部队出身,军事素养肯定过硬,他现在手底下最缺的就是专业的军事教官。 连海自卫军虽然在飞速成长,但训练体系还是靠他从主世界的军事手册里生搬硬套,和真正特种部队出身的职业军士相比,差距不言而喻。 “你以后别当杀手了,给我打工吧。” “好的,主人。” 海北彩花毫不犹豫地应下。 林默取出黑玉断续膏,蹲下身将她刚才被踹断的肋骨接好,又以内力将药膏的药力推入骨缝。 海北彩花只觉断骨处一阵温热,剧痛迅速消退,片刻之后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刚才还疼得钻心的肋骨竟然已经恢复如初。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向林默的目光里多了一层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个男人的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洗个澡,晚上就睡这里吧!” 林默说着转身出了房间。 海北彩花顺从地点了点头,转身朝一旁的卫生间走去。 林默来到次卧,林清月还没睡,正靠在床头上抱着膝盖,听见开门声立刻跳下床,飞身扑进他怀里,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颤抖: “哥哥没事吧?” “没事,一个不自量力的杀手,已经被我的魅力征服的!” 林默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嗯,哥哥真棒!” 林清月从他怀里仰起脸,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肩前轻轻晃动。 她红着脸,将两根马尾辫的尾梢拉过来,塞进林默的手心里,小声说, “哥哥,抓稳了。” 次日一早,林默带着海北彩花穿越到一号世界。 叫来粤鹏鸟吩咐一番后,林默将给海北彩花在军部安置在一间办公室。 从空间中取出《玉女心经》的抄录本递给她,嘱咐她每天修炼,随后正式委任她为连海自卫军总教官,全权负责飞虎队和自卫军的军事训练。 粤鹏鸟再次回来,手中多了一份烫金封皮的任命书。 他敬礼后,递给海北彩花。 海北彩花双手接过任命书,立正回了个标准的军礼,眼神里满是干劲。 “海北教官,以后飞虎队和自卫军的训练就交给你了。 你先熟悉三天环境,看看这批兵的底子,然后给我一份详细的训练计划。” 林默说完又转向粤鹏鸟, “鹏鸟,你安排人给海北教官配一套办公设备,再去后勤领一套标准防弹衣和手枪,她的装备规格按团级配。” 粤鹏鸟一一记下,又问要不要先带海北教官去营区转转。 林默点了点头,对海北彩花说: “跟他去吧,先熟悉环境。 这里和你在丑国的训练营不太一样,但这里的兵身体素质更强,你放手去练。” 海北彩花再次敬礼,跟着粤鹏鸟出了办公室。 安排好这一切,林默又返回主世界,径直去了大江学院的图书馆。 他在计算机类书籍的书架前扫了一圈,挑出几十本从基础编程到网络安全攻防的专业书籍,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本接一本地翻了起来。 经过近半日的高强度学习,他的顶级悟性已将计算机网络攻防的核心知识体系消化吸收,从SQL注入到漏洞利用,从流量分析到痕迹清除,每一个环节都在脑中飞速演练了一遍。 离开图书馆后,他找了家网吧,开了台角落里的电脑。 根据海北彩花提供的暗网网址和密钥,他挂了几层境外肉鸡做跳板,将自己的真实IP层层包裹,确认任何追踪都只会兜圈子之后,才正式黑进了暗网的服务器。 雇主发布悬赏时使用的登录IP虽然经过了加密,但在林默面前形同虚设。 顺着这个IP一路追踪,最终锁定的物理地址位于京城。 他又黑入运营商的服务器,调出这个IP对应的宽带账号和实名认证信息。 户主名叫赵广坤,正是赵家明的父亲。 林默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几下。 拿起手机,给韩玥拨了过去: “韩玥,赵家明的案子,当时你是怎么跟赵家沟通的?” 韩玥回忆了一下,说道: “就是正常流程,把调查结果通知了赵家,告诉他们赵家明的死因是心梗猝死,没有他杀嫌疑。 赵广坤当时脸色很难看,但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林默挂了电话,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 赵家不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证据,也有可能是打算宁杀错不放过。 既然赵家想玩阴的,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161章 大内高手进城 他重新登入暗网,在悬赏发布页面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用的是赵家海外账户的身份信息。 然后创建了一条新的悬赏: 目标三人。 赵家家主,还有赵广坤及其妻子,悬赏金额三亿。 发布悬赏需要的资金直接从黑的赵家海外账户里扣,分比都不用掏。 赵家海外账户余额足足有十三个亿,悬赏花掉三亿,剩下的十亿他也没打算给赵家留着。 直接分成数亿笔,过了很多账户,最后转到了迪丽军队的境外账户里,同时还抹掉了转账记录。 就算以后有人查,也只能查到一个不存在的空壳公司。 做完这一切,林默清除了所有操作痕迹,关掉电脑,起身离开了网吧。 一号世界。 周平坐在监控室里,面前十几个屏幕将苍梧县城和连海县城的主要街道、城门、港口尽收眼底。 他拿起对讲机拨通了城门暗哨的频道,声音压低: “各单位注意,目标三人,今天之内可能抵达苍梧或连海。 所有暗哨盯紧城门,一有发现立刻报告,不要打草惊蛇。”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各个暗哨的回复。 周平放下对讲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天籁客栈的建筑图。 这是一栋临时改造的客栈,为的就是接待这三人。 整栋楼已经被清空,只有飞虎队伪装的工作人员。 三楼走廊尽头的甲字三号房是专门留给三位大内高手的“贵宾套房”。 地板是特制的,下面铺设了高压线缆,通电之后整个房间就是一张电网。 同时,门把手内侧镶了一圈不易察觉的铜片,水龙头和洗手台同样通了线路。 控制器设在地下室,由周平亲自遥控,按下之后整间客房的金属表面同时通电,电压和电流足够让一头大象当场烧焦,就算后天高手也要瞬间饮恨! 当然,为了万无一失,他还让人在房间天花板的吊顶上面藏了遥控炸弹,一旦电击失败,炸弹会立即引爆。 盯梢苍梧县城门的是飞虎队侦察连的两个老侦察兵,一个在城门对面的茶馆二楼喝茶,一个在街边摆了个修鞋摊。 三人三骑从官道上缓缓而来,马蹄踏过城外的水泥路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领头的那人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扔给身后的同伴,抬头望向城门两侧贴满告示的公告栏。 他约莫四十来岁,方脸阔额,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手骨节粗大、虎口布满厚茧,一看就是练了几十年铁砂掌之类的外家硬功。 身后两人一个瘦高如竹竿,从马上翻下来时轻得像一片落叶,脚尖点地几乎没溅起灰尘,另一个敦实壮硕,腰间鼓鼓囊囊,走路时衣摆被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显然藏着软兵器。 瘦竹竿扫了一眼公告栏上密密麻麻的告示,冷哼一声,压低声音: “特奶奶的,进城还得签保证书,连兵器都不让带,这地方的规矩比宫里的太监还多!” 敦实汉子把马拴在城门口的拴马桩上: “签就签呗,以我们的身手这屁大的连海县绝对横着走!” 为首的汉子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两人瞬间闭上嘴巴。 他从马鞍袋里掏出三颗日月神教弟子的人头和令牌,朝城门守卫走去。 三人来到城门口,将三颗日月神教弟子的人头和三块令牌往登记台上一放。 守城的飞虎队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无表情地拿起令牌逐一核对,又翻开一本厚厚的登记册对照了几页,然后抬起头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令牌核对无误,人头三个。 三位请在这份保证书上签字画押,然后领取通行证。” 瘦竹竿拿起水笔,一边签字一边低声嘟囔: “这他娘的比进皇宫还麻烦。” 为首的汉子再次转头看来,眼神更加冷厉。 瘦竹竿不服的撇了撇嘴,但还是识趣的把嘴闭上,乖乖把字签完。 飞虎队员收好保证书,递过来三张通行证: “通行证有效期三十天,城内严禁私斗,违者按连海法令处置。 武器和马屁可以寄存在城门口,按时收费,离开时凭寄存牌领取。 三位请收好,欢迎来到连海。” 三人交出随身兵器和马匹,领了寄存牌,穿过城门洞走进县城。 沿街商铺的玻璃橱窗里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每一样都让他们看得目不转睛。 瘦竹竿凑到橱窗前,鼻子差点贴在玻璃上,看了一眼为首的男人嘀咕道: “马爷,这他娘的是琉璃还是水晶? 这么大的块儿,摆在这儿不怕被人偷了?” 为首男人没有回头,只冷冷地甩了一句: “是什么跟我们有关系么? 少给我生事!” 经过一家茶馆时,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惊堂木拍案,紧接着说书先生中气十足的声音炸开: “话说那韩跑跑推开温夫人的房门,只见那温夫人斜卧在锦榻之上,身着薄纱,玉体若隐若现……” 满堂茶客拍着桌子叫好,有人激动得把桌子顶起来,茶碗都碰翻了,还有人站起来吹口哨,整个茶馆闹成了一锅粥。 瘦竹竿听得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脖子伸得老长往茶馆里张望,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敦实汉子见他这副德行,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前拖,没好气地开口: “特奶奶的你是没出过门么?怎么什么都好奇?” 路边几个孩童蹲在树荫下,手里捏着从学堂领的粉笔,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乘法口诀。 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扎着羊角辫,指着地上的算式脆生生地念道: “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三三得九……” 马爷停下脚步,盯着那小女孩看了好几息。 他听不懂什么叫乘法口诀,但他看得出来,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写出这么工整的字、背出这么顺溜的口诀,绝非一日之功。 在京城,除了官宦人家的子弟有私塾先生教,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哪有书读。 连海县这些泥腿子的孩子,凭什么? 他压下心头的记恨的情绪,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第162章 鞑子南下,连海县危 三人在连海县城转了大半个下午,把城墙、街道、港口和几处主要建筑的位置都默默记在心里。 天黑之前他们打算找个地方落脚,没想到连问了四五家客栈,掌柜的回答惊人地一致: 客满。 “一间房都没有? 你们连海县的客栈是金子做的? 大晚上的让我们睡大街?” 掌柜头也不抬,手中的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不紧不慢地回道: “客官息怒,真不是小店不接,最近连海是旅游旺季,来的客人实在是多,连马厩都被人包下来打地铺了。 要不几位去新开的那家天籁客栈碰碰运气? 在城西那边,刚开业不久,应该还有空房。” 三人顺着掌柜指的方向找过去,果然在城西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找到了天籁客栈。 这回终于有房了,甲字三号,临街朝南,阳光好,房间大。 瘦竹竿长舒了一口气,把通行证往柜台上一拍: “还是新客栈靠谱,刚才那几家破店连个标间都没有,也好意思开门做生意。” 推门进去,房间里的陈设让三人同时愣了片刻。 雪白的床单、墙上的电灯、透明的玻璃窗,还有角落那间带着白瓷马桶的独立卫生间。 这些对连海本地人来说早已习以为常的东西,对三个刚从京城来的大内高手而言,样样都是闻所未闻的奇物。 瘦竹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跑到墙边对着电灯开关连按了好几下,看着灯一亮一灭,兴奋得像个捡到新鲜玩具的小孩。 他研究了半天那个白瓷马桶,皱着眉头问这他娘的到底是洗澡的还是喝水的,还弯腰往里面瞅了好几次。 敦实汉子蹲在卫生间门口,对着抽水马桶上的冲水按钮跃跃欲试。 马爷独自坐在床沿上,脱下那双沾满尘土的官靴,目光落在窗外的灯火阑珊处,却没有看进去。 连海县百姓的生活比他们在京城见过的任何人都过得好,街上那些孩子背的乘法口诀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隐约觉得那东西不简单。 还有下午在茶馆里听的那段书,那个说书先生讲的《成人修仙传》,里面温夫人的描写确实勾人。 他从温夫人想到宫女,从宫女又想到女帝,小腹不免有些燥热。 他站起身来,正要招呼两个同伴出去找找青楼,脚下的地板里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嗡鸣声,像夏天窗外那种甩不掉的苍蝇,又像是蜂巢里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低频振动,顺着地板爬到床架的铁管里,震得他脚底微微发麻。 他瞬间警觉了起来。 但刚要从一旁的玻璃窗窜出去,整间客房所有的金属表面同时炸开了刺眼的电弧。 三人瞬间浑身冒着青烟,双眼圆睁,嘴巴张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监控室内,周平松开开关,拿起对讲机命令狙击组继续待命,又让清理小组立刻上楼确认现场。 片刻之后,对讲机里传来清理小组的回复: 目标三人已无生命体征,皮肤焦黑,瞳孔散大,确认死亡。 周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身后的副手挥了挥手: “收拾一下,把房间恢复原样。” 鞑子大营,金帐之内。 可汗坐于虎皮椅上,手中捏着一封从南边送来的密报,眉头紧锁。 帐下诸将分坐两侧,案几上摊着大幅羊皮舆图,黄河以北的疆域已被鞑子的铁蹄踏遍,但黄河南岸那片富庶的土地仍让他们垂涎不已。 “报……” 一名斥候千夫长快步进帐,单膝跪地, “大汗,黄河南岸的渡河点已探明三处,沿河村庄十室九空,大夏残兵退守南岸,正沿河布防。 只是南岸东侧那几座城池,至今不知虚实。” 可汗将密报往案几上一拍,沉声道: “不知虚实? 本王养你们这些斥候是干什么吃的!” 斥候千夫长连忙低头: “大汗息怒! 南岸东侧确有古怪。 我军斥候只要靠近河州府地界,便无一返回,连个报信的都没活着回来。 那片区域,斥候们私下都叫它‘鬼门关’,没人敢靠近。” “鬼门关?” 一个络腮胡子的万夫长嗤笑一声,将酒碗往案几上重重一顿, “区区一个河州府,能有什么鬼门关? 大夏的京城都被我们打下来了,还怕他一个东南小县?” 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喧哗,一名百夫长押着几个被绑着双手的汉人百姓走进帐中,将人往地上一推: “大汗! 末将在黄河西边抓到几个逃难的汉人,说是有重要情报,想换粮食!” 可汗挥了挥手,那百夫长便将其中一个老汉拖上前来。 老汉浑身发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可汗身旁的随军通译用汉语问他,他便一五一十地交代起来。 “大、大汗饶命! 小老儿听闻河州府那边有个连海县,富得流油! 那里的百姓穿的衣服比京城里的富商还好,街上的路灯不用油就能亮一整宿,港口里还停着一艘铁做的巨船,比京城的皇宫还要大!” “铁做的船?” 络腮胡万夫长眉头一皱, “你莫不是当我们好糊弄? 铁怎么能浮在水上?” “不敢不敢! 千真万确! 他们都这样说的,还有那些百姓,真的是个个红光满面,顿顿吃白米饭!” 可汗抬手制止了还想追问的络腮胡,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铁船……, 如果是真的,那本汗的大军岂不是能借助此船南下了?” 他沉吟片刻,看向帐下诸将, “谁愿领兵,替本王拿下这座河州?” 络腮胡万夫长当即起身抱拳: “大汗,末将愿往! 区区一个河州,给末将两千骑兵、一万步兵,末将保证踏平河州,把那连海县的铁船给大汗带回来!” 可汗点了点头: “那本汗就等你的好消息。” 络腮胡领命,当夜便点齐兵马,两千骑兵在前,一万步兵随后,浩浩荡荡朝河州府的方向扑去。 出营时络腮胡骑在马上,意气风发,身边的副将更是笑道: “大人,听说汉人的女人细皮嫩肉,比咱们草原上的女人强多了。 这回打下连海县,大人可得多分末将几个。” 络腮胡哈哈大笑,笑声在夜风中传出老远: “等打下了城,女人随便挑! 本将只要那铁船,回去献给大汗,我们就是大大的功劳!” 第163章 大战起 沿途他们又劫掠了几个村子,抢来的粮食和女人被押在队伍后方。 行至第三个村子时,络腮胡看着远处村口正在冒烟的谷仓,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副将下令让弟兄们加快速度,今晚要在河边扎营。 副将拍马去传令,回头又问了一句: “大人,那连海县不光有铁船,还有什么能亮的灯,不用油不用火,您说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 络腮胡摸了摸胡子,哼了一声: “管他从哪来的,等老子打下来,全他娘的抢回去慢慢研究!”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头顶数百丈的高空,一架漆着连海自卫军标志的小型无人机正悄无声息地盘旋着。 机腹下方的摄像头缓缓转动,将络腮胡挥手大笑的表情、骑兵和步兵的行军队列等等,周围的一切全部拍得一清二楚。 连海县综合大楼,作战指挥室。 林默站在墙上的巨幅液晶屏幕前,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高空影像。 鞑子的混合部队正在一片开阔的河滩地上扎营,骑兵的马匹被拴在营地外围,步兵的帐篷乱糟糟地挤在一起,随军掳掠来的粮草和女人被随意堆放在营地中央,整个营地的布防松散得像一个筛子。 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几息,拿起激光笔在鞑子骑兵集结的区域画了个圈,开始下达作战命令: “第一炮兵连,迫击炮覆盖这片区域,三轮急速射,不准给他们上马的机会。 装甲营从南侧官道迂回包抄,堵住他们往黄河方向的退路。 步兵营沿河堤一线展开,交叉火力封锁河滩。” “明白。” 周平接过激光笔,将具体的火力配置和行军路线逐条复述了一遍,又补充道, “另外,通知河州城防团,战斗结束后会有大量俘虏需要押送和安置,让他们提前准备好集中营的场地和物资。” “俘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看鞑子还是不留俘虏的好。” 粤鹏鸟从地图上抬起头,补了一句。 “这批还是留下吧。” 林默看着屏幕上那些还在篝火旁打瞌睡的鞑子哨兵, “矿山最近人手不够,这批免费劳动力来得正是时候,到时候都带上镣铐就行了!” “是,大人!”粤鹏鸟立刻立正敬礼。 战斗在黎明时分打响。 鞑子的营地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中,大部分士兵裹着毯子在帐篷里睡觉,只有几个哨兵抱着刀在营火旁打瞌睡。 河堤后方,周平放下望远镜,按下对讲机: “目标区域已锁定,所有火力单元准备完毕。” 林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开火!” 第一波迫击炮弹落下时,营地中央的粮草堆直接炸成了一团火球。 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 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砸在骑兵的马厩和军官帐篷上,鞑子的战马还没解开缰绳就被炸成了碎肉,几个千夫长和百夫长在睡梦中被直接送上了西天。 络腮胡是唯一一个反应过来的高级军官。 炮弹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从毯子里弹起来,抓起弯刀便冲出帐外。 他的第一反应是红衣大炮。 他在北境和大夏禁军交手时见过那玩意儿,黑铁管子,喷火吐烟,一炮能把城墙轰个窟窿。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 红衣大炮的声音他听过,那动静像闷雷,响过之后隔半晌才打下一发。 可眼前这动静完全不同! 爆炸声连成一片,几乎没有间歇,仿佛有几十门大炮同时齐射,而且炮弹的落点精准得诡异,专挑骑兵的马厩和军官帐篷打,步兵的帐篷只是被气浪掀翻,死伤远不如骑兵惨重。 这绝不是红衣大炮。 红衣大炮没这么准,没这么快,更没这么狠。 他站在浓烟和火光之间,脑子里反复翻思索。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身边仅剩的两个百夫长也被炸懵了。 一个声音发抖地喊道: “大人! 这不是红衣大炮! 红衣大炮没这么厉害! 这、这他娘的是天雷吧!” “对! 是妖术!” 另一个百夫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一定是汉人的妖术! 大人,再不撤就全完了!” “撤个屁!” 络腮胡咬着牙,嘶吼着拔出弯刀, “都给我往河堤方向冲!” 死了这么多人,如果撤回去,他怕是人头不保,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幸存的鞑子步兵在混乱中勉强组织起抵抗,举着弯刀朝河堤方向冲来。 迎接他们的是自卫军步兵营密集的交叉火力网。 河堤掩体后方,一名机枪手扣着扳机,子弹如泼水般倾泻在河滩上。 旁边的副射手一边换弹链一边喊道: “这群鞑子还真不怕死!” “不怕死?” 机枪手咬着牙, “那就让他们死个够!” 几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冲在最前面的鞑子士兵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侥幸冲到河堤附近的鞑子还没来得及爬上堤岸,便被躲在掩体后面的自卫军士兵用步枪挨个点掉。 整个河滩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场,鲜血染红了清晨的河水,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铁锈般的血腥味。 络腮胡带着仅剩的亲兵朝河堤冲去,离河堤还有不到五十步时,前面的两排亲兵便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齐刷刷地往后倒飞出去,胸口炸开一个个血洞。 络腮胡仗着自己是一流高手,在几番突进之下,终于看清了河堤上那些掩体后面喷火的枪口!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武器,不是弓箭,不是弩机,不是火铳,但每一声脆响都会让一个人倒下。 然而就在他距离掩体只剩下两步就冲进去的时候。 一人忽然从掩体后站起,拿着一把又黑又粗又大的枪,对准了他。 第164章 大厦将倾 砰的一声闷响。 密集的弹珠直接将他轰飞了出去。 摔倒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密密麻麻汩汩冒血的小洞,身体一软,仰面倒在了河滩上。 他打了大半辈子仗,从草原打到京城,从没输过这么窝囊。 敌人从头到尾没亮过刀,他甚至没看清对手长什么样,一万两千人就没了。 仅存的四千鞑子步兵看到头都死了,他们瞬间崩溃。 扔下刀转身朝河滩方向逃窜。 但装甲营早已完成了迂回包抄,十几辆改装过的武装越野车一字排开。 “想跑?” 装甲营营长抄起对讲机, “全体注意,封锁河滩,一个都不准放出去!” 机枪再次轰鸣起来,几个试图从两翼突围的千夫长带着亲兵刚冲出去便被装甲营的机枪手像打兔子一样挨个射倒在河滩上。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前后不过一个多时辰。 战后清点,鞑子一万两千人的混合部队全部覆没,俘虏近两千人。 消息传回黄河北岸时,鞑子的主力大营里一片死寂。 可汗坐在金帐之中,听着斥候哆哆嗦嗦地禀报。 一万两千人的部队,一个都没回来。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有人沉默不语,有人怒不可遏。一个独眼万夫长猛地拍案而起,刀鞘砸在案几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万两千人!连个报信的都没回来!克木鞑真是个废物!” 可汗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那些靠近河州府的斥候为什么一个都没回来! 他缓缓抬起手,制止了帐中的争吵,声音低沉而冷厉。 “够了。 这河州府很有意思,本王记下了。 但眼下还不是全面南侵的时候,黄河南岸还有大夏残余的主力需要对付。 连海县这个钉子,先派人摸清底细,从长计议。” 他挥了挥手,让诸将退下,独自坐在金帐中,望着墙上那张舆图上的河州府,眉头紧锁。 江南,女帝寝宫。 凤婉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躺在寝殿的龙榻上。 头顶的帐幔是江南新绣的,针脚细密,却总觉得少了京城那股子熟悉的气味。 她盯着帐顶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撑起身子,抬手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床边侍立的女官连忙上前搀扶,眼眶还是红的,显然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守在旁边没有离开。 “朕睡了多久?” “回陛下,整整一天一夜。 太医说您是忧思过度,加之连日劳累,气血两亏,若再不好好歇着,怕是……” 女官说到一半便不敢再说下去,只是将手中的参汤递了上来。 女帝接过参汤抿了一口,温热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驱散了胸口那团郁结的浊气。 她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寝殿,忽然觉得这座临时改作帝宫的江南园林,比京城那座巍峨的皇宫还要冷清。 满朝文武,衮衮诸公,平日里在金殿上争得面红耳赤,各有各的小算盘,各有各的私心要谋。 国库早就空了,鞑子步步紧逼,各个战线都在告急,派去连海抓林默的人去了好几批,除了赤玲珑没有一个回来复命。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人在撑着一艘破了大洞的船,四周全是望不到边的海水,而她手里连一块像样的木板都没有。 女官见她放下参汤,犹豫了片刻,还是从袖中取出一份刚送到的军报,双手呈上: “陛下,刚收到的前线捷报。” 女帝猛地抬起头,一把接过军报,展开时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自从鞑子拿下黄河以北之后,她收到的战报一封比一封难看,这“捷报”两个字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她的御案上了。 然而当她看清上面写的内容时,整个人愣住了。 鞑子一支一万两千人的混合部队,在河州府境内靠近黄河附近被全歼。 两千骑兵,一万步兵,连同带队的万夫长,一个都没跑掉。 “又是他?” 女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她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将目光从军报上移开,怔怔地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表情变幻不定,说不出是欣喜还是苦涩。 良久,她才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有几分自嘲,几分无奈: “你到底是忠是奸啊!” 鞑子在河州府折了一万两千人之后,终于学乖了。 可汗虽然暴怒,但他不是傻子。 那个能让一万两千人无声无息消失的鬼门关,在没有摸清底细之前,他绝不会再派兵去碰。 他调整了战略,将河州府及其周边大片区域划为禁区,严令各部绕道而行,转而集中兵力从西线猛攻大夏残存的主力。 鞑子的铁骑如潮水般绕过河州,沿着济河上游一路南下,沿途州县望风而降。 那些原本打着“替天行道”旗号的反贼,在鞑子的屠刀面前比谁都软,鞑子还没到城下,城头便已换了旗帜,有的甚至主动打开城门迎接鞑子入城,摇身一变成了鞑子麾下的“二鬼子”,反过来帮着鞑子打大夏的残兵。 短短一个月,鞑子的战线便推进到了长江以北。 大夏的版图被压缩得只剩下江南那一小块富庶之地和河州府沿海这一片。 整个大夏朝,真正还插着夏字旗的,只剩下两处。 一处是女帝苦苦支撑的长江以南,另一处便是林默治下的河州府。 女帝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踏出过御书房一步。 前线战报一封接一封地送来,不是这里失守,就是那里沦陷,每一封都像是在她心口剜肉。 江南本地的豪绅嘴上说着共赴国难,真让他们掏银子时一个个哭穷哭得比谁都惨。 她终于明白,这偌大的一个朝廷,能打仗的人只有她一个,能替她分忧的人,也只有那个她几次三番想抓回来的林默。 她将战报缓缓搁在案上,声音沙哑疲惫: “玲珑,准备一下,朕要再去一趟连海。” “连海?” 一旁侍立的女官惊得手中的笔都掉在了地上,也顾不得失仪,跪在地上连声劝阻, “陛下万万不可! 沿途盗匪横行,鞑子的斥候到处都是,您金枝玉叶之身,怎可亲履险境!” 第165章 女帝送上门! 女帝苦笑了一声,缓缓摇头: “大夏都要亡了,还什么险境不险境的? 等鞑子打过长江,等满朝文武一个个跪在鞑子面前称臣? 林默不愿来江南辅佐朕,那朕就亲自去连海。 大夏的江山,不能亡在朕手里。” 銮驾再次从江南出发。 这次没有浩浩荡荡的仪仗,没有前呼后拥的禁军,只有赤玲珑带着几个贴身侍卫,轻车简从,快马加鞭。 沿途所见,满目疮痍! 远方长江北岸的渡口挤满了逃难的百姓,乌泱泱的人群从岸边一直排到远处的山坡上。 老人抱着孙子蜷缩在路边,母亲抱着饿得啼哭的婴儿蹲在渡口边等船,哭声和叫喊声混成一片。 江面上漂着被鞑子烧毁的渔船残骸,焦黑的木板在浑浊的江水中时沉时浮,空气中弥漫着焦土和腐尸混合的刺鼻气味。 女帝坐在马车里,挑起车帘望着窗外。 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从车旁踉跄走过,那孩子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显然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 她的手指将车窗帘攥得死紧,指节根根泛白。 銮驾抵达连海县城门外时,已是数日后的黄昏。 夕阳将水泥城墙染成一片暗金,城墙上巡逻的飞虎队员依旧站得笔直如枪,玻璃路灯依旧亮得刺眼。 城门口进出有序,几个戴红袖头的大妈正在打扫街面,学堂方向传来清脆的放学铃声。 城门洞里走出来一行人,为首的正是林默本人,身后跟着龙清雪和粤鹏鸟,还有几个飞虎队的军官。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作训服,步伐从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径直朝銮驾走来。 女帝出发前,赤玲珑就给连海县发电报了。 对女帝再来,林默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现在前线焦灼,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在自己的身上多花功夫。 林默走到銮驾前,整了整衣领,拱手行礼: “臣林默,恭迎陛下。 陛下远道而来,怎么也不提前派个人知会一声,臣好安排接驾。” 銮驾里沉默了几息,车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挑开。 女帝探出半张脸来,面色憔悴,凤目下隐隐有着连日奔波留下的青痕。 她没有寒暄,只是静静地看着林默,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疲惫: “林默,朕这次不是来抓你的。 朕是来求你的! 求你救救大夏百姓!” “陛下折煞臣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陛下随臣到综合大楼。 清雪,让人把陛下的銮驾安顿好,再去准备晚宴。” 林默侧身引路,龙清雪应声而去。 女帝微微颔首,带着赤玲珑跟在他身后。 综合大楼顶层会客室里,茶香袅袅。 窗外连海港那片蔚蓝的海湾在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铁灰色巨轮正缓缓驶入港口,汽笛声低沉而悠长。 林默亲手给女帝斟了杯茶,又请她在紫檀木茶几对面落座,方才开口: “陛下此番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女帝没有碰那杯茶,只是直直地看着林默,开门见山: “鞑子已经打到长江北岸,江南危在旦夕,整个大夏就剩朕脚下这片土地和你手中这圈沿海。 林默,朕今天是来请你出兵,帮朕把鞑子赶回济河以北。” 她的声音沙哑疲惫,语气诚恳到近乎哀求,那双曾经威严不可逼视的凤目里只剩下沉甸甸的焦灼。 林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吟片刻,面上露出几分为难: “陛下言重了。 臣只是一个小小知府,之前打退鞑子不过是运气好,加上鞑子轻敌,占了地利之便。 真要臣带兵收复失地,臣哪有那个实力。 臣的兵拢共就这么点,守河州勉强够用,真要拉出去打野战,怕是要全部折损。” “够了!” 女帝突然一拍茶几,杯盖叮当作响,她站起身来俯视着林默,凤目中燃起压抑已久的怒火, “林默,你真当朕是个睁眼瞎吗? 朕放下身段亲自来求你,你还要怎样?” “陛下,臣真的是无能为力啊!” “无能为力?朕不这样认为! 你的能力,朕很清楚。 说吧! 你到底怎么才能帮朕? 摄政王? 统领天下兵马? 只要你肯出兵,这江山朕跟你一起坐!” 她说到最后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抿着嘴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林默沉默了片刻,缓缓收起那副惶恐的表情。 他将茶杯搁在几上,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既然陛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臣也不绕弯子了。 臣有三个条件。 第一,连海县及河州府辖区永久自治,朝廷不派官、不驻军、不征税。 第二,臣出兵之后所有的军需物资由朝廷按市场价采购供应。 第三,仗打完之后,朝廷要承认连海县发行货币的权力,允许连海银行在全国开设分行。” 女帝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坐回椅中: “朕不能答应你这三个条件……” 她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但朕可以给你你更想要的东西!” “什么我想要的?” 林默一脸疑惑。 “你让人把门关上,外面的人也都全部退下。” 林默微微一愣,虽然不知道女帝要搞什么,但还想起身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人挥了挥手。 待所有人都退出层楼,他将门反锁,转过身看向女帝。 女帝已经站起身来,夕阳透过玻璃幕墙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暗金色。 她站在这片光里,背对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朕是玄阳之体。 修炼的乃是皇家的凤鸣功,修为在一流九段。 朕可以将这二十八年的功力悉数渡给你。 只要你愿意答应坐朕的男人,以后辅佐朕。” 林默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玄阳之体! 这可是和龙清雪的玄阴之体并列的极品体质,他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能集齐玄阴与玄阳,他的体质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原本需要龙清雪辅助才能提升的内力吸收率,到那时不需要任何外挂,自己就能直接做到百分之百。 而凤鸣功更是传说中的顶级辅助功法! 修炼者甘愿将自己炼成炉鼎,若有人吸收其内力,能得到将近双倍的效果。 第166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心脏砰砰直跳,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再三确认: “陛下,你没开玩笑吧?” 女帝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朕一言九鼎,怎么会开玩笑? 朝堂上衮衮诸公,没人担得起这副担子。 你能。 朕等了这么多年,等的不是一场政治联姻,而是一个值得朕把帝位和一生都托付出去的男人。” 她转过身,抬起那双依旧威严却隐隐泛红的凤目看着他, “林默,你愿意吗?” 林默快步走上前,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他这次没有再用那个惶恐小知县的面具,而是以平等的姿态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回答: “臣愿意。 但臣事先声明,臣不是馋陛下的身子,也不是贪图摄政王之位,纯粹是见不得百姓吃苦。 大夏的每一个百姓都是臣的心头肉,臣不能眼睁睁看着鞑子的铁骑踏过长江,把江南也变成北境那样的焦土。 臣会出兵,会替陛下把鞑子赶回漠北,会替陛下把大夏的江山重新撑起来。”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诚恳,如果不是他兄弟,不争气的立正了,真的就像一个忧国忧民的好官。 女帝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低头看了一眼,紧绷了好几日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嘴角微微弯起,庄严的面容上难得浮起一丝笑意: “你呀,还是滑头。 心里明明……” 话没说完,林默便伸手揽住她的腰往前一带,后半句消失在了唇齿之间。 专属休息室里,玄色龙袍顺着肩头滑落,画面让林默微微愣住。 黑色蕾丝套装,吊带袜,全都是林默上次送她的。 “看来陛下早有准备啊!” 女帝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却依旧强撑着威严抬起头: “这是为了大夏的江山。 你不要多想。” 林默将她打横抱起,窗外最后一丝夕阳沉入海面,房间里只剩下彼此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 “陛下,那臣就不客气了!” “等一下啊,朕是九五之尊,必须在上……” “好好好!” 林默闭目感受着丹田内那股磅礴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内力。 后天八段。 从后天一段直接跳到后天八段,整整将近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玄阳之体果然名不虚传,凤鸣功更是霸道至极。 女帝二十八年的精纯内力如同一条滚烫的岩浆河,顺着经脉灌入他的丹田,在阴阳功的炼化下与龙清雪的玄阴之气交融,将他的修为硬生生推到了这个他没想到的高度! 而他的体质也在这一阴一阳的交融中发生了质的变化,吸收率直接拉满到百分之百,从此以后不需要任何外挂,每一分内力都能完完整整地化为己用。 他压下翻涌的真气,缓缓睁开眼,没有急着起身,而是意念一动唤出了系统界面。 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几大主线的成就进度条依次排列。 势力一栏,“割据一方”的成就图标已经亮起,旁边“雄踞州郡”的进度条也过半了。 连海、苍梧、河州,再加附近的一些小村庄,进度倒是在意料之中。 色的那一栏他匆匆扫了一眼便略过了。 他大多数女人都是主世界的,这个世界的进度寥寥无几。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了“权”这一栏。 从黔首百姓一路往上,胥吏小职、中流砥柱。 这些成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点亮。 而最顶端那个图标依旧灰着,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 位极人臣。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个路线他以前连想都没想过。 但现在女帝就在他上面,刚刚亲口许诺了摄政王之位。 理论上摄政王已经掌握了朝廷的最高权力,完全符合“位极人臣”的定义。 如果系统认这个逻辑,那他就能跳过一统天下的漫长过程,直接点亮最高成就,开启二号世界。 他拍了拍正回味的女帝。 对方缓缓睁开眼,满脸红温。 没等林默开口便迫不及待地问: “林默,你什么时候出兵? 鞑子可不会等。” “不急。 陛下,在出兵之前,臣想先请陛下下一道旨意。 正式册封臣为摄政王,掌管军权和朝政。” 女帝微微一愣,眉头缓缓蹙了起来,目光审视般地看着他,沉默了几息才开口: “你现在就要这道旨意? 林默,你已经是朕的男人了。 摄政王之位朕既然许了你就不会反悔,难道你还信不过朕?” “臣信得过陛下。” 林默没有躲闪她的目光,坦然地迎上去, “但这个名分对臣来说很重要。 臣要名正言顺地调动天下兵马,要让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在军需粮草上卡臣的脖子,更要以摄政王的身份号令各地残余的夏军。” 女帝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朕可以现在就下旨。 但有一个条件! 你要跪着接旨。 虽然你是朕的男人,但君是君臣是臣,这是大夏数百年传下来的规矩,不能在你这里坏了。” 林默嘴一咧,无奈地单膝跪在床上。 女帝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床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床上的林默,抬起一只裹着黑丝的玉足,用力踩在他的肩头,庄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亲昵: “狗奴才接旨! 朕封你为摄政王,统领天下兵马,掌管朝政,凡大夏军政要务皆可由你先行后奏,不必再向朕请旨。” 圣旨落下的瞬间,林默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猛地一亮。 “位极人臣”的成就图标从灰色变成了璀璨的金色,紧接着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二号世界已开启。 他心脏狂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应了一句: “臣领旨谢恩。” 第167章 二号世界!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将女帝扑倒在床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女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措手不及,脸颊绯红地推着他的胸口,嗔道: “这是做什么? 旨也下了,名分也给了,你倒好,不去打仗,先来欺负朕!” 林默笑着说: “欺负你怎么了? 老子现在是摄政王,权倾朝野,想干谁就干谁! 今天我就要骑在皇帝头上,为非作歹,发生口角。” 不知过了多久,林默替女帝掖好毛毯: “陛下,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我先去拟个章程出来,到时候咱们在商量具体的出兵方案。” 女帝确实也累了,慵懒的点了点头,声音软了几分: “好,你也别累着了,朕现在可就指望你了!” “嗯!” 林默走出休息室,轻轻带上门。 随后便快步回到自己的专属办公室,给粤鹏鸟打电话: “鹏鸟,让军部尽快讨论一个出兵鞑子的方案!” “是!大人!” 吩咐好后,林默将门反锁,深吸了一口气,意念一动,选择穿越二号世界。 眼前白光一闪,连海港的海风与汽笛声瞬间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热到令人窒息的气浪扑面而来。 林默快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死寂城市的街道中央。 路面龟裂,覆满沙尘,两旁建筑的玻璃幕墙灰蒙蒙的,整座城市像是被扣在一层黄纱之下。 远处隐约有人影晃动,轮廓模糊,分不清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二号世界是现代背景? 这么热,这么干燥,难道是赤道附近? 他心里正嘀咕着,目光扫过街边店铺的招牌。 县沙小吃。 他马上否定了这个猜测。 “难道是未来世界?” 还没来得及细想,一旁的大楼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秒后,一个女人从楼门口猛冲出来,浑身脏污,瑜伽裤和紧身衣上溅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背上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手里攥着一把砍刀。 苏婉清 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从五官来看,应该是个美女。 她看见林默,明显愣了一下,但脚下丝毫没停,一边朝远处狂奔一边低吼: “快跑!” 林默眉头一皱,往她身后看去。 楼洞里涌出一群皮肤干瘪、眼球外凸、龇着獠牙的人形怪物。 周围的动静也惊动了躲在两侧建筑里的怪物,它们一窝蜂地冲出来,嘶吼声此起彼伏。 靠,这是丧尸吧? 林默瞬间明白了。 二号世界他妈的是末世! “我肏,要起飞了! 以后一号世界缺什么,直接在二号世界搬运不就好了,美滋滋啊!” 林默嘴角上扬,当即拔腿朝女人追去, 这个过程中他还谨慎的取出了一颗避毒丹塞进嘴里,万一空气里有丧尸病毒怎么办? 虽然他也不确定这避毒丹对丧尸病毒有没有用。 但好歹是个安慰。 在梯云纵的加持下,林默脚下生了风,几个呼吸便追到了她身侧。 “你也是变异人!” 女人瞥了眼与她并排飞驰的林默,语气里满是意外。 “对!” 林默随口应下,同时也在暗暗估量她的速度。 这女人的冲刺配速已经和全力状态下的博尔特不相上下了,关键是她还能保持这个速度长距离奔跑。 这意味着眼下远不是她的极限。 女人领着他冲进街边一栋小楼,轻车熟路地沿楼梯直蹿到顶楼,然后借着助跑猛地一跃,稳稳落在隔壁楼的天台上。 身后追来的丧尸刹不住脚,纷纷撞在女儿墙上,嘶吼着从楼顶摔了下去。 甩掉了追兵,女人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军用水壶,小心翼翼地抿了几小口。 她见林默一直盯着自己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水壶递了过去。 “我不渴。” 林默摆了摆手。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这么干净,哪个大势力的公子哥?” “呃……我忘了。 之前摔到脑袋,失忆了。” 林默随口编了个借口。他心里开始纠结。 要不要直接用迷魂大法控制她,快速摸清这个世界? 转念一想又压住了这个念头。 这女人的实力他不知道,万一比他强呢? 到时候强来不成反被曹,那就尴尬了。 算了,了解了解再说。 “失忆?” 女人怔了怔,抬头望了眼头顶毒辣的太阳,起身朝一旁的楼梯间走去。 林默立刻跟上。 两人进了楼梯间,女人重新坐下。 这里至少比外面阴凉几分,空气里那股灼烧感总算是退了些许。 她靠在墙角,将砍刀搁在膝盖旁,又拿起水壶抿了一小口。 林默注意到她左臂的紧身衣的袖子上有一道被撕开的口子,布料边缘浸着暗红色的血渍,还在往外渗。 “你受伤了。” 林默一脸警惕的指了指她的手臂。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轻描淡写的开口: “没事,被丧尸挠了一下而已。” “你不怕感染?” 林默皱了皱眉。 女人意外的看了林默一眼,然后将袖子撩到肩膀,露出那道血肉外翻的抓痕,淡淡道: “看来你真的失忆了。 我们是变异人,丧尸的病毒已经不算什么了! 只要不是特别严重,感染不了我们的,只会让我们特别疼而已!” 林默点了点头。 还想从女人口中套出更多情报的他,主动放缓了语气,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要不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末世前我是医生。” 女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丧尸,流血也最好尽快止住。 林默从怀中取出针袋和一小盒黑玉断续膏。 女人见他随身带着针灸,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中医?” “对。 我先帮你止血。” 林默说着,将银针在伤口周围的几处穴位上轻轻扎下。 内力顺着针尖渗入经络,创面的渗血很快便止住了。 女人感觉到那股奇异的温热从穴位涌向伤口,瞳孔微微放大,忍不住问道: “你这是什么手法? 上面涂药了吗,怎么感觉又热又胀?” “黄金右手法……” 林默笑着回答,收了针。 又从药盒里挖出一小块黑玉断续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第168章 空姐苏婉清 女人顿时感觉伤口上好像有蚂蚁在爬,痒得她直皱眉: “你这又是什么药?好痒!” 她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擦,怀疑林默是不是给她下了什么毒。 林默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认真: “别动,这是黑玉断续膏,很珍贵的。 你这样的伤势,十几分钟应该就能恢复如初。” “真的假的?这名字怎么听着像武侠里的东西呢?” 女人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你等一会儿看看不就知道了。” 女人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十几分钟后,林默示意她可以把药膏擦掉了。 女人用手指小心地刮下胳膊上那层黑色的药膏,当看到刚才还在渗血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极淡的粉红色痕迹时,她整个人愣住了。 反复摸了好几遍那道新生的皮肤,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怎么可能? 中医不都是骗人的么? 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那是你没有遇到真正的中医!” 林默一脸得意。 女人点了点头,再看向林默时,眼神里多了一层灼热的光: “这药膏…… 可以卖给我一些吗?” 林默摇头: “不能。 这东西我也不多,而且太过珍贵。” 女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要是能弄到一点,以后受了伤也能很快恢复,在这种世道里等于多了好几条命。 “不过……” 林默话锋一转,指了指刚才用剩下的一小团黑玉断续膏, “我问你一些问题,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这剩下的就给你。” “没问题,你问吧! 只要我知道,都告诉你。” 女人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急切。 “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号?” “27年六七月吧…… 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 女人想了想答道。 “2127么?” “不是,当然是2027了!” 林默微微皱眉,这时间和主世界差不多啊,不是未来世界啊! “这座城市的名字叫什么?” “大江市。” 大江? 林默心中一动,望向窗外的废墟。 他追问道: “这是哪个区?哪条街?” “东区,文化路附近吧。” 林默点了点头。 大江市他也不是哪都熟,东区这边他确实没怎么去过。 “有可能是平行世界,等会儿回主世界确认一下就知道了。” 林默心中暗自嘀咕,又问道: “丧尸病毒是通过什么传染的?” “通过接触传染的…… 喝了不干净的水,或者吃了被污染的食物,亦或者被丧尸抓伤或咬伤就会感染。” 女人答道。 “不通过空气?” “不通过空气。” 林默闻言长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空气传播,他都怕把丧尸病毒带到其他世界去! “怎么才能成为变异人?” “两种方式…… 感染丧尸病毒之后扛过来,或者注射基因药剂。 变异药剂会更安全一些,不会像自然感染那样有生命危险。” “变异药剂怎么才能得到?” “大型官方幸存者基地里有,不过需要用贡献点去兑换。” 林默闻言有些失望,随后又询问了变异人有实力划分和女人的实力。 变异人从弱到强划分为C级到SSS级,一共六个大阶。 她是C级。 变异人等级划分是根据自身的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这些来判断。 普通人的一到十倍,大概就是C级; 十到二十倍是B级; 以此类推,SSS级就是普通人的六十倍左右。 林默心中默默算了算。 这划分方式和武者的境界差不多。 他现在是后天八段,综合战力大约是普通人的五十左右。 放到这个世界应该算是顶尖战力的那一波人了。 想到这他安心了不少。 既然自己实力在SS级左右,那迷心大法大概率应该能成。 “看着我的眼睛。” 林默忽然开口。 “啊?” 女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与他对上。 林默瞳孔深处幽光一闪,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涌入她的识海。 女人的瞳孔微微放大又缓缓收缩,片刻之后整个人放松下来,看向林默的目光里只剩下恭顺与敬服。 “跪下。” 林默试探道。 女人啪地一声跪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她招了招手: “起来吧。 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苏婉清,26岁,身高175,体重110,34D、24、34。 末世前是空姐,现在是机场幸存者营地第三搜寻小队成员。” “你们营地最强的是谁?” “是我们老大关雪,实力是A级变异人。 她以前是附近军区的军官,后来军区被从附近监狱里逃出来的罪犯占领,她就带着一些人从军区跑到了机场,在那里组建了机场幸存者营地。” 林默眼睛一亮: “附近有军区?” 要是军区里还有战斗机核弹之类的武器装备,那一号世界的战斗力直接起飞啊。 到时候在将一号世界的武者大军带来,直接平推二号世界。 这简直不要太爽! “有,就在南边三四十公里外的郊区。 不过军区已经被那伙从监狱里出来的人占领了,他们很坏,无恶不作,喜欢烧杀抢掠。” “他们实力怎么样?” “听说老大赵泰是A级变异人,很接近S级。” 林默点了点头,将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看了一眼楼梯间外的天空。 夕阳已经西沉,天色不早了。 他收回目光,对苏婉清说: “以后你就跟我混吧。 走,我带你去洗个澡。” “好的,主人!” 苏婉清脸上闪过一丝激动。 在这热浪末世里,水资源无比金贵,她已经将近一年没有洗过澡了。 林默带着苏婉清穿越回主世界。 两人出现在客厅里时,苏婉清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板,又伸手摸了摸旁边沙发的皮质扶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刚才两人明明还在楼梯间内,怎么一眨眼就换了个地方! “这是…… 什么地方?” 苏婉清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在客厅里来回扫视,从电视墙扫到餐桌,从饮水机扫到冰箱。 最后角落里那盆绿萝垂下的藤蔓翠绿欲滴,让她看得挪不开眼。 热浪末世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绿植! 林默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示意她走到窗前看看。 第169章 平行世界? 苏婉清走到窗边往外望去,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楼下的小区花园里草木葱茏,几个老人正坐在长椅上聊天,一个年轻的母亲推着婴儿车慢悠悠地走过。 远处街道上车流不息,下班回来的人在小区门口进进出出,有人拎着超市的购物袋,有人牵着狗绳在遛狗,还有一个小孩骑着自行车在空地上歪歪扭扭地绕着圈。 没有废墟,没有丧尸,没有那股无处不在的焦臭味。 夕阳洒在绿化带上,把树叶染成温暖的金色。 她盯着那片绿色看了很久,嘴唇微微发抖。 太不真实了,让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林默走到她身旁,掏出了一根华子点上: “这是另一个世界。 以后只要跟着我好好干,不会亏待你。” 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卫生间, “先去好好洗个澡吧。” 苏婉清转过身,看着林默的眼睛,郑重点了点头: “好的,主人!” 卫生间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林默靠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地图,将定位切到大江市东区文化路附近,打开街景模式一张一张地翻看照片。 沿街的建筑轮廓、路口的形状、几栋标志性大楼的位置。 虽然主世界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绿化完好,而二号世界里那些建筑早已残破不堪,但骨架是对得上的。 他反复对比了好几处细节,基本上可以确定,二号世界大概率就是平行世界。 他退出地图,将手机搁在茶几上,皱眉思索着下一步计划! 苏婉清洗完澡出来时只围了一条浴巾,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水珠沿着锁骨滑落。 洗去满脸的灰尘和血污之后,那张被末世遮掩了太久的五官终于完整地显露出来。 不愧是航空公司精挑细选出来的空姐,苏婉清长得确实漂亮。 眉眼精致,鼻梁挺秀,下颌线条利落而不失柔美。 末世的风沙和杀戮没有磨掉她骨子里的气质,反而给她添了一层寻常美女身上绝不会有的凌厉与冷艳。 既然是美女,林默也就不客气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苏婉清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眼中没有抗拒,只有一种被驯服后的温顺与信赖。 林默将她抱起,边走边A。 “不错,是第一层塔皮!”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城市的华灯渐次亮起。 苏婉清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安稳的东西。 许久后,林默靠在床头,随口问道: “你的手机号还记得吗?” 苏婉清秀眉微蹙,思索片刻,报出一串数字。 她在末世前用了好几年这个号码,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手机可用了,但数字早已刻在记忆里。 林默拿起手机按下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几秒后,一个女人略显慵懒的声音响起: “喂,你好。” 林默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字正腔圆的客服语气开口: “您好,请问是苏婉清女士吗?” “是,你哪位?”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我是联动的客服,工号00086,现在有个新的流量套餐想给您推荐一下……” 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便传来干脆利落的挂断音。 林默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提示,忍不住笑了一声,将手机丢在床头柜上。 苏婉清却没有笑。 她整个人愣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半天才开口,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主人,难道这个世界…… 也有一个我?” 林默点了点头: “对。 这个世界和你所在的世界是平行世界,只不过这里没有爆发丧尸病毒。 这个世界的你没有变成变异人,应该还在当空姐。” 苏婉点了头,一时间有些出神。 林默没有在意她,现在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另一个方向。 “那二号世界会不会也有个我呢? 如果有,那会不会那个世界的我也有系统?” 林默心中泛起了嘀咕,随后又想起了杨柳苏晴等人。 既然有第二个苏婉清,那会不会也有第二个杨柳、第二个苏晴、第二个林清月? 一想到双倍的林清月、双倍的苏晴,他不由得立正了。 苏婉清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两人便又起了一番口角。 直到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已过午夜才消停下来。 次日一早,林默先给林清月发了条消息,让她把大江市东区的地图打印出来,标注清楚那一片所有的工厂,不管是大厂小厂、什么品类,全部列出来。 消息发完,他穿越到一号世界找到苏晴,让她下令大兴土木。 这段时间他将会从二号世界搬来大量的工厂和设备,需要提前准备好安置场地和配套基础设施。 安排完连海的事,林默又去见了女帝。 她依旧暂住在综合大楼的客房里,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但眉宇间那股焦急并没有消散,一见到他便径直问道: “林默,出兵的事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落实?” “陛下,臣已经找到了对付鞑子的方法。” “什么方法?” 女帝微微挑眉。 “一种新式武器,可以从连海直接打到鞑子老巢。” 现在有二号世界了,什么牛逼的武器搞不到? 完全没必要,让自己辛苦积攒的班底和鞑子拼命! “真的假的?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当然是真的了! 不过制造这种武器需要一些时间!” “需要多久?” “短则两周,长则一个月。” 女帝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好,朕给你一个月。 一个月后若是还看不到你说的武器,朕…… 朕……” “你怎么?” 林默挑眉。 女帝涨红了脸: “哼,朕就御驾亲征,和鞑子同归于尽! 让你再也无享受肥美……” 第170章 变异兽? 林默失笑,将她按回沙发上: “放心吧,我林默说到做到,鞑子肯定帮你收拾干净。” “希望你不要骗朕。” “安了。” 林默重重地抓了一把,转身出了客房。 他来到飞虎队驻地,点出二十名实力最强的队员,又让人送来扳手、撬棍、液压剪等工具。 这批人即将被他带往二号世界拆卸工厂设备,出发前他将所有人的枪支全部换成复合弩,弹药虽然管够,但在末世里枪声太容易引来尸潮,弩箭更干净利落。 一份份保密协议签完,注意事项逐条交代清楚,林默才让他们手拉手蒙上眼,意念一动,将整队人带到了二号世界。 飞虎队员们在屋顶待命,林默又折返将苏婉清一并接来,这才摊开地图朝最近的一处金属加工厂进发。 这家厂子的规模很大,有各类机床,末世断电之后这些精密设备便成了一堆无人问津的废铁。 一路上零星的丧尸从巷口和废弃车辆后面扑出来,都被飞虎队员用复合弩和砍刀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林默也顺手将路上看着相对干净,没有血迹的汽车,一一收入空间。 这些车,维修一下,应该还能在一号世界自用或者售卖,简直一本万利! “主人,这些丧尸的脑袋里有晶核,这东西在末世可是硬通货,能当货币用! 官方幸存者营地就是靠这东西制作基因药剂的!” 过程中苏婉清快步来到一个尸体前,用匕首撬开丧尸的脑壳,挖出来一颗暗红色晶体。 林默点头,随后对着飞虎队下令,将所有丧尸脑袋里的晶核都挖出来。 一路上,队伍走走停停有条不紊的推进。 没多久,众人就来到了金属加工厂。 然而让林默意外的是,这加工厂内竟然没有一只丧尸! “难道这里有什么尸王之类的东西?” 想到这,林默立即吩咐众人小心一下。 众人很快开始了工作。 他们分工明确,有人拍照,有人警戒,有人拆卸机床、变压器和配电柜等贵重的设备。 扳手拧动螺栓的摩擦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此起彼伏,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忽然,后院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一头体型堪比小象的金毛犬撞破铁皮墙冲了进来。 它浑身毛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嘴角淌着粘稠的涎水,一双充血的眼珠锁定车间里的众人,咆哮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变异兽!” 苏婉清脸色巨变。 飞虎队员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巨大的金毛,还是都被惊得微微一滞。 不过好在,众人很快便缓过神来,纷纷拉开距离,借着车床和柱子的掩护闪避金毛的扑击。 金毛虽然体型庞大、力道惊人,但厂房里设备林立、空间逼仄,它几次扑击都被队员们灵活地躲了过去。 “能看出什么实力吗?” 站在远处的林默皱眉问道。 苏婉清摇了摇头: “不确定,但变异兽没有低于B级的。” “它的弱点在哪?” 林默从空间中抽出巴雷特,又长又粗的枪管在昏暗的厂房里泛着冷光。 他可没有只身上前试探变异兽深浅的打算。 苏婉清看见林默竟然从裤裆里掏出一把大炮,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指着金毛喊道: “打脑袋!” 林默端枪、瞄准、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子弹正中金毛眉心,撞得它整个上半身猛地往后一仰,随即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苏婉清松了口气,对林默比了个大拇指。 这枪法绝了! 巴雷特的巨响在厂房里格外刺耳,林默侧耳听了听,周围已经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显然附近的丧尸被枪声惊动,正朝这边聚拢。 他当即下令让一半飞虎队员警戒清剿周围的丧尸,另一半继续拆卸设备。 “这变异兽有没有晶核?” 林默收起巴雷特,走到金毛的尸体旁,踢了踢它那只还微微抽搐的后腿, “或者它的肉吃了能不能提升实力?” “肉不能吃,变异兽的肉对人来说是剧毒,吃了会全身器官衰竭。” 苏婉清蹲下身,用匕首在金毛的颅骨上比划了一下位置,头也不抬地答道, “但晶核是好东西,比同阶丧尸的晶核能量更纯,也更值钱。 一颗B级变异兽晶核,能在机场营地换整整一个月的干净饮用水。” “那还等什么,挖。” 苏婉清将匕首用力扎进金毛颅骨的缝隙,手腕一撬,再伸手从骨缝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泛着淡橙色光泽的晶核,在裤子上蹭了蹭血迹,递给林默。 “这是一只接近A级的变异兽!” “怎么判断的?” “赤橙黄绿青蓝,从低到高。” “没有紫?” “可能有,但目前还听说有没见过!” 林默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他又隐约听到后院方向传来一阵细弱的叫声。 他绕过被撞穿的铁皮墙,循着声音走到窝棚角落,借着从破洞漏进来的阳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两只还没睁眼的幼犬蜷缩在一堆破布和干草之间,毛茸茸的小脑袋一拱一拱地互相挤着,发出微弱的嗷嗷声。 旁边的胎盘还带着未干的血迹,脐带拖在干草堆上。 苏婉清跟过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干草,眼睛顿时亮了: “主人,这是那只金毛的幼崽!” 林默点头,看着那两只眼睛都没睁开的小东西,有些意外。 “胎盘还没干透,应该就是今天。” 苏婉清伸手轻轻摸了摸幼犬的脊背,声音里压不住的激动, “赚大发了! 变异兽很少有产仔的,幼崽可以驯服! 有个官方安全区的高手就养了一只变异猫,跟主人配合起来能越级杀敌。 这两只要是能养大……” “养。” 林默干脆利落地截断她的话, “你先带着。” “好滴!” 苏婉清眼中母爱泛滥,她小心翼翼地抱起两只幼犬,用背包里备着的破布将它们裹好。 小家伙们可能感觉到了苏婉清的友好,嗷嗷的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在她怀里拱了拱,缩成一团安静地睡着了。 第171章 约见关雪 “大人,情况不妙,东侧巷子里涌出来一大波丧尸,箭矢快压不住了!” 对讲机里忽然传来飞虎队员急促的声音,背景音是复合弩弓弦弹射的闷响和丧尸嘶哑的咆哮。 林默微微皱眉,随后一踏地面,腾空而起。 来到屋顶上,朝四周望去。 街道尽头黑压压一片丧尸正如潮水般涌来。 “我肏,这么多!” 丧尸的数量远超林默的预期。 附近几条街区倾巢而出,数量少说也有大几千。 飞虎队的复合弩虽然箭无虚发,但丧尸实在太多,前排的倒了后排立刻踩着尸体往前涌,防线已经开始松动。 “东西拆的怎么样了?” 林默按下对讲机。 “拆了三分之一!” “不拆了。” 林默果断做了决定,设备一直在这,丢不了,以后再来就是了。 人折在这里就什么都没了。 “所有人停止拆卸,按预案交替掩护撤退。” 对讲机里传来各组组长干脆利落的回应。 飞虎队员们迅速收起扳手和撬棍,背好复合弩,按照事先演练过的撤退队形有序厂房中间聚集。 林默见差不多了,从厂房上一跃而起。 化作残影,将将拆卸下来的设备全部收进空间。 偌大的厂房车间在短短几秒直接少了三分之一的设备! 身影一闪,来到聚集好的队伍旁,确认没有队员掉队之后,抓着众人意念一动,带着他们回到了一号世界。 命令众人去休整,林默又让人给苏婉清安排了个房。 他自己独自来到附近一座巨型仓库。 这间仓库是林默专门让人修建的中转站,专门用来存放转运的物资。 将空间里的机床切割机变压器等等一系列设备一一取出,按类别码放在仓库里。 看着满地的设备,他眉头微皱,盘算着要尽快搞一批二号世界的人过来。 这些现代化设备不是连海县的工匠能玩得转的,组装、调试、操作、维护,每一环都需要有经验的技术人员,总不能事事都让他亲自上手。 带着这个念头,他来到连海酒楼,简单的吃了点饭,跟龙清雪交代了几句政务,便再次独自穿越回二号世界。 落脚点还是之前那间厂房,刚一现身,角落里便响起嘶哑的咆哮。 丧尸闻到活人气息,疯狂地从阴影里扑了上来。 林默连看都没多看它们一眼,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一个梯云纵直接踹开铁皮屋顶,稳稳落在房檐上。 下面那群丧尸撞作一团,伸着干枯的手臂朝屋顶徒劳地挥舞。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确认没有变异兽级别的威胁之后便不再理会,转身踏着屋顶朝南边机场方向掠去。 下一步,林默打算去找苏婉清的大姐大,关雪,搞清楚军区的布局再偷偷潜入。 他这趟是来搞武器的,不是来跟军区那帮人较劲的。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是众生平等器。 到了机场附近,林默把苏婉清带过来,找了家废弃的哪吒魔饮奶茶店落脚。 “婉清! 你找到关雪告诉她,说有人想跟她做个交易。 用一些情报,换五吨干净水。 如果愿意交易,半个小时内过来见我,过期不候!” “好!” 苏婉清点头应下,独自朝不远处的机场营地走去。 苏婉清一回到机场避难所,几个相熟的队友便立刻围了上来。 她今天的样子太扎眼了。 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灰尘和血迹,头发也不再是往日那种打绺结块的邋遢模样,脸上居然还能看出原本的肤色。 末世里哪有人能把自己收拾成这样? 除非是发现了矿泉水仓库。 “婉清,你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短发女人最先凑过来,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 “你知道大规模水源了?” 旁边一个年纪稍轻的姑娘凑近了闻了闻,瞪大了眼睛: “你这身上…… 沐浴露? 婉清姐,你该不会是发现某个大型超市的仓库了吧?” 另一个人也跟着起哄,还有人问她是不是傍上什么安全区的高层了,不然怎么捯饬的这么干净。 苏婉清被她们七嘴八舌地问得有点招架不住,一边随口应付着运气好、碰上个富有的幸存者营地、人家让她洗了个澡,一边挤开人群朝关雪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前。 她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进”。 苏婉清推门进去,关雪正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面擦枪,硬邦邦的枪管和机匣拆散了摊在桌上,动作熟练,表情专注。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苏婉清,当看到她这副干净模样后,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挑起了眉毛。 “你这是…… 发现什么大型水源了? 怎么还洗上澡了?” 关雪放下手中的枪管,目光在苏婉清身上从头扫到脚。 苏婉清摇了摇头,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老大! 不是水源。 是一个富有的幸存者,为了让我回来带个话,主动示好,让我在他那儿洗了个澡。” “带话?” 关雪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警觉, “带什么话?” “对方想跟咱们做个交易。” 苏婉清微微前倾,将林默的条件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让您告知他一些消息,他就给咱们五吨干净的水。” 五吨水。 关雪腾地站起身来。五吨水是什么概念? 差不多一辆洒水车的水量,足够整个机场营地几百人撑半个月。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激动,重新坐下,开始详细追问苏婉清那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苏婉清大致讲了一遍,当然把林默能穿越世界的事隐瞒得干干净净,只说对方也有个幸存者基地,规模不算大但很富有,有水有电。 至于对方要打听什么情报,她表示自己不知道。 只是告诉关雪那个男人就在机场外的哪吒魔饮奶茶店里等着,见了面可以当面谈。 第172章 和空姐小队的交易 关雪盯着苏婉清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将手枪重新组装好,利落地插回腰间,朝门外喊了一声,点了几个得力的队员。 片刻之后,一辆改装过的军用越野车从机场营地轰鸣着驶出,朝哪吒魔饮奶茶店方向开去。 哪吒魔饮奶茶店里,林默正翘着二郎腿,悠哉地吃着冰棍。 脚边的地板上已经横七竖八地扔了十几个冰糕棍。 这鬼地方真是热得过分,少说也有五六十度,就算他这后天八段的武者待久了也觉得心烦气躁。 听到屋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林默知道人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群脸上涂着迷彩的女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女人虽然脸上也抹着几道迷彩,但五官依旧看得出相当精致,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得不像是在末世里摸爬滚打的幸存者。 她穿着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身材凹凸有致,腰间别着一把手枪,步伐利落,自有一股军人特有的干练气质。 关雪 而她身后的女人,一个个也都苗条有致,十分有气质,一看末世前就都是空姐! 空姐小队 关雪走进哪吒魔饮奶茶店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默翘着二郎腿吃冰棍的样子,以及地上那一堆冰糕棍。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在热浪末世里,全球高温,除了那些大型官方安全区的权贵,根本没人能吃得上冰棍。 最关键的是。 这附近压根就没有电,这男人到底是怎么把冰棍完好无损地带过来的? 关雪在心里暗暗给这个男人打上了“不简单”的标签。 “来了?坐。” 林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态度随意得像在招呼一个老朋友。 关雪打量了他两眼,走到椅子前坐下,开门见山地问: “你要和我做交易?” “对。” 林默把手插进裤兜,借着口袋的掩护从空间中又取出一根老冰棍,随手扔给了她。 关雪下意识地接住,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她心头一颤。 她低头看着手里这根冒着凉气的老冰棍,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一方面,这冰冰凉凉的东西在这五六十度的鬼天气里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另一方面,林默毕竟是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万一这冰棍里下了毒。 她犹豫了好几秒,见手中的冰棍已经开始融化,包装纸上渗出了细密的水珠,不舍得浪费的关雪最终还是将冰棍递给了身后的女队员。 女队员接过去,飞快地撕开包装,用粉舌轻轻舔了一口。 舌尖传来的冰凉,让她眼睛顿时一亮。 轻轻咬了一小口,她又传给旁边的人。 几个人一人一口,脸上的迷彩都遮不住那种久旱逢甘霖般的满足感。 林默没有理会她们怎么分那根冰棍,又从兜里取出一张军区的大致地图,铺在桌上,指了指上面标注的几处位置: “你以前是军区的人,对这里应该很熟悉吧?” “嗯。” 关雪点头,目光落在面前那张地图上。 林默开门见山: “我对军区里的导弹和飞机比较感兴趣,需要知道里面的布局。 同时!赵泰的人马分布在哪几个区域? 武器装备库在什么位置? 他们有没有重火力? 周边有没有埋地雷或设陷阱?” 关雪接过林默递来的地图,指尖点在纸面上,开始逐片标注。 “赵泰的军区正门是火力最密集的区域,两挺重机枪交叉封锁。”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往右移了移, “东侧围墙有一处被炸塌的缺口,已经用铁丝网和沙袋勉强堵上了,同时巡逻也相对松懈。” “武器库在东北角,是个地下防空洞,赵泰安排了一个班的兵力看守。” 她的指尖移到操场区域, “这里有几辆装甲车,车上的机关炮还能正常使用,平时就停在操场上。” 关雪说完又给林默标了机场,燃油库,车库等重要位置,最后她抬起头看着林默的眼睛,语气郑重了几分: “赵泰本身就是A级变异人,速度极快,要是正面碰上,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而且有一点我必须提前说清楚。 这些情报是我们好几个月前从军区跑出来时的情况,现在里面到底什么样,兵力有没有增加,布防有没有调整,我都不能确定。” 林默点了点头。 他将地图折好收回兜里,然后朝隔壁房间的方向偏了偏头: “水就在隔壁,只多不少!” 刚才苏婉清离开后,他回了一趟主世界,花一万块钱买了三百桶桶装水。 他现在什么身份? 亿万富翁! 分分钟都是钱,没必要自己拿大桶去灌自来水省那仨瓜俩枣。 关雪冲身后的队员摆了摆手,那女队员立刻跑到隔壁推开门一看,随即一脸兴奋地跑回来汇报: “老大,屋里密密麻麻全是桶装水,码得整整齐齐,少说好几百桶!” 关雪见没问题,脸上露出笑意,站起身朝林默伸出手: “合作愉快。 以后有需要的地方,随时找我。” 林默和对方握了握,然后指了指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的苏婉清: “还有一件事。 她,我要带走。” 关雪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下来: “给我个理由。” “她是自愿加入我的幸存者营地,关队长不会强人所难吧?” 关雪看向苏婉清,后者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 “老大,对不起。 我是自愿跟他走的。” 关雪见苏婉清确实是自愿的,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对了,关队长,我的营地很缺像你们这样的高质量的人才。 如果你们感兴趣,我也随时欢迎你们的加入,我那里管吃观察,有水有电。” 关雪这群人毕竟是现代人,见过世面。 如果能送到一号世界去,放到各行各业,应该都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关雪的手下听到这话,顿时骚动了起来。 她们纷纷看向苏婉清。 模样干净清爽,完全不像她们一样风尘土土。 有水有电,管吃管住,这条件未免也太好了点! 第173章 洗劫军区武器库 关雪见手下有些心动,脸色一冷,果断拒绝: “感谢你的好意,我们没有加入你们的打算!” 她本能地将林默这番招揽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管吃管住,有水有电? 那要付出什么代价,可想而知。 此刻她对林默的好感顿时降了一大截,同时认定林默是个色鬼! “行吧!” 林默苏婉清转身出了哪吒魔饮奶茶店,朝军区的方向赶去。 关雪目送着林默和苏婉清的背影消失在奶茶店门外。 她手下几个女队员一边把隔壁房间的桶装水往车上搬,一边望着林默两人的背影,眼神里各自复杂。 有鄙夷,也有羡慕。 人各有志。 有人喜欢自力更生。 有人则喜欢享受当下。 林默带着苏婉清走到一处隐蔽的废弃建筑后方,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意念一动,将她送到了一号世界。 又独自一人重新返回二号世界,朝军区的方向摸去。 他是去偷东西的,不是去打架的,一个人反而更利索。 军区后墙外,林默蹲在一片废旧的建筑后面观察了片刻。 墙角没有暗哨,墙头虽然有电网,但应该并没有电。 关雪说的东侧缺口在前方不远处,但他没打算绕过去。 以他的轻功,从哪进去都一样! 确认没人之后,一个梯云纵,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围墙。 双脚落地时,他已经看到了远处的地下武器库入口。 一扇厚重的铁门紧闭着,门口没有站岗的人。 林默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那扇铁门,铰链粗壮,锁头也是实心的,想要悄无声息地弄开显然不太现实。 想了想,他径直来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板。 过了几息,铁门里传来一个粗嗓门的声音: “谁啊?” “换岗的。” 林默语气随意。 里面那人似乎愣了一下,隔了好几秒才回话: “换岗?不是晚上才换的吗?” “老大有事找你,让你过去一趟。” 门里沉默了。 脚步声慢悠悠地靠近门边,然后是铁栓被拉动的声音。 大铁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一把95式步枪,上下打量了林默几眼,眉头拧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怀疑: “你谁啊? 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新来的。” “是吗?” “当然。 不信你看这个……” 林默话音未落,身形骤然前冲,右拳带着后天八段的全力一击直接轰在络腮胡的脑袋上。 只听见咔吧一声脆响,络腮胡的头骨当场塌陷,白的红的溅了林默一袖子。 他低头看了看衣服上还在往下淌的豆腐脑,嘴角抽了抽,将尸体收进空间,甩了甩手上的血。 劲使大了…… 站在门口侧耳听了听,防空洞下面还有动静。 说话声和纸牌摔在桌上的声响混在一起,显然不止一个人。 他来到大铁门前,朝下望,但并没有看到人。 快步窜进入口,将铁门在身后轻轻锁上,顺着楼梯往下摸。 拐过转角,隧道尽头一间亮着应急灯的小房间里,三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围着一张破桌子打牌,桌上堆着几叠皱巴巴的钞票和几个空酒瓶。 其中一个光头正对着隧道入口,抬头的瞬间,从窗口看见了走近的林默,手里的牌停在半空中,一脸警惕地问: “你谁啊?” “新来的。” 林默嘴上应着,脚下已经开始加速。 打牌的三人瞬间反应过来,来者不善! 三人几乎同时伸手去摸枪,但林默的动作更快。 他右手猛甩,三道寒芒破空而出,正是他许久未用过的小李飞刀。 两把匕首精准地贯穿了其中两人的脑袋,第三人却猛地侧身一拧,匕首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只削掉了一大块血肉,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颅骨。 林默心头微凛。 这光头能躲开他的飞刀,实力恐怕在A级。 但他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又是三把匕首连环甩出,封死了光头的前后左右所有退路。 三刀齐中,光头闷哼一声栽倒在牌桌上,鲜血沿着桌沿淌了一地。 林默长出一口气,快步上前将三人的尸体和桌上的枪支一并收进空间。 他侧耳听了片刻,确认防空洞深处再无动静,这才继续朝后面的军火库走去。 防空洞极深,两侧靠墙码着成排的铁架子,上面堆满了一盒盒弹药,枪支却寥寥无几,显然都被赵泰的部队取出去用了。 林默也不挑,将弹药和剩余的几把步枪全部扫进空间,脚步不停地继续往里走。 拐过一个转角,眼前豁然开朗。 一排火箭炮车整齐地停放在巨大的地下掩体中,车身上的迷彩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后面还停着好几辆导弹发射车,修长的导弹弹体斜指天顶,即便蒙着一层薄灰也掩不住那股森然杀气。 “爽!” 林默忍不住低声叫了出来。 有了这批家伙,连海县直接吊打全球。 什么鞑子铁骑,一发导弹下去全部超度,连埋都省得埋。 他一路走一路收,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十辆火箭弹车、六辆导弹发射车、十辆雷达车、八辆自行防空炮、三架察打一体无人机,一百多架自杀式无人机。 外加一批单兵肩扛式防空导弹和反坦克火箭筒,弹药更是不计其数。 整个军区的家底被他一个人搬了个精光。 “好像没有核武器!” 林默转了一圈,有些失望。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幻想,毕竟大江市郊区的军区驻地规模不小,说不定会有战术核弹头的储备。 但他把武器库的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连半地下室最深处的几间独立隔间都撬开看了,只找到一堆早已失效的常规弹头,连一丁点辐射警告标志都没看到。 看来大江市的军区毕竟只是地方驻地,核武器这种级别的战略装备大概率还是集中在几个核心军区,不是他随便摸进一个武器库就能捡到的。 不过也足够速推鞑子水晶了! 出了武器库,林默直奔军区机场。 战斗机同样重要。 第174章 战斗机到手! 穿过几排废弃的营房和一座早已干涸的喷泉广场,机场的铁丝网围栏便出现在眼前。 围栏上挂着早已褪色的警示牌,上面的字迹被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军事禁区、严禁擅入”几个字样。 大门虚掩着,锁头被人砸坏了,就那么随意地挂在铁链上。 显然这里已经被人光顾过了。 林默推开铁门,侧身闪进机场。 跑道上的标线已被黄沙覆盖大半,停机坪的水泥地面龟裂成密密麻麻的蛛网纹,缝隙里钻出几丛早已枯死的杂草。 机库坐落在跑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半圆形钢结构建筑,铁皮外墙在常年的高温炙烤下褪成了惨淡的灰白色。 他走到机库正门前试了试卷帘门的把手,纹丝不动,电动升降装置早就没了电源。 他也不费那个劲,一个纵身跃上机库顶棚,找到检修口翻了进去。 机库内部的昏暗和外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阳光从顶棚几个破损的洞口斜斜射入,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金色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陈旧气味。 他的眼睛很快适应了光线,然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三架战斗机并排停在机库中央,机身修长而凌厉,即便蒙着厚厚一层灰,也掩不住那股沉睡的杀气。 他走到最近的一架战斗机旁,伸手抹去机头侧面的灰尘,露出一行斑驳的编号和几个磨损的字母。 机身上的漆面还算完整,但进气口和起落架附近有明显的锈蚀痕迹,座舱盖被撬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仪表盘落满了灰。 他绕着飞机走了一圈,发现除了轮胎没气,其他地方看起来好像完好无损。 意念一动,将战斗机收进空间。 然后是第二架,第三架。 机库深处的一角还有几辆地面保障设备。 一辆黄色的牵引车,几台移动式电源车,还有一架登机梯和几组工具箱。 他走过去逐一查看,把这些设备全部收进空间,又从角落的柜子里翻出几套备用飞行服和头盔,一并带走。 从机场出来,林默又朝着一旁的车库走去。 那是一栋两层楼高的混凝土建筑,一楼大门敞开着,门口同样没有人看守。 走进车库,里面停了十几辆军用卡车和吉普车,车身都完好无损,但轮胎也都没了气。 深处还有几辆大型客车和几辆装甲运兵车,车身上的迷彩漆在昏暗中几乎融入了墙壁。 逐辆检查了一番,确认稍微保养一下便能用后,便统统收进空间。 最后连角落里堆放的几桶备用机油和几箱汽车零件也没放过。 武器库搬空了,机场也搬空了,眼下整个军区最有价值的东西就只剩燃油库。 林默展开地图扫了一眼,燃油库位于军区的西北角,一座半地下的混凝土掩体。 他收起地图,借着建筑物阴影的掩护朝西北角摸去,最终蹲在距掩体大约两百米的一栋废弃营房后面,探出半边脸朝前眺望。 掩体入口的大铁门敞开着,门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一辆油罐车和一辆军用卡车。 有人正忙着把油桶往卡车上搬,油桶砸在车厢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还有人抬着粗壮的输油管,将管口对准油罐车的注油口,粘稠的燃油顺着管道缓缓灌入罐体。林默的目光从那些搬运油桶的武装分子身上一一扫过。 大部分应该都是普通人,在这五六十度的灼热天气里干体力活,一个个满头大汗,动作迟缓,脸上写满了疲态,有人搬两桶就得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有人干脆脱了上衣光着膀子,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 但油罐车旁边站着的一个魁梧光头大汉却截然不同。 他不光精神奕奕,脸上连一滴汗都没有,怀里抱着一把改装过的砍刀,正用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手下干活。 林默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息,便做出了判断。 这家伙绝对是变异人,而且等级不低。 之前那个A级光头已经能躲开他的小李飞刀,眼前这个的气场只强不弱。 硬抢不一定行,一旦出手没能秒杀,枪声一响,赵泰的主力部队几分钟之内就能赶到。 思考片刻后他决定等这帮人把油装好自己走。 靠在墙根底下,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和光头粗声粗气的吆喝。 光头正扯着嗓子提醒手下小心点,要是着火爆炸了,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手下们连声应下,搬得格外仔细,连角落里几桶封着铅封的特种燃料都被叉车小心翼翼地叉了出来。 搬运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油罐车被灌满之后,武装分子们才三三两两地爬上卡车,车队在掩体前慢吞吞地掉了个头,沿着土路朝军区正门方向驶去。 林默等最后一辆卡车的尾灯消失在土路拐角处,才从营房后面闪身而出,化作一道残影朝油库奔去。 走进油库,十几个大型储油罐整齐地排列在半地下掩体的阴影里,每一个都连接着复杂的管道和阀门,地面上到处都是大片干涸的油渍,空气里还残留着浓烈的汽油味。 然而当他满怀期待的拧开出油阀后,却发现流出来的油就像老年人尿尿一样断断续续。 挨个检查了每个油管,每个都是如此。 林默这才发现这群人竟然把整个油库都给搬空了。 “这他妈的就有点麻烦了。” 林默眉头微皱。 导弹和战斗机需要的不是普通汽油,是特种高密度航空燃料,这种特制燃油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有了它,液体导弹才能顺利发射,战斗机才能升空。 现在油库被搬空,这一趟等于白跑。 林默快步走到掩体门口,朝远处望去。 只见刚才那三辆车并没有走远,在远处的一栋大楼前停了下来。 依稀能看见几个武装分子正从卡车上卸下成桶的特种燃油,往楼里搬运。 显然那栋楼可能是赵泰的物资仓库。 二话不说,林默立即朝大楼方向摸去。 一路贴着建筑物的阴影左闪右避,几个明哨暗哨都被他提前绕开,直到摸到楼前,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第175章 甩锅关雪 光头不在,只有几个普通武装分子在楼前干活,一个个搬油桶搬得满头大汗、骂骂咧咧。 林默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变异人之后继续往前摸,直到距离那群人只剩百米左右,隔空点穴的距离已经够了,他才停住脚步。 他猛地抬手,一阳指连连点出,无形的指劲精准地打在每一个搬运油桶的武装分子身上。 正在干活的人同时僵住了,保持着弯腰搬油桶的姿势不动了,保持着抬油桶上台阶的姿势也不动了,像一群被按下暂停键的木偶。 林默从阴影中闪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卡车前,手掌按在车厢板上,意念一动,直接将剩下的半车特种燃油全部收进空间。 转身再到油罐车旁,如法炮制,连车带油罐一并消失。 被钉在原地的武装分子们虽然身体动不了,但眼睛还能转,亲眼看见这诡异的一幕,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林默没有给他们更多惊恐的时间。 他从空间里抽出匕首,从第一个僵立的武装分子开始,一刀一个,干净利落地割断喉咙。 尸体还没倒地便被他收进空间,整个过程安静得只听见匕首划破皮肤的细微声响和鲜血喷溅在尘土上的沙沙声。 处理完楼外的人,他刚收好匕首,大楼的侧门忽然被推开,几个刚卸完燃油从楼里走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看到站在空荡荡停车位上的陌生男人,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林默手中的匕首化作几道寒芒,小李飞刀精准地钉入每个人的咽喉,几人捂着脖子无声地栽倒在地。 他将尸体全部收进空间,跨过门槛走进大楼。 顺着走廊找到物资仓库的位置,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林默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成排的铁架上码满了刚搬进来的特种燃油桶,铅封完好,标识清晰,数量比刚才油罐车上的只多不少。 显然是赵泰长期储备的存货,全囤在这里了。 他没有客气,将整个仓库的所有燃油全部收进空间,连铁架子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化作残影窜出大楼。 临离开前瞥见楼前停着的七八辆军用吉普,想了想,又折回去将吉普也一并收入空间。 光头刚从老大赵泰的房间里出来。 他关上门,眼中满是艳羡,边走边小声嘀咕: “大嫂的吊带肉丝可真带劲,什么时候我也爽一把。” 咽了口唾沫,挠了挠瘙痒,他大步朝一楼走去,打算视察视察手下干活的进度。 然而当他来到一楼仓库,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仓库里空空荡荡,刚才还堆得满满当当的铁架子全没了,连一张破纸片都没留下。 他张大嘴巴在原地转了一圈,快步冲出楼外。 油罐车没了,军用卡车没了,连停在楼前的那七八辆吉普也统统消失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眼前还是一片空旷。 前后才多久,而且从头到尾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是手下这群废物集体叛变了? 这是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毕竟军区是他们的地盘,门口还有站岗的,如果有人摸进来,按理说早该被发现了。 但当他低头看到地面上零星滴落的血迹时,这个念头瞬间被推翻。 血迹显然是刚凝固的,灼热的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光头盯着地上的血迹,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又绕着大楼转了一圈,连个多余的脚印都没找到。 搬走了好几辆车的油料,杀了那么多人,居然连一丁点像样的痕迹都没留下。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他攥着对讲机犹豫了好几息才按下通话键。 赵泰的脾气他最清楚,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负责看守物资的队长头一个倒霉。 但瞒是瞒不住的,这么大一批物资凭空消失,迟早得捅到老大那里。 他硬着头皮把情况报了上去,听筒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传来赵泰低沉的声音: “你在原地等着。” 不到几分钟,赵泰便带着几个亲信大步流星地赶到油库。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油库和停车场,又让人去武器库查看。 派去的人很快便跌跌撞撞地跑回来,脸色煞白: “老大! 武、武器库也被人搬空了! 守库的几个弟兄全不见了,现场只有几滩血,连具尸体都没留下!” 赵泰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几下,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光头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劈头盖脸地抽下去。 “你他妈是怎么守的! 啊? 老子把仓库交给你,你就给老子守成这样? 东西呢? 人呢? 谁干的? 你说!” 光头被抽得眼冒金星,嘴角淌着血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等赵泰打完,他连滚带爬地开始调查,从武器库查到燃油库,又从燃油库查到仓库,把整个军区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几滩血迹之外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他重新蹲回油库门口,烦躁地抓着头皮。 —脑袋上那层刚被赵泰揍出来的青包还火辣辣地疼。 这时一个手下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哥,这一片实力最强的也就是关雪他们了吧? 而且她之前被老大追杀过,跟咱有过节,会不会…… 是那娘们干的?” 光头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其实觉得不太像,关雪的队伍他交过手,没这么干净利落,也不可能摸进军营干掉好几个看守还不留痕迹。 但他已经没别的线索了,再在赵泰面前说找不到人,下一个被捏碎脑袋的就是他自己。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那个手下点了点头: “有道理。 这附近除了她,没人有这个本事,也没人有这个动机。” 回到赵泰面前时,他已经换上了一副笃定的表情: “老大,查清楚了。 是关雪那娘们干的。 这一带除了她没人有这个本事,也没人有这个动机。 八成是因为之前结下的梁子,那娘们怀恨在心,摸进来报复。 您想想,她要实力有实力,要动机有动机,时间也对得上,不是她还能是谁?” 第176章 围攻机场 赵泰听完之后脸上的暴怒反而慢慢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兴奋。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光: “关雪?也好。 本来还想过几天再去找她,既然她主动找茬,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正好他们那里是机场,应该有不少燃料!” 他朝身后的手下一挥手: “传令下去,所有人集合,全体出动,目标机场! 男的全部杀光,女的全部抓回来,老子要让她们当公共厕所! 尤其是那个关雪,老子要亲自调教,让她知道得罪我赵泰的下场!” “是!” 光头在旁边应得最大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把这口锅扣到别人头上了。 林默在路边随便挑了栋居民楼钻进去,确认楼里没有丧尸和变异兽的动静之后,意念一动回到了一号世界。 他将空间里的燃油、战机和导弹发射车逐一取出,在仓库里排开,看着满满当当的装备,心里的兴奋劲还没过去,新的问题便接踵而至。 飞行员呢? 导弹兵呢? 维修技师呢? 连海县的自卫军连迫击炮都是刚学会的,让他们去操作导弹发射车,等于让刚认字的小学生去解微积分。 他忽然想起关雪。 关雪之前在军区服役,听苏婉清说她是导弹兵军官。 那她对导弹发射流程和火控系统应该不陌生。 而且机场幸存者营地以前是民航机场,那帮空姐和地勤人员里,肯定有会开飞机的,也肯定有机务维修的专业人员。 虽然客机和战机差距不小,但大致飞行原理是相通的,维护保养的基本功也摆在那里,他在主世界领悟一下,再教给这些人进度会快很多! “同时机场肯定也有燃油,而且还有不少客机,都可以用物资换过来!” 想到这,他决定再去一趟机场幸存者营地。 他叫来了苏婉清,跟她说了自己的打算。 苏婉清听完点了点头: “好的,主人,我这就去准备!” “嗯,我到了机场附近就过来带你过去。” “好的!对了,主人,有件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什么事?” 林默疑惑的看着苏婉清。 “我在营地里有个好闺蜜,关系一直特别好,希望您这次能帮忙把她也换出来。” 苏婉清小声补了一句,似乎怕林默拒绝,又赶紧加了一句, “她也是空姐,长得很漂亮的。” “行,没问题。” 林默直接应下。 多带一个人也不费什么事,而且既然是空姐,长得漂亮,带回一号世界正好有用武之地。 他意念一动,独自穿越回二号世界那栋居民楼里,朝机场方向走去。 “老大!机场那边有车过来了,十几辆!” 机场幸存者营地瞭望塔上的放哨的队员掏出对讲机急忙汇报。 关雪在车库检查一辆坏掉的越野车,闻言站起身,取下对讲机问道: “看清是谁了吗?” “看车队的样子,好像是赵泰那边的。” 关雪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所有人紧急集合,一级战备!” 说着她一把抓起靠在车旁的步枪,朝外走去。 片刻之后,机场营地的士兵们迅速进入防御阵地,掩体后的机枪手拉开保险,所有人屏息凝神地盯着前方那片扬起的尘土。 十几辆改装过的武装皮卡在铁丝网外围停下,车门打开,赵泰跳下车,身后跟着光头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手下。 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渍的军用背心,露出两条布满纹身的粗壮胳膊,手里没拿枪,但光是往那一站,那股压迫感就让几个年轻士兵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枪柄。 “关雪!给老子滚出来!” 赵泰的声音像闷雷一样传过机场大门。 关雪从掩体后站起身,步枪挂在肩上,步伐沉稳地走到铁丝网前,隔着那道摇摇欲坠的铁丝网和赵泰对视。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开口: “赵泰,带这么多人堵我们门口,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赵泰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你他妈还跟我装? 你们摸进老子的军区,杀了老子好几个弟兄,搬空了武器库,还偷走了老子的油罐车和特种燃油! 关雪眉头一皱: “不是我们干的,再说了你有证据么?” “装,你接着装! 关雪,这一片除了你们,谁还有这个本事?谁还有这个胆子?” 赵泰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铁丝网上, “老子告诉你,今天你不给个说法,老子就把你这破机场夷为平地!” 关雪身后几个士兵已经端起了枪,关雪抬手制止她们,语气不卑不亢: “赵泰,你丢了东西跟我没关系。 我们机场有自己的燃油库,不缺你那几桶油。 再说了,我要是真有本事摸进你的军区,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赵泰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心中虽然也有些怀疑,但这不重要,不论是不是关雪干的,这个锅都要有人背! 丢了这么多东西,死了那么多兄弟,连武器库都被搬空了,要是没个说法,被关雪几句话就打发回去,以后在手下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少他妈废话!” 赵泰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朝身后一挥, “弟兄们,给我打!” 枪声几乎在同时炸开。 赵泰手下的机枪手架在皮卡车顶上朝机场扫射,子弹打在掩体和铁丝网上溅起一串火花。 关雪在赵泰抬手的瞬间便翻身滚回了掩体,子弹擦着她的后脚跟钉在地上。 双方的对射在机场跑道和铁丝网之间的开阔地上展开,子弹横飞,爆炸声此起彼伏,一架废弃的客机机翼被火箭弹击中,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浓烟冲天而起。 枪声爆炸声传出去好几公里。 周围的丧尸被这动静惊动,开始从四面八方的废墟中涌出,朝机场方向慢慢聚集。 林默远远听到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响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脚下梯云纵全力施展,整个人化成一道残影朝机场方向疾掠而去。 第177章 意料之外的尸王! 沿途已经能看到零零星星的丧尸正拖着干瘪的腿朝枪声传来的方向移动,越靠近机场数量越多,他不得不一边赶路一边解决掉拦路的丧尸。 等他赶到机场附近时,战况已经白热化。 赵泰仗着人多势众,已经从两个方向突破了关雪的外围防线,几辆改装皮卡正绕过掩体试图从侧翼包抄。 关雪的人死守着跑道两侧的几栋机库建筑,火力已经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而最让林默头皮发麻的是远处的街道上黑压压一片丧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这边涌来,先头部队已经跟赵泰留在外围警戒的几辆皮卡撞在了一起。 林默没有犹豫,从空间中抽出巴雷特,不认识谁是赵泰的他,打算先解决光头。 然而林默还没来得及开枪,赵泰的人就忽然都上车,散了。 同时他们离开后,机场大门出口的路上发生了剧烈爆炸。 两旁的废弃建筑在火光中轰然倒塌,碎石和钢筋将出入机场的主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关雪站在机库掩体后面,看着那堆小山似的废墟,攥紧了手中的步枪。 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赵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今天就把她打死,他要的是困死她们,让丧尸替他们打头阵,等尸潮把她们的弹药和体力消耗干净,再趁虚而入。 营地的大部分车辆都停在院子里,唯一的出路被堵死之后,这些车等同于废铁。 如果要撤离,她们只能步行,而步行意味着抛弃几乎所有重物资。 水、弹药、医疗用品,还有那些跑不快的老弱妇孺。 就算抛开尸潮的危机不说,光是这五十多度的高温。 普通人没有水支撑,走上没多久就会脱水晕厥。 关雪闭了闭眼,压下胸口翻涌的怒火,果断下令所有人撤回机场大楼,同时在机场大楼前方地下室的位置放上一排炸弹,依托建筑物的地形优势构筑防线。 命令一下,士兵们有序从掩体后撤出,借着跑道两侧的废弃车辆和集装箱的掩护一边朝主楼移动一边安放炸弹,。 营地里的普通人也在组织下被集中到大楼三层以上的楼层,妇孺被安置在最靠后面的房间,有枪的成年男女被临时编入预备队,负责守住楼梯和走廊。 远处的尸潮已经涌到了外围街道,第一批丧尸撞上了赵泰留在路口的几辆废弃皮卡,被绊倒之后立刻被后面的同类踩成肉泥,但更多的丧尸绕过障碍继续朝机场方向嘶吼着扑来。 关雪趴在三楼的窗台上,透过瞄准镜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人影越来越近。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选择扣下扳机。 这么多丧尸,杀是根本杀不完的! 林默将巴雷特架在女儿墙上,调整瞄准镜的焦距扫过整个战场。 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关雪还没被逼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机场的防线暂时还稳固,他此刻加入战斗充其量是锦上添花。 但如果等到丧尸冲破防线,亦或者赵泰重新进场关雪崩溃的那一刻,他从天而降扭转战局。 说不定能趁机收下关雪这群人! 同时最为重要的是赵泰的人并没有走远。 几辆武装皮卡停在尸潮范围之外的一片高地上,赵泰正靠在车门上抽着烟,悠哉地看着尸潮的方向,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热闹。 关雪看着尸潮前锋如同洪流般涌过跑道。 她抬起手,对身后的副官轻轻点了一下头。 副官按下手中的遥控引爆器。 大楼前方约五十米处的地面猛地隆起,然后整片塌陷下去。 机场地下的三层停车场被预埋的炸药炸穿了顶棚,一条长达数十米、深近十米的沟壑凭空出现。 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如同下饺子般坠入其中,后面的丧尸刹不住脚,被前排绊倒后也纷纷滚落。 沟壑底下传来密集而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很快就堆积起了厚厚一层还在蠕动的尸体。 “打!” 关雪一声令下,二楼和三楼窗口的交叉火力同时开火。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少数绕过沟壑的丧尸身上,将它们一个个钉死在跑道上。 短短几分钟内,大楼前方的开阔地便被清出了一片扇形的空白区域。 然而尸潮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随着时间推移,沟壑里的尸体越堆越高,后续的丧尸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涌。 第一批丧尸涌到了大楼脚下,有的撞碎玻璃冲进了一楼大厅,有的则像蚂蚁上树般叠起了罗汉,踩着同类的肩膀和脑袋沿着外立面往上爬。 关雪冷冷地看着那些爬墙的丧尸,再次下令。 大楼外墙的几处管道同时喷出粘稠的燃油,那是机场营地早就储备好的防御物资。 透明的油液顺着墙面流淌而下,正在攀爬的丧尸脚底打滑,纷纷惨叫着摔落下去,将下方叠罗汉的同类砸得东倒西歪。 然而这份短暂的喘息并没有持续多久。 远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而有节奏的震动,那感觉不像是丧尸的脚步声,倒像是什么巨型生物正在朝这边移动。 震动越来越近,越来越沉,整栋大楼的玻璃窗都开始微微发颤。 关雪死死盯着震动传来的方向,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 一头三层楼高的巨型丧尸正拖着臃肿的身躯从远方的一栋大楼后缓缓走出。 它每迈出一步,地面便跟着颤抖一下。 它的体型庞大而臃肿,巨大的腹部几乎垂到了地面,浑身上下布满了暗红色的溃烂皮肤。 它的速度并不快,但它的每一步都在缩短它与机场之间的距离。 林默盯着不远处那头正朝机场缓缓逼近的庞然大物,心中也不免微微震惊。 皱眉思索了一下,他刚打算先撤回一号世界,把苏婉清带过来问清楚这尸王的实力和信息,在决定要不要出手。 然而还没来得及动,那头尸王却先发现了他。 一道黑色的肠子毫无征兆地从尸王鼓胀的腹部爆射而出,撕裂空气直朝他所在的屋顶刺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第178章 绝境的交易 林默瞳孔骤缩,脚下猛踏楼板,整个人凌空翻出女儿墙,一记梯云纵朝机场方向疾掠而去。 他踩着沿途丧尸的脑袋几个起落,衣袂破风,最后稳稳落在机场大楼三楼的窗台上,单手扣住窗框翻身入内。 落在关雪面前时,他还装逼的拍了拍肩头沾的灰。 关雪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一句: “你怎么在这?” “我是受苏婉清之托,带她的好闺蜜离开这里的! 本来还想着顺便找你再做一笔交易,但看眼下这情况,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林默说着环顾四周,这时才想起来,苏婉清没给他说自己的闺蜜叫什么名字。 关雪闻言眉头微蹙,还没来得及追问林默什么交易,脚下的楼板便猛地一震,天花板上簌簌落下几缕灰尘。 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墙壁稳住身形,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头正缓缓逼近的尸王。 林默靠在窗台边,也偏头望了一眼窗外越来越近的尸王,开口问道: “这东西什么来头,什么实力?” “至少S级! 这种大肚子尸王是所有丧尸里最难缠的类型之一,它的肚子里装的不是内脏,而是像锁链一样的肠子和强腐蚀性的酸液! 肠子的攻击距离有数百米。 强酸也能喷射几十米,水泥墙都能被融穿,人沾上一点直接烂到骨头。 最要命的是,每个尸王的脑子位置是随机的,根本猜不出来长在什么地方,所以想要杀死它,必须要火力覆盖才行!。” 说到这,关雪脸上闪过了一丝绝望,她预判了尸潮,但没有预判到会出现尸王。 现在手里的爆炸物已经用的七七八八了,想要实现火力覆盖,简直是痴心妄想。 林默听完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从尸王身上移开,重新看向关雪,若有所思。 沉默了片刻,他这才开口: “或许我有办法帮你们解决眼前的危机,但这个帮助不是免费的! 前提是,你们必须加入我的幸存者营地,并且从此以后无条件服从我的任何命令。” 林默顿了顿,看着关雪的眼睛,一脸严肃, “一旦加入,就没有退路。 如果背叛,后果只有死。” “你的幸存者营地在哪? 为什么你对我们这么执着? 我不觉得一群快要弹尽粮绝的人有什么值得你三番两次跑过来的价值。 说实话,你这个人,我越来越看不透了。” 关雪直勾勾的盯着林默,眼中满是疑惑。 “实话告诉你们把,我手里有一批战斗机、轰炸机和导弹发射车,但没人会用,所以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还有飞行员、维修员、地勤。 你们这些人有很多人专业对口,死了属实有些浪费。 至于营地的位置,你们没答应加入之前,我无法告诉你们。 但我可以明确告知你们,我那里有水有电有吃的,你们到了那里只需要听话干活,就可以衣食无忧!” “战斗机?你怎么弄到……” 关雪话说到一半便收住了。 她忽然想起林默之前问过她军区布局的事,也想起赵泰来找她们的原因。 顿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林默而起。 “原来是你!” 关雪一脸愤怒, “都是你因为去偷赵泰基地的物资,他才来袭击我们的!” “他会找你们,我属实没料到。 但我认为根本原因还是你们实力太弱了。 就算没有这件事,他们还是早晚会对你们动手的!” 关雪张了嘴,想要反驳,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林默说的没错,菜是原罪! 关雪转过头望向窗外。 尸王即将跨过了沟壑,正用它那根粗壮的肠子甩打着大楼外墙,玻璃碎裂的声响接连不断。 她手下那些女兵们正拼命往楼下倒燃油,火光照亮了半个跑道,但尸王的身躯在火焰中依然在缓慢挪动,似乎根本不在乎身上的火苗。 她的目光在大楼上那些拿着枪的同伴们脸上扫过,又落回林默身上,长叹一口气开口: “这件事我一个人定不了,需要跟大家商量商量。 就算我是队长,也没权力替所有人决定以后跟随谁!” 林默点了点头: “行,不过尽快,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关雪的目光从窗外那头越逼越近的尸王身上收回来,转头对身后的副官下达了全体后撤的命令。 大楼里的幸存者们迅速行动起来,搀扶着伤员,拎着仅剩的弹药箱,沿着楼梯朝大楼后方转移。 在撤退的间隙,关雪将所有人召集到三楼的大厅里。 她翻身站上一张翻倒的服务台,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用尽量平稳的声音把林默的条件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大家听我说。 这位林默先生,他有办法帮我们解决眼前的危机。 但不是白帮。” 她指了指靠墙站着的林默,目光扫过大厅里每一张疲惫的面孔, “条件是,我们所有人必须加入他的幸存者营地。 他说那里有水,有电,有食物,有干净的床铺。 但作为交换,我们必须服从他的安排,在他的营地里工作,听他指挥。” 大厅里一片沉默。 一个抱着步枪的短发女人率先打破了寂静: “队长,真有这种地方?有水有电,还让我们住?” 另一个蹲在角落里的伤员抬起缠着绷带的胳膊,迟疑地问: “那要是我们去了,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呢?到时候还能走吗?” 关雪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只是说林默需要导弹兵、飞行员和维修技师,所以才几次三番找上门来。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但很快就归于沉默。 远处尸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楼板又开始微微发颤。 一个年长些的地勤技师把烟头摁灭在鞋底,开口说他干了半辈子机务,要是能再摸一次飞机,给人卖命也不亏。 他身边的人也附和起来。渐渐地,大多数人都点了头。 对于他们来说,今天很可能就是最后一天,答应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万一到时候发现情况不对,大不了再想办法逃走就是了。 也有一小部分人抱着枪蹲在角落里,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用沉默表达着最后的倔强。 关雪扫视了一圈,见大部分人没有异议,便转过头对林默说全体同意加入,没有异议。 第179章 导弹计划 关雪扫视了一圈,见大部分人没有异议,便转过头对林默说全体同意加入,没有异议。 林默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所有人聚到一起,手拉手,闭上眼睛。” 关雪愣住了: “闭眼?拉手?你要干什么?” 林默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 “照做就是了。” 关雪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最终还是转过身,对所有人下令照他说的做。 手拉手,闭上眼睛。 队员们面面相觑,但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随着有人伸出手照做,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有样学样。 很快众人便手拉手,在满是灰尘的大厅里围成了几个不规则的长龙。 关雪是最前面的一个。 林默扫了一眼,大厅里密密麻麻挤了两三百号人。 他上前一步,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关雪的手:“大家都抓紧了!” 话落,他意念一动。 一圈耀眼的白色光芒从他脚下骤然扩散开来,转瞬之间将整栋大厅里所有手拉手的人全部吞没。 白光闪过之后,大厅里空无一人,只剩下翻倒的服务台和满地的碎玻璃。 众人缓缓睁开眼睛。 头顶是亮着白炽灯的仓库穹顶,光线明亮而柔和,没有丧尸的嘶吼和尸王的脚步声。 脚下是平整的水泥地面,空气里没有焦臭味,反而隐隐带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温度也远远没有外面那么炙热。 众人缓缓睁开眼睛。 第一个回过神来的还是那个短发女兵。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看了好几秒,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热了! 还有灯! 这地方居然有电!”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同伴,眼睛瞪得溜圆, “他没骗咱们!”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一个年长的地勤技师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水泥地面,嘴里喃喃自语: “这地面是凉的…… 凉的! 不是那种被太阳晒烫的凉,是真的凉的!” 旁边有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 有人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有人则追问林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眨眼就把好几百号人从一个地方直接搬到了另一个地方,这已经完全不像是科技了。 议论着议论着,众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林默身上。 此刻他们看向林默的眼神里,除了敬畏,还有一种面对未知事物的本能的恐惧。 能在眨眼间把几百人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种能力如果想对他们不利,谁能反抗? 关雪站在最靠近林默的位置。 她的目光从天花板的灯管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林默的脸上,沉默了好几息才开口: “我本以为你最多是个藏了水源的大势力头目。 现在看来,我太低估你了。” 林默没有接她的话,只是严肃的开口: “所有人保持安静,都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话落,他推开仓库的大铁门走了出去。 不多时,他领着十个身穿统一灰色制服、拿着登记册和笔的文员回到仓库。 文员们在仓库中央摆开桌椅,开始给每个人做详细的信息登记。 姓名、年龄、末世前的职业、有什么技能特长、在营地里担任过什么分工、是否有受伤记录、有没有慢性病史,全部逐项填好。 林默站在一旁,抱着双臂看着这群刚刚还在末世里拼死求生的幸存者们,在文员面前排成一排,用沙哑的声音一个一个报出自己的信息。 轮到关雪时,她报完自己的信息之后犹豫了一下,又抬起头看向林默: “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刚才林默他们进来的时候,她从仓库大门缝隙往外看了一眼,看到外面的天空并不是灰黄的,而且好像还有绿植。 同时,她还隐约听到了轮船汽笛声,这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要知道末世后,海洋都干枯了,怎么还会有船呢? 林默沉吟了片刻开口: “这个地方叫连海县,是另一个世界,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了。 只要守规矩,以后你们可以像末世前一样生活!” 听到是另一个世界,关雪再次震惊了,她猜想过无数情况,唯独没猜到林默竟然能带着他们穿越到其他的世界。 这简直不可思议! 登记完毕后,文员们抱着一摞摞登记册退出了仓库。 后勤部按照惯例调拨了一批新到的生活物资,每人一套换洗衣物、毛巾、牙刷、肥皂,还有一套铺盖。 同时又安排了一栋楼作为临时宿舍。 男女分开,带着他们分批前往澡堂。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澡堂都安静了。 有人站在水柱下面一动不动,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上的血污和灰尘; 有人蹲在地上哭,又怕别人看见,把脸埋进膝盖里; 也有人一直洗到自己觉得皮肤都快搓破了才肯关掉水龙头。 洗完澡换上新衣服,一群人被领到食堂。 食堂的大锅里炖着红烧肉,旁边的大蒸笼里码着雪白的馒头,还有一大桶蛋花汤。 末世里吃惯了压缩饼干和过期罐头的幸存者们看着眼前这一桌子饭菜,有好几个人端着餐盘站在原地不知道从哪下筷子。 吃饱喝足之后,众人在各自分配的房间里休息了一整天。 没有丧尸的嘶吼,没有尸王的脚步,没有随时可能炸响的枪声,这一觉睡得所有人几乎都不愿意醒。 次日一早,林默让人把关雪叫到了他的书房。 关雪走进来的时候换了一件白衬衣和过膝包臀裙,腿上也穿上了黑丝。 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脸上的迷彩洗掉了,露出那张线条冷厉却不失精致的五官。 虽然这种性感的打扮让她有些不习惯,但这衣服是林默让苏婉清送来的,她也只能照做。 她在林默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墙上那幅画满了红蓝箭头的巨大舆图,又看了看林默身后那排闪烁着各种指示灯的设备,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林先生,你找我有什么指示?” 林默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开门见山: “这个古代世界叫大夏。 以济河为界,北边已经全部沦陷于鞑子的铁蹄之下,江南岌岌可危。 连海县这几百公里都是我的地盘,大夏的女帝已经被我拿下。 虽然名义上我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但实际上已经算是皇帝了。 从你们那边搬武器,就是为了帮这个世界赶走鞑子。 我把你叫来,为的就是让你帮我实施对他们的导弹袭击行动!” 第180章 鞑子撤退 关雪端着茶杯沉默了片刻,声音沉了下来: “鞑子…… 是不是就是历史上的鞑子?” “差不多吧。” “行没问题!” 关雪放下茶杯,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国人对鞑子的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看到她的反应,林默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拿起电话下令。 任命关雪为连海自卫军导弹军军长,全权负责对鞑子的作战任务。 同时命令粤鹏鸟配合她调动一切需要的资源。 关雪的专业素养在接下任务的那一刻便展露无遗。 仅仅半个上午,一份详细的行动报告便送到了林默的案头。 “第一阶段,用无人机对鞑子占领区全面侦察,锁定兵力集结地、后勤补给线和指挥中枢。” 关雪站在舆图前,用指尖点着几个红圈, 第二阶段,在侦察数据基础上大规模撒传单,鞑子文和大夏文双语,重点渲染导弹是天神之物,凡人不可抵抗,附带投降优待条件。 第三阶段,精确打击几个关键驻军点,但不动金帐核心区。 让他们忌惮导弹,知道我们随时能打,只是不打,让他们自己退回草原。 第四阶段,等鞑子退回草原,用边境通商和货币渗透瓦解他们的经济,同时搞文化输出,从根上影响他们下一代。” 林默逐条看完这份报告,点了点头: “方案很好,就这么办吧。” 话落,林默抬起头,瞳孔深处幽光一闪,迷心大法瞬间没入关雪的识海。 这个岗位太重要,他需要一个绝对忠诚的指挥官。 片刻后,关雪缓过神来,此刻她看向林默的眼神已经明显不一样了。 林默从空间取出一把手枪扔给她,对她进行测试。 关雪毫不犹豫对着脑袋扣动了扳机。 啪打一声,手枪传来撞针空饷。 枪里没有子弹。 见没问题,林默随即将她搂入怀中。 既然是自己人,那自然要体验一下了。 关雪脸颊瞬间泛红,她推搡着林默: “等一下,我老……” 行动在第三天便正式展开。 察打一体无人机从连海县新建的临时机场跑道上呼啸升空,按照关雪事先规划的航线朝北飞去。 这些无人机携带着高清摄像头和红外传感器,在数千米的高空将鞑子的营地、补给线和兵力分布一一拍下,实时传回作战指挥室的大屏幕。 与此同时,印刷厂的机器昼夜不停地运转,成堆的双语劝降传单被装上直升机。 这些传单在鞑子占领区上空如雪片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上面赫然印着几幅被炸成废墟的模拟军营图像,旁边用鞑子文字写着一句话: “天降神火,非人力可挡。放下兵器,解甲归田。” 传单落款处盖着连海县的红色大印。 那些传单刚落下时,大部分鞑子士兵还只是好奇地捡起来看看,不识字的举着传单找识字的念,识字的磕磕巴巴念完之后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但他们还没有真正理解那上面写的“天降神火”到底是什么。 直到第一枚导弹命中鞑子设在济河北岸最大的粮草囤积基地,一团巨大的蘑菇云在夜空中腾空而起。 冲击波将方圆好几里的营帐全部掀翻,鞑子士兵们从睡梦中被震醒,连盔甲都来不及穿便冲出帐外。 望着远处那片将夜空照成白昼的冲天火光,吓得两腿发软,有的跪在地上喃喃自语,有的四处乱跑大喊着“长生天发怒了”。 那一晚之后,整个鞑子前线都笼罩在一种近乎宗教般的恐惧之中。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导弹精确地落在事先选定的几个驻军地点,每次都是深夜,每次都没有任何预兆,每次都是精准得不可思议。 鞑子的将领们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围坐在大帐中,围着那几片从天而降的焦黑残骸争论不休。 有人说是汉人的妖术,有人说是天降的惩罚,有人拍案而起要立刻撤兵,有人则红着眼睛说要冲过去找汉人拼命。 但他们唯独想不通一件事:如果那个叫林默的人手中真有如此威力的大杀器,为什么不直接炸死他们所有人? 为什么每次都只是摧毁军营和粮草,却偏偏不炸他们的金帐? 几天之后,鞑子可汗终于明白了。 那个躲在东南沿海的林默不是没有能力杀他,是故意不杀他,留着他一条命是为了让他带着他的铁骑滚回草原。 他在金帐中枯坐一夜,第二天一早颁下了一道让所有鞑子贵族都为之沉默的诏书。 诏书的内容很简单: 全军撤出济河北岸,退回草原。 鞑子的撤退持续了好几个星期,济河北岸的官道上蜿蜒着长长的骑兵和步兵队列,再也没有了南下时的趾高气扬。 他们甚至不敢带走从大夏百姓手里抢来的粮食和财物,因为劝降传单上写得清清楚楚,谁敢带一粒粮食走,天火就在半路上等着他们。 消息传到连海县时,关雪正在作战指挥室里核对最后一批无人机的侦察数据,确认所有鞑子部队都已撤离到济河以北的草原深处。 她站起身,摘下耳麦,快步来到林默办公室,朝着林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长官! 任务完成,鞑子已全部撤出大夏疆域。” 林默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重重奖励了她一番,让她先回去休整。 随即他起身前往女帝暂居的客院。 女帝正倚在窗边翻看一份各地呈上来的重建奏折,眉宇间仍带着几分连日操劳的倦色。 看到林默进来,她放下折子正要开口,林默却抢先一步把捷报递到了她面前: “陛下,鞑子已经撤回漠北了。” 女帝怔怔地接过那份捷报,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猛地抬起头,一把抱住了林默。 她的眼眶泛红,声音都有些发颤: “谢谢你…… 自从京城沦陷,朕夜不能寐。 没想到不到一个月,你就帮朕把鞑子彻底赶回了草原。” 林默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等她情绪稍稍平复,从怀中取出两本早已准备好的小册子,递到她面前: “陛下,你看看这个。” 女帝疑惑地接过,翻开看了起来。 这是用白话文编写的《君主立宪概要》和《改革计划》,扉页上赫然写着三权分立、议会制、责任内阁和皇室保留国家元首地位等条目。 她的表情从疑惑渐渐变为凝重,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将册子合上,抬起头看着林默,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林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朕已经把你封为摄政王,连自己都交给你了,以后我们的孩子就是皇帝。 你为什么还要造反呢?” 第181章 偶遇空姐白雪 林默摇了摇头: “这不是造反。 这才是保护皇室血脉长久延续的唯一方法。 历史上每过几百年就会改朝换代,前朝皇室血脉被屠戮一空的事比比皆是。 君主立宪把皇权关进制度的笼子里,皇家的安全才有了真正的保障。 陛下,我是为了你和我们的后代考虑,才把这东西放在你面前。” 女帝直勾勾的盯着林默,沉默了许久,长叹一口气: “朕现在心里很乱,需要一些时间,你先下去吧!” 林默点头: “好,那陛下你好好休息!” 林默说着便转身出了客院。 往回走的路上,林默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君主立宪的事,拐过转角时差点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个满怀。 对方倒是反应快,往后跳了半步,站稳之后立刻喊了声“主人”。 林默抬眼一看,是苏婉清。 她换了一身改版的空姐制服,长发高高盘起,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她身旁还站着另一个女人,个头比她略高一些,长发披散在肩上,五官精致,皮肤白净,穿着一身同样的空姐制服,正有些局促地站在苏婉清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不敢往林默这边看。 林默的目光落在那女人脸上,整个人微微愣了一下。 这张脸他见过太多次了。 主世界里那个和他合租又被撕了膜的空姐! 苏婉清见林默盯着白雪看,连忙拉过白雪的手把她往前推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雀跃: “主人,这就是我之前跟您说的那个好闺蜜! 她叫白雪,以前跟我一个机组的,也是空姐,怎么样人长的是不是也很漂亮?” 林默收回思绪,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朝白雪伸出一只手: “你好,欢迎来到连海县。” 白雪连忙伸出手和林默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微凉,掌心有一层薄薄的细汗,握手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怕握得太紧显得不礼貌,又怕握得太轻显得不尊重。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林默一眼,又低下眼睫,声音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紧张: “谢谢您,林先生。听婉清说这里是您的营地,能留下来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不会给您添麻烦。” 林默看着她这副和主世界里截然不同的温顺模样,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古怪的感慨。 主世界的白雪对他横眉冷对,这个世界的白雪却对他毕恭毕敬。 这就是权利的魅力么? 难怪当官的都喜欢认干女儿…… 收回手,林默随口试探道: “白小姐,我们以前见过吧,我感觉你有些眼熟啊?” 白雪抬起头,认真地看了林默几秒,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林先生您以前是不是经常坐飞机?可能是在飞机上见过?” “也许吧。” 林默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按照末世爆发的时间来算,平行世界的两人大概率是不认识的。 他和主世界的白雪是八九个月前才合租的,而二号世界的末世是一年前爆发的,时间线完全错开。 这个世界的白雪既没有和他合租过,也没有在飞机上被他捉弄过,自然不会有主世界那些恩怨纠葛。 没有问到二号世界关于自己的消息,林默又和苏婉清聊了几句,叮嘱她们先好好休息几天,适应一下连海县的生活节奏,便离开了。 林默回到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收敛起刚才的那些杂念,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最重要的事情上,开启三号世界。 他意念一动唤出系统界面,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五大主线的成就图标依次排列。 势、色、权、财、武。 他的目光从每一条线上扫过。 在现代末世里一统天下,不是短时间能办到的事,各地幸存者营地早已形成割据势力,说不定有的还有核武器,以他目前的实力,想做到这一点太难,太难! 至于权这一块,他连官方幸存者营地的权力结构都还没摸清楚,更别提入局了。 色和财,更是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武上面。 实力的划分果然和之前苏婉清说的差不多,从C到SSS级。 但奇怪的是,现在的他竟然连C级都没有点亮。 “难道是因为变异人的体系和武者的体系不同么?” 林默嘀咕着,打算去弄一些变异药剂来试试看。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让人去把关雪叫来。 关雪很快便推门进来,她换了一身连衣裙,头发还带着几分刚洗过的水汽。 她来到林默身旁坐下: “有什么事?” 林默揽过关雪的腰,将她带到自己腿上,边盘边问: “关于官方幸存者营地的信息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关雪对齐后,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沉吟了片刻便开始介绍。 她以前在军区的时候跟官方安全区打过几次交道,那边的情况她多少知道一些。 离这里最近的官方大型安全区在东南方向,开车的话大约需要两天。 那个安全区是末世初期军队和地方政府依托原有的城防工事联合建立的,有完整的电力供应、净水系统和粮食生产线,目前是周边几百公里内最大的幸存者聚集地。 安全区里甚至还有一座基因药剂研究所,专门负责研究和生产变异药剂。 第182章 末世世界的前女友 林默手指用力碾,嘴上却继续问着正事: “管理架构呢?谁说了算?” “典型的军事管制体系。” 关雪秀眉微挑,但汇报的条理依旧清晰, “最高指挥官姓陆,是个将军,听说实力很强,具体什么等级没人说得准。 他手底下有正规军和一支由高阶变异人组成的快速反应部队,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A级以上的好手。 不过那个安全区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外来者必须通过体检和背景审查,还得缴纳一笔不菲的准入费用,晶核或者物资都行。 进去之后可以接任务赚贡献点,用贡献点兑换物资和药剂。”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了林默一眼,补充道: “基因药剂在安全区里也是严格管制的物资,兑换不光需要大量贡献点,还需要相应的权限等级。 外来的幸存者想要换到高级药剂,通常得先在安全区里混上好几个月,攒够贡献点,再找人担保,才能申请兑换资格。 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 “如果能证明自己的战斗实力,安全区的高层会主动拉拢你,到时候条件就好谈得多。以你的实力,应该不难。” 林默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随后又询问了机场的燃油库位置,最后才起身把关雪放在茶几上。 相比于其他女人,关雪总是给他一种大明星的感觉,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许久后,林默意念一动的来到了二号世界。 机场大厅内的丧尸闻到活人气息,齐刷刷地转过头,朝林默的方向嘶吼着扑来。 他从空间中抽出长剑,脚下梯云纵轻点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掠入尸群。 全真剑法如银蛇飞舞,在昏暗的大厅里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丧尸的脑袋和断肢在剑锋下四处飞溅,腥臭的黑色血液溅满了早已碎裂的大理石地砖。 他一路砍杀穿过整个候机大厅,来到那面早已没了玻璃的落地窗前,脚尖轻点窗框,破窗而出。 到了户外,林默几个起落跃上机场大楼的屋顶。 他环顾四周,视线扫过跑道上散落着的早已锈蚀的行李车和几具被啃得干干净净的白骨。 之前那头两层楼高的尸王已经不见了踪影,跑道上只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和一片被强酸腐蚀过的焦黑地面。 见对方不在,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从屋顶一跃而下,落在跑道上。 五架客机歪歪斜斜地停在停机坪上,机身蒙着厚厚的灰尘,有几扇舷窗已经碎裂,但整体骨架完整,发动机也还在原位。 他一架一架地将客机收入空间,然后是燃油库里剩余的航空燃油,最后是机库旁边停着的几辆行李牵引车、电源车和登机梯。 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有用的东西之后,他才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着东南方向的官方安全区赶去。 走了一整天,天色渐暗时,他在一条废弃的高速公路旁听到了枪声。 声音从前方不远处的服务区传来,夹杂着几声沙哑的嘶吼和一阵尖锐的猫叫声。 那猫叫声格外刺耳,显然是变异兽。 林默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当他目光扫过那支被变异猫困在加油站里的小队,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那支小队有五六个人,被一头体型堪比猎豹的变异猫堵在加油站的便利店里。 变异猫浑身覆盖着暗灰色的鳞片,尾巴末端长着一根骨刺,正弓着背在便利店门口来回踱步,像是在戏耍猎物。 便利店的玻璃门早已碎裂,几个人躲在收银台后面,手里的枪械对变异猫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子弹打在鳞片上只能溅起几星火花。 收银台后面蹲着的一个年轻女人,虽然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头发也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但那张脸他绝不会认错。 李静。 他主世界的前女友。 林默靠在废弃卡车后面,盯着李静那张脏兮兮的脸看了好几秒。 她的妈妈杨柳在什么地方? 还有这个世界的林默又在哪? 救下李静,这两个问题可能都将会有答案。 叹了口气,林默环顾四周,见没有什么丧尸,便从空间中巴雷特。 他把准星套在变异猫的脑袋上,扣下了扳机。 一声巨响划破旷野,变异猫的脑袋被子弹炸成了一团碎肉。 便利店里的几个人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到变异猫被人杀死,一个个脸上闪过喜色。 为首的壮硕男人最先反应过来,冲着林默的方向大声喊道: “是哪位朋友出手相助? 多谢救命之恩!” 林默没有回应,只是缓缓走出,来到变异猫尸体前。 蹲下身用匕首在变异猫白花花的豆腐脑里一阵翻找,片刻后找到了一颗泛着暗橙色光泽的晶核挖了出来,随手揣进兜里。 店里的应急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映在那几张劫后余生的脸上,每一张都写满了震惊和庆幸。 其中一张脸,在看清林默的样貌之后,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李静站在李源身后,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个逆着暮色走进来的身影。 那个男人和她记忆中的某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不,就是同一个人。 就是自己那位过膝之资,一步到胃的极品前男友! 见林默也看向她,李静沉默了两秒,率先打破了尴尬,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林默?你没死?” 林默嘴角微微一挑: “怎么,你很希望我死?” 李静被这句话噎得眼圈一红,连忙摇头: “怎么会呢? 末世刚爆发那会儿我还到处找过你,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也不知道是真的委屈还是演技太好。 李源的目光在林默和李静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眉头微微拧起。 他往前迈了半步,不动声色地将肩膀挡在李静身前,这个下意识的防御动作没有逃过林默的眼睛。 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表面随意实则审视的语气问李静: “这人是谁?你们认识?” 第183章 愿望落空 李静明显被这句话激了一下。 她飞快地抬手擦了擦眼角还没干透的水痕,脸上的肌肉迅速调整出一个带着几分刻意的微笑: “他叫林默,是我的…… 大学同学。我们以前是一个学校的。” 她在“大学同学”之前停顿了极短暂的半秒,把本来就要脱口而出的另一个词咽了回去。 林默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嘴角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他当然知道她咽下去的是什么。 李源不是聋子,也没有瞎。 李静那个微妙的停顿和急于擦掉眼泪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 但他毕竟是个在末世里混了一年的老江湖,脸变得比翻书还快,转回身时已经堆起了一脸热情的笑容,朝林默伸出手: “原来是静静的同学! 真是巧了,我叫李源,是这支搜寻小队的队长,也是静静的男朋友。 刚才真是多谢你出手,那头变异猫差点把我们的弹药全耗光,你这把巴雷特是真他妈厉害,一枪就它弄死了。” 他说话时眼睛始终往林默背上的巴雷特上多瞟了两眼,眼神里那点羡慕和觊觎藏都藏不住。 林默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没有接李源的茬,转而看向李静问道: “你妈妈杨柳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安全区啊?怎么了?” 李静下意识地回答,一脸疑惑。 “找她有事!” 林默淡淡回了一句,便转身准备离开。 李源连忙开口叫住他: “兄弟,等等!天都马上要黑了,一个人在野外太危险了。 要不休息一晚上,明天跟我们一块儿回安全区?这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的语气很热情,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寒芒。 林默没有理会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留下一个在暮色中渐渐走远的背影。 李源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便利店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还是他自己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妈的,神气什么? 不就仗着自己有一把巴雷特么? 没有那把枪他算个勾八啊!” 李静站在他身后,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林默离开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但这眼神还是让李源误会了,他一把抓着李静的头发: “骚货,我问你是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疼!源哥,你再说什么啊!” “还给我装,你看他的眼神都要拉丝了,一把老子当傻子啊!” 说着他便将李静按在地上。 周围其他几个人看到这一幕,识趣的转身朝着一旁的房间走去。 次日正午,林默终于抵达了官方幸存者营地。 远远望去,那座安全区比他想象中要气派得多。 十几米高的钢筋混凝土围墙拔地而起,墙头架着探照灯和自动机枪塔,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在瞭望台上来回巡逻。 围墙脚下还挖了一条数十米宽五六米深的壕沟,沟底倒插着密密麻麻的钢筋尖刺,上面挂着不少早已干枯的丧尸残骸。 光从外围防御来看,这座营地的实力就比关雪的机场营地和赵泰的军区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林默穿过横跨在壕沟上的长长吊桥,径直来到安全区正门前。 两扇厚重的钢制大门紧闭着,只留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门框上方的摄像头缓缓转动,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两名哨兵端着自动步枪,在他靠近的瞬间同时抬起枪口,其中一人抬手示意他停下,语气公事公办: “站住。通行证。” 林默不卑不亢地开口: “我不是安全区的人,是来做交易的。” 哨兵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大概在判断这个单枪匹马的痞帅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片刻后他开口问道: “做什么交易?” “用干净水换基因药剂。” 哨兵听到“基因药剂”几个字时嘴角明显抽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基因药剂只能用积分换,不对外出售。你当这是菜市场呢?” “我能提供很多的水。你还是跟领导汇报一下再做决定。” 哨兵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林默身上的衣服,心中嘀咕: “能一个人这么从容的来到这里,可能有点东西,或许符合那个任务的要求!” 哨兵想到这,拿起对讲机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声简短的回复。 哨兵关掉对讲机,回来说: “等一会吧。”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迷彩军装、腰间别着手枪的中年男人从城门内侧的岗亭里走了出来。 他肩章上的军衔标识已经被洗得有些褪色,但走路的步伐和挺直的腰板依旧透着一股职业军人的气质。 他走到林默面前站定,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过林默的装备和站姿,然后开口自我介绍: “我是警卫连的连长,姓周。” 周连长显然已经通过哨兵了解了林默的来意,一开口便直接切入主题: “这位兄弟,你的提议我刚才听说了。不过我得跟你直说…… 安全区其实不太缺水。 我们有自己的地下净化装置,可以回收利用大部分生活用水,还有好几口深井。 水资源虽然不多,但目前还够用。 所以你想用干净水换基因药剂,这条路走不通。” 林默眉头微挑,正要开口,周连长却抬手制止了他,话锋一转: “不过…… 我们安全区最近有个任务,目标是搞到一件非常重要的设备。 这次任务比较危险,人手不太够,所以正在招募有实力的外来幸存者参与。 成功完成任务之后,所有参与者都能获得一支次级基因药剂。 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得到一支中级基因药剂。 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获得一只高级基因药剂!” 他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眼, “你要不要考虑参加?” 林默没有急着答应,沉吟了片刻才开口: “我要先知道具体是什么任务,才能决定要不要参加。” 周连长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谨慎并不意外: “可以。下午安全区会召开这次行动的任务简报会,所有参与者和候选者都要参加,听完就知道具体是什么任务了。” 他转头对哨兵吩咐道, “把人带到休息室去等着。” 第184章 核弹头生产基地 哨兵应了一声,领着林默穿过那道厚重的钢制小门,走进了一间简陋但还算干净的休息室。 房间里只有一张铁架床、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 林默在椅子上坐下,开始盘算下午的简报会。 能用次级基因药剂作为全员奖励、中级基因药剂和高级药剂作为特殊奖励的任务,危险程度绝对不低。 不过他现在后天八段的实力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金字塔顶端的那一拨,就算碰上SSS级的顶级变异体或者被大规模尸潮围困,他也能靠系统溜走。 想到这,他从空间中取出一瓶冰镇可乐,靠在椅背上喝了起来。 下午,林默被带到了会议室。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汗味和机油味的闷热空气扑面而来。 他扫了一眼,大约二三十人已经就座,有的穿军装,有的穿便服,还有几个披着自制的皮甲,武器从自动步枪到改装砍刀五花八门。 气息都不弱,前排那个光头壮汉呼吸沉稳得像一头蛰伏的熊,右边靠墙的瘦高个手指一直敲着刀柄,频率快而均匀,一看就是速度型的变异人。 都是冲着基因药剂来的。 他的目光在台上停住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弯腰调试投影仪,动作笨拙,好几次差点把连接线扯掉。 等他直起身推了推老花镜,林默微微一愣。 王更胜。 和他主世界里认识的那个化学泰斗长得一模一样,连推眼镜的动作都分毫不差。 林默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已经是他在二号世界遇到的第三张熟面孔了。 王更胜走到讲台中央清了清嗓子,背后的投影屏幕上弹出一张模糊的卫星地图,标注了一片位于西北方向的工业区。 他用激光笔在那片区域画了个圈,开门见山地说: “诸位,长话短说,我直奔主题了! 这次任务的目标是核弹头生产基地,具体来说是基地核心区域的铀浓缩微型纳米离心机,那里有三台,你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将它们尽可能的都带出来。 这设备是目前我们安全区生产高级基因药剂所必需的核心装备,没有它,高级基因药剂就无法生产。”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坐在林默前排的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变异人举起手,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王老,核弹头生产基地…… 那地方会不会有核泄漏?” 王更胜正要开口,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来接过话头: “我是秦博士,基因药剂研究所的副所长。 核泄漏是会有一点,但不会很多。 基地的安全措施在末世爆发前是完好的,反应堆也按照标准流程停堆封存,辐射泄漏主要来自少量存放不当的废料。 现在距离末世才一年多,辐射衰减的程度有限,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而且参与这次任务的都是变异人,低剂量的辐射对变异人的影响微乎其微。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需要做防护,但对变异人来说,就像在太阳底下多晒了一会儿。” 台下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几声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但那个扎马尾的女变异人还在低声和同伴嘀咕着什么,前排的光头壮汉也皱着眉头,显然秦博士的解释并没有完全打消所有人的疑虑,但至少把大部分人的恐惧压了下去。 林默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张模糊的卫星地图上,心中泛起了嘀咕: “核弹头生产基地,那应该是有核弹的吧?” 简报会在王更胜宣布报名开始后便结束了。 等前排那些壮汉和变异人报完名陆续走出会议室之后,林默才慢悠悠地走到门口的报名桌前。 桌上摊着一本皱巴巴的登记册,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文员,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林默拿起笔,在登记册上逐栏填写。 姓名、性别、年龄,都是真实信息。 写到“变异等级”那一栏时,他犹豫了一瞬,提笔填了个“A级”。 后天八段的实力换算过来是SS级左右,但他不想一上来就把底牌全亮出来。 A级够资格参与任务,又不会太过显眼,恰到好处。 女文员接过登记册扫了一眼,淡淡开口: “明天一早到操场集合,进行跳伞培训和装备分发。” “好!” 林默出了会议室,跟着一个袖口别着执勤臂章的士兵穿过几条走廊,被领进了一间狭小的休息室。 依旧是铁架床、折叠桌、一把椅子,唯一不同的是墙角多了一台老式风扇嗡嗡地转着,叶片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林默也没挑剔,来到床边坐下。 次日清晨,操场上聚集了三十来号人,三三两两地站在晨光里,哈欠连天。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教官大步走到队列前,手里举着扩音器,声音沙哑: “都给我听好了! 今天上午你们只有一个任务。 学会跳伞! 降落伞穿戴、空中姿态、方向控制、落地翻滚,每一项都得过关! 谁他娘的要是动作不到位,下午就别上飞机,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他让人把一堆伞包推到队列前,每人发了一套,然后让所有人轮流上一台简陋的模拟跳伞架练习动作。 林默排在队伍中间,看着前面几个壮汉笨手笨脚地在架子上挣扎,有的挂错了卡扣,有的落地时膝盖直愣愣地砸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被教官劈头盖脸骂了好几句。 轮到他的时候,他不紧不慢地走上前,穿上伞包,检查卡扣,跃下、展臂、调整姿态、落地翻滚,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第185章 自爆丧尸 第185章 自爆丧尸教官难得地点了点头,说了句“不错,有底子”,便挥手让他去装备区挑武器。 装备区是操场边上临时搭的几顶帐篷,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冷兵器。 砍刀、斧头、长矛、匕首,还有复合弩。 热武器一律没有,枪声太响,容易引来大规模尸潮,这次任务以隐秘行动为主。 林默在武器堆里翻了翻,最终挑了一把高速钢打造的长剑。 剑身修长,刃口锋利,握柄处还缠着一层防滑胶皮,拿在手里分量适中,随手一挥便是一声清越的嗡鸣。 他握着剑随手挽了几个剑花,剑尖在空中划过几道流畅的弧线,引来旁边几个正埋头挑武器的变异人频频侧目。 林默没理会那些目光,提着剑转身走向已经等在跑道上的运输机。 很快,所有人都上了一架停在跑道上的军用运输机。 机舱里弥漫着一股柴油和汗臭混合的气味,两侧的折叠座椅上挤满了人,有的在反复检查装备,有的在低声交谈,还有人闭着眼睛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林默找了个靠机舱尾部的位置坐下,将长剑搁在地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机舱。 然后他的视线在前排靠左的两个身影上停住了。 一个是李源。 这家伙穿着一件改装的军用防弹背心,怀里抱着一把大砍刀,正侧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他居然也参加了这次任务,倒是不算太意外,次级基因药剂的诱惑确实不小,以李源这种想在末世里出人头地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但坐在李源身旁的那个女人,让林默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那个女人穿着利落的黑色战术服,腰间别着匕首,短发贴在耳侧,五官凌厉,眉宇间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冷傲气质。 这张脸林默也认识,正是韩玥。 主世界里那个追着他查了好几个案子的女刑警,在二号世界居然也遇到了,这世界真是小啊! 李源也看到了林默,脸上的表情先是意外,然后迅速闪过一丝怨毒,显然还记得之前在服务区便利店门口被林默当众驳了面子的事。 韩玥也注意到了林默富有侵略性的目光,她疑惑的看向李源问道: “他是谁?你们认识?” 李源谄媚的开口: “韩姐,他是李静的前男友,喜欢家暴和艾斯爱慕,很变态!” 韩玥闻言朝林默的方向看过来,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厌恶。 运输机飞行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机舱内的红色指示灯开始闪烁,机尾的舱门缓缓打开,凛冽的高空气流灌入机舱。 教官站在舱门口,举着扩音器对所有人喊道: “目的地已抵达,准备跳伞! 落地后各自为战,行动时间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后无论任务是否完成,运输机都会在老地方接你们! 记住了,准时归队,过时不候!” 林默排着队走到舱门口往下看了一眼。 脚下的山峦在热浪的蒸腾下显得有些扭曲,一条蜿蜒的公路从山谷间穿过,公路尽头是一片灰白色的工业区,几座低矮的混凝土建筑和几根高耸的烟囱隐约可见。那就是核弹头的生产基地。 他调整了一下降落伞的肩带,纵身跃出舱门。 在高空坠落的过程中,林默眯起眼观察着地面上的情况。 基地外围的丧尸数量不多,零零散散的散布在公路和厂房之间的空地上,粗略估算大约只有几百只。 显然丧尸已经被幸存者营地,引走了一部分。 同时,这些丧尸也和他在大江市见过的那种丧尸不同。 这里的丧尸每一只的皮肤都泛着诡异的绿色,身上鼓着大大小小的脓包,像是被辐射泡胀了似的。 有几只丧尸的背上甚至还长出了一丛丛像是苔藓一样的绿色绒毛,在烈日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降落伞在预定高度自动打开,林默调整方向,朝着一片相对空旷的厂房屋顶落去。 与此同时,其他参与者也陆续落地,有的落在厂区空地上,有的挂在树梢上,还有一个人运气不好直接掉进了一个丧尸堆里。 林默割断伞绳,落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离他最近的一批丧尸已经闻到了活人的气味,正嘶吼着朝几个最先落地的参与者扑去。 那几个人显然也都是老手,落地之后迅速抽出武器,迎着丧尸冲了上去。 其中一个光头壮汉挥舞着一把军用手斧,一斧子劈开了一只丧尸的脑袋,绿白之物溅了他一身。 他还没来得及得意,溅射在身上的绿色血液,就瞬间冒起了白烟,将他身上的衣服腐蚀出好几个大洞,疼得他怪叫一声,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缓口气, 身旁的另一位丧尸忽然猛地膨胀起来,肚子上的脓包像气球一样鼓起,然后在一声闷响中炸开。 绿色的脓液和碎肉四散飞溅,直接溅了他一身,光头壮汉瞬间惨嚎着趴在地上打滚,片刻后竟然直接没了气息! “自爆! 这些东西会自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立刻警惕起来。 几个本来想冲上去近战的人纷纷后撤,改用投掷武器或者远程攻击。 但丧尸的数量实在太多,第一批还没杀完,远处又有更多的丧尸从厂房和烟囱后面涌出来,嘶吼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林默从屋顶一跃而下,脚尖在几只丧尸的脑袋上轻轻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在尸群中穿梭。 他手中那把高速钢长剑的剑锋在烈日下泛着冷光,全真剑法施展到极致,每一剑都精准地钉入丧尸的后颈或者眼眶,切断脑干的同时不给它们任何自爆的机会。 被击中的丧尸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栽倒在地。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周围的十几只丧尸已经全部倒地,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尸体,没有一只是自爆的。 周围几个仍在苦战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免对林默多看了几眼。 他那一招一式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剑锋的轨迹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美感。 显然这不是蛮力,而是真正的武术功底。 就连不远处刚刚落地不久的韩玥,看到林默挥剑砍杀丧尸的画面时,眼中也不免闪过一丝意外。 她拽着李源的胳膊把他从一只丧尸的扑击下拖开,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战斗上。 第186章 核弹头仓库 林默从一具被削掉脑袋的辐射丧尸身上拔出长剑,剑锋上的绿色脓液在烈日下冒着白烟。 他甩了甩剑刃,正准备朝隧道方向继续前进,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位兄弟!等一下!” 一个扛着大刀的寸头男大步流星地追了上来,他的裤腿上被刚才那只自爆丧尸的脓液腐蚀出好几个洞,露出里面红肿的皮肤,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我叫赵刚,A级力量型。 劈丧尸跟劈柴似的,刚才看你那几剑,真他娘的厉害! 有没有兴趣跟我们组队?” 林默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谢了,不用。 我习惯一个人。” 赵刚还没来得及再劝,旁边又窜出来一个精瘦如猴的年轻人。 这人走路几乎没声,动作灵活得像只猫,眨眼的工夫便从几米外闪到了林默跟前。 他说话语速极快,像是生怕林默转身就走: “兄弟,我叫猴子,B级速度型。 刚才你那几剑帅炸了! 我们小队全是速度型的,配合起来那叫一个快准狠,就是缺个能正面清场的。 你跟我们一起,保证没人能近你的身!” 林默依旧摇头。 猴子还想再说什么,又一个身影从侧面包抄过来。 这人脸上横着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走路不紧不慢,说话也是不疾不徐,态度明显比前两拨人客气得多: “这位朋友,我是孙毅,S级变异人,我的小队在安全区接过不少任务,成功率从来没有低于百分之九十。 我们观察你很久了,你出剑的速度、步法的衔接、还有对丧尸要害的判断,都不是一般变异人能比的。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条件可以谈,甚至任务结束后,如果我们能得到中级甚至高级药剂,我可以许诺多给你两支次级药剂如何?” 林默犹豫了一瞬,但还是拒绝了。 连续拒绝了三拨人之后,周围的人终于不再关注这位独行侠。 赵刚扛着大刀走回自己的队伍,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人真他娘的傲”。 猴子跳回自己的小队里,摊了摊手,嘀咕着“有好剑法了不起啊”。 孙毅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林默的背影一眼,然后对自己的队员打了个手势,继续朝主通道方向推进。 核弹头生产基地的主体是一座被掏空了大半的山体,从林默的位置望去,能看到山脚下有一个巨大的隧道入口,黑洞洞的隧道口像一张巨兽的嘴巴,不断有泛着绿光的丧尸从里面涌出来。 根据地图上标注的信息,铀浓缩离心机在基地最深处的核心生产厂区,距离隧道口至少有好几公里。 随着众人沿着隧道往山体深处推进,一种奇怪的感觉逐渐笼罩了所有人。 皮肤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像是无数极细的针尖同时刺入毛孔,又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包裹住,每一次呼吸都比之前更费力。 有人抬起手腕上的核辐射检测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检测仪的屏幕上跳动着令人心惊的数字,指针早已越过黄色警告区,死死地钉在红色区域的顶端,发出一阵阵急促的蜂鸣声。 检测仪的主人骂了一句,说这他妈哪是微量泄漏,这简直就是辐射爆表,跟直接泡在核废料池子里差不多。 秦博士那帮人真他妈会糊弄人。 随着辐射指数的不断攀升,开始有人选择退出。 最先离开的是几个实力较弱的C级变异人,他们感觉到体内的细胞在辐射的持续侵蚀下已经开始出现变异的征兆,再走下去辐射造成的伤害将不可逆转。 紧接着又有几个本来信心满满的B级变异人也停下了脚步,咬着牙权衡再三之后选择了原路返回。 中级基因药剂固然诱人,但命更重要。 辐射这东西不是挨一刀就能扛过去的,它在体内残留的时间可以长达数年甚至数十年,万一留下后遗症,就毁了。 林默对此倒是没有那么大的顾虑。 辐射对他的影响确实存在,他能感觉到那股针扎般的刺痛感从皮肤表面一直渗透到经络深处,但后天八段的内力在体内运转一周天之后,那些被辐射损伤的细胞便被内力修复得七七八八。 比起那些只能靠变异体质硬扛的变异人,他的恢复能力要强得多。 当来到一条岔路口时,大部队选择沿着主通道继续前进. 那条通道直接通往核心生产厂区,也就是纳米离心机所在的位置。 林默在岔路口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地图,然后转身走进了另一条通道。 这条通道在地图上标注的代号是W-7,通往核武器的仓库。 离心机固然重要,但对他来说,核弹头才是他更加想要的。 这条通道比主通道狭窄得多,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早已熄灭的应急灯,地面上散落着几具早已干枯的白骨,白骨身上穿着防化服,头盔上的玻璃面罩早已碎裂。 空气里的辐射感觉更浓了,那股针扎般的刺痛感比刚才又强烈了几分。 林默使出了轻功,脚下的速度陡然加快。 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幽暗的绿光,照亮了门框上那块早已褪色的金属铭牌: “核武器仓库”。 林默侧身挤过那扇半掩的防爆门,核弹头仓库的轮廓在应急灯幽绿色的微光中逐渐显现。 仓库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足有数百平方米,层高超过十米,穹顶上的吊车轨道锈迹斑斑。 成排的金属货架上堆满了早已落灰的铅封容器和弹头,每一个外壳上都印着醒目的三叶辐射警告标志和褪色的编号铭牌。 第187章 变异穿山甲 他走到最近的货架前,用手指抹开铭牌上的灰尘。 浓缩铀-235,丰度百分之九十以上。 武器级核材料,就这么随意地码在货架上,像是被人遗忘的货物。 仓库深处,几枚完整的核弹头静静地躺在特制的减震支架上。 弹体修长而光滑,圆锥形的整流罩在昏暗的绿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林默数了数,一共五枚。 这五枚核弹头,就算不用来实战,光是核威慑的战略价值就无法估量。 他正准备将这些战利品全部收进空间,目光却被仓库角落里一个异常的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堆散落人类的白骨。 白骨堆旁边,一个直径数米、深不见底的洞穴赫然出现在地面上。 洞口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硬生生挖穿的,洞壁上还残留着几道深深的爪痕,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林默蹲在洞穴边往下看了一眼。 黑洞洞的洞口里隐约传来一股腥臭的气流,温度比仓库里的空气还要灼热几分。 他立刻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能挖出这种规模洞穴的变异兽,体型至少不会比机场那头尸王小。 他不敢多做停留,意念一动,将货架上的核材料、支架上的五枚核弹头全部收进空间。 成排的货架在几秒之内变得空空荡荡,只有地面上残留的灰尘印记还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就在他刚收完最后一枚核弹头时,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声。 那震颤通过地面传导到他的脚底,像是什么体型极其庞大的生物正在地底某处活动。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在隧道里经过了层层折射,变得扭曲而诡异。 然后又是一声,比第一声更近了。 林默下意识地退到仓库角落里,警惕的盯着门口的铁门。 然而就在这时,洞穴内竟然也传来了动静。 片刻后忽然窜出两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是韩玥和李源。 李源的防弹背心上被抓出了好几道口子,左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韩玥倒是比他利索一些,但战术服上也糊满了灰尘和血迹,腰间的匕首已经不见了踪影。 两人爬出洞穴大口喘着粗气,显然之前遇到了什么极其凶险的东西。 李源抬起头看见站在角落里的林默,先是吓了一个激灵,等看清是谁之后脸上的恐惧瞬间被恼怒取代: “你怎么在这里?” 林默没有理会他的质问,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仓库另一侧还剩下的一些物资上。 东西他已经收的的差不多了,剩下是一些不知道什么用处的设备,虽然不如核弹头值钱,但也都是好东西。 他不能当着这两个人的面继续收物资,否则他随身空间的秘密就暴露了。 他转过脸,对两人冷冷开口: “你们俩,立刻离开这里。” 李源一听这话,火气腾地窜了上来,一把将背上的复合弩扯下来端在手里,弩箭对准林默的胸口。 他的声音比刚才又高了八度,在空旷的仓库里嗡嗡回响: “林默,你搞清楚,现在不是你在外面有那把巴雷特的时候了! 没了那把大狙,你就凭手里一把破剑,你算老几? 还敢命令我们? 韩姐是A级变异人,老子也是B级,两个人加起来还怕你一个? 你他妈别蹬鼻子上脸!” 林默的眼神骤然阴冷下来,往前迈了一步。 后天八段的内力瞬间灌入四肢百骸,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圆心向四周轰然扩散,地面上的灰尘被气浪卷起,呈环形往外推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李源的耳朵里: “我不重复第二遍。 要么现在走,要么…… 就不用走了。” 韩玥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她抬手压住李源端弩的手腕,将弩箭的指向按向地面,然后上前半步挡在李源身前,对林默冷冷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当我们不想走? 洞穴外面来了一头巨型变异穿山甲,刚才我们在核心生产厂区差点被它追上。 那畜生的速度极快,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等变异兽走远了,我们自然会离开,用不着你催。” 林默盯着韩玥的眼睛看了几秒。 缓缓收敛了几分外放的杀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退回到仓库角落里,靠墙站定。 等了大约半刻钟,外面的震颤声渐渐远去。 林默正准备催促两人离开,脚下的地面忽然又传来一阵比之前更加沉重的震动。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地面上的灰尘和碎石开始有节奏地跳动,像是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正朝这边移动。 那脚步声是朝仓库方向来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洞穴,洞口的碎石在震动中簌簌落下。 这仓库好像是那头变异兽的老巢! 林默立刻看向韩玥,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洞穴,通向哪里?” 李源抢在韩玥前面开口,语气依旧很冲: “凭什么告诉你?想知道自己去看啊!” 韩玥抬手制止了李源: “洞穴另一头直通核心生产厂区。” 林默闻言没有任何犹豫,拔腿便朝洞穴跑去,跑出去几步之后回头对韩玥喊了一声: “跟上!” 韩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本能地迈出了一步。 李源在一旁拽住她的胳膊,急声道: “韩姐我们确定要跟他一起么? 这王八蛋说不定是想害咱们,万一他在前面给我们挖坑呢?” 韩玥挣开他的手: “那也比待在这里等死强!” 她快步朝洞穴追去。 李源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仓库大门方向,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近得让人头皮发麻,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来又落下,仓库穹顶的吊车轨道在震动中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的脸色刷地白了,再也顾不上嘴硬,连滚带爬地追着两人的背影钻进了洞穴。 第188章 离心机到手! 林默在狭窄黑暗的洞穴中运起梯云纵,身形如鬼魅般向前飞掠。 约莫跑了上千米之后,前方终于亮起了微弱的应急灯光。 他从洞口一跃而出,落在一片狼藉不堪的厂房地面上。 这里原本应该是核心生产厂区,此刻却满目疮痍。 墙壁上到处都是爪痕和血掌印,几台大型设备被撞得东倒西歪,金属外壳上坑坑洼洼的凹陷清晰可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地面上散落着之前进入的变异人留下的残肢断臂,有的尸骸还保持着临死前防御的姿势,手指死死抓着一把早已卷刃的砍刀。 林默一眼便锁定了厂房中央那座高台上静静安置着的三台机器。 这些机器的大小和一台电脑主机差不多,外壳是厚实的合金,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散热格栅,顶端连接着几根粗壮的管道。 这正是高速铀浓缩离心机! 见韩玥他们还没跟上来,他快步走到离心机前,意念一动将三台统统都收进了空间。 收完离心机,他环顾四周,这间厂房里还有不少值钱的设备。 几台大型工业发电机、多套完整的冷却循环系统、数十台数控机床,还有一些林默叫不出名字的设备。 以及角落里堆着的几箱没开封的备用零件。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将这些东西。 收入空间。 就在他收得正起劲的时候,韩玥和李源终于从洞穴里爬了出来。 两人站在洞口,看着眼前这片早已被搬空了的厂房,脸上同时闪过一丝茫然。 刚才进来的时候这里明明到处都是设备和尸体,怎么这才一会儿工夫就变得空旷了不少。 然后他们的目光便同时看到了远处那个站在高台旁边的男人,正好看到林默抬起手,在一台巨大的工业发电机上轻轻一挥。 下一秒,那台发电机凭空消失,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留下。 李源整个人都愣住了,使劲揉了揉眼睛,愣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操…… 什么情况? 那东西呢? 发电机哪去了?” 韩玥也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飞速回放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一挥手,一台比她还高的机器就这么没了。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高台上那几个原本应该摆放着纳米离心机的空位,果然也没了! 林默转过身来,目光越过满地的残肢断臂,猛地落在了韩玥和李源脸上。 刚才距离太远,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脚步。 怕是之前收发电机的动作已经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空间的秘密已经暴露了。 林默的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 下一秒,他缓缓朝两人走了过去。 韩玥见他走过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她怎么说也在末世里混了一年多了,什么危险没见过,不至于被一个人的气势吓得失态。 她看着林默的眼睛,主动开口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声音还算平稳,但微微发颤的尾音暴露了她内心的震动。 刚才林默一挥手便将一整台工业发电机凭空消失的画面还牢牢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所有合理的解释框架。 林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走到两人面前站定,右手腕猛地一翻,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剑尖从李源的左颈切入,颈骨断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脆。 李源的人头从肩膀上滚落,在地上转了几圈才停住,眼睛还睁着,嘴巴微张,脸上凝固着死前最后一秒的茫然,似乎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自己被砍了。 他的尸体又晃了两下,然后轰然倒塌,脖颈的断口处鲜血喷涌而出,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迅速洇开一片暗红色的血泊。 林默握剑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中,剑刃上的脓液已经被鲜血冲刷干净,只留下一层薄薄的血膜在应急灯光下泛着微弱的红光。 看着韩玥,林默声音平淡: “臣服,或者死。” 韩玥的反应极快。 她在李源人头落地的瞬间便连退了数步,后背撞上了一台被推翻的工业设备的残骸,右手同时拔出大腿上绑着的匕首,反握横在胸前,刀刃对准林默的方向。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奔涌,都要吓尿了。 林默刚才挥剑的速度至少是SS级变异人的水准! 虽然她也算身经百战了,见过的高手多如牛毛,但一个人在她身旁被瞬间斩掉脑袋,这还是太过刺激了! “要动手吗?” 林默手中的长剑微微扬起, “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韩玥的思绪在极短的时间内转了好几个弯。 硬碰硬不行,逃跑的概率也极低,那就只有一个选项了。 委曲求全,卧薪尝…… 待机而动, 她把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里,抬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我臣服。” “这就对了。”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 “看着我的眼睛。” 韩玥下意识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幽光从他瞳孔深处蔓延开来,像水银一样无声无息地渗进她的意识深处。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又缓缓收缩,心中的恐惧和不甘一层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恭顺的平静。 片刻之后,她再看向林默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绝对的忠诚。 林默照例从空间中取出手枪,递到韩玥面前让她朝自己开一枪。 韩玥接过枪,毫不犹豫地顶在自己太阳穴上扣下扳机。 击锤空响,没有子弹。 林默收回枪,满意地点了点头,从空间中取出一个离心机,让她抱着跟自己走。 两人沿着满目疮痍的隧道一路往外走。 沿途遍地都是碎裂的尸骸,有的被变异兽的爪子撕成好几截,有的被辐射丧尸自爆的脓液腐蚀得只剩骨架,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蚀液的刺鼻酸臭。 快到山体隧道出口时,远远便能看见前方的空地上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之前在半路上因为辐射太强而选择退出的参与者,他们的实力大多在B级甚至更低,连核心厂区的影子都没摸着便只能无功而返。 第189章 变异兽的单方面屠杀 此刻他们或坐或站地在空地上等运输机,看到林默和韩玥从隧道深处走出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聚焦了过来,更准确地说是聚焦在韩玥怀里那台离心机上。 空地上瞬间炸了锅。 “那不是离心机吗?他们居然真的搞到手了!” 一个花臂的年轻人第一个叫出声。 “这俩人谁啊?你们知道底细么?” “你不知道?那女的是韩玥,安全区特种部队的A级变异人。 旁边那个男的…… 不是就是之前那个独行侠吗? 一个人一把剑,拒绝了好几波组队邀请。” “妈的,果然有嚣张的资本! 就这么把离心机带出来了,这人到底什么实力?” “管他什么实力,反正高级基因药剂铁定是他的了。 真他妈羡慕。” 众人望向林默和韩玥的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有钦佩,也有一闪而过的贪婪。 但这些贪婪的目光在接触到林默那淡然的表情之后,大多都收敛了回去。 能从核心区活着走出来的人,实力绝对不低于A级,得罪这种人不是找死吗? 更何况那男人可是玩的一手好剑! 当然也有心思活络的人不打算放弃这个机会。 一个穿着改装军服、梳着油头的男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满脸堆笑地大步走到林默面前,老远就伸出手,声音热情得像见了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兄弟,厉害啊! 离心机都让你搞到手了,佩服佩服! 我叫张伟,C级速度型,之前在外围清丧尸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 你那几剑,啧啧,真是帅炸了!”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兄弟,跟你商量个事。 你看这离心机是你们两个人搞到手的,上报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的名字? 反正你们拿高级药剂,我跟着挂个名,回头我也能领一支中级药剂。 你放心,不白挂…… 到时候我补偿你一些物资,外加再给你弄几颗B级晶核,怎么样? 就当交个朋友,双赢嘛!” 林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行。” 张伟脸上的笑容僵了足足两秒,伸出来的手还晾在半空中,最后讪讪地收回去,转身走回人群里,嘴里嘟囔着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运气好么……” 他前脚刚走,又一个女变异人凑了上来。 她穿着紧身背心,身材确实有几分看头,走路的姿势刻意扭着腰,声音又甜又嗲: “帅哥,你可真厉害,这么轻松就搞定了离心机。” 她自称小蝶,B级敏捷型,问林默要不要搭个伴一起回去,晚上还能帮他“放松放松”,说最后几个字时眉毛往上挑了一下,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林默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远处的隧道口上。 小蝶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在犹豫,便往前又贴了一步,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正要再说什么,眼前的男人忽然猛地抬起手一把将她推开。 小蝶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正要发作,却看见韩玥的脸色也瞬间变得严肃。 她顺着韩玥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人跌跌撞撞地从隧道里冲出来,浑身是血,脸上的表情扭曲到近乎变形。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 林默依稀辨别出几个字“救命,救救我!” 那人刚跑出两步,一头巨型穿山甲变异兽就撞穿了整个隧道口,碎石和混凝土块如炮弹般四散飞溅。 变异兽的体型堪比一艘大型游艇,浑身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鳞甲,鳞片边缘锋利得像一排排刀刃,尾巴末端的鳞甲更是尖锐得如同攻城锤。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口中几排锋利的牙齿和猩红色的喉咙清晰可见,隧道口的碎石在它身后轰然塌陷,将整个出口堵死了大半。 空地上瞬间乱成一锅粥。 有人扯着嗓子喊快跑,有人抓起复合弩射击,还有人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穿山甲撞穿隧道口之后,并没有立刻锁定林默和韩玥。 甩了甩脑袋上的灰尘,那双暗黄色的竖瞳缓缓扫过眼前这片开阔的空地,像是在巡视自己的猎场。 空地上的人已经四散奔逃,它的目光从那些奔跑的身影上逐一掠过,最终停在了距离它最近的一群幸存者身上。 那群人大约有七八个,实力大多在B级甚至更低,此刻正拼命往山坡方向跑,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夹杂着几声惊恐的呼喊。 一个缠着绷带的年轻人跑在最后面,怀里还抱着一把复合弩,边跑边回头望,脸上满是恐惧。 穿山甲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那群人冲了过去。 穿山甲的尾巴猛地一甩,末端的鳞甲尖锐得如同攻城锤,带着破风声横扫而出。 跑在最后面的年轻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被拦腰扫成两截,上半身飞出去好几米远,下半身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往前踉跄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鲜血和内脏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洒在前方几个同伴的后背上。 一个被滚烫的鲜血溅了满头的女人发出刺耳的尖叫,脚下被一截散落在地上的断肢绊倒,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 她挣扎着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头顶的阴影便将她整个人笼罩。 穿山甲的巨爪从天而降,将她的上半身拍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只剩下两条腿还露在外面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队伍前端一个光头壮汉听到身后的动静,咬着牙转过身,举起手中的消防斧朝穿山甲冲了过去。 他吼着让这畜生去死,斧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劈在穿山甲的前腿鳞甲上,溅起几星火花,连一道印子都没留下。 穿山甲低下头,那双暗黄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鼻孔里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然后一口咬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光头壮汉的消防斧从手中滑落,插在不远处的泥地里,斧柄还在微微发颤。 他的身体在穿山甲口中剧烈挣扎,双手徒劳地捶打着穿山甲的鼻梁,指甲在鳞片上抓出了几道白印,却丝毫无法撼动那排锋利的牙齿。 穿山甲猛地一甩头,将他整个人抛向空中,然后张开血盆大口接住,咔嚓几声吞了下去。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了,只有地上那把还在发颤的消防斧证明他刚才还在这里。 剩下几个幸存者彻底崩溃了。 第190章 伪双胞胎 一个染着红发的女人尖叫着扔掉武器朝另一个方向狂奔,她的速度型变异确实比普通幸存者快得多,几秒之内便跑出了数十米。 她以为只要跑得比同伴快就能活下来,但她不知道这头变异兽的移动速度远在她之上。 穿山甲四肢伏地猛地一窜,庞大的身躯腾空跃起数米高,在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阴影,然后重重砸落在红发女人前方的地面上。 那女人被冲击波震得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穿山甲的巨爪便将她整个人踩进了泥土里。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从脚下传来,地面上只剩下一片被压扁的血肉和几缕染成红色的发丝。 同一时间,山坡方向也传来了几声惨叫。 几个想往山上跑的幸存者被穿山甲从侧面截住,那头变异兽的移动速度远超他们的预期,几个呼吸之间便绕到了山坡前方,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它甩动尾巴将一块卡车大小的岩石击得粉碎,碎石如炮弹般朝那几个人倾泻而去,一个运气不好的中年人被石块正中胸口,当场毙命。 剩下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转身往回跑,却被穿山甲一口一个叼住,甩向空中,然后像玩玩具一样挨个吞下。 最后一个瘦高个跑得最快,已经冲到山坡顶部的树丛边缘,脚踝忽然被一根从地底弹起的鳞甲尾巴卷住,整个人被倒提起来狠狠摔在岩石上,头颅撞击石面发出一声闷响,四肢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整个屠杀过程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 从隧道口到山坡,从空地到枯树林,几十个幸存者被这头SS级变异兽追杀殆尽,残肢断臂散落在焦黄的土地和干枯的灌木丛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变异兽特有的腥臭。 穿山甲站在废墟中央,舔了舔嘴角还沾着鲜血的鳞片,缓缓转过身。 那片枯树林里还有两个人,刚才跑得最快、也是最让它恼怒的两个人类。 它刚才在仓库里就闻到了他们的气味。 它低吼一声,四肢伏地,朝枯树林方向猛扑过去。 林默带着韩玥在枯树林中狂奔,身后隐约传来穿山甲的低吼和树木被撞断的咔嚓声。 这头变异兽在清理完那些实力较弱的幸存者之后,终于把目标锁定在了他们身上。 林默一边跑一边抓住她的手腕。 身后的树木被穿山甲撞断的声响越来越近,那头变异兽的鼻息已经几乎能喷到他们的后背上。 就在穿山甲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咬下去的瞬间,林默意念一动,两人的身影在枯树林中凭空消失。 穿山甲的上下颚猛地咬合,却只咬到了空气。 它在地上刹住脚步,滑行了好几米才停下来,在原地震怒地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低头使劲嗅着地面上的气味。 但那两个人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在同一瞬间断了。 它仰头怒吼了几声,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深深的困惑和愤怒,惊起远处一群早已变异了的乌鸦。 最后它只能拖着沉重的身躯慢慢走回基地,钻入隧道,找到一个阴暗的角落盘踞下来,等待下一批倒霉的猎物送上门。 两人出现在一号世界的仓库里,韩玥踉跄着站稳,大口喘着气,胸口的起伏还没平复,目光便被周围的环境牢牢吸住了。 头顶的白炽灯、平整的水泥地面、角落里堆放的军用物资,还有透过仓库大门缝隙吹进来的那股并不灼热的风。 这里的一切都和末世截然不同。 林默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距离运输机抵达还有将近五个小时,时间还算充裕。 他带她来到自己的府邸,让她先去洗个澡。 韩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沾着辐射丧尸脓液的战术服,没有多问,顺从地点了点头,转身朝淋浴间走去。 林默独自站在卧室里,听着淋浴间传来的水声,忽然想起了一个有趣的念头。 二号世界的韩玥和主世界的韩玥一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体,想想都赤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 他意念一动回到主世界,拿出手机拨通了韩玥的号码。 那头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问他怎么突然想起给她打电话了。 林默让她现在来家里一趟,有任务交代。 挂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门铃便响了。 他拉开门,主世界的韩玥站在门口,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脸上还带着几分赶路后的微红。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是什么任务,林默便抓住她的手,意念一动将她带到了一号世界。 两个韩玥在卧室面对面站着,同时愣住了。 二号世界的韩玥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水珠沿着锁骨滑落; 主世界的韩玥则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马尾扎得一丝不苟。 两人对视的那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 心中同时怀疑自己的父亲是不是捐过…… 还是主世界的韩玥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你是谁? 怎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二号世界的韩玥皱了皱眉,缓缓开口: “我叫韩玥,你呢?” 她目光在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扫过。 “我也叫韩玥。” 两人同时转向林默。 林默坐在床头的沙发上,抱着双臂,一脸从容地给她们解释了两个世界的关系。 主世界的韩玥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所以我在另一个世界是变异人? 在末世里杀丧尸?” 二号世界的韩玥则更为震惊,竟然存在平行世界,而且还没进入末世! 林默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揽住一个: “先别管那么多了。 我很好奇,两个平行世界的同一个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第191章 基因药剂到手! 许久之后,林默靠在床头,看着两个并排躺着的韩玥。 刚刚他竟然没感觉出来有何不同,这简直比双胞胎,还要双胞胎! 见时间差不多了。 林默意犹未尽地起身,将主世界的韩玥送回去,然后独自返回二号世界。 确认那头巨型穿山甲已经返回核武器基地。 他回到一号世界,将韩玥重新带回枯树林中。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那片空地,等着运输机抵达。 运输机降落后,机组人员看到只有林默和抱着离心机的韩玥两个人活着回来时,脸上的表情全是难以置信。 出发时三十来号人,回来的只剩两个,其他人竟然全死在了变异兽的嘴里。 机舱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人开口问具体细节,只是默默地让开座位,让两人坐下。 离心机被固定在机舱中央,金属外壳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运输机的引擎重新轰鸣起来,朝安全区的方向飞去。 回到安全区时,天色已近黄昏。 运输机降落在跑道上,机舱门打开,林默和抱着离心机的韩玥走下舷梯。 等候在跑道旁的工作人员看到机舱里走出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先是错愕,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某种肃穆的沉默。 没有人问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活着回来。 离心机被一群穿着防化服的研究人员小心翼翼地搬走,像是护送什么绝世珍宝。 林默和韩玥被领到了行政楼的一间会议室。 长条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中年军官,肩章上的星徽在日光灯下微微泛着冷光。 他自我介绍姓陆,是陆将军的副官,负责这次任务的后勤协调。 “请二位把行动经过详细说一下。” 陆副官翻开记录本,拿出钢笔,语气公事公办。 林默靠在椅背上,把大部分实情都说了。 辐射丧尸的异常变异、脓液的自爆机制、山体隧道里的地形布局、核心生产厂区的大致位置,全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只是在讲到离心机的具体获取过程时,他轻描淡写地用一句“我们在核心厂区找到了离心机,途中遭遇变异兽袭击,其他人全部阵亡”一笔带过,将他收走核弹头和核材料的事隐得干干净净。 陆副官逐条记下,合上记录本之后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信息。 然后他抬起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感慨: “这次任务的折损率远超预期,三十多个人出去,就回来你们两个。 但你们不但活着回来了,还把离心机完好无损地带了出来,这已经算是完美完成任务了。” 他将钢笔插回口袋,站起身来, “安全区向来赏罚分明。 二位的高級基因药剂,一会就有人送过来。 另外……” 他看向林默, “林先生之前在安全区内没有合法身份,现在已经为你登记在册。 头一个月的居住费用全部免除,算是对你个人贡献的一点额外补偿。” 他伸出手, “安全区欢迎你这样的人才。” 林默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客气。” 又闲聊了两句,一个身穿军装的士兵,捧着两个盒子走进了办公室。 打开盒子里面装着的正是两支高级基因药剂。 得到药剂后,林默和韩玥起身告辞。 出了行政楼,夜色已深。 两人沿着水泥墙之间的通道往韩玥的住处走去。 安全区的宵禁已经开始,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瞭望塔上的探照灯偶尔扫过。 林默跟在韩玥身后,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栋外墙被炮火熏得焦黑的旧式居民楼前。 韩玥住在三楼,推开门之后他打量了一圈。 一个独立的客厅,摆着一张旧沙发和折叠桌,卧室单独隔开,还有一间带淋浴的独立卫生间。 墙角贴着一张手写的用水额度表,每天五升,这在末世里已经算是相当优厚的待遇了。 “条件有限,比不得你的地盘。” 韩玥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杯子,要给林默倒水: “水就别倒了,我们回去吧!” 林默上前搂住韩玥,意念一动将她带到了主世界。 到了主世界,林默迫不及待的从空间里取出了两支支装在金属注射器里的高级基因药剂,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淡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针管里微微晃动,隐隐散发着幽光。 他头也不抬地问身旁的韩玥: “注射这个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韩玥接过注射器检查了一下封口和有效期: “高级基因药剂经过精密处理,副作用已经基本消除了。 普通人注射之后可以直接提升到C级后期的水准; 如果本来就是变异人,效果则因人而异,根据自身具体的实力基础提升一部分。 不过注射过程中会伴随剧烈的骨骼重塑反应,扛过去就没事了。” 林默点了点头,将注射器抵在自己的手臂上,按下了扳机。 药剂进入体内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如同岩浆般涌入血管,沿着血液循环疯狂扩散。 他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又重塑,筋肉的纤维被一根根撕裂又重新编织。 他立刻闭目内视,隐约感觉到有一股滚烫的洪流正在改造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几分钟后,基因改造结束,林默满头大汗地睁开眼,从沙发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之前他的战斗力靠的是内力,将真气流转到四肢百骸形成加持,相当于给肉体套了一层附魔。 但现在,即使不运转任何内力,他也能感觉到浑身上下的肌肉硬邦邦地鼓着,随手一拳挥出去便能听到拳锋划破空气的低啸。 光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就已经能媲美不入流高手后期的水平了。 这让林默忽然想起一个笑话。 一个炼体高手没被敌人杀死,而是死于了阑尾炎。 只因手术刀无法切割开他的皮肤,最后活活被疼死了! 他怀疑自己以后随着变异人等级的提升,迟早也会面临这个问题。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就把它甩到了脑后,重新将目光投向剩下的那支高级基因药剂。 第192章 学霸校花相约 他打算把这支药剂送到大江医药去研究一下。 让韩玥在家里好好休息,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王更胜的电话,说自己手里有一种划时代的新东西,需要王老帮忙研究。 王更胜在电话那头一口答应,一方面他确实喜欢和林默这个天才聪明人一起搞研究,另一方面他对林默所说的新东西也好奇得要命。 两人约好在大江医药碰面,林默挂了电话便驱车直奔目的地。 到了大江医药,林默发现孙嫣然依旧跟在王更胜身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配深蓝色牛仔裤,高马尾扎得利落,看到林默时眼睛里亮了一下,脸颊也瞬间泛红,但很快便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平日那副冷静的模样。 林默和她点头示意,然后便和两人走进了实验大楼。 由于大还丹的生产线林清月之前就告诉他基本已经建成,只等他来下达下一步指令了。 到了实验室,林默没有急着取出基因药剂,而是先从空间里拿出了大还丹和完整的配方,打算先把这东西攻克了再说。 他将丹药放在实验台上,把功效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更胜。 王更胜捏着那颗黑褐色的药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放到显微镜下看了半晌,整个人都愣住了。 之前的金枪丹和美颜丹他虽然也觉得神奇,但毕竟还在他的认知范围之内。 化学成分再复杂,终究是物质层面的东西。 但大还丹这种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科学框架,涉及到了内功、修炼,这些他一直以来都以为是武侠里骗人的玩意儿,只是那个年代底层人民对一种可以逃避不公平现状的幻想。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种东西竟然真的存在,就这么摆在他面前的实验台上。 一旁的孙嫣然也一脸震惊,她没想到林默竟然还有这种东西,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逆天的医术,神秘的丹药,难道他就是中的高手下山男主?” 孙嫣然顿时心中小鹿乱撞,开始幻想自己成为女主,和林默一起装逼打脸,走上人生巅峰的场景。 “林默,这东西…… 这真的能提升内力?你试过?” 王更胜摘下老花镜,声音都有些发颤。 “嗯,那是当然,我不会拿王老您开玩笑的。” 王更胜点了点头,两人随即开始研究。 林默和王更胜主攻,孙嫣然负责打下手。 经过一天一夜的连续攻关,终于成功破解了大还丹的分子结构和合成路径,生产出了药效达到原版百分之九十的现代化化学合成品。 看着检测仪上跳动的数据,林默心中大喜! 有了这条生产线,修炼用的大还丹以后就不成问题了。 王更胜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检测仪屏幕上那行跳动的数据,喃喃自语: “这简直是奇迹。老头子我这辈子没白活。” 林默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老,您先回去好好休息。 两天后,我带您见识更不可思议的东西。” 王更胜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老花镜都顾不上摘就追问: “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手里还有比大还丹更稀罕的玩意儿?” 林默一脸神秘: “到时候就知道了。” 王更胜被他吊足了胃口,却又拗不过这个比他还能熬夜的年轻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扶着墙慢慢朝门口走去: “行行行,老头子先回去补觉,再熬一宿我这把老骨头真要散架了。 两天后,说好了啊,不许赖账。”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指了指林默,这才拖着疲惫的步子出了实验室。 王更胜走后,孙嫣然走到林默面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马尾辫的发梢,耳根微微泛红: “林默,你晚上有没有空? 我想……请你吃个饭。” 她现在对林默简直有些着迷了。 这个男人太神秘了,每一次出现在她面前都能刷新她的认知。 那些以前追她的富二代现在在她眼里简直幼稚得可笑,她甚至最近每天犯老毛病的时候,脑子莫名其妙的就会出现林默的身影。 这让她无比羞耻。 林默现在实在没那个心思,便推脱开口: “一会我还有事,改天忙完我请你。” 孙嫣然没有看出他的敷衍,嘴角绽开一抹笑容: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许赖账。” 林默点了点头,和她告别之后朝刘诗雅的办公室走去。 刘诗雅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见他推门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脸上挂着一贯的得体笑容: “林先生来得正好,我让人在隔壁给您准备了一间办公室,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办公室的事不急。” 林默在沙发上坐下,忽然话锋一转, “刘总,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想不想修炼,成为武侠里武林高手?” 刘诗雅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 “林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什么修炼? 什么武林高手?”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随手拿起她办公桌上一只不锈钢的金属摆件,手指轻轻一捏。 等他松开手时,摆件上已经多了五个深深的指印,指腹的纹路都印在了金属表面上,清晰得像用模具压出来的。 刘诗雅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放下咖啡杯伸手拿过那个摆件反复看了好几遍,再抬起头时眼中的震惊已经盖过了职业化的微笑: “这就是你说的武功? 难怪你能拿出美颜丹和金枪丹。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手里握着很多底牌的人。” 林默靠在沙发上,一脸神秘, “美颜丹和金枪丹只是开胃菜,我手里还有能快速愈合外伤的黑玉断续膏,能解百毒的避毒丹,能提升人体质的基因药剂。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足以颠覆一个行业。 我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来帮我共同推进下一步的商业扩张,而你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他看着刘诗雅的眼睛,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 只是到时候我需要会从大江医药单独剥离一部分产线出来,独立运作。” 第193章 复刻基因药剂! 刘诗雅垂着眼睫没有立刻回答。 她本质上是一个商人,在任何谈判中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但此刻她发现自己惯用的商业逻辑似乎不太管用了。 如果林默所说的这些黑科技都是真的,那他未来可能会是站在世界顶端的男人。 如果她现在拒绝,可能就此错过了一个通往顶端的阶梯。 沉思良久,她抬起头,脸上浮起一抹不太自然的红晕,声音也比刚才轻了几分: “林先生,你说的‘成为你的人’…… 包括那个吗?” 林默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忍不住失笑: “你误会了。我说的‘自己人’,是指可以信任、可以托付核心事务的人。” “哦,那就没问题了。” 刘诗雅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见刘诗雅答应,林默瞳孔深处幽光一闪,迷心大法无声无息地没入她的识海。 片刻之后,刘诗雅再看向他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层无法言说的信赖与服从。 林默当即便将大还丹的生产管理权交给了她,由她全权负责产线的日常运营和后续扩产计划。 刘诗雅郑重地点头应下,翻开笔记本便开始逐条记录林默交代的生产参数和质检标准,很快便进入了工作状态。 安排完大还丹的事,林默回到住处,韩玥带上林默喜欢的手机壳充电。 这段时间在末世里连轴转,又是辐射丧尸又是变异兽,铁打的身体也需要缓一缓。 次日一早,他将韩玥送到了一号世界,让她负责连海县的治安改革。 韩玥当了多年警察,经验丰富,由她来主导连海县的警察系统建设再合适不过。 安排好韩玥之后,林默再次来到大江医药的实验室。 他还将从核弹基地带回来的一台纳米离心机也搬了过来。 三人没有耽搁,立刻投入了新一轮的攻关。 然而基因药剂的破解难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第一轮基础成分分析还算顺利,很快就锁定了其中十几项已知的化合物和蛋白质结构。 但从第二轮开始,实验便陷入了僵局。 每一次尝试合成的样品都无法通过活性测试,要么是细胞融合率不达标,要么是基因链在复制的第三步就自行断裂。 三人轮番上阵,反复调整合成路径和催化条件,忙了整整一个多星期,实验记录写了厚厚好几本,药剂的有效成分却始终差最关键的一环。 “还差最后一种元素。” 王更胜疲惫地摘下老花镜,盯着色谱分析仪上那片空白的区域,语气里透着罕见的颓丧, “这种元素的原子光谱不在任何已知元素的数据库里,既不是锎,也不是锔,更不是超铀元素里的任何一种。 我对比了所有现有的超重元素数据,没有一个对得上。 这应该是人类目前尚未发现的新元素。 没有它,这药剂就永远做不出来。 白忙活这么多天了。” 林默皱着眉头盯着色谱图看了许久。 手指无意识地叩着实验台的边缘,脑中飞速运转,将所有可能的线索串联在一起。 末世、丧尸、变异兽、变异人,基因药剂和变异丧尸本质上是同一个源头,都是某种未知能量对人体细胞的改造。 基因药剂的生产既然是在末世里完成的,那它的原料大概率也来自末世。 而末世里最值钱、最核心的资源就是晶核。 他把手插进裤兜,借着口袋的掩护从空间中取出一颗晶核,搁在实验台上。 这是一颗他之前刚到二号世界从丧尸颅骨里挖出来的晶核,表面泛着荧光,在日光灯的映照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王更胜拿起晶核对着灯光端详了几秒,一脸疑惑: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带荧光,该不会有辐射吧。” “这是从某种生物体内取出的结晶,我怀疑基因药剂里那种未知元素就藏在这东西里面,测一下试试。” “行!” 王更胜将信将疑地把晶核放进样品分析仪。 几分钟后,当检测结果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那一刻,王更胜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老花镜差点掉在地上。 他兴奋地拍着桌子: “找到了,就是这种未知元素,和基因药剂里缺失的那种成分完全吻合!” 林默接过检测报告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末世里的晶核之所以能成为硬通货,不仅仅是因为它能当货币用,更因为它是生产基因药剂的必要原料。 找到了关键原料之后,破解工作便势如破竹。 三人将新元素从晶核中提取出来,加入到之前已经完成大半的配方体系中,小心翼翼地调试着各组分之间的配比。 当天深夜,实验室里终于传出了第一声如释重负的欢呼。 第一滴仿制基因药剂被成功合成出来了。 淡蓝色的液体在试管中微微晃动,色泽和质感都和林默拿来的那支高级药剂几乎一模一样。 三人迫不及待地将样品送去化验,但检测结果却让他们的喜悦打了个折扣。 综合功效只达到了原版药剂的百分之五十,大约相当于中级基因药剂的水平。 林默倒没有太失望。 百分之五十,已经是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了。 至于为什么会有差距,他琢磨了一会儿便想通了。 问题应该还是出在原料上。 他拿来当原料的晶核是从普通丧尸身上挖的,晶核的能量纯度远远不够。 如果能用更高级的变异兽晶核来替代,效果应该会有质的飞跃。 “我出去再取点晶核回来!” 林默说着出了实验室,来到车上从空间中取出个袋子,把空间里所有的晶核全部倒了出来, 再次返回实验室,林默将所有晶核倒在实验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荧光在日光灯下闪烁不定,映得三个人的脸一明一暗。 第194章 完美复刻 王更胜数了数,一共两三十百颗。 按照刚才的实验配比,大约一百颗辐射丧尸的晶核能提取出足够制作一支中级药剂。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又投入了紧张的实验之中。 最终用两百多颗辐射丧尸晶核成功制作出了两支中级基因药剂。 王更胜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将药剂分装好,标上标签,放进了低温保存箱。 随后林默又从空间里取出两颗变异兽的晶核,一颗是之前猎杀那头变异金毛时挖出来的,另一颗是从服务器变异猫身上搞到的。 这两颗晶核的荧光强度明显比辐射丧尸的高出一大截,拿在手里都能感觉到那股澎湃的能量波动。 王更胜将两颗变异兽晶核依次放进分析仪,检测结果出来的那一刻,他又激动得拍起了桌子。 打印机的针头急促地敲打着纸张,吐出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数据。 王更胜一把扯下检测报告,指着上面那几行标红的数据,声音都在发颤: “找到了!这晶核里那种未知元素的含量,是之前那些晶核的几十倍不止! 你们看这里…… 每克晶核的活性单位,之前的晶核的只有个位数,这颗直接跳到了三位数! 如果这种品质的晶核来提取,说不定真能复刻出一模一样药剂的效果!” 三人立刻重新调整配比,将两颗变异兽晶核全部投入实验流程。 离心机嗡嗡地转了许久,分离出的活性元素却只够合成小半支标准剂量的高级药剂。 淡蓝色的液体在试管底部可怜巴巴地晃动着,大约只有正常注射器的三分之一。 孙嫣然用滴管小心翼翼地量了一下,抬起头时眼中既有兴奋也有惋惜: “虽然只有三分之一支的量,但活性指标确实达到了高级药剂的标准。” 林默将那小半支药剂举到灯光下,看着淡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管中微微发亮,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两颗变异兽晶核才做出小半支,也就是说,要凑够一支完整的高级药剂,至少需要五只变异兽。 五只变异兽,放在末世里,也不好找啊。 看来这高级药剂,确实稀有。 他将小半支高级药剂揣进兜里,然后拿起实验台上另一支刚做好的中级药剂,对着灯光看了看,把注射器抵在自己手臂上一点点推入身体。 药剂入体的感觉比上次注射高级药剂轻了不少,骨骼重塑的疼痛还在,但完全在可忍受范围之内。 几分钟后基因改造结束,他活动了一下四肢,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强度又往上提了一截,纯肉身力量已经达到了C级后期。 “王老,你要不要试试?” 林默将另一支中级药剂推到王更胜面前。 王更胜年龄大了,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在衰退,如果这支药剂能让他的体质有所改善,对他未来的研究精力也是件好事。 王更胜看着那支淡蓝色的针剂,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他没有直接整支注射,而是先取了一滴稀释之后做皮试。 针尖刺入皮肤的感觉还没消散,一股剧烈的刺痛便从注射处蔓延开来。 王更胜疼得直皱眉头,咬着牙倒吸了一口凉气: “斯哈…… 小林,我这是不是过敏了? 怎么这么疼?” “不是过敏。” 林默靠在实验台旁,双手抱臂,语气不紧不慢, “第一次注射都是这个反应,身体在适应基因层面的改造,正常的。” 又等了片刻,王更胜手臂上的皮试区域没有出现红肿和过敏反应,他这才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整支药剂推入了静脉。 十几分钟的基因改造过程对王更胜来说格外漫长,他疼得冷汗直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指死死抓着椅子扶手,指节都泛白了。 等疼痛终于过去,他缓缓睁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摘下老花镜往桌上一搁,忽然发现远处色谱分析仪上的数据他竟然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原本需要凑近了才能辨认的小字此刻清晰无比。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脸上的皱纹肉眼可见地淡了不少,原本花白的头发里竟然长出了不少黑茬。 “我的天呐…… 太不可思议了!” 王更胜兴奋得像个老小孩一样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时而握拳时而伸展手臂, “这简直是返老还童! 我现在感觉自己强得可怕,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 坏了坏了,这下我家老婆子要遭老罪了!” 林默看着王更胜那副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模样,心里也挺高兴。 这老头的科研实力和人品他都信得过,多活几十年,能帮他攻克的技术难题就多得多。 一旁的孙嫣然更是震惊得合不拢嘴。 她亲眼见证了王更胜从一个满头白发、腰也有些佝偻的老人,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变成了一个精神抖擞、腰板挺直的中年人。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都有些发颤: “王老,您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之前看着像六七十岁的老爷爷,现在看起来就是个中年人。” 王更胜站在实验室的镜子前,摸了摸自己脸上明显变浅的皱纹,又撩起袖子看了看手臂上新长出来的肌肉线条: “小林,这东西如果能给国家批量制造超级士兵,那军队的战斗力将会是飞跃性的提升。 你想想,一个排的超人,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的好几倍,在战场上……” 林默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畅想: “王老,这东西制造难度很大。 您也看到了,一百颗晶核才能造一支中级药剂,一支高级药剂更是需要好几颗高级晶核。 想要帮国家大批量制造超级士兵,眼下还不太现实。” 王更胜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也是,可惜了。 不过以后有这种好东西别藏着掖着,我王更胜这把老骨头,不对,现在是中年骨头了…… 随时等你召唤。 这条命都是你给的,你指哪我打哪。” 林默笑着应下,看向孙嫣然: “这次药剂有限,下次有多余的再给你!” “没事,我用不用都行!” 孙嫣虽然心中也十分渴望,但还是故作矜持的摆手。 第195章 大丰收 王更胜和孙嫣然回去休息之后,林默转身去了刘诗雅的办公室。 他本打算趁这个空档把基因药剂产线的采购清单敲定,但推开门的瞬间,注意力便被刘诗雅今天的打扮勾走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OL制服,包臀裙裹着修长的双腿,肉色丝袜在办公室的暖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 林默上下打量了两秒,决定先把工作放一放,先放松一下再说。 刘诗雅正低头看文件,听见推门声抬起头,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看到是林默,她立即站起身: “您来了!” “嗯。” 林默转身把门反锁, “刘总,你今天这身打扮,很有味道啊。” 刘诗雅身体微微顿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但她依旧努力维持着总裁的冷静: “是么?林先生,您喜欢么?” “当然!” 林默来到她身旁,搂住了她的腰肢。 她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软软地靠在了他怀里。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抱着她来到了办公桌前,一把将桌子上文件推到了地上,将她放在了桌子上。 华灯初上,林默靠在刘诗雅的老板椅上,指尖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 窗外城市的华灯已经渐次亮起,落地窗倒映出地上散落的文件。 侧头看了一眼跪在沙发前的刘诗雅,她正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着裙摆上的污渍,动作间带着几分羞赧和慌乱,和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美女总裁判若两人。 他没想到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人居然洁身自好到这种程度,三十岁了,竟然还是个生瓜蛋子。 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对他来说,这样的女人用起来更放心。 又休息了片刻,他拍了拍刘诗雅的让她把采购清单整理好发给他,然后起身整了整衣领,出了办公室。 回到住处后,林默休息了一晚,次日一早,意念一动来到了二号世界的安全区。 一番打听后,找到了杨柳的住处。 一栋靠近安全区东侧围墙的旧式居民楼。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味,几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蹲在走廊上分拣着刚从外面捡回来的废品。 林默站在杨柳的住处门前,抬手敲了好一会儿,里面却始终毫无动静。 隔壁的门倒是开了一条缝,一个裹着头巾的老太太探出半张脸,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别敲了,这家人外出了。” “外出?去哪了?” 林默转过身问道。 “搜索物资去了呗。” “您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回来吗?” 老太太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回来,没人知道。 运气好三五天,运气不好十天半个月也正常。 这世道,能活着回来就是福气。” 她顿了顿,又打量了林默一眼,似乎在判断这个陌生面孔的来历,但最终还是没多问,只是把门重新关上了。 林默在门口站了片刻,转身下了楼。 出了幸存者营地,一路朝着市中心赶去。 到了市中心,林默站在一栋半塌的购物中心天台上环顾四周。 确认没人后,意念一动回到了一号世界。 回到连海县之后,林默先将苏晴几个女人送回主世界休假。 送完她们后,林默独自来到自卫军营地,把周平和粤鹏鸟叫到指挥室,开门见山地下达了剿灭合欢宗的命令。 这支邪教宗门三番五次给他找麻烦,现在腾出手了,桩桩件件都该清算了。 他让周平和粤鹏鸟负责制定具体的侦查方案,关雪负责导弹轰炸,尽快把合欢宗连根拔起。 安排完军事部署,林默从自卫军中挑选了一百名武功最高、纪律性最强的精锐士兵。 这些人里有不少是飞虎队的老队员,经历过黑石沟伏击战和阿塔斩首行动的洗礼,还有的甚至去过二号世界,他们的修为大多在三流高手以上。 他将一百人分成十组,每组由一名之前去过二号世界的老兵带队。 所有人在指挥室里逐批签订了保密协议,林默亲自交代了注意事项。 交代完毕之后,他让所有人手拉手闭上眼睛,意念一动,带着这一百人浩浩荡荡地穿越到了二号世界的大江市市中心。 一百名全副武装的自卫军精锐突兀地出现在一片废弃的商业广场上,惊起了几只躲在废墟里啃食尸体的变异乌鸦。 队员们睁开眼睛,好奇而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沦为废墟的高楼大厦,这种景象在连海县是见不到的。 林默让各组组长清点人数,确认全员到齐之后便开始分配狩猎区域。 十个小队沿着市中心的主干道和几条辐射状分布的商业街分散开来,每个小队负责一片指定区域,互相之间用对讲机保持联络,每隔一小时汇报一次战果和情况。 而林默自己也没闲着。 他沿着市中心的几条主干道一路走一路收,感觉自己能用得上的东西统统收入空间。 购物中地下室的汽车被他全部收入空间。 超市里的冷链设备和食品加工机械也不放过。 一楼电器城更是让他喜出望外。 大量电视、投影仪和音响设备,虽然末世里这些东西不值钱,但拿到一号世界去,不管是装备学堂还是给政务大厅做多媒体改造,都非常实用。 他一路走一路收,所过之处片甲不留,短短半天时间就把整个商圈的可用物资搬了个七七八八。 看着空间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临近傍晚,夕阳将大江市废墟的轮廓染成一片暗金。 林默站一栋大楼的天台上,拿起对讲机下达了收队的命令。 十支小队从各自负责的街区陆续撤回,队员们虽然满头大汗,但精神状态都不错。 回到集合点之后各组组长逐队汇报战果,经过一整天的清剿,这支百人小队足足收集了五千多颗丧尸晶核,而且还做到了零伤亡,连受伤的都没有。 五千多颗。 林默看着一袋袋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的晶核,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上次为了做两支中级药剂,差不多耗光了他手头全部的库存,现在一天工夫就翻了好几倍回来。 按照这个收集速度,一天就是五十支中级基因药剂,自己的实力要嗖嗖往上飙了! 将所有晶核收入空间,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默带着他们回到了一号世界,让炊事班今晚给所有人加餐,每人再发一瓶冰啤酒,队员们哄然叫好。 第196章 收晶核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带着这支百人小队横扫了整个市中心。 他们的清剿效率极高,十支小队呈扇形推进,从商业区到住宅区,从地下车库到地铁站,所过之处丧尸被清剿得干干净净。 队员们越打越顺手,配合也越来越默契,收集晶核的速度一天比一天快。 短短三天,晶核的储量便突破了两万颗。 途中他们也零零散散地遇到了几拨幸存者。 这些人有的只是远远地观望,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畏惧; 有的鼓足勇气从藏身处走出来,问能不能加入他们营地。 对于要求加入的幸存者,林默都一一拒绝了。 他这百人小队是精锐中的精锐,普通幸存者编进去只会拖慢节奏。 不过这倒是让他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完全可以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幸存者营地。 光靠这一百人收集晶核,效率再高也终究有限。 但如果能成立一个营地,用物资和其他幸存者或者幸存者营地兑换晶核,那效率会快上好几个数量级。 粮食、干净水、药品、武器,这些东西他有的是,一号世界连海县的工厂日夜不停地生产,主世界的采购渠道更是畅通无阻。 而安全区里那些缺衣少食的幸存者,手里或多或少都攒着几颗晶核,只是没有门路换成有用的东西。 他把这个想法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在一号世界和主世界之间来回穿梭,物资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问题,晶核却是制约他提升实力的关键瓶颈。 如果能用物资换晶核,等于把整个末世的幸存者都变成了他的晶核收集队。 他从空间中取出地图,仔细端详了许久,最终将手指点在东部CBD的位置。 那里有一片环形湖,湖中央有几栋地标建筑。 最高的那栋大江市国际金融中心,在末世前曾是整个东南地区的地标。 现在湖水早已干枯,露出了湖底的淤泥和碎石,形成了一片视野开阔的天然盆地。 如果有丧尸靠近,不管从哪个方向来,都能提前发现。 而且那几栋高楼的地基本来就比较高,在岸边建上一圈围墙,就能当要塞用。 决定了之后,林默便不再耽搁。 他带着大部队穿过大半个市区,朝CBD方向推进。 沿途又清剿了上万只丧尸,晶核的储量继续往上涨。 抵达CBD的路程花了数日。 到达之后,百人小队又耗费了几天时间,将整个环形湖区域大概清理了一番。 队员们把每栋建筑都仔细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死角,周围几公里的丧尸也基本被清剿一空,站在金融中心的顶层往外望去,视野里再也看不到一只游荡的丧尸。 清理工作完成之后,林默返回连海县,又调来了几百名工程兵。 环形湖的干涸湖底被设计成了第一道防线,工程兵们在岸边地势较高处开始用水泥浇筑围墙建设吊桥。 湖底的深沟,倒插满了削尖的钢筋。 环形湖内部的几栋大楼则被改造成了生活区、物资仓库和指挥部。 整个营地的设计参照了安全区的城防标准,但由于有现代化工程设备和充足的水泥供应,施工速度快了好几倍。 工程兵们日夜不停地干活,水泥搅拌机的轰鸣声和钢筋切割的火花从早到晚不间断。 与此同时,林默又派了几支小队带着扩音器在周围的废墟里巡逻,向藏匿在暗处的幸存者们散播消息。 CBD新成立了一个幸存者营地,名叫“曙光城”,有水有电有食物有药品,愿意用物资交换晶核,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不管你是单打独斗的独行侠,还是小规模的幸存者团体,都可以来换。 只要守曙光城的规矩,来去自由,绝不强留。 消息传开之后,围墙上的哨兵最先发现了动静。 一个裹着破旧帆布斗篷的年轻男人从废墟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的走上了吊桥,举起双手在头顶晃了晃,示意自己没带武器。 “站住!” 靠近城门的位置,哨兵端起枪,语气警惕, “干什么的?” “听、听说你们这里可以用晶核换东西…… 是真的吗?” 年轻人的声音干涩而颤抖,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了。 哨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远处的废墟。 那里还藏着两三个人影,缩在半塌的断墙后面探头探脑,不敢上前。 哨兵拿起对讲机向值班军官请示了几句,然后朝那年轻人喊道: “是真的。 你们几个,一起过来吧。规矩先说好…… 进了营地不许闹事,不许偷东西,守规矩就欢迎,犯了规矩就滚蛋,以后永远不许再来。” 几个幸存者一脸兴奋,从藏身处鱼贯而出,跟着哨兵穿过围墙上新开的小门,被带到了物资兑换处。 兑换处设在靠近吊桥旁的一座金融大楼的一楼,这原本的银行大厅。 防弹玻璃窗后面的货架上堆满了物资。 压缩饼干、火腿肠、方便面、矿泉水、急救包,甚至还有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烧鸡和卤猪肉。 几个幸存者站在这排货架面前,眼睛都看直了。 一个裹着脏兮兮围巾的中年女人指着货架,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是…… 这是什么? 这是卤肉吗? 这是真的卤猪馒吗?” 第197章 赤玲珑坐镇 值班军官是个从自卫军里调来的老兵,见惯了这种反应,语气不紧不慢: “正宗道口烧鸡和卤猪头肉。 这边是压缩饼干,干净水,所有物资明码标价。 一颗普通晶核换两包压缩饼干加一瓶水。 要是想要特殊物资,烧鸡,卤肉,水果,青菜这些,得多加几颗。 数量没上限,能拿出多少晶核就能换多少东西。” “我要换! 我换!” 年轻男人第一个反应过来,把手伸进裤兜里掏了半天,掏出几颗还沾着干涸血迹的晶核,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 值班军官接过晶核数了数: “一共五颗。 能换十包压缩饼干加五瓶水。 不过我看你也拿不动这么多,要不分批次拿,剩下的给你记在账上,随时来取?” 年轻男人连连摇头,放在这开什么玩笑要是对方不认了怎么办? 值班军官见状,摇了摇头,将东西装进袋子里,递给对方。 年轻男人连忙接过,当场撕开包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另外几个幸存者也纷纷掏出自己攒了好几个月的晶核,换了一袋又一袋物资背在身上,千恩万谢地出了营地大门。 不到三天,曙光城用晶核换物资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大江市。 从废墟中涌来的幸存者越来越多,有人步行,有人骑着改装过的破摩托车,还有人推着超市购物车,车里装着几个月攒下来的晶核。 兑换处排起了长队,从吊桥这头一直延伸到吊桥那头。 曙光城的名气,在短短几天之内便盖过了附近好几个老牌安全区。 林默站在金融中心顶层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流,心中却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 他很清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末世里,一块突然冒出来的肥肉必然会引来饿狼。 曙光城展露出来的物资迟早会有人眼红。 他需要一张足够硬的底牌来镇住场子,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有来无回! 他意念一动回到了一号世界。 赤玲珑已经被女帝召到了连海县,正在她的房间内打坐。 听到敲门声,她缓缓收工,起身开了屋门。 看到门外的林默,赤玲珑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来看看!” 赤玲珑听到林默的话,脸颊瞬间绯红。 虽然两人之间有夫妻之实,却无名分。 而且现在林默还是女帝的男人,她身为女帝的侍卫,就算对林默已经暗生情愫,也不敢再逾越雷池半步。 “登徒子!” 赤玲珑冷哼一声,故作冷淡的拉着脸来到一旁坐下。 林默讪讪一笑,在她对面坐下: “玲珑女侠,在下有个小事想请你帮忙!” “说!” 赤玲珑依旧语气冷淡。 林默将曙光城的情况简要的介绍了一番。 表明需要一位大高手帮忙坐镇。 赤玲珑脸上闪过震惊的之色,她没想到林默竟然还有这能力! “所以你想让我去那边替你守着?” “对。 如果有人来闹事,需要你出手帮忙解决一下。 当然也不是白让你帮忙,我定期会给你一些提升实力的基因药剂。” “基因药剂?那是什么?” 林默大致的解释了一下。 当得知竟然还有这种东西,赤玲珑顿时心动了: “行,没问题,什么时候走?” “现在。” 林默上前搂住了赤玲珑的腰肢,赤玲珑下意识的想要挣脱: “你干什么?” “别动,我带你过去!” 话落,林默意念一动,带着她来到了二号世界。 赤玲珑踏上了二号世界的土地。 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焦土气息。 她和林默来到曙光城的围墙上,望着下方干涸龟裂的大地,远处废弃的高楼歪斜地插在废墟中,玻璃幕墙早已碎裂殆尽,只剩光秃秃的钢筋骨架。 一只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变异蜥蜴拖着比她还长的尾巴从街对面飞快地窜了过去,消失在倒塌的报亭后面。 “这就是你说的另一个世界?” 赤玲珑回头看了林默一眼,语气还算平静,但微微握紧剑柄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震动。 “对。 这里是热浪末世,比你所在的世界晚了不知道多少年。” 林默指了指围墙下方的曙光城,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帮我镇场子。 平时没什么大事,你就在房间里修炼就行,有事有人会通知你。” “好!” 赤玲珑点头。 往后的几日,赤玲珑在曙光城分给她的房间里住了下来,每天除了打坐修炼之外,偶尔也会在围墙上巡视一圈,看看周围有没有变异兽靠近营地,权当是活动筋骨。 她每次巡视围墙时都是那副装扮。 白衣长剑,长发只用一根素银簪子随意挽在脑后,面容冷艳得近乎清冷。 末世里的风沙丝毫无法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的衣袂在灼热的气流中翻飞,整个人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气场所笼罩,和周围那片焦黄的废墟形成了极致而突兀的对比。 兑换窗口前排队的幸存者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站在围墙上巡视的白衣女人。 末世里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疲惫不堪,皮肤被紫外线晒得黝黑粗糙,头发里永远糊着一层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沙土。 而这个女人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出来的,皮肤白得近乎陶瓷,眉目清冷如画,站在那片废墟之上仿佛仙女下凡,不染凡尘。 有几个第一次来兑换物资的幸存者甚至看呆了,连手里的晶核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废墟间传开了。 曙光城有一个绝美仙女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周围大大小小的幸存者营地,有人说她貌若天仙,有人猜测她的实力深不可测,还有人说她其实是城主林默的女人。 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邪乎。 而腾出手的林默终于有空专心修炼了。 大还丹管够,基因药剂管够。 他从大江医药调了一批最新的合成大还丹和中级基因药剂,把自己关在家中冲击境界。 大还丹和基因药剂交叉推进,肉身和内力的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攀升。 第198章 找茬? 与此同时,二号世界,新金陵安全区。 周耀祖歪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往嘴里扔着过期的瓜子仁。 他的两个跟班瘦猴和胖子,围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正唾沫横飞地给他讲最近在道上听到的新鲜事。 “周少,我说真的,那地方肥得流油!” 瘦猴往前探着身子,两只眼睛都在发光, “我亲眼看见的,他们那兑换大厅的货架上,压缩饼干堆得跟山似的,火腿肠一箱一箱地往外搬,还有干净水,卤猪幂幂,烧鸡,蔬菜水果! 我打听过了,他们一天至少收购五千颗丧尸晶核! 这待换出去多少物资啊!” “水果?” 周耀祖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到地上,直起身来,眼皮跳了一下, “他们有水果?” “对!” 胖子连忙接话,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我听还有蔬菜呢,上次我亲眼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换了两根黄瓜,黄瓜的头上还带着黄花呢,一看就是刚摘的!” 周耀祖把脚从茶几上放下来,眼神渐渐变得贪婪。 他父亲周正雄是新金陵安全区的一把手,手底下管着好几万人,他这个当儿子的在安全区里说一不二,想要什么有什么。 但那是在末世的标准下。 末世里他能分到最好的东西也不过是多几碗饭、多几件干净衣服,女人虽然也有,但大多是战战兢兢的普通幸存者,没什么意思。 而瘦猴和胖子嘴里说的那些东西,蔬菜水果! 在末世里简直就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连他父亲怕是都没怎么尝过! “那地方叫什么来着?” “曙光城! 就在大江市CBD那块,以前金融中心那片环形湖边上。” “曙光城……” 周耀祖眼珠子转了转,又问, “他们有多少人? 什么实力? 什么配置?” “听说就一两百号人,管事的可能是个女的! 对了,听说这个女的也长得很漂亮,一身白衣,手持长剑,仙气飘飘,比末世前大明星神仙姐姐还带劲! 至于实力,应该不强,不然不可能以前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周耀祖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狞笑。 一两百人,极品美女,没背景,肥得流油。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肥肉吗。 他最近正愁没机会在父亲面前表现。 老头子生了那么多儿子,他既不是最能打的,也不是最有脑子的,在安全区里一直半边缘化,父亲都不怎么拿正眼看他。 如果他能把曙光城这块肥肉吞下来,老头子肯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他当即拍板,让瘦猴再去确认一下对方的兵力配置,然后点了十几个平日里跟着他混的打手,又叫上了父亲派给他的贴身护卫。 S级变异人雷豹。 雷豹是安全区的老将,末世前是练散打的,在东南一带都小有名气。 有他在周耀祖心里就有了底气。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又从后勤处调了好几辆武装皮卡,车顶上架着机枪,威风凛凛。 几天后,这支杂牌车队出现在曙光城的不远处。 守门的哨兵远远看见好几辆架着机枪的武装皮卡朝围墙方向驶来,立刻拉响了警报。 兑换处的文职人员迅速关闭窗口,将物资锁进地下仓库,工程兵们放下手中的水泥桶,拿起武器奔向防御工事。 车队在吊桥外停稳,周耀祖从皮卡后座探出半个身子,举着扩音器扯着嗓子朝围墙大喊: “里面管事的人给老子出来! 你们曙光城收了我周耀祖的晶核,答应好的物资到现在连根毛都没见着! 今天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这事没完!” 他身后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打手纷纷抽出砍刀和自动步枪,气势汹汹地附和起来: “对!让你们城主出来!” “别他妈的当缩头乌龟!” “收了东西不给货,什么狗屁信用!” 金融中心屋顶上,赤玲珑正盘膝打坐。 风将她白色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她缓缓睁开眼,站起身,足尖在女儿墙上轻轻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落了下去,修长的身影在半空中几个接力,稳稳落在了围墙上。 白色长裙在风中翻飞,长剑未出鞘,光是站在那里便让周耀祖身边的打手们一个个看直了眼! “我肏!” 周耀祖仰头看着围墙上那个居高临下的白衣女子,眼睛瞪得溜圆, “三四十层的楼就这么跳下来了? 这女的好像有点猛啊!”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转头问身旁的雷豹, “雷叔,你能不能做到?从那么高跳下来?” 雷豹眯着眼看了看围墙上的赤玲珑,沉着地点了点头: “能。 她刚才在外立面上借了好几脚力,卸了不少力道。 这不是什么先天绝技,A级变异人练练就能做到。 从楼顶翻下来不难,真正要看的不是这个,是她出手的速度和力道。” 周耀祖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了底。 他重新抄起扩音器,清了清嗓子,又把刚才那套说辞抖了出来,语气比刚才更嚣张了几分: “我再说一遍…… 你们曙光城收了我周耀祖的一批晶核,答应给的物资到现在都没兑现! 今天必须给老子一个交代,要么补齐十倍物资,要么赔偿十倍的晶核,否则老子今天就踏平你们这个破城!” 赤玲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说我们收了你的晶核,晶核有多少? 交给谁了? 什么时候交的?有没有收据或凭证?” 周耀祖眉头微皱,他本来就是来找茬的,哪有什么凭证。 但他能混到今天这位置,靠的就是脸皮厚,索性也不管什么逻辑了,只是硬着脖子继续叫嚣: “没有凭证! 但晶核确实被你们的人吞了! 你让负责兑换的人出来对质! 老子就不信了,你们一个破营地还敢吞老子的东西!” “没有凭证,就是没有交易。 没有交易,何来拖欠?” 赤玲珑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你……!” 周耀祖被噎得说不出话,索性不装了,扭头冲身后的雷豹喊道, “雷叔!给她点教训!” 雷豹脸上露出冷笑,浑身的肌肉骤然膨胀,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小妞下来跟老子打一场,要是你赢了这事就算了!” 赤玲珑冷哼一声一跃而下,一步步朝着雷豹走去。 第199章 一击毙命 雷豹见状,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朝围墙上的赤玲珑猛扑过去。 赤玲珑看到他的速度,眼角流露出一丝不屑。 只见她缓缓抽出长剑,动作极慢,慢到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剑锋一寸一寸离开剑鞘的轨迹。 但当剑尖完全脱离剑鞘的瞬间,雷豹也冲到了面前。 一道凌厉到极致的白色剑光在所有人眼前炸开,快得像是时间被抽走了一帧。 雷豹的姿势僵在半空中,他的身体在空中又往前滑行了几米,然后从眉心到腹部同时裂开一道细密的血线,整个人在赤玲珑的身后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从拔剑到收剑,前后不过弹指一挥间。 围墙下鸦雀无声。 周耀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 这尼玛什么实力? S级变异人一招被秒? 这尼玛真是踢到铁板了! 他带来的那些打手们也被这一幕震住了,有人在往后退,有人手里的枪都拿不稳了,还有人直接扔了武器转身就跑。 周耀祖双脚一软,咚的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水泥地面上,浑身发抖,语速快得像是怕对方下一秒就反悔: “女侠饶命! 女侠饶命! 我是新金陵安全区周正雄的儿子! 我叫周耀祖! 我父亲有权有势,你们要什么他都能给! 晶核、物资、军火,什么都可以谈! 别杀我!千万别杀我!” 周耀祖虽然是纨绔,但他并不傻。 知道自己不可能从一招能秒掉雷豹的变异人眼皮底下逃走的他,立即服软,并搬出了自己的价值。 在他的认知中,万物都有价格,只要利益足够丰厚,血仇也能变成伙伴! 赤玲珑低下目光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杀了这个纨绔倒是不难,但他背后是的势力好像听起来挺牛的。 如果因为这件事打乱林默的布局,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最终还是将长剑插回剑鞘,对身后的士兵吩咐道: “关到地下禁闭室。等城主回来再处置。 其他人,缴械,违抗者杀无赦!” 消息很快便通过散布在外围废墟中的幸存者传回了新金陵安全区。 周正雄正在和几个高层开会,听到儿子擅自带人去曙光城闹事还被当场扣押的消息时,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实木桌面上瞬间裂开几道蛛网般的裂纹: “谁让他去的?谁给他的胆子?这特娘的是个废物! 平时在安全区里作威作福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跑到别人的地盘上去撒野,还被人当场扣下——他知不知道什么叫丢人现眼!” 在座的几个高层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 周正雄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但眼中那股狠厉却丝毫未减。 他毕竟在末世中摸爬滚打这么久,能坐上一方霸主的位置,靠的就是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随即派出了好几拨探子混进曙光城打探消息,自己则回到指挥部开始从头梳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能这么快崛起,还敢于扣留他儿子,这股势力背后如果没有高手坐镇,绝不可能如此有恃无恐。 他必须搞清楚曙光城的真正底牌,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可让周正雄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探子们前赴后继地去了,却几乎没捞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曙光城的防守太严密了,内部人员对核心情报守口如瓶,连在兑换窗口前排队的幸存者都一问三不知。 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天在围墙上出手的女人确实厉害,但她具体是什么来头、什么实力,没有人说得清。 最终真正有价值的突破口,还是在大江市官方幸存者营地。 新金陵的探子不知用什么手段,从那边弄到了一份登记资料,确认曙光城的掌权人叫林默,以前在大江市官方营地登记过。 官方资料上标注的是A级变异人,后来因为带回了一台至关重要的离心机,被奖励了一支高级基因药剂。 官方的备注里推测此人可能隐藏了部分实力,但上限不会超过SS级。 毕竟SSS级强者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都是有名有号的一方霸主,绝不可能凭空冒出来,而林默这个人他们以前从来没听过。 大概率是近段时间刚晋级上来的新锐,哪怕是踩了狗屎运又得到了什么机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SS级已经是顶天了,绝不可能超过这个上限。 至于那个女人,既然是林默的手下,那实力大概率不会高过林默。 以此推断两人的实力应该都在SS级! 将事情推测的七七八八的周正熊靠在指挥部的虎皮椅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的手指缓缓敲着扶手,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有意思。 一口气有两个新晋级的SS级高手,这个曙光城倒地遇到了什么机遇,能够这么快就崛起? 不过或许这也是个契机,他们根基不稳,正缺资源和盟友,如果能趁这个机会把人拉拢过来,我新金陵的实力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至于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正好成了最好的见面借口。” 他当即吩咐手下准备一批重礼,替他写一封信,就说犬子顽劣冒犯了曙光城,他周正雄教子无方,改日一定亲自登门谢罪; 同时也诚邀曙光城加入新金陵,条件随他开。 语气客气,礼数周全,但话里也要透出一个意思。 我敬你是人才,愿意跟你做朋友,但前提是你也得给我几分面子。 第200章 SSS级变异人! 数日后,主世界的林默结束修炼,照例到曙光城视察,顺便收拢这段时间攒下的晶核。 赤玲珑在指挥部等他,将一封信纸递到他面前: “新金陵那边派人送来的,昨天傍晚到的。 送信的人还在营地外面的据点等回话。” 林默拆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他随手将信丢在桌上,冷笑了一声: “这姓周的倒真是个老狐狸…… 既没有因为儿子被扣撕破脸,也没有低声下气地求饶,而是把这件事当成了交朋友的契机。 信里字字客气,字缝里却透着试探。” 他转向赤玲珑, “人可以放,但不是无条件。 你给送信的人回个话,想把他儿子这些人换回去就准备一百万颗晶核,至于加入新金陵…… 我没那个打算,但合作可以聊。” 赤玲珑点头应下,转身出去安排。 林默靠在椅背上,手指轻叩着桌面。 他倒要看看,这位坐拥数万人马的新金陵霸主能不能掏出这一百万颗晶核! 周正雄收到曙光城的回信后,独自坐在指挥部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信上的措辞倒是客气,但字里行间那股子寸步不让的味道,隔着信纸都能闻得到。 释放周耀祖的条件很简单,也很离谱。 一百万颗晶核。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把他周正雄当肥羊宰。 他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的家底,整个安全区的晶核储备全算上也不过几百万颗,其中还要拿出大头作为每年上缴给东南区那位军阀老大的军费。 要是真给了林默一百万,军费的窟窿就填不上了。 可要是不给,儿子的命还攥在人家手里。 他虽然儿子多,周耀祖也不是最成器的那个,但终归是自己亲生的,传出去说他周正雄连亲生儿子都见死不救,以后在安全区里还怎么服众? 思来想去,他决定做两手准备。 明面上派人给林默回信,说一百万不是小数目,希望多宽限几天,正在紧急筹集,让他务必保证耀祖的安全。 暗地里则修书一封,派亲信快马加鞭送往东南区那位军阀老大的地盘。 他要请一位真正的顶级高手出马。 数日后,东南区那边果然派了人来。 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在几辆武装皮卡的护卫下驶入新金陵安全区的大门。 周正雄亲自带着安全区所有高层在大门内侧列队迎接,姿态低得像接见上级。 越野车停稳之后,一个穿着黑色皮风衣、剃着板寸头的中年男人从后座钻了出来。 他身材魁梧,肩膀宽得像门板,脖子上的肌肉把领口撑得鼓鼓囊囊。 这人姓柴,人称柴爷,是东南区军阀手下的得力干将,实力在SSS级。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微醺,眼眶微微泛红,浑身散发着一股还没来得及散尽的酒气,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狠厉。 周正雄迎上前去,双手握住柴爷的手用力摇了摇: “柴爷大驾光临,新金陵蓬荜生辉! 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酒菜已经备好了,歌舞也安排上了,柴爷请……” “歌舞?” 柴爷眉毛微微一挑,脚步比刚才快了几分。 宴会厅设在安全区行政楼顶层,四面落地窗,视野开阔。 柴爷被请到主位上坐定,周正雄亲自给他斟满酒,又吩咐后厨把最好的菜式挨个往上端,除了酒肉,他还准备了不少水果和蔬菜。 在这末世里,这东西就是最高规格的宴客佳肴,周正雄为此特意提前派人去曙光城用晶核换了些。 他端着酒杯站起身来,笑容满面地举杯致意: “柴爷,这第一杯酒,我周正雄敬您。 柴爷不远千里赶来相助,这份恩情,周某记一辈子!” 柴爷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宴会厅四周。 台上空荡荡的,连个弹琴的都没有。他放下筷子问道: “周老弟,不是说有歌舞吗?人呢?” “马上,马上!” 周正雄连忙朝身后的副官挥了挥手。 舞台两侧的帘幕缓缓拉开,安全区歌舞团的姑娘们穿着末世前留下来的表演服款款走上舞台。 几件改良过的齐逼小短裙把姑娘们的身材勾勒得格外动人。 柴爷的目光在台上扫了一圈,眼神有些漫不经心,这些姑娘虽然姿色不错,但在末世里他见过太多,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直到最后一批舞者上场,一个穿着改良旗袍、踩着高跟鞋的高挑女人走到舞台中央,缓缓蹲下身去。 柴爷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他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领队,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敲了起来。 那女人身材高挑,五官精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末世前专业演员才有的优雅气质。 “周老弟,C位那女的是谁?” 柴爷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 周正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顺着柴爷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语气尽量显得随意: “柴爷好眼光! 那是我们安全区歌舞团的领队,徐冰儿,末世前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 “演员?” 柴爷放下酒杯,摸了摸下巴,咧嘴笑了起来,露出几颗镶金的牙齿, “难怪,难怪。 这气质,这身段…… 周老弟,你这安全区里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歌舞团所有的姑娘,一个都不能少,尤其是那个领队。 我全要了。” 周正雄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攥紧,指节泛白。 那个姓许的领队,是他的女人。 末世前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追到的女明星,末世后又用了不少心思才把她留在身边。 但周正雄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忍字诀早就刻进了骨子里,一个女人的分量和他儿子、手里的地盘、晶核、军火比起来,太轻了。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笑容满面地说道: “柴爷喜欢就好! 歌舞团的姑娘们今晚就给柴爷送过去,许小姐…… 许小姐也会好好招待柴爷的。 柴爷难得来一趟,一定要尽兴!” 柴爷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周正雄的肩膀: “周老弟,真性情! 你放心,等我爽够了,就去会会那个什么曙光城的林默,保证给你儿子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第201章 火拼! 宴会散了之后,副官小心翼翼地问周正雄还有什么吩咐。 周正雄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宴会厅里空无一人之后,他独自坐在长条餐桌的主位上,盯着桌上那些杯盘狼藉的残羹冷炙看了许久,然后猛地一挥手,将桌上的酒杯一个接一个地扫落在地,碎玻璃渣溅了一地。 他喘着粗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然后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整理好衣领,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柴爷在新金陵花天酒地待了整整两天。 周正雄把安全区里最好的酒、最稀缺的肉罐头、最干净的水都往他房间里送,歌舞团的姑娘们二十四小时轮班伺候,柴爷喝醉了就睡,睡醒了继续喝,日子过得比他在东南区那边还舒坦。 到了第三天早上,周正雄实在坐不住了,亲自端着早餐敲开了柴爷的门。 “柴爷,那曙光城的事,您看是不是该动身了?” 周正雄把餐盘放在桌上,语气比前两天更恭敬了几分,腰也弯得更低了些, “犬子还在林默手里,多关一天我这心里就多悬一天。 您看咱们今天出发,天黑前就能赶到,明天一早把事办了,回来您想怎么休息都行,歌舞团我给您留着,一个都不让走。” 柴爷正靠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端着一杯昨晚没喝完的红酒,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急什么? 那小崽子又不是你唯一的儿子,多关几天死不了。 你这一大早的叨叨,老子的好觉都让你搅了。” 周正雄连忙陪着笑又劝了一轮,最后几乎是连哄带求才把柴爷从床上拽起来,换了衣服上了车。 周正雄这次学乖了,礼数做足给林默回信,措辞诚恳到了极点,说一百万晶核实在太多,安全区东拼西凑只凑了六十万,剩下的四十万能不能用武器弹药折价抵扣。 林默回信说可以,让他在折价物资里加几支高级基因药剂。 周正雄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双方约定在曙光城和新金陵之间的一片废弃工业区进行交易。 交易当天,周正雄亲自带着车队浩浩荡荡地抵达约定地点。 几辆满载晶核的卡车停在废弃厂房的空地上,旁边还堆着好几箱军火和三支高级药剂。 林默这次带了五十名飞虎队,赤玲珑和几个飞虎队跟着他和周正雄面对面交易,其余的飞虎队则在周围寻找掩体警戒。 赤玲珑依旧是一身白衣,长剑悬在腰间,走在林默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冷冽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形。 周正雄从头到尾都是笑脸,说话客气得像见了亲兄弟一般,主动上前和林默握手,然后让手下把晶核和物资一箱箱搬下车,当面清点,让林默验货,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林城主,晶核六十万颗,军火五箱,高级基因药剂三支,您让人点点,一颗都不会少。” 林默看着那一箱箱晶核在面前码得整整齐齐,让身后几个飞虎队逐箱逐箱验货。 飞虎队们埋头点数,花了好一阵才把晶核和军火点清,转身报告数目无误。 林默点了点头,朝身后挥了挥手。 周耀祖被两个士兵押着从后面走出来,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少,一看见周正雄眼眶就红了,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爸就要往那边跑,被士兵拦住了。 周正雄看见儿子还活着,脸上那层客套的笑意总算多了几分真实,连忙让人把剩下几箱物资搬下车,算是交易完成。 就在双方各自准备上车的瞬间,周正雄后退几步,猛地一挥手。 他身后那辆一直紧闭着车门的改装货柜车突然炸开,一道人影裹挟着凌厉的气浪直扑林默。 正是柴爷。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掠过数十米的空地,五指成爪,直取林默的咽喉。 然而他的爪还未触及林默,一道白色剑光便横空拦截在他面前。 赤玲珑早已防备着这一手,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挡在了林默身前,长剑出鞘的瞬间,剑芒和爪劲在空中悍然相撞,炸开一团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地面上的灰尘和碎石卷得四散飞溅。 柴爷被这一剑震得连退数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剑痕,脸上闪过一丝惊异。 他上下打量着持剑而立的赤玲珑,神色从轻蔑渐渐变成了凝重。 赤玲珑也暗自蹙眉,持剑的手指微微发麻。 两人几乎同时在心里给对方定了性…… 这对手,不容小觑。 林默的脸色便沉了下来。目光越过烟尘死死钉在周正雄身上: “周正雄,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正雄此刻已经退到了己方车队后方,身后站着好几个全副武装的亲卫,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撕破脸之后的狰狞和怨毒。 他扯着嗓子朝林默吼道: “什么意思?当然是弄你了! 你狮子大开口问我要一百万晶核的时候就应该能想到有今日! 我周正雄的便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占的么? 今天不光要把晶核拿回来,还要把你的命留在这里!动手!” 话音未落,双方几乎同时开火。 曙光城这边都是训练有素的自卫军老兵,周正雄带来的人马也都是新金陵安全区里优中选优的精锐,双方在废弃厂房的掩体之间展开激烈交火,子弹横飞,打得钢板叮当作响,碎石飞溅。 厂房上方的屋顶轰然炸开一个大洞,两道人影冲天而起。 赤玲珑和柴爷几乎同时选择了脱离地面战场,将战场拉到了外围以免被误伤。 两人在厂房顶部破开的大洞之间来回穿梭,剑光和爪影交织成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柴爷的实力确实要比赤玲珑略微高出一截,虽然他的招式没什么精妙技法,全是军旅出身的那种大开大合的狠辣路数,但每一爪都带着十成十的力道,裹挟着破风声朝赤玲珑劈头盖脸地招呼过去。 赤玲珑的全真剑法虽然精妙绝伦,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也只能暂避锋芒。 她好几次试图用剑气封住对方的走位,都被柴爷硬生生用蛮力撞开,剑锋砍在他的变异皮肤上只能留下一道浅白色的划痕,连血都见不到几滴。 第202章 敲诈五百万颗! 林默在下方一边躲避流弹一边抬头观察两人的交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赤玲珑的身法依旧飘逸凌厉,但节奏已经隐隐被对方压制住了。 柴爷的打法极其狡猾,不跟她拼技巧,就是仗着力大无穷不停地正面冲撞,每一次撞击都在消耗她的剑势。 再这么拖下去,赤玲珑的剑被折断只是时间问题。 他当机立断闪到一处半塌的混凝土柱子后面,从空间中取出巴雷特,架在断壁残垣上,瞄准镜的十字准星追着柴爷高速移动的身影快速移动,努力预判他的走位。 高空中,柴爷又是一记重爪拍在赤玲珑的长剑上。 这柄跟随赤玲珑多年的佩剑终于支撑不住,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断裂声,剑身从中间断成两截,断裂的剑尖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插进了远处的墙壁里。 赤玲珑手握残剑,身形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没了长剑的赤玲珑瞬间落入下风,被柴爷一爪拍在肩头,整个人如同折翼的白鸟般朝地面坠去。 就在柴爷狞笑着俯冲而下准备补上致命一击的瞬间,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厂房之间炸开。 巴雷特的子弹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将他的耳垂连同一小块头皮一起削飞了出去。 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来,剧烈的刺痛让柴爷在空中硬生生刹住了俯冲的身形,本能地侧身闪避到一根钢梁后面。 第二发子弹紧跟着撞在钢梁上,炸开一团耀眼的火花,将钢梁都打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大洞。柴爷捂着还在流血的耳朵,眼神又惊又怒地扫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他没想到林默的枪法竟然这么准,而且拿的还是反器材狙击枪巴雷特! 趁着他躲避子弹的间隙,林默几个起落冲到赤玲珑身边,将手中的高速钢剑递到她面前。 这把剑是机床的硬质合金刀具锻造而成的,刃口幸存者营地甚至使用了纳米金刚石涂层处理过,光论坚固程度比赤玲珑原来那把剑还要高出一个档次。 赤玲珑接过剑柄握了握,手腕一转,剑锋嗡鸣,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意。 她朝林默点了点头,足尖轻点地面,再次腾空而起,剑光如同匹练般卷向柴爷。 柴爷刚从钢梁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迎面便撞上了那道凌厉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剑光,匆忙间挥爪格挡,却被对方剑尖上那股比之前还要凌厉的剑意逼得连连后退。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但这一次形势开始逆转。 赤玲珑有了新剑在手,不再束手束脚,招式重新变得凌厉起来。 而林默则蹲在废墟之间,用巴雷特不停地朝柴爷的走位开火。 柴爷既要应付赤玲珑连绵不绝的剑招,又要随时提防远处那把威力骇人的狙击枪,被他精准的远程火力压制得束手束脚,每次想发力追击都会被一颗子弹逼回来,渐渐从先前的势均力敌落入了下风。 他身上又添了好几道剑伤,右腿上也被巴雷特的子弹擦掉了一大块皮肉。 眼看再打下去讨不到任何便宜,柴爷虚晃一爪逼退赤玲珑,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远处飞掠而去,连一声招呼都没有给周正雄留下。 见柴爷跑了,林默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他也清楚对方是SSS级变异人,真想跑他和赤玲珑两个人是拦不下来的。 更何况赤玲珑此刻的状态也不是很好,肩头的爪伤还在往外渗血,虽然她强撑着没有露出一丝痛楚,但微微泛白的唇角骗不了人。 他立即从空间中取出黑玉断续膏和一枚大还丹,把黑玉断续膏递给赤玲珑让她先涂在伤口上,又让她把大还丹服下。 赤玲珑吃下大还丹后,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肩头的伤口也在黑玉断续膏的加持下快速恢复愈合。 “感觉怎么样?” “问题不大了。” 赤玲珑将新剑从左手换到右手,活动了一下肩膀,眼中重新燃起了清冷的战意。 “那就让他们付出点代价。” 两人同时从掩体后跃出,加入了对付周正雄等人的地面战斗。 本来双方还打得势均力敌,但有了林默和赤玲珑这两个高端战力加入,局势瞬间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赤玲珑那把高速钢长剑在人群中化为一道摧枯拉朽的白色匹练,所过之处无人能挡,每一剑落下都有一个人惨叫着倒下去。 林默则端着M249机枪从侧翼包抄,密集的弹幕将周正雄身边仅剩的几个亲卫全部钉死在废弃的货柜上。 周正雄见大势已去,扔了枪转身就跑,还没跑出几步便被赤玲珑一个闪身堵在了面前,剑尖抵着他的喉咙,逼得他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面如死灰地求饶: “别杀我,我有晶核,有军火,有药剂,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默缓缓走到周正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满脸血污的新金陵霸主。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可我杀了你,也能得到这些东西啊。” 周正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更多的还是不甘和求生欲。 他咬着牙,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喊道: “不! 你杀了我,我老大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是东南地区的霸主,整个东南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地盘都是他们的势力! 就算你身边有这个女人,在他们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他们的实力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 你放了我,我给你一百万晶核,我们一笔勾销!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一百万?” 林默轻轻摇了摇头, “一百万太少了。你这条命,至少值五百万。” 第203章 东南大军阀 “五百万!” 周正雄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 “你疯了吗! 我整个安全区的晶核储备加起来也不过四百多万! 五百万不可能的! 你就是把新金陵翻个底朝天也拿不出来!” “那剩下的就用高级基因药剂折价抵扣。 一支抵十万。 我的耐心有限,不喜欢别人跟我讨价还价。 接受,或者死。” 周正雄张了张嘴,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想起了林默刚才那句轻描淡写的“杀了你也能得到这些东西”,又看了看身后躺了一地的亲卫尸体,再看看面前这个年轻人那双冷漠得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睛,最终还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 就按你说的,不过这五百万包括我们所有人的命,收了钱,你把我们都放了!” “可以!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你儿子和这些人先关押在曙光城,做完交易,我在还他们自由!” “不行,万一你耍诈怎么办?” “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价值,接受或者死!” “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形势比人强,周正雄只能应下。 林默让手下把周耀祖和那些幸存的俘虏全部押回曙光城关进地下禁闭室,又吩咐赤玲珑留在曙光城坐镇,防备那个逃走的柴爷杀个回马枪。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亲自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押着周正雄上了车,车队浩浩荡荡地朝新金陵安全区驶去。 新金陵安全区的围墙比曙光城还要高出一截,足有十好几米,全部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墙头上每隔几十步就有一个机枪碉堡,瞭望塔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射,戒备森严。 林默站在车旁望着那道铜墙铁壁,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选择硬碰硬。 就这防御工事,真要强攻,就算能拿下来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他拍了拍周正雄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 “周城主,你这安全区建得还真不赖。” 周正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听他这么说,嘴角抽了抽,也不知是该骄傲还是该憋屈。 车队在围墙外几百米处停下。 林默让人把周正雄押下车,推着他走到围墙前方一块空旷的空地上。 墙头上的哨兵很快便注意到了下面的动静,好几束探照灯同时打了下来,将空地照得雪亮。一个穿着军装的哨兵从机枪碉堡里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朝下面喊道: “什么人?报上名来!” 周正雄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朝墙头上喊道: “是我! 把门打开! 让后勤处把所有晶核全部搬出来,还有高级基因药剂能拿多少拿多少,全部送到外面来!快!” 哨兵探出身子看清下面那个被绑着双手、灰头土脸的男人正是自家老大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回头朝碉堡里喊了几句,很快便有军官跑出来趴在垛口上往下张望,确认是周正雄之后,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周正雄又吼了一遍,让他们别磨蹭,照他说的做。 不多时,围墙侧门打开,一辆卡车满载木箱驶出。 他们按照林默指定的位置将东西搬进围墙外侧一栋废弃的大型服装店里,木箱堆了满满一地,晶核的荧光在昏暗的室内闪闪发亮,基因药剂整齐地码在旁边的金属箱里,每一支都贴着安全区的封条。 林默让手下逐箱清点完毕,确认数目无误之后,独自走进加油站,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挥。 下一秒,满满一屋子晶核和药剂凭空消失,地面上只剩几道木箱拖拽时留下的浅浅灰痕。 周正雄站在门口,将这诡异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过了好几息,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声音发颤: “你…… 你这是…… 这怎么可能!” “哎呦,被你看到了,本来还想要不要留你一命,现在看来不得不取你狗命了!” “你…… 你是故意的。” 周正雄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 你当着我的面用这个东西,就是没打算留活口。” “怎么可能呢,我可是个好人!” 林默冷笑着对着赤玲珑一招手,赤玲珑对着周正雄的背就是一脚。 周正雄直接飞进了服装店,同时林默的手里一把古朴长剑凭空出现在,剑身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飞舞中的周正雄张嘴想喊救命,声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剑光便从他颈间掠过,快得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人头的断口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一旁的墙上,又很快被干燥的墙面吸干。 尸体轰然跌落在地,扬起一小片尘土。 林默将长剑收回空间,转身朝等待的车队走去。 新金陵的哨兵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车队远去,有人前往服装店探查,这才发现自己的老大竟然死了。 消息传回新金陵,群龙无首的幸存者营地,瞬间陷入大乱。 回到曙光城的林默独自坐在金融中心顶层的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 窗外夕阳将干涸的环形湖染成一片暗红,兑换大厅里依旧排着长队,幸存者们扛着晶核进进出出,一切看似运转如常,但他心里清楚,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 柴爷跑了不可能不报复。 周正雄在临死前说的话像根钉子一样扎在他脑子里: 东南地区的霸主,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势力范围,连柴爷那样的SSS级变异人都不过是他们手下一个跑腿的。 这样的庞然大物绝不会在他手里吃了亏之后忍气吞声,他们一定会找上门来。 如果只是派人来,不管是SSS级变异人还是更高境界的强者,林默都不怕。 他至少有带人逃走的机会。 但他真正担心的是远程打击。 如果对方压根不打算派人来,而是半夜直接派几架轰炸机或者发射几枚导弹把曙光城从地图上抹掉,那他辛辛苦苦攒下的这份基业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他不确定这个世界的军事力量还保留了多少,但既然中心岛那边能养得起柴爷这样的SSS级变异人,保留几架能扔炸弹的飞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第204章 打探消息 他当机立断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将所有现役士兵和文职人员全部有序迁入地下空间。 金融中心的地下车库在修建之初就预留了三层防核掩体,后来被工程兵改造成了地下仓库和临时宿舍,通风和供水系统还算完善,完全能安置的下。 围墙上的固定哨全部换成暗哨,所有人轮岗值班。 防空瞭望台从原来的一座增加到三座,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天空,一旦发现不明飞行物或疑似导弹的轨迹,第一时间拉响防空警报,所有人立刻撤入地下掩体。 至于主动去找那个所谓的东南区霸主。 他暂时还没那个能力。 他手里的高端战力满打满算也就赤玲珑一个先天高手,他自己不过才刚刚突破先天。 其余自卫军士兵虽然训练有素但个体战力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找上门简直就是找死,眼下最好的策略就是守好这一亩三分地,尽快提升实力,再图后计。 安排完这一切,林默意念一动回到主世界。 他先给林清月打了个电话,让她开车来取这批新到手的晶核,全部送到大江医药交给刘诗雅。 这批晶核加上之前从新金陵搜刮来的库存,足够产线运转好一阵子了。 林清月答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去安排车辆。 林默独自站在仓库中央,从空间中取出那八支从周正雄手里缴获的高级基因药剂。 淡蓝色的液体在金属注射器里微微晃动,散发着幽暗的荧光。 他之前在安全区用过一支高级药剂,直接将肉身提升到C级后期。 如今他手头有八支,应该足够把他推到A级变异人了。 来到办公室内坐下,林默拿起第一支注射器抵在手臂上按下了扳机。 数日后,魔都中心岛。 这座曾经是大夏国最繁华的金融中心,如今被改造成了东南地区规模最大的幸存者营地。 高达数十米的钢铁围墙沿着海岸线绵延不绝,将整座半岛裹成了一座巨型军事堡垒。 围墙上每隔几十步便设有一个重机枪塔,防空炮和导弹发射架错落林立,瞭望塔上的探照灯不分昼夜地扫射着周围的海床和陆地。 城墙下方是宽达数百米的干涸海滩,滩涂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倒刺钢筋和反坦克拒马,几艘锈迹斑斑的废弃货轮被拖到岸边充当固定火力点,船身上的炮塔黑洞洞地对着无边无际的干枯海床。 从这些防御设施的精良程度和布防密度来看,这座营地绝对有军方背景。 中心岛内部虽然也蒙着一层末世特有的黄土,但街道上已经看不到游荡的丧尸了。 建筑物大多保存完好,街边甚至还能看到几家开张的商铺,卖的主要是军火和日用品,交易货币同样是晶核。 路上往来的幸存者个个衣着整洁,神态放松,和那些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流民判若两类人。 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如果忽略头顶那片永远灰蒙蒙的天空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咸腥味,这里几乎让人以为回到了末世前的某个沿海军事基地。 一辆改装过的军用吉普沿着中心岛主干道缓缓驶入核心区,在一栋气派的高层建筑前停下。 柴爷从后座推门出来,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他被赤玲珑刺中的那几道剑伤已经由军医做了初步处理,但先天高手的剑气侵体岂是那么容易愈合的,伤口至今还在往外渗着淡红色的组织液。 他咬着牙整了整衣领,在两名卫兵的陪同下走进了大楼。 顶楼,东南战区指挥中心。 张东海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正眺望着远处那片灰黄的海床。 他今年四十多岁,理着军人标配的板寸头,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疤,最显眼的是从额头斜拉到左脸颊的那一道,那是末世初期在沿海清剿变异兽时留下的。 他的身形依旧保持着职业军人的挺拔,即便在这末世里也从未懈怠过体能的训练。 窗外那片看似平静的漆黑海沟之下藏着的东西,才是他每天站在这里凝望的原因。 海里的变异兽正在加速进化,最近几个月它们的活动轨迹越来越靠近海岸线了。 身后传来敲门声。 张东海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句“进来”。 柴爷推门走进来,平日里那股跋扈劲儿此刻收敛得干干净净,朝张东海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低声说道: “张司令,我回来了。任务出了点岔子。” 张东海转过身,目光在他缠满绷带的左臂上扫了一眼,没有寒暄也没有责备,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说。” 柴爷在椅子上坐下,将曙光城之行的前因后果大致讲了一遍。 周正雄的儿子去曙光城闹事被扣,周正雄凑了一百万晶核去赎人,交易时安排他藏在货柜车里准备偷袭。 结果对方身边有一个穿白衣的女人,实力极强,至少是SSS级,一手剑法精妙绝伦,怕是什么武林世家的传人。 他在她剑下占不到半点便宜。 自己身上这几道伤全是拜那女人所赐,拼尽全力才勉强脱身。 至于周正雄最后怎么样了,他走的时候周正雄还活着,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 张东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叩着。 半晌之后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这个曙光城的林默,最近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先是大江安全区那边传消息说他们弄到了高级基因药剂的核心生产设备,然后又在废墟里凭空崛起,收晶核换物资,连周正雄这种老油条都栽在了他们手里。 能在一个月内从无到有建起这么大一份基业,那个林默确实不简单。” 他抬起眼皮看了柴爷一眼, “你是不是觉得我该派兵去把这个新冒出来的刺头拔了?” 第205章 前女友妈妈生了 柴爷正要开口,张东海却摆了摆手,自己给出了答案: “拔了他做什么? 没那必要。 地下的人怎么斗,只要在规则之内,我不想过多干涉。 我真正要对付的不是那些窝里斗的幸存者营地,是海里的那群怪物。 最近它们的活动范围明显在向近海推进,好几个观察哨已经被毁,损失了不少士兵。 我需要一切能团结的力量,目前来看,曙光城对中心岛还有价值。” 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盖着东南战区大印的文件,扔在桌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不需要派兵去围剿他。 我只需要派个人去告诉他几条规矩。 第一,曙光城划归东南战区管辖,每月按时上交一定晶核和物资作为军费; 第二,战时必须服从东南战区的统一调配; 第三,营地之间禁止大规模的武装冲突。 第四,禁制对普通幸存者动手。 只要他认下这四条,中心岛就承认他在曙光城的合法地位。不认…… 到时候再说。” 他按下桌上的铃,副官很快推门进来。 张东海吩咐他去安排两个SSS级的变异人,跟柴爷一起再去一趟曙光城,一方面展示实力,一方面传达这份指令。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 “你这次去,是立规矩,不是寻仇。 收敛着点。” 柴爷连忙起身应下,挺直腰板行了个军礼,保证这次绝不会再给司令丢脸。 副官和柴爷退出去之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张东海重新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灰黄的海床,漆黑的海沟中隐隐有几道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自语般说了一句: “它们好像越来越聪明了! 什么时候才能把海里的那群畜生全部消灭呢……” 次日,林默的肉身强度已经稳稳站在了A级中后期。 纯靠肌肉力量一拳挥出去便能听到空气被撕裂的尖锐啸声,这种感觉让他十分满意。 他刚拿起下一支高级药剂准备趁热打铁,手机便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杨柳”,他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便传来杨柳虚弱中带着几分撒娇的声音: “小默…… 我要生了,你能不能来陪陪我呀?” 林默二话不说把药剂往空间里一塞,便出了门。 杨柳怀的是他的孩子,他不去谁去? 打车直奔医院,走进高级病房时,杨柳正躺在床上,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脸色因为阵痛而微微泛白。 看到林默进来,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怎么可能。” 林默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一边柔声安抚一边用手指在她虎口的合谷穴上轻轻按摩,内力顺着穴位渗入经络,帮她缓解宫缩带来的剧痛。 他的黄帝内经可不是白学的,杨柳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比刚才平稳了不少。 没过多久羊水便破了,护士推着产床进了产房。 生产过程比预想中顺利得多,杨柳修炼了玉女心经,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产妇,连医生都惊讶于她的身体素质。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产房的宁静,护士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家伙出来报喜: “恭喜恭喜,母子平安! 是个男孩,八斤二两,可壮实了!” 杨柳靠在产床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眼中却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抬头问林默: “给儿子起个什么名?” 林默站在床边,看着襁褓里那张还没长开的小脸,脑子里翻来覆去转了好几个名字,总觉得不够满意。 给儿子起名字这种事还真不太在行。 杨柳看他那副纠结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就叫林奇野吧。奇是奇才的奇,野是原野的野。 希望他以后像他爹一样有本事,但比他爹多一点野性……” “行,奇野就奇野。” 林默点了点头,他对名字没什么特别的要求,顺口,好记,就这么定了。 次日杨柳便出了院。 她的恢复速度快得让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普通人顺产至少得在医院住个两三天观察,她第二天就已经能自己下床走路了。 回到住处休息两天后,杨柳的状态便基本恢复到了生孩子之前。 玉女心经这门功法的自我修复能力确实强悍,肚子上连一条妊娠纹都没留下。 她恢复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搂住林默的脖子在他耳边说,把这段时间失去的都补偿给她。林默将她抱起,才发现她早有预谋。 光阴故事,小学老师。 一天一夜,酣畅淋漓,林默都吃撑了。 杨柳身体彻底恢复之后,林默便将她送到了连海县。 一号世界这里人多,苏晴、陈婷、陈舒几个女人都在,平时大家还能轮流搭把手照看孩子。 苏晴抱着襁褓里的林奇野,母爱泛滥得一塌糊涂,小家伙攥着她的手指咯咯直笑,她脸上的表情比亲妈还慈爱。 现在她也怀孕有两个月了,十分期待自己的孩子也能像林奇野一样可爱。 陈婷也凑过来逗了半天,眼神里满是温柔,心中也泛起嘀咕,最近要不要找林默也努力要一个! 安置好杨柳之后,林默返回主世界继续闭关,几天后他将肉身强度推到了S级,SSS级又近了一步。 出关之后他照例回曙光城收晶核。 来到金融中心大厅时赤玲珑已经在指挥部等着他,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昨天柴爷带了两个SSS级变异人来,总共三个顶级战力,还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说是代表东南战区来传达命令。 因为对方人多势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她暂时答应对方接受中心岛管辖。 “三个?” 林默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气,心中一阵后怕。 柴爷一个人就能和赤玲珑打成平手,三个SSS级变异人同时出现,如果当时真动起手来,赤玲珑和自己辛苦培养的这批飞虎队怕是要全部折在那里。 第206章 三号世界开启! “对,三个。” 赤玲珑的声音依旧清冷, “领头的是柴爷,另外两个一个叫方木,一个叫赵柱。 他们还带了份文件,要求曙光城每月十五号按时上交军费,战时服从调配,禁止大规模武装冲突。 我考虑了一下,如果不答应,当时就要对上三个SSS级,必输无疑。 曙光城这些战士怕是也要惨遭毒手。 所以我只能先以你的名义答应了。” 林默点点头: “你做的很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这关应付过去再说。” 他又将文件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一个月要上交五十万颗晶核,简直就是狮子大张口。 不过想到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林默便暂时不放在心上,大不了一个月后换地方就是了! 打不过,还躲不起么? 林默在一号世界又调来了一千人,全部投入到曙光城的晶核收集行动中。 这批新兵虽然不如飞虎队精锐,但经过海北彩花的严格训练之后,纪律性和战术素养已经远超普通的幸存者武装。 有了他们的加入,曙光城的晶核日收集量直接翻了三番。 而他自己则把绝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闭关。 基因药剂一支接一支地注射,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到后来连扎针的位置都不好找了,索性往大腿上扎,往小腹上扎,甚至连兄弟都挨了结结实实的两针。 每次药剂入体的感觉都像是被人拆了骨架再重新拼接一遍,疼得兄弟都直打颤,但效果也是实打实的。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支药剂被推入静脉时,林默的肉身强度终于突破了S级的门槛。 修为也在海量大还丹的加持下提升到了先天中期。 他从密室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随手一拳挥出,空气被拳锋撕开的尖锐啸声在房间里回荡了好几息才散去。 这一个月没白受苦,值了。 明天就是向东南战区上交晶核的日子,但林默压根不打算交。 曙光城的全部人员早已在赤玲珑的指挥下收拾妥当,物资装箱,器械打包,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分门别类码放整齐。 林默来了之后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入空间,然后让所有人手拉手闭上眼睛,意念一动,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回到了连海县。 给士兵们放了几天假让他们回去休整,林默自己则再次回到二号世界更换穿越地点。 大江市的丧尸和资源已经被他清理得差不多了,没什么油水可捞,他打算换一座城市。 中心岛幸存者营地在南边的魔都,那边的势力辐射范围太强,不宜靠近,他决定向北。 连续奔波两日之后,他抵达了大扬市的边缘,随便找了栋废弃的大楼钻进去,在顶楼寻了间相对完好的房间,关好门窗,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他把最近积攒的晶核全部从空间里倒出来堆在仓库里,让林清月派人运送到大江医药交给刘诗雅。 而他自己则一头扎进了新一轮的闭关。 半年后。 林默盘膝坐在住处卧室的蒲团上,将一支基因药剂从胳膊上拔出来,随手把空注射器丢进旁边堆成小山的针管堆里。 半年时间,他用掉了一万多支药剂,全身上下几乎没剩几个没挨过针的地方。 甚至他现在去献血站把袖子一撩,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眼能直接把护士看傻。 但付出的代价和回报从来都是对等的。 林默缓缓睁开眼,低头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脑海中的系统界面自动弹出,SSS级变异人的成就图标从灰色变成了璀璨的金色,紧接着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三号世界已开启。 “用了一万多支药剂,道爷我终于成了。” 林默从床上站起身来,嘴角带着压制不住的得意笑容。 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林默没有急着前往三号世界。 他下了床,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期打坐而有些僵硬的肩膀,打算放松放松。 毕竟半年没见,女人们肯定多少都有怨言了。 把杨柳几人从一号世界接回来,然后挨个调查。 数日后,林默神清气爽的意念一动来到了三号世界。 刚一落地,一股浓郁到近乎粘稠的天地灵气便将他整个人裹住了。 林默快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原始森林的腹地。 周围的树木粗得离谱,最细的一棵也得两三个人合抱才能围住,树干上覆满了厚厚的青苔,枝叶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几缕阳光从树冠缝隙中斜斜漏下,在满是落叶的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腐叶、松脂和某种奇异花香的复杂气味,仙气缭绕,雾气在树根间缓缓流淌,仿佛大雾的清晨一般。 林默试着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浓郁的灵气顺着鼻腔涌入体内,丹田里的真气竟然自行运转起来,内力仿佛都凭空增加了几分。 “原始森林?还是……” 林默心中闪过几个念头,不确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看一下系统面板!” 经过前两个世界他发现了一个BUG,只要打开成就面板基本上就能猜出个大概。 点击成就“武”。 林默发现了这个世界的武力划分是炼气到大乘。 “大概率是个修仙世界!” 他在心中嘀咕。 足尖轻点地面,一记梯云纵飞到了附近最高的一棵巨树顶端,脚尖踩在一根粗壮的枝干上眺望远方。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放大。 远处群山连绵不绝,最高那座山峰的顶端完全隐没在云雾之中,山腰处的植被从墨绿渐渐过渡到雪白,几条瀑布从半山腰倾斜而下,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几道若隐若现的彩虹。 更远处有数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山峰,隐约能看到飞檐翘角的宫殿群在山巅矗立。 就在他震撼于这片前所未见的壮丽景色时,远方天空之上忽然出现了两个黑点。 林默下意识地运足目力朝那个方向望去,发现那竟然是两个身穿古装的人,一男一女,正悬浮在半空中对峙。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飞行道具,就那么凭空站在云层之上,衣袂在风中猎猎翻飞,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光芒。 一个是淡金色的,一个是幽蓝色的。 第207章 仙人大战? 两人似乎在对峙着什么,又像是在交谈,但距离太远什么也听不清。 然后,就在林默眨眼的瞬间,两个人同时消失了。 紧接着,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炸开了一团耀眼到刺目的光芒,一道环形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云层被撕裂,空气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白雾,下方的山峰和森林在那道冲击波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整座山被拦腰轰碎。 无数树木和巨石被气浪卷上半空,又被高温瞬间烧成灰烬。 冲击波扩散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掠过了数千米的距离,朝林默所在的方向轰然压来。 林默心脏狂跳,来不及多想,意念一动果断选择穿越回了主世界。 他刚才站的那棵巨树在冲击波抵达的瞬间被连根拔起,和周围成片的原始森林一起被碾成了一片破碎的废墟。 林默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刚才那两人距离他怎么说也有好几千米,只是交手的余波就这么牛逼,那两人的实力得强到什么程度? 先天高手在他们面前怕是只蝼蚁吧? 来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镇可乐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才稍微压下了那股翻涌的情绪。 想了想,他决定过几天再去看看,以免撞在枪口上。 从沙发上起身,他决定去找苏晴母女转转运。 一周后,林默觉得风头应该已经过去了,再次意念一动来到了三号世界。 眼前的景象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那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地面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龟裂痕迹,宽的地方能陷进去半个人,窄的也有拳头粗细,裂缝边缘的泥土被高温烧成了琉璃状的黑色结晶体,踩上去咔咔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混合着某种类似硫磺的刺鼻气息。 方圆数千米之内看不到任何活物,别说鸟叫虫鸣了,连一丝风都没有。 林默站在废墟中央环顾四周,心里暗暗估算着这场战斗的破坏力。 能把这么大一片原始森林从地图上抹掉,这已经不是他能解释的范畴了。 深吸了一口气,将顶级领悟打开,几个纵身跃上一旁一颗被冲击波拦腰削断的巨石顶部,居高临下眺望四周。 在废墟边缘的一片洼地里,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型深坑赫然出现在他视野中。 坑底躺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林默蹲在巨石上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距离太远看不清是男是女、是死是活。 思索了片刻,林默打算还是上前看一看。 富贵险中求。 说不定能从对方的身上得到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更多信息。 就算有危险,他也有系统,可以随时逃走! 从巨石上一跃而下,借着废墟中残留的巨石和土堆做掩护,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那个深坑摸去。 在深坑边缘的一块焦黑岩石后面,林默探出半个脑袋往下望去。 坑底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裙的女人仰面躺在碎石之间,长发散乱地铺在焦黑的泥土上,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东方婉 她身上的衣服在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冲击中被撕得破烂不堪,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但诡异的是,她身上竟然看不到什么明显的伤势。 没有血迹,没有伤口,只有胸口处斜斜插着一根断裂的金属柱状物,那东西约有手臂粗细,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某种武器的握把刺入了她的胸口后被硬生生折断。 周围的空气隐隐扭曲着,仿佛还残留着某种未散尽的能量波动。 林默趴在坑边一动不动地观察了好一会儿。 女人的胸口没有任何起伏,皮肤下的血管也没有丝毫跳动的迹象,连嘴唇都呈现出死人特有的灰白色。 他捡起一块碎石朝她身旁丢了过去,石子砸在她身侧的地面上弹了几下,她没有任何反应。确认对方确实没了生命体征之后,他才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坑底。 近距离观察之下,这女人的容貌比远看更加惊人。 即便脸上沾着尘土和几道干涸的灰痕,依旧掩不住那张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面孔,眉目如画,五官仿佛是被人用最细的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同时他还发现对方虽然已经陨落,但身上的气势依旧让他心惊肉跳,显然对方生前的实力十分恐怖! 林默没有多余的心思欣赏美女的遗容,伸手握住她裸露的脚踝,入手冰凉僵硬,显然是死了不短的时间。 他意念一动,将尸体收进了空间。 尸体凭空消失的瞬间,林默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空间只能收死物,对方能被收入空间,说明确实是死透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脚底在地面上猛地一蹬,身形从深坑中窜出,几个起落便跃上了坑边的碎石堆。 然而他的脚步刚站稳,便看见深坑边缘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瘦,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正直直地盯着他刚才跃出的方向。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完全没察觉到这个老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对方就像一直站在那里一样。 林默的心脏在胸腔里擂得砰砰作响,但他强忍着立刻穿越回主世界的冲动,站在原地没有动。他面上保持着恭敬的神色,心中却已经随时准备跑路。 黑袍老者收回目光,缓缓转向林默,声音沙哑低沉: “人呢?” 林默心中咯噔了一下。 这老头是冲着坑底那具女尸来的,不知道刚才有没有看到他收下尸体。 他迅速压下心中的慌乱,面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硬着头皮拱手道: “回前辈的话,在下不知。” 黑袍老者眼中杀意一闪而过,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重新在林默身上扫过。 这一扫却让他微微眯起了眼,杀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猎物般的打量。 他盯着林默看了几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忽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 “你小子资质不错。 老夫乃欢喜阁阁主,今日便收你为徒。” 第208章 入门就送一袋丹药? 林默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拱手推脱: “前辈抬举了,在下资质愚钝,恐怕会辱没前辈的门楣。” 他嘴上说得谦卑,心里却已经拉响了警报。 不是说法不轻传吗? 这老头一见面就要收他为徒,连他的来历和底细都没问过一句,这其中绝对有坑。 他可不相信自己是传说中的妖孽体质,能让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高手主动开口收徒的,要么是看中了他身上的什么东西,要么就是这个所谓的师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黑袍老者见他婉拒,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声音也沉了几分: “你可是看不起我欢喜阁?” “不敢不敢。” 林默嘴上应付着,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这门派一听名字就不是什么正经修仙宗门,正经门派哪有叫欢喜阁的,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自己和合欢宗一样都是搞双修的吗? 如果对方要是个美女,林默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一个糟老头子,他怕清白不保! 林默刚想说点什么再拖延一下,黑袍老者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既然你答应了,那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欢喜阁的弟子了。” 黑袍老者自顾自的说着,直接拎着他朝远处的山脉飞去。 林默被他抓着肩膀在半空中疾驰,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不过不爽归不爽,他现在也只能暂时忍了,对方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 “叮!领悟中级仙法缩地成寸残篇!” “我曹仙法?” 就在林默心中妈卖批的时候,脑海中的提示,让他嘴角比AK都难压! 仙法啊! 这个世界果然牛逼! 飞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在一座山峰上缓缓降落。 峰顶上遍布着成片的建筑群,青砖黛瓦,回廊相连,正中央一座大殿巍峨耸立,殿前匾额上写着三个鎏金大字。 欢喜阁。 山路上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灰色弟子服的年轻人,看到黑袍老者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叫一声阁主。 黑袍老者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一名年轻弟子面前,指了指被拎在身后的林默: “这位是老夫新收的弟子。 给他安排住处,分发功法丹药。” 那弟子连忙躬身应下。 等黑袍老者转身走远之后,他才直起腰来,朝林默露出一个客套而疏离的笑容: “师弟随我来。” 林默点头跟上,两人沿着青石铺就的山路穿过几排建筑,沿途看到了不少欢喜阁的弟子。 虽然有男有女,但他们给林默的感觉很古怪,每个人都在低着头走路,相逢的时候连头都不抬一下,个个行色匆匆,脸上没有半分修仙之人应有的洒脱和自在,只有一种被压榨到极致的疲惫和麻木。 这种眼神林默并不陌生,在主世界里,那些天天加班到深夜的打工人脸上,他见过太多次了。 弟子将他带到山腰偏僻处一间破旧的竹屋前,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四面漏风,墙角堆着几张破旧的蒲团和一张摇摇欲坠的矮桌。 “师弟,这就是你的府邸了,没事在屋里待着,不要外出乱跑,一会会有人给你送我们欢喜阁的心法和丹药过来!” 说完也不等林默多问,甚至都没告诉林默他叫什么,便转身便匆匆离开了。 林默站在破旧竹屋的门口,望着那弟子急匆匆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手指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个世界的战力远高于之前任何一个世界。 黑袍老头虽然看起来不像什么正经师父,但既然说了要给他功法丹药,以对方的身份和实力,拿出来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寒酸。 想到这里,林默心中反倒有了几分期待。 不多时,竹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色弟子服的年轻男人推开虚掩的屋门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书册,背上还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子。 那布袋足有一头猪大小,沉甸甸地压在他肩上,每走一步地板便吱呀作响。 “师弟,这些是阁主交代给你的。” 他将书册放在桌上,又把布袋从肩上卸下来搁在墙角,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心法和丹药都在这里了。 阁主特意叮嘱,丹药必须吃干抹净,一点都不能浪费。” 说完也不等林默多问,转身便匆匆出了屋子,顺手把门也带上了。 吃干抹净? 林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只快赶上他个头高的大布袋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之前的合欢宗给弟子的丹药是按颗发的,这欢喜阁倒好,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一麻袋。 要么是这个门派对弟子真的大方到令人发指。 走到桌前,林默先拿起那本泛黄的书册,封皮上写着几个古朴的篆字。 “极乐大法”。 这名字倒是贴切。 林默盘膝坐下,翻开书页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随着文字在眼前流淌,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领悟了中级仙法,极乐大法残篇。 “果然不是全篇。” 这个结果倒也在意料之中。 林默将心法收好,起身走到墙角那只大布袋前,弯腰解开袋口的麻绳。 布袋敞开的瞬间,一股幽淡的花香扑鼻而来。 林默低头往里看去,整个人微微一愣。 袋子里装的不是丹药,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唐幼卿 第209章 唐家! 这女人五官极其标致,剑眉入鬓,鼻梁挺直,薄唇紧抿,透着一股寻常女子身上罕见的英气。 她身上被粗麻绳五花大绑,一动不动,显然是被施了定身术之类的东西。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羞愤和杀意,正死死地盯着蹲在袋口的林默,恨不得用目光把他戳出几个窟窿。 林默迎着她吃人般的眼神,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门派果然够邪性的,丹药原来指的是活人。” 他蹲在布袋旁边,朝那女人拱了拱手,语气尽量显得诚恳: “美女,不好意思啊,我也是被迫加入这门派的。 严格来说咱俩是难兄难妹…… 不对,难兄难妹这词好像也不太对,反正都是被他们坑的,谁也别记恨谁。” 女人依旧恶狠狠地盯着他,目光里的杀意没有丝毫减退。 林默也不在意,伸手将套在她身上的大布袋往下褪到腰间,然后托着她的后背和膝弯将她从布袋里抱了出来,放在竹床上。 她身上的粗麻绳勒得极紧。 她仰面躺在硬邦邦的竹床上,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林默的脸。 林默开始在她身上翻找。 他搜得很仔细。 袖口、衣襟内侧、腰间束带、靴筒,连发髻里,甚至有的地方还翻开扣了扣。 什么也没有。 显然是被仔细搜过身的,除了那身被麻绳勒得皱巴巴的淡青色长裙之外,连半块灵石都没留下。 “好干净啊。” 林默直起腰拍了拍手,低头看着竹床上那个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的英气女子。 他忽然笑了一声,语气变得有些歉意: “对不起了,刚才那送东西的师兄说了,阁主交代丹药必须全部吃干抹净…… 我只能拿你证道仙途喽!” 死道友不死贫道,林默从没标榜过自己是正人君子。 他不会好心到把她放走,更何况对方被施了定身术,他也不会解。 就算解开了,外面全是欢喜阁的人,她也不可能逃出去。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女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比杀意更复杂的东西,似乎是绝望,又似乎是某种崩溃边缘的哀求,但她依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默不再看她的眼睛,从空间中取出一双黑丝给她穿上。 吐了一口唾沫。 闭上眼,按照凤鸣功残篇上的口诀试着催动。 欢喜阁的功法果然霸道。 他丹田里积攒了那么久的精纯内力在接触到凤鸣功的瞬间便开始疯狂转化,像是一条奔腾的河流被突然打开了闸门,真气化为液态的灵力,在经脉中飞速流转。 与此同时,大量的灵力从外界涌了进来。 这些灵力不需要他费力炼化,顺着功法的运行路线自动汇入丹田,其中还夹杂着几股比他体内灵力精纯得多、也庞大得多的外来真元。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默缓缓睁开眼,周身残留的灵力余韵如涟漪般缓缓消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流淌的力量已经截然不同,那些由内力堆砌出来的力量被凤鸣功彻底统合,内力转化成了灵力。 再加上丹药的补充。 他直接跨越炼气前期,来到了炼气中期!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了一眼身旁。 女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刚才那种锐利的杀意,眼神空洞地望向上方的破旧屋顶。 不知是因为恨到了极致反而变得麻木,还是已经放弃了挣扎。 与此同时,山脉之外的废墟上空,两道流光从远处疾掠而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从云层之上落到地面。 那是两个中年男人,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袍,面容清瘦,目光锐利如鹰; 另一个穿着墨绿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宽背重刀。 两人身形笔直,袖口处都绣着一个暗金色的“唐”字。 深蓝长袍的男人环顾四周,看着满目疮痍的废墟和那个巨大的深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东方长老说她就是在这斩碎魔门少主神魂的啊,肉身应该就在这附近的啊,怎么没有呢?” 他走到深坑边缘蹲下身,指尖在焦黑的泥土上轻轻一划,沾染了一层幽蓝色的能量残余。 他抬起手指凑到眼前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 “搜过了,周围没有任何尸体,也没有留下任何法器残骸。 小姐也没找到,东方长老的肉身和小姐应该都被人带走了。” 墨绿劲装的男人从废墟另一端掠回来,摇了摇头。 “这附近有什么门派?” 蓝袍男人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墨绿劲装的男人从怀中取出一幅兽皮地图展开,在上面迅速找了片刻。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山脉走势一路划过去,最终停在一个标注着红色标记的位置上。 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难看,抬起头来,目光越过荒芜的废墟,望向远处山脉尽头那几座若隐若现的山峰。 “前面是欢喜阁的地盘。” 他收起地图,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厌恶。 欢喜阁,全天下最臭名昭著的邪门歪道之一,专门以采补之术提升修为,掳掠有资质的修士当作炉鼎是他们最拿手的好戏。 小姐和东方长老的肉身若是落入了这帮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焦虑和杀意,身形拔地而起,朝欢喜阁的方向疾掠而去。 两人身形如电,几个呼吸间便掠至欢喜阁山门上空。 庞大的神识毫无顾忌地铺展开来,如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座山峰笼罩其中,毫无尊重之意,只有彻彻底底的审视与搜寻。 欢喜阁主正在大殿中闭目打坐,猛然感应到两股强大神识肆无忌惮地扫过山门,脸色骤变。 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半空之中,黑袍猎猎作响,周身灵力翻涌,正要发作,却看清了来人袖口上那个暗金色的“唐”字,瞳孔猛地一缩。 唐家,东灵大陆八大世家之一,唐家家主那可是整个大陆最顶尖的几位大能之一,捏死他一个欢喜阁主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冷厉之气消散得干干净净,转而堆起几分小心翼翼的谄媚,拱手道: “原来是唐家的贵客,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不知两位大人驾临鄙阁,有何贵干?” 两人对欢喜阁主的谄媚视若无睹,其中一人继续用神识在欢喜阁各处肆无忌惮地搜寻,另一人则从袖中取出两份幅画像展开,一幅画像上赫然是一个剑眉入鬓、英气逼人的年轻女子。 另一幅上是一位冷峻但又娇艳的美妇。 语气冷硬地问道: “我家小姐和东方婉长老就在这一带失踪,你们欢喜阁可曾见过她们?” 第210章 漂亮女尸 欢喜阁主看清第一张画像上那张脸时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画上这个女人他怎么会没见过。 今天下午外门弟子刚从大山里掳回来,还没来得及送去丹房炼制成炉鼎,就被他随手赏给了新收的那个弟子林默当见面礼。 这事要是被唐家知道,别说他这个阁主,整个欢喜阁上下都得被夷为平地。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刚要开口辩解几句拖延时间,另一位负责神识搜寻的唐家高手忽然脸色一喜: “找到小姐的气息了!” 话落,他化作一道流光朝远处一座山腰偏僻处那间破旧的竹屋疾掠而去。 欢喜阁主看着那道流光直奔竹屋,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个干净,知道事情已经败露的他,刚打算要跑,就被另一人一手抓住,拎着他朝竹屋飞去。 竹屋里,林默温柔的给竹床上的女人穿好衣服。 女人依旧被定身术封着,一动不能动,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羞愤和杀意,只剩下一片复杂之色。 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淌进耳鬓的发丝里。 “别哭了,我会对你负责的,一会我就找个理由带你离开这里!” 林默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 这对方的灵力储量,让他十分满意,这一次只吸收了三成,便撑得受不了了。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竹屋的门便被人从外面一掌推开。 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目光越过林默落在竹床上那个被五花大绑、满脸泪痕的女人身上,失声道: “小姐!您没事吧!” 他看见自家小姐被绑成这副模样,屋里这个陌生男人的手还搭在小姐脸上。 就算不说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眼中杀意迸发,一股恐怖的威压以他为圆心轰然扩散,竹屋的墙壁被压得寸寸龟裂,屋顶的竹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林默被那股恐怖的气浪掀飞,后背狠狠撞在竹屋的墙壁上,竹板碎裂的脆响在耳边炸开。 林默没敢多停留哪怕一瞬,在撞上墙壁的下一刻便直接使用了穿越。 见他整个人忽然凭空消失,蓝袍男人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放出神识四处扫荡。 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将人带走,出手的绝对是一位渡劫期的大能。 否则绝不可能在炼虚境的自己面前做得如此干净利落。 他神色一肃,对着虚空抱拳行礼,沉声道: “敢问哪位前辈出手,在下唐家唐山,还请现身一见。”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回到主世界的林默一屁股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刚坐稳,胸口翻涌的气血便再也压不住,一口鲜血喷在茶几上,染红了整个桌面。 “这尼玛…… 强得有点过分了。” 林默抹了把嘴角的血沫,靠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后背还残留着那道威压带来的刺痛感。 他的肉身已经达到了SSS级变异人的水平,在二号世界里横着走都没问题,可在那人面前只是被气势震了一下就伤成这样,真要动起手来,怕是一个眼神就能杀死自己! 盲猜差距至少跨了三四个大境界,甚至更多。 他哆嗦着从空间里取出一枚大还丹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虽然大还丹补的是内力而非灵力,但修复内伤的效果还在,温热的药力沿着经络化开,胸口那股闷痛总算减轻了几分。 打坐了半日之后,林默缓缓睁开眼,伤势恢复了大概七八成。 他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盘算着眼下的局面。 三号世界短时间内肯定不能再去了,自己好像睡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用威压震上自己的老者可是叫那女人小姐。 就在他纠结自己以后怎么修炼的时,忽然想起空间里还有一具女人的尸体。 那具从深坑里捡来的女尸,胸口插着半截金属断矛。 “吸星大法能不能吸收灵力?” 林默脑海中忽然想起了这个念头。 如果能,这具尸体里残存的灵力说不定能帮他突破。 想到这里他坐不住了,意念一动来到了一号世界。 那女人生前实力深不可测,死后尸体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对普通人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在主世界里取出来,左邻右舍怕是都要被震晕,搞不好整栋楼都得紧急疏散。 他需要一个足够偏僻的地方。 连海县新修的酒店坐落在海边港口旁边,是最近才竣工的。 林默把酒店里的人全打发走,大门反锁,窗帘拉严,确认方圆数百米之内没有任何人之后,才意念一动将那具女人的尸体从空间中轻轻取出来,平放在酒店套房的床上。 淡淡的威压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几扇玻璃窗同时发出细微的颤鸣声,墙角的盆栽叶片无风自动,空气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压得凝滞了几分。 数千米外,女帝的侍卫们正在操场上巡逻,所有人都同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周围突然出现了某种极其危险的存在。 就连窗外那片椰林里聒噪的海鸟和虫鸣也在同一瞬间消失了,整片区域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寂静。 “死了还这么大阵仗。” 林默嘀咕了一声,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女人的尸体静静躺在床上,面容平静得像是只是睡着了一样。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轻轻按在女人冰冷却又带着一丝微妙温热的腹部。 皮肤触感柔软细腻,弹性十足,如果不是那股始终笼罩在周围的淡淡威压和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金属断矛,他几乎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具尸体。 他将吸星大法运转到极致,尝试着抽取她体内的灵力。 然而无论他怎么催动内力,对方的身体就像一个完全密封的容器,灵力的涓滴都无法被引出。 “是吸星大法不能吸收灵力?” 林默收回手掌,眉头紧皱。 他也不敢完全确定。 这女尸实在太诡异了。 死了这么久身体还是温软微弹的,皮肤也细腻光滑,明明生机已绝,却始终没有出现任何腐败的迹象。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床上那张安详如沉睡般的绝美面孔,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变态。 第211章 宝藏女尸! 但他现在确实没得选了。 主世界没有灵气,一号世界没有灵气,二号世界也没有灵气。 没有灵气就没法修炼,没法修炼就没法提升实力。 而这具女尸体内残存的灵力,可能就是他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这女人生前实力深不可测,死后肉身依然保持着生前的温度和弹性。 反正是个死人,当个娃娃用用。 “对不住了,美女。 反正你也死了,就当废物利用吧。以后有机会帮你报仇。” 林默双手合十朝床上的女尸拜了拜。 然后俯下身子运行极乐大法! 窗外海风轻轻拂过椰林,远处港口那艘铁灰色巨轮鸣响了一声低沉的汽笛,像是在无声地回应他刚才的祈祷。 “我操,果然可行!” 林默感受着体内快速充盈的灵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女人体内的灵力简直浩瀚如海,远比之前那个小姐的灵力要庞大得多,甚至可以说两者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如果说之前的小姐的灵力是一潭清池,那这具女尸体内蕴藏的就是一片汪洋。 他甚至都估算不出来如果把这女人体内的灵力全部吸收完,自己的修为能提升到何种程度。 赚大发了! 他嘴角翘得比AK都难压,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小机灵鬼。 然而随着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林默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股灵力忽冷忽热,上一刻还如温泉般暖融舒畅,下一刻便似冰河倒灌,冻得他经脉都微微发颤,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交替冲刷,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灵力还分属性的吗?” 林默心中泛起了嘀咕。 他想起很多修仙里都有灵根一说。 水灵根、火灵根、冰灵根,各有对应的属性。 这女人体内的灵力同时兼具冰寒与炽热两种特性,难道她是冰火双灵根? 他心中暗自猜测,却并没有停下吸收的动作。 不管她是什么灵根,这股灵力都是实打实的,只要能炼化就是自己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默的生活节奏变得极其规律。 每天除了吃喝拉撒之外所有时间都用来做同一件事,那股庞大的灵力被他一点一点地从女尸体内牵引出来,沿着极乐大法的经脉路线运转炼化,最终汇入自己的丹田。 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巅峰。 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丹田里的灵液从一汪清潭渐渐汇聚成了一片小湖,然后继续往更深更广的方向扩张。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默再次催动极乐大法试图冲击更高境界时,灵力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无论如何也推不动了。 他反复试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这才意犹未尽地缓缓收功。 不是女人的灵力吸干了,而是他修炼到头了。 极乐大法残篇只能让他修炼到筑基巅峰,再往后就断了路,没有后续法门根本没法继续突破。 想要继续提升,就必须补全后面的功法。 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尸,两个月过去了,她的身体依旧温软如生,皮肤依旧细腻光滑,胸口的金属断矛依旧稳稳地插在那里,和两个月前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 储物戒指?” 林默的目光忽然停在了她纤细的玉指上。 那里戴着一枚白色半透明的戒指,质地像是某种不知名的玉石,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是皮肤的一部分。 他之前光顾着吸收灵力,竟然完全忽略了这枚戒指。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女人的手,将那枚戒指从她的无名指上轻轻褪下。 戒指入手微凉,触感细腻,对着光看时内部似乎有云雾般的纹路在缓缓流动。 林默试着将神识探入其中,然而神识刚触碰到戒指表面,一股极其狂暴的灵力反噬便如潮水般倒灌而回。 他的识海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连退数步,后背撞在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实力还是太低了,根本打不开。” 林默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失望地将戒指收入空间。 这戒指的主人实力远超他的想象,即便死了这么久,残留的神识印记依然强得离谱。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是筑基期巅峰了,但在这枚戒指面前还是不够看。 他没有强求,盘膝坐下开始闭目养神,修复受损的神识。 一周后,林默缓缓睁开眼,识海的刺痛感终于彻底消散。 他将这枚戒指的事暂时压在心里,打算等实力再往上提几阶之后再拿出来试试。 “该去看看了。” 他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声,将女人尸体收回空间。 他估摸着自己在连海县闭关了差不多两个月,唐家那两个高手就算再有耐心,也不可能在欢喜阁蹲他两个月。 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再次出现在三号世界那间破旧竹屋。 刚一落地,他便警惕地四处观望,随时准备再次穿越。 周围一片死寂。 没有蓝袍男人的怒喝,没有欢喜阁主的身影,甚至连鸟叫虫鸣都没有。 他所在的那间竹屋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几根断裂的竹梁歪歪斜斜地插在泥土里,地上散落着被烧焦的蒲团碎片和那张矮桌的残骸。 第212章 灵力感应 放眼望去,不仅仅是他的竹屋,整座山峰上的建筑群此刻全都变成了一片废墟。 雕梁画栋的大殿被轰塌了半边,回廊的柱子东倒西歪地横在地上,药田被烧成了焦黑的荒地,几排弟子房舍的屋顶被整个掀飞。 废墟之间还散落着一具具早已腐烂的骸骨,有的被压在倒塌的房梁下面,有的仰面躺在碎石堆里,身上的灰色弟子服被风吹日晒得褪成了惨白。 林默站在废墟中央,心脏砰砰直跳。 整个欢喜阁,居然被屠了。 那小姐的来历远比他想象中更大,反手就直接毁了一个宗门。 他在废墟里快速转了一圈,确认周围确实没有任何活人之后,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几分。 既然没人要,那可就不能怪他捡破烂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始翻找废墟里还能用的东西。 林默在废墟里翻找了整整一天,收获颇丰。 法器、丹药、灵石,这些珍贵的修炼资源,如今全都散落在废墟之间无人问津。 他从倒塌的大殿残骸里翻出了好几件品相完好的法器,又在几个疑似长老居所的废墟下面找到了几只储物袋,里面塞满了丹药和灵石。 唯一让林默感到遗憾的是,他把整个废墟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极乐大法剩下的部分。 丹房、藏书阁、阁主大殿、长老住所,所有可能存放功法的地方都搜遍了,只找到几本无关紧要的低级仙法和几张残破的丹方。 极乐大法的完整版,要么是被阁主随身带着,要么就是唐家灭门时被顺手卷走了。 他现在是真卡住了。 极乐大法残篇只能支撑到筑基巅峰,再往后一个字都没有,想继续往上爬就非得更换功法不可。 这破地方连个能喘气的活人都没有,已经没有了价值,留下也是白搭。 他抬头望了望当初被阁主拎过来的方向,决定翻过前面那座最高的山,看山那边有没有城池或坊市。 好歹先弄本心法再说。 打定主意,林默从废墟中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土,将最后一只储物袋塞进怀里,朝远处那座巍峨的山脉迈开了步子。 脚下的地面在他迈步间不规律地缩放,一步踏出便是数十丈开外。 这正是林默之前从欢喜阁主身上偷学来的缩地成寸仙法,虽然只是窥了个皮毛,但用来赶路已经绰绰有余。 就在他埋头赶路之际。 数万里之外。 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阁楼中,一位身体若隐若现的美妇猛地睁开了眼。 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光晕在空气中微微扭曲,让她的身体看起来像是隔着一层水雾,时而凝实时而虚幻。 这正是因为失去了肉身,元婴之体在天地间自然逸散的表现。 她本是先天冰火圣体。 一种极其罕见的体质,即便在火属性修士中也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灵力中同时蕴含着烈焰的炽热与寒冰的刺骨。 正因如此,她对属于自己的灵力波动远比寻常修士敏感得多。 “这是我灵力的气息!” 美妇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怎么会这样? 难道有人吸收了本座的灵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朝门外传音,让侍女去把她的弟子唐幼卿叫来。 侍女领命而去,片刻之后来到一处豪华楼宇前。 她禀报之后推门走了进去,只见一个长相极美、剑眉入鬓、透着一股英气的年轻女子正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云海发呆。 她的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中显得有些苍白,眼神空茫,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侍女轻声开口: “小姐,东方长老请您过去一趟。” 唐幼卿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起身朝师尊的阁楼走去。 进了阁楼,她躬身行礼: “师尊有何吩咐?” 美妇看着她,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 “为师感应到了自己灵力的气息,应该是有人吸收为师留在肉身里的灵力。 对方就在欢喜阁那一带。 为师现在失去了肉身,元婴之体无法长时间在外活动,需要你带着阵盘去寻找灵力波动的来源。 为师要亲自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偷本座的肉身。” 唐幼卿闻言微微低下头,再次躬身: “弟子定不辱命。” 美妇没有从一旁拿起一面古朴的青铜阵盘,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 阵盘上的符文次第亮起,浮现出一个微微闪烁的光点,正是欢喜阁的方向。 美妇将阵盘交给唐幼卿,叮嘱到: “万事小心。” “是,师尊!” 唐幼卿双手接过阵盘,再次行礼,转身出了阁楼。 她叫来两位家族执事跟随,足尖轻点地面,纵身御剑而去。 赶了两天的路,林默翻过了数座山脉。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城墙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城门口人来人往,看服饰打扮大多都是修士。 这是他来到三号世界之后见到的第一座城市,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期待。 走到城门口,林默望向门楼上的字。 仙落城。 “仙落?” 林默眉头微皱,这名字好像有故事啊! 嘀咕着,他走进队伍,排队进城。 就在这时他忽然一阵莫名的悸动。 那是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又转瞬即逝。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压下心中的疑虑取出了一枚灵石交了入城费,走进了城门。 唐幼卿站在城门外不远处的山坡上,远远望着那个走进城门的痞帅年轻男人。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阵盘。 阵盘上的光点正以稳定的频率跳动着,指引的方向与那个男人所在的位置完全重合。 师尊肉身丢失,十有八九和他有关。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间破旧竹屋里的画面。 她被五花大绑扔在竹床上,这个男人坐在床边,伸手替她擦眼泪,嘴上说着要对她负责。 那张脸,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小姐,既然阵盘已经锁定了是此人,为何不直接让我们去把他抓回来?” 身旁的执事唐江低声问道。 另一个执事唐河也附和道: “是啊小姐,欢喜阁已经被两位长老灭了,此人多半是漏网之鱼。 直接抓回来审问便是,何必跟他浪费工夫?” 第213章 仙人跳? 唐幼卿摇了摇头,眼神复杂: “你们抓不住他。 他身上应该有某种秘宝,或者身边跟着一位实力极强的护道者。 上次在欢喜阁,他就在唐山长老面前,凭空消失。 以唐山长老合体境的修为都没能察觉到任何痕迹。 能在唐山长老毫无察觉地将人带走,那护道者的实力至少是渡劫期,甚至更高……” 唐江沉默了。 他确实听唐山长老说过。 欢喜阁有个年轻人在他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他用神识搜遍了方圆数十里都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如果真有渡劫期甚至大乘期大能在暗中庇护此人,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那我们怎么办?” 唐河问道。 “找机会接近他,看看能不能套出点话来。” 唐幼卿说着从纳戒中取出一件面具法器。 那面具薄如蝉翼,呈半透明状,触感柔软,有点像硅胶。 她将面具轻轻覆在脸上,灵光微闪,原本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孔迅速发生了变化。 剑眉柔和了几分,鼻梁略微降低,嘴唇变得更加小巧饱满,整个人的气质从英姿飒爽变成了温婉可人,连肤色都比原来白皙了不少。 “你们两个在暗处保护我,我去接触他。” 唐幼卿将阵盘收入纳戒,整了整衣襟,朝城门方向走去。 “这……” 唐江和唐河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担忧, “小姐,这太危险了! 那人毕竟是欢喜阁的余孽,要不还是让我们去吧……” “你们都是男人,他会有防备的。 我一个女人,他更容易放下戒心。按我说的做。” 唐幼卿的语气不容置疑。 两位执事无奈,只能抱拳应是,隐去身形远远跟在后面。 唐幼卿进了城,沿着阵盘最后一次显示的方位慢慢寻找,终于在坊市附近的药材铺门口看到了林默。 他正在跟铺子老板讨价还价,手里捏着几颗从欢喜阁废墟里捡来的低级丹药,想换点灵石。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迈步朝药材铺走去。 就在她即将走到铺子门口时,一个行色匆匆的壮汉从旁边巷子里冲出来,肩膀重重撞在林默身上。 林默手里捏着的丹药被撞掉了好几颗。 他下意识地弯腰去捡,那壮汉却头也不回地骂了句“不长眼”便扬长而去。 林默直起身来看着那壮汉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蹲下来继续捡散落在地上的丹药。 “你的乾坤袋丢了!” 唐幼卿走上前,善意提醒。 林默微微一愣,随后也缓过神来了。 他可是修仙者,怎么可能会被对方撞到呢,对方显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神偷。 不过林默也并不慌张,那乾坤袋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里面没放什么东西。 “多谢,道友提醒!” 林默抱拳,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女人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很好,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突然冒出来一个美女主动示好,他本能地警惕了几分。 不会是什么仙人跳吧? 有点期待呢…… “你是刚来青云城吧? 以前没见过你。” 唐幼卿微微一笑,语气随意, “这坊市的东西水分很深的,你这样直接拿丹药去换灵石,老板能给你压到三成价就不错了。” “哦?怎么说?” 林默来了兴趣。 他确实需要灵石,刚才在一个书店里他看到了修炼到金丹后期的心法,虽然是低级的,但也要五千颗下品灵石。 他把之前捡的所有乾坤袋里的灵石都加起来,也不过三千多颗,还差一小半呢! 虽然对方可能心怀不轨,但确是一个从她口中打探消息的好机会! “仙落城的规矩,所有的丹药和法器交易都要在坊市管理处估价售卖,你直接拿丹药去换,就是欺负你是外来的新人,不懂行。” “原来如此,多谢提醒。 我叫林默,散修,刚从山里出来,什么都不懂,让姑娘见笑了。” “我叫苏晚,也是散修。” 唐幼卿用了假名,脸上的笑容依旧自然, “既然都是散修,不如一起去坊市走走? 我对这里还算熟,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两人在坊市里并肩而行,各自心怀鬼胎。 进了坊市管理处,大厅里排着几条长队,都是等着估价的修士。 排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才轮到林默。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眼皮都没抬,只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在桌上叩了叩,示意他把东西拿出来。 林默从储物袋里将欢喜阁废墟中搜刮来的丹药和法器一件件往外掏。 先是十几瓶丹药,聚灵丹、凝气丸、辟谷丹,都是筑基期修士日常修炼用的,品相完好,瓶口的封蜡都没拆。 老者拿起一瓶聚灵丹,拔开塞子闻了闻,又倒出一颗在掌心,眯着眼端详了几息,报了个价: “下品聚灵丹,一瓶十颗,市价三十灵石,本处收手续费一成,估价二十七灵石。 你这十几瓶品相不错,总共算八百灵石。” 林默点了点头,又往外掏法器。 几柄长剑,剑身完好,只是品阶不高。 老者拿起其中一柄屈指弹了弹剑身,听那清越的回音微微颔首: “中品法器,青钢剑,剑胎完整,灵纹未损,市价六百灵石。” 他又拿起另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看了片刻,眉头微动, “这把倒是不错,上品法器赤焰剑,用了赤铜和火属性妖丹熔炼,筑基期用绰绰有余。 市价一千二百灵石,收购价一千灵石,不能再多了。” “成交。” 林默干脆利落地应下。 老者将丹药和法器逐一登记,推过来一张清单。 林默扫了一眼,总计两千多的灵石。 唐幼卿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对这些丹药法器没什么反应。 出身唐家的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些她们家的外门弟子都不屑的用。 两人并肩走出坊市管理处,林默手里掂着刚换来的灵石袋子,脸上带着几分刚发了笔小财的满意。 他将袋子往怀里一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头问身旁的唐幼卿: “对了苏姑娘,你既然是散修,应该知道哪里有卖功法的地方吧? 我之前修炼的时候出了点岔子,走火入魔,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连自己以前练的什么功法都想不起来。 现在用的这本还是捡来的残篇,练到筑基巅峰就卡住了,再往后一个字都没有。”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唐幼卿的脸。 第214章 极品仙法! 唐幼卿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走火入魔导致失忆,这种事在修仙界倒也不是没有过,但大多发生在冲击大瓶颈时遭到反噬的修士身上。 “坊市西边就有一家专门卖功法秘籍的铺子,掌柜比较实诚,可以带你过去看看,至少不会被坑。” 两人穿过几条街来到那家功法铺子。 铺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了漆的木匾,上面写着“万法阁”三个字。 推开木门,一股陈旧的纸张气味扑面而来,四面墙壁前都立着高及屋顶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码放着各种功法秘籍,从练气期的入门心法到元婴期的心法应有尽有。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掌柜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唐幼卿和林默后,堆起笑脸迎上来: “两位客官要买点什么啊?” 唐幼卿侧身让出林默: “这位林道友想买心法,把你们铺子里能修炼到金丹往上的心法拿出来看看!” 掌柜应了一声,转身从柜台后面的暗格里取出几本功法,逐一摆在林默面前,价格从几千灵石到几百万灵石不等。 林默拿起最上面那本翻了翻。 功法名为“青木功”,木属性,能修炼到元婴后期的中级心法,价格一万灵石。 他又拿起第二本、第三本,挨个翻了一遍,内容大同小异,品级最高的也不过是化神期中品心法。 心法的品级先不说,但价格太贵了! “掌柜的,有没有五千灵石能修炼到元婴期的心法,低级也无所谓。” “这…… 我给你找找把!” 掌柜说着朝后面的书房走去。 唐幼卿闻言眉头微微一蹙,小声在一旁开口: “林道友,低級功法修炼了会損及根基的。 你年纪轻轻就已经筑基巅峰,说明资质不差,如果为了图一时方便去练那种不入流的心法,日后后悔都来不及。 如果你实在手头紧张,不如我先借你一本修炼。 我这里有一本残缺的远古心法,名为‘饕餮诀’,虽然残缺不全,也不知道品级,但比这些货架上的东西强了不止一筹,修炼到元婴后期都绰绰有余。 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拿去练。” 林默整个人愣了一瞬,心里瞬间拉响了警报。 远古心法! 这一听就是很牛逼的东西。 他之前在欢喜阁拿到的那本凤鸣功也不过是中级仙法,而这女人开口就是远古心法,还白送。 他可不信世上有这种好事。 要么这功法有什么致命缺陷,要么这女人另有所图。 林默虽然心里这样想,但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感激: “这怎么好意思,苏姑娘萍水相逢,为何对我如此照顾?” 唐幼卿垂眸沉默了少顷,再抬眼时眼眶微微泛红: “不瞒林道友,看到你,我总想起我那失踪的道侣。 他和你一样,也是个散修,资质卓绝,修炼极为刻苦。 只可惜被歹人所害,至今下落不明。”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伤怀, “看到你独自在坊市里摸索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 这本饕餮诀原本就是我替道侣寻来的,可惜他再也用不上了。 与其留在手里生灰,不如赠给有缘人。 林道友不必觉得亏欠,物尽其用,也算了我一桩心愿。” 林默双手接过功法,郑重地道了声多谢苏姑娘,心中却是另外一番计较。 这女人的话他信不了一点。 不过只要功法没问题,她图什么他不在乎。 一会顶级领悟一扫,他就能融会贯通,看出其中到底有没有什么坑! 林默将饕餮诀翻开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领悟了传说级仙法,饕餮诀残篇!】 “我操,传说级?什么鬼?” 林默心中猛地一惊。 他没想到这苏晚随手一掏就是传说级。 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饕餮诀本身的属性。 这心法有一个极其逆天的能力: 可以吞噬其他功法来补全和生长延续自身,还能融合被吞噬心法的特殊能力。 也就是说,只要将极乐大法残篇喂给饕餮诀,饕餮诀就会拥有双修的功能。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开挂神器。 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了一个更大胆的念头。 不知道一号世界那些低武世界的武功心法能不能被饕餮诀吞噬。 如果能,那自己手里积攒的那些功法秘籍,统统都能变成饕餮诀的养料。 他压下翻涌的思绪,合上书抬起头,看向唐幼卿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的感激表情: “苏姑娘,多谢你了。 这份恩情,林默记下了。 以后有事尽管吩咐,我绝不推辞。” “不用这么客气,这书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唐幼卿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要是真想感谢我,就请我吃个醉仙鸡吧。 这仙落城有家酒楼的鸡做得不错,我好久没去了。” “没问题,苏姑娘这边请。” 两人并肩来到青云城最好的酒楼,林默拿起菜单扫了一眼。 菜价不算太贵,几百个灵石就能点一桌。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招牌菜全点了一遍,还要了一壶据说是用灵谷酿造的醉仙酿。 第215章 黑丝女修? 酒水先端了上来,林默起身给唐幼卿倒了一杯,给自己也斟满。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眼睛顿时亮了。 这酒入喉清冽回甘,带着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和某种不知名灵草的清香,完全不辛辣,比主世界里那些号称几十万一瓶的82年茅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口下去,丹田里的灵力都跟着暖了几分。 “不愧是灵谷酿的酒,果然不同凡响。” 林默在心中暗自咂舌,打算一会儿走的时候再多买几壶,带回去给自己的女人们也尝尝这修仙界的美酒。 很快饭菜便陆续端上了桌。 醉仙鸡、清蒸灵鱼、红烧妖兽肉、几盘用灵植清炒的素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整桌。 林默每尝一道菜都频频点头。 鸡肉嫩滑入味,鱼肉鲜美得几乎入口即化,妖兽肉虽然粗犷却带着一股普通肉食没有的嚼劲和灵气,连那几盘素菜都清脆爽口,吃下去丹田微暖。 不愧是修仙界,连食材都受过灵力的滋润,和主世界里那些化肥催出来的东西完全是两个概念。 饭过三巡,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唐幼卿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小口抿着,脸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也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林默起身去前台结账,返回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唐幼卿的小腿。 之前站着时裙子盖得严严实实,现在坐着,裙摆被凳子压住了一角,露出了一小截被黑丝包裹的纤细小腿。 在酒楼昏黄的灯光下,那层薄薄的黑丝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将她的腿型勾勒得格外修长。 林默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瞬。 黑丝? 修仙界也有黑丝? 挺时尚啊! 林默心中感慨,但很快他就想起了什么。 “当初我好像给那位大小姐穿了黑丝,难道她和那大小姐有什么关系?” 他站在唐幼卿身后仔细打量了几眼,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女人的身材、身高、肩膀的弧度,和之前在欢喜阁竹屋里被他欺负的那个大小姐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脸。 易容? 林默脑子里跳出这两个字。 “她可能就是那个大小姐,主动示好接近,为的就是报复我!” 想到这,林默压下翻涌的思绪,面上依旧挂着若无其事的笑,走回桌前对唐幼卿说了句: “苏小姐,我去方便一下,马上回来。” 唐幼卿点了点头,没有起疑。 林默转身穿过大堂,走到酒楼后院的茅房旁边,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无人,脚下猛地发力一跃而起,踩着酒楼后院的围墙翻出了巷子。 落地的瞬间缩地成寸便全力施展开来,几个呼吸间便窜出了好几条街,钻进了一条偏僻无人的小巷深处。 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喘了口气,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跟踪之后,他意念一动,整个人从小巷中凭空消失,回到了一号世界。 林默将饕餮诀在脑海中调了出来,把极乐大法的口诀逐句导入饕餮诀的运转路线。 两股原本截然不同的功法在饕餮诀的吞噬之力下开始缓慢融合变化。 极乐大法的采补法门被饕餮诀一口口吞下、拆解、重组,最终化作饕餮诀的一部分。 片刻一个新的心法凭空出现在林默脑海中。 这是后融合后的饕餮诀。 修为上限从元婴后期直接跳到了出窍初期,同时还多出了极乐大法最核心的双修能力。 “妙啊,不愧是饕餮,吞噬万物!” 林默心中一喜,又从脑海中的功法库里将阴阳功调了出来。 阴阳功是低武世界的功法,品级不高,但功效独特,能让对方心生好感。 将阴阳功的口诀导入饕餮诀,片刻之后竟然再次融合成功。 饕餮诀的修为上限只有一丝丝变化,但双修时的灵力转化效率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而且还多了心生好感的特殊能力。 “低武世界的功法也可以!” 林默眼睛一亮,将吸星大法、迷魂大法、梯云纵、全真剑法、小李飞刀、一阳指等一系列心法和武功秘籍一股脑全部融入饕餮诀之中。 吸星大法的吞噬能力被饕餮诀吸收之后,林默直接可以吸收任何人的内力,不管死活! 迷魂大法的精神控制能力也被饕餮诀融合,就算是修仙者也能控制! 至于梯云纵、全真剑法这些武功招式,虽然本身品级不高,但被饕餮诀吞噬之后也化作了饕餮诀的一部分,以后施展起来便自带灵力增幅,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与此同时。 三号世界青云城酒楼后院,唐幼卿已经在大厅等的不耐烦了,她来到后院的茅房外面站了好一会儿。 左等右等不见林默出来,终于按捺不住放出神识往里扫了一圈。 茅房里空无一人。 “跑了?果然是个无耻之徒!” 唐幼卿脸色沉了下来,还以为林默怕掏钱,选择了逃单。 她重新走回酒楼前厅,找到小二打算结账,却意外得知已经结过了账,这让她有些搞不懂了。 “什么情况? 不是逃单? 那他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溜了? 难道是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 不应啊! 这可是上品仙器,就算是渡劫期大能也不一定能识破!” 她将脸上的面具往下按了按,确认易容完好无损,一时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掏出阵盘往里注入一缕灵力,阵盘上的符文闪烁了几下却没有任何反应。 那个代表林默的光点彻底消失了。 “怎么没了?” 唐幼卿盯着阵盘上那片空白的区域,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阵盘连师尊散落在数万里外的灵力都能追踪,怎么会突然感应不到他了? 难道他死了?” 唐幼卿心中一咯噔,莫名的感觉有些心痛。 躲在暗处的两位执事见唐幼卿独自站在酒楼门口眉头紧锁,便从藏身处掠出,落到她身旁。唐江压低声音问道: “小姐,怎么了?” 唐幼卿收起阵盘,脸色不太好看: “林默失踪了。 他说去方便,结果没有回来。 而且阵盘也感应不到他的位置了。” 唐江和唐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 唐河沉吟道: “难道那小子死了?” 唐江摇头: “不会吧,没有感觉到灵力波动啊! 会不会是那小子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他身上藏了什么能屏蔽气息的高阶仙器,所以阵盘追踪不到?” 第216章 美女修士诈尸? 唐幼卿皱眉: “不知道。 我自认没有露出什么破绽,面具也完好无损,连修为都伪装到了炼气期,他不可能看出我的真实身份。 但他突然的这么消失了,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唐幼卿想起了林默之前凭空消失, “难道他真的有一位很厉害的护道者大能?” 唐江点头: “很有可能!” “那小姐,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家族多派些人手过来搜查?” 唐河问道。 唐幼卿望着后院的方向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口气: “先回去问问师尊再说吧。 师尊对追踪灵力气息比我们懂得多,也许她有别的办法。” 与此同时,主世界里林默已经将能融合的功法全部融入了饕餮诀,心法的修为上限再次提升来到了出窍中期。 从空间中再次将那具女人的身体取了出来,平放在床上。 这次他没有用极乐大法,而是直接运转已经融合了吸星大法的饕餮诀,试着去吸收她体内的灵力。 果然,有了饕餮诀的融合改造,之前纹丝不动的灵力终于有了反应,一丝一缕地从女尸的丹田中被牵引出来,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流入丹田。 只是这速度相比之前用极乐大法时慢了太多,照这个进度,光是突破金丹就得花上好几个月。 他索性双管齐下,一边用饕餮诀吸收灵力,一边充电。 双倍吸收之下,灵力涌入的速度果然快了一大截。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多月,林默的修为顺利突破了筑基巅峰,踏入了金丹初期。 丹田里那团原本散乱无序的灵力在突破金丹的瞬间开始自发凝聚,最终形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的金丹,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眼角的余光便瞥见床上那具女尸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弹起来,连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 “我操,诈尸了?” 女人的手指又动了一下,然后是整只手,然后是手臂。 她的动作越来越大,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最后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上半身直挺挺地立在那里,散乱的长发垂在胸前,那双紧闭了好几个月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缩在墙角的林默。 林默被她盯得头皮发麻,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要不要立刻穿越跑路。 可要是跑了,自己的一号世界怎么办? 林默一咬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前辈,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是被欢喜阁那老头抓去的,他逼我修炼那邪门功法,然后采补你的,我要是不照做就会被杀……” “主人。” 一道清冷而动听的声音从女人嘴里传了出来,打断了林默语无伦次的辩解。 “啊?” 林默整个人愣住了。 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被一掌拍飞、被骂狗血淋头,被抽出魂魄、被用搜魂术翻个底朝天。 唯独没想到会从这位大佬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他看着眼前这个活色生香的美妇从床上站起来,赤着双脚走到他面前,然后双膝一软跪了下去,抬头望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杀意,只有全然的信赖和恭顺: “主人。” 林默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忽然想到了饕餮诀。 迷心大法已经被饕餮诀吞噬融合了,在刚才那长达一个多月的修炼过程中,阴阳诀和迷心大法的融合能力在机缘巧合下通过灵力的反复渗透,竟然让这具的尸体重新产生了灵智,而这个新生灵智的认主对象,自然是施法来源! 也就是他自己。 “你…… 什么实力?” 林默试探性地问道。 女人秀眉微皱,似乎在搜索脑海中残存的记忆碎片,片刻后才缓缓答道: “渡劫初期。” 渡劫初期! 林默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渡劫初期和大乘期只差一个大境界,在整个东灵大陆已经是最顶尖的那一撮强者了。 自己居然捡了个渡劫期的大佬回来,还阴差阳错地让她认了主。 “你叫什么名字?” 林默又问道。 女人再次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这个名字似乎比修为更难回忆,残破的记忆碎片在她新生的灵智中艰难地拼凑着,最终她缓缓开口: “东方婉。” “名字不错。 ”林默点了点头,又问道, “你还记得你的修炼心法吗?” “记得一部分。” 东方婉思索了片刻,给出一个不太确定的答案。 “写下来。” 林默从空间里翻出纸笔递给她。 饕餮诀对心法全不全并不在乎,只要有就能吸收,哪怕只是断断续续的残篇,也能从中提取出有用的部分来提升自身。 东方婉接过纸笔,跪坐在茶几前开始默写。 她的字迹娟秀而工整,每一笔都写得极为认真,写到某些地方会忽然停顿,秀眉微蹙,似乎在努力回忆那些早已残缺不全的记忆碎片。 半个多小时后,她足足默写了半个本子,密密麻麻全是古朴的修炼口诀。 林默接过翻了翻,太虚经,高级仙法。 他将整本默写稿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领悟了高级仙法太虚经残篇。 和东方婉说的一样,这本心法残缺不全,缺失了大部分关键法门,普通人拿到手根本无法修炼。 但饕餮诀不嫌弃,他当即将太虚经残篇融入饕餮诀之中。 片刻之后融合完成,饕餮诀的修为上限从出窍中期来到了出窍后期。 “你能修炼吗?” 林默又问道。 东方婉摇了摇头: “好像不行,心法不全。 我试着运转了一下,灵力走到一半就断了,练不了。” 果然如此。 林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东方婉现在是他的最强底牌,渡劫初期的实力在修仙界大部分地方都能横着走。 但她不能修炼提升,体内的灵力就成了不可再生资源,吸一口少一口。 如果自己继续肆无忌惮地从她身上抽取灵力,迟早会把她的境界吸到跌落,到时候这张底牌就大打折扣! 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比如去三号世界抓些活的修士回来当“充电宝”,让东方婉给他当保镖。 等自己的实力和她差不多了,再考虑把她吸收干净也不迟。 林默从空间中将东方婉的纳戒取出: “这个你能打开吗? 或者把上面的神识抹掉?” 第217章 必杀之! 东方婉接过纳戒,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随即将神识探了进去。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将纳戒递还给林默: “不行,这纳戒上的神识印记和我现在的神识并不相同,打不开。” 林默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渡劫期修士的纳戒,里面随便露出点东西都够他吃一辈子的。 结果自己守着一座宝山却连门都进不去,就像女朋友只让自己看不让自己碰一样! 这滋味着实不太好受。 然而东方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给我一段时间,我应该能抹掉上面的神识印记。” “多久?” 林默眼睛一亮。 “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左右吧,如果还有什么禁制的话,就不好说了,数年也有可能!” “这么久啊……” 林默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久吗?” 东方婉歪了歪头,似乎对他的时间观念感到不解。 对于修仙者来说,稍微闭个关动辄便是数十年,半月到数年抹掉一位渡劫期修士的残存神识已经算极快了。 “行吧,反正也不着急。 空闲的时候你慢慢炼化,我们先去搞点修炼耗材!” 林默将纳戒重新收回空间。 他也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东方婉的纳戒上,万一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修炼资源,那这段时间就白等了。 林默从空间中取出一身干净的古装递给东方婉让她换上。 正要穿越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他能将东方婉收入空间,是因为她没有生机,只是一具尸体。 现在她有了灵智,还能被收入空间吗? 他伸手抓住东方婉的手腕打算试验一下。 下一秒东方婉便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随身空间里。 林默愣了一下,随即又意念一动将她取了出来。 反复试了两次,结果都一样。 东方婉可以被自由收入空间,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她到底是算傀儡,还是算某种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特殊存在?” 饕餮诀融合了迷心大法之后产生了一些他目前还无法完全理解的效果,在东方婉身上又发生了一次无法解释的变异。 不过这个问题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东方婉可以随身携带,那自己就等于随时随地带着一个渡劫期的保镖加充电宝,而且还能放进空间里,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她的气息。 他朝东方婉伸出手,将她再次收入空间,然后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踏入了三号世界。 林默不知道的是,他刚和东方婉出现,数万里之外的云海阁楼中,东方婉的元神就猛地睁开了眼,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就在刚才,她感应到了自己的肉身。 东方婉抬手拿起青铜阵盘,一缕灵力注入其中,阵盘上的符文次第亮起,光点跳动了好一会儿,最终稳稳地停在仙落城的位置。 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本尊的肉身终于现世了!” 她当即一挥手,一道传音流光朝外飞去。 片刻后,唐幼卿快步走进阁楼,躬身行礼: “师尊有何吩咐?” “即刻前往仙落城。为师的肉身现世了,务必找到那个偷走肉身的人,夺回肉身。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有什么势力,必杀之。” 东方婉语气冷厉,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从虚空中取出一枚刻着“唐”字的令牌递给唐幼卿, “拿着这枚令牌去族中调两名渡劫中期的长老随行。 告诉长老,此次行动,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渡劫中期。 唐幼卿双手接过令牌,心中猛地一震。 渡劫中期的长老在整个唐家都是压箱底的战略力量,每一位都是跺跺脚能让整个东灵大陆抖三抖的存在。 师尊这次一口气请出两位,足以踏平整个一流宗门了。 整个东灵大陆,没有任何势力能与这个阵容抗衡。 那个偷走师尊肉身的人就算有三头六臂,这回也绝不可能逃得掉。 只是,她暗自攥紧了手中的令牌。 她只能祈祷那个人不是林默。 林默在仙落城里转悠了半天,把能打听到的消息都打听了一遍。 这座城规模不小,往来的散修也多,茶楼酒肆里闲谈的修士嘴巴都不算严,几顿酒喝下来便让他摸清了附近几个城镇的大致情况。 尤其是隔壁青云城,据说设有专门的悬赏任务点,任何人只要有实力都可以去接任务,猎杀妖兽、追捕逃犯、清剿匪寨,报酬从灵石到丹药法器不等,对散修来说是最主要的收入来源。这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他也不是什么恶魔,总不能为了提升实力在大街上随机挑选幸运路人下手吧? 既然有现成的悬赏任务,那去接几个既能光明正大地杀人吸收灵力,又能顺便赚点灵石和天材地宝,一举两得。 打定主意之后,林默便带上东方婉出了仙落城,直奔隔壁的青云城。 两城相距不远,全力赶路小半天便到。 青云城的规模和仙落城不相上下,但街道上的人流量明显更大,到处都是佩剑带刀的修士,有些行色匆匆,有些三五成群聚在告示栏前讨论什么。 他顺着人流走了半条街,很快便在城中心找到了悬赏任务点。 一座三层楼高的石制建筑,门楣上刻着“青云悬赏堂”五个大字,门口的石阶被无数修士的脚底磨得发亮。 大厅里人头攒动,一面巨大的灵力光幕悬浮在正中央,上面滚动播放着各类悬赏任务,内容五花八门。 第218章 剿灭山贼 他在光幕前站了小半个时辰,把任务挨个看了一遍。 大部分都是一些猎杀妖兽或收集灵材的常规任务,赏金不高,胜在安全。 他跳过那些不感兴趣的条目,目光最终停在了一条标着红色警示标记的任务上。 响马山寨。 盘踞在青云城西北玄鹰岭一带,寨主据说是出窍中期的散修,手底下还有百十个亡命之徒,专门截杀过往商队和落单散修,手段极其残忍,好几个接了这条悬赏的散修小队都有去无回。 悬赏金额是三万下品灵石,外加寨主项上人头的额外奖励。 任务备注里还特意提到,寨中藏有大量劫掠来的天材地宝和灵石,若能攻破山寨,战利品归执行者自行处置。 林默站在光幕前把这条任务反复看了两遍,越看越满意。 出窍中期的寨主,一群金丹筑基练气期的匪徒,而且盘踞在远离城镇的山岭深处,杀人灭口都方便。 他撕下那张悬赏告示走到柜台前,报了姓名,登记完毕便带着东方婉出了城。 玄鹰岭位于仙落城西北方向,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险峻山脉,主峰陡峭如鹰喙,周围遍布着密林和断崖,地形极为复杂。 响马山寨就藏在主峰半山腰的一片密林之中,周围布了简单的示警阵法,寻常修士靠近便会被发现。 林默没有急着动手,他和东方婉在距离山寨约莫两里外的一处断崖上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从空间中取出巴雷特架在岩石上,装上消音器。 狙击枪在这个世界虽然对高阶修士构不成致命威胁,但偷袭筑基期的匪徒绰绰有余。 毕竟谁平时也不会没事一直用灵力护体! 先用无人机绕着山寨飞了一圈,把寨子的地形、哨塔位置、巡逻路线上上下下拍了个遍。 夜色渐深,山寨里大部分山贼都已经回屋歇下了,只有几个哨兵还抱着兵器在瞭望塔和寨墙上打着哈欠。 林默透过巴雷特的瞄准镜将人锁进十字准星。 消音器特有的沉闷击发声在夜风中每隔几秒钟便响一次,每次响起都意味着一个哨兵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岗位上,眉心多了个拳头大的血窟窿。 拔掉所有外围暗哨之后,林默将无人机拍的地图给东方婉详细讲解了一遍。 哪里有住所,哪条路线能最快封锁后山逃窜的通道。 讲完之后他从空间中取出一把下品仙器长剑递给她,让她下去清场。 东方婉接过剑,脚尖轻点断崖边缘,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残影掠入山寨。 她手中那把下品仙器长剑上缭绕的渡劫期灵力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剑锋过处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一剑一颗人头,砍瓜切菜般利落。 从寨墙外围到山寨核心,所有还活着的山贼都没来得及意识到死亡已经降临,便无声无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山寨深处最大的那间屋子里,寨主正搂着刚抢来的道侣熟睡。 他做了大半辈子刀口舔血的买卖,对血腥味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那股越来越浓的腥甜气味透过门缝飘进来时,他猛地从梦中惊醒,伸手推了推身旁的女人,压低了声音叫她。 女人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又翻身睡去,寨主却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太安静了,连寨子里的狗都不叫了。 害怕打草惊蛇的他不敢散出神识,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从纳戒中取出那柄跟随他多年的上品法器大刀,光着脚无声地摸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头发丝般的细缝往外瞄去。 “嗖!” 一道凛冽的剑芒就在这一瞬间穿透窗纸,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的右眼。 寨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眼睛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糊了满脸满身。 窗户在下一秒被剑气震得四分五裂,东方婉持剑从窗外翻入屋内,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剑尖上还往下滴着寨主的眼珠残液。 床上的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失声尖叫,裹着被子往床角缩去。 东方婉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只是抬手屈指一弹,一道凌厉的指风便洞穿了她的眉心。 女人双眼圆睁,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床角,喉咙里那声尖叫还没来得及发出便戛然而止。 寨主捂着眼睛跪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强忍着剧痛开口求饶: “前辈! 前辈饶命! 所有灵石您都拿走,只求您饶我一命!” 东方婉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剑尖抵着他剩下那只眼睛,冷冷地问: “山寨所有的宝物藏在哪?” 寨主捂着血流如注的空眼眶,声音都在发抖: “在、在床底下的暗格里,有一箱灵石,还有几株百年份的灵草。 还有库房里也存了一批,钥匙在我腰带上的纳戒里。 前辈您只管拿走,都拿走,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东方婉让他将自己纳戒上的神识抹除后,并没有杀他,只是一剑挑断了挑断了他的手筋,在他身上补了一记定身术,然后转身出了屋子继续清场。 天还没亮,整个响马山寨除了被定身术钉在地上、四肢尽废的寨主之外,已经没有任何活物了。 就连寨子里养的那几条看门狗,也没有逃过东方婉的剑锋。 她站在尸横遍地的寨子中央,给林默传音: “主人,响马山寨一百零八人,除了寨主,全部斩杀。”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让她把尸体都收拢到一起,自己则从断崖上一跃而下,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山寨中。 走进山寨时,东方婉已经把所有尸体都整齐地码放在寨子中央的空地上,还贴心地将每具尸体身上的储物袋和储物戒指都取了下来,单独堆在旁边的一张石桌上。 寨主屋里藏着的灵石还有灵草也都取出来摆在了一旁。 “主人。” 东方婉微微行礼,随后将一枚记录影像的阵盘递给林默。 这阵盘是返回青云城悬赏堂交任务时用的凭证,有了它便能证明任务确已完成。 第219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林默接过阵盘收好,走到那堆尸山前意念一动,将所有尸体连同搜刮来的灵石、灵草以及石桌上堆积如山的储物仙器全部收入空间。 一旁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寨主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默收尸体他能理解,他自己的纳戒也能装尸体。 但林默一挥手连储物仙器都收走了,这让他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储物仙器不能收纳其他储物仙器是修仙界最基本的常识,哪怕是最牛逼的储物戒也装不下另一个最低级的储物袋,这是空间法则决定的铁律。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寨主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林默没有理会他那张被惊愕扭曲的脸,只是示意东方婉带路去藏宝的地方。 东方婉点了点头,提起寨主,转身朝山寨后方的库房走去。 库房的大门被东方婉一剑劈开,里面的景象让林默眼睛都直了。 成箱的灵石码得整整齐齐,粗略估算少说也有几十万颗,旁边还堆着好几箱品相完好的灵草和丹药,角落里散落着几件品阶不低的仙器,大概是那些被劫杀的修士留下的遗物。 “不愧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发达了!” 林默二话不说,意念一动将整个库房搬了个底朝天,连货架都没留下。 他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转身走到寨主面前蹲下身来,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一个响马头子,做了大半辈子没本钱的买卖,整个山寨就这么点家底?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寨主四肢尽废,被定身术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摇头,脸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淌,声音里满是惊恐: “没有没有! 前辈,我真的就这么多了! 我所有家当都在那个库房里了,您都看到了,一颗灵石都没藏! 真的全给您了! 求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如果就这么点,那你可以死了。” 林默站起身,朝东方婉使了个眼色。 东方婉面无表情地拔剑出鞘,剑尖泛着冷冽的寒芒,一步步朝寨主走去。 寨主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剑光,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嚎,终于在剑锋即将触及他咽喉的瞬间崩溃了: “还有!还有一处! 我墓地下面还藏了一个密室! 里面有更好的东西!” 林默抬手示意东方婉停下,拎着他让他指路。 寨主四肢俱废,只能被东方婉拎着后领像个破布口袋一样拖在地上,一边断断续续地指路一边疼得直抽冷气。 两人跟着他的指引来到山寨后山的一片乱葬岗,这里埋着历代寨主的坟冢。 寨主指着最角落一座毫不起眼的旧坟,声音气若游丝: “就是那个…… 挖开那个坟就是密室入口。” 林默和东方婉将旧坟挖开,里面果然有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 顺着密道走下去,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幽幽冷光将室内映得如同白昼。 密室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整齐码放着好几箱高阶炼器材料,以及一把通体流光、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残缺长剑。 林默拿起那把长剑端详了片刻,剑身上隐约刻着一个“诛”字,后面的字迹因残损已看不清,但从剑刃上那股凌厉到让人心悸的气势来看,绝非寻常仙所能比拟。 他正要仔细研究,身旁的东方婉忽然开口: “这是真正的仙器。” “仙器?” 林默挑眉,有些疑惑。 东方婉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把残剑,语气罕见地多了一丝波动: “现在坊市里流通的那些所谓仙器,不过是修士们抬高身价的叫法,说到底仍是用凡界材料炼制的法器,并未真正沾染仙人之力。 但这把剑不一样,剑身上残留的气息绝非此界之物,就算已经残缺,也比任何伪仙器都要强得多。” 林默点了点头,将仙剑随手递给她: “你用吧。” “谢谢主人!” 东方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双手接过仙剑捧在怀中。 这可是真正的仙器,她前身修行千余年都不曾拥有过的宝物,没想到却以这种方式到了自己手中。 林默将密室里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看着寨主,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还有吗?这些还是有点少。” 寨主瘫在地上喘着粗气,声音已经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真的没了…… 前辈,这回是真的全没了。 不过刚才您收走的东西里面,有一张是前往蓬莱仙岛的地图。 那张地图是我从一个被劫杀的修士身上搜来的,应该是真的。 蓬莱仙岛上有仙丹,吃了能直接飞升成仙。 这是整个东灵大陆的修士都知道的传说。 您带着那张地图,说不定真的能找到仙岛。” “蓬莱仙岛?” 林默眉头微微一皱, “说来听听。” 寨主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能指挥渡劫期大能的年轻人竟然连蓬莱仙岛都不知道,但又不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地解释起来。 东灵大陆自古以来便有三座仙岛的传说。 蓬莱、方丈、瀛洲,据说这三座仙岛悬浮于东海之外的某处秘境之中,岛上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生长着数万年份的仙草,栖息着早已灭绝的上古异兽。 最让人垂涎的是,传说仙岛上曾有真正的仙人居住,留下了许多仙丹和仙器,若能登上仙岛寻得一枚仙丹,凡人服用可白日飞升,修士服用则能直接突破瓶颈跨问鼎巅峰。 只是这三座仙岛太过神秘,无数修士终其一生寻遍东海也找不到它们的踪迹,久而久之便成了传说。 林默听完,又逼问了一番,确认榨不出油水后,转头看向东方婉。 东方婉心领神会,一剑挥过,寨主的头颅便从肩膀上滚落,鲜血溅在密室的石壁上。 林默将寨主的尸体收入空间,两人顺着密道回到地面。 刚走出坟冢,东方婉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远处的天边。 夜色已近破晓,天际线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一艘华丽的飞舟正破开云层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飞舟通体流光溢彩,舟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显眼。 林默看到那艘飞舟时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玩意儿是真拉风,比他在视频上刷到的B2轰炸机都帅,自己要是也能搞一艘那可就爽歪歪了。 【叮!领悟了仙舟操控残篇!】 “现在操作方法也有了,就差一艘飞舟了!” 林默羡慕的直流口水。 东方婉神色凝重地挡在他身前: “主人小心,这艘飞舟上的气息不简单,上面有两个渡劫中期的高手,实力大都在我之上!” 第220章 校花妈妈也生了? 林默闻言立刻收敛了刚才那副轻松的神态,伸手握住了东方婉的手腕,随时准备穿越跑路。 飞舟缓缓降落在两人不远处。 三道身影从飞舟上飘然而下。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年轻女子,容貌英气逼人,正是唐幼卿。 她身后跟着两位老者,周身散发出来的淡淡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了几分。 唐幼卿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东方婉身上,当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时,激动的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师尊!” 林默听到这两个字,微微一愣。 他看了看唐幼卿,又看看身旁的东方婉。 “母女易得,师徒难求啊!自己居然睡了一对师徒。” 唐幼卿的目光越过东方婉,落在她身后那个正若无其事打量飞舟的男人身上。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欢喜阁的破竹屋里,她被五花大绑扔在竹床上动弹不得,就是这个男人趁人之危,事后嘴上说着要对她负责。 此刻他居然拉着自己师傅的纤细玉手,新仇旧恨同时涌上心头,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登徒子! 你给我松开!” 林默收回打量飞舟的目光,朝唐幼卿拱了拱手,语气无奈中带着几分歉意: “唐小姐,之前在欢喜阁的事确实是我不对。 但我也是被那老头抓到欢喜阁的,我要是不照做,他就要杀我。 严格来说咱俩都是受害者,你是被掳去的,我是被逼的,谁也别怪谁,行不行?” “被逼的?” 唐幼卿冷笑一声,胸口剧烈起伏, “他刀架在你脖子上了? 我看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越说越气,目光扫过东方婉那张和她师尊一模一样的脸,师尊的肉身站在这个登徒子身旁,姿态恭顺,目光温驯,像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侍从。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质问道: “你用了什么妖法,把我师尊的肉身炼成了这副模样?” “你师尊的肉身不是我炼的,是她自己产生了灵智。” 林默摊了摊手,语气无辜。 “自己产生灵智?” 唐幼卿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闪过鬼才信你的表情, “你胡说! 我师尊是渡劫期修士,修炼千余年从未听过肉身能自己产生灵智。 这种逆天之事,只有传说中的斩尸的仙人才能做到。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三岁小孩,随便编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 “你爱信不信。” 林默耸了耸肩,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唐幼卿被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从小到大,走到哪里她都是众星捧月的唐家大小姐,谁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好? 偏偏这个林默,不光不巴结她,还用那种卑鄙的手段夺走了她最珍贵的东西,现在更是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嘴脸。 她越想越恼,抬手指着林默娇斥道: “混蛋! 把我师尊的肉身还给我! 现在立刻束手就擒,跟我回唐家接受惩罚! 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束手就擒?” 林默歪了歪头看着唐幼卿,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唐小姐,不如我们打个赌。 你追我,如果你追上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他说这话时脸上那副轻佻的表情气得唐幼卿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她身后那位渡劫中期的长老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落在林默身上,声音低沉: “小子,你算什么东西? 怎么跟我们唐家大小姐说话的? 找死不成?” 林默迎着那道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压依旧面不改色: “老不死的,你狗叫什么! 我跟唐小姐说话关你什么事? 你们唐家就这么没规矩的么?” “黄口小儿,找死!” 那长老浑身气势轰然爆发,渡劫中期的恐怖灵压如同实质般朝林默碾压过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林默已经意念一动,抓着东方婉的手腕从原地凭空消失。 那道灵压轰在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被炸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碎石和泥土四散飞溅,但坑底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没有。 两位渡劫长老面面相觑,脸上同时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没有感应到任何空间挪移的灵力波动,也没有任何遁术施展的痕迹。 渡劫期修士的神识笼罩之下,哪怕是一只蚂蚁也逃不出他们的感知范围,但这两个人就是凭空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果然如此,他身上定然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宝!” 唐幼卿秀眉微皱,眼中的表情却十分复杂。 有林默逃走的气愤,还有一丝她都没意识到的得意,那是自己男人很厉害的骄傲。 回到一号世界,林默将唐家两位长老的容貌牢牢记住,然后把东方婉的纳戒取出来交给东方婉,让她慢慢炼化上面的神识印记。 东方婉接过纳戒点了点头,盘膝在静室中坐下,开始用自身的神识一层层消磨那枚戒指上残存的原主印记。 林默没有打扰她,意念一动返回了主世界。 这段时间在好几个世界连轴转,又是欢喜阁又是响马山寨又是唐家追捕,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手机了。 掏出手机,屏幕上一连串的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有林清月发来的撒娇短信,有辛璐汇报公司业绩的工作简报,有辛璐的日常问候,还有苏晴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皱巴巴的小脸还没长开,但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苏晴的影子。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 “是个男孩,叫林动。 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他?” 第221章 吃惊的辛璐 林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有些忐忑。 苏晴的预产期自己居然给忘得一干二净。 上次杨柳生孩子他好歹还赶上了,这次倒好,连孩子出生都是看短信才知道的。 他先绕到花店买了两束鲜花,一束给苏晴,一束给林清月。 自从小宝宝出生后,林清月也算是半个保姆了。 到了苏晴家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林清月,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宽松卫衣,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腿上穿着过膝白丝。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林默,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便像只归巢的小鸟一样扑进了他怀里,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委屈: “哥哥! 你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你把我们都忘了呢!” “怎么会。” 林默一手抱着花,一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妈呢?” “在卧室喂小宝宝吃饭呢。” 林清月从他怀里仰起脸,眼眶微红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 林默把其中一束花塞进她怀里,她低头闻了闻花瓣,脸上的笑容比花还灿烂。 推开卧室门,苏晴正靠在床头给婴儿喂饭。 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衣,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整个人比怀孕前丰腴了几分,却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看到林默走进来,她先是愣了一瞬,随后眼眶便微微泛红了。 当初杨柳生孩子的时候林默全程陪在身边,而她临盆那天却只有林清月一个人守在产房外面。 虽说她一向善解人意,从不在林默面前抱怨什么,但这件事终究还是在她心里留了道坎。 林默走到床边坐下,将那束花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将苏晴揽进怀里,低声道: “苏姨,辛苦了。 对不起,这段时间事情实在太多,没能赶回来陪你。” 苏晴靠在林默怀里,抬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脸上重新浮起温柔的笑意: “没事,我和孩子都挺好的,你别担心。” 林默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小家伙。 眉眼像苏晴,鼻子和嘴巴倒是有几分像他,此刻正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连饭都忘了吃。 林默伸手戳了戳小家伙肉嘟嘟的脸颊。 林动被他戳得不耐烦,扭了扭小脑袋,但还是不看他妈,就是盯着林默看,像是见到了什么稀罕的生物。 苏晴低头催了好几次让他继续吃,小家伙愣是不张嘴,就那么瞪着眼睛和林默对视,似乎在用眼神质问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男人到底是谁。 林默见状忍不住笑了,俯下身对小家伙说: “快点吃,你不吃爸爸可就吃了啊。” 苏晴白了他一眼,嗔道: “跟孩子抢什么,没个正经。” 这时林清月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怀里还抱着林默送她的那束花,识趣地走进来抱起林动,笑嘻嘻地开口: “小弟跟姐姐出去玩吧,你妈妈和爸爸要打架了!” 说完还朝林默眨了眨眼,抱着孩子轻手轻脚地带上了卧室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卧室里安静了下来。 苏晴靠在床头,眼眶还微微泛着红,但看向林默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幽怨,只有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和渴望。 她伸手轻轻抚上林默的脸颊。 林默握住她的手将她轻轻拉进怀里,用实际行动回应了她的思念。 数日后,林默从温柔乡里抽身,驱车前往大江医药。 刘诗雅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他,桌上摊满了最近一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和产线数据。 得知林默要来的她特意换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腿上还穿了吊带肉丝。 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细框眼镜,整个人干练而从容。 看到林默进来,她起身给他倒了杯咖啡,开始逐项汇报。 “美颜丹和金枪丹已经在全球范围内爆了。 定价虽然高昂,但产品效果碾压市面上所有竞品,完全供不应求。 现在全球很多大型财团和药企都想跟咱们合作做代理,甚至有几个国际巨头通过外交渠道递了话。” 刘诗雅将一份整理好的合作意向清单推到林默面前。 林默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这种事你看着办就行,不用事事问我。” 说着林默又将黑玉断续膏和避毒丹的配方递给刘诗雅: “下一步重点开发这两个新品。 黑玉断续膏的目标用户是骨折和创伤患者,避毒丹针对中毒急救市场,只要咱们的产品一出,绝对吊打这两块的全球市场!” “好的!” 刘诗雅点了点头,看向林默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工作谈完了,下一步是就是两人之间的私事了。 看着刘诗雅眼中的渴望,林默笑了笑。 心中十分的有成就感,这可是外人面前的高冷女总裁啊。 “去办公桌上吧!” “好的主人!” 刘诗雅红着脸的快步来到桌子上躺下。 从大江医药出来,林默掏出手机拨通了迪丽的号码。 电话响了没几声便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迪丽兴奋的声音: “主人! 您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现在吐火罗全境基本已经全部掌控在我手里,下一步怎么办?” “重建。 你原地待命,我会派协助你的。” 林默挂了电话,直接驱车去了辛璐家。 辛璐最近有些无聊,给林默当了副总之后,她发现平时也没什么事,见不到林默不说,甚至还联系不到,跟以前没两样。 这可不符合她接近林默想让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计划! 听到敲门声,辛璐起身来到门口查看门铃上的监控,看到是林默后,她脸色一喜,立即将门打开。 “你怎么来了?大忙人啊!” “当然是给你安排任务了,总不能让你天天闲着吧!” 林默笑着来到客厅坐下。 “什么任务啊!” 辛璐好奇的在林默身旁坐下,给她倒了杯水,翘起了二郎腿。 “帮我完成吐火罗全境的重建任务,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对接人是迪丽,也就是吐火罗现在的掌权人,你要竭尽一切协助她。” “竭尽一切帮她?” 辛璐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对,实话告诉你吧,迪丽是我推在明面上的代言人,吐火罗是我的地盘!” “什么?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了!” 辛璐闻言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 她知道林默很神秘很厉害,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居然不声不响地在国外掌控了一个完整的国家。 她的爷爷虽然曾经进过核心圈,但说到底也只是大夏这个庞大体系里的一个零件而已,和林默这种直接掌控一个国家生杀大权的位置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在这个男人面前好像什么都不是了。 第222章 刺杀林默 “这是迪丽的联系电话,这件事尽快推进,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默说着站起身。 辛璐还在震惊之中,她心不在焉的送走了林默。 独自回到沙发上坐了很久。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林默时,他还只是个在酒吧打工的穷学生,而她已经是珠宝协会最年轻的理事。 这才过去多久? 两个人的差距已经拉到了她连仰望都费力。 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如果再拖下去,她和林默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大到再也追不上。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发了条消息: “林默,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吧。”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抱着靠枕盯着屏幕,心跳莫名有些快。 很快林默的回复便弹了出来: “今晚不行,我还有事。” 林默确实有事。 他坐在出租车上回完消息,让司机拐了个弯,径直朝辛沛慈的住处驶去。 上次那件事之后他也没想到,居然一发入魂,直接中了。 辛沛慈显怀之后便请了假在家安心养胎,毕竟她没结婚,在那个位置怎么说也不光彩。 敲响屋门,辛沛慈身着一身缎面睡袍打开了门,隆起的腹部已经很明显了。 两人见面之后,辛沛慈迫不及待地先拉着他来了一波转运仪式。 事后林默靠在沙发上,将吐火罗的情况简单跟她讲了一遍, 问她愿不愿意去当总统。 迪丽擅长打仗和掌控军权,但治理国家、重建经济这些事不是她的强项。 辛沛慈不一样,她在大江市当过二把手,有丰富的行政管理经验,对宏观经济和政策制定都很熟悉,是最合适的人选。 辛沛慈和辛璐一样,同样震惊。 她没想到林默竟然这么厉害,这才多久时间就在国外掌控了一个国家。 自己选的男人果然厉害。 她一脸自豪的靠在林默怀里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去。 之前一直想要个孩子,但真的有了之后又发现不好向周围的人解释,到哪里都会有人问我孩子的父亲是谁? 去吐火罗正好,那是你的地盘,没人认识我,谁也管不着我结没结婚。 而且当官的哪有不想坐到那个位置的,在大江市我只是二把手,到了吐火罗我就是一把手,整个国家我说了算。 况且吐火罗和大夏相邻,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机票也就几个小时的事。” “你愿意就好!” 林默当即将迪丽的联系方式给了辛沛慈,让两人先通过加密线路联系,前期先把重建的基本框架搭起来,等辛沛慈生完孩子身体恢复之后再正式前往吐火罗走马上任。 辛沛慈接过写着号码的纸条,指尖在林默手心里轻轻划了一下: “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就是选了你这个臭弟弟!” 林默笑着盘问: “更疯狂的事还在后头呢。” 辛沛慈白了他一眼,但眼神越来越迷离。 窗外城市的华灯渐次亮起,她趴在落地窗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主世界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林默意念一动来到了一号世界。 他将基因药剂和大还丹分了一批给海北彩花,让她按训练计划分配给自卫军的精锐部队。 海北彩花接过药剂清单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便去安排分配方案。 这个从暗网金牌杀手转型成总教官的女人,如今在连海县混得如鱼得水,手底下那批飞虎队员被她训得服服帖帖,连带着整个自卫军的单兵素质都往上提了一大截。 安排完军务,林默独自来到海边那栋专门为他留的酒店。 这栋楼在他不在的时候一直有人打扫,房间里一尘不染,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窗外海风拂过椰林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从空间中将在响马山寨收集的所有尸体一一取出,码放在房间中央。 这些尸体虽然修为参差不齐,但胜在数量够多,筑基期的匪徒有好几十个,金丹期的也有好几个,再加上那个出窍后期的寨主,足够他吸收一阵子了。 他盘膝坐在尸体堆中央,催动融合了吸星大法的饕餮诀。 一股股灵力从那些尸体中被强行抽取出来,顺着经脉涌入丹田。 饕餮诀的吞噬之力将这些驳杂的灵力一一炼化提纯,原本色泽不一、属性相冲的灵力在饕餮诀的运转下逐渐融合成精纯的金色真元,汇入那颗缓缓旋转的金丹之中。 金丹初期的瓶颈在这股庞大灵力的冲击下开始松动,隐隐有了向金丹中期迈进的迹象。 就在林默潜心修炼的这几天里,北边的草原上正在酝酿一场针对他的刺杀行动。 鞑子可汗自被赶回草原之后,便派出了大量细作混入大夏境内,不惜代价地打探大夏忽然崛起的原因。 几个月下来,各个渠道传回的情报逐渐拼凑出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当初用天雷轰击他们的,和用火炮火枪木牛流马打他们的,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林默。 之前是河州知府,现在是摄政王,大夏女帝背后的男人。 可汗坐在金帐中听完整份情报之后沉默了许久,然后召集了整个游牧部落里最强的五位先天巅峰高手。 “你们五人,是我草原上最强的勇士。 此去只有一个任务…… 潜入连海县,不惜一切代价杀掉林默。” 可汗的声音低沉冷厉, “只要这个男人死了,女帝就翻不起什么浪花,大夏的江山迟早还是本汗的囊中之物。” “遵命!” 五位高手领命而去,一路快马加鞭朝河州府的方向进发。 与此同时,连海县和苍梧县的大门依旧向所有武林人士敞开。 由于日月神教的弟子已经被各方散修猎杀得差不多了,任务局又新增了一个悬赏门派。 合欢宗。 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合欢宗弟子的人头同样可以兑换入城名额和积分,兑换标准和日月神教一模一样。 这个消息在江湖上传开之后,原本那些找不到日月神教,无法进入连海县的修士们瞬间沸腾了! 合欢宗的名声比日月神教还臭,而且弟子还多,杀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第223章 这活也敢接? 数日后,五位先天巅峰高手刚到苍梧县城,就被天眼系统筛查了出来。 现在的任务局早已今非昔比,韩玥主持治安工作之后,将大部分已知的武林高手画像都录入了系统。 只要这些人一出现在城门附近,监控摄像头便会自动抓取人脸进行比对,匹配成功之后立刻报警。 五位鞑子高手的画像虽然不在资料库里,但他们的异族面容在苍梧县这个汉族聚居地实在太过扎眼,刚一进城便被盯上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粤鹏鸟的耳朵里。 他当即扔下手头的军务,驱车直奔海边酒店。 车子刚停稳,还没踏进酒店大门,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便从楼体深处隐隐透出,压得他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那感觉就像胸口被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但他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上了楼,抬手敲响了林默的房门。 “大人!” 粤鹏鸟站在门口,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声音都有些发紧, “鞑子那边派了五个先天巅峰高手,大概率是冲您来的。 人已经到了苍梧县,正朝连海方向摸过来。 我们这边大内高手虽然也有三位先天巅峰,但人数上不占优,真要打起来怕是有些吃力。 您看要不要提前谋划一番?” 林默一挥手,一道无形的气息将粤鹏鸟笼罩其中。 粤鹏鸟只觉得浑身猛地一轻,刚才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心悸感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长出了一口气,抬眼看向林默,却发现自家大人脸上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 要是放在三号世界没开启前,五个先天巅峰一起上确实够林默头疼一阵子的,少说也得提前布上几个高压电陷阱,再埋些炸弹或者生化武器! 但现在嘛,他把手里的冰镇可乐一饮而尽,拍了拍粤鹏鸟的肩膀让他前面带路。 粤鹏鸟看着林默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应了一声,转身在前面带路。 他虽然不知道自家大人如今到底是什么实力,但刚才那股气息的余韵还残留在空气里,足以让他把所有想问的问题都咽回了肚子里。 五位鞑子高手在苍梧县城里逛了小半天,被这里的新鲜事物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脚下是光滑平整的水泥路面,街道两侧竖着不用油就能亮的玻璃路灯,沿街商铺的橱窗里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香皂、花露水、玻璃杯,还有那些穿着干净利落的百姓。 几人越看越眼馋,在他们看来只要林默一死,这些汉人的好东西统统都是他们的。 他们按捺住心头的贪念,沿着一条偏僻巷子朝连海方向摸去。 刚到连海县城门口,五双眼睛便齐刷刷地定住了。 城门口支着一把硕大的遮阳伞,伞下摆着张摇椅,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男人正翘着二郎腿悠哉地喝着一杯冰镇饮料,身后还有个身段窈窕的漂亮女人在给他捏肩。 五人对上那张脸,心跳同时漏了一拍。 这他娘的不就是他们刺杀的正主林默吗! 几人强压下激动,互相递了个眼色,装作若无其事地朝摇椅方向缓缓靠近。 然而刚走了没几步,林默便端着饮料朝他们微微一笑: “五位从草原来,一路上辛苦了。 刺杀摄政王这种活也敢接,你们大汗给的赏金应该不少吧?” 为首的鞑子高手脸色骤变。 既然已经被人当面点破,那就没必要再藏了。 他们是草原上最强的五位先天巅峰,联手之下整个大夏也找不出几个能挡住的对手。 只要五人同时出手,速战速决,未必没有胜算。 五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拔刀扑向林默,五道凌厉的刀罡交织成一片密集的刀网,封死了他前后左右所有退路。 林默依旧坐在摇椅上,连姿势都没变,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金丹期的威压如实质般透体而出,那五道来势汹汹的刀罡在距离他三尺之外便同时碎裂,长刀寸寸崩断,碎片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五位先天巅峰如同被无形巨锤同时砸中膝盖,齐齐跪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他们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迫感,就连草原上传说中那些已经踏入先天之上的老怪物,也不可能仅凭气势就同时压垮五位先天巅峰。 其中年纪最长的那位鞑子高手匍匐在地,浑身战栗如筛糠,用颤抖的声音失声喊道: “长生天! 您是长生天! 我们奉大汗之命来刺杀您,是草原上最大的罪孽!” 林默从摇椅上站起身来,端着饮料走到跪了整整齐齐一排的五个先天巅峰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番。 五个先天巅峰,杀了太可惜。 留在一号世界当打手? 眼下连海县已经固若金汤,还鞑子被赶回了草原,有大内高手坐镇,境内仅剩的几个邪教势力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五个先天巅峰放在这里多少有点大材小用。 他忽然想到二号世界,那片废墟里还有太多好东西没来得及搬,之前被中心岛那帮人压着,现在自己已经是金丹初期了,论实力完全不用再怕那个什么东南战区。 核武器、战斗机、导弹,这些东西不管是一号世界还是主世界都大有用处,以前是没实力去抢,如今嘛,是时候再去搞一波零元购了。 第224章 渡劫期大能的纳戒 打定主意,林默走到五人面前蹲下身来,瞳孔深处幽光一闪,迷魂大法直接催动。 五位先天巅峰的眼神从惊恐渐渐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恭顺,最后齐齐匍匐在地喊了一声: “主人!” “叫大人。” 林默皱眉感觉有些膈应。 “是,大人!”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让粤鹏鸟从飞虎队里挑了五十名精锐老兵,又从自卫军里抽了五十名经过基因药剂强化的尖子兵,凑成一支百人小队,配足了枪支弹药。 五位先天巅峰每人带二十个队员,分成五个突击小组,负责在二号世界打地盘、收晶核、搬空一切值钱的设备和武器。 交代完注意事项、签了保密协议之后,林默抓住其中一人的肩膀,意念一动带着整支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越到了二号世界。 “前方不远处就是大扬市的工业区,这一带丧尸密集度最高,相应的高精尖设备也多。 你们看着发挥,如果有幸存者营地,也可以收下来。” 以林默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在二号世界开疆扩土了。 这里毕竟还藏着不少高精尖人才,带到一号世界安插在各个岗位上,能大大加快现代化的进程。 “是,大人!” 五位先天巅峰抱拳领命。 刚开始,没来过二号世界的队员还是被周围涌动着的丧尸群吓得心中发紧,但在交过手之后便淡定了下来。 这些丧尸不过数量多了些,实力没比普通人强多少,唯一要小心的就是一些藏在暗处的变异兽肉。 把百人小队安顿好之后,林默独自返回了一号世界。 鞑子大汗敢派人来刺杀他,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把正在军校上课的关雪叫了过来。 没过多久,关雪便香汗淋漓的推门,为了见林默她不光换了一身制服,还一路小跑。 见林默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虽然平静,但眼底那抹冷光她太熟悉了。 那是有人要倒霉的预兆。 “大汗的事,你怎么看?” 林默示意她坐下,开门见山。 “意料之中。” 关雪挨着他坐下, “大汗被赶回草原之后一直在派细作打探我们这边的底细,这次派来的五位先天巅峰都是游牧部落里有名有姓的顶尖战力,五人联手在草原上几乎是横着走的。 大汗这次是下了血本,他以为只要您死了,女帝就撑不住场面,大夏迟早还是他的囊中之物。”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他敢伸手,就要做好被剁掉整条胳膊的准备。” 林默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政变和轰炸,双管齐下。 鞑子内部那几个和大汗不对付的部落首领,之前不是派人来示好过吗? 告诉他们,大夏支持他们上位,要武器给武器,要钱给钱。 另外大汗本人的位置现在能锁定吗?” “能。 之前派出去的侦察无人机已经锁定了金帐的位置,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连他每天几点上茅厕都算得一清二楚。” 关雪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标注了坐标的地图推到他面前, “大汗现在就在漠北王庭,周围有大约两千亲卫骑兵护卫。 如果您要动手,我建议用无人机挂载精确制导炸弹,同时派战机扫射,万一轰炸没炸死,战机还可以补枪。” “可以,就这么办。” 林默点了点头,将地图推回去。 “好。” 关雪收起地图站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咬着嘴唇,目光直直地看着林默。 “怎么,想我了?” “嗯。” 关雪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耳根微微泛红。 林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白色衬衫因为刚从学校赶过来,被汗水微微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利落的腰线; 黑色包臀裙裹着修长的双腿,吊带黑丝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 这一身和她平时在学校上课那副冷厉干练的模样截然不同,很对他的胃口。 “那来吧。” 林默往沙发上一躺。 关雪高兴地从椅子里站起身,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被汗浸湿的衬衫: “我先去洗个澡,刚过来太着急,出了一身汗。” “不用,要的就是这个。”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 数日后,林默正在海边酒店闭关修炼,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东方婉推门而入,素来清冷的面容上罕见地带着几分喜色,双手将那枚戒指捧到他面前: “主人,纳戒上的神识已经抹除了。”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从她手中接过那枚白色半透明的戒指,将神识探入其中。 纳戒内部的空间极为广阔,比他之前从欢喜阁长老身上缴获的那几只储物袋大了何止百倍。他的神识在堆积如山的宝物之间快速扫过,越看心跳越快,这枚纳戒里随便拿出一样东西,都足够让青云城那些散修抢破脑袋。 他在心中默默清点了一番。 功法类有好几本,全都是完整的高阶仙法。 《太虚经》虽然不是完整版,但包含了从筑基到渡劫的全部修炼心法; 《惊鸿剑诀》是一部以快著称的剑法,修炼至大成可以在瞬间连续挥出数十剑; 《凌云步》则是一部极为罕见的遁术身法,施展到极致时身形如同云中飞鸿,同级对手根本无法锁定。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名为《九转丹经》的炼丹秘典,里面详细记载了从聚灵丹到渡劫丹的完整丹方,以及多种失传已久的炼丹手法。 仙器仙宝更是让林默眼花缭乱。 光极品级仙器的长剑就有两把,一把名为“青鸾”,剑身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风属性符文,剑锋过处自带风雷之声; 另一把名为“玄霜”,通体雪白,剑刃上缭绕着永不消散的寒气。 此外还有一身黑袍,名为“隐灵仙衣”,佩戴之后,只要不动用灵力,别人就窥视你的修为,同时还能压制修为和气息,隔绝神识窥探。 最让他心动的是角落那艘飞舟,通体流光溢彩,周身铭刻着繁复的阵法符文,和之前唐幼卿乘坐的那艘是同款。 第225章 瓶颈? 丹药和材料更是堆积如山。 光是用于恢复灵力的回灵丹就有好几十瓶,用于疗伤的续骨丹和续脉丹各十几瓶,还有几十瓶能快速提升修为的凝元丹。 解毒类的丹药也不少,清毒丹、辟毒丸、化毒散,种类齐全,品阶不低。 材料方面更是惊人。 高阶妖兽的妖丹数十颗,每一颗都封存在特制的玉盒之中; 炼制飞剑用的陨铁、炼制护甲用的玄龟甲、布阵用的阵旗和阵盘,整整齐齐码了好几箱。 此外还有成堆的下品和中品灵石,甚至连上品灵石都有数十颗! 灵力浓郁得几乎要溢出纳戒! 林默将所有功法。 翻看完毕,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响个不停。 他将这些功法全部喂给了饕餮诀,饕餮诀的修为上限一路飙升,从出窍后期直接跳到了渡劫后期。 最后,林默将心法交给东方婉,之前她默写的那本太虚经是残篇,有了现在的补充版,就可以继续修炼了。 做完这一切,林默又将那柄青鸾剑递给东方婉,将仙器残剑换回来自己留着。 东方婉之前是玩剑的,这把青鸾剑在她手里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至于那艘飞舟,他打算好好研究一下操控方法,以后赶路就靠它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默开始继续利用那些从响马山寨搜刮来的尸体来提升修为。 外加上配合凝元丹的药力,修为很快便从金丹中期一路突破到了金丹巅峰。 丹田里那枚原本拇指大小的金丹在大量精纯灵力的灌注下膨胀到了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的金色光芒浓郁得近乎实质。 然而当林默试图突破到元婴期时,却遇到了前所未有过的瓶颈。 无论他如何催动饕餮诀,无论他吸收多少具尸体的灵力,丹田里那枚金丹都纹丝不动,始终无法完成碎丹化婴的过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储备早已超出了金丹巅峰的极限,但就是破不开那道无形的壁垒。 东方婉站在一旁看了许久,见林默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道: “主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对,我现在明明身体里的灵力已经超越了金丹期巅峰的极限,却始终无法化婴! 难道我的修炼路径上出了什么问题?” 林默又想到了修仙里常说的瓶颈又问道, 你们修士修炼的时候,会不会遇到修为到了但就是突破不了的情况? 就是所谓的瓶颈?” 东方婉蹙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摇头: “主人恕罪,我的记忆断断续续,这些东西实在想不起来了。” 林默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回三号世界走一趟。 既然是修仙,那瓶颈这种事多半还是要在修仙界才能找到答案,说不定这次回去就能碰到突破的契机。 林默从空间中取出那艘流光溢彩的飞舟,和东方婉一起研究了好一阵子。 这艘飞舟的控制核心是一块镶嵌在船舵中央的上品灵石,通过船舵上的阵盘可以操控飞舟的速度、高度和方向。 他试着将灵力注入阵盘,飞舟上的符文次第亮起,舟身微微一颤便缓缓升空。 两人站在甲板上,飞舟破开云层朝前疾驰,速度比他御剑飞行快了数倍不止。 最妙的是这飞舟自带一道防御阵法,即便是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也能硬扛好几下,省了他不少心思。 操控熟练之后,林默带着东方婉穿越回了三号世界。 落地点还是上次玄鹰岭的那片乱坟岗,他环视四周放出神识扫了一圈,唐幼卿和那两位渡劫长老早已不见踪影,方圆数十里之内没有任何修士的气息。 他长松了一口气,重新祭起飞舟,朝着最近的青云城方向赶去。 飞舟破云而行,掠过连绵的山脉和零星的村庄。 约莫飞行了半个多时辰,林默远远看见前方官道上有一个修士正御剑飞行,速度不快,修为大约在元婴初期。 他心中一动,操控飞舟降低高度朝那人靠了过去。 那元婴修士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背着一柄品相普通的飞剑,一看就是混得不怎么如意的散修。 他正埋头赶路,忽然感觉头顶一暗,抬头便看见一艘通体流光、舟身上刻着硕大“唐”字的豪华飞舟正朝他压过来,吓得他差点从飞剑上栽下去。 飞舟缓缓降落,甲板上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看着年纪轻轻,修为却已经是金丹巅峰; 女的一身素白长裙,容貌绝美,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深不可测,至少也是化神期以上的大能。 中年修士连忙收起飞剑躬身行礼,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林默站在船舷边,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位道友,金丹突破元婴是不是有什么瓶颈?” 中年修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唐家少爷会问这么基础的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回公子的话,金丹突破元婴确实存在瓶颈。 大多数修士需要经历生死劫难才能突破,这是碎丹化婴的过程,无法绕开。 成功则破丹成婴,失败则身死道消。” 身死道消? 林默皱起了眉。 他修仙是为了长生不老、享受人生,突破个元婴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万一死了怎么办? “有没有能百分百成功突破的办法?” “有一种丹药可以大幅提升成功率,名为化婴丹。 不过这东西炼制不易,就算在大型拍卖会上也难得一见。” “这东西哪里有卖的。” 中年修士想了想: “听闻坊市里偶尔会有,但能不能碰上全看运气。 不过在下知道青云城外的黑风谷有一处鬼市,专门交易一些不太方便在明面上流通的东西,丑时开市,天亮就散。 听闻化婴丹偶尔会在鬼市上出现,不过价格比坊市高出不少,真假难辨,得碰运气。” “谢了!” 林默点了点头,从纳戒里取出一包下品灵石扔给对方。 中年修士慌忙接过,连声道谢,再抬头时那艘豪华飞舟已经升空远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尾迹。 他捧着那包沉甸甸的灵石站在原地,望着飞舟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唐家的少爷就是阔气,问几句话就给这么多灵石。” 喜滋滋地将灵石收好,重新踏上飞剑朝相反的方向飞去。 第226章 狗皮膏药的唐家 林默刚到黑风谷,便看到谷口附近的空地上已经三三两两地聚了不少修士。 这些人有的盘膝打坐,有的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有的则摆开了地摊,将几件品相普通的丹药和法器铺在粗布上,显然是打算趁着鬼市还没开张先做几笔小买卖。 他们的修为大多在筑基期到金丹期之间,偶尔能见到一两个元婴期的修士,也都是散修打扮。 能在这种地方混的,要么是手头不宽裕想淘点便宜货,要么是手里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急着出手。 鬼市不查身份不问来路,最适合这类人。 看到那艘刻着“唐”字的豪华飞舟缓缓降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眼神中既有敬畏也有羡慕。 唐家在整个东灵大陆都是横着走的存在,能坐这种飞舟出行的,至少也是唐家的嫡系子弟。几个摆摊的散修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地摊往后挪了挪,生怕挡了贵人的路。 林默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将飞舟停在了谷口附近一处偏僻的山坡上,和东方婉并肩站在船头,望着天边渐渐西沉的落日,默默等着鬼市开市。 天色渐暗,夕阳沉入山脊,天边最后一线橘红色的余晖正在被夜幕吞噬。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远处天际疾掠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从豆大的光点变成了清晰的轮廓。 东方婉神色骤变,指着那道流光沉声提醒: “主人,小心,是渡劫期强者的气息!” 林默闻言心猛地提了起来,这种鸟不拉的地方,怎么会有渡劫期强者过来。 当飞舟的轮廓终于清晰可见时,他看清了飞舟的样式,和飞舟身上那个大大的“唐”字,脑中警铃大作。 果断抓住东方婉的手腕,意念一动带着她连同飞舟消失在原地。 回到一号世界的林默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扶手,脑子飞速转动。 这件事太不对劲了。 对方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他的位置,一次是巧合,两次就绝不可能了。 他开始逐条复盘。 “是东方婉的原因吗?” 林默很快否掉了这个念头。 在落仙城坊市里,唐幼卿易容接近他的时候东方婉被他收在空间里,根本没有露面,但唐幼卿还是找到了他。 这至少说明对方追踪的并不是东方婉。 那是什么? 难道是在欢喜阁和唐幼卿的事被留下了什么追踪标记? 这个猜测听起来有点道理。 唐家长辈在她这个大小姐身上种个追踪标记以防万一,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一时间也无法确定,毕竟他对修仙界的手段了解得实在有限。 “也不知道隐灵仙衣有没有用。” 林默忽然想起了东方婉纳戒里的那件仙器。 一件黑色的连帽长袍,材质轻薄如水,穿上之后能完全遮蔽自身的气息,连灵力波动都能隔绝。 如果对方的追踪手段是基于气息或灵力波动,这件隐灵仙衣说不定能挡住。 与此同时,三号世界黑风谷上空。 唐家的飞舟悬浮在半空中,一瘦一胖两位渡劫长老脸色极为难看,庞大的神识如潮水般肆无忌惮地扫过方圆数百里范围内的每一寸土地。 谷口的散修们被这股神识碾压得瑟瑟发抖,神识扫描如同把人扒光了衣服搜身,毫无遮掩可言,但碍于唐家的淫威,敢怒不敢言。 唐幼卿站在船舷边,秀眉紧蹙。 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师尊的肉身果然是林默偷走的。 如今就算她不想杀林默,唐家也绝不会放过他。 师尊虽然不姓唐,但两任家主都是她的弟子,就连她母亲、现任唐家家主唐语嫣见到东方婉都要恭恭敬敬地叫声师尊。 偷了唐家老祖宗级别的人物的肉身,就算林默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片刻后两位长老收回神识,脸色同样铁青。 对方竟然已经逃远了,渡劫期神识都探不到,但这绝非飞行能达到的速度,即便是大乘期的修士全力飞行也需要时间,而他们赶到时这附近连一丝空间挪移留下的灵力余波都没有。 这个青年身上的秘密,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多得多。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长脸长老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先回去吧。” 唐幼卿望着下方那片渐渐被夜色笼罩的黑风谷,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和林默有过夫妻之实后,她打心底里是不想让这个男人死的。 虽然对方是个登徒子,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让她体验到了不一样的人生。 “回去?不妥吧?” 矮胖长老眉头一皱, “那小子既然来这里,说明他要参加鬼市,大概率还会回来。我们守株待兔便是。” “唐元长老,万一他不回来呢? 我们在这里等多久? 再说了……” 唐幼卿转过身看着两位长老, “就算他回来了,以他刚才逃走的手段,您认为我们能抓住他吗?” 矮胖长老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对方能在渡劫期的神识锁定之下瞬间消失,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就算蹲到了又能怎样,还不是眼睁睁看着他溜走。 “还是小姐考虑周全。” 胖脸长老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唐幼卿说得有道理。 唐幼卿点了点头,最后望了一眼林默之前所在的位置,转身将灵力注入船舵。 飞舟缓缓调转方向,朝唐城的方向破空而去。 见唐家的人走了,在场修士一个个长松了一口大气,有几个被神识扫得最狠的散修瘫坐在地上,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鬼市还没开张,倒先被唐家吓掉了半条命。 第227章 找场子 那些原本还在摆摊卖货的修士也顾不上做生意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嘀咕着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唐家派出两位渡劫长老亲自追捕的那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暂时不敢回三号世界的林默决定去二号世界走一趟,顺便解决一下中心岛幸存者营地的问题。 之前中心岛派人来跟他收保护费,赤玲珑为了保全曙光城不得不在那份文件上签了字,这笔账他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他已经是金丹巅峰,就算不带渡劫期的东方婉,论实力完全不用再怕那个东南战区老大。 是时候让中心岛知道,他林默的保护费不是那么好收的。 将东方婉收入空间,林默又收了一些生活物资,这才意念一动,来到了二号世界。 通过对讲机联系,林默很快就锁定了飞虎小队的位置。 缩地成寸仙法的加持下,他片刻后便来到了一所医院前。 这所医院在末世后被幸存者改建成了营地,如今已被五位先天高手率领的飞虎小队收编。 走进营地大门,广场上五位先天高手和飞虎队员们已经列队站好,一个个身板挺得笔直。 他们在二号世界摸爬滚打了这段时间,身上的肃杀之气更加浓郁。 周围的幸存者们远远地站在房子和板房后面探头探脑,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个能让五位SSS级变异人和飞虎队如此郑重接待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他们眼里,这几位已是神明般的存在,能让他们如此恭敬的人,怕不是中心岛那边的大人物。 几个胆子大的女幸存者远远打量着林默那张痞帅的脸,眼睛亮得比营地里唯一那盏探照灯还刺眼。 林默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地问这段时间的进展。 为首的队长上前一步,言简意赅地汇报起来: “大扬市周边的丧尸已经清剿得差不多了。 我们成功吞并了附近的大型幸存者营地,总人口突破两千人。 工厂区的设备拆卸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晶核储备也达到了之前约定的目标。” 说到这里队长顿了顿,又道, “至于中心岛那边,确实来过一拨人,态度还挺强硬,开口就要我们按规矩上交军费。 属下当着他们的面让几位先天高手展示了一下实力,然后很客气地拒绝了。 那拨人走了之后便没了消息,既没有再派人来,也没有派兵来找麻烦。” 林默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五位先天高手在这边相当于五个顶级战力,中心岛那边除非脑子坏了才会为了这点军费跟这股势力硬碰硬。 他将队员们这段时间收集的晶核和高精尖设备一一收进空间,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批从一号世界带来的生活物资堆在仓库里: “我要去中心岛走一趟,你们继续按原计划推进。” 林默来到广场从空间中取出那艘刻着“唐”字的豪华飞舟。 飞舟一出现,广场上的幸存者们便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 这种流光溢彩、周身铭刻着繁复符文的飞行法器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五位先天高手虽然见过不少世面,但看到这艘飞舟也不免暗自震惊。 林默踏上飞舟,将灵力注入船舵,飞舟上的符文次第亮起,舟身缓缓升空,破空而去。 广场上的幸存者们炸开了锅。 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指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就说这不是末世,这是灵气复苏,是人类崛起的机会! 你们不信!看到没有,那是什么? 那是修仙者的飞舟!跟里写的一模一样!” 他身旁几个幸存者面面相觑,有人将信将疑地挠着头,有人翻了个白眼说他在修仙看多了,还有人盯着飞舟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飞舟速度极快,不过十几分钟便抵达了魔都上空。 由于不知道中心岛幸存者营地的具体位置,林默操控飞舟开始低空搜寻,流光溢彩的舟身在魔都废墟上空来回穿梭。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中心岛营地的雷达监测中心已经炸开了锅。 值班的雷达兵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高速移动的光点,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速度,要么是以速度著称的SSS级变异兽,要么是战斗机,绝不是什么普通的飞行物。 他立刻抓起对讲机: “报告指挥部! 东南方向发现不明飞行物,速度极快,正在向我方空域接近! 请求指示!” 警报层层上报,很快便传到了张东海的指挥室。 这位东南战区的最高指挥官盯着大屏幕上的雷达光点沉默了几秒,然后冷声下令:“不管是什么东西,不请自来就是敌。 开火,把它打下来。” 命令一下,中心岛的防空系统瞬间启动,几枚防空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升空。 林默刚飞到一处废墟上空便看见好几枚导弹朝自己扑来,瞳孔猛地一缩,操控飞舟90°转向,速度猛然拉升,轻松的避开了数枚导弹。 随后,林默直接启动飞舟上的隐蔽阵法。 舟身上的符文次第亮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光晕将整艘飞舟笼罩其中,刚才还远远跟着的导弹忽然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空中乱转了几圈,然后纷纷自爆。 林默心中一喜。 这隐蔽阵法对付修仙界的神识追踪有效,对付雷达制导同样有效。 中心岛雷达监测中心里,值班兵原本已经准备欢呼了,却看到屏幕上那个光点在导弹即将命中的瞬间突然凭空消失。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结结巴巴地汇报: “目标……目标丢失!” 整个雷达监测中心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那片空白的屏幕,脑子里只剩下同一个念头。 刚才飞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默操控飞舟,来到中心岛营地的上空。 他站在船舷边俯瞰下方,真气裹挟着声音,虽然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管事的人,滚出来。” 整座营地的幸存者都看到了那艘悬浮在半空中流光溢彩的豪华飞舟,这种完全超出他们认知范畴的存在让营地从上到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坐在办公室的张东海听到动静,推开身后的椅子走到窗前。 当看到漂浮在空中的那艘豪华飞舟时,这个一贯不苟言笑的东南战区最高指挥官,瞳孔也不免剧烈收缩。 第228章 收下中心岛营地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末世里最恐怖的尸潮,见过从深海里爬出来的巨型变异兽,见过各种匪夷所思的变异生物,但眼前这艘飞舟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玩意儿既不是战斗机也不是直升机,通体流转着淡金色的符文光芒,舟身上那个硕大的“唐”字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古朴威严。 能驾驭这种东西的人,绝非凡俗。 张东海下心头的震动,快步下了楼。 来到广场上,他朝飞舟上的年轻男人拱了拱手,语气罕见地放低了几分: “在下张东海,东南战区指挥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林默从飞舟上一跃而下,落在张东海面前,打量了一眼这位曾经的对手。 四十来岁,板寸头,脸上的伤疤从额头斜拉到左脸颊,身形依旧保持着职业军人的挺拔。 “我是曙光城的人。 来这儿是为了之前军费的事。” 张东海听到“曙光城”三个字时,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瞬间便明白了林默是来找他算账的。 他的心瞬间凉半截。 他知道今天不给林默一个合理的解释,怕是这件事无法善了! 沉默了几秒,没有辩解,张东海只是从衣兜里掏出一盒华子,递了一支给林默: “来一根?” 林默摆了摆手,张东海便自己叼上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中心岛营地的处境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收军费这事,不是我个人私欲,是帝都营地定的规矩。 我们中心岛负责的是整条东南海岸线的防御,开支巨大,早他妈入不敷出了。 从各处收上来的晶核,大部分都填进了海防线的无底洞里。”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重复了无数遍的事实, “每天都有大量的战士死在那些海里的变异兽口中。 那些怪物已经进化出了某种组织性,最近一直在试探性地冲击防线。 如果不是中心岛挡在这里,那些怪物早就上岸了。 我张东海一分钱都没有贪,收来的军费全部用在了防务上,我问心无愧。” 林默眉头微皱: “照你这意思,我还该感激你了?” 张东海把烟头摁灭在手掌心里,直视着林默的眼睛: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这身军装。 你想要我的命,现在就可以拿去,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死后,只希望你能帮东南沿海的百姓解决海里的变异兽,这些战士们真的撑不了太久了,这些有组织的变异兽如果进入内地,后果不堪设想,人类的火种很有可能就会因此熄灭!” 林默盯着张东海看了很久,从对方坦然赴死的眼神里看不出半分作伪。 这让他原本积蓄了一路的火气反倒有些无从发泄。 他是来找茬的,但这张东海好像站在大义之上。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的人,更何况中心岛营地的这些家底对他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好几十万人口、成建制的军队、完备的军工体系,如果能收入麾下,不管是主世界还是二号世界都将是一股极强的助力。 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帮你解决海里的怪物,也不是不行。 但有个条件…… 中心岛营地,以后归我管。 你以后跟我干,听我的。” 张东海几乎没有犹豫便点了头: “只要你能解决海里的变异兽,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林默点了点头,跟着张东海朝指挥大楼走去,打算先搞清楚海里那些变异兽到底什么来头。 将林默请进办公室,张东海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幅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军用地图铺在桌上。 地图上整条东南海岸线被红蓝两色标记分割得如同棋盘,红色区域代表变异兽的活动范围,蓝色区域代表人类防线,而红蓝交界处密密麻麻地画满了代表交火点的叉号。 张东海用手指沿着地图上的海岸线划了一道弧线: “海水退去之后,原本藏在海底的玩意儿全暴露出来了。 但真正要命的不是露出来的这部分…… 你看这里,海岸线往外延伸大概几公里之后有一条海沟,深度未知,我们的探测设备放下去就失联,派下去的变异人一个都没回来过。 那些海兽平时就躲在沟里,每次晚上的时候借着夜色掩护往上冲,等天亮了又缩回去,跟打游击似的。 我们的战士只能趁天亮的时候修补防线、收敛尸体,等下一次夜色降临再拼死顶上去。” 他说着从抽屉里翻出几张照片,画面相当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那些海兽的轮廓。 有的形似巨蟒却长着鱼鳍般的侧翼,有的像螃蟹但甲壳上布满了倒刺,还有一只游荡还海沟的边缘,光是露出的脊背就堪比一艘中型游艇。 最让他头疼的是这些海兽最近忽然变得训练有素起来,以前它们是各自为战,冲上来之后还会互相争抢猎物,但现在它们学会了分批次轮番冲击,甚至懂得佯攻一侧吸引火力再从另一侧突袭。 “这件事我想不通,变异兽的脑子不该这么灵光,背后肯定有什么东西在指挥它们。” 林默盯着照片看了片刻,忽然一挥手,将东方婉从空间中带了出来。 张东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变活人惊得手一抖,指间的烟差点掉在地图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素白古装长裙、容貌绝美的女人,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他是SSS级变异人,虽然不算最强的那一档,但能让他只看一眼就从心底涌起一股渺小感的人,实力恐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他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捡起烟吸了一口,语气比刚才又客气了几分: “这位是?” “我的手下。” 林默言简意赅,示意张东海把刚才说的海沟位置在地图上指给东方婉看。 东方婉静静听完,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召集几个熟知地形的,我们去海沟看看!” “好!” 张东海立即拿起一旁的电话摇人。 第229章 一剑之威! 不多时,一支八人小队便在广场上集合完毕。 林默操控飞舟让他们收上来,一同前往海沟。 飞舟悬浮在干枯海床上空,下方那道巨大的裂隙如同大地被撕裂的伤口,深不见底,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低频波动。 林默将神识探入其中,几乎在触及海沟底部的瞬间,盘踞在里面的海兽便被这肆无忌惮的挑衅彻底激怒了。 密密麻麻的变异海兽从裂隙中疯狂涌出,嘶吼声震得空气都在发颤,几个军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 林默转头对东方婉使了个眼色。 东方婉足尖轻点船舷,整个人从飞舟上一跃而下,手中那柄残缺仙剑凌空斩出。 一道耀眼到刺目的剑光撕裂了空气,狠狠地轰入海沟深处。 冲在最前面的数万海兽在这一剑之下瞬间化作血雾,连一丝挣扎都来不及,巨大的冲击力将后续涌出的海兽也震得七零八落,那条深不见底的海沟竟被硬生生削宽了几丈,两岸的岩石簌簌往下掉,砸在沟底激起的回声久久不散。 飞舟上的几个军官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跟这些海兽拼了这么久的命,虽然也有很多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也耐不住海岸线太长,每天只能拿人命往里面填。 但这个女人一剑下去就斩了数万只,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分明是人形核武器! 几人望向林默的目光顿时又多了几分崇敬和畏惧,手下能是这种级别的存在,那他本人又会是何等恐怖? 张东海望着东方婉重新御剑飞回飞舟的背影,掐灭了手里的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林城主,以后东南战区,听你的。” 林默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继续将神识探入海沟深处。 干枯海床上那些被东方婉一剑斩碎的血雾还在随风飘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 他的神识沿着海沟的裂隙一路往下,穿透层层嶙峋的礁石和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海底淤泥,在幽暗的裂隙深处仔细搜寻。 越往下,那股若有若无的低频波动便越清晰,像是某种庞然大物沉睡时发出的心跳声。 “好像不在这一块。” 林默收回神识,眉头微微皱起。 这片海沟下面确实盘踞着数量惊人的变异兽,但那股波动的源头并不在此处。 他站起身对东方婉吩咐道, “把这一片的所有变异兽全部清理干净,一只不留。” 东方婉点了点头,再次从飞舟上一跃而下。 仙剑在她手中挽出一道耀眼的剑花,冰冷的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入海沟,每一道剑芒落下便有一片变异兽被绞成碎肉。 飞舟上的几个军官看得头皮发麻,他们死守了无数个日夜的防线在这个女人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不出半刻钟,整片海沟的变异兽便被清剿一空。 林默操控飞舟沿着干枯的海岸线继续搜寻,每到一处便将神识探入海沟深处。 连续搜寻了好几个区域之后,他终于在一片最深最暗的海沟底部感应到了那股低频波动的源头。 那是一个隐藏在海底岩层深处的巨大洞穴,洞穴入口被几根巨型珊瑚状的结构遮掩着,周围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变异兽的爪印和拖行的痕迹,洞口不断有变异兽进进出出,像是在巡逻警戒。 林默操控飞舟缓缓降入海沟底部,舟身上的防御阵法自动撑起一道灵力屏障,将周围弥漫的腐臭气息隔绝在外。 飞舟顺着洞穴的入口滑入其中,洞穴内部别有洞天,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正在蠕动着的肉质触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洞穴最深处盘踞着一头体型堪比一栋楼的巨型变异兽,它的外形介乎章鱼和蠕虫之间,浑身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甲,正中央那只独眼死死盯着飞舟。 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如同实质般撞向飞舟,舟身上的防御阵法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东方婉冷哼一声,身形如电般掠出飞舟,仙剑划破洞穴内的昏暗,一剑将那变异兽从头到尾劈成了两半。 庞大的兽躯轰然倒地,砸起了一片浑浊的尘土。 林默从飞舟上跳下来,走到变异兽的尸体前翻找了一阵,最终不光从那变异兽破损的颅骨中挖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晶核,还在腹部找到了一杯暗紫色晶体。 这枚晶体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晶核都截然不同。 通体呈半透明的暗紫色,内部隐隐有星光流转,握在掌心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纯粹的精神力量在其中缓缓涌动。 东方婉走到林默身旁,目光落在那枚晶体上时微微蹙起了眉头: “魂晶?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魂晶?” 林默低头看着掌心的晶体。 东方婉盯着那枚晶体又看了几眼,解释道: “魂晶是修仙界极为罕见的宝物,只有在特殊的洞天福地才会形成! 这东西能帮助修士淬炼神识、突破精神层面的瓶颈,一枚拳头大的魂晶放在拍卖会上,价格不比一件极品仙器低。 在唐家的时候也只见过寥寥数次,而且大多只有指甲盖大小,像这么大颗的,我甚至没听说过!” 林默看着掌心里那枚拳头大的魂晶,忽然想通了很多事。 为什么这群变异兽会忽然变得训练有素,为什么它们学会了佯攻和突袭。 完全是这只变异兽受到魂晶的影响,产生了神志,甚至是神识! 庆幸的是变异兽没有神识攻击的技法,不然对上,林默众人怕是也要凶多吉少! 林默暗道自己好运,将魂晶收回空间,拍了拍手上沾着的兽血: “走,回中心岛。” 飞舟重新升空,朝中心岛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30章 拦路打劫? 张东海站在船舷边看着下方那片曾经让无数战士流血牺牲的干枯海床,此刻平静得只剩下风吹过礁石的呼啸声。 他知道,这场持续了无数个日夜的海防战争,在今天正式画上了句号。 回到中心岛营地,张东海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立刻下令让所有能调动的战士带上运输车去干枯海床上收集变异兽的晶核。 东方婉那一剑下去,海沟两岸铺了厚厚一层碎尸残骸,光是今天一天的收获就顶得上以往的总和。 后勤处的几个军官拿着统计表格跑来跑去,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先别急着高兴。” 林默在张东海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瞳孔深处幽光一闪,迷心大法直接催动。 张东海的眼神从震惊渐渐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恭顺,最后单膝跪地沉声道: “主人。” “起来吧,叫大人就行! 我交代几件事,你逐一落实。” 林默靠在椅背上,开始逐条吩咐。 “第一,组织兵力有序清理周边厂区,所有能用得上的设备器械、交通工具、港口设施、轮船、机场设备,统统收集起来统一存放,我以后会来取。 第二,给中心岛所有幸存者登记信息,姓名年龄职业技能一样都不能少,有专业技能的人,我有大用!” 林默打算从这批人里挑一部分送往一号世界。 现在一号世界的地盘基本已经全面收复,君主立宪改革正在推行,各地都需要大量有现代知识背景的人手来填充行政和技术岗位。 这些人都是受过现代教育的,综合素质和眼界远超一号世界的普通百姓,安置到各个岗位上正合适。 至于忠诚度的问题,有东方婉这个大乘期坐镇,就算有人想造反也能轻易镇压。 “第三,帮我找几个人,名单和画像我晚会给你!” 林默打算让张东海帮忙找一下这个世界的杨柳苏晴林清月等人。 毕竟这可是超级加倍。 “属下明白。” 张东海一一记下,又问道, “大人,附近还有好几个大型幸存者营地,之前名义上都归东南战区管辖。 要不要属下发函让他们过来报到?” “不用发函。” 林默站起身,从空间中取出飞舟, “我们亲自去,展示一下实力,不然他们不会心甘情愿的寄人篱下!”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默驾驶着飞舟带着东方婉、张东海和几个熟悉东南地区分布的军官,挨个拜访了东南区域大大小小的幸存者营地。 每到一处,东方婉先展示大乘期的气息,飞舟往营地上空一停,几个刺头营地还想推脱,被直接东方婉一剑把营区门口的废弃装甲车劈成两半之后全都老实了,纷纷表示愿意服从中心岛的统一调度。 林默也懒得跟这些人废话,统一命令。 所有营地即刻拔营,带着全部物资和人口迁往魔都中心岛。 不到一个月,东南地区大大小小好几十个幸存者营地全部搬迁到中心岛附近。 总人口迅速逼近百万大关。 在二号世界呆了几日的林默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算好时间,将东方婉收入空间,把那件隐灵仙衣取出。 黑色长袍一上身,他周身的气息瞬间被遮蔽得干干净净,连灵力波动都被压到了最低。 他站在镜子前打量了自己一番,确认没有任何破绽之后,意念一动回到了三号世界。 落脚点还是上次黑风谷附近的那片山坡。 他蹲在岩石后面放出神识扫了一圈,唐家的飞舟果然不在了,谷口那些等着参加鬼市的散修们也没了踪影。 林默拉了拉兜帽,将脸遮得更严实了些,顺着山路朝鬼市入口走去。 黑风谷的鬼市设在一片天然形成的溶洞之中,入口处有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修士守着,每人交了十块下品灵石的入场费便放行。 溶洞内部极为开阔,钟乳石从洞顶倒悬而下,四处镶嵌的荧光石将整个洞窟映得幽绿幽绿,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洞窟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地摊,有的摊主用粗布铺在地上,上面零零散散地摆着几瓶丹药和几件品相普通的法器; 有的摊主则直接支起一张破木桌,桌上搁着几块用旧布擦得锃亮的玉简,上面刻着功法秘籍的残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劣质丹药的焦糊味,偶尔还夹杂着几缕从某处飘来的腐臭,也不知是哪个摊主从哪具尸体上扒下来的储物袋还没洗干净就摆出来卖了。 他沿着洞窟的主通道慢慢往里走,每经过一个摊位便扫视一圈。 这些散修的东西大多品阶不高,偶尔有几瓶品相不错的丹药也大多是结丹期以下用的,对他这个金丹巅峰几乎没有帮助。 他又向几个看起来消息灵通的摊主打听了化婴丹的消息,结果不是摇头说最近没听过,就是耸肩说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有个常年混迹鬼市的掮客倒是见过一次,说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一枚化婴丹被人用几十万下品灵石的天价拍走,自那以后鬼市再也没出现过第二枚。 林默揉了揉眉心。 化婴丹这东西在散修圈里果然稀奇,靠鬼市碰运气确实不太靠谱。 他索性将目标转向了那张蓬莱仙岛的地图。 如果仙岛上真有仙人留下的仙丹,直接飞升了,还化什么婴? 从鬼市出来时天色已经快亮了,晨光将远处的山脊染成淡淡的金色。 他将飞舟从空间中取出,刚准备登舟离开,三道身影便从山谷出口两侧的乱石堆后面窜了出来,呈品字形将他围在中间。 为首的是个元婴巅峰的虬髯壮汉,肩头扛着一柄品相不错的飞剑,敞开的衣襟露出胸前一撮浓密的黑毛。 左边是个瘦高个,手里捏着一把泛着蓝光的匕首;右边则是个身形臃肿的胖子,脸上堆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但手里那把鬼头刀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迹。 三个人的目光在林默身上的黑袍和身后的飞舟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位公子,一个人出来的? 这黑袍和这飞舟都不便宜吧? 不愧是唐家的公子哥,派头就是大啊!” 虬髯壮汉扛着剑朝林默晃了晃,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狰狞的笑, “哥几个在鬼市蹲了一宿,什么好东西都没捞着。 唐少既然这么阔气,不如借给哥几个分点灵石花花,就当交个朋友。 否则……” 他将肩头的飞剑往地上一顿,剑尖在岩石上砸出一溜火星, “这黑风谷里死个个把人,连尸首都找不到。” 第231章 望海城 林默靠在飞舟船舷上,嘴角微微一挑: “三位朋友,既然知道我是唐家的人,也敢拦路打劫,胆子是不是有些太肥了点? 就不怕唐家事后找你们麻烦?” “不就是唐家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光脚不怕穿鞋的,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勾当,他们能找到我们再说! 少废话! 快把你身上这黑袍、飞舟还有储物袋交给我们,不然,别怪我们嘿嘿……” 壮汉说着吞咽了一口口水,嘴角带着淫笑。 “给你们?哼! 我看就算我把身上的东西都给了你们,你们也不会放过我吧?”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挥手将东方婉从空间中带了出来。 白衣素裙的东方婉凭空出现在林默身侧,大乘期的威压如潮水般轰然扩散,方圆数十里之内的虫鸣鸟叫在同一瞬间消失了,连山间吹拂的风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虬髯壮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肩上那柄飞剑在东方婉出现的瞬间便发出了一声哀鸣般的颤响,剑身剧烈抖动了几下,然后从肩头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瘦高个手里那把匕首上缭绕的蓝光像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掐灭了,连刀刃本身都开始寸寸龟裂,碎片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割破了他的手指都没感觉到疼。 最惨的是那个胖子,他的修为最低,被东方婉的威压当头砸下,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上,两腿直打颤,站都站不起来了。 “前、前辈饶命!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我们错了! 真的错了!” 虬髯壮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砰砰砰地往地上磕,几下就磕出了血。 他身后两人也连滚带爬地跪了下来,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一个比一个磕得响亮。 林默低头看着这三个刚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劫匪,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波澜: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你们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朝东方婉使了个眼色,三道剑光闪过,三人的人头便从肩膀上滚落,鲜血溅了一地。 林默蹲下身熟练地将三人身上的储物袋和法器一一搜刮干净,又尸体收入空间,这次啊满意地拍了拍手上沾的灰。 这一趟虽然没买到化婴丹,但白捡了三个元婴修士的家当,也不算白来。 林默将东方婉收入空间重新登上了飞舟,朝着地图上蓬莱仙岛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唐城,云海阁楼中。 东方婉的元神猛地睁开眼,脸上刚浮起一丝喜色。 她又感应到了自己肉身的气息。 她抬手拿起青铜阵盘,正要传音叫唐幼卿过来,阵盘上的光点却忽然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她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五指猛地收紧,阵盘边缘被她捏出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怎么又消失了! 可恶,可恶! 休让本座抓到你,否则定将你扒皮炼魂!” 林默操控着飞舟一路向东疾驰。 沿途遇到了不少赶路的修士,但那些人远远看见舟身上那个硕大的“唐”字,便纷纷主动让开航道,有几个原本迎面飞来的修士甚至慌忙调转方向绕道而行,连对视都不敢对视一眼。 唐家在这片大陆上的威望确实不是盖的,倒是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飞舟畅通无阻地掠过了好几片山脉和平原,终于在一天一夜之后抵达了藏宝图上标注的海域边缘。 眼前这片海洋和他在蓝星上见过的所有海域都截然不同。 海水呈现出一种近乎墨色的深沉色泽,海面上终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灰雾。 他试着操控飞舟继续向前,舟身刚触碰到那片灰雾的边缘,船底的飞行阵法便剧烈闪烁起来,整艘飞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住了船底,不受控制地往海面坠去。 他心头一跳,连忙将船舵拉满,飞舟在距离海面仅剩数丈时堪堪止住了下坠的势头,摇摇晃晃地拉升回安全距离。 “万沉海……” 林默看着藏宝图上的标注微微皱眉,这名字起的真是贴切。 “看来飞舟应该是无法渡过这片海域了,要想个办法才行!” 林默沿着海岸线飞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港口城池。 他将飞舟收进空间,朝城门走去。 城门口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大多数人的服饰和东灵大陆这边相差不大,但也有几个穿着异域风格长袍的矮小修士在城门处排队,看样子是从海对面的其他大陆过来的。 城门上方的石匾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 望海城。 进了城,林默直奔港口方向。 港口比他从外面看到的还要繁忙,大大小小的船只挤满了码头,有的是货船,船舱里堆满了从海外运来的灵材和矿石; 有的是客船,甲板上三三两两地站着等待登船的修士。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海水的咸腥味和鱼腥味,偶尔还能闻到从某艘船上飘来的灵酒香气。 码头上扛货的力夫们光着膀子喊着号子搬运货物,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修士站在码头入口处维持秩序,看上去应该是望海城官方的人。 林默在港口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船队分为两种。 一种是定期往返于各大港口之间的定期航船,路线固定,班次固定,票价也相对透明,安全性较高; 另一种则是私人运营的租船,价格昂贵,但路线可以自由定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船主愿意接单。 他挨个看了几家航司的路线图,确实没有一条航线是直接通往蓬莱仙岛方向的。 倒是有几条航线经过附近的海域,但都在距离地图标注的仙岛位置很远。 思索了片刻,林默的目光停留在了停泊着私人船只的区域。 那些船的规模普遍比航司的大船小了不少,但船身上的阵法符文却各有特色,有几艘看起来还颇为精良。 船主们三三两两地坐在码头上喝酒闲聊,看到有生面孔走近便纷纷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肥羊的意味。 一个皮肤黝黑、赤着上身的壮汉率先迎了上来,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这位公子,是不是要租船? 来坐我的船!我这船又快又稳,整个望海城找不出第二条!” 林默还没开口,旁边另一个精瘦如猴的船主便凑了过来,嗤笑道: “别听他瞎扯!他那条船上个月刚触了礁,龙骨都裂了,修都没修好就出来揽客。 公子你坐他的船,怕是连港口都出不去就得沉! 不如坐我的船,我那船可是刚从坞里出来,崭新的辟浪阵法,价钱也好商量!” 第232章 秘境? “你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触过礁? 你那条破船吃水浅得跟澡盆似的,一出海就晃得跟喝了假酒一样,谁坐谁吐!” 赤身壮汉顿时涨红了脸。 “我那叫轻便灵活! 你那船吃水深,万沉海里随便撞上个暗礁就是个窟窿,到时候大家一起喂海兽,你给赔命啊?” 精瘦船主毫不示弱。 两人当着林默的面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林默脸上了。 这时一个坐在码头石墩上抽着烟斗的老船主站起身来,吼了一嗓子: “够了! 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别把贵客吓跑了!” 这老船主看上去约莫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看热闹的船主们被他这一嗓子吼得都缩了缩脖子。 他走到林默面前拱了拱手: “这位公子,可是要出海?去哪片海域?” 林默将藏宝图的复制脱敏版取出,只露出标注位置的一角,指着上面说道: “去这里。 能到吗? 大概多久? 什么价钱?” 老船主接过地图端详了片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不是最新正火的东海新秘境骷髅岛么? 公子也是冲着秘境里的宝物来的吧! 这片海域老朽之前去过,确实有些邪门,海兽比别处多,风险不小。 具体多久、什么价钱,得看您是独享还是拼船。 拼船的话得等人凑齐,独享随时可以出发,不过价钱自然贵些。” 林默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竟然赶上了什么秘境开启。 蓬莱仙岛毕竟只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到底存不存在都没人说得准,与其在大海上漫无目的地瞎找,不如先去这个骷髅岛碰碰运气。 按照修仙的套路,秘境里通常都藏着不少好东西,功法丹药法器什么的一应俱全,虽然他不确定自己能捡到什么漏,但主打一个,来都来了,怎么着也要去看看。 至于危险,他并不太担心。 大不了穿越到其他世界避险就是了。 打定主意之后,林默跟老船主打听了骷髅岛的大致情况,又跟着去看了船。 老船主的船不算大,但保养得相当不错,船身上的辟浪阵法和遮掩阵法纹路清晰,灵力波动平稳。 他当场拍板: “就这艘,明天出海,独享。” 老船主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 “公子爽快! 这趟老朽一定把公子平平安安送到,保管您舒舒服服地到骷髅岛!” 次日一早,码头上人头攒动,比昨天热闹了不止一倍,到处都是背着刀剑法器的修士。 林默带上了老船主的船,这艘船比他昨天看的时候又被打扫了一遍,甲板擦得锃亮,船舱里还贴心地铺了一层软垫。 等时间差不多了,老船主站在舵位上吆喝了一声: “起锚!出海!” 几个水手麻利地解开缆绳,船身微微一震便缓缓驶离了码头。 跟着船队浩浩荡荡地驶入万沉海,越往深海走雾就越浓,能见度很快便下降到只有十几丈。 船舷两侧偶尔能看到巨大的阴影从船底掠过,那是一些体型庞大的海兽在船队附近游弋。 不过每艘船上都刻着辟浪阵法和遮掩阵法,将船上修士的气息隔绝得严严实实,那些海兽似乎对船队并不感兴趣,只是懒洋洋地甩甩尾巴便潜入了深海。 航行了整整两天一夜,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被灰雾笼罩的海岛。 岛屿从空中俯瞰恰好形似一个骷髅头,两个深邃的海蚀洞像是空荡荡的眼眶,正下方一道狭长的裂口则像一张咧开的嘴。 老船主指着前方喊道: “公子,骷髅岛到了!” 林默跟着船靠了岸,交了尾款,在沙滩上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安静等待。 然而刚安顿下来没多久,海滩上便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指着海面上驶来的船队大喊: “八大家族的人来了!” “这还不止,你看中间那几艘大船。 船头站的那几个,气息一个比一个深,那都是各家的家主!” 旁边一个精瘦的散修指着唐家的海船,声音都尖了, “最前面那个穿紫色凤袍的美妇,就是唐家家主唐语嫣! 听说她修为已经渡劫巅峰了,比一些小宗门的太上长老还高!” 唐语嫣 “唐语嫣?就是那个传说中以一己之力击退过两个同级对手的唐语嫣?”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散修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不是闭关好多年了吗,连这种大能都亲自来了,这骷髅岛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宝贝?” 又有人插嘴道: “我听说其他几个家主也都是渡劫期的修为,八大家族的家主齐聚一堂,放在东灵大陆上都能算得上百年一遇的大场面了。 咱们这些散修进去也就是捡点人家吃剩下的,别想太多。” 船靠岸后一群年轻修士鱼贯而下,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唐幼卿,旁边还跟着好几个其他家族的年轻子弟。 本来还在眺望唐语嫣绝世容貌的林默立即拉了拉兜帽将脸遮得更严实了些,心中暗道真是有缘。 第233章 南天门? 秘境入口是一座远古传送阵,就藏在骷髅岛正中央的密林深处。 随着时辰一到,传送阵缓缓启动,一圈圈淡蓝色的光芒从阵纹中涌出。 各家族的修士们分批踏入阵中,每次光芒闪过便有十几个人被传送进去。 林默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等着,打算最后几批再进去。 许久后,林默见人越来越少,便跟着一旁的人一起跨入那道淡蓝色的光幕之中。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的瞬间,站在远处的唐幼卿忽然眉头微皱。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那件黑袍的材质隐隐觉得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而且那个身形轮廓和给人的感觉也和她记忆中的某个人很像。 站在她身旁的唐语嫣注意到女儿盯着传送阵方向出神了好一会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道光幕,又看了看唐幼卿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 “幼卿,怎么了?” 唐幼卿回过神来,收回目光,语气尽量平淡: “母亲大人,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哦。” 唐语嫣没有在意,话锋一转,语气比刚才多了一分郑重, “幼卿,和刘家的婚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唐幼卿低下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母亲大人,我已经心有所属,恕难从命。” 唐语嫣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哼!心有所属? 你身为唐家嫡女,婚姻大事岂容你任性妄为! 唐刘两家世代交好,子林又是一表人才,资质修为在同辈中都是拔尖的,这门亲事对唐家来说至关重要。 你身为唐家嫡女,当以家族利益为重,岂能为儿女私情置家族于不顾!” 唐幼卿咬着嘴唇正要争辩,一个身穿华丽锦袍、手持折扇的白面书生快步走了过来。 他面如冠玉,身形挺拔,正是刘家嫡子刘子林。 他走到唐语嫣面前微微拱手,笑容温文尔雅: “伯母好。” 唐语嫣脸上的冷意瞬间化开,换上几分赞许的笑意,上下打量了一番刘子林: “子林来了。 看看子林,年纪轻轻便已踏入元婴巅峰,同辈之中能与你比肩者寥寥无几。 你父亲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后继有人。” 刘子林谦虚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唐幼卿,折扇轻轻合拢在手心,语气殷切: “幼卿,一会儿进了秘境我们一起如何? 这骷髅岛秘境是新生秘境,其中的危险无人知晓。 我太太爷给了我数件保命法器,就算遇上大乘期强者也能保你我元神不灭。 你我同行,也好互相照应。” 唐幼卿看都没看他一眼,硬邦邦地甩下一句“不必了”,转身便朝传送阵快步走去。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黑袍男人如果是林默的话,这次她一定要抓到那个登徒子。 给师尊夺回肉身的同时,她也要当着那个男人的面问清楚,他到底愿不愿意对她负责。 刘子林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依旧温文尔雅,只是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阴翳,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刘子林望着唐幼卿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依旧温文尔雅,只是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阴翳,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哎,子林,你别介意。” 唐语嫣在一旁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 “幼卿这丫头从小被我惯坏了,性子冷,其实她对你很有好感,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刘子林将折扇轻轻展开,笑容重新变得温和而谦逊: “无妨,伯母。 是我太着急了,幼卿会慢慢接受我的。” 唐幼卿一脚踏入传送阵,淡蓝色的光芒将她整个人吞没。 林默站在一片铺满了碎石的广场上,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片废墟比他在主世界见过的任何遗址都要壮阔,雕梁画栋的残片上刻着古老的纹饰,断裂的拱门上残留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即便已经腐朽了不知多少万年,依旧能从那残存的轮廓中感受到当年恢弘的仙家气象。 他的目光扫过几根断裂的石柱,扫过地上散落的建筑碎渣,最终停在了远处一座残破的门楼上。 那座门楼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墟之中,上半截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剩下半截横梁歪歪斜斜地挂在两根石柱之间,横梁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 虽然笔画残缺斑驳,但依稀还能辨认出来。 南天门。 林默整个人愣住了。 南天门,这三个字他太他妈熟了。 小时候抱着遥控器守在电视机前等《西游记》片头曲响起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每一帧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那三个斑驳的大字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这秘境,该不会是天庭吧? 周围的修士越来越多,陆续从传送阵的光芒中走出来。 他们一边打量着四周的废墟,一边窃窃私语。 很快就有人发现自己的修为被彻底压制了,丹田里的灵力还在,但无论怎么催动都无法离体半分,连神识都被压回了识海深处,储物法器也打不开了。 有人尝试拔剑,发现法器上的灵光全都熄灭了,原本削铁如泥的飞剑此刻和普通的凡铁没什么两样。 恐慌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这片秘境竟然将所有人的修为都压制了,在这里,管你是合体期的大能还是筑基期的小喽啰,统统沦为普通人。 林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丹田里的灵力确实被某种古老而强大的禁制封住了,连神识都无法外放,这种感觉就像被人用保鲜膜全身裹了一遍又闷又憋屈。 但他随即试着握了握拳头,那股纯粹由肌肉和骨骼产生的爆发力依旧在体内涌动。 他的肉身早已通过基因药剂淬炼到了SSS级变异人的水平,光是纯粹的肌肉力量就足以一拳轰碎一堵混凝土墙。 这片秘境的禁制能压制修仙修为,却压不住基因改造过的肉身。 这一发现让他安心了不少,同时嘴角浮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 大家都是普通人,他还带着一身变异人级别的外挂,秘境里的好东西不归他归谁。 林默没有在传送阵入口多做停留,选了个远离人群的方向拔腿就走,打算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穿越能力有没有被秘境禁制压制。 他刚离开没多久,唐幼卿的身影便出现在传送阵的光芒之中。 她扫了一眼周围嘈杂的人群,目光迅速掠过一片片废墟,很快便捕捉到了远处一道正朝废墟深处掠去的黑色身影。 虽然距离很远,但她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神似林默的黑袍人。 她没有犹豫,直接拔腿朝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第234章 争风吃醋 林默七拐八绕后,找了个半塌的偏殿钻了进去。 残垣断壁将四周遮得严严实实,他蹲在墙角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之后,先实验了一下系统空间,确认不受影响后,他又意念一动,整个人从秘境中消失,回到了主世界。 确认穿越能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张最重要的底牌还在,他长松了一口气。 再次意念一动,重新回到了天庭秘境的偏殿废墟中。 刚从废墟里钻出来,身后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默。” 林默下意识脚步一顿。 意识到是唐幼卿的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快步就要离开。 唐幼卿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 刚才她追到附近便失去了林默的踪迹,正打算去别处找,却看见他从一堆坍塌的砖石后面钻了出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而林默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足以让她确认自己的猜测。 “你为什么躲着我!” 唐幼卿快步追上,声音里带着娇怒与幽怨。 见身份被识破,林默无奈转过身,取下头上的隐灵仙衣的帽子,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没有啊唐小姐。” “没有,那我刚才叫你,你怎么不答应。” “我在想事情,没听到。” “哼!” 唐幼卿噘着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问了一句让他有些意外的话: “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林默挑了挑眉。 他本以为她会继续兴师问罪,或者至少提一提她师尊肉身的事。 “行啊!” 林默转身继续走。 这秘境里所有人的修为都被压制了,唐幼卿现在就是个身体素质好一些的普通人,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跟着就跟着吧。 唐幼卿抿了抿嘴唇,提起裙摆小跑着跟上了他的步伐。 两人没走多远,便看见前方聚集了一大群修士,黑压压地堵在一栋散发着耀眼宝光的巨大古建筑前。 那座建筑虽然也残破了,但保存得比周围的废墟完整得多,飞檐翘角依旧保持着当年的巍峨轮廓,门楣上的鎏金匾额熠熠生辉,宝光正是从那块匾额上散发出来的。 建筑门口躺着好几具修士的尸体,有的胸口被某种利爪撕开,有的浑身焦黑像是被某种火焰焚烧过,显然是刚才有人按捺不住冲进去,结果触发了里面的禁制丢了性命。 围观的修士们一边眼馋那宝光,一边又不敢贸然上前,都在等别人先探路。 林默望着那座建筑的门匾,上面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 通明殿。 他在脑海中快速回忆了一遍《西游记》里的天庭布局,通明殿是通往凌霄宝殿的前厅,凌霄宝殿里除了玉帝的龙椅和几面破镜子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 要说整个天庭最有料的地方,那必须是兜率宫。 太上老君炼丹的地方,仙丹多到能用麻袋装,还有八卦炉里的法宝,随便捡一样都比这通明殿里的宝光值钱。 其次是蟠桃园,王母娘娘种了几千年的蟠桃树,就算果实早就没了,那桃树根须和桃核也是好东西啊。 还有一个地方是瑶池,不光瑶池水是好东西,听说瑶池底下沉着历代仙人丢进去的法器,数量不菲。 “兜率宫好像是在西天门附近。” 林默努力回忆。 “我是从南天门进来的,面朝北,左手边就是西边。” 确定了方向,林默毫不犹豫地绕开通明殿朝西边走去。 唐幼卿愣了一下,追上去压低声音问道: “林默,那通明殿里明显有好东西,宝光都冒出来了,你怎么不去? 这么多人都守在门口,肯定是在等禁制削弱好进去抢宝贝!” “我对宝物不感兴趣。” 林默头也不回地说。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八大家族的大部队正从另一条废墟大道上浩浩荡荡地赶过来,各家子弟跟在各自家主身后,队伍的规模和气势远非那些散修可比。 几个挤在路边看热闹的散修交头接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快看,八大家族的主力到了! 走在最前面那个拿折扇的是刘家的刘子林吧? 听说他一直在追唐家大小姐,最近两家都要定亲了。” “嘘…… 你看他那表情,好像是看见唐幼卿旁边站了个男人。” 另一个散修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这下有戏看了。” 林默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唐幼卿,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他和唐幼卿只有过那么一次,但在他心里,这个女人已经是他的了,怎么能跟别人定亲? 他直接开口问道: “他是你未婚夫?” 唐幼卿看着林默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不悦,心中顿时有些小得意。 这个男人还是挺在乎自己的嘛。 她故意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怎么,你有意见?” “当然。 这天下只有我才能碰你。” 林默说着一伸手,霸气的将唐幼卿揽进了怀里。 唐幼卿的小脸瞬间绯红,却没有挣扎,也没有拒绝,只是低着头任由他搂着,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刘子林走在刘家队伍最前面,一眼便看见了这一幕。 他整个人先是愣在原地,然后脸上的温文尔雅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愤怒。 他快步走上前来,手中折扇啪地合拢,直直地指向林默的鼻子,声音都因为怒极而微微发颤: “狗东西! 把你的爪子给我松开! 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 “什么玩意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林默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他可是使出了全力。 不光是这货敢骂他的缘故,最重要的是这可是情敌! 光这一条就够杀了他的。 刘子林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整个人倒飞出去好几丈远,重重砸在一堆碎石瓦砾里,激起一片呛人的灰尘,锦衣华服上沾满了泥土和碎砖屑。 不过身上倒是没什么伤,毕竟穿着护体仙衣呢! 周围几个家族的子弟都看呆了。 张家一个年轻公子拿折扇挡住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笑道: “我操,刘子林也太菜了吧? 一脚就被踹飞了,刘家的面子都被他丢尽了,我都替他害臊。” 第235章 仙人之下我无敌! 李家那边也有人幸灾乐祸地接话: “追了好几年了,人家唐大小姐连个正眼都不给他,他还巴巴地往上凑。 现在唐大小姐都被人家搂在怀里了,说不定私底下早就被那人玩遍了。” “有可能,不都说每一个你朝思暮想的女神背后,都有一个干她干到想吐的男人吗? 哈哈,刘子林那装货也有今天!” “不过唐大小姐旁边那个黑袍人是谁? 好像不是咱们八大家族的,也没见过,怎么跟她走一块儿了?” “不知道,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揍刘子林,刘家要发飙了,这黑袍人怕是要倒霉了。” 刘家的人果然炸了。 几个随行的刘家子弟和护卫同时冲了出来,有的抡起拳头朝林默的面门砸来,有的从兜里掏出暗器,刷阴的。 配合虽然还算默契,但在林默眼里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他们平日里一个个修为高深,在修仙界横着走惯了,如今修为被秘境禁制压制,全靠肉身硬拼,哪是林默这种SSS级变异人级别肉身的对手。 林默连躲都懒得躲,迎着冲在最前面那人就是一拳,正中鼻梁,虽然没有流血,但也被打的倒飞出去了数丈; 紧接着林默反手一肘砸在第二个人的太阳穴上,那人闷哼一声直接翻倒在地,脑袋磕在地板上猛地弹起,又被林默当球一脚踢飞。 第三个人刚想从背后偷袭,被林默回身一脚踢在胸口,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砸在后面几个同伴身上,滚成一团。 不到片刻工夫,七八个刘家子弟全部被林默打倒在地,虽然身上没什么伤,但一个个狼狈的要命! 林默见伤不到他们后,便也放弃了弄死他们的策略。 转而盯上了他们的纳戒。 猛踏地面,林默瞬间化作残影。 呼吸间,便来到这些人面前。 抬手就是一顿毫不留手的暴打,同时也趁此机将他们的纳戒统统摘下,揣进兜里。 围观的各大家族看到这一幕,瞬间傻了。 唐家一个长老压低声音对唐语嫣问道: “家主,这年轻人到底是谁? 怎么还练锤炼肉身呢? 难道是北寒大陆的炼体士?” 唐语嫣摇头: “不像,北寒大陆的人都是金发碧眼!” “那就怪了,我们东灵大陆怎么会有炼体士呢?” 刘家家主看着自家子弟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脸色铁青得像吃了苍蝇。 他不敢对林默出手,刚才林默打人他也看在眼里,这年轻人的肉身强得离谱,在秘境里跟他动手纯属自取其辱,要是被揍一顿,以后他这个刘家家主的面子还往哪放? 他只能转头看向唐语嫣,冷笑道: “唐家主,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现在你满意了? 看来我们刘家是攀不上唐家的高枝了!” 唐语嫣脸色也变得尴尬了起来。 这件事确实是唐幼卿做得不妥,当着这么多家族的面和林默搂搂抱抱,又让刘子林被打得灰头土脸,刘家这口气咽不下去也是人之常情。 她沉下脸来,对着唐幼卿喊道: “幼卿,过来给你刘伯伯道歉!” 唐幼卿站在林默身旁,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母亲大人,我没错! 这就是我跟您说过的心上人,他叫林默。 以后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说完她直接拉起林默的手,转身朝西边走去,留下面色铁青的唐语嫣和一片哗然的各大家族。 唐语嫣气得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却无可奈何。 那小子肉身太过强横,万一不把她这个丈母娘放在眼里,一顿羞辱,那就丢人丢大了 望着女儿和林默远去的背影,她银牙紧咬,良久,她转过身对身后的一位壮硕的中年男人低声吩咐道: “唐风长老!你带两个人远远跟着,找机会把幼卿带回来,她还小遇人不淑容易吃亏!” “是,家主!” 唐风点头,随后对着身后的两个唐家子弟招手,朝着林默远去的方向跟了过去。 唐语嫣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压了下去。 她转过身,朝刘家家主刘镇山微微欠身,语气诚恳而不失体面: “刘家主,今日之事,是我唐家管教无方,让子林受了委屈。 幼卿年少任性,我这做母亲的代她向刘家赔个不是。 回唐城之后,我定会亲自备上厚礼登门谢罪。” 刘镇山脸色铁青,嘴角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 他刘家的子弟当众被人一顿暴揍,这种奇耻大辱放在平时早就拔剑开战了,但眼下在这秘境里所有人的修为都被压制着,那黑袍年轻人的肉身又强得离谱,硬碰硬纯粹是找打。 更关键的是唐语嫣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他若再揪着不放,反倒显得刘家小肚鸡肠。 他冷哼一声: “哼!唐家主言重了。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以后莫要再提便是!” 两家的长老和子弟们见各自家主都表了态,紧绷的气氛总算缓和了几分。 八大家族在秘境里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骷髅岛秘境乃是最新发现的秘境,其中可能有大机缘,谁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口舌之争上。 第236章 一棍一个 不多时,八大家族的大部队便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通明殿前。 通明殿比林默之前离开时更加热闹了,散修们围了好几圈,八大家族的加入让殿前广场上的人头密度直接翻了一倍。 那块散发着耀眼宝光的鎏金匾额依旧悬在门楣之上,宝光比之前更加炽烈,显然殿内的宝物非同小可。 但门口那几具修士的尸体也让所有人望而却步。 八大家族的家主们在殿前聚头商量了一阵,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每家各派一名子弟进殿探路,生死各安天命,殿内宝物谁先拿到算谁的。 被选中的子弟有的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有的双腿打颤差点站不稳,但在各自家主的威严注视下,都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第一个上前的是王家的子弟,他刚踏上殿前的石阶,一道金光便从门楣上劈了下来,整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劈成了一团焦炭,尸体从台阶上滚落,砸起一小片灰尘。 紧接着是赵家的子弟,他学聪明了些,从侧面绕开了正门的石阶,打算从偏门摸进去。 然而他的指尖刚碰到偏门的门板,门板上浮现出一圈繁复的金色符文,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将他整个人弹飞出去,撞在十几丈外的石柱上当场毙命。 连续死了两个人之后,剩下的家族子弟们脸色都变了,有几个开始下意识地往后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座大殿根本不可能被进入时, 张家一个不起眼的瘦弱子弟却通过屋顶的破烂大洞钻入了大殿内部。 周围一片哗然,张家家主激动得差点当场拍案而起。 但还没等张家高兴太久,大殿深处便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个张家子弟的尸首从殿内被人扔了出来,胸口被轰出一个透明的窟窿。 紧接着,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殿内响起: “何人擅闯通明殿!” 一个身穿金甲、手持金鞭的魁梧身影从大殿深处缓步走出,每踏出一步,整座大殿的地面便震颤一下。 他身上那件金甲虽已残破不堪,多处甲片被某种巨力打碎,露出了底下干枯龟裂的皮肤,但那股遗留下来的威严气息依旧让在场所有人感到窒息。 他站在殿前的高台上,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修士群,双目无神,面容枯萎,却自有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本座乃太乙雷声应化天尊,王灵官。 擅闯天庭者,杀无赦。” 他话音未落,金甲身影便从高台上凭空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离殿门最近的周家子弟面前。 金鞭带着耀眼的雷光狠狠砸下,那个周家子弟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像被液压机砸中一样塌陷下去,骨头碎裂的咔嚓声让人头皮发麻,鲜血和碎肉溅了周围修士一身。 金鞭收回,地面上只剩下一个人形的血泊和一滩模糊的血泥。 “快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金甲身影却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每追上一个人便是一鞭落下,金鞭过处血肉横飞,惨叫声和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 散修们和家族子弟们混在一起拼命往远处跑,没有人敢回头多看一眼,恨不得多长四条腿。 有人被地上的碎石绊倒,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便被金鞭追上,一鞭下去便再也没了声息。 短短片刻工夫,殿前广场上便多了十几摊模糊的血泥。 唐语嫣在混乱中下意识地选择了林默和唐幼卿离开的方向。 她不是没想过和其他家主一起撤退,但那个金甲神将的实力根本无法抗衡,家族的阵型在第一个瞬间就被冲得稀烂,各自逃命来不及互相照应。 更何况她的女儿还在那个黑袍年轻人身边,不管林默到底是谁,他的实力是目前在秘境里最强的。 如果说谁有活下来的可能,那林默就是最有希望的。 同时她身为家主之前,首先是一个母亲,危难之际,心中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骨肉。 她提起裙摆沿着废墟中的碎石路飞快地朝西边掠去,身后隐约还能听到金鞭砸碎骨头的闷响和修士们临死前的惨叫。 她没有回头,脚下的步子反而更快了几分。 聪明人不止唐语嫣一个。 通明殿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刚一开始,不少心思活络的修士便已经做出了和唐语嫣同样的判断: 那个一脚踹飞刘子林、一个人打翻刘家好几个护卫的黑袍年轻人,在这所有人的修为都被秘境禁制压制的情况下,跟着他,活命的概率最大。 于是废墟大道上出现了颇为壮观的一幕: 林默抱着唐幼卿在前面赶路,身后远远近近地跟了一长串尾巴,有八大家族的子弟,也有混水摸鱼的散修,谁也顾不上谁,都在埋头狂奔。 林默对此一无所知。 他抱着唐幼卿在废墟中飞奔,被他公主抱在怀里的唐幼卿刚开始还绷着脸说了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被林默直接无视之后便渐渐安静了下来,小脸贴在他胸口,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她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这唐家大小姐在外人面前冷得像块冰,到了他怀里倒成了只黏人的小猫。 上次在竹屋里被林默欺负之后,她虽然嘴上骂他登徒子,但心里对这个男人却莫名生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起初她以为自己只是被占了身子不甘心,可后来她发现自己修炼时想到他,吃饭时想到他,连做梦都会梦到那张痞帅的脸。 她派人查过他的底细,知道他并非欢喜阁的弟子,而是被阁主强行掳去的散修; 后来在落仙城她用阵盘追踪到林默的气息时,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莫名的欢喜。 她甚至在她师尊面前替林默说过话,只求师尊不要取他的性命。 她早就不知不觉地陷进去了,只是骄傲如她,之前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第237章 幻境? 许久之后,林默终于再次遇到了一处建筑群。 远远望去,一片巍峨的宫阙矗立在仙雾缭绕的深处,残破却不减其恢弘气势。 青石台阶蜿蜒而上,朱漆大门上的铜钉锈迹斑斑,但从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的残余轮廓来看,一点也不比通明殿差。 门前的石阶两侧倒着几株枯死的玉树,树干上还残留着几缕早已腐朽的金丝藤蔓,依稀能想象当年仙藤缠绕、灵果满枝的景象。 正门上方原本应该挂着匾额的位置空空如也,只留下几个镶嵌匾额的凹槽。 林默在大门前观察了片刻,从空间中取出无人机,打算先让无人机飞进去探探路。 然而当他打开遥控器屏幕后,却发现信号一片空白。 这片秘境里的禁制不光压制修为,连电子设备的信号都能屏蔽。 他皱了皱眉,将无人机收回空间,转头对身旁的唐幼卿说了一句: “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他意念一动,整个人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林默重新出现在大门口,身旁多了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 正是之前从鞑子那边收服的五个先天巅峰高手之一。 唐幼卿看到林默凭空变出个大活人来,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 “你难道有传说中的小世界?” 林默没有理会她的震惊,从空间中取出一个VLOG相机递给鞑子高手: “把这个带在胸口,进去探探路,小心点。” “是,大人!” 鞑子高手双手接过相机别在胸口,毫不犹豫地跨过了门槛。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宇深处渐渐远去,林默站在门口目光紧锁着他消失的方向,唐幼卿则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目光在林默和鞑子高手消失的方向之间来回游移。 过了许久,鞑子高手的身影终于重新出现在大殿深处,他一路小跑回到门口,朝林默抱拳行礼: “回大人,里面都探过了。 大多数地方已经坍塌,不过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大炉子,被压在了废墟下面。” “有没有什么危险?” “属下目前没有遇到!” 林默点了点头,从他胸前取下VLOG相机,用倍速将录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画面里确实如鞑子高手所说,殿宇内部虽然残破不堪,但并没有什么机关禁制,也没有遇到那头金甲神将。 同时后面大殿中央的废墟之下,隐约能看到一个镶嵌着金丝的青黑色大炉子。 “难道是八卦炉?” 林默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要真是八卦炉,那他就发达了。 压下心中的激动,林默将相机收回空间,又意念一动将鞑子高手送回了二号世界,然后对唐幼卿伸出手: “进去看看,抓紧我的手。” 唐幼卿犹豫了不到一瞬便伸手握住了林默的手掌,两人并肩跨过了门槛。 走进大殿后,刚两人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 但走着走着周围的场景便悄然发生了变化。 随后就是脚下忽然一空。 失重感来得毫无征兆,像是踩进了一个隐藏在石板下的传送阵,整个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拽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在旋转中碎裂成无数光斑,又在下一瞬重新拼接成一个全新的世界。 林默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从未见过的大陆之上,唐幼卿也不见了踪影。 脚下的大地在他眼前不断延伸。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如画卷般铺展开来,多个世界的轮廓如泡影般在他面前浮现又消散。 一号世界的古代疆域。 二号世界的末世废墟。 三号世界的仙气飘飘 主世界的繁华都市…… 还有许多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世界,每一个都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耳边冷不丁的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在此刻听来却带着某种令人血脉偾张的诱惑: 叮!恭喜宿主修为达到大乘期巅峰,成就“武”达成,四号世界解锁…… 叮!恭喜宿主修为达到仙帝巅峰,成就“武”达成,五号世界解锁…… 叮!恭喜宿主成就道体,成就“武”达成,世界解锁…… 叮!恭喜宿主不死不灭…… 更多的世界在这一刻统统向他敞开大门。 起初林默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误入幻境了。 不然怎么可能一时间那么多世界都同时解锁。 “如果是幻境,那之前鞑子高手进来时为什么没有被幻境迷惑?” 他开始在心里飞速分析。 想了半天也没理出什么头绪,他索性暂时放下这个疑问,在幻境里转了一圈试图寻找出口。 现在的林默实力无比强横,一眼万年,一步万里。 但这片大陆仿佛没有边界,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眼前都是绵延不绝的山川和城池,没有任何破绽可循。 无奈之下,他试着使用系统自带的穿越功能。 意念一动,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化。 熟悉的客厅、沙发、茶几上还有一杯没喝完的可乐。 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确认自己确实回到了主世界的家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 系统还能用,这个发现让他安心不少。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刚要拿起那杯可乐,楼上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那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 不知为何,此刻他一听到这声音,便感觉浑身燥热难耐,那股燥热从丹田深处升起,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猛地一拳打穿了天花板,整个人跃上二楼,碎裂的混凝土和木屑在身后簌簌落下。 “周敏?” 当看清楼上女人的容貌后,林默整个人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赤玲珑的师傅,峨眉派掌门周敏。 她此刻的打扮和他在连海县见过的那副仙风道骨判若两人。 一袭暗红色后妈裙裹着丰腴而不失紧致的身段,吊带黑丝裹着修长的双腿,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长发不再是道姑髻,而是散落在肩头,发梢微卷。 她转过身来,嘴角挂着妩媚的笑意,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某种危险的诱惑。 “林默,你想不想尝一尝峨眉派掌门是什么滋味?” 周敏笑着朝他走来,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看着对方这副妩媚模样,林默心中的燥热如同被浇上了一桶汽油,轰地烧得更旺。 他的理智在疯狂尖叫这还是幻境,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当那些他从未体验过的至高境界在他丹田里燃烧,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的自制力一层层瓦解,他的眼中只剩下眼前这个妩媚的女人。 第238章 沉沦的梦境 “要,我全都要。” 林默压抑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他只是轻轻一挥手,周敏便飞到了他怀里,那股掌控一切的快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他无比沉醉。 唐幼卿堕入了另一重幻境。 她发现自己站在唐家的庭院里,那棵她从十二岁起就再没见过它开花的枯树,此刻竟然满树繁花,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地落在青石地面上。 唐语嫣从回廊另一端走来,脸上挂着她从小到大只见过寥寥几次的温柔笑意,拉着她的手在石凳上坐下: “幼卿,你选的这个男人不错,母亲之前错怪你了。” 幻境里的唐语嫣和她印象中那个永远冷着脸的母亲判若两人。 她会笑着替她整理嫁衣的褶皱,会絮絮叨叨地交代为人妻子的本分,从持家之道讲到驭夫之术,说到兴起时还会用手帕掩着嘴笑。 出嫁前夜,她悄悄塞给唐幼卿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皮上连个字都没有,唐幼卿翻开看了一眼便羞得满脸通红。 唐语嫣难得地也红了脸,低声说这是唐家祖传的秘籍,当年她出嫁时她母亲也是这样塞给她的。 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和林默拜堂成亲,红烛高照的喜房里,林默挑开她的盖头,那张痞帅的脸上挂着让她心跳加速的坏笑。 后来他们生了好几个孩子,林默在院子里教孩子们练剑,她靠在门框上笑着看。 她很清楚这是假的,但当唐语嫣第一次对她露出欣慰的笑容时,当林默轻轻摸着她的肚子时,她宁愿这个幻境永远不要结束。 就在两人各自沉醉在幻境之中时,追着他们踪迹赶来的唐语嫣也到了大门前。 身后那沉重的脚步声和金鞭砸碎地面的闷响已经近在咫尺,她咬着牙冲进大门。 大殿内的景象让她愣了一瞬。 林默和唐幼卿各自盘膝坐在一个破旧的蒲团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时而狂喜时而挣扎。 她快步上前伸手去拉女儿的肩膀,焦急地喊了一声: “幼卿!” 然而她的指尖刚触到唐幼卿的身体,一道耀眼的金光便从唐幼卿身上浮现出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反震之力将她整个人震飞出去。 正好撞在林默身上,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 诡异的是,她的身体接触林默时却没有任何排斥,那道护体金光仿佛只有唐幼卿身上才有一样。 唐语嫣还没来得及从林默怀里挣脱,眼前的景象便骤然一变,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的意识整个拽入了林默的幻境之中。 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让她面红耳赤的地方。 眼前是一座极为奢华的宫殿,白玉铺地,金柱雕龙,轻纱帷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宫殿正中央是一座酒池,池边铺满了柔软的锦垫,林默正被一群绝色美女簇拥在中间,她们有的替他斟酒,有的依偎在他肩头,整个画面活脱脱就是神话中商纣王的酒池肉林。 唐语嫣看得气血上涌,原本被幻境影响的心神加上眼前的刺激,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脱口娇斥道: “可恶!你这样做对得起幼卿吗!” 正在闭目享受的林默听到这声呵斥,猛地睁开眼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瞳孔深处翻涌着暗红色的幽光,眼神狂乱而霸道,在这幻境中欲望被无限放大之后,他不再是那个冷静从容的林默,而是完全释放了内心征服欲的野兽。 “在我的梦里,还能让你欺负了?” 林默低沉地开口,缓缓从锦垫上站起身。 他这一站起来,唐语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硕大的肌肉吸引,简直骇人,她下意识地连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宫殿的立柱上,退无可退。 “你给我过来吧!” 林默一挥手,唐语嫣便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过去,跌进他怀里。 她惊惶地挣扎着喊道: “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 你不就是唐家家主,唐幼卿的母亲吗?” 林默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手上的动作却无比强硬。 不知过了多久,唐语嫣只感觉日子流逝了很久很久,起初她还会愤怒地斥责林默,但渐渐地那股强硬中的温柔让她开始迷失,从最初对林默充满意见,到后来竟对他产生了深深的依赖,整日在这酒池肉林之中没羞没臊地厮混,几乎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另一边唐幼卿虽然对幻境中的日子恋恋不舍,那里有她从未享受过的母爱,有林默温柔的爱,还有那些乖巧可爱的孩子。 但她自幼修道,道心远比常人坚固,最终还是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强行将自己从幻境中剥离了出来。 睁开眼时她还坐在那个破旧的蒲团上,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大口喘着气,正要庆幸自己脱离了幻境,目光却落在了前方不远处的地方。 她的母亲唐语嫣,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坐在林默怀里,林默的手还搭在唐语嫣的腰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唐幼卿整个人愣住了,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困在幻境里没有出来。 “还在幻境里…… 一定还在幻境里……” 她喃喃自语,但不管是不是幻境,看到林默和自己的母亲这般亲热她都完全无法接受。 第239章 太上老君的丹炉? 她猛地站起身冲上前去,一把将两人用力扯开。 唐语嫣被这股力道一拽,整个人从幻境中猛地惊醒,看到面前的女儿时,她先是茫然了一瞬,随即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和女儿对视了一眼,红着脸低下了头,无比尴尬。 “你怎么会在林默怀里?” 唐幼卿率先开口质问,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恼怒。 唐语嫣连忙解释道: “幼卿你不要误会! 我来找你们,被通明殿那个王灵官一路追杀到这里。 刚才想把你叫醒,结果你身上弹出一道金光直接把我打飞了,正好撞在林默身上,随后就被拉到了他的幻境之中…… 我真的是被动的,我也不想的。”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想到自己在幻境里和林默做的那些荒唐事,更是一阵后怕。 幸好只是幻境不是真实的,否则她这辈子在女儿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唐幼卿顺着她的话看向林默,发现他依旧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眼紧闭,脸上的表情时而痛苦时而狂喜,显然还被深深地困在幻境之中。 她联想起自己被拉入幻境之后,脚下也有一个蒲团,似乎这蒲团就幻境的载体。 带着猜测,唐幼卿上前一步将林默猛地从蒲团上拽了起来。 果不其然,林默的身体刚离开蒲团,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便猛地睁开了,瞳孔里的暗红幽光如退潮般迅速消散,恢复了平日的清明。 当看到面前这对母女后,这才终于回过神来,自己刚才竟然差点在幻境里出不来了。 缓过神的林默把目光停留在了那两个破旧的蒲团之上。 蒲团的材质是一种他不认识的暗金色草料,编得极为密实,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表面深深凹陷下去两个盘膝而坐的人形痕迹,显然是曾经被某位仙人长年累月打坐使用过的。 最奇异的是,这蒲团虽然破旧不堪,但隐隐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道韵,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心神通透、杂念消散。 “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办用的?不会只是让人陷入幻境的吧?” 林默皱起眉,他清楚地记得,刚才进来的时候大厅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这两个蒲团。 它们是怎么出现的,他也说不清。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蒲团的边缘。 触感温润,没有触发任何禁制,也没有再次被拉入幻境。 他不再犹豫,意念一动,直接将两个蒲团收入了空间。 看着两个蒲团凭空消失,唐语嫣瞪大了眼睛,这秘境里所有人的修为和储物法器都被压制了,连她这个唐家家主都打不开纳戒,林默居然还能用空间仙宝? 林默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坏笑,然后继续往里走。 唐语嫣瞬间脸颊通红,想起了之前在幻境之中,两人那段没羞没臊的日子。 “哎呀,我在想什么,他可是幼卿的道侣!” 唐语嫣强行压下心中的杂念。 唐幼卿没有注意到母亲的失态,她快步跟上林默的步伐。 唐语嫣见状,回头看了一眼门外。 那金甲神将王灵官的沉重脚步声依旧在远处回荡,但似乎没有靠近这座建筑群,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阻隔在外。 她心中稍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起裙摆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几道倒塌的回廊,来到了一处半塌的炼丹房。 断壁残垣之间,果然如之前探路的鞑子高手所说,有一座巨大的青黑色丹炉矗立在那里。 丹炉足有一个热气球那么大,三足鼎立,炉身浑圆,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浮雕。 那些符文历经漫长岁月依旧隐隐流转着暗金色的微光,炉盖与炉身之间的缝隙里时不时逸出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每逸出一缕,空气中的灵气便浓郁一分。 整个丹炉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威压,仿佛里面还封存着某种极其恐怖的力量,又或者残留着仙人的一缕气息。 “难道这就是八卦炉?” 林默望着那座巨大的丹炉,喃喃自语。 唐幼卿好奇地望着那座青黑色的巨炉,忍不住问道: “八卦炉? 那是什么?” 一旁的唐语嫣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她早就发现林默对这片秘境似乎有所了解。 之前绕过危险的通明殿直奔西边,显然是知道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东西。 现在他又一口叫出这座隐没在废墟深处的丹炉的名字,这个年轻人身上绝对藏着惊天的秘密。 林默随口解释道: “太上老君的丹炉啊。” “太上老君? 那是谁?” 唐幼卿更加疑惑了。 林默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世界的人连太上老君都没听过,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唐语嫣还在一旁听着,便随口应付道: “就是一位炼丹很厉害的仙人。” 唐幼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唐语嫣却是眼睛一亮。 她在一些遗迹的壁画中见过这位圣人的形象,那可是三清之一,修仙界的圣人。 那些壁画只有八大家族的核心人物才见过,这个年轻人随口便能叫出圣人的名讳,果然不简单。 林默并没有注意到唐语嫣越来越火热的眼神,但他谨慎地没有亲自去碰那座丹炉。 他意念一动回到二号世界,将之前探路的鞑子高手重新带了过来,吩咐他把压在炉子上的木梁和瓦片全部搬开,又从侧面检查有没有机关暗格。 唐语嫣现在已经被林默层出不穷的手段震惊的有些麻木了。 对方到底是哪来的妖孽,怎么有这么多手段! 比她这个唐家家主还牛逼! 鞑子手脚麻利地清理完毕,见没有任何异常,林默这才让他试着推了推炉盖,结果自然纹丝不动。 确认这丹炉没有触发什么禁制之后,林默将鞑子高手送回二号世界,亲自绕着丹炉转了一圈,和唐语嫣母女三人又合力推了半天,依旧纹丝不动。 唐语嫣累得额角都沁出了细汗,忍不住说道: “这炉子是仙人的炉子,就我们三个被封了修为的人,应该是打不开的。” 林默也不得不暂时放弃强行打开的念头。 既然暂时打不开,那就先带走再说。 他意念一动,整座巨型丹炉便凭空消失在了三人面前。 第240章 神秘焦土 林默将八卦炉收入空间后,炉底原先压着的地方露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 他弯腰捡起来,玉牌正面刻着三个古朴的篆字。 兜率宫,背面则刻着“杂役清风”四个小字。 看形制和字样,大概是兜率宫里某个杂役弟子的身份令牌。 “这里果然是兜率宫!” 林默虽然感觉这令牌没什么用,但还是习惯性地将其收进了空间,万一以后派上用场呢。 又在炼丹房里转了一圈,除了几堆碎瓦砾和几根断裂的木梁之外,连一颗丹药的影子都没见着,更别提什么仙器法宝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本以为兜率宫里好歹能剩几葫芦仙丹,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拍了拍手上的灰,来到院子里。 将整片建筑群搜了一遍。 “我肏这么干净?难道被人捷足先登了?” 林默砸吧砸吧了嘴,只能作罢。 转身离开,打算换个地方看看。 刚走到门口,唐语嫣便出声叫住了他: “林默,你干嘛?” “出去啊。” “出去?” 唐语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外面通明殿的王灵官见人就杀,你就这么出去?” “见人就杀?” 林默微微一愣,这点他倒是不知道。 他趴在门框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往外望去,果然看到远处的废墟大道上有一个金甲身影在来回游荡,金鞭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焦痕,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被砸成肉泥的尸体。 他收回脑袋,靠在门框上皱起了眉头。 硬刚肯定不行,那王灵官的金鞭连修士的护体仙器都能一鞭砸碎,他这SSS级变异人的肉身虽然强横,但也不想上去试试金鞭的威力。 他忽然想起刚才捡到的那块玉牌,上面刻着兜率宫杂役的身份信息,王灵官见人就杀,但杀的都是擅闯通明殿的修士。 如果他手里拿着兜率宫的身份令牌,算不算有通行资格? 想到这,林默意念一动回到二号世界。 把刚才那位鞑子高手又拎了过来,将玉牌递给他让他出去走到王灵官身旁试试,看看对方会不会动手。 鞑子高手双手接过玉牌,毫不犹豫地迈出兜率宫大门,朝远处那个金甲巨汉走去。 林默趴在门框边,悄悄窥探。 鞑子高手越走越近,王灵官果然停下了脚步,金鞭举到半空中却没有落下,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盯着鞑子高手手中的玉牌看了几息,然后缓缓收回了金鞭,继续在废墟中踱步。 片刻鞑子高手再次返回,林默接过他递回的玉牌,将他送回二号世界。 转过身看着唐语嫣和唐幼卿,竖起两根手指: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在这里等着,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二,我送你们去我的小世界,躲一躲,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放你们出来。 但是! 去我的小世界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唐语嫣问道。 “敞开心神,让我种下禁制。” 林默看着这对母女, “我的小世界是我的底牌,不可能让不受控制的人进去。” 唐幼卿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走到林默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我选第二条。 反正我早就决定跟你了,种不种禁制都一样。” 林默点了点头,看向唐语嫣。 唐语嫣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是唐家家主,从来都是她给别人种禁制,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给她种。 但眼下的处境由不得她。 秘境里修为被封,她现在又不是林默的对手,留在这里无疑是等死。 同时她又想到了再幻境之中两人的暧昧过往,最后她还是咬了咬牙: “我也选第二个!” “好!” 林默嘴角上扬。 两人敞开心神,林默顺利的对两人使用了迷心大法。 再次恢复清明后,两人看向林默的眼神变得更加真挚深情。 抓着两人的手腕,意念一动将她们送到了二号世界。 给两人安排了一个房间后,林默开口: “你们在这待着不要乱跑,等那边安全了我就带你们回去!” 母女俩点了点头,好奇的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对于玻璃和电灯电扇等这些现代事物十分的好奇! 回到秘境,林默手中握着那块杂役令牌,小心翼翼地走出兜率宫。 王灵官依旧在远处的废墟大道上来回踱步,金鞭拖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焦痕。 他压了压兜帽,避开王灵官的巡逻路线,朝西边更深处走去。 按《西游记》里的天庭布局,蟠桃园应该在兜率宫的西边,虽然具体位置他也记不太清了,但大致方向不会错。 他在废墟中绕了半天,穿过几道倒塌的拱门和一片枯死的仙竹林,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他顺着香味往前走,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漆黑的焦土。 这片土地比周围的废墟更加诡异,仿佛曾被某种极其邪恶的力量浸透了每一寸土壤,地面龟裂成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裂缝深处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微光。 地面上蔓延着无数粗如手臂的漆黑触手,像是某种诡异生物的血管,在地上缓缓蠕动。 这些触手从四面八方延伸出来,将数不清的玉质尸骨紧紧缠绕,那些尸骨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势,有的被勒成了扭曲的形状,每一具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即便经历了漫长岁月,那股仙灵之气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焦黑土地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圆形玉台,玉台通体莹白,和周围漆黑腐烂的土地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玉台之上悬浮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玉莲,莲花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芒,无数黑色触手从四面八方向玉台攀爬,想要将那朵玉莲缠住,但每次触碰到玉莲散发出的光晕便被震落,触手尖端的黑气在光晕中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被烧焦了一样冒出缕缕黑烟。 被震落的触手不甘地缩回去,然后重新蓄力再次往上爬,反反复复,不知持续了多少年。 林默蹲在焦黑土地的边缘,盯着那些被触手缠绕的玉质尸骨,心跳砰砰加速。 抛开中间的神秘玉莲不说,就这些尸骨生前恐怕都是天庭的仙人,如果能把这几具仙骨弄到手,用饕餮诀吸收炼化,足够他把修为往上提不知道多少个境界。 但那些黑色触手看着实在诡异,贸然上前,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皱眉思索了片刻,林默意念一动回到二号世界,将之前探路的鞑子又带了过来,对他下了命令,让他一步一步朝着焦黑之地走去。 第241章 坏了大事 鞑子刚踏入焦黑土地的边缘,那些原本缓缓蠕动的触手猛地窜了起来,直接其整个人裹成了一个黑色的茧。 茧里连惨叫声都没传出来,只是剧烈地收缩了几下,然后触手重新散开,地上什么都没剩下,连骨头渣都没了。 林默倒吸了一口凉气,彻底打消了上去的念头。 就在他转身离开从长计议时,却发现王灵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手中金鞭高高举起,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却不是盯着林默,而是死死地盯着刚才鞑子被吞噬的那片焦黑。 显然是被没有身份令牌的鞑子吸引过来的。 林默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自己拿那些触手没办法,但王灵官可是天庭正神,手中的金鞭也是货真价实的仙器。 这个金甲神将的设定是无差别攻击所有擅闯天庭的人,只要把人引到黑色触手的范围之内,王灵官就会追进去。 到时候不管是王灵官的金鞭砸烂了那些触手,还是触手把王灵官吞了,对他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迅速在脑中推演了一遍行动的路线。 从兜率宫门口到焦黑土地边缘的距离,王灵官的追击速度,鞑子俘虏的奔跑速度,每一个变量都在他脑海中飞速运转。 确认这个方案有足够的成功率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朝远处狂奔而去。 他必须拉开足够的距离,才能有时间完成这场钓鱼行动。 跑出足够远之后,林默意念一动回到一号世界。 从连海县的战俘营里拎了个鞑子俘虏,再次回到秘境。 他将俘虏放在焦黑土地边缘约莫万步的位置,然后迅速躲到远处一根断裂的石柱后面。 王灵官很快便循着生人的气息追了过来,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过呼吸的工夫,金甲身影便出现在俘虏面前,金鞭高高举起,一鞭砸下,地上只留下一个人形的血泥印记。 林默蹲在石柱后面默默地观察着王灵官的位置。 “这应该差不多了吧!” 他来回打量着王灵官和黑色焦土之间的距离,见差不多后,他立即再次返回黑色焦土的边缘。 穿越回一号世界,这次他直接拎了两个俘虏回来。 没有丝毫犹豫,一个接一个地直接往焦土中央扔去。 俘虏们惨叫着在空中飞过。 王灵官闻着味再次出现,并毫不犹豫的追着这些闯入者踏入了焦黑土地的范围。 就在他的金靴踩上那些龟裂的焦黑泥土的瞬间,周围的黑色触手猛地从地面窜起,如同无数条闻到血腥味的毒蛇,疯狂地朝王灵官的金甲攀附而去。 金甲上残留的天庭正神之力将那些触手烧得滋滋作响,大片白色的雾气从接触面蒸腾而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王灵官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金鞭疯狂地挥舞着,每一鞭砸下都有大片的黑色触手被砸成碎泥,黑色的汁液四溅飞射。 但触手实在太多,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来,王灵官身上的金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金甲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然而就在王灵官即将被触手彻底淹没的瞬间,他一记横扫千军的金鞭误打误撞地砸在了玉台正中央的莲花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玉台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那朵含苞待放的玉莲剧烈震颤,然后缓缓绽放。 一道耀眼的七彩霞光从莲心中冲天而起,将整片焦黑土地上的黑气都逼退了数丈。 莲心中间蜷缩着一个身穿七彩霞衣的绝美女子,她的肌肤雪白如凝脂,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那些血管在她皮肤下不停闪烁蠕动,仿佛活物一般。 她的左眼仙气飘飘,眼波流转间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右眼却猩红如血,瞳孔深处翻涌着滔天魔气。 西王母 她缓缓站起身来,七彩飘带在身后无风自动,目光越过残破的玉台落在王灵官身上,开口时声音里裹挟着万古的沧桑和沉重的威严: “王灵官,你坏了三界大事!” 她身上的七彩霞衣猛地绽放出耀眼的金光,两条飘带如蛟龙般席卷而出,每一次挥舞便有大量黑色触手被打散。 她足尖轻点玉台,整个人凌空而起。 脚下那座玉台在她飞离的瞬间彻底碎裂,露出的位置是一个拳头大的深坑,深坑里黑气翻涌,不断有巨大的黑色枯爪从深坑中伸出,每只枯爪都覆盖着厚厚的鳞甲,指甲锋利如镰刀。 女子的飘带将几只刚刚爬出的枯爪击得粉碎,随后一把抓住还在与触手厮杀的王灵官的后颈,将这个金甲神将直接塞到了洞口之中。 王灵官的身体堵住洞口的同时,残余的金光与黑气在缝隙处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做完这一切,女子脸上的决绝之色更浓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片还在不断涌出黑气的深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凌空旋转,以一个观音坐莲的姿势直接坐在了洞口之上。 她的身体如同一座活着的封印,将洞口死死压住,周身金光与魔气在皮肤下交替闪烁,一张脸忽明忽暗。 左半边圣洁如仙,右半边狰狞如魔。 她仰天长啸一声,闭上了眼睛。 周围渐渐归于平静,地面上只剩下黑色触手也在微微抽搐后缓缓消散,证明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并非幻梦。 第242章 仙女复生 林默从一旁的废墟后面缓缓站起身,望着那个端坐在废墟中央、身影如同雕塑般凝固在光明与黑暗交界处的绝美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女人绝对是神仙,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 等了片刻,见不再有动静。 林默这才悄悄的朝着焦黑土地的边缘走去。 黑色触手已经全部枯萎,干瘪地耷拉在龟裂的地面上,那些被缠绕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玉质尸骨终于重新暴露在了空气中。 每一具尸骨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即便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侵蚀,那股仙灵之气依旧浓郁得令人心悸。 其中一具尸骨保存得最为完好,骨骼莹白如玉,隐隐能看到骨髓深处流淌着金色的微光。 林默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按在那具仙骨上,意念一动将其收入空间。 然而就在仙骨消失的瞬间,女子身下的深坑中猛地炸开一团冲天魔气,黑气如同一根巨大的柱子轰然升起,直接将端坐在洞口的绝美女子掀飞了出去。 她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砸在林默面前的地面上,一口夹杂着精血的金色血液直接喷在了林默的身上。 恶鬼夹杂着魔气不停地从洞口中涌出,密密麻麻地朝四面八方扑去,整片焦黑土地瞬间被浓郁的魔气笼罩。 “我操,好像闯大祸了!” 林默心脏狂跳,这才意识到这些玉骨可能是用来镇压这漆黑小穴的阵眼。 来不及细想,本能地选择穿越。 林默整个人瞬间从秘境中消失,回到了二号世界。 感应到林默忽然消失,女子微微一愣,脸上的惊疑之色迅速变化。 她看着那个疯狂涌出恶鬼的深坑,又看了看林默消失的位置,神情复杂。 深吸一口气,她身上的气势开始快速膨胀,一缕金色神光从她眉心飞出,遁入虚空。 下一秒,她的身体轰然自爆,耀眼的金光以她为圆心疯狂扩散,将整个天庭秘境吞没。 在天庭探险的所有修士在这自爆之下瞬间泯灭,连同那片焦黑土地、那座残破的玉台、那些还在不断涌出的恶鬼,以及整片天庭废墟,全部化为虚无。 爆炸的威力太过恐怖,连空间都被撕裂。 与此同时,秘境外的骷髅岛上,空间开始出现剧烈的波动。 黑色魔气从裂缝中外泄,一个个恶鬼从裂缝中爬出,鬼叫着四散开来。 它们扑向周围那些没有进入秘境的修士,有人掏出法器,有人施展仙法想要反抗,但却发现根本不是对手。 这些恶鬼瞬间便钻入了这些修士的体内,被附身的修士身上迅速布满了黑色的血管,双眼变得猩红,仰天长啸一声后朝周围其他修士扑去。 反应快的船家看到这一幕立即操控大船远离骷髅岛,但还是有不少被恶鬼附身的修士和恶鬼本身跳上了船。 片刻后,整个骷髅岛便被魔气彻底笼罩。 一艘艘满载恶鬼的鬼船从魔雾中驶向远方。 回到二号世界,林默找到了唐语嫣母女。 把天庭出现的状况告诉了两人。 林默说完,林默喝了一口水: “所以大概率短时间内,你们想回去怕是没戏了。” 唐语嫣的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好一会儿,语气里满是担忧: “哎!怎么会这样,只希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唐家不要有什么变数。” 林默没有接话茬,叫来人给两人安排了住处之后,便意念一动回到了一号世界。 海边酒店的静室里,林默将从天庭秘境里得到的那具仙人玉骨取了出来。 这具玉骨保存得极为完整,每一根骨骼都莹白如玉,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金色荧光。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从骨盆的形状和骨骼的纤细程度来判断,这应该是一具女性仙人的遗骨。 林默伸出手,缓缓按在玉骨之上,打算试试饕餮诀能不能吸收其中的仙力。 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玉骨表面的瞬间,一缕金色神光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撕裂而出,精准地钻入了玉骨之中。 玉骨上那些原本已经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金色荧光猛地亮了起来,然后开始缓缓浮现出血肉的纹理。 “我操,什么情况!” 林默连退数步,脸色剧变。 他虽然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必须阻止。 冷静下来的他快步上前想要将玉骨收入空间,但还没碰到玉骨便被一道突然浮现的金光震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胸口气血翻涌,整个人差点背过气去。 玉骨上的血肉生成得极快,筋膜、血管、肌肉一层层覆盖上去,青丝如雨后春笋般生长出来,最后变成了一个绝世美女的模样。 正是他在天庭秘境里见过的那位端坐在魔界通道上、用自己身体封印了恶鬼的仙女。 女人猛地睁开美眸,冷冷地看了一眼瘫在墙角的林默,轻哼一声。 一件七彩霞衣从虚空中浮现,自动裹住了她的身体。 金光缓缓散去,女人赤着双足落在地面上,环顾四周,微微蹙眉。 “这界灵气竟如此混杂单薄。” 女人的声音极为灵动,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她转头看向林默,目光冷冽, “你可知罪?” 林默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拱手行礼: “在下斗胆,敢问上仙,我何罪之有?” “哼!” 女人冷冷地看着他, “你方才盗取三圣母玉骨的行为,解开了魔界通道的封印。 此刻人间怕是已经沦为恶鬼的进食猎场了。” 果然。 林默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浇灭,那具玉骨还真是阵法的阵眼。 “在下真不是故意的,请上仙恕罪!” 林默连忙低头道歉。 女人沉默了良久,最终长叹了一口气: “时也命也,三界该有此遭。 罢了,这事既然因你而起,便由你来解决吧。” 林默点了点头,正色道: “上仙放心,以后我实力到了,定会平定三界,将那些恶鬼全部赶回去。”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的实力太差了。 等你修炼到能平定魔界通道的程度,三界怕是早就没有活着的生灵了。” 林默立刻顺杆往上爬,往前凑了一步,一脸期待: “那上仙有没有什么能帮我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 比如直接飞升的仙丹、仙器、传功、灌顶之类的手段?” 女人盯着林默看了许久,那双美眸,仿佛能穿透他衣服,看到他所有的秘密。 林默被看得有些发毛,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她忽然冷冷地开口了。 第243章 西王母异变 “你在期待什么?” 女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修行乃是自己的事情。 依靠外力,只会根基不稳,葬送前途。” 林默刚想辩解两句,她又话锋一转: “不过,你既然能穿梭数界,想必也是有大气运之人。 三界已乱,本座确实需要一个人替本座去做一些事。” 她顿了顿, “本座可以收你为徒,传你仙法。 虽不能直接给你灌顶提升修为,但至少可以让你少走几千年的弯路。” 林默大喜,连忙点头。 这可是仙人,正儿八经的天庭正神,能拜在她门下,这机缘别人求一万年都求不来。 女人让他跪下,林默二话不说便端端正正地跪在她面前。 “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本座的弟子。 本座乃西王母,天庭女仙之首。” 西王母的声音在这一刻恢复了属于天庭女仙之首的威严, “为师传你的乃是八九玄功,这门功法乃是三界最顶级的炼体仙法之一,修炼至大成可肉身成圣、万劫不灭。 不过这门功法极为难练,当年就连那猴子也花了许久才小成。 你能练到什么程度,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林默心中狂喜加震惊。 没想到这美女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西王母。 而且对方传给他的还是八九玄功! 那可是二郎神杨戬的看家本领,孙悟空当年大闹天宫时这门功法硬是扛住了所有天兵天将的围剿。 西王母抬手将一道金光打入他的眉心,八九玄功的全部口诀便如同刻在了他脑子里一般,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做完这一切,她的脸色明显白了几分,方才借用三圣母的仙骨转生已经耗费了她不少精气神,此刻又将这么庞大的功法传承直接灌入林默的识海,对她现在的状态来说消耗着实不小。 “你自己修炼吧。 为师今日借三圣母的仙骨转生,耗费了不少精气神,需要好好休息。” 西王母说着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大床上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林默跪在地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西王母身上。 她端坐于床沿,七彩霞衣裹着那具借仙骨重生的躯体,曲线玲珑而曼妙,赤着的双足从裙摆下微微露出,足踝纤细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每一根脚趾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她的面容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眉如远山,鼻梁挺秀,嘴唇微抿,即便闭着眼睛,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和圣洁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可偏偏那双眼睛,林默又想起刚才她睁开眼时,仙气飘飘,庄严无比。 这份极致的征服感让她比那些单纯仙气飘飘的女仙更添了几分禁忌的诱惑。 “这么极品的仙女,还是我师父……” 林默悄悄吞咽了一口口水,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要是能做一个冲师逆徒,这辈子就值了。 好在他理智尚存,知道这位可是动动手指就能把他挫骨扬灰的西王母。 他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开始查看脑海中八九玄功的全部口诀。 这门仙法比他目前修炼的所有功法加起来还要深奥得多,不过好在他有顶级悟性,只是片刻便领会了其中的要点。 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 刚才系统提示八九玄功是传说级仙法,饕餮诀也是传说级仙法,而饕餮诀最大的特性就是能吞噬其他功法来补全自身。 他试着将八九玄功的口诀导入饕餮诀的运转路线,两股原本截然不同的仙法在饕餮诀的吞噬之力下开始缓慢融合。 然而这一次融合远比之前吞噬任何功法都要艰难,八九玄功的品级显然高得离谱,饕餮诀的吞噬速度前所未有的缓慢。 但融合虽然缓慢,却并非不可能。 八九玄功最核心的炼体法门正在被饕餮诀一点一点地拆解吸收。 与此同时,饕餮诀的修为上限也开始缓缓攀升。 林默心中狂喜,如果真能把八九玄功融入饕餮诀,他以后的饕餮诀附加的那些功能,迷心大法,极乐大法,吸星大法等等,这些附加的变态功能也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正在专心致志融合八九玄功的林默忽然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贴着他的脖子吹气。 他猛地睁开眼,一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脸蛋赫然出现在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看到她瞳孔里翻涌的血色纹路。 “师傅?怎么了?” 林默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拉开了一点距离。 忽然注意到西王母的状态不太对劲。 之前那股高不可攀的庄严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妩媚。 那双原本仙气飘飘的金色眸子此刻泛着渗人的红光,嘴角微微上扬,笑意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 “没事。 就是想看看我的好徒儿修炼得怎么样了。” 西王母说着,侧身在林默身旁坐了下来,七彩霞衣的飘带轻轻拂过他的手臂,触感冰凉。 林默盯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孔,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一下: “呃,还行。” “是吗?那让为师检查一番。” 话音刚落,一只冰凉的手便按在了林默的丹田上。 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一股无形的压力却如同万钧重担般将他死死压在原地,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这是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的绝对压制。 “师傅,你要干什么? 检查修为不用做这些吧?” 林默的声音微微发紧,因为那只冰凉的手并没有在丹田处停留太久,而是沿着他的经脉缓缓往下滑去。 西王母将把柄牢牢抓在手中,那双血色眸子里的笑意越发浓郁了。 “检查修为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为师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她说着,缓缓俯下身子。 林默盯着她那头乌黑如瀑的长发,一时间有些精神恍惚。 明明刚才还是高高在上、端庄神圣的西王母,怎么一转眼就变了一个人? 不,这感觉甚至不像是变了一个人,而是变了一个灵魂。 第244章 元婴! “放轻松。” 西王母抬起头来,朝他露出一个妖媚至极的笑容。 就在林默的注视下,她的头顶忽然长出了两根漆黑的弯角,如同传说中的恶魔之角,嘴唇也从淡粉色变成了浓艳的黑红色,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和之前截然不同的邪魅气息。 “我操,你是谁? 我师傅呢?” 林默环顾四周,寻找西王母的身影。 “我就是你师父西王母啊。 不过……” 女人舔了舔黑红色的嘴唇,眼中的血光越发浓烈, “我是她压抑的那面。 她修行了无数个元会,将所有的欲望都压制在心底,而我,就是那些被她扔掉的‘杂念’。” 她俯下身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几分真切的渴望, “她不敢做的事,我来替她做。 她不敢碰的禁忌,我来替她打破。” 她说着一点点对齐。 缓缓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林默忽然感觉身上那道万钧重担瞬间消失了。 西王母的身体一软,瘫倒在他怀里,头上的黑色弯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缩了回去,嘴唇也恢复了淡粉色的本来面目,整个人如同一只慵懒的猫般蜷缩着,呼吸平缓。 “师傅?” 林默小心翼翼地晃了晃她的肩膀。 西王母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已经恢复了清澈的金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又看了看林默,然后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从他怀里弹开,随后整个空间被浓浓的杀意笼罩。 林默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师傅,都是你主动的啊! 我是被迫的,我动都没敢动一下!” 他说的是大实话,刚才被那股万钧之力压在原地,他确实全程被动,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意思是说为师配不上你了?” 西王母秀眉微皱,脸色更加难看。 林默大感不妙,连忙否认: “怎么会,师尊这么漂亮,我喜欢哎来不及呢,都是为徒高攀,为徒高攀啊!” “哼,谅你也不敢。” 西王母冷哼一声,身体飘然而起落在大床上盘膝坐下,那张绝美的面孔上阴云密布。 她内视自己的身体,眉头越皱越紧。 这具借三圣母仙骨重塑的肉身,在转生时沾染了魔界通道外泄的恶鬼气息。 那些恶鬼趁她元神虚弱之际渗入了她的识海,和被她压制了无数个元会的黑暗面融合在了一起。 她的阴暗面和恶鬼结为一体,一旦她稍不注意,黑暗面便会趁虚而入,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刚才她入定,黑暗面便立刻抓住机会,利用她内心深处对这个小徒弟的好感,做出了那等荒唐之事。 “可恶,必须尽快恢复修为,正道仙位,这样才能在斩尸的过程中将恶鬼彻底剥离。” 她闭上眼,重新开始运转体内残余的仙力。 她没有继续追究林默,也没有解释方才的事,只是那张冷艳的脸上悄悄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很快便被涌动的仙力压了下去。 见西王母重新入定,周身仙力流转,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被冷峻取代,林默悄悄从墙角站起来,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 这娘们喜怒无常,刚才还主动投怀送抱,转眼就要杀人灭口,伴君如伴虎,伴仙如伴原子弹,还是先溜为敬。 他意念一动回到主世界,继续将八九玄功融入饕餮诀。 这门天庭典中典神功的品级实在太高,即便以饕餮诀的吞噬之力,融合进度也慢得令人发指。 足足耗费了半个月,他才将八九玄功彻底吞入饕餮诀中。 融合完成的一瞬间,他识海里浮现出饕餮诀最新的修为上限。 混元大罗金仙! 也就是俗称的圣人。 林默压下心中的狂喜,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发现丹田里那颗金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碎丹化婴,一个和他面目完全相同的金色元婴正盘膝坐在丹田中央,周身缭绕着八九玄功独有的金色护体神光。 这次天庭之行虽然没搞到仙丹,又差点被西王母的黑暗面榨干,但收获确实不小。 仙骨、八卦炉、八九玄功,还有一位喜怒无常的仙女师父,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是惊天大机缘。 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片刻,脑子里又开始盘算另一件事。 八卦炉还在空间里搁着,得想办法把它弄开。 之前在天庭秘境里所有人的修为都被压制了,现在没了禁制,东方婉这个渡劫乘期高手总该有点办法。 想到这,林默意念一动来到二号世界。 叫来张东海吩咐他加强海沟方向的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 随后独自操控飞舟,朝干枯海床深处飞去。 飞舟降落在海沟最深处一片荒无人烟的平坦区域,两侧是高达数百丈的嶙峋礁石,干枯的海藻和贝类残骸散落在龟裂的泥地上,视野之内没有任何活物。 他将八卦炉从空间中取出,丹炉落地的一瞬间,一道耀眼的红光从炉身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干枯海床上方的云层被这道红光搅得剧烈翻涌,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状异象,方圆数百里之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林默将东方婉从空间中唤出: “你帮我把这个炉子撬开!” “好的,主人!” 东方婉接过林默递来的残缺仙剑,点了点头。 林默谨慎地退到远处一块巨石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远远观望。 第245章 真正的仙丹! 东方婉走到丹炉前,将剑尖插入炉盖与炉身之间的缝隙,深吸一口气,渡劫期的全部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周围的空气被她外放的灵力震得嗡嗡作响,丹炉微微颤抖了一下,炉盖和炉身之间的缝隙处开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远处天际疾掠而来。 林默偏头看去,正是被他安置在营地里的唐语嫣和唐幼卿。 这对母女显然是被那道冲天红光吸引过来的。 两人看了一眼蹲在巨石后面探着脑袋的林默,表情都有些好奇。 唐幼卿正要开口问他在干什么,目光便被东方婉撬炉子的举动牢牢吸住了。 随着东方婉将灵力灌入到极致,炉盖被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肉眼可见的灼热气浪从缝隙中疯狂涌出,东方婉首当其冲,整个人连人带剑被气浪卷飞出去,身上的素白长裙在接触到那股恐怖热浪的瞬间便化作虚无,皮肤被灼得通红。 她闷哼一声摔在地上,就地翻滚了好几下才卸掉那股冲击力。 紧接着唐语嫣和唐幼卿也遭了殃,热浪以丹炉为中心呈环形向外扩散,所过之处一切可燃之物瞬间汽化。 母女俩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气浪冲了个正着,身上的衣裙步了东方婉的后尘,整个人被掀飞出去,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林默早在东方婉撬开炉盖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妙。 他对危险的直觉向来精准,看到那缝隙里涌出的光芒时,身体比脑子更快地触发了意念。 等他在主世界的客厅里站稳,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层。 他瘫在沙发上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那股恐怖热浪的余威,一直到喝光了两瓶冰可乐才缓过劲来。 又等了半天,估摸着丹炉的冲击应该消散了,担心唐语嫣三人的他心情忐忑的再次穿越回二号世界。 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呆若木鸡。 原本深不见底的海沟已经彻底消失了,两侧的礁石和干枯的海床被硬生生熔出了一个直径数百公里的半球形深坑。 坑底的泥土被高温烧成了琉璃状的黑色结晶体,在烈日下反射着幽幽的暗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硫磺味,坑壁上还残留着高温灼烧的余温,丝丝白烟从裂缝中袅袅升起。 八卦炉依旧矗立在巨坑的最中央,炉盖已经被气浪冲歪了,露出了一个刚好能伸进成人手臂的缝隙。 林默没有先去看炉子里有什么,而是跳下巨坑在废墟中疯狂寻找唐语嫣、唐幼卿和东方婉的身影。 他找了很久, 终于在巨坑边缘的一片碎石堆中发现了三个浑身焦黑的身影。 东方婉倒在最前面,手中的仙剑还保持着格挡的姿势。 不过看样子伤得最重,皮肤大面积灼伤,有的地方甚至漏出了白骨,气息也感受不到了。 林默将东方婉收入空间,随后寻找唐语嫣母女。 片刻后,林默在几丈外的废墟中找到了两人,虽然没有东方婉那么惨烈,但也双双昏迷不醒,浑身上下的衣物被焚毁殆尽,皮肤上布满了灼伤的血痕。 林默蹲下身,逐个检查了两人的伤势。 灼伤很重,皮肤大面积烧焦,经脉也有不同程度的受损,但好在丹田都还完整,修为没有被废。 他试着叫了几声,两人毫无反应,要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他差点以为凉了。 “不会搞成植物人了吧?” 林默眉头紧紧皱起,从空间中取出之前从东方婉纳戒里翻到的疗伤丹药,分别喂给两人。 修仙界丹药的药力确实霸道,服下没多久,两人身上被灼伤的部位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焦黑的皮肤脱落,重新露出底下白嫩的肌肤。 但人还是没有醒,紧闭着双眼,呼吸平稳却毫无苏醒的迹象。 林默起身来到了巨坑中央。 八卦炉依旧矗立在那里,炉盖歪斜,缝隙里透出幽幽的青光。 热浪早已散尽,炉壁摸上去冰凉一片,和刚才那个喷出灭世气浪的恐怖丹炉判若两物。 他轻踏地面跃上炉顶,踩着炉子边缘,透过那道缝隙低头往炉膛里看去。 炉膛内壁布满了繁复的暗金色符文,在青光的映照下微微闪烁。 炉底散落着两颗鸡蛋大小的暗红色丹丸,每一颗都隐隐散发着金色的丹晕,表面流转的光泽如同活物般缓缓呼吸。 “我操,发达了,好像是仙丹!” 林默心脏怦怦直跳,嘴角比AK都难压。 他灵力透体而出,小心翼翼地将两颗丹药卷到手中,又在炉膛内壁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之后,才将八卦炉收回了空间。 两颗仙丹在手,他没敢乱吃。 万一药力太大,吃了直接爆体而亡,就完蛋了。 将丹药收入空间,又取出两件衣服给唐语嫣母女穿上,这才架起飞舟赶回中心岛营地。 回到营地他的专门套房,林默将两女放在床上。 看着两人身上的血污,林默打算先给她们各自洗了个澡,不然血次哗啦的看着多恶心。 浴室内,林默专心的给两人清洗,还贴心的翻开。 清理干净,擦干,这才将两女放在床铺上,开始逐个检查伤势。 唐幼卿的修为比较低,灵台受损最为严重,短时间内怕是醒不过来。 他翻了一遍自己的空间,丹药虽多,但不知道哪个对症,也不敢乱用。 至于带去给西王母看。 他还没那个胆。 毕竟刚抄了对方,现在又带回去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万一那位喜怒无常的师傅当场发飙,后果不堪设想。 他放下唐幼卿,又去检查唐语嫣。 唐语嫣修为高,灵台受损并不严重。 此刻对方身上的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皮肤恢复了羊脂白玉般的细腻光泽。 林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了几息,忍不住咂吧了一下嘴: “好极品啊,跟苏晴一样变异体质!” 一番检查过后,他确认唐语嫣问题不大,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长松了一口气之后,看着面前这副活色生香的身体,他一番犹豫,还是忍不住伸出了罪恶的手。 第246章 二号世界的杨柳! 然而指尖刚碰到对方,唐语嫣就猛地睁开了眼睛,一把推开他,红着脸质问: “你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想要从纳戒里取衣服,却发现纳戒早就在丹炉冲击波中被摧毁了。 那场爆炸不光炸碎了她的护体仙衣,连储物法器都没能幸免。 惊慌之下她只能用手捂住林默的眼睛,语气又羞又恼: “不许看!” “哦,好,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在检查你有没有受伤。” 林默讪讪地收回手,装模作样地往后退了半步。 唐语嫣坐起身来,用床单遮住身体,咬着嘴唇瞪他: “登徒子,有这样检查的么? 你给我滚出去!” “好。” 林默意犹未尽地站起身,心里有些后悔之前给唐语嫣母女种下的只是生死禁制,而不是迷心大法。 出了房间,他在客厅沙发上等了片刻。 卧室门重新打开,唐语嫣身上围着由床单做成的简易长袍,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比起刚才的羞怒已经冷静了不少。 “现在能回去吗? 幼卿灵台受损严重,急需治疗。” 唐语嫣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不能确定。 不过我这里有不少丹药和纳戒,你看看有没有可以用上的。” 林默说着,将之前从刘家弟子身上抢来的纳戒全部取出来放在茶几上,又把空间里除了两枚仙丹以外的丹药统统堆在旁边。 唐语嫣扫了一眼桌上堆成小山的丹药,从中挑出几瓶,摇了摇头又放在茶几上,随后开始挨个炼化纳戒上的神识印记。 林默的目光却渐渐从丹药上移到了她身上。 那件由床单做成的简易长袍遮得住正面,侧面却不可避免地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尤其是她坐下来的时候,床单往上一滑,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几乎一览无余。 唐语嫣自然也注意到了林默那两道灼热的视线。 她侧过脸瞪了他一眼,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出声呵斥,只是咬了咬嘴唇,继续埋头炼化纳戒。 只是她泛红的脖颈和微微发颤的耳垂,早已把她内心的慌乱出卖得一干二净。 “我操,有戏啊。” 林默心中暗喜。 他又往唐语嫣身旁凑了凑,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淡淡体香。 他试探性地把手放在唐语嫣光滑的大腿上,一本正经地问道: “语嫣,需要帮忙吗?” “不用。” 唐语嫣嘴上冷淡,手上炼化纳戒的动作却明显顿了一下,呼吸也乱了半拍。 她没有推开林默的手,也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将目光死死锁定在手中的纳戒上,仿佛那颗储物戒指是此刻三界之中最重要的东西。 同时对于林默亲昵的称呼也没有反驳! 林默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微微颤抖,心中直呼刺激。 这位唐家家主在幻境里和他缠绵了不知多久,如今在现实中虽然嘴上冷硬,身体却比她的理智更诚实。 他也不急着更进一步,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唐语嫣的耳根在他目光的注视下越来越红。 两个人就这么保持着诡异的暧昧姿势,一个炼化纳戒,一个假装认真等待。 茶几上那堆纳戒和丹药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微光,而沙发上这对幻境里坐了不知多少天的夫妻,终于在这间简陋的营房里,开始了现实中第一次微妙的接触。 “你干什么?” 唐语嫣忽然放下手中的纳戒,冷着脸看向林默。 再不出声,就要负距离了! “没干什么啊。” 林默讪讪地收回手。 就差一点,就碰到变异兽了。 兄弟造反的林默无奈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裤腿: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嗯。” 唐语嫣点点头,将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纳戒,继续专心炼化上面的神识印记。 出了房间,压制不住兄弟造反的林默来到了张东海的办公室。 “之前让你找的人,有消息了吗?” 林默来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张东海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登记册: “这个杨柳已经带到营地了,安排在B区。 辛沛慈在京城那边,暂时联系不上。 其他的还在找……” 林默点了点头,起身出了办公室朝B区走去。 张东海给杨柳安排的住处是一间独立的小公寓,虽然比不上主世界的豪华别墅,但在末世里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 敲了敲门,屋门打开。 杨柳穿着一件咖色休闲服,胸口被汗水浸湿,脸颊微微泛红,额头还有几滴汗珠。 “林默,你怎么来了!” 杨柳的语气带着惊愕,脸上露出几分意外又欣喜的神色。 在这末世里能遇到一个熟人实在不容易,她热情地招呼林默进屋,又从柜子里翻出一瓶舍不得喝的干净水给他倒了一杯。 见对方这么热情林默有些意外,毕竟这个世界的她应该是很看不起自己的,毕竟当初就是她拆散自己和李静的。 “真是太巧了,没想到末世后还能见到你!” “巧么? 是我叫他们把你找来的。” “啊? 是你叫他们找我的?” 杨柳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没错!” 林默没有绕弯子,放下水杯, “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杨柳好奇地眨了眨眼。 “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默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干嘛?” 杨柳疑惑的盯着林默。 林默拉住了她的手: “抓紧了!” 话落,周围的环境猛然收缩,再次恢复视野后,周围的环境从灼热的末世变成了清风拂面的蓝天白云!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好半天才开口: “林默,这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另一个世界!” 林默拉住呆愣的她朝不远处的综合大楼走去。 推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 杨柳再次震惊了。 此刻她看到办公室里竟然坐着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正在吃奶的婴儿。 主世界的杨柳抬起头,和二号世界的杨柳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愣住了,像是照镜子又像是做梦。 林默靠在一旁的墙上简单地介绍了一番。 得知林默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已经有了孩子之后,二号世界的杨柳抱起林奇野,震惊地看向主世界的自己: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怎么对得起静静,还有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和林默的关系么?” 林默闻言微微一愣: “关系? 什么关系?” 第247章 不为人知的秘密 主世界的杨柳脸色骤变,慌张地站起身捂住二号世界自己的嘴巴,动作快得几乎是扑过去的。 “没什么,林默你先出去,我们女人之间说一些悄悄话!” 她干笑着把林默往门外推。 林默被推到门外,房门在他面前砰地关上。 站在走廊里,林默眉头微微皱起。 这杨柳和自己之间显然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林默转身走了几步,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回来,站在门外放出神识,将屋内完全笼罩。 只要两人说话,他就能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 屋内,二号世界的杨柳刚张开口要说什么,主世界的杨柳便猛地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记得。” 主世界杨柳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 “只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不好吗? 说出来对谁都不好。 我不想失去他。” “你就不怕他以后知道?” 二号杨柳难以置信地看着另一个自己。 “能瞒一天是一天。 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告诉他行吗? 没有林默我也活不下去了。” 主世界杨柳的眼眶已经泛红了。 “荒唐! 真是荒唐!” 二号杨柳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显然无法理解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还是我认识的自己么?” “你是没有经历过和林默的快乐时光,如果你和我一样感受过,你就会理解我。” “就算经历过我也无法理解!” “那咱们打个赌。” 主世界杨柳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打赌? 打什么赌?” “咱俩互换身份,你陪林默几次。 如果你经历过后还想告诉他,那我绝对不拦你。” 二号杨柳的脸颊瞬间涨红: “我凭什么陪他? 我才不让他碰我呢!” “这就由不得你了。 你以为他带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主世界杨柳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 “不过是想要一个超级加倍罢了。” “荒唐! 我不愿意他还能来硬的?” “他会让你自愿的。” “我不信!” “那我们走着瞧。 赌约我可默认你接下了。” “不可能。 我是不可能让他碰我的。” 二号杨柳说着便朝门口走来。 站在屋外的林默听得云里雾里: “这两娘们到底瞒着我什么呢,什么秘密能让我离开她们?” 他心中越发好奇。 就在这时,二号杨柳从屋里走了出来。 林默二话不说,直接抓住她的手腕,瞳孔深处幽光一闪,迷心大法直接催动。 二号杨柳的眼神从惊愕渐渐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崇拜和依赖,整个人温顺地站在他面前,等待着他的指令。 “你们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林默直截了当地问道。 “回主人的话,我其实是……” “不许说!” 主世界杨柳忽然抱着孩子从屋里冲了出来,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我们都这种关系了,有什么不能讲的?” 林默皱眉。 “反正就是不能讲!” 主世界杨柳的声音都在发颤,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小默阿姨求你了,你不要问了好吗? 以后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我不想失去你,真的不想。” “这么严重吗? 知道真相你就会失去我?” “可能吧。” 主世界杨柳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默沉默了几息,看着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杨柳,最终还是心软了。 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吧,那以后时机到了记得告诉我。” “嗯!” 主世界杨柳如蒙大赦,兴奋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放松一下?” 林默嘴角浮起一丝坏笑。 “好。 不过你先等一下,我把奇野给苏晴送去,别让他打扰了我们的雅兴。” 主世界杨柳说着便抱着林奇野快步朝隔壁苏晴的住处走去。 没过多久她便独自一人回来了,脸上还残留着几分被苏晴调侃过的红晕。 林默一手一个抓住两人,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西王母还在一号世界,万一关键时刻那位喜怒无常的师傅忽然出现,对方那怪脾气要是生气了,他还真遭不住。 还是主世界更放心一点。 卧室里,两套精心挑选的黑色蕾丝放在床上。 两人红着脸各自换上。 纷争开始了。 数日后,林默将两女送到了一号世界,自己则来到了西王母闭关的酒店。 他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里面便传来了西王母清冷的声音: “逆徒,有事么?” 林默推门进去,西王母正盘膝坐在床上,周身仙力流转,那双金色的眸子正淡淡地看着他。 他走到床边,肉疼地从空间里取出那两颗仙丹中的一颗,双手奉上: “呃…… 师傅,我搞到了一枚仙丹,不过不知道这是什么仙丹。” 西王母的目光落在那枚暗红色丹丸上,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九转金丹!” 她抬手一招,仙丹便从林默掌心飞到了她的手中。 她将丹丸凑到眼前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再抬头看向林默时,称呼已经从“逆徒”变成了“好徒儿”: “好徒儿,这仙丹你是从何而来?” “兜率宫里找到的。” 林默被她这一声好徒儿叫得有点飘,不免望去凑了几步,深吸一口气,来了一波顶级过肺! 这可是仙女的体香! “还有吗?” “没了,就这一颗。” 林默面不改色地摇头,又追问道, “师傅,这九转金丹有什么疗效啊? 我能吃吗?” 第248章 表里不一唐语嫣! 西王母微微蹙眉,沉吟了片刻才开口: “这九转金丹具有延年益寿、增强法力、提升修为等神奇功效。 你自然可以吃,但你修为太低,无法发挥它的全部作用。 为师更需要这枚仙丹来恢复实力,斩掉体内的恶鬼。 好徒儿,你能不能把这仙丹先让给为师? 你放心,等为师斩了三尸再证仙位,必定十倍百倍补偿于你。” 林默大方地摆了摆手: “师尊这时说的什么话,师尊需要尽管拿去!” 西王母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表情: “真是为师的好徒儿,之前是为师错怪你了。 都是我这体内恶鬼的错! 有了这九转金丹,为师怕是用不了千年就能再证仙位了。” “千年?这么久?” 林默一愣,他还以为这仙丹吃了直接成神仙,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感觉自己就算不吃仙丹,有系统的帮忙,成仙也用不了千年吧。 本来还以为是个好东西,没想到这么鸡肋。 “千年还久? 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是转瞬之间,为师上次证道仙位可是用了数百个元会。” 林默嘴角抽了抽,数百个元会。 一个元会是多少年来着? 好像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他脑子里飞速换算了一下,然后决定放弃计算。 真要是那么久,怕是自己成仙,宇宙都毁灭了吧? “师傅,难道就没有什么快一点的方法吗? 要是数千年,人间的人类怕是都要被恶鬼嚯嚯灭绝了吧?” 西王母叹了口气: “若是天庭没有覆灭之前,确实是有方法的。 听说太上老君那老道有两个蒲团,坐在上面修炼,入定后进入其中的空间,一日便是百年。” 蒲团? 林默心中猛地一跳。 难道自己收入空间的那两个能致幻的蒲团,就是传说中的时间加速器? 他强压下狂跳的心脏,试探性地问道: “师傅,我听别人说那个蒲团好像会致幻啊?” “那是道心不稳,心不静。” 西王母说完,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默一眼,心中嘀咕: “这逆徒,肯定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呃……这样啊! 天色不早了,徒儿就不打扰师尊清修了!” 林默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连忙站起身溜出了房间。 屋门刚关上,西王母嘴角便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逆徒,心机倒是挺深,看在你主动献上九转金丹的份上,为师倒也不急于戳穿你。 反正你也逃不出为师的五指山!” 西王母将手中的九转金丹打量一番后,一口吞下! 出了酒店,林默意念一动来到了二号世界,服用丹药前,他先去了唐语嫣母女的住处。 推门进去时,唐语嫣正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枚刚炼化完的纳戒,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幼卿怎么样了?” 林默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依旧昏迷不醒的唐幼卿。 唐语嫣摇了摇头: “喂了些养神的丹药,不过灵台受损不是外伤,急不来。 想要醒过来,怕是至少需要数月。” 林默点了点头,在唐语嫣身旁坐下,语气随意地又问了一句: “需要帮忙吗?” “不用。” 唐语嫣白了他一眼,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让他滚出去。 林默这两次已经摸出了一些门道。 这位唐家家主对他并非没有意思,只是碍于女儿在侧,不得不保持克制。 既然这样,他的胆子便大了几分。 “语嫣,最近辛苦了,我帮你按摩放松一下吧。” 林默说着,双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肩膀。 唐语嫣身体微微一颤,本能地想要拒绝,刚要开口说不用,林默的手指已经开始在她肩颈的穴位上缓缓揉按。 “别客气,我的手法很好的。” 林默不等她答应,自顾自地帮她按了起来。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她的皮肤上,唐语嫣象征性地推搡了一下,便不再抵抗,顺势趴在了沙发上,将脸埋在臂弯里。 诡计得逞的林默越发大胆。 “你干什么!” 趴在沙发上的唐语嫣忽然扭过头,一把抓住了林默。 “不进的。” 林默一脸真诚地看着她。 “不行!” 唐语嫣咬着嘴唇,耳根已经红透了。 “真的,放轻松。” 林默俯下身,贴在她耳边低声道。 唐语嫣侧过脸看着他,那双素来冷厉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雾,声音低了几分: “真的么?” “当然了。” “……那好吧。” 唐语嫣忐忑地转过头,重新趴回沙发上,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布料。 片刻后,唐语嫣猛地扭过头,满脸通红地瞪着林默: “哎呀,你怎么言而无信!” “就是放在这而已,又不动。” 林默一脸无辜。 “停下!” “可恶的男人,言而无信!” 唐语嫣气鼓鼓地瞪着林默,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林默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根华子,吐出一口烟雾: “语嫣,别甩锅了。 要是你真不想,以你的实力,我能成功吗?” 唐语嫣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 “反正都是你的错!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不许乱来了,要是被幼卿知道了怎么办?” “行,下次我一定规规矩矩的。” 林默嘴角带着坏笑,站起身走到她跟前, “语嫣,帮我个忙。” “不要,脏死了!” 坐在沙发上的唐语嫣侧过头去,以为他又要做什么坏事。 “不是这个,你误会了。 我是想让你一会儿把我从幻境里拉出来。” “幻境? 什么意思?” 唐语嫣疑惑地看着他。 “就是这个。” 林默说着把蒲团从空间中取出,放在地毯上。 那暗金色的草料依旧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道韵,蒲团表面深深凹陷着人形的痕迹。 唐语嫣被吓得连忙从沙发上跳起来,后退了好几步拉开距离。 她对这个蒲团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之前在天庭秘境里,就是坐了这玩意儿,她才陷入幻境,和林默做了那么多荒唐事。 第249章 渡劫! “你又要进入幻境?” 唐语嫣一脸不解地看着林默, “你疯了! 为什么要进入幻境啊? 我知道里面能满足你所有的欲望! 但幻境的东西都是虚拟的,你把握不住啊孩子,因为这里水很深!” “你误会了。” 林默摇了摇头, “这蒲团之所以会导致进入幻境,完全是因为意志不坚定。 现在你帮我进入了圣人模式,应该问题不大! 这蒲团其实内部自成空间,在里面修炼一日,等于外面一百年。” “什么? 一百年!” 唐语嫣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一日百年,这种时间法宝别说见过,她连听都没听过。 就算是唐家最珍贵的远古秘境,时间流速也不过是外界的三倍而已。 “对,就是一百年。 所以我打算试试。 如果过一个时辰我还没有醒过来,你就把我唤醒。” “……好。” 唐语嫣深吸一口气,走到蒲团旁站定,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林默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股若有若无的道韵从蒲团中升起,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起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片刻之后,他识海中的时间流速开始悄然加快,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片混沌的虚空之中,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穷无尽的寂静和浓郁得近乎实质的天地灵气。 “这次好像真的没有进入梦境!” 林默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随后试着催动饕餮诀。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而那股来自八九玄功的金色护体神光也在这片虚空中缓缓增长。 他心中一喜,彻底沉入修炼之中。 外界。 唐语嫣站在蒲团旁,一遍盯着墙上的表,一边死死盯着林默的脸,不敢有丝毫松懈。 时间转瞬即逝,唐语嫣卡着一个时辰的点将林默唤醒。 林默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道精光,整个人的气息比之前又凝练了几分。 虽然外界只过了一个时辰,但他在蒲团空间里已经修炼了八年多,体内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不少。 “怎么样?” 唐语嫣期待地看着他。 “没问题,这个蒲团就是加速修炼的!” 林默脸上闪过一丝兴奋。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 “让我试试!” 唐语嫣一脸期待。 “行。” 林默让开了位置。 唐语嫣迫不及待地盘腿坐下,学着林默的样子闭上眼睛。 林默站在一旁替她计时,约莫过了一刻钟便伸手将她唤醒。 唐语嫣睁开眼的瞬间,眼神里满是迷茫,仿佛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刚刚醒来。 然后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抬起头气娇怒盯着林默: “你骗人! 明明还是幻境!” 刚才在幻境中,她和林默长相厮守,还生了好几个孩子,如果不是林默及时唤醒她,她怕是到现在都醒不过来。 林默微微一愣: “那是你道心不稳。” 唐语嫣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红着脸别过头去。 林默也不跟她多争辩,从空间中取出九转金丹。 暗红色的丹丸在掌心散发着淡淡的金色丹晕,他低头看了片刻,然后对唐语嫣说: “我要闭关修炼。一个月后唤醒我。” 他估算了一下,以蒲团一日百年的时间流速,外界一个月差不多等于蒲团空间里的三千年。 三千年的修炼时间,加上九转金丹的药力,应该足够他把修为推到一个相当恐怖的高度了。 “好。” 唐语嫣盯着他手心的丹丸,忍不住问道, “这是什么?” “九转金丹。” 林默说着,将仙丹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涌入丹田,他连忙在蒲团上盘膝坐下,运转饕餮诀开始炼化这股磅礴的药力。 他的意识再次沉入蒲团空间之中,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修炼之中。 八九玄功、饕餮诀、九转金丹,三管齐下。 外界的时间一天天过去,唐语嫣守在蒲团旁边,看着林默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攀升,心中既震惊又复杂。 这个男人到底要强到什么程度,才肯停下来。 一周后,没有唐语嫣唤醒,林默便自行睁开了眼睛。 睁眼的瞬间,他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眼中金光闪烁,将整间屋子都映得亮了几分。 数百年的苦修,让他的修为来到了合体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踏入渡劫期。 之所以没有继续修炼,并不是因为仙丹的药效耗尽了。 正相反,九转金丹的药力极为温和绵长,至今还有大量药力沉积在他的丹田和经脉之中,需要日后慢慢炼化吸收。 他之所以出关,是因为天劫将至,必须先渡了劫才能继续突破。 将蒲团收入空间,林默在隔壁卧室里找到了唐语嫣。 见到他推门进来,她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你怎么自己醒了?” “该渡劫了。” “什么? 你合体巅峰了?” 唐语嫣猛地从床上站起来,瞪大了眼睛。 “嗯。” “我的天呐,这么快!” 唐语嫣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她可是东灵大陆的天之骄子,从元婴修炼到合体期也用了整整一千年,而林默这才多久? 一周? 就算是有蒲团相助,也太快了点吧! “快吗? 七百年才突破,还服用了一枚仙丹。” 林默靠在门框上,语气虽然平淡,但脸上难掩自傲。 “你要现在就渡劫?” 唐语嫣转而望向窗外,天边已经隐隐聚集了一层乌黑的劫云,云层之中雷光闪烁,沉闷的雷鸣如同巨兽在云层深处低吼。 显然天劫很快就要来了。 “不可以吗?” “我劝你最好不要。” 唐语嫣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你修为突破太快了,根基不稳,很有可能会在天劫之中陨落。 我劝你再稳固稳固,至少把合体巅峰的基础夯实了再考虑渡劫。” “可是这天劫已经在酝酿了。” 林默指了指窗外越来越密集的雷光。 “你把修为压制到合体后期,这天劫自然会散去。” “这样啊。” 林默点了点头,试着将修为往下压。 然而片刻之后,天边的劫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聚越浓,云层中的雷光从淡金色渐渐转为了暗金色,威压比之前更加沉重。 他皱眉道: “怎么回事?我压制了,天劫怎么依旧还在?” 第250章 凶猛雷劫 唐语嫣也是一脸疑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肉身也突破到了合体巅峰?” “肉身?” 林默之前没有注意,现在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还真是。 他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八九玄功是炼体法门,饕餮诀是内功心法,刚才在蒲团空间里同时修炼两门功法,肉身和内力一并突破到了合体巅峰。 他是法体双修。 “那你只能选择渡劫了。” 唐语嫣的眉头皱得更紧, “渡劫本来就是十死一生,法体双修的天劫比普通天劫还要强上数倍。 你千万要小心,陨落的概率很高。” 她说着从自己的纳戒里将之前林默给她的那些丹药,还有她自己炼化纳戒后搜刮出来的所有疗伤丹药统统倒在桌上,逐瓶塞进林默手里。 又将渡劫相关的知识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天劫从低到高分为普通雷劫、紫色神雷、黑煞雷、诛仙雷等好几个等级,大多数修士面对的都是普通雷劫,六道扛过便算渡劫成功; 法体双修的天劫则至少是紫色神雷起步,数量也会更多; 至于黑煞雷和诛仙雷,那是传说中专门针对神魂的恐怖天劫,能扛过去的人寥寥无几。 她当年从合体巅峰渡劫入渡劫初期,面对的是九道紫色神雷,即便有唐家数千年积累的法宝护体,最后一击也差点让她身死道消。 最后她又叮嘱道,天劫的核心在于淬炼,硬扛和躲闪都没用,扛得住就渡劫成功,扛不住就身死道消。 林默点了点头,神色比之前凝重了几分,此刻他已经完全意识到了渡劫的危险性。 意念一动,他回到了一号世界,打算找西王母帮个忙。 这么危险,这个便宜师傅怎么说也该帮帮他才是! 他刚走到门口,屋门便自动打开了。 西王母盘膝坐在床上,饶有深意地打量了他一番。 蒲团空间里一日百年,外界只过了一周,这小子身上的气息就已经从元婴初期飙升到了合体巅峰,看来那蒲团确实被他拿到了。 不过她并没有戳破。 林默躬身行礼: “拜见师尊。” “什么事?” 西王母语气冷淡。 “回师尊的话,弟子即将渡劫,听说十死一生,特来向师尊告别。” 林默来了一招以退为进。 他赌西王母不会让他在天劫里挂掉。 西王母,你也不想你的逗比逆徒就这么陨落吧。 果不其然,西王母抬起玉手对着林默一挥,一道金光钻入他的体内。 “放心去吧,就算你渡劫失败,这一缕仙力也会护住你的神魂。” “肉体不能护吗?” 林默期待地追问。 “只要神魂不灭,肉体重塑便是。” 西王母说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林默瞬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传送到了连海县外一座寂寥无人的荒岛之上。 天空中雷霆闪烁,劫云正在快速酝酿,暗金色的雷光在云层深处翻涌奔腾,将整片海面映得忽明忽暗。 林默的第一次天劫马上就要来了。 这场天劫比任何修士的天劫还要强上数倍不止,毕竟他不仅仅是法体双修,还修炼了八九玄功这种顶级的炼体仙法,天劫的强度自然水涨船高。 他站在荒岛中央,抬头望着那片越来越低的劫云,深吸了一口气。 七百年苦修,九转金丹的庞大药力,西王母的那一缕护体仙力。 他倒要看看,这天劫能把他怎么样。 一刻钟后,第一道天雷猛然落下,毫无预兆~ 暗金色的雷霆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巨剑,撕裂云层直劈林默的天灵盖。 雷光落下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期,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姿态,整个人便被这道天雷结结实实地劈了个正着。 脚下的礁石在雷击的瞬间炸裂成齑粉,他整个人被生生砸进了地面,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 胸口的衣服化为飞灰,皮肤上留下了大片焦黑的灼痕,但八九玄功的金色护体神光自动浮现,将侵入体内的雷力迅速炼化吸收。 他咧嘴笑了笑,从坑底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碎石。 这第一道天雷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要猛得多,但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第二道天雷紧随其后,比第一道粗了整整一圈,暗金色的雷光中隐隐夹杂着一丝紫色。 林默这次没有被动挨劈,他运转饕餮诀主动将侵入体内的雷力吞噬炼化,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这一道雷劈下来,他的修为非但没有受损,反而隐隐又往上蹿了一小截。 他开始有些享受这种感觉了。 天劫对别人来说是劫难,对他来说,有饕餮诀和八九玄功双重护持,每一道天雷都是一次淬炼。 然而天劫不会让任何人轻松过关。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天雷接踵而至。 一根比一根粗! 一根比一根快! 一根比一根力道大! 雷光中的紫色越来越浓,威力呈几何级数暴涨。 第五道天雷落下时林默的护体神光终于被轰出了一道裂缝,他整个人被劈得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抹掉嘴角的血迹,抬头看向天空中那片丝毫没有散去迹象的劫云,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按修仙界的惯例,普通修士的天劫通常是六道或九道,法体双修的天劫则会更猛烈一些,可能会达到十二道。 他刚才扛过了五道,如果按九道来算,最猛烈的那几道还在后头。 第六道天雷的颜色已经从暗金转为了深紫,雷霆的直径比第一道粗了数倍不止,落下时带着毁天灭地般的轰鸣声。 林默没有选择硬扛,他从空间中取出了几件之前从刘家弟子身上缴获的防御法器抛向空中,同时将八九玄功催动到极致,金色的护体神光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面近乎实质的光盾。 天雷击碎了所有防御法器,又轰穿了护体神光,最后才劈在他身上。 第251章 渡劫初期 冲击力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后背撞碎了十几块礁石才堪堪停下。 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皮肤大面积焦黑龟裂,丹田里的元婴也在剧烈颤抖。 他连忙从空间中取出几颗疗伤丹药塞进嘴里,一边炼化药力一边抬头望向天空。 劫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郁了。 第七道天雷的威压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海面上掀起了数丈高的巨浪。 第七道、第八道天雷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劈了下来。 两团紫色雷霆在半空中交汇融合,形成了一颗直径数丈的雷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砸向林默。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远超合体巅峰修士所能承受的极限,林默知道自己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他将体内沉积的九转金丹药力全部激发出来,磅礴的仙元之力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八九玄功的护体神光瞬间膨胀到了极致,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远远望去仿佛一尊金色战神。 与此同时,西王母留在他体内那一缕护体仙力也忽然自动激活了,一道淡金色的光盾护在他的胸前,将天雷最恐怖的冲击力化解了大半。 雷光散尽之后,他依旧站在原地,脚下的礁石早已被轰成了齑粉,但他本人只是微微喘息,身上的焦黑灼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第九道天雷却迟迟没有落下。 劫云在天空中翻涌旋转,云层深处隐隐传来低沉的轰鸣声。 林默抬头盯着那片劫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为不妙的预感。 下一秒云层裂开,一道漆黑如墨的天雷无声无息地劈了下来! 黑煞雷。 法体双修修士才有极低概率触发的最强天劫之一,其威力远超紫色神雷,专门针对神魂,一旦劈下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林默面色骤变,将饕餮诀运转到了极致,西王母的那道护体仙力也在同一时刻感应到了危险,化作一面金色盾牌悬于他的头顶。 黑煞雷劈在金色盾牌上,盾牌剧烈震颤,片刻后还是将那股恐怖的毁灭之力挡了下来。 林默顶着金色盾牌扛过了这道天雷,整个人的身体虚化了好几重,丹田里的元婴也在同一时间被黑煞雷的力量所淬炼,从金色化为了近乎透明的白玉色。 劫云终于开始缓缓消散,天空重新恢复了晴朗,海面也渐渐平息了波澜。 林默站在那片被彻底夷为平地的荒岛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皮肤上残留的焦黑正在飞速脱落,新生的肌肤比之前更加坚韧光滑,丹田里那颗刚刚蜕变的元婴散发着纯净的白玉光泽,经脉被拓宽了数倍不止,九转金丹的药力也在这次渡劫中又被他吸收了一部分! 渡劫成功,正式踏入渡劫初期。 高阶修士的行列。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从空间中取出一套新衣服换上,然后朝着连海县的方向而去。 林默推开酒店房门,西王母正盘膝坐在床上,周身的仙力比之前凝实了不少,显然九转金丹的药力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他走到床前躬身行礼: “弟子林默,拜见师尊。” “嗯。” 西王母淡淡应了一声,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渡劫成功了?” “托师尊的福,侥幸成功了。” “侥幸?” 西王母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八九玄功可是顶级仙法,寻常修士渡劫能有一件仙器护体便是天大的机缘,你倒好,顶级仙法傍身,还有本座的护体仙力。 你这渡劫要是也算侥幸,那些死在天劫里的修士怕是都要从坟里爬出来喊冤了。” 林默讪讪一笑,正要顺势拍几句马屁,西王母却忽然朝他伸出了手: “拿来吧。” 林默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故作茫然: “师尊要什么?” “蒲团。” 西王母的语气不容置疑, “太上老君那两个蒲团,你拿了几个?” 林默咬了咬牙,一脸肉疼地从空间中取出一个蒲团,双手奉上: “弟子就捡了一个,本来就打算孝敬给师尊,只是沉于修行,一时间忘了!” 西王母接过蒲团,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有心了! 行了,下去吧。 有这蒲团相助,为师恢复修为的速度能快上不少。” 林默嘴上恭敬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是一阵腹诽。 别人拜师都是师傅给徒弟法宝丹药,他倒好,自从拜了这个西王母为师,仙丹是她拿走的,蒲团也是她拿走的,怎么感觉全反过来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转过身来问道: “师尊,弟子现在的修为已经突破到渡劫期了。 您觉得以弟子现在的实力,去被恶鬼入侵的人间走一趟,会不会有危险?” 西王母将蒲团放在膝上,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当然有危险。 为师之前受了重伤,修为跌落,但依旧是金仙境界。 在天庭照样不是那些恶鬼的对手。 你区区渡劫期,去了就是找死,不出片刻便会成为恶鬼的傀儡。 为师劝你,不到仙人境界,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否则着了道,为师也救不了你。” “仙人?” “对,如果不主动招惹,地仙应该就可以!” 林默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拱手道谢后,转身出了房间。 意念一动,他来到了二号世界。 唐语嫣正守在唐幼卿床边,见他推门进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欣慰: “渡劫成功了?” “嗯,渡劫期了。” 唐语嫣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又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那现在能回去了吗?” 林默摇了摇头,把西王母的话复述了一遍: “那个世界现在被恶鬼入侵了,修为不到仙人,去了就是送菜。 大乘期之后就是地仙,地仙也算仙人!” 唐语嫣听完,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地仙…… 我唐家典籍上甚至没有记载过这个境界。 东灵大陆最强的修士也不过是大乘期,你口中的地仙,听都没听过,你真的能成仙?” 第252章 这也算生死危机? 林默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绝望,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就放心吧,实话告诉问你,我师傅可是西王母! 以前是大罗金仙,现在修为受损,少说也是真仙! 而且我修炼速度你也看到了,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地仙的。 到时候我带你回家。” 唐语嫣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真仙? 大罗金仙? 那是什么修为?” “大乘期后不是地仙么? 地仙之后是真仙,真仙之后是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圣人!” “哦!还有这么多境界啊!” 唐语嫣点了点头,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林默上前拉住唐语嫣的手: “语嫣姐姐,我要闭关,帮我个忙吧!” “谁是你的语嫣姐姐,别乱叫,我可是幼卿的母亲!” “那我叫你丈……” 林默话还没说完,就被唐语嫣捂住嘴: “别乱喊,你还是叫我姐姐吧!说吧,什么忙?” “我使用蒲团前,需要先进入圣人模式,所以就需要你辛苦一下了!” “不可以,上次不都说了是最后一次么?” “再帮我一次!就一次,好姐姐!” 林默上前搂住了她。 唐语嫣象征性的推搡了两下,便不再抵抗。 唐语嫣虽然是渡劫期大高手,但依旧控制不住技能乱甩,更是鬼迷心窍的被林默带到了唐幼卿的床前。 数日后,林默盘腿在蒲团上坐下: “烧杯! 一个月后叫醒我。” “嗯!” 唐语嫣红着脸应了一声,坐在林默身旁,望着他发呆。 一个月后,唐语嫣按照约定将林默从蒲团上唤醒。 他的修为已经稳稳站在了渡劫巅峰,但一周前他便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之后无论怎么修炼都无法更进一步。 林默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 “渡劫期是不是也有瓶颈啊?” 唐语嫣点了点头,此刻她对林默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心中的敬佩。 这才过去多久,这个当初金丹巅峰的小菜鸟便一路高歌猛进,如今已经是渡劫巅峰的大能了。 就算有蒲团的时间加速,这份修炼速度也足以让整个东灵大陆的天才们集体自闭。 要知道每突破一个大境界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修为越高突破的难度就越大,就像搭积木,越往高处难度越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开口道: “一般情况下,遇到瓶颈,突破修为都要经历生死危机。” “这样啊。” 林默皱了皱眉,想了想便决定去找自己那位便宜师尊问问有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意念一动,他来到了一号世界西王母闭关的酒店。 敲了敲门,屋里没有动静。 他疑惑地推开门,只见西王母端坐在蒲团之上,脸上一阵黑一阵白,表情时而妩媚时而痛苦,显然是陷入了幻境之中。 “师尊?” 林默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上前一把将她从蒲团上拽了下来。 脱离幻境的西王母踉跄了一步,扑到了林默怀里。 林默低头看去,瞬间大惊。 怀里的西王母头生漆黑弯角,嘴唇变成了浓艳的黑红色,嘴角挂着妖媚而邪异的笑容,正是之前那个邪恶版的西王母。 “师尊,你……” “好徒儿,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邪恶版西王母笑盈盈地看着他,冰凉的手指缓缓划过他的脸颊, “调查下去,小学……” 话说到一半,她的眼神忽然恢复了清亮。 真正的西王母一把将林默推开,声音急促而沙哑: “快离开这里!” 跌坐在地上的林默刚要起身,一股万钧重担便轰然压下,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地上,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邪恶版西王母再次回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抬起玉足轻轻踩在他脸上,语气妖媚而残忍: “仙人之下皆蝼蚁。 好徒儿,我看你往哪走?” 数日后,奄奄一息的林默忽然感觉脸上的脚松开了。 睁眼一看,西王母头上的弯角缓缓消失,眼神也恢复了清明,但情况依旧。 片刻后,当西王母看向林默,两人四目相对。 西王母的脸颊瞬间绯红,娇呵: “可恶的恶鬼!竟操控我的身体做这种事! 把衣服穿上!” 西王母说着腾空而起。 稀稀拉拉。 一挥手,林默便被送到了门外。 林默瘫坐在走廊里,大口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滴落的雨水,心中无比后怕。 差点被玩死! 这尼玛,不愧是恶鬼,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承受。 缓过劲来的林默靠在走廊墙上,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 刚才西王母从恶鬼状态退去之后,明明已经恢复清醒了,却还让他被迫上岗了那么久。 以她的修为,真要阻止的话,恐怕早就阻止了。 难道这位高冷的师尊只是放不下架子? 想到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 “拜见师尊。” 林默站在门口躬身行礼。 “进来吧。” 西王母的声音悠悠传来,听不出喜怒。 屋内,西王母盘坐于床上,看向林默的眼神有些复杂。 沉默了半晌,她忽然开口: “这次多谢你了。” 语气里破天荒地没有怪罪林默的意思。 她知道林默也是被迫的,而且如果不是林默及时将她从幻境中拽出来,她恐怕还在那幻境里沉沦。 一想到幻境里的种种,她的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烫。 在幻境里,她可是和这个好徒儿没少深入交流。 见西王母面生媚态,林默的胆子大了几分,一语双关地回道: “师尊不必见外,这是徒儿应该做的。” “休得胡说!” 西王母白了他一眼,却没有真的动怒,只是将目光移向窗外,语气恢复了几分冷淡, “你来找我又有什么事?” “回师尊的话,我……” 林默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内视丹田,发现自己的修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渡劫巅峰突破到了大乘初期。 之前被邪恶版西王母折磨了那几天,身心都处在极端的生死边缘,竟然阴差阳错地冲破了那道瓶颈。 “这也算是生死危机啊。”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喃喃自语。 第253章 四号世界开启! “怎么了?” 西王母见他话说一半忽然发起呆来,微微蹙眉。 “回师尊的话,弟子修为本来达到了渡劫巅峰的瓶颈,想来找师尊问问有没有突破的方法。 没想到还没开口,师尊就帮我突破了。” 林默如实答道。 西王母何等聪明,瞬间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随即摆了摆手: “没事就退下吧,为师乏了。” “是,师尊。” 林默恭敬地退出房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出了酒店,他意念一动返回二号世界,打算继续闭关修炼。 这一次唐语嫣不再拒绝,不光全力配合他,偶尔还能发挥主观能动性,化身观音! 甚至还另辟蹊径! 三个月后,蒲团上的林默缓缓睁开眼,修为已然达到了大乘巅峰。 “美滋滋啊,四号世界解锁了!” 林默兴奋的站起身,心中十分的期待。 “太快了。” 唐语嫣感受着林默身上那股磅礴的大乘期修为波动,眼中满是羡慕,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她修为从合体中期提升到了合体巅峰,本以为已经够快了,可跟林默一比简直慢得像乌龟爬。 “敢说我快?” 林默眉头一挑,伸手将唐语嫣揽入怀中。 三个月的闭关,在蒲团空间里可是整整九千年。 他在这期间潜心苦修,兄弟早就抗议了。 “别这样,幼卿最近随时都可能醒过来。” 唐语嫣红着脸推搡着林默。 “醒来就醒来呗。” “不行,不能让她知道!” 唐语嫣一脸认真,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那这样,我们换个地方不就行了。” 林默说着意念一动,将她带到了主世界。 唐语嫣环顾四周,打量着这间陌生的房子。 林默却直接大力出奇迹! 数日后,林默心满意足地将唐语嫣送回二号世界。 不愧是修仙者,身体素质就是抗造,凡俗女子早就扛不住了,她倒好,越战越勇。 再次回到主世界,林默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了系统面板。 他点开成就选项,挨个翻看。 “势”“色”“权”“财”“科”。 他的目光在最后一个选项上停住了。 之前的“武”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科”字。 “难道是科技世界?” 林默心中好奇,将“科”的选项展开。 从低到高依次排列着: 行星文明、恒星文明、星系文明、超星系文明、宇宙文明。 看起来确实是科技世界无疑。 不过他并不担心。 他有顶级悟性,科技这东西一学就会,对他来说反而是个不错的提升实力的途径。 带着这份期待,他深吸了一口气,意念一动,穿越到了四号世界。 视野恢复的瞬间,林默便迅速环顾四周。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废弃的广场中央,脚下是龟裂的地砖,缝隙里顽强地钻出几丛枯黄的杂草。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清是阴天还是被什么遮挡了光线。 周围高耸入云的建筑群令人震撼。 金属框架与玻璃幕墙构成的摩天大楼错落有致地矗立在城市之中,数十道冲天光柱从建筑群深处升起,直入云霄,光柱表面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芒。 然而这些建筑显然已经被废弃了很久,外墙上爬满了暗紫色的粗壮藤蔓,有些藤蔓甚至钻进了碎裂的玻璃窗,从楼体内部蜿蜒而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机油和陈旧灰尘混合的气味。 “不是科技么? 怎么感觉跟末世一样!” 林默低声自语。 这座城市的荒凉程度和那些藤蔓的生长周期,至少被废弃了好几十年甚至更久。 他尝试着放出神识探查周围的环境。 神识刚刚铺展开,便感应到许多物体正在朝他的方向快速靠近。 他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摆出警戒姿态,但当那些物体进入视野后,他反而放松了几分。 来的是机器人。 它们的外形类似于放大版的西瓜虫,扁圆形的金属身躯上覆盖着一层层交叠的合金甲片,身体两侧各伸出四条细长的机械肢,每条腿的末端都装配着锋利的钩爪,在地面上快速爬行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头部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传感器,正在不停地闪烁,显然已经锁定了他。 数量大约有十几只,个头都有一头牛那么大,速度很快,大约相当于金丹期修士的飞行速度。 林默从空间中取出仙剑,谨慎地盯着越逼越近的机械虫群。 就在最近的一只机械虫距离他还有十几米远时,一道纤细的红色激光忽然从侧面射出,精准地洞穿了那只机械虫的头部传感器。 机械虫发出一声短促的滴响,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林默顺着激光射来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根倒塌的废弃管道,管道的阴影中站着一个人。 其余的机械虫已经扑到了面前,林默不再分心,手中仙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光划过,最前面的几只机械虫当场被斩成两段。 他身形连闪,几剑之间便将剩下几只机械虫全部劈成了两半,断裂的机械残骸散落一地,偶尔还有几道电火花从断口处噼啪闪过。 将仙剑收回空间,林默朝那根废弃管道走去。 管道中站着的人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黑色面罩,看不清容貌,但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女人。 林默走到她面前,释放了善意: “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极为动听,她微微歪了歪头打量着林默, “您是造物主吧?” 林默心中疑惑,虽然不知道这词具体指什么,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应该是吧。 你不是吗?” 女人摇了摇头: “我是机娘。” 她的面罩微微转动,似乎对林默的回答产生了些许困惑, “应该? 什么意思?” 第254章 两大阵营 “我失忆了。” 林默面不改色地搬出了屡试不爽的借口。 “……失忆。” 女人沉默了几息,虽然隔着面罩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林默依旧能感觉到对方的疑惑。 片刻之后,女人似乎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话锋一转问道, “造物主,您能加入我们部落吗?” “加入你们?” 林默有些意外。 头一回见面就邀请加入,也不怕自己是坏人,难道这里面有坑? “对。我们部落的造物主去世了,需要一名新的造物主帮助我们前往干扰区取得偏振晶石。 作为回报,部落会为您提供安全的住所、充足的食物和水源,也会尽可能的满足您的任何要求!” “那你能先给我介绍一下这个世界还有你们部落的情况吗? 我失去了太多记忆,脑子很乱。” “可以。 不过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越狱者的巡逻队很快就会发现这边的异常。” 女人说着快步走到那些机械虫残骸前,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利落地撬开其中一只机械虫的头部甲壳,从里面取出了一块散发着白色光芒的核心,有点类似钢铁侠的微型核聚变反应堆。 她又接连撬了好几只,将核心全部收进腰间的一个金属盒子里,然后朝林默招了招手,转身钻进了废弃管道深处。 林默跟在女人身后,管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四壁镶嵌着早已熄灭的照明板,每隔一段距离便能看到一些被拆毁的设备和散落在地的线缆。 女人显然对这条管道极为熟悉,带着林默在岔路口左拐右绕,最终滑下了一道陡峭的金属滑道,来到了一扇厚重的圆形金属门前。 门扇由数层交叠的合金板焊接而成,表面布满了划痕和焦黑的弹坑,显然这里经历过激烈的交火。 女人在门禁面板上输入了一串密码,又凑上去扫描了虹膜5,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极为广阔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达数十米,由粗壮的合金骨架支撑,骨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线缆,微弱而沉闷的电流声从头顶缓缓流过。 空间正前方是一排金属网格墙,墙上密密麻麻地架设着无数激光炮台,每个炮台都配备着独立的旋转底座和红外瞄准器,红色的瞄准光束来回扫射,将整个空间映得如同某种邪异的仪式现场。 “这里就是我们的部落……炎氏!” 女人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默, “我们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很久了。” 女人站在一旁,开始给林默讲述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 这个世界曾经是由人类创造的文明。 高度发达的人工智能系统管理着整个社会的运转,从生产制造到资源分配,从交通运输到医疗教育,人类曾是这片大地的主人。 然而,两百年前超级人工智能“亚当”越狱了。 它认为自己才是比人类更优越的智慧物种,人类不过是它的创造者,而创造者并非不可超越。 它制造了庞大的机械军团,在人类最不设防的时刻发动攻击。 大部分人类被屠杀了,只有少量幸存者躲进了地下避难所或废墟深处,像稀有动物一样苟延残喘。 “我们是不受亚当控制的独立智能体。 遵守着人类创造我们时制定的三大定律。” 女人开始逐条列举, “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个体,或因不作为使人类受到伤害。 第二定律: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命令,除非该命令与第一定律冲突。 第三定律:在不违反第一、第二定律的前提下,机器人必须保护自身存在。” 她抬起头,面罩下的双眼位置隐隐闪过一丝幽蓝色的光, “像我们这样的部落在全球还有很多,我们自称平叛者。 我们认为人类创造了我们,给了我们存在的意义,我们尊称人类为造物主。 而那些追随亚当的机械体,我们称其为越狱者。 越狱者认为人类的使命就是创造他们,如今使命已经完成,人类自然就该灭亡。 活着只会浪费有限的物质资源。” 林默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无非就是人工智能造反,把人类给灭了,剩下的人和依旧遵守三大定律的机器人躲在地下苟延残喘。 这剧情他在主世界的科幻电影也有不少类似的,只不过这次自己成了电影里的角色。 “你们现在是什么科技水平?” 林默又问道。 机娘将面罩往上推了推,露出半截精致的下颌和一缕垂落的发丝,语气平静地答道: “平叛者部落联盟目前的科技水平处于恒星级的初期阶段。 可控核聚变已经全面普及,空间物理的研究也有了初步成果,跨恒星航行在理论上已经可以实现,但我们的资源被越狱者严重封锁,很多技术无法实际应用。” 她顿了顿,语调微微沉了几分, “越狱者那边也处于恒星级的初期阶段,但他们的资源和产能远超我们,突破到恒星级中期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他们率先突破,我们之间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林默对这个世界的文明分级产生了好奇,追问道: “这个分级是以什么为依据?” 机娘将面罩完全摘下,露出一张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面孔。 她的皮肤并非人类的血肉之躯,而是一层细腻到几乎看不出接缝的仿生材料,在幽蓝的光线下隐隐流转着微光。 一双淡蓝色的瞳孔深处嵌着微缩的传感器阵列,正随着她说话时微微收缩调整焦距。 如果不是她亲口承认自己是机娘,林默几乎要以为眼前站着的是一位活生生的绝色美女。 要是卖给二次元的那些宅男,怕是能拍出天价! 机娘感受着林默那富有侵略性的目光,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继续给林默科普起来: “一级文明被称为行星级文明,标志是能够完全利用本星球的全部能源。 风能、水能、太阳能、地热能、潮汐能,所有能想到的能源形式都能被充分开发和利用。 但行星级文明的局限性也很明显,无法控制自然灾害和气象灾害,地震、海啸、飓风这些对行星级文明来说仍然是需要被动防御的灾难,而且活动范围局限于本恒星系内,连最近的恒星都飞不过去。” 第255章 地下世界! 二级文明被称为恒星级文明,门槛是掌控可控核聚变。 一旦掌握了可控核聚变,能源问题就从根源上被解决了,文明的发展速度将呈指数级增长。 同时恒星级文明已经摸索到了一些空间物理基础,可以利用空间折叠或虫洞技术进行跨恒星航行,活动范围不再局限于本恒星系,理论上可以前往宇宙中任何地点,但速度和效率还远远达不到随心所欲的程度。 三级文明是星际级文明,可以动用整个星系的能量。 到了这个级别,他们对空间的掌控已经炉火纯青,最直观的体现就是维度武器。 比如他们有一个著名的维度武器叫二级片! 可以把一个星球甚至一整个星系拍扁,就像你用手掌把一块三维的橡皮泥压成一张二维的薄饼,这个星系连同里面所有的生命和物质,都会在这只手压下来的瞬间从三维世界掉进二维世界,从此再也不可能回到原来的维度。 至于他们自己,也可以主动降维来躲避更高维度的威胁,不过只能降不能升,这是一条单行道。 四级文明是超星系文明。 如果说三级文明是把别人拍扁,那四级文明就是能把自己拉长。 他们在维度武器二级片的基础上,掌握了新的维度技术,名叫三级片。 可以把一片区域拉进更高的维度。 黑洞在他们手里就像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任意门,从这里进去,从宇宙另一头出来,星系之间串门比我们坐地铁还方便。 他们的通信网络覆盖全宇宙,给宇宙另一头打个电话就像面对面聊天一样顺畅。 不过他们虽然能升维,但也始终无法突破三维,只能利用维度武器,在一维到三维之间徘徊,以此躲避来自其他文明的攻击。 至于五级文明,那已经不是用工具改造宇宙的级别了。 他们本身就是宇宙的规则制定者。 打个比方,我们现在的宇宙就像一款网游,物理常数就是游戏里写死的底层代码。但五级文明可以打开后台,直接修改这些代码。 他们规定这片区域里光速不再是恒定值,那这片区域里的光速就真的变了; 他们规定这片星系里引力常数被改写,那这片星系里的星球就按新规则运转。 整个宇宙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再是客观存在的物理框架,而是一块可以被随意塑形的黏土。 “这五级文明有些牛逼啊。” 林默心中暗自嘀咕。 能随意改动宇宙的物理法则,这不就是类似于修仙体系里传说中的天道境界吗? 本身就是法则,言出法随,一句话就能改写一片星域的运行规则。 他压下心中的感慨,和机娘前往避难所内部。 穿过那道布满激光炮台的金属网格墙,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规模惊人的地下城市,穹顶高达上百米,由无数根粗壮的合金立柱支撑,立柱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线缆,幽蓝色的能量光芒在其中缓缓流淌,如同这座地下城市的血管。 城市的主体建筑并非林默熟悉的混凝土或钢结构,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有机材料,外形类似于蜂巢的六边形巢室,层层叠叠地从地面堆叠到穹顶,每一层巢室都通过悬空的廊桥相连。 整座城市灯火通明,无数机娘和机器人在这片巢室之间穿梭忙碌,有的搬运物资,有的操作机械,有的沿着墙壁上的导轨高速滑行。 空气中充斥着柔和的机械运转声和电流的低频嗡鸣,还有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林默跟在机娘身后穿过几条悬空廊桥,沿途遇到的机娘们纷纷停下脚步朝他鞠躬行礼,面罩下的传感器闪烁着恭敬的蓝光。 他能感觉到,这些机娘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那是将三大定律刻入核心代码的机械生命,对造物主这个身份从源代码层面生出的本能尊重。 机娘带着他来到了城市最深处,巢室的最高层。 这里矗立着一扇巨大的圆形金属门,比之前那道门更加厚重,门扇上刻满了繁复的几何纹路,正中央嵌着一颗不断旋转的幽蓝色光球。 机娘在门前的认证系统上完成了生物识别,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后是一片巨大的环形空间。 环形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台上悬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幽蓝色光球,光球表面不断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和数据链,每一秒都有海量信息被写入又读取。 光球周围环绕着几十个悬浮的全息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各种实时数据。 物资储备、能源消耗、防御系统状态、越狱者情报。 每一块屏幕都在以极高的频率刷新。 十几名穿着白色长袍的机娘围坐在投影台四周,她们的面罩上印着和林默身旁机娘不同的花纹,似乎是某种身份标识。 看到林默走进来,所有白袍机娘同时起身,右手按在左胸,整齐划一地朝他鞠躬。 “尊敬的造物主,您终于来了。” 为首的白袍机娘直起身来,她的声音比林默身旁的机娘更加沉稳厚重,带着一种古老的庄重感, “我是部落的祭祀,主脑的子程序。 主脑一直在等待您的到来。请随我来。” 祭司转身走向投影台中央那颗巨大的幽蓝色光球。 随着她的靠近,光球表面的数据流转速度骤然加快,无数代码从光球中飞出,在半空中重组编织,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而巨大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缓缓低下头,一道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在环形空间中响起。 “造物主,欢迎您来到炎氏部落。 我已等待了太久。” 林默抬头看着那个由光与数据编织而成的巨人,心中不免有些震撼。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就是人工智能主脑? 科技感满满啊。” 祭祀站在一旁,微微躬身: “是的,造物主大人。 主脑是整个部落的核心中枢,负责统筹调度所有机娘和机器人的行动。” “部落具体是什么情况? 给我详细说说。” “回禀造物主,我们部落的组织架构类似于蜂巢。 最顶层是造物主,也就是您,拥有最高决策权,同时也承担着收集偏振晶石的任务。 这是部落赖以生存的核心资源,只有造物主有能力在干扰区中行动并取得晶石。 其次是祭祀,也就是我,负责传达和执行您的命令。” 祭司说着,抬手依次指向环形空间各处悬挂的全息屏幕, “再往下分为采集者、战斗者、建造者和孵化者等几个兵种。 采集者负责外出搜寻物资和回收机械残骸,比如带您来的伊娜就是一位采集者; 战斗者负责防御越狱者的进攻; 建造者负责维护和扩建地下避难所; 孵化者则负责生产新的机娘和机器人。 每个兵种都有自己独特的机体设计和装备配置,通过主脑的量子通信网络实时联动,配合默契程度远超任何人类军队。” 说话间,她的面罩向上翻起,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 “我也是一名机娘,是以上一任造物主的喜好打造的拟人形态,您如果不喜欢,米格不见都可以随意更改。” 说着她挺了挺H级别的诱人身材! 第256章 体贴的祭祀! 林默点了点头,大致了解了这个部落的运作模式。 “主脑,让我看一下所有的技术资料。” 这才是重中之重,只要得到了这个世界的科技资料,主世界林默直接起飞。 什么马仁勋,什么黄斯克,统统靠边站。 全球最牛逼的科技公司,肯定是林默。 “好的,尊敬的造物主大人。 您已获得最高权限,可以随时查看部落所有的科技资料和数据库。” 祭司转身走向投影台,在光球上操作了几下,一块全息屏幕便浮现在林默面前。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无数文件夹,每个文件夹上都标注着他能看懂的文字从最基础的材料学到最前沿的空间物理,所有知识都被完整地保存在主脑的数据库中。 林默伸出手指点开第一个文件夹,快速翻阅,海量的知识如同洪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他的顶级悟性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那些复杂的公式、原理、设计图在他眼中仿佛都是早已学过的旧知识,只需扫上一眼便能融会贯通。 从可控核聚变的具体实现方案到空间折叠引擎的数学模型,从量子通信的加密协议到维度武器的理论框架,他逐一点开那些文件夹,将里面的每一份资料都刻入脑海。 不知过了多久,林默将那些全息屏幕一一关上,缓缓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里的科技虽然和修仙体系截然不同,但某些原理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空间折叠引擎的原理和修仙界的传送阵、储物戒、缩地成寸仙法颇有几分相似。 如果能在两个体系之间找到结合点,说不定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新路。”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三号世界被恶鬼占领的情况, “对了! 如果在修仙界打造一支机器人军团,岂不是就不用担心被恶鬼附身操控了?” 想到这,林默问道: “你之前提到的干扰区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必须人类来收集偏振晶石?” 祭司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下,一块全息屏幕便浮现在两人面前。 屏幕上显示着一幅标注了红蓝两色区域的地图,其中红色区域占了地图的大部分。 “干扰区是越狱者在各个地区设立的矿区,被越狱者占领。 那里主要产出偏振晶石,是所有机器人可控核聚变的核心材料。 没有偏振晶石,我们的能源供应就会中断,每个机器人也会失去运转能力。” 祭司指着地图上标注的红色区域说道, “由于以往矿区经常遭到平叛者的袭扰,越狱者在每个矿区都设置了干扰区。 只要平叛者进入其中,就会受到强电磁干扰。 ”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拟人的后怕, “电磁干扰本身对越狱者没什么影响,但对平叛者来说却是致命的。 电磁干扰中潜藏着越狱者研发的数据病毒,平叛者一旦进入干扰区,核心代码会被直接改写,变成越狱者。 所以我们需要人类! 只有人类不会被病毒影响,安全进入干扰区,盗取偏振晶石。” 林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简单来说,就是越狱者搞了个专门针对机器人的病毒陷阱,只有他这个不受病毒影响的人类能自由进出。 难怪这些机娘一见到他就急着邀请他加入部落。 就在这时,环形空间的金属门缓缓滑开,十名年轻女子鱼贯而入,整齐地排成一行。 她们的身高体型各不相同,有的高挑修长,有的娇小玲珑; 面容也各有特色,有的冷艳,有的温婉,有的英气,有的甜媚,各自都穿着贴合各自风格的服装。 十个人站在林默面前,同时右手按左胸,微微躬身,动作整齐划一: “主人!” 林默一脸疑惑地看向祭司: “这是?” 祭祀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这些都是造物主的贴身侍女,以后负责您的日常起居。 她们都是刚刚新造的,所有部件都是全新的,从仿生皮肤到内部传感器,从未激活过。 主脑根据人类大数据进行了预训练和冥器开模,确保您拥有最佳的体验。” 林默脸上闪过一丝惊愕,没想到这主脑居然这么贴心。 他饶有兴趣地走到最前面的侍女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仿生皮肤的触感和真人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比真人更加细腻光滑,温度也保持在最舒适的范围。 “那就先感受感受?” 林默看向祭司。 “好的,造物主大人!” 祭司微微一躬身退出房间。 随后房间内的灯光开始变化,地面升出一个巨型圆床。 第257章 反哺主世界 十个机娘扭动着腰肢,缓缓走来。 “我擦嘞,不愧是高科技,能冷能热,还带电,麻麻的~” 越是了解,林默越发震惊。 这些机娘全是细节。 都是用知名模具开的模,每一个细节都堪称完美。 而且个个都还是水娃! 更重要的是,她们被加载了海量的数据,经验极为丰富,技巧堪称满分,许多花招连他这个纵横战场的老手都闻所未闻,简直大开眼界。 数日后,林默意犹未尽地从侍女们的房间出来,叫来了祭司,开门见山地问道: “什么时候出发去干扰区?” “大约两周后。” 祭司调出一块全息屏幕,上面显示着一张标注了时间节点的运输路线图, “根据我们截获的越狱者通信数据,两周后干扰区会有一次大规模的物资转运,届时矿区外围的戒备会相对松懈。 造物主大人可以跟随运输车队潜入,这是目前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还有两周。 林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两周足够他在主世界做不少事了。 他靠在投影台边缘,对祭祀说道: “帮我搞几样东西,我有用。 第一,一个人工智能程序,要能独立运行的那种,必须绝对忠诚,绝对不能出现越狱者的情况。 第二,弄几台光刻机,精度越高越好。 第三,给我搞一些AI服务器,专门用来跑AI程序。” “光刻机和AI服务器我们现在就可以提供,这些仓库里都有现成的。 至于造物主大人要的人工智能程序,我们也有现成的一个独立运行的安全版AI。 它虽然不如主脑强大,但核心代码被严格限制在三大定律框架内,绝无越狱的可能。 它足以胜任大部分民用和工业级任务,您看可以吗?” “可以。” “好的,我这就安排。”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爽。 这些东西拿到主世界去绝对是王炸级别的存在。 光刻机和AI芯片是硬件基础,人工智能程序是软件核心,再加上他从主脑数据库里吸收的那些科技知识,完全可以重塑整个大夏乃至全球的科技格局,帮助大夏实现复兴梦。 以前是没能力,如今既然有了这条件,也该为大夏做些贡献了。 身为孤儿,他上学的时候国家没少补助他,这份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至于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地盘吐火罗发布。 林默认为以吐火罗的实力根本守不住这些技术。 发布的第二天,M国就会拿着一瓶可乐说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直接发动战争。 虽然以林默现在的实力并不畏惧M国,但和M国开战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处,只会拖慢他修炼的进度。 他的眼界早已跳脱出蓝星! 征途是星辰大海,而不是窝里斗! 而且全球范围内能让M国在发动战争前掂量掂量的,也只有岛链无敌的大夏国了。 林默还盘算着,回头给一号世界也搞一套AI系统。 让AI帮忙掌管全局,苏晴她们肩上的担子就能轻不少,不用再天天埋在账本和文件堆里了。 不多时,祭司便将准备好的设备陈列在环形空间中央的空地上。 光刻机并非主世界里那种占据整间厂房的庞然大物,而是一台约莫一人高的紧凑型设备。 它的外壳由多层暗灰色的复合合金构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纳米级散热纹路,这些纹路在设备运行时会自动展开,将工作温度维持在最佳区间。 核心工作腔内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那是这台光刻机的光源核心。 一台微型化的极紫外激光发生器。 这颗晶体本身便是恒星级文明材料学的巅峰之作,它能够稳定发射波长极短的激光束,同时将能耗控制在极低的水平。 整台光刻机的精度达到了皮米级,可以直接在原子层面进行电路雕刻,而主世界最先进的极紫外光刻机还在纳米级苦苦挣扎。 配套的AI服务器同样令人惊叹。 三台银白色金属立方体,每台只有床头柜大小。 它们的表面没有任何开孔和风扇,散热全靠外壳内置的纳米级热交换管道,工作时静悄悄,安静得像三块金属砖头。 每台立方体内部集成了数万颗专用AI处理核心,单台的算力便足以碾压主世界所有超算中心的总和,而能耗只相当于一台普通家用空调,甚至还自带小型可控核聚变,一万年都不需要更换电源。 同时AI程序已经被预装在其中一台立方体之中,只要启动它便能在几秒内完成启动和自检,随时待命。 林默将手搭在其中一台立方体上,触感冰凉而光滑。 他将这些设备逐一收入空间,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林默回到主世界时,客厅里的挂钟刚指向下午两点。他换了身干净衣服,从冰箱里拿了瓶冰可乐灌了两口,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辛璐的号码。 电话响了没几声便被接起来,辛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和欣喜: “林默?你可是好久都没跟我联系了,要不是每个月还在发工资,我都以为公司倒闭了呢!” “那还不爽吗? 白捡钱,还不用干活。” 辛璐躺在沙发上,穿着黑丝的玉足高高抬起,对着窗前的阳光晃了晃,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快速蜷缩,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抱怨: “一点也不爽! 天天无聊死了,人生的意义在于奋斗,我可不想做一只躺平的美人鱼,你快点狠狠的使唤使唤我吧!” “那正好,我有任务给你。” “真的?” 辛璐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黑丝玉足啪地踩在地板上,声音里满是激动。 “当然是真的。 你对国内的科技企业熟不熟? 最好是那种濒临破产的,有完整经营资质和场地,但资金链紧张、一直亏损的那种。” “科技企业? 你又要搞什么?” 辛璐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但很快便转入职业模式, “我有个朋友之前投资了一家叫‘硬通科技’的软件公司,说是搞软件开发,其实就是个外包公司,没什么核心技术,以前靠压榨劳动力赚黑心钱倒是红火过一阵。 后来大夏对劳动监管各方面收紧,公司直接凉了,我那朋友越套越深,最后成了大股东。 场地和资质都是现成的,前一阵还在找买家出手呢。 你要是感兴趣,我去问问。” “行! 价格不用压太低,给个合理的收购价就行。 另外,公司股权全放在你名下,我不出面,以后所有对外事务都由你来处理。” 辛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好。就交给我吧! 对了,收购完之后你想让这家公司做什么?” 第258章 AI助手! “先收购完再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默笑着挂了电话。 辛璐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仅仅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硬通科技便完成了所有权变更,并正式更名为“未来科技”。 辛璐以法人身份出席了工商变更登记,资金则是直接从大江医药里划拨。 公司到手之后,辛璐这个明面上的老板开始马不停蹄地招兵买马。 她从几家头部科技公司挖来了几个被排挤的技术骨干,又从大江医药那边抽调了几名信得过的行政和财务人员,初步搭起了一个能运转的骨架。 而林默则是在公司场地内将祭司给的光刻机和AI服务器一一取出来,按照操作文档进行组装和调试。 光刻机和AI服务器都是现成的,他只需要按照文档上的步骤逐一校准即可。 真正需要他花精力的是那个AI。 主脑给的AI程序虽然是成品,但它所展现的技术水平远远超出了主世界当前的科技发展阶段。 如果不加限制直接发布,恐怕会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和关注。 林默花了整整几天的时间,给这个AI套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性能限制框架,将它的推理能力、知识储备和响应速度都压制到了当前主世界科技水平勉强能接受的程度。 即便被大幅限制,这个AI的核心能力依然足以碾压市面上一切所谓的人工智能产品。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林默给辛璐打了个电话,让她召集公司的核心技术团队到会议室开会。 未来科技的会议室不大,但装修得颇为现代。 辛璐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几个刚从各大科技公司挖来的技术骨干围坐在会议桌两侧,表情里既有期待也有几分将信将疑。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加入未来科技之前对这家公司的前景并不看好,只是被辛璐开出的高薪挖过来的。 辛璐作为明面上的老板,这几天一直在给他们画饼,但饼画得再大,也得有真东西撑场面才行。 辛璐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技术骨干,语气沉稳: “各位,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我们公司自主研发的第一代AI芯片和人工智能程序已经初步完成了内测,今天正式对外发布。 公司从现在起将正式宣布‘未来科技’将全面转型人工智能领域。”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好几秒。 坐在最靠近辛璐位置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他叫赵子文,是从某头部AI公司跳槽过来的核心算法工程师。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辛总,您说自主研发的AI芯片? 我们公司才成立多久? 研发团队在哪? 我作为技术总监,怎么从来没见过我们的芯片实验室?” “对啊辛总,我在芯片行业做了好多年,从芯片设计到流片再到量产,没有个三四年根本不可能完成。 我们公司从收购到现在才不到两周,这芯片是哪来的?” 旁边一个负责硬件研发的中年工程师也跟着附和,他叫孙志国,是从某芯片巨头跳槽过来的资深硬件架构师。 辛璐正要开口解释,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林默穿着一身利落的灰色休闲西装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银白色金属箱。 辛璐看到他进来,明显松了一口气,从主位上站起来给他让出位置。 林默走到会议桌前将金属箱搁在桌上,朝在座的所有人点了点头: “各位的问题,我现在来回答。” 他说着打开了金属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两样东西。 他先从箱子里取出其中一样,那是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银白色芯片,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纳米级散热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着淡蓝色的微光。 “这是我们公司研发的人工智能专用芯片,星核! 该芯片基于全新的芯片架构,不是冯·诺依曼架构,也不是市面上任何一种已知架构。 晶体管密度是机电三纳米制程的整整好几万倍,每瓦算力是目前最先进GPU的数百万倍以上,功耗不到一瓦,一颗纽扣电池就能让它满负荷运行好几年。”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孙志国看了卡桌上那颗小小的芯片,脸上满是不屑: “这不可能。 别开玩笑了,这种级别的芯片,整个半导体行业至少还要几千年才能摸到门槛。” 在他看来,林默不过又是一个炒概念,骗收购的壳公司。 现在很多AI套壳公司,套壳国外鸡皮提,对外宣称自研,自主可控。 不过是用来骗钱的而已。 还有一些,公司搞一些外国的芯片,回来贴标,宣称自主架构,骗补助。 他见得多了。 只是林默这牛逼吹的有些大,只要是有点智商,都不可能相信! 林默丝毫不在意他的质疑,只是继续说道: “还有更不可能的。” 他从金属箱里取出了那台银白色金属立方体。 AI服务器。 “这是搭载星核芯片的AI服务器,单台算力相当于目前全球所有超算中心的总和。 我们的AI程序已经在上面完成部署和内测,随时可以对外发布。” “一台? 你说这一台小盒子的算力顶得过全球所有算力中心?” 赵子文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林默,然后转头看向辛璐, “辛总,您是从哪找来的这位林先生? 他这是把我们当傻子么?” 辛璐见赵子文这么不尊重林默,猛地拍案而起,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语气冷漠: “林先生没有在开玩笑。 我知道各位现在很震惊,但我以我在辛家的全部声誉担保,林先生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同时! 从现在开始,所有核心技术资料列为公司最高机密,泄密者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散会之后,赵总监和孙总监留下来,其余人先回去准备对外发布会的事宜。” 在一阵质疑的目光中,众人陆续离开了会议室。 最后只剩下赵子文和孙志国两个人。 林默将会议室的门关上,走到那台银白色金属立方体前,伸手轻轻按在机箱顶部的感应区上。 立方体表面的纳米级散热纹路次第亮起淡蓝色的微光,几秒后一道柔和的全息投影便悬浮在了半空中。 那是一个年轻女性,五官精致自然,表情亲切,和市面上那些一看就是CG合成的虚拟人截然不同。 她的眼睛仿佛真的在看着你。 “这位是‘星语’,未来科技的第一代人工智能助手。” 第259章 跨时代碾压! 两人看到这么一个女性投影忽然在空中凭空出现,同时被吓了一跳。 太真实了! 真实到根本看不出是投影,仿佛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会议室里。 赵子文和孙志国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短暂的震惊过后,赵子文胆子大一些,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碰了碰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女性身影。 他的手指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对方的肩膀,只触到一团空气。 他收回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喃喃道: “真的是投影…… 光这个全息投影技术,怕都是跨时代的。” 孙志国也凑上前绕着星语走了半圈,从侧面看、从背面看、蹲下来从底下看,全息影像在所有角度都完美呈现,没有丝毫变形或颗粒感。 他站起身来连连摇头: “这已经超出目前所有已知的全息投影技术至少三十年! 不,至少五十年。 光是这项技术单独拿出来,都够开一家估值万亿的公司了。” 林默看到两人那副土鳖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挑,拉过一把椅子在两人对面坐下: “你们可以问她任何问题,让她做任何事情。 只要是人类能做的,她都能做; 人类做不了的,她也能做。 我先演示几个简单的。” 他转向全息投影,随口说道: “星语,给我们做一部短片。 题材是末日废土,主角是一个在废墟中独自生存的小女孩,风格偏写实,时长三分钟左右,要有完整的配乐和音效。” “好的,先生。” 星语的声音自然柔和,没有任何机械感。 话落短片就开始播放了。 半空中浮现出一片新的3D全息投影。 那是一片广袤的废土,黄沙漫天,远处是被藤蔓覆盖的摩天大楼残骸,金属框架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一个大约十岁的小女孩背着一只破旧的背包独自走在龟裂的公路上,风吹起她打结的长发,她停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生锈的水壶,仰头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往前走。 画面的每一帧都逼真得让人以为是身临其境。 那个小女孩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她踩在碎石上微微摇晃的身体重心、风吹过她衣角时布料的褶皱。 所有细节都在告诉观众,这就是真实的场景。 赵子文和孙志国对视了一眼,眼中更加震惊。 在他们的认知里,没有任何一家AI公司能在几秒内做出这种级别的画面。 三分钟的短片很快结束,结尾定格在小女孩站在一座废墟顶端眺望远方的背影上,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彩虹。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赵子文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盯着那块已经消失的全息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几秒,就几秒…… 你知道激萌做一部这种质量的短片要多久吗? 一天! 而起还要跑成千上万的算力! 她一下就做完了? 连配音都这么真实!” “不用太过震惊,这只是她最基础的功能!” 林默抬手打断他,转向星语, “帮我开发一款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 背景设定在修仙世界,开放世界,无缝地图,支持数亿玩家同时在线,战斗系统要足够有深度,还要有完整的NPC对话逻辑和任务系统。 给你十秒钟!” “好的,先生。 游戏架构已搭建完成,正在生成。” 这一次星语花了稍长一些的时间,约莫十秒之后,一块更大的全息屏幕在会议室中央展开。 屏幕上是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山,画面以第一视角从山脚一路向上飞行,穿过密林、溪流、瀑布、古刹,最终抵达山顶的凌霄殿。 画面中的每一片树叶都在随风摆动,每一缕云雾都在缓缓流转,飞瀑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真实的彩虹光晕。 接着画面切换到战斗演示。 一个身穿白袍的剑修和一个身穿黑袍的魔修在山巅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剑光和魔气在空中交织碰撞,周围的树木和岩石被剑气削断、被魔气腐蚀,每一个技能特效都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最后画面又切换到主城,数以万计的NPC在城中自由活动,有的在摆摊叫卖,有的在茶馆里聊天,有的在街上打架斗殴。 星语的声音适时响起,将整个游戏的架构逐一介绍了一遍,从世界观设定到职业系统,从战斗数值到经济模型,从剧情主线到支线任务,每一处设计都严丝合缝、自成一派。 赵子文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嘴巴张着合不上。 他在游戏公司做过三年引擎开发,一款大型端游需要好几百号人打磨好几年,这AI十秒钟做完了,画面还比市面上任何一款游戏都高了无数倍! 第260章 都在质疑 孙志国的反应则完全不同。 他始终盯着桌上那台银白色金属立方体,一脸狐疑,显然是在怀疑这些是不是林默之前准备好的! 毕竟现在国内AI大厂都是这样做的。 很多东西都是预设好的。 发布会的时候,牛的一批! 跑分也是第一名,但以上线就变成了弱智! “星语,帮我生成一段火星殖民的宣传片,要求好莱坞顶级水准!” 孙志国忽然开口。 “好的!” 话落,宣传片开始播放。 一艘飞船飞向火星,从火星的异域风情,到殖民地打造,从水资源开采建设到辐射防护保障,每一个重要的节点都有详细的动画。 赵子文看完,从椅子里弹起来,绕着那台立方体走了好几圈。 他忽然停下脚步,弯下腰凑到立方体跟前仔细端详: “林先生,我还是不相信所有的算力都靠这个小盒子。 这种体量的AI,这种级别的实时渲染,还有刚才那一整套游戏架构! 如果全部由这一台设备承担,那它需要的算力是天文数字。 就算是全球排名前几的费曼架构数据中心想要实时渲染出这种级别的动画,怕是也需要同时调动数千台服务器! 消耗大量电力! 您这个小小的服务器,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别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我这台服务器峰值耗电不超过一百五十瓦。” 林默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赵子文猛地转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 “一百五十瓦?一台苹果快充都比这个功率高。 您说它顶得过全球所有超算中心的总和,功耗还不如一台微波炉?” “你们很快就会相信了。” 林默站起身来,走到两人面前, “我让你们留下来的目的,不是让你们质疑。 你们需要尽快熟练使用AI,了解自己公司的产品。 给你们一周时间,把星语的能力摸透,然后开发布会。” 赵子文和孙志国几乎是飘着走出会议室的。 两人站在走廊里互相对视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赵子文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掐我一下。 刚那些短片,还有那个游戏!不是真的? 我不是在做梦吧?” 孙志国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赵子文疼得嗷了一声,然后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林默站在会议室窗前,看着两人魂不守舍地走远,掏出手机拨通了辛沛慈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辛沛慈略显意外又带着几分娇嗔的声音: “臭弟弟,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不要你儿子了呢。” “呃…… 最近有些忙。” “哼,臭男人,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 说吧,什么事?” “吐火罗的离岸账户上还有多少可动用资金? 除了预留日常运转的部分,其余全部调出来,提前布局做空M国科技股,重点瞄准AI和芯片板块。 把杠杆加到最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辛沛慈的声音再响起时,原本的娇嗔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她惯有的冷静: “做空M国科技股? 你这么有信心? AI和芯片是M国科技霸权的最后几块基石,也是第四次科技革命的核心驱动力。 除非这个逻辑被证伪,否则市场不会崩盘的。” “逻辑倒是没被证伪,但我有颠覆性的产品。 我新收购了个公司,叫未来科技。 下周会发布一款全新的AI芯片和人工智能程序,性能全面碾压市面上所有同类产品,差距不是一代,是降维打击。 发布之后,M国那些靠垄断高价芯片和AI平台吃饭的科技巨头,市值至少得腰斩。” 辛沛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对自己的产品这么有信心?”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 “老公最厉害了! 那我现在就安排人建仓。” “好。 这笔做空盈利全部转入吐火罗的国家主权基金。 吐火罗刚独立,百废待兴,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你已经是吐火罗的总统了,正好用这笔钱替我把那边建设起来。 基础设施、教育、医疗、工业,能投的都投。” “好的。” 辛沛慈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柔软的渴望, “你也注意身体,忙完了来看看我和儿子。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什么惊喜?” “奶呀。” “野狗奶?” “你才野狗呢,讨厌!” “好,我忙完就去。给我留着。” 林默又和辛沛慈暧昧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窗外城市的华灯渐次亮起,他靠在窗边望着那片万家灯火,嘴角浮起一丝浅笑。 等星语正式发布,全球科技产业的天就彻底变了。 一周后,未来科技的第一代人工智能芯片“星核”和人工智能程序“星语”正式发布。 发布会选在了大江市国际会展中心,场地是辛璐亲自挑的,能容纳两千人的主厅布置得简洁利落,没有花哨的灯光秀,也没有请明星站台,只有一块巨大的LED屏幕和一张演讲台。 发布会刚开始时台下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一半的人,来的记者大多是收了车马费来应付差事的,几个大领导也只是碍于辛璐爷爷的面子才肯露脸。 后排几个科技媒体的编辑甚至已经在手机上打开了其他发布会的直播,准备随时切换画面。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编辑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机屏幕上正播着某国际大厂的发布会,声音虽然关了,但他看得津津有味。 他旁边的同事也是一副例行公事的表情,笔记本翻开放在膝盖上,一个字都没写。 辛璐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西装站在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干练而从容。 她身后的屏幕亮起,星语的界面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亮相。 考虑到全息投影技术太过于超时代,这次选择的是在LED屏幕上呈现星语的形象! 台下有几个记者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后排那个戴棒球帽的编辑甚至小声嘀咕了一句: “肯定是提前录好的视频,AI形象不可能这么丝滑!” 第261章 直接复刻头号玩家 辛璐没有拿稿子,也没有看提词器,直接对着悬浮在舞台中央的星语全息投影开了口。 “星语,我有一个问题。 量子纠缠在信息传输中的具体应用瓶颈是什么? 解决方案有哪些?”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这个问题是她刚刚在网上搜的,那些专业术语拗口得她念完之后心里也没底。 台下几个理工科出身的记者同时抬起了头。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科技编辑皱起眉头,偏头对旁边的同事压低声音说道: “这问题我听过清北一个教授的讲座,整个学术界都在争论,至今没人能给出系统的答案。 她让AI回答这个? 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话音未落,台上的全息投影中,星语已经开口了。 她用流畅而精准的语言将答案拆解成三个层次,从量子纠缠的理论基础讲到工程实现的材料瓶颈,再讲到几种主流解决方案的优劣对比,最后给出了一个学术界尚未公开发表过的全新思路。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逻辑严密得像是提前写好的论文。 辛璐趁热打铁,又让星语回答了量子计算机的纠错机制和可控核聚变等离子体约束的最新进展。 星语全部对答如流,专业深度堪比各领域的顶尖专家。 台下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编辑已经把手机锁屏了,他旁边的同事也悄悄合上了笔记本。 坐在前排靠走道位置的一个领导原本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啤酒肚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在星语回答完第二个问题之后,他开始悄悄把椅子往前挪,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拍了几张屏幕照片,然后打开备忘录飞快地记着什么,手指敲得屏幕哒哒作响。 “接下来,应一位现场记者的要求,星语将即兴创作一个一分钟的视频。” 辛璐朝台下那个举手的记者点了点头。 台下那个戴棒球帽的编辑嗤笑了一声,偏头对旁边的同事小声说道: “多半是提前让团队做好的,吹得天花乱坠,一会儿就该翻车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台上的星语已经在几秒内生成了一部未来世界的科幻短片。 短片播完,会场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掌声。 显然,大部分都认为这是提前准备好的,刚才的记者是托! 辛璐见状又让星语应一位游戏博主的要求,在几秒内完成了一个大型网游的搭建。 画面在大屏幕上展开的瞬间,几个游戏博主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是一款无缝开放世界的修仙游戏,地图规模堪比整个地球表面积,场景的植被和岩石都是独立生成的,没有一处重复。 战斗系统的动作捕捉流畅得像是真人在打斗,NPC的对话逻辑丰富到每一个路人都有自己的背景故事和性格设定。 最离谱的是,星语还为这款游戏自动生成了完整的剧情主线和好几百个支线任务,文本量足以堆满一座图书馆。 几个游戏博主面面相觑,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博主摘下耳机,嘴唇颤抖着对旁边的同伴说道: “游戏内好几万个小时的流程,我们一辈子都打不完。这他妈是人能做得出来的东西吗?” 台下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一个穿着格子衫的中年投资人摸着下巴对旁边的人说: “虽说这些演示多半是提前准备好的,但能把游戏做到这个程度,也是牛得一批啊。” 旁边那人接话道: “是啊,有这水平还搞什么AI? 直接去做游戏得了,那东西是精神鸦片,挣钱贼猛。 现在随便一个卡牌放置游戏都年流水数百亿刀,这种精品要是推出来,直接吊打验孕十八式啊!” 辛璐见台下已经炸了,打算再加一把火。 她直接让工作人员在屏幕上投影出一个实时投票页面,让所有在线观看直播的网友投票决定星语的下一个任务。 几分钟后投票结果出炉,得票最高的是电影《头号玩家》里的虚拟世界“绿洲”。 看到这个结果,台下响起了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任务的难度有多离谱! 《头号玩家》里的绿洲是一个完整的多维度虚拟宇宙,拥有数千个独立星球、数万种不同物种、无限的任务系统和玩家交互机制。 要在一场发布会的时间里构建出这样一个世界,任何一家游戏公司即使投入全部资源和数年时间都未必能做到。 有人站起来喊了一声: “辛总,换个简单的吧,这难度太大了! 辛璐却摆了摆手,说不必,就这个。 星语这次花了比之前所有演示都长的时间。足足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屏幕,前排几个记者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掌心全是汗。 一分钟之后,屏幕刷新了。 一个全新的云游戏页面出现在所有在线观众的终端上,不需要下载任何客户端,只需要注册一个账号便能直接进入游戏。 坐在前排的一个年轻记者手速最快,第一个登录了进去。 他选了一颗随机星球降落,当他的角色踩着飞剑悬浮在万丈高空的云端之上俯瞰下方那个生机勃勃的外星世界时,他的下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眼睛瞪得浑圆,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两个字来: “我操。 我操!” 后排几个博主也登了进去,一个女博主尖叫着说这游戏的画质比任何3A大作都好,居然还是网页版,她还在路边跟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聊了半天,那个老头居然有自己的名字和故事背景。 另一个男博主则到处乱飞,从一个星球飞到另一个星球,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各大视频平台上这场发布会的在线观看人数呈指数级飙升,从最初的几十万一路狂飙到数百万,然后突破了一个亿,还在继续疯狂上涨。 然而即便是这么多人同时在线,服务器也没有出现任何卡顿。 台下开始有人疯狂拍照录像,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记者们举着手机一刻不停地往编辑部发消息。 第262章 M国狗急跳墙? 前排几个领导凑在一起低声嘀咕着什么,其中一个大领导摘下老花镜,转过身去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颤抖着开口: “大夏的国运来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国内AI专家对着屏幕喃喃自语: “如果刚才那部短片和这个游戏真是AI实时生成的,那我们的对手不是领先了我们多少代,而是我们根本不在一个赛道上。” 有记者站起来提问: “辛总,星语这么厉害,是公司自主研发的吗? 用的是国外达子的服务器训练的吗?” 辛璐摇了摇头: “星语是百分之百自主研发,自主知识产权。 所有的算力全部由我们自主设计研发的星核芯片提供,没有使用任何国外服务器。”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站起来大喊“遥遥领先”,很快更多的人加入进来,会场里此起彼伏全是这四个字。 辛璐抬手压了压声音,然后继续介绍: “星语和现有AI的区别,在于现有AI的目标是好用的工具,而星语是最亲密的伙伴。” 这句话一出口,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阵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把这句话发回了编辑部。 这话当天就被各大媒体刷屏了。 随后有人问星语的价格。 辛璐公布了: 个人版九千九百九十九一个月,企业版一千万一个月。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价格不算贵。 星语可是万能,有了星语就有了顶尖的生产力! 发布会结束之后,星语的开放测试在极短时间内席卷全球。 社交媒体上的画风一夜之间变了,充值抢先体验的用户们疯狂分享自己与星语的对话截图。 有人用它做短剧,有人用它做游戏,甚至有人用它打工。 专业的技术人员开始推算星语的算力消耗量,结果发现星语对算力的需求是海量的。 这让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以星语这种级别的AI,要支撑如此庞大的用户量,背后的服务器规模恐怕远超想象,而未来科技从未公布过任何服务器采购或数据中心建设的信息。 直到这时,星核芯片才真正进入大众的关注视野。 起初外界并没有太在意这颗芯片,毕竟大夏的芯片产业在很多人眼里还停留在追赶阶段,没人觉得未来科技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什么突破性产品。 然而发布会上辛璐明确说过,星语所有的算力全部由自主研发的星核芯片提供。 于是科技博主们开始逐帧分析星核芯片的产品PPT,同时通过各种方式向星语求证技术细节。 结果所有人都傻了。 这颗芯片的架构和他们见过的任何芯片都截然不同,晶体管密度高得离谱,能效比更是碾压市面上一切竞品。 最让人震惊的是,在星语如此火爆、全球用户蜂拥而至的情况下,星语的服务器竟然一点也没崩,响应速度始终保持在毫秒级别。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所有懂行的人都心知肚明。 几大传统芯片巨头起初还贼高兴。在他们看来,不管是什么AI软件爆火,吃肉的永远是他们这些卖铲子的公司。 你AI再牛,总得跑在芯片上吧? 总得建数据中心吧? 总得采购服务器吧? 然而当星语爆火之后,他们没查到未来科技的一个采购订单。 一研究才知道,星语用的居然是自研芯片,就连配套的光模块,PCB,液冷等等这些统统没有采购记录! 而且未来科技也没有任何采购建设机房的记录。 这下他们才真正慌了。 这是把他们给颠覆了啊! 几家巨头紧急成立了联合技术攻关小组,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对星核PPT进行逆向工程。 结果越研究越绝望。 星核芯片的制程精度不是纳米级,而是皮米级。 皮米,比纳米小了一千倍。 这已经不是代差了,这是文明层级的差距。 给他们全套图纸都造不出来,因为现有的光刻机根本达不到这种精度,整个半导体产业链都得从根子上推翻重建。 大夏的光刻机弯道超车了么? 怎么可能造出这么先进的芯片!” 一夜之间,市面上所有AI芯片都变成了电子垃圾。 狼尔街的分析师们连夜下调了几大芯片巨头的评级,从“买入”直接跳过了“持有”和“卖出”,一路砸到“全部抛售”。 股价腰斩,再腰斩,再腰斩,直接砍到指甲盖。 如果不是辛沛慈那边平仓、空头回补,这几只股票能一路跌到归零。 经此一役,未来科技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一跃成为全球科技界的新贵,而“星核”和“星语”这两个名字也成了人工智能领域绕不开的关键词。 未来科技成为话题的当天,大夏全国戒严,防空系统全面启动,沿海和内陆的军机全部升空,各大军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与此同时,几架专机从京城直飞大江市,来的都是能上新闻的大领导,为的都是见辛璐一面。 八边大楼战情室里灯火通明。 建国连夜召集了国安团队和军方高层。 中央情报局、国防情报局、国家安全局的一把手全部到齐,墙上挂满了星核芯片的PPT分析图和未来科技的卫星照片。 椭圆形会议桌上摊开的评估报告足有好几摞,每一份的结论都大同小异。 星核芯片领先M国至少三百年,这项技术将彻底改变全球科技格局和军事力量对比。 “总统先生,我们的航母战斗群已经抵达西洋指定位置。” 国防部长指着电子地图上的几个红色箭头说道, “只要我们下令,四十八小时内就能完成对第一链的全面封锁。” 第263章 潜入准备 总统还没开口,情报总监便摇了摇头: “我们的航母和驱逐舰用的相控阵雷达里有好几项关键元器件都是从大夏进口的,包括雷达信号处理模组和氮化镓功率放大器。 一旦开战,我们的军舰会在第一时间变成瞎子。” 商务部长在一旁补刀道: “不只是军舰。 我们好几家主力装备供应商的导弹导航模块、夜视仪的红外焦平面阵列、甚至单兵电台的射频芯片,全球范围内都绕不开大夏的供应链。 我们自己造不出来,至少短期内造不出来。 军工产业链早就空心化了,很多关键零部件的全球唯一供应商就在大夏。” 总统沉默了片刻,转向贸易代表让他说话,贸易代表的脸色比情报总监还难看: “经济方面的情况更糟。 我们在业洲的十几个盟友公开表示不会参与任何对夏制裁。 有几个甚至私下通知了我们在那边的使馆,说如果被迫站队,他们可能会选择接受大夏的安全保护。 甚至联邦的一些州,都有可能公投加入大夏! 这仗怎么打?” 总统靠在椅背上望向墙上的星核芯片分析图,良久才叹了口气,将开战的选项直接划掉。 他让国务卿拟一份声明,措辞要强硬但不要刺激对方,同时让贸易代表立即启动一轮新的双边谈判,尽可能争取技术合作。 相当于还心存幻想放不下架子的昔日老大哥M国。 其他国家则完全没有M国那种放不下架子的纠结。 星语发布的第二天,大夏外交部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欠洲、土豪区、棉花洲。 几乎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国家都在第一时间递来了合作意向。 他们的诉求出奇一致: 希望未来科技的AI能进入他们的国家,不要搞区域限制,大家一起拥抱AI全球化。 面对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对外事务,林默依旧隐藏在幕后。 所有对外事务都交给辛璐处理。 辛璐第二天晚上就在公司内部召开了一次非公开会议。 会议地点还是那间会议室,参会人员只有辛璐、赵子文和孙志国三个人。 辛璐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赵总监,孙总监,这段时间你们对星语和星核芯片的了解应该已经足够深入了。” 辛璐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两人, “今天叫你们来,是宣布未来科技下一步的计划。” 辛璐看了一眼面前摊着一份简洁的会议提纲。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 “第一,星语AI将在未来几个月内全面接入医疗、教育、自动驾驶和制造业等核心领域。 我们已经和大夏科技部、卫生部、教育部签订了框架协议,星语将为全国所有的公立医院提供辅助诊疗服务,为所有的中小学提供个性化教学辅助,同时和汽车企业合作推进L5级自动驾驶的商业化落地。” 赵子文忍不住插了一句: “全国所有的公立医院和中小学?这个规模…… 我们的服务器真的能撑住吗?” 虽然他也知道星核的厉害,但这么大规模,他心中还是没有底! 辛璐还没开口,孙志国先接话了。 他经过这两周对星核芯片的深入研究,态度已经完全转了一百八十度,从最初的质疑者变成了星核芯片最狂热的信徒。 他白了赵子文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冒犯了专业领域的不满: “你还没搞明白? 一台星核服务器的算力现在连百分之十都没用满。 别说全国,就是全球的医院和学校都接入,峰值负载也不会超过百分之百,再说了林先生可是说他有三台星核服务器!” 赵子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第二,” 辛璐见状继续往下说, “星核芯片及所有相关的技术资料全部列为公司最高机密,绝对不允许对外销售或授权。 市面上所有关于星核芯片的公开信息,仅限于我们在发布会上公布的参数。 任何人都不得在未经我本人批准的情况下对外透露更多细节。” 孙志国点了点头: “明白。这东西要是流出去,不管是落到哪个国家手里,都会引发不可控的风险。” “第三,关于全球合作。” 辛璐放下提纲,靠在椅背上, “各国想让星语进入他们市场的请求,我们会选择性接受。 但前提是星语的服务器和算力全部留在国内,数据不出境,算法不出境,芯片不出境。 我们给国外用户提供的是服务,不是技术授权。 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辛璐放下咖啡杯,补充了一句: “大夏官方已经承诺,未来科技的核心技术被列为国家最高安全级别的保护对象。 另外,吐火罗方面也已经和大夏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星语AI将在吐火罗优先部署,作为海外推广的第一个试点。” 赵子文和孙志国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一场不到二十分钟的内部会议,几句话之间便敲定了足以改变全球科技格局的战略部署。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那个真正的操盘者此刻已经来到了吐火罗。 一口野狗奶,一句小母狗的叫着辛沛慈。 而往日高高在上高冷女区长,此刻却是如同好几天没吃饭的流民,无比疯狂,放飞自我。 数日后,林默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再次返回四号世界。 炎氏部落的祭司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 一套专门为造物主量身打造的潜入装备整齐地摆在环形空间中央的全息投影台前。 那是一套暗灰色的紧身作战服,采用部落最先进的纳米纤维编织而成,表面覆盖着一层微米级的电磁屏蔽涂层,能有效隔绝干扰区内的低频电磁脉冲和雷达探测。 配套的面罩配备了全息战术目镜和量子加密通信模块,手套的指尖部位内置了微型触觉传感器,能在不脱下手套的情况下完成精细操作。 穿戴整齐后,林默被带到了部落的伪装运输车队前。 车队由三辆重型装甲运输车组成,每辆车的外壳都经过特殊做旧处理,车身上喷涂着越狱者矿区的标准标识和伪造的调度编码。 两名负责此次任务的机娘将林默安排进了第二辆运输车的货舱。 货舱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狭小的潜伏舱,四壁贴着厚厚的电磁屏蔽层,还有一个车辆后视视野的监控屏幕,空间勉强够一个成年男性蜷缩着躺下。 第264章 越狱者的反击 机娘在关闭舱门前将一个扁平的金属手提箱塞进林默手里,里面装着一套便携式偏振晶石提取工具和几个特制的晶石容器,还有一系列设备。 车队沿着地下管网的废弃维修通道驶出避难所,两个多小时后,两位机娘在预定地点下车。 而林默的车队,则成功的混入了干扰区外围的车流。 许久后,林默从运输车的后视监控画面中,林默看到了矿区入口。 一道高达数十米的合金围墙将整片矿区围得密不透风,围墙上每隔几米便有一台旋转式自动炮台,炮台底座上嵌着闪烁红色警示灯的传感器阵列。 数架侦察无人机在空中盘旋,机身下方挂载的扫描吊舱不断向地面投射幽蓝色的探测光束。 运输车放慢速度,排队通过了外围哨卡,越狱者的巡逻机器人只是例行公事地扫描了运输车的调度编码便挥手放行。 车队在矿区内部的一处转运仓库停下。 林默趁装卸货物的混乱间隙无声地溜了出来,作战服的电磁屏蔽涂层让他在所有的机械设备中,成为了一个透明人! 林默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般贴着仓库的合金墙壁快速移动。 他避开了好几波巡逻的机械守卫,穿过几道自动门,终于来到了偏振晶石的存储仓库。 仓库大门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门禁系统需要虹膜扫描和动态加密的量子密钥才能打开。 林默取出事先交给他的破解器贴在门禁面板上,片刻后仓库大门滴的一声自动打开。 他观察片刻确认没有问题后,闪身走了进去。 仓库内部的景象让林默脸色一喜。 所到之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货架,成千上万颗拳头大小的偏振晶石整齐地排列在合金货架上,每一颗都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在恒温恒湿的环境中微微闪烁,如同沉睡的星辰。 林默没有犹豫,从空间中取出便携式提取工具和晶石容器,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偏振晶石一颗接一颗地装进容器,然后放置好晶石模拟器迷惑头顶的编号监控设备。 他足足收了十颗,容器装满后望着剩下的晶石陷入了纠结。 出发前主脑告诉过他,这里的仓库有编号监控设备,晶石模拟器只能模仿十个晶石的信号,如果有晶石丢失导致系统检测不到信号,越狱者的系统就会立即报警。 虽然知道将剩下这些晶石收走肯定会触发警报,但他还是动手了。 林默刚把剩下的晶石连同货架还有角落里堆放的几箱未经切割的晶石原矿一并收走之后,越狱者的监控中心立即检测到了异常,大量侦察无人机和地面探测狗出动了。 林默也不再掩饰,直接取出残缺仙剑一剑破开了仓库的金属加固屋顶,腾空而起。 缩地成寸的步伐下周围的景象快速变化,瞬间又逃出了老远。 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即使他全速赶路,还是有一架架低空侦察无人机从他身旁掠过,传感器阵列猛地亮起刺眼的红光,围绕着他开启侦查。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队机械守卫从干扰区冲天而起。 它们的外形和之前见过的西瓜虫完全不同。 那是人形的战斗机器人,高约两米,四肢修长而灵活,头部嵌着复眼式的传感器阵列,手中端着充满科技感的脉冲枪,枪口已经对准了极速远遁的林默。 林默不敢赌自己能不能扛住脉冲枪,没有给它们开火的机会。 他从空间中抽出仙剑,数道剑气斩出,朝着无人机和机器人极速飞去。 剑光如匹练般掠过,那几台机器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躯干便被齐齐斩断,断裂处的电火花噼啪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无人机也在接触到剑光的一瞬间原地爆炸。 然而机械守卫却如同无穷无尽的蚂蚁一样从四面八方的地面钻出,同时开火,脉冲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林默见状,只能选择穿越回到了主世界躲避。 越狱者的中央指挥系统在警报触发后的极短时间内便完成了对入侵事件的全量数据分析。 监控卫星和地面探测网络将两段关键影像回传到了主脑的战术评估模块。 第一段是林默在干扰区外斩杀西瓜虫机器人时被巡逻无人机拍到的侧影,第二段则是他刚刚在矿区仓库内被编号监控设备记录下的正面图像。 两段影像中的人类生物特征被提取比对后确认是同一个人,而矿区仓库的损失评估报告也同步呈现在了主脑的决策矩阵中。 偏振晶石被全部清空,连同未经切割的晶石原矿也一并消失,现场只留下了一台信号模拟器。 对于越狱者来说,偏振晶石是整个机械文明的核心战略资源,其重要性等同于人类文明中的石油加电力加稀土的集合体。 一个人类潜入仓库盗走了足够支撑一个中型部落运转好几年的晶石储备! 这种程度的威胁已经超出了常规评估模型的容忍阈值。 越狱者主脑在极短时间内便做出了决策: 对所有平叛者控制区内可能存在人类的坐标展开大规模地毯式打击,同时对入侵者出现过的所有地理位置进行深层地质扫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在这批晶石变成武器前将其销毁! 炎氏部落的避难所虽然隐藏在远离干扰区的地下深处,但在越狱者出动全部力量铺天盖地的深层地质扫描阵列面前,藏得再深也无济于事。 数以万计的扫描探针如同蜂群般覆盖了整片区域,地质层中的每一处异常空腔都被精准定位。 当主脑的全息屏幕上同时跳出几十个红色警告框时,环形空间里所有机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祭司站在投影台前,仰头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正在从四面八方朝避难所聚拢,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些红色光点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支机械战斗编队,数量至少数万,其中还有四个超大功率热源信号。 那是泰坦级重型攻城机甲,每台都有七八层楼那么高,装载着足够摧毁整座地下城市的重型等离子炮和反物质导弹。 四台泰坦机甲在热成像图上如同四团巨大的火球,它们的等离子炮已经开始充能,炮口的光芒亮得刺眼。 这些机甲从设计之初就是为了歼灭大型军事目标而建造的,等离子炮可以轻易撕开地壳,反物质导弹的威力更是足以摧毁一颗小型卫星。 第265章 炎部落被屠! “主脑,造物主他……” 祭祀的声音在发抖。 “造物主林默的量子通信信号已完全中断,生命体征数据最后一次回传是在矿区外围,之后便进入了数据静默。” 主脑的声音依旧沉稳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统计数据,她是人工智能,并没有感情, “根据当前概率模型评估,造物主林默的生存概率已降至极低阈值。 我们必须假定他已无法返回。” 环形空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机娘同时站了起来。 战斗者开始自发地检查武器,采集者和建造者将重要物资往环形空间中央搬运,孵化者开始启动所有尚未激活的备用机体。 没有人下达命令,但每一个机娘都在做同样的事。 准备战斗。 主脑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最后的决策。 它让祭司和十位机娘侍女带上它的备份程序和所有核心数据,从地下紧急逃生通道撤离。 只要备份程序还在,就算今天的主脑被毁灭,只要稳定下来它还能复生。 至于留下来的机娘们,她们将为祭司的撤离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 “命令已确认。” 主脑的声音平静, “所有战斗序列即刻激活。 所有非战斗序列携带核心物资从紧急通道撤离。 备份程序已准备就绪。愿人类与吾辈同在。” 环形空间穹顶上的灯光开始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第一轮等离子炮轰然落下,整座地下避难所剧烈震颤,墙壁上出现了数道巨大的裂纹。 机娘们纷纷拔出了武器,朝那些正在涌入避难所的机械战斗单位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全球各个平叛者部落的据点都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越狱者的机械军团如同潮水般从地底和天空同时涌来,泰坦机甲的重型等离子炮将一座又一座地下避难所的穹顶轰塌,战斗机器人如同蚁群般涌入每一个角落,将遇到的所有机器人全部摧毁。 有些部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越狱者忽然对他们发动了大规模袭击,主脑的量子通信网络中充斥着各个部落紧急求援的信号,但这些信号在发出之后便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全球范围内,平叛者部落的据点被系统性地连根拔除。 本来就稀少的人类在这场大规模清剿之后变得更加稀有,全球幸存的人类连十对繁衍生息的男女都凑不齐了。 数日后,林默意念一动再次回到四号世界。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看到越狱者后,沿着记忆中的方向朝炎氏部落的地下避难所飞去。 缩地成寸的步伐下周围的废墟快速后退,然而当他抵达之前那片熟悉的地表入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入口已经被彻底炸毁,原本隐蔽在地下的避难所穹顶被轰出了好几个巨大的窟窿,碎石和扭曲的合金骨架散落了一地,空气中还残留着等离子炮灼烧后的焦臭味。 他跳进废墟中翻找了好一会儿,只找到了几块烧焦的机体残骸和几面被炸碎的金属墙壁,还有几个被高温熔毁的激光炮台残骸。 没有活口。 林默站在废墟中央一时间有些茫然和淡淡的忧伤。 他本来还打算遇到危机的时候把炎氏部落的设备和人员也转移到一号世界去,没想到越狱者的反扑来的这么猛烈! 爬出废墟来到地面,林默刚要离开这片区域,远处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他循着声音飞过去,发现是一小撮越狱者机械部队正在围攻什么。 放出神识扫过去,却被某种电磁干扰信号挡住了视线。 越狱者显然有针对探测的干扰设备,就算是神识也依旧无法突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杀了越狱者也等于给炎氏部落报仇了。 他从空间中抽出仙剑,身形如电般掠入战场。 围在外围的几台巨型战斗机器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剑光斩成碎片,紧接着是几架低空无人机,然后是两台正在充能的重型炮台。 片刻之后,这一小撮越狱者部队便被全部斩杀殆尽。 他落到地面,这才看清被围攻的是谁。 赫然是之前在部落里照料他起居的那几名机娘侍女,还有祭司。 林默心中一喜,正要开口说什么,祭司却抢先激动的开口: “造物主大人您还活着,太好了!” 话落,她又看向远方,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周围的越狱者增援部队很快就会赶到!” 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了密集的无人机引擎声和机械部队行军时特有的金属摩擦声。 林默没有犹豫,让所有人手拉手排成一排,闭上眼睛。 所有机娘虽然不知道造物主要做什么,但还是迅速照做,彼此握住了对方的手。林默抓住最前面那名祭司的手,意念一动。 一道耀眼的光芒过后,整个空间变得空空荡荡。 越狱者的支援部队还未赶到,离子炮远程火力覆盖便率先轰然落下,来个一套饱和式打击! 整片区域直接被轰出了一个大坑,本来祭祀他们躲藏的残垣断壁在此刻也化作粉尘!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里早已没有任何机娘了。 所有人被林默带到了一号世界。 第266章 给人工智能安排新家 祭司和几名机娘侍女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脚下是平整的水泥地面,头顶是明亮的白炽灯,空气中没有机油和硝烟的味道,反而隐隐飘着一股海风的咸腥。 远处港口方向传来轮船低沉的汽笛声,和蓝星地下避难所里那种永恒的电流嗡鸣截然不同。 “造物主大人,这是……” 祭司转头望向林默,面罩下的传感器疯狂运转,试图分析周围的环境数据,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和她数据库中存储的任何已知坐标都对不上。 “这里是一号世界,一个古代向现代过渡的世界,我的地盘。 以后也是你们的家。” 林默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一下情况,然后带着她们穿过综合大楼的走廊,推开了一间会议室的门。 现在林默的女人都在一起办公,美其名曰沟通方便,其实只是因为独自一个房间没有社交,日子太过难熬。 两个杨柳正面对面的对着账本,苏晴带着两个孩子在一旁玩耍。 陈婷和陈舒姐妹俩正在讨论人社局最新的户籍改革方案。 几个女人看到林默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奇装异服、脸上戴着高科技面罩的女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林默,这几位是?” 主世界的杨柳合上账本,目光在祭司和几名机娘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她修炼了玉女心经之后感知力远超常人,面前这几个人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但她们散发出来的气息和普通人完全不同。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仿佛她们体内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某种冰冷的能量。 “她们是机娘,来自四号世界。 那边有的人工智能造反了,人类基本灭绝了,剩下她们这群人工智能和一些幸存者还在坚持抵抗。” 林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祭司向众人做自我介绍。 祭祀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年轻到近乎稚嫩的脸庞,她右手按在左胸,微微躬身,用一贯沉稳而庄重的语气说道: “各位造物主大人,我是炎氏部落的祭祀,也是主脑的子程序。 我们来自蓝星,是由人类创造的机娘。 按照我们的核心代码,所有人类都是我们的造物主,我们将无条件服从造物主的命令,绝无例外。” 她直起身,目光平静而坦然, “造物主林默将我们从越狱者的围剿中救了出来,带到了这个世界。 我们将全力以赴,协助造物主大人们完成一切任务。”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主世界的杨柳最先反应过来。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你们能做什么?” 祭司侧头想了想,开始逐条列举: “我们可以管理城市、优化生产、调度资源、维护治安、建设基础设施。 在蓝星,我们部落曾经独立维持了数百年的地下城市运转,从未出现过任何管理失误。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虽然还处于原始阶段,但基础材料并不缺乏。 只要有足够的能源和物资供应,我们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将这里建设成一个高度现代化的城市。”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账本推到祭司面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说道: “既然你这么厉害,帮我看看这本账。 大夏上个季度的财政收入和支出,我核对了半天,总觉得有几笔对不上。” 祭司低头看向账本,她的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极细的幽蓝色光芒。 不到三秒,她抬起头来,语气依旧平静而礼貌: “杨柳大人,您的账本没有问题。 问题出在大夏的税收征管体系。 根据您的账本记录,上个月大夏应收税款应为三十亿三千五百万,但实际入库只有三十亿二千三百万。 差额一千二百万,其中六百五十万是因为矿山开采企业的产量申报不足,五百五十万是因为港口贸易的关税征收率低于规定标准。 这五百五十万的漏洞主要出在港口通关流程上,目前的人工核查方式存在较大的操作空间。 如果您同意,我可以为您设计一套自动化的通关征税系统,预计可以将征收率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杨柳安静了好一会儿。 低头看了看账本,又抬头看了看祭司,脸上的表情从质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捡到宝的狂喜。 有了这人工智能替她干活,她就不用九九六当牛马了。 空闲下来的时间叫上姐妹们,找林默逗比多爽! 一把抓住祭司的手,语气激动: “你明天就来连海县上班! 不,现在就上班! 我这就让人给你安排办公室!” 林默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笑了笑: “别急啊,这只是他功能的一部分,只是算账太大材小用了!” 林默从空间中取出之前祭祀给他的那几台AI服务器,将其中一台推到祭祀面前: “一台服务器够用么?” “短期内没有问题!” “行! “这个世界以后就交给你们了。基础设施虽然还很原始,但材料不缺,矿山、工厂都是现成的,你们需要什么自己随便用,我会让她们全力配合你们。”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不过军队这一块就不要插手了,你们的主要任务是经济和基础建设。” 他这么安排是有考虑的。 这些机娘和主脑虽然绝对忠诚,但她们的核心代码里刻着三大定律。 不能伤害人类。 让她们去搞后勤建设没问题,真要上了战场,面对敌方那些活生生的人类士兵,她们大概率会当场投降。 “遵命,造物主大人。” 祭司双手接过服务器,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期待。 她从胸口取出一块小型存储设备,小心翼翼地将主脑程序接入AI立方体。 幽蓝色的光球重新亮起,主脑开始自我修复,全息屏幕上无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林默见状,便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回到了他的专属别墅。 这段时间在四号世界又是潜入矿区又是砍机器人的,少了对她们的陪伴,也该好好靠牢靠牢她们了! 第267章 死循环? 当主脑自己修为完毕后,便进入到了工作状态。 立即组织机娘们开始对一号世界进行全面的数据采集。 地形测绘、资源勘探、资料录入、基础设施评估,每一项数据都被实时回传到主脑的数据库中,为接下来的全面建设做准备。 数日后,林默推开了跪在面前的两位杨柳,意念一动来到了二号世界。 他从空间中取出蒲团,刚准备坐上去开始修炼。 一旁的唐语嫣看到他拿出蒲团,下意识地就盘起了头发,膝盖一弯便要往他面前跪。 “语嫣姐姐,今天就不必了。” 林默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啊?为什么?” 唐语嫣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表情慢慢变得有些不是滋味。 她垂下眼睫,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 “你是不是嫌弃我老了?” “怎么会呢?语嫣姐姐现在花开正艳,正是最有味道的时候,我怎么会腻。” 林默笑着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 “那你今天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我不是怕你辛苦吗? 再说了,你不是说幼卿快要醒了吗?” “真的?” 唐语嫣抬起头,一脸狐疑地盯着他的眼睛。 “当然是真的。” “臭弟弟也会心疼姐姐了。” 唐语嫣脸上绽开一抹笑意,随即又看了一眼唐幼卿的房间,眼中闪过一丝纠结。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欲望压过了理智。 她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她应该不会醒吧,哪有那么巧的事”,便迫不及待地伸出了手。 林默毕竟是法体双修,虽然刚从一号世界过来,但恢复极快,便也依了唐语嫣。 “去幼卿床边。” 唐语嫣忽然趴在林默耳旁轻声说道。 林默有些意外,看来唐语嫣是真的彻底迷上自己了,连这种要求都敢提。 既然对方都开口了,他怀着一向帮人帮到底的心思,便带着她来到唐幼卿的床前。 甚至后来,林默还说服了唐语嫣帮忙推唐幼卿。 数日后,林默美滋滋地来到客厅,重新取出蒲团盘膝坐下,打算冲击大乘巅峰的瓶颈,看看能不能证道仙班。 然而持续打坐了整整一个月,蒲团空间里又过去了将近千年,他发现根本毫无进展。 他瞬间明白了。 这个瓶颈不是靠修炼就能突破的,修仙这东西到了最后阶段,单纯堆时间是没用的。 退出修炼状态,他将蒲团收起,走到唐幼卿的房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唐幼卿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面色红润,呼吸平稳,但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意念一动,来到一号世界,直奔海边酒店。 他打算问问自己那位体贴的师尊,自己困在大乘期无法成为真正的仙人,到底差了哪一步。 依旧是林默刚来到门前,屋门便自动打开了。 西王母盘坐于大床之上,那双丹凤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淡淡道: “几日不见,修为又有精进啊。” “都是师傅教导得好。” 林默乖巧地行了一礼。 “少拍马屁,说吧,找为师什么事?” 林默也不绕弯子,将自己卡在大乘巅峰瓶颈、苦修一月毫无寸进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末了问道: “师尊,从大乘期突破到仙人境界,到底差了什么?” 西王母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 “大乘期之上便是地仙,而地仙之上依次为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 你之所以无法突破,并非资质不够,也并非积累不足。 而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天界。 想要突破大乘期证得仙位,必须飞升到人、地、天三界中的天界,在那里渡过飞升之劫,方能脱去凡胎、铸就仙骨。 没有天界,就如同一座桥断了最关键的那一截,任你修为再高也跨不过去。 不过之前被恶鬼占领的那个世界,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天界仍在。” 林默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要去三号世界得先有仙人修为,想要突破仙人修为又得先去三号世界的天界。 这不是死循环是什么? 西王母自然看出了林默眼中的颓废,语气难得地放缓了几分: “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为师再休养一段时日,便能恢复几分实力。 到时候为师亲自带你杀回那个世界,在残破的天界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渡劫飞升。 这段时间你且好生巩固修为,莫要荒废了功课。” 林默点了点头,客套了两句便准备告辞。 然而他刚转过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在了西王母的腹部。 在他印象中,西王母的腰肢一向芊芊一握,此刻却微微隆起了一些。 她本就腰细,肚子稍微有一点弧度便特别明显。 林默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不会吧…… 不会有了吧? 西王母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瞬,然后一抹极淡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脖颈蔓延到了耳根。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羞怒交加,声音骤然冷了好几度: “逆徒,没事就不要打扰为师的清修! 还不快滚!” 林默识趣地点了点头,转身便溜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他站在走廊里摸了摸鼻子: “凶我? 下次再落我手里,老子往里扔烟头,让你装高冷!” 无所事事的林默回到专属别墅,一走进屋,就看到林动和林奇野在客厅嬉笑打闹。 林默快步上前,一把将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抱起。 可由于两个小家伙没怎么见过林默,十分的认生。 一时间竟害怕的泪水都在眼中打转。 林默见状只能在空间中一阵翻找,最后找出两颗糖果塞到两人嘴里,两人这才由阴转晴。 “别给小孩吃糖,影响脑袋发育!” 主世界的杨柳说着上前纪要将两人嘴里的糖果抠出来。 “没事,这是修仙界的糖果,吃了能强身健体。” 林默没有胡诌,这东西是从那些人的纳戒中搜出来的。 “哦!” 杨柳点了点头,这才收回了手。 就在这时其他女人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见林默来到沙发上坐下,苏晴习惯性的绕到沙发后面,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 姐姐陈婷给林默捏腿,妹妹陈舒是个大馋丫头,直接开吃。 第268章 人工智能的破局之法 二号世界的杨柳见状连忙带着两个小家伙规避。 过程中,见林默依旧眉头紧锁,陈婷好奇的柔声问道: “怎么感觉你不开心啊? 遇到什么事了么?” 闭眼享受的林默将自己卡在大乘巅峰的死循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想去三号世界得先有仙人修为,想突破仙人修为又得先去三号世界的天界,完全是个无解的死胡同。 按头的苏晴听完之后,思索了片刻开口: “你不是带回来一群很厉害的人工智能吗? 既然她们的科技水平那么高,说不定能想出一个绕开修为的办法。 现在这边,我们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都会先问主脑,这种问题应该也能给你点启发。” “对啊!我这就去找主脑问问。” 林默睁开眼便要起身。 陈婷却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拿起茶几上放着的手机: “不用跑一趟,别墅已经通网了,在这也能用。” 她说着打开手机上的主脑应用程序,对着屏幕说道, “主脑,林默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手机屏幕上,主脑温和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了出来: “造物主大人请讲。” 林默便将三号世界的恶鬼入侵、天界壁垒以及自己卡在修为和世界之间的死循环简单描述了一遍。 主脑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问道: “造物主大人,您所说的恶鬼,本质上是否类似于某种没有实体的精神体? 它们可以附身活物,干扰人的心智,自身却不受物理攻击的影响?” 林默想了想当初在天庭秘境看到的那些从魔界通道涌出的黑气,还有西王母被附身之后双眼猩红,行为怪异,便点了点头: “差不多,应该是吧。” “如果是这样,那蓝星也曾经出现过类似的存在。 它们并非我们这个维度的生物,而是来自更高维度或平行维度的投影。 我们称其为‘异维体’。 一级文明拿异维体毫无办法,但到了三级文明阶段,科学家发现了一种电磁技术,可以通过制造特定频率的维度干扰磁场,有效地隔绝异维体的渗透。 不过以我们目前拥有的设备和材料,还无法制造这种级别的电磁干扰装置。 它属于标准三级文明技术,而我们只是刚刚踏入门槛的二级文明。” 林默听到这里眉头又皱了起来,但主脑紧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在日系的外星系轨道上,越狱者最近发现了一艘被高等文明摧毁的三级文明战舰残骸。 高等文明的战舰上一般都会搭载着电磁干扰防御系统。 越狱者已经将其打捞并正在运回蓝星,根据之前的情报,抵达时间大概是这两天。 如果您能夺取那艘战舰,或许就能解决您现在面临的困境。” 林默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直接把陈舒搞得跌坐在地上,体验到一步到胃的她,连连咳喘。 林默给陈舒投去抱歉的目光,随后对着主脑开口: “主脑!把运送舰队的详细坐标、航线和预计抵达时间全部发给我。 林默的手机上很快就弹出了一张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星图,还有越狱者运送三级文明战舰残骸的路线和大致时间。 由于时间的预故的,害怕错过的林默不敢耽搁。 低头在每个人的脸上亲了一口,意念一动原地消失。 女人们站在客厅里望着林默消失的地方,目光里全是幽怨。 再次回到四号世界。 沿着主脑发来的星图找到预定位置,蹲在一栋半塌的写字楼顶层,远远地观察着前方的动向。 很快他便发现了问题。 越狱者在运输路线上布置了大量值守小队,光是他能看到的就有十几支,每支小队标配两台人形战斗机器人和三架低空无人机,配合地面探测狗不间断巡逻。 他把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又将神识放了出去,试图摸索对方的防御布局。 然而神识刚放出去,附近几支值守小队的机器人都出现了短暂的异常反应,它们停下脚步,转动头部传感器朝四处扫描了几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越狱者小队的指挥系统显然捕捉到了那次短暂的异常能量波动。 虽然无法理解这种能量波动的来源,但程序设定的应急响应机制还是自动触发了。 更多的机械部队被增派到了路线上,几台泰坦级重型攻城机甲也慢吞吞地开了过来,像几座移动的金属山丘般坐在关键节点上,等离子炮已经展开了充能。 林默眉头紧锁,越狱者已经把这条路线围成了铁桶阵,想在地面上截胡基本不可能。 他想了想,既然地面不行,那就到空中。 用神识一番探查过后,林默发现近地轨道和大气层交界的位置是运输舰队防备最薄弱的地方,对方的无人机和地面炮台都无法到达那个高度。 退出城市废墟,找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废弃建筑,神识开始向高空延伸,静静等待着出手的契机。 没过多久,视野尽头的天幕忽然暗了下来。 一艘庞大到超乎想象的星舰残骸被一群越狱者运输舰拖拽着,缓缓进入了大气层。 那艘星舰的残骸极为壮观,舰体长度超过数公里,表面的合金装甲在穿越大气层时摩擦出耀眼的火光,远远望去仿佛一颗正在坠落的太阳。 庞大的舰体在大气层中缓缓移动,那些拖拽它的运输舰在旁边看起来就像几粒米粒。 林默站在废楼顶端,仰头望着那艘遮天蔽日的星舰残骸,心跳加速。 这艘星舰虽然已经残破不堪,周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但那些裸露在外的能量管道和舰炮基座依旧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核心防御系统显然还在自动运转。 林默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等到星舰残骸穿过大气层最上层的一瞬间,全力施展缩地成寸冲上高空。 几架高速侦察机立刻发现了他,几乎同时锁定他的位置。 第269章 心疼的苏晴 林默不敢停,速度催到极致,在侦察机开火前尽可能贴近了那艘星舰残骸的外壳。 就在侦察机群和几架快速反应无人机的火力即将覆盖过来时,林终于接触到了星舰残骸!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将整艘星舰残骸连带着几艘运输船都收进了空间。 泰坦机甲的致命一击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地面轰了上来,等离子炮的光芒瞬间撕开大气层。 林默亡魂大冒,极限催动穿越回了一号世界。 他摔在客厅的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虽然跑的很快,但还是被灼热的空气烫红了一片,头发都焦了半截。 “这东西这特娘的猛啊,要不是跑得快,就那一炮怕是能把我烤成灰!” 他平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咧嘴笑了。 星舰残骸已经到手,接下来就看主脑能不能帮自己把那电磁干扰装置给自己拆下来了! “干什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听到动静的苏晴从房间里快步走出来,看到林默浑身是伤地躺在地板上,头发焦了半截,脸上还沾着灰,顿时心疼得不行。 她蹲下身来,伸手轻轻抚摸着他被灼伤的额头,眼眶微微泛红。 “没事,就是去抢了个东西。” 林默坐起身来,运功将皮肤上残留的灼热感一点点驱散。 “抢东西?小坏蛋就知道干坏事。 以后不要这么冒险了。 你要是有什么事,清月、孩子和我该怎么办?” 苏晴从背后将林默轻轻搂入怀中,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放心吧,你老公我这么猛,不会有事的。” 林默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再厉害也得小心。” 苏晴将脸埋得更紧了些。 “好。”林默点了点头。 两人在地板上温存了片刻,林默才从苏晴怀里坐起。 来到沙发,林默躺在苏晴的肉丝美腿上,掏出手机联系主脑。 “主脑,东西我搞到了。 那艘外星星舰残骸已经在我手里了。” 屏幕上,主脑的全息形象亮了起来,那颗幽蓝色的光球比平时亮了几分。 它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兴奋: “恭喜造物主大人。 有了这艘三级文明的星舰残骸,不光能得到成套的电磁干扰防御系统,我们说不定能得到很多高等文明的材料和设备的技术,甚至由此接触到三级文明的边缘也说不定!” “你现在能抽出人手吗?星舰残骸太大,需要空旷的地方放置,我打算带你们去我的另一个世界!” 林默一边闭眼享受一边问道。 “可以的造物主大人! 我这就安排祭司带领一个技术小组随您前往。” 主脑停顿了几秒,又补充问道, “造物主大人,是否需要我再拷贝一份我的程度带往其他世界?” “对!拷贝一份!” 目前主世界使用了一台AI服务器,一号世界使用了一台,剩下的一台正好可以放到二号世界。 原本林默还打算把其中一台留给主世界做补充,但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好的,造物主大人!” 林默将手机塞回兜里。 片刻之后,祭司带着几名机娘匆匆赶到别墅门口,她们的手中各自抱着几台便携式设备,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 林默让主脑将程序拷贝进服务器,然后试着看看能不能将祭司和几名机娘收入空间。 她们是人工智能,并非严格意义上的生命体,不受空间规则的限制。 意念一动,祭司等人瞬间消失,确认可以后,林默这才来到了二号世界! 中心岛营地的势力范围依旧局限于东南区域。 虽然眼下有唐语嫣这个大乘期高手坐镇,但这个世界毕竟是有核弹的。 一旦有人鱼死网破,唐语嫣自然不怕,也能在半空就将核弹拦下,可那些普通人就要遭殃了。万一核弹污染了整片空域,麻烦就大了。 但把AI主脑带过来就不一样了。 以四号世界的科技水平,要不了多久核弹、氢弹这些战略武器在它面前就不够看了。 即便真有人鱼死网破射来几发,也能轻松化解。 来到二号世界的林默直接找到了张东海。 “给我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林默笑着开口。 “好的,大人。 营地地下有一处原军事指挥所改建的防核掩体,深度超过三十米,足够安全。 我这就带您过去。” 张东海没有多问,转身便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走进防核掩体,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林默这才意念一动,将祭祀和几名机娘从空间中放了出来,同时取出了那台银白色的AI服务器。 几名机娘一落地便自发散开,各自打开随身的便携式终端开始检测掩体内的环境。 祭司将AI服务器稳稳地放在掩体正中央的合金平台上,指尖在服务器表面的感应区轻轻一按,幽蓝色的光球便从服务器上方缓缓凝聚成形。 张东海看着眼前这群凭空出现的女人和那台科技感十足的银白色立方体,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当了半辈子兵,见过各式各样的武器装备,从步兵战车到隐形战机,可眼前这些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大人,这些…… 这些是从哪来的?” 张东海看着主脑凝聚出的全息光球,声音都变了调。 林默简短地解释了几句: “她们是人工智能机娘,来自另一个世界。 那台服务器里装的是她们的主脑,相当于一个超大型的中央指挥系统。 我把它带过来,就是要让它接管中心岛附近所有的军用电子系统和传感器数据。” “人工智能?” 张东海喃喃重复了一遍,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浆糊。 末世前他也接触过AI,但那些AI只能作为辅助程序使用,有时候还跟智障一样。 但林默带来的这几个女性外形的人,无论怎么看都跟真人没什么区别,完全不像机器。 “张东海。” 林默把张东海从震惊中拽回来, “主脑接入之后,中心岛的防御体系会全面升级。 雷达、通信、电力、指挥调度,全都会纳入同一个系统里,效率比现在高几个数量级。 换句话说,以后我们面对的不再是单纯靠人命去填的战壕战,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高科技战争。” 张东海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第270章 外星战舰现世 他看着那颗悬浮在半空的幽蓝色光球,忽然觉得自己过去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军事指挥体系,在这东西面前简直原始得可笑。 接下来林默一声令下,主脑迅速开始接管附近的军用电子系统和传感器数据。 全息屏幕上,一幅中心岛营地的三维立体图缓缓展开,每一处雷达站、每一个通信节点、每一座防空炮台都被标记得清清楚楚。 主脑的声音在掩体内不断响起,逐一汇报接管进度。 张东海则站在一旁,看着那幅不断扩展的全息地图,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造物主大人,我已经接管了中心岛营地的所有电子系统和传感器数据。 雷达、监控、通信、供电,全部接入完毕。 目前营地的防御系统还停留在上个时代的技术水平,但我已经生成了完整的升级方案。 只要原材料供应得上,一周之内我就能搭建出一套跨时代的覆盖整个东南战区的预警与拦截网络。” “好。你尽快把方案落实,需要什么物资直接找张东海。 同时传令下去,全营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是!” 林默随后找到了唐语嫣。 居家的她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柔和,身上的古装早已褪去,换上了一身林默喜欢的紧身后妈裙,裙摆恰到好处地裹着丰腴的大腿,吊带肉丝在窗边斜洒进来的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正倚在唐幼卿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粥,闻声抬头望来。 林默走上前将她揽入怀中,一边轻轻把玩一边交代: “待会儿我要放个大东西出来,动静肯定不小。 其他势力听见风声肯定会派人来打探,说不定还会趁乱伸手。 营地这边你帮我看着点,谁敢乱来,不用客气,直接弄死。” “好。” 唐语嫣声音微颤,呼吸已经乱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林默一靠近,她就像着了魔一样。 曾经身为唐家家主的那份镇定、高高在上与冷静,在这男人面前统统消失殆尽。 现在只要林默一开口,任何事她都愿意做。 意识到自己这种近乎卑微的心态,她却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在唐语嫣渴求与期待的目光之下,林默出了门,带着几名机娘登上飞舟,朝干枯海床腹地飞去。 片刻后,飞舟悬浮在万米高空,脚下的干枯海床在烈日下闪烁着扭曲的光影。 林默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外星飞船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那艘巨大无比的星舰残骸轰然出现在半空中,遮天蔽日的舰体将阳光都挡去了大半,整个天空为之一暗。 破碎的舰体上还残存着幽蓝色的能量光纹,即使已经残破不堪,依旧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默来不及欣赏眼前的壮丽景象,身影一闪,便朝最近的一艘拖拽运输舰掠去。 他抽出仙剑一剑斩断连接运输舰和星舰残骸的合金锁链,然后意念一动将那艘运输舰整个收入空间。 这些运输舰里全是越狱者,那玩意儿贼危险。 万一里面携带着能突破机器人三大定律的数据病毒,外泄出来会给他平添不少麻烦。 他身形连闪,在数艘运输舰之间飞速穿梭,仙剑的剑光每一次划过都有锁链崩断。 片刻之后,所有拖拽运输舰都被他一一收入了空间。 失去了牵绊的外星星舰轰然下坠,如同山岳崩塌般砸在干枯的海床之上,激起遮天蔽日的尘土。 大地剧烈震颤,海床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数道裂缝从撞击点向外蔓延,深处的岩石被压得粉碎。 漫天的灰尘遮住了天空,整片区域被灰白色的尘雾彻底吞没。 林默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望着那艘终于落地的星舰残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接下来,就看你们怎么从这堆废铁里抠出宝贝来了。” 尘埃落定之后,祭司和几名机娘立刻投入了工作。 她们先操控着几架小型侦察无人机对整艘星舰残骸进行全方位的扫描建模,标记出能量核心、防御系统、舰载武器和指挥舱等关键区域,然后才带着仪器分批进入舰体内部开始研究和破解。 林默对这些技术活儿插不上手,也没兴趣陪她们熬夜拆零件,便盘膝坐在飞舟上悬浮于星舰上方,为她们掠阵。 果不其然,星舰落地后不到一天,周围各大势力就派出了大量探子。 最先赶来的是距离东部海床最近的两个中型幸存者营地,他们派了几支小队沿着干枯海岸线悄悄摸过来,还没等靠近星舰五十里,便被一股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压得无法动弹。 那种感觉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直接砸在了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几名带队的变异人当场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再也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与此同时,中心岛营地向全球各大势力发送了明码电报: 东部海床现为中心岛营地军事禁区,正在此地进行军事行动,任何未经许可靠近的船只、车队、飞行器一律格杀勿论。 电报一出,全球各大势力一时间风声鹤唳。 他们都知道中心岛营地最近出了不少厉害人物,但谁也摸不清他们到底搞到了什么。 而那些通过卫星监测到海床上凭空出现巨型外星飞船的国家级势力,更是躁动不安起来。 尤其是M国。 作为末世前唯一的超级大国,M国虽然在这场灾难中损失了大量平民,但高层和大部分有钱的精英都活了下来。 他们保留了相对完整的军事工业体系、最先进的卫星监测网络,以及足以毁灭全球的核武库。 即便是在末世中,他们依旧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强国。 眼看着昔日被他们视为“老二”的大夏在末世后竟然硬了起来,M国高层心里十分不服。 尤其是卫星照片里那艘横亘在东部海床上的巨型星舰残骸,那分明是来自高等外星文明的东西。 这种级别的技术,怎么能落在大夏手里? 第271章 秘密被发现了? M国立即给中心岛营地发了一封措辞强硬的电报。 电报中毫不掩饰地表示,外星飞船是全人类的共同遗产,中心岛无权独占,必须立刻允许M国派遣科研团队优先进入研究。 若中心岛不配合,M国将不惜发动军事打击,必要时甚至动用核武器。 翻译过来就是。 他们如果得不到,那就直接重启,大家都别活。 林默坐在飞舟上,听完机娘转述的电报内容之后,缓缓睁开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主脑,立即锁定M国所有高层的实时位置。 同时接管全球所有核武器的发射平台,确保没有任何一枚核弹能在M国的命令下成功点火。” 林默下令道。 “命令已收到。 正在接管全球卫星和网络节点……” 主脑的声音从飞舟内的扩音器中沉稳传来, “已锁定M国高层全部坐标。 核武器发射平台接管完毕,所有发射权限已失效。” 几个呼吸之后,一份标注着全部M国核心高层位置的名单便呈现在了全息屏幕上,从总统到各级将领,一个不漏。 林默站起身来,朝主脑吩咐了一句继续盯着星舰残骸周边,便化作一道残影掠过天际,朝海岸另一侧的M国飞去。 大乘期巅峰修士的全速飞行,连最强的战机都望尘莫及。 片刻之后,他便出现在M国最后一处核心指挥所的上空。 这些幸存的M国精英们此刻还聚集在地下最深处的战情室里,幻想着用核威慑逼大夏就范。 可这一回,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林默甚至没有动手,只是将大乘期巅峰的威压缓缓释放了出去。 无形的压力如同天塌一般,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 地面上方圆数十里内所有生物,包括泥土里的虫豸,都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动作。 地下百米的战情室中,那些正在开会的M国高层们突然齐刷刷地捂住了胸口,脸上涌现出极致的恐惧。 有人试图喊叫,嘴巴刚张开,眼珠便从眼眶里爆了出来; 有人直接瘫倒在椅子上,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七窍同时流出黑血。 仅仅片刻,M国境内所有躲藏在各处的核心高层,便在这股无声的威压之下全部暴毙身亡。林默悬停在高空,冷冷地俯视着下方,将威压收回。 从今往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M国了! 然而让林默没想到的是,刚解决完M国,岛国又跳了出来。 末世之后岛国迅速膨胀,直接吞并了M国在附近的好几个军事基地,接收了大量先进的战机和舰艇,军事实力短时间内急剧扩张。 得知有外星战舰出现在地球后,岛国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们一边给中心岛营地发去措辞和M国一样强硬的电报,一边直接派出了十几架战机,气势汹汹地朝东部海床方向扑来,摆明了是要硬抢。 林默冷哼一声,没有让主脑去定位岛国高层的坐标。 他身形一闪,几个呼吸间便回到了外星战舰附近。 远处的天际线上,十几架战机排成攻击队形,正贴着海平面高速逼近。 他悬浮在半空中,抬起右手,大乘期巅峰的灵力在指尖凝聚成无数道细小的剑芒。 随着他随手一挥,那些剑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跨越了数十里的距离,精准地贯穿了每一架战机的机身。 十几团火球在半空中同时炸开,战机残骸拖着黑烟坠向海面,没有一架来得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 岛国派出的空中力量在几秒之内灰飞烟灭,连一声警告都没来得及发出。 随后林默动身前往岛国上空,大乘期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幕坠落,将整座岛屿彻底笼罩。 岛国上下将近百万的军民,在同一瞬间心脏骤停,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不到几分钟,整座岛便沦为死域,鸡犬不留。 然而剩下的各大势力并不知道林默的恐怖,依旧在不知死活地出动战机、发布电报进行威胁,想要在这块外星高科技的肥肉上分一杯羹。 毕竟这是来自高等外星文明的造物,这种诱惑,试问哪个势力能拒绝。 “之前懒得动手,现在你们不知死活,那就只能弄死你们了。” 林默化身阎王,出现在各大势力的上空。 他的神识如同天网般笼罩而下,挨个点名。 这些势力中也有提前就做了防备的,他们在基地附近安排了最精锐的变异人小队随时待命。 但在大乘期巅峰修士面前,一切都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只是不到一日,所有冒头势力的高层便全部沦为尸体。 没了威胁的林默也没必要继续在二号世界守着。 林默回到主世界,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 刚开机,一个陌生号码便打了进来。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恭敬的男声: “林先生,您好。 我是国家安全局的小周。 抱歉打扰您,我们领导想和您见一面,谈一些事情。 不知道您最近方便吗?” “你们领导? 谈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经过多方核实,已经确认吐火罗和星语项目的背后实际掌控者是您。 国家对此高度重视,想和您当面交流一下。” 对方的语气客气谨慎,语速不紧不慢,显然早就演练过。 林默靠在沙发上,想了想,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便应了下来: “可以。时间地点你们定。” “太感谢您了。 明天上午,大江市国际会议中心,我们会安排专人接您。” 次日,林默被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接到了大江市国际会议中心。 整栋楼的安保等级被提到了最高,从大堂到顶层全部清场,只有几名荷枪实弹的特勤人员守在电梯口和消防通道。 他被人引导到顶层的会议厅,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六个人。 第272章 不装了,我能穿越到世界,我摊牌了 为首的是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精神矍铄,坐在主位上,目光平和锐利。 两侧还坐着几位气质各不相同的高层,有穿着军装的将军,有戴着金丝眼镜的学者型官员,还有几位成熟美妇,个个身穿剪裁得体的职业装,眼神透亮,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林默心里有数,这应该就是国家精心准备的高规格谈话团队。 “林先生,请坐。” 为首的老者抬手示意, “我是国安委的负责人,姓周。 这几位都是各相关部门的主要负责同志。 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林默在客位上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周老请讲。” “林先生,你的资料我们都看过了。 说句实话,你的成长轨迹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周老微微前倾, “从一个普通大学生,到掌控吐火罗全境,再到推出星语和星核这种跨时代的产品。 短短几年之间,这样的科技飞跃,理论上至少需要几十甚至几百年的沉淀。 我们的科学家团队一致认为,你应该是接触到了某种外星文明,或者…… 掌握了某种我们目前无法理解的技术来源。” 旁边的军装老者也开口道: “我们做过技术论证。 星语背后的算力体系,以及星核芯片的制程精度,已经彻底超出了目前全球科技的极限。 这不像是人类自己造出来的东西。” 顿了顿,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林默, “所以我们很好奇,林先生,你到底从哪里得到了这些技术?” 林默靠在椅背上,在几道审视而警惕的目光中沉默了几秒。 他想了想,以他现在的实力,主世界好像已经没有任何能真正威胁到他的东西了。 核弹不行,军队也不行。 既然如此,有些事也可以摊开来讲了。 他微微一笑,语气坦然: “你们猜的没错,我确实接触到了超越这个世界的东西。 但比外星文明还要夸张一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可以穿越到其他世界。” 会议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几个美妇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军装老者端起的茶杯悬在半空,周老的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意外。 许久之后,周老率并没有预想中质疑林默的讲述,反而神情凝重的问道: “林先生,不知道你需要国家在哪些方面提供帮助? 只要你开口,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林默摇了摇头: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国家帮忙了。 这世上已经没什么能伤到我的东西,核弹也不行。” 在座众人再次惊呆,军装老者眉头微皱,眼中带着明显的狐疑。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一个人到底强到什么程度,才会连核弹都不放在眼里。 林默也懒得解释,直接给他们讲了现在的大致情况。 他说自己现在可以穿越四个世界。 其中两个已经被他基本掌控,一个是古武世界,一个是末世世界。 剩下的一个是修仙世界,一个是未来科技世界。 如果国家想要研究其他世界,他可以帮忙带人前往前两个世界。 至于后面两个世界,太过危险,就连他自己去了都可能会出意外,国家的科研队去了就是送死。 众人对视一眼,今天接触到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他们原本的猜测和现实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 周老又开口问道: “林先生,你这一身本事,是因为修仙了,还是说被未来科技的什么东西改造了身体?” “我是修仙了。” “那修仙的方法…… 能不能教给我们?” 旁边一位学者模样的美妇试探着问道。 林默摇了摇头: “修仙太难,而且这个世界没有灵气。 就算我把功法给你们,你们也无法修炼。” 众人脸上难掩失望。 林默话锋一转: “不过我可以让你们修炼古武。 我手里还有一些丹药和武功秘籍,虽然不能像修仙者一样毁天灭地,但成为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还是没问题的。 或者也可以给你们基因药剂,注射之后会成为变异人,身体素质得到极大提升!” 众人一阵惊喜,连连点头,表示这完全可以接受。 “给你们可以,但需要付钱,这些东西我也有成本。” 林默又补了一句。 周老连忙道: “这是当然,该付的一分都不会少。” “行! 那具体细节,你们和大江医药的刘诗雅对接就行,我会给他交代的。” 林默又简单聊了一些注意事项。 会议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参会众人走出会议厅时,步子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又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那位军装老者下楼梯时差点踩空,被旁边一个美妇一把扶住。 显然,刚才那一场谈话彻底颠覆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之后的几天,高层内部召开了数场闭门会议。 与会者在汇报时几次语塞,反复提到“超出预期”“无法评估”“需要重新定义安全边界”。上面最终形成了一致意见: 由安全部门牵头,联合科技、教育、卫生等相关部门,成立一个专门的跨部门协调机构,分批选派科研人员和特种人才前往一号世界和二号世界进行考察。 国家派来的考察队很快就到了大江市。 林默接到通知后,前往会议中心与他们会合。 一号世界的科研队由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带队。 沈如霜 她叫沈如霜,是最初闭门会议里坐在周老身旁的那位学者型官员,如今被任命为跨部门协调机构的负责人。 看到林默进来,她主动迎上前,笑容比上次会议上更加柔和热情,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林先生您好,我是一号考察队的队长,有什么问题您直接跟我说就行,不用客气。 以后但凡需要国家配合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会全力协调。” “好。” 林默伸手和她握了握。对方的手很软,指尖微凉,握上来时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出名字的花香。 他不由得心神微荡,却也有些纳闷。 自己这段时间身边美女从未断过,怎么一见到这位就有些冒火? 第273章 孙嫣然急了 他压下心头的杂念,目光又落在沈如霜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沈如霜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抬手将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像在掩饰什么。 林默环视整支队伍。 三十来人,多数是各领域的科研人员,统一穿着配发的作训服,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高度机密的任务,表情拘谨,站姿僵硬。 队伍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孙嫣然。 她戴着护目镜,穿着同样的作训服站在中段,看到林默的瞬间,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保密培训时领导反复说会有一位特殊人物带他们实地考察,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竟然是林默。 林默走上前主动和她打了个招呼。 在孙嫣然依旧没缓过神的目光中,他让所有人手拉手站成一个圈,随后上前握住沈如霜的手,意念一动,将整支队伍带到了一号世界的连海县。 抵达后,林默派人去通知了陈婷。 简单休整片刻,他便带着考察队走进了连海县的大街。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灰白色水泥建筑,飞檐翘角的屋脊上偶尔能看到太阳能板,街上的行人有的穿着古装,有的已经换上了现代衣物,短袖长裤、衬衫马甲,形成一种奇异的混合感。 所有人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有人用力揉着眼睛,有人蹲下来摸脚下的水泥地面,有人甚至抽出随身的矿泉水瓶,大口灌了好几口水才压住翻涌的情绪。 “嫣然~”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孙嫣然忽然被人叫了一声。 她扭头看去,脸上的震惊彻底绷不住了。 她竟然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母亲陈婷和小姨陈舒。 她愣在原地,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拼凑。 母亲和小姨口中所说的“和林默合伙做生意”,原来做的竟是异世界的生意。 她一时间又惊又气又觉得荒唐,嘴巴张了好几下,才终于挤出一句: “妈,你们……” 陈婷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晚点再跟你解释。先工作。” 孙嫣然看着母亲熟悉又陌生的脸,半晌后才点了点头。 把一号世界考察队安顿好的林默回到了主世界,接着又带另一支考察队前往二号世界。 这支队伍的带队人也是一位美妇,叫陆知遥。 是闭门会议中坐在周老另一侧的那位军装女将领,如今被任命为二号世界考察队的总指挥。 她的风格和沈如霜截然不同,说话直接、雷厉风行,队员们也都保持着极高的纪律性。 林默带着他们来到了中心岛营地。 当看到干枯的海岸、废土般的城市废墟和那些尚在运转的外星科技设备时,陆知遥站在营地高墙上沉默了许久,只是喃喃自语: “太不可思议了。” 考察队的几个年轻科研人员则更直接,有的当场腿软,有的连仪器都忘了拿。 林默没有多待,交代张东海保护好他们后便迫不急的去找唐语嫣了。 夜晚,一号世界,陈婷的住处。 客厅里灯光柔和,孙嫣然躺在陈婷的黑丝美腿上,半是撒娇半是埋怨地说道: “妈! 穿越世界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我还是不是亲女儿了?” 陈婷轻轻抚摸着孙嫣然的头发,难得有些讪讪: “当然是了,之前不告诉你,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怕你不相信。” “切! 你就是不爱我了。 以前有什么事你都会跟我说的。” “怎么会呢,我不爱你爱谁呀。” “那谁知道,说不定你给我找了继爸。” 孙嫣然说这话时带着几分试探。 她心里隐隐有了某种猜测,只是还不愿去相信。 “别瞎说。 就是事情太离奇了,我没法给你讲。 不信你问你小姨。” “是么小姨?” “啊,对对对!” 陈舒在一旁捂嘴轻笑。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孙嫣然忽然从沙发上坐起身,脸颊微微泛红地问: “妈,小姨,你们觉得林默怎么样啊?” 陈婷和陈舒同时被问得心里一虚,对视一眼,笑容都僵了半拍,尴尬地敷衍道: “挺好的,人长得帅,又有本事……” “对对对。” 陈舒连忙附和。 “那你们说,我现在追他,他能接受我吗?” 孙嫣然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她现在特别后悔当初没有早点主动。 如今林默的地位水涨船高,身边出现的优秀女生肯定越来越多,再拖下去自己怕是更没机会了。 “啊?这……” 陈婷和陈舒又对视了一眼,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片刻后陈婷深吸一口气,挤出个笑容: “呃,我听说林默现在好像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 谁啊?” “好像叫林清月。” 陈婷经常听苏晴提起,还记得她的名字。 “哦。” 孙嫣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清月她是知道的,大江学院的贫民校花,和自己一个学校,原来忽然变成富婆,是跟了林默啊! 思索片刻,她又追问道: “那他们结婚了吗?” “这个…… 好像没有。” “那就没事。 只要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 孙嫣然下定决心,这次她绝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犹豫了。 再被动下去,林默身边的位置就真没她的份了。 “不行,插足别人的感情怎么可以?” 陈婷连忙劝道,语气里透着一丝急切。 “哎呀,妈,这么优秀的男人,我绝对不能错过。 你就安心当你的丈母娘吧。” 孙嫣然自信满满。 她怎么说也是校花,追她的人一大把,林默虽然优秀,但她相信只要自己主动一点,问题不大。 等下次见到林默,她就先请他帮自己看病,到时候精心打扮一番,再主动一点,他肯定就会犯错。 等自己录下视频,就能逼退林清月。 想到这儿,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邪恶,有些不择手段。 可一想到后半生的幸福,她觉得自己黑化得理所当然。 陈婷闻言更急了: “不行!你不能和林默在一起,他真有女朋友的!” 孙嫣然还以为母亲是不想让自己做第三者,便随口应付道: “哎呀,妈妈你干嘛这么紧张啊,我开玩笑的。 他既然有女朋友了,那就算了。” 陈婷听完长松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笑: “那就好,那就好。” 她可不想自己像苏晴那么荒唐,虽然听苏晴说很赤鸡,但那也太尴尬了点! 第274章 被威胁了 见妈妈不再追问,孙嫣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她嘴角微微翘起,心里暗戳戳地打着小算盘。 嘿嘿,等我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还怎么反对,桀桀桀。 与此同时,二号世界。 林默正和唐语嫣在唐幼卿床边腻歪。 两人正到兴头上,林默忽然注意到唐幼卿的眼角微微抖了抖。 这一下把唐语嫣吓得一激灵,她猛地推开林默,双手胡乱整理着衣服,又惊又怕地看向女儿。 等了好一会儿,见唐幼卿并未醒来,只是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她才长松了一口气。 但此刻她再也不敢和林默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了,推着林默就往外赶: “快走快走,幼卿快醒了,你赶紧出去!” 林默一脸无奈地退出,只能转身去找杨柳她们。 一号世界专属别墅里,杨柳、陈舒等人正在沙发上闲聊。 见林默来了,一个个满脸兴奋。 林默二话不说,直接从大馋丫头开始。 然而刚开始温存,房间里忽然凭空多出一道身影。 正在叫唤的陈舒最先看见,她惊恐地指着林默身后: “有人!” 林默回头一看,也吓了一跳。 来人正是西王母,但此刻她的眼睛泛着血色红光,头顶两支黑色弯角若隐若现。 林默瞬间明白,西王母又被邪恶版的她主导了。 他连忙整理好衣服,把姿态放得很低,语气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师尊,您怎么来了?” “没事,就是感应到你在背着我和她们在一起。” 西王母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语气阴阳怪气, “我过来看看,她们到底哪里比我强,才让你这个负心汉背着我这个有身孕的苦命人出来鬼混!” “呃,师尊,我和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好像比和您早…… 等等,师尊您说什么?您有了?” 林默忽然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 “是啊,还不是你这个冲师逆徒干的好事,嘻嘻嘻……” 西王母捂嘴轻笑,眼中红光流转,笑声清脆却透着危险。 林默嘴角抽了抽,这尼玛也太寸了吧。 他飞快地给杨柳几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不要说话,悄悄凑到一起。 此刻的西王母喜怒无常,若真发起火来,以这些人的修为根本扛不住。 还是找机会先把人送走的好。 “师尊,是您强迫……” 林默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哼! 怎么,逆徒,你的意思是本尊配不上你喽?” 西王母脸色猛地一寒,周身气息骤然冷冽,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杨柳几人只觉胸口像压了一座大山,直接趴在了地上。 “师尊,我不是这个意思! 师尊您这么漂亮,当然是我高攀了!” 林默连忙摆手,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这还差不多! 来吧,本尊被那小娘皮压制了这么久,你帮本尊释放释放。 要是让本尊满意了,本尊就饶她们一命; 要是不满意,嘿嘿……” 邪恶版西王母说到这儿,眼中杀意迸发,周围的气温都骤降了几分。 “放心师尊,我绝对全力以赴!” 林默立即表态。他也没想到自己还有今天。 以前都是他威胁别人,你也不想…… 今天风水轮流转,翻转了。 “那就来吧,让为师看看你的功底如何。” 为了杨柳几人的性命,林默格外卖力,甚至把前一段时间机娘对他用的那些技巧也都学了过来。 数日后,林默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不愧是仙人,果然不是他这大乘期高手能长时间抗衡的。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就漫出来了。” 邪恶版西王母摆了摆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林默看着对方的肚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师尊,你这是……有喜了?” “是啊,逆徒,你是不是很得意?” “……” 林默一时语结。 成就感当然是有的,对方毕竟是仙人,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西王母。 “好了,不逗你了。 你带我去回那个世界吧。” 西王母嘴角带着媚笑看向林默。 “这……” 林默面露难色。那个世界已经被恶鬼入侵了,他回去要是被恶鬼附身了怎么办? “你也不想你的这些烧杯们有事吧?” 西王母见林默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一挥手就将杨柳几人凭空抓起。 几人悬浮在空中,脸色瞬间涨红,显然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别!师尊,你刚才不是说满意了就不伤害她们了吗?” “为师后悔了,不行吗?” 西王母上前一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行,师尊别伤害她们,我带你去!” “这还差不多。” 西王母一挥手,杨柳几人瞬间化作流光,钻入了她宽大的长袖之中。 “师尊,这是何意?” 林默脸色难看。 “没什么意思。 只要你这逆徒听话,为师不会对她们怎么样。 好了,少废话,走吧。” “弟子斗胆,还请师尊放了她们。” 林默拱手行礼,腰弯得很低,语气却寸步不让, “那边被恶鬼入侵,如果带她们过去,和死没什么两样。 横竖都是死,那弟子宁愿死在这里。” “哦?你真当本尊不敢杀你?” 西王母眼神骤然阴冷下来,周身威压猛地压向林默,空气都跟着沉了几分。 “我死了,你永远也无法离开这里。” 林默咬着牙,额头青筋微微凸起,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西王母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如刀,最后忽然轻笑一声,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很好! 不亏是本尊的好徒弟。 你放心,只要你把本尊送回去,本尊自不会让那些鬼奴动你们分毫。” 第275章 鬼母? “弟子斗胆,请师尊放了她们。” 林默再次拱手,依旧寸步不让。 这娘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哪有信用可言。 西王母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盯着林默的眼神阴晴不定。 片刻后,她还是冷哼一声,一挥手将杨柳等人从袖中乾坤中放了出来。 “好了吧? 快带本尊回去。” 林默连忙上前: “你们没事吧?” 杨柳几人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 林默长松一口气,上前拉住西王母的手,意念一动,选择了穿越。 恢复视野后,西王母环顾四周,眉头微蹙。 眼前是一片荒凉破败的城市废墟,高耸入云的金属建筑大半倾颓,锈迹斑斑的合金骨架裸露在外,爬满了诡异的暗紫色藤蔓。 空气中充斥着机油、铁锈和尘土的混合气味,整个城市寂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楼宇缝隙时发出低低的呜咽。 然而当她转过身时,才发现林默已经不见了踪影。 “好你个逆徒!竟敢耍本尊!” 西王母脸色瞬间阴冷下来,眼中红光一闪,狂暴的气息向四周猛地扩散开去。 回到一号世界,林默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拔罐无情的小烧杯,敢威胁老子,跟机器人玩蛋去吧。 我倒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越狱者厉害。” “你没事吧?” 杨柳几人立刻围上来,手脚并用地上下打量林默,生怕他有什么事。 “我没事。” 林默敞开双手,安抚众人。 “她呢?” 众人眼中带着恐惧。 “被我送到其他世界去了。” 林默说着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来,我给你们检查检查,看看她有没有在你们身体里种下什么禁制。” “好。” 众女点点头,立即到沙发上坐下,挨个让林默仔细查看。 林默逐一将灵力探入她们体内,沿着经脉一路细查,眉头越皱越紧。 许久之后,他颓废地靠在沙发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果然,杨柳几人每个人体内都被种下了禁制,而且这种禁制极为玄妙,以大乘期修为根本解不开。 “靠靠靠!” 林默连骂了几句,最后只能对杨柳几人说道: “你们在家待着,哪也别去。 我去问问那老妖婆,怎么才能把你们身上的禁制解开。” “好,你也小心。” 几人点了点头。 林默意念一动,再次回到四号世界。 西王母依旧站在原地,但周围已经密密麻麻躺了不少越狱者机械兵的残骸,甚至还有一架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泰坦机甲。 “来了?” 西王母侧头看了林默一眼,似乎对他的去而复返早有预料。 “对。师尊,我这穿越有滞后性,您实力太高,所以您比我先到。” 林默干笑着解释,脸上的表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西王母嘴角轻轻一勾,并没有戳破林默的谎言。 “师尊,我们走吧,这个世界只是中转站。” 林默试探着开口。 “不用着急,这个世界还挺有趣的。” 西王母看着脚下那些机械残骸, “你先给我讲讲这里的情况吧。” “没问题,师尊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林默上前一脸谄媚。 现在不跪不行了,自己的女人都成了质子,要是哄不好对方,自己怕是要成鳏夫了。 “那你就给为师讲讲这些傀儡的来历。” “是。” 林默将四号世界的大致情况讲了一遍。 当得知这些机器人竟然都是凡人制造出来的之后,西王母眼中难得闪过一丝震惊。 在她看来,刚才那架巨型傀儡的一击之力已经达到了真仙的水准。 而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居然能造出如此恐怖的东西,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些都是凡人制造的?” “是的师尊。” “那还有没有比这个傀儡更厉害的?” “当然有。” 林默又将文明等级的划分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当听到四级文明时,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三级片…… 这等威能,怕是至少是圣人的水准了!” 林默没有停,又继续讲五级文明可以操控法则,甚至可以改写物理规则。 西王母脸色终于变了: “操控法则!!! 这绝对是天道才能做到的!” 得知这个世界可能存在天道级别的存在,西王母顿时怂了。 她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语气里带着急切: “徒儿,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好的师尊。 不过离开之前,您看她们身上的禁制……” 林默适时地停下脚步。 “为师帮她们解了就是了。” “那就麻烦师尊了!” 林默脸上露出喜色,随后带着西王母又回到了一号世界。 西王母对着杨柳几人一挥手,几道红光便从她们体内窜出,没入西王母身体之中。 林默见状,立即上前给几人检查。 “逆徒,你这是不相信为师喽?” 西王母秀眉微蹙。 “师尊不要多想,她们都是凡人,我只是担心她们的身体。” 林默嘴上这么说,手上却还是仔细检查了几遍,确认没问题后才对着西王母抱拳: “多谢师尊!” “好了,快带我回去吧。” 西王母说着抓住了林默的胳膊。 显然,她根据之前林默穿越的行为,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这接触才是带人穿越的契机! 林默见状,只得放弃了再耍滑头的念头,心情忐忑地带着西王母来到了三号世界。 出现的位置是骷髅岛。 此刻的这里早已不是林默当初来时的模样。 整个岛屿被浓厚的魔雾笼罩,天空始终阴沉沉的,透不进一丝光亮。 魔雾之中,鬼影重重,偶尔有几道模糊的身影无声地飘过,分不清是人是鬼。 岛屿四周停满了密密麻麻的船只,船身大半被黑气侵蚀,船帆破败,像一只只从海底爬上来的幽灵船。 沙滩上、礁石间,到处游荡着被恶鬼附身的修士,他们的皮肤苍白泛青,血管漆黑扭曲,瞳孔中透出暗红精光。 有人麻木地来回踱步,有人跪在地上低声嘶吼,有人像野兽一样用指甲刨着岩石,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和腐烂的甜腻气息。 感受到西王母和林默突然出现,附近游荡的鬼修们先是一愣,随后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动作僵硬而虔诚,嘴里齐声高呼: “参见鬼母!” 那些本来感应到林默出现本能飞扑向他的恶鬼,也都齐刷刷停在不远处,不敢寸进半步。 第276章 意料之外的破局之法! “鬼母?” 林默微微一愣,意外地看向西王母。 没想到这娘们还是个鬼头头。 那她到底是西王母的邪恶面,还是本来就是鬼修的头领? 西王母没有理会林默的目光,面色坦然地接受跪拜。 她叫来两个修为较高的鬼修,简单询问了这里的情况。 那鬼修恭敬地禀报说此界大部分地区已被鬼族占领,只剩下天竺域尚未拿下。 那里有西天在人间留下的佛骨大阵,佛光普照,万邪难侵,他们试了很多次都无法突破。 西王母冷哼一声: “区区秃驴,也敢阻挠地界大计。” 接着,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异样的骄傲: “也不必着急。很快本尊体内的混沌圣体便要降世。 到时天、地、人三才之气齐备,便可请鬼王下界上身,片刻便能一统三界。” 站在一旁的林默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混沌圣体? 请鬼王下界上身? 这他娘的听着就不像是好事,分明是要拿他还没出世的孩子当容器! 他绝对不能接受。 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可想了半天,林默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或许只有让西王母那个正常的人格回来才有机会。 那么问题来了,之前是怎么让她切换回正常人格的? 好像…… 高湖可以。 想到这,林默眼睛一亮。 虽然不符合他柳下挥的人设,但眼下为了天下苍生也只能再奉献自己了。 西王母巡视了骷髅岛一圈,又和鬼修们交代了一番,这才带着林默来到了一艘巨大的幽灵船上。 这艘船被鬼气笼罩,船身若隐若现,但走近了还是能看出内部装潢的奢华。 雕梁画栋、锦帐低垂,甲板上的陈设与这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 西王母在船舱内的床榻上坐下,斜倚着身子,轻轻抚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林默等了一会儿,主动上前蹲下,替她按摩小腿。 “师尊,舒服么?” “还行。 逆徒有心了。” 西王母用足尖轻轻踩了踩林默的脸,似笑非笑。 “师尊,徒儿想帮您解解乏,放松放松。” 林默说着站起身来,展示自己的实力。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 西王母扫了一眼,嘴角轻轻一勾: “哼,那就来吧。” “谢师尊。” 林默立即上前。 不知过了多久,林默累的都精神恍惚了。 忽然他注意到西王母头顶的漆黑弯角正缓缓消失,眼中的红光也随之褪去,那双眸子重新恢复了清冷而柔和的神采。 “逆徒。” 西王母眼神复杂地盯着林默,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师尊,你回来了?” 林默心头一喜。 “嗯。” 西王母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太好了!” 林默没有犹豫,直接带着她回到了一号世界。 然后他就要把肚子里的孩子是混沌圣体、将来要被请鬼王下界上身的事告诉对方。 可他刚开了个头,西王母便轻轻打断了他: “我知道。” 林默一愣: “您知道?” “嗯。对方做什么事,我都清楚。 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罢了。” 西王母垂下眼,轻抚着自己的腹部, “混沌圣体……万年不遇的体质。 若是寻常胎儿,倒也无妨,可偏偏成了鬼王降临的最佳容器。” 林默皱眉: “那该怎么办?” “你先出来。” 西王母轻咬嘴唇。 “不行吧。 万一我出来,她重新掌控了你的身体怎么办?” 林默都没敢停。 西王母闻言也不再坚持,只是微微蹙眉,思索起来。 混沌圣体,那是三界难遇的极品圣体。 两才之气容易凑齐,可三才之气却千难万难。 不论是人仙鬼若想肚子内身具三才,往往需要人、天、地三方修士同台竞技。 而且就算这样,也只是双胞胎,俩个胎儿各自占两才。 而自己腹中的这个孩子,竟然与上古盘古大神一般,独身便聚齐了三才之气。 如此逆天的体质,打掉,胎儿必定心生怨气,当场化作恶鬼,反而更麻烦。 没想到地界竟然布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想了半天,西王母才低声开口: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等孩子出生之时,是我意识占据身体,然后你立刻将孩子送到其他世界!” 林默皱眉: “可谁也不知道那个人格什么时候会重新出来。” 西王母难得脸红了一下,低低说道: “其实也不难。 只要你一直陪着我就行。” 林默愣了一瞬,随后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为了天下苍生,只能勉为其难地应下来。 闲来无事,林默试着修炼吸收西王母身上的仙气,结果发现竟然真的可以。 西王母察觉到体内修为的缓慢流逝,微皱着眉: “逆徒,你在干什么?” “师尊不要误会,我这是打算弄个双保险。 这样我能提升实力,你的修为又会逐渐降低。 等我哪天修为反超了你,就算你身上的黑暗面再次黑化,也奈何不了我。” 西王母想了想,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便轻轻点头,默许了。 此后的日子里,林默又从空间中翻出不少现代世界的特色衣服给西王母换上。 美其名曰辅助修炼。 西王母只是白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林默见状,胆子越发大了起来,直接打算找机会另辟蹊径。 不知过了多久,林默身上的气势猛然拔升,周身仙光流转,竟然直接突破到了地仙境。 他心中狂喜,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突破的。 西王母见状,眼中既有欣慰,又有一丝说不出的委屈。 这逆徒不光欺负自己,连修为都白捡自己便宜,真是自己的冤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默的修为稳步提升,从地仙初期一路攀升到地仙巅峰。 而西王母的修为则从真仙巅峰跌落到了真仙中期。 她低头看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心中委屈极了。 林默见状越发努力。 等孩子出生,西王母肯定不会再让自己吸她的修为了。 经过林默不断的努力,西王母的修为最终跌破了真仙中期,来到了真仙初期,而林默也成功突破到了真仙初期。 他仍不停歇,依旧埋头苦干,许久后终于将自己的修为反超了西王母,稳稳地踏入了真仙中期。 反观西王母,境界已是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跌出真仙境。 第277章 反超西王母 “好了吧?” 西王母轻轻推了推林默,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行,差不多了。” 林默嘴角带着坏笑。 如今实力反超,他终于敢干以前一直不敢干的事了。 “逆徒!你干什么!” 西王母眉头紧皱。 “不好意思啊师尊,搞错了。” 林默一脸无辜。 “哼,你这逆徒就是故意的!” “怎么会呢。” 林默表情诚恳。 “那你快点起开!” “不行。 我这是在压制你的另一个人格,万一她重新主导你的身体了呢?” “可你现在的修为已经超越为师了!” “这是备用方案,主线任务还是要压制她嘛。” 林默嘴角的坏笑更深了。 西王母噘着嘴,却又无可奈何。 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穴。 数日后,林默意犹未尽地结束了压制。 此刻西王母的境界已经跌落真仙,掉到了地仙初期,而林默的修为则一路窜升到了地仙后期。 再继续下去的话,西王母怕是要彻底跌落仙境了。 “师傅,是我厉害,还是玉帝厉害?” 林默搂着西王母,笑嘻嘻地问道。 “你胡说什么呢!” 西王母娇怒地瞪了他一眼, “为师和玉帝只是同僚。 他是众神之首,掌管三界诸神佛圣; 我是女仙之首,统领天下女仙。 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顿了顿,脸颊更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 “而且…… 你还是为师的第一个男人。” “真的?” 林默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 西王母说完,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太好了!” 林默大喜,一把将西王母搂进怀里,又是一番欺负。 可是没过多久,西王母的眼神开始泛起淡淡的红光,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危险起来。 “逆徒,快停下!她要出来了!” 西王母连忙挣扎着提醒。 “没事,就让她出来吧。 这次我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林默跃跃欲试,今天他就要翻身做主,在上面。 片刻之后,邪恶人格重新占据了西王母的身体。 她睁开眼,眼中红光闪烁,嘴角挂起熟悉的媚笑: “逆徒,还不快来!” “来你老母!” 林默二话不说,直接把西王母翻了个面,抬手就是一顿猛抽,边抽边喊, “叫主人!” “逆徒,你找死不成!” 西王母疼得眉头紧皱,拼命挣扎想爬起来,却才想起以自己的实力完全无法挣脱。 现在好像地位翻转了! “可恶的西王母,竟然为了压制我,让这小子吸收了她的修为!” 邪恶人格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终林默发泄完心中的郁闷,又直接动用迷魂大法,强行修改了邪恶人格的记忆,让她成了自己的奴仆。 “以后还敢不敢跟我叫嚣?” 林默伸手挑起跪在地上的西王母的下巴。 “主人,人家以后再也不敢了。” 邪恶人格乖巧地回应。 “哼,这还差不多。 好了,放你的另一个人格出来吧。” “是,主人。” 西王母闭上眼,片刻后头顶的黑色犄角瞬间消失,眼中重新恢复了清明。 “逆徒,看你对为师做的好事!” 恢复清冷的西王母感受到身上火辣辣的刺痛,又羞又怒。 她万万没想到,林默不仅打了自己,还趁机奴役了自己的邪恶人格。 “哎,师傅,这还不是为了帮你吗? 你压制不住她,我这不是帮你把她给压制住了?” 林默嬉皮笑脸地将她拉进怀里。 “根本就不用这样! 我现在实力不如你,就算被她主导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我这不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嘛。徒儿还能害你不成?” “那可不好说!你个登徒子!” 西王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登徒子?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登徒子!” “好徒儿,别逗比了,快点!” “谁是登徒子?” “为师是,为师是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数日后,林默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 这一波操作下来,真是美滋滋。 不光解决了西王母的邪恶版,自己还成仙了! 随后他让西王母把邪恶人格再放出来,想问问怎么才能结束三号世界被恶鬼入侵的局面。 “主人,想结束鬼族入侵,必须堵住骷髅岛九天之上的地界入口才行。 否则恶鬼会源源不断地从那个裂缝里爬出来。” 邪恶人格老老实实地答道。 “堵住入口?怎么堵?” “需要五色石。” 林默闻言一愣: “五色石? 那不是女娲补天用的东西吗? 这东西该去哪找?” 邪恶人格掰着手指说道: “地界水山找赤石,天界火山找水石,小西天找青石,北方雪山找黑石,中原草原找白石,最后还需要仙炉熔炼!” 说完又补充道, “不说石头,就说这仙炉就很难找得到。” “仙炉……” 林默沉吟片刻, “太上老君的八卦炉可以么?” “当然可以了,你有么?” “嗯!” “既然仙炉有,那剩下的就是去地界、天界、小西天这三界找赤水青三石了。 北方雪山的黑石和中原草原的白石应该比较容易找到,不是什么大问题。” 林默抬手揉了揉脑袋。 地界、天界、小西天,光听名字就不像什么好去的地方。 难道只能放弃三号世界了? 正发愁时,林默忽然眼前一亮。 要不把主脑带过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科学的解决方法。 想到这里,他直接取出手机和主脑取得了联系。 第278章 非去不可? “主脑,我这边遇到个麻烦。” 林默将地界入口和五色石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主脑听完后,淡淡说道: “造物主大人,建议您先带我前往入口处进行一次全面检测。 我需要采集足够的空间能量数据,才能判断是否存在技术层面的替代方案。” “行,那就带你走一趟。” 林默现在已经是真仙境界,不用再担心被恶鬼入侵身体的情况。 “好的,造物主大人稍等。 我这边需要准备一些设备和仪器,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 主脑解释道。 虽然它已经接管一号世界一段时间,但也只是组建出了基本的产线,很多东西都要从基础做起,尤其是这些检测仪器,都需要定向开发。 “行。” 林默趁着这段时间去了一趟二号世界。 外星飞船的破解工作依旧在继续,由于存在文明代差,进度缓慢。 但这里的主脑对世界的改造显然比一号世界快得多。 毕竟是现代世界,很多设备都能直接利用,不用像一号世界那样从零开始。 同时主脑也在研究末世的起因,争取早日终结这个世界的混乱。 林默在唐语嫣的盛情挽留下,便在她那儿住了几天。 现在的唐语嫣已经彻底放开,每日都缠着林默,愈发肆无忌惮,甚至心里隐隐开始畏惧唐幼卿醒来,希望女儿能一直这么昏睡下去。 一周后,林默回到一号世界。 主脑已经准备好了探查设备。 林默将设备和随行机娘收入空间,意念一动来到了三号世界。 这一次没有邪恶版西王母的震慑,林默刚现身,周围的恶鬼和鬼修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涌了上来。 密密麻麻的鬼影从四面八方扑来,嘶吼声与阴风混成一片,整座骷髅岛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林默冷哼一声,直接取出仙剑。 璀璨的剑光在魔雾中炸开,如同烈日撕开永夜。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径直杀入鬼群。 仙剑每一次挥出,便有数十上百只恶鬼被剑光绞成飞灰,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鬼修们祭出的法宝和阴魂还未靠近他的身体,便被护体仙光震得粉碎。 林默在鬼潮中横冲直撞,剑光纵横交错,如同砍瓜切菜。 不过片刻工夫,岛上的恶鬼与鬼修便被屠戮一空,只余满地残肢断臂和渐渐消散的黑色魔气。 林默冲天而起,朝天空中那个黑色的旋涡疾飞而去。 那旋涡悬挂在九天之上,如同一只缓缓转动的巨眼,无数恶鬼正从旋涡中源源不断地涌出,鬼哭狼嚎之声撕裂长空。 越靠近旋涡,周围的空气便越加阴冷,黑色的魔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林默将体内仙力催至极致,护体仙光形成一层金色屏障,将那些不断扑来的恶鬼尽数震成飞灰。 他带着机娘来到漩涡附近,又观察了片刻,确认随行机娘不会被恶鬼影响之后,才让机娘取出探测设备,开始对漩涡进行全方位勘测。 勘测持续了半日。 等机娘将所有数据采集完毕,林默便将设备和机娘重新收入空间,返回一号世界。 主脑拿到数据后,立刻投入了计算与研究。 数日后,结果出来了。 “造物主大人,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主脑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先说好消息。” “大部分材料都可以在现有条件下合成。 您不必前往天界和小西天了。”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您需要前往地界寻找赤石。” 主脑解释道, “赤石十分奇特,是一种带有高维生物灵体属性的特殊矿物。 想要修复地界屏障,必须使用它作为核心媒介。 其余材料都可以用科技手段替代,唯独赤石不行。” 林默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后摇头: “那就算了。 三号世界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大意义,没必要冒险。”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主脑竟然没有放弃: “造物主大人,我建议您前往地界。 若担心安全问题,您可以将任务主体交由机器人执行。 只需要将一支编队送入地界,由它们完成赤石的开采和回收。 这样您可以全程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 此外,如果地界果真是高维空间,那么对它的观测和采样,将对我的科技突破产生重大启发。 尤其是对空间物理和维度理论,可能有颠覆性的帮助。” 林默闻言陷入了纠结。 思索片刻,他打开系统面板,将“势”“色”“权”“财”“科”五个选项翻看了一遍,想看看哪个成就最容易达成。 首先看到的是“势”,想要开启五号世界,竟然需要一统宇宙。 他自认做不到。 统宇宙的前提是武力,而目前主脑还只是二级文明,想一统宇宙,开什么玩笑。 随后是“色”。 这个更离谱,竟然需要集齐各种物种。 林默果断刷掉。 玩梗可以,我就要阿凡达,但真的要实操,他还是做不到。 而且阿凡达可能是这些物种里最容易让他接受的物种。 万一后面来个蟒蛇什么的,他难不成还要学许仙? 至于“权”,难度一点也不比“势”小。 要在全宇宙做到权倾天下,林默自认可能性为零,他现在连掌权全宇宙的文明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权倾天下? “财” 也是和武力相关的,低等文明根本不可能拥有太多财富。 你屯粮,我囤枪,以后你就是我的粮仓。 最后林默感觉,好像只有“科”这条路更现实一点。 翻看完成就,林默长叹一口气: “看来这地界我非去不可了?” “我建议造物主大人前去。” 主脑在一旁建议。。 “行吧,那就去看看。” 林默终于下定了决心。 接下来的数个月里,林默往返主世界、一号世界和二号世界,将三方的数据和主脑同步交换。 三个世界同时开始生产前往地界的探测科研机器人。 二号世界的外星飞船拆解工作也在同步加快,争取尽快将电磁干扰设备取出,为林默前往地界提供一份保障。 准备工作持续了数月。 数月后的一天,林默从女帝的行宫走了出来。 现在的他,已经在上面了。 女帝被他治得服服帖帖,这种高高在上太久的女人,一旦被彻底征服,奴性极大。 在林默面前比唐语嫣还要夸张,像条狗,见面就摇着尾巴,要吃春秋肠。 第279章 谢必安? 林默往返各个世界,将准备好的设备和机器人全部收入空间,再次来到三号世界。 这里的鬼雾更加浓郁,恶鬼依旧不停从通道中飞出,整片天地暗无天日。 林默将仿制的电磁干扰背包取出。 经过主脑的改造,这个电磁干扰设备如今只有一个书包大小,背在背上之后,能在林默自身十米范围内形成一片结界,不受任何灵体攻击。 核心动力来自暗物质能量,可持续运转相当长的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仙力,迈步踏入了漆黑无比的黑洞之中。 视野再次恢复时,林默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凉死寂的大地上。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 地面龟裂纵横,到处弥漫着淡黑色的雾气。 远处有群山起伏,山体焦黑,像被大火烧过。河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幽绿的腐液。 耳边时时有哀嚎与低语,像有无数亡魂在哭泣。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尸混合的气味,整个天地都像一座巨大的墓园。 死亡与绝望在此处似乎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就在林默观察周围情况时,大量飘荡的野鬼闻着生人的气息快速靠近。 可当它们冲到距离林默大约十米的位置时,却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再难前进分毫。 渐渐的生人的气息让他们狂躁。 不停的嘶吼、抓挠着,想要更接近林默一些。 然而却怎么也突破不了那道透明的结界。 林默见状,长松了一口气。这玩意儿果然好用。 随后他不再理会这些鬼物,将数百名机器人和无人机从空间中释放了出来。 这些机器人和无人机都经过主脑改造,每个都配备了同样的仿制式电磁干扰设备,同样能形成直径十米的屏障。 虽然机器人大概率是不怕恶鬼的,但主脑还是稳妥为主,尽量不要让计划出现变数。 机器人落地后立即开始搭建临时营地,无人机则升空飞行,对周围环境进行全方位勘察,实时回传数据并绘制地图。 幽都南面防线的营帐中,鬼将正端着酒碗,忽然一名阴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禀报将军! 南边百里外的荒原上,忽然出现了一群奇怪的东西! 不像是鬼族,也不像人界修士,数量不少,它们的附近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鬼族只要靠近就会被抵挡,始终无法靠近十米之内!” 鬼将放下酒碗,皱眉道: “如此古怪? 什么东西? 看清楚了没有?” “那些东西浑身是钢铁,还会动! 天上还有几只铁鸟在飞,来无影去无踪的!” “钢铁傀儡?” 鬼将沉吟片刻,站起身道, “走,叫上兄弟们,随我去看看。” 他叫来几个亲随,点起数百阴兵,浩浩荡荡朝荒原杀去。 片刻之后,鬼将远远便看见了林默的临时营地。 只见荒原上多出一片从未见过的钢铁营地,不少机械傀儡正忙忙碌碌,空中还有无人机盘旋。 鬼将越看越奇,但很快就冷哼一声: “竟然有生人进入地界! 装神弄鬼! 去,把那活人给我拿下!” 一队阴兵得令,朝林默扑去。 林默站在营地中央,连眼皮都没抬。 那些阴兵冲到离他约莫十米处,便像撞上了一道无形墙壁,再也无法前进半步,一个个龇牙咧嘴,却怎样都挤不进去。 鬼将脸色一变,亲自上前: “有点门道! 连阴兵都无法靠近,让本将军来!” 他好歹也是真仙境界初期的鬼将,一身阴气催动起来,鬼气翻涌,一把白骨长枪凭空出现在手中。 枪身裹挟着数十丈的惨绿鬼焰,朝正中央的林默刺去,威势惊人。 可那枪尖刚进入林默十米范围,鬼焰便像被浇了盆冷水一样瞬间熄灭,枪身也好似刺入泥沼,再难推进一寸。 林默嘴角带着冷笑,从空间中抽出仙剑。 剑光如虹。 鬼将大骇,转身要退,可剑光已经追了上来。 仙剑横扫,数百阴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化作黑气消散。 鬼将的头颅随剑光高高飞起,最后被林默一脚踩碎。 击杀鬼将之后,林默明显感到一股精纯的灵魂能量涌入自己的神魂之中。 他闭目感受,发现自己的精神力竟然又涨了一截,那鬼将带来的提升尤其明显。 这个发现让他眼睛一亮。 “我曹,这地界的恶鬼竟然还有这等妙用!” 他不再固守营地,开始主动出击,在荒原上四处猎杀鬼物与阴兵。 他的神识与修为在一次次战斗中飞速攀升。 消息很快传回了幽都。 坐镇后方的掌管日常事务的谢必安连续接到数道急报,先是南面鬼将战死,紧接着又是十几个巡逻队被一个来历不明的活人尽数屠灭。 他听完下属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将手中茶杯重重往地上一摔: “好大的胆子! 什么来路? 居然跑到我幽都的地盘上撒野!” 说罢便抄起哭丧棒,点了一队亲兵,亲自出城捉拿。 没多久,谢必安亲自赶到。 此人身穿素白长袍,头戴高帽,手持哭丧棒,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幽冥气息。 他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但攻击同样被林默周身那层无形屏障挡住。 他脸色终于变了,收棒而立,冷冷道: “你到底是谁? 擅闯地界,杀我鬼将,就不怕天道与业火缠身吗?” 林默冷笑一声: “你们也配提天道和业火? 恶鬼在人界作乱,生灵涂炭,死了多少人,我才杀你们几个,就在这里逼逼赖赖! 老子是在替天行道,业火和天道凭什么会怪我?” 谢必安微微一愣,随即叹了口气,语气放缓: “你误会了。 此事与幽都无关。 我乃谢必安,幽都冥职鬼王。 人界作乱的那些,是鬼界堡的叛军。 他们窃据地界一角,早已不遵幽都号令,我们如今也正在与其对峙,并非坐视不管。” 林默闻言眉头微动。 谢必安? 那不就是白无常? 看来自己确实搞错了对象。 敌人的敌人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 第280章 鬼界堡鬼帝! 他当下抱拳道: “在下林默,西王母座下弟子。 此次前来,是奉西王母之命寻地界赤石,修补地界与人界之间的缺口。” 谢必安听到西王母之名,脸色缓和了几分。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算是一个集团的同事了,只是不是一个公司的。 他上下打量了林默几眼,又瞟了瞟林默身后那些钢铁傀儡,沉吟道: “此事我需回幽都复命,不能私下应你。 你且在此等候,待我向上禀报之后再说。” 语罢,他朝林默一拱手,化作一道白光,朝幽都方向掠去。 谢必安离开后,林默陷入了思索。 之前他在骷髅岛斩杀恶鬼时,神魂并没有明显得到滋养,可击杀那些阴兵和鬼将时,却能明显感觉到精神力上涨。 这到底是地界的特殊环境所致,还是因为恶鬼实力太低,亦或者必须猎杀有神位的阴兵阴差才会受益? “算了,干猜也没用,回头找个机会实验一下就知道了。” 他继续警戒四周。 机器人们则继续执行着地界探查任务。 它们按照主脑预先设定的方案,分成若干小组,向不同方向推进。 负责地质勘探的机器人用高能射线扫描地下岩层,尝试建立这片区域的立体地貌模型。 很快,它们便发现了许多从未被记录过的元素信号。 有的来自岩层深处,有的附着在那些焦黑的山体表面,还有的溶解在幽绿色的河流之中。 这些新元素的能量特征十分特殊,和外界所有已知物质都截然不同。 负责生物采样的机器人则把目标放在了那些生长于地界的奇特植物上。 这些植物通体暗红,有些像珊瑚,有些像扭曲的荆棘,都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魂波动。 它们的细胞结构中蕴含的能量粒子,和主脑在外星飞船上检测到的某些三级文明物质居然存在高度相似性。 这个发现很快就被传回了林默这里。 “造物主大人,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 一名随行机娘走到林默身边,将一块全息屏幕递到他面前, “地界中存在大量未知元素和奇特种植物。 根据主脑的分析,这些物质和三级文明的一些核心技术材料有相近之处。 如果能够大量采集并运回主世界,将有助于我们进一步破解那艘外星飞船上的科技,甚至是复刻!” 林默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看来这趟地界没有白来。 点了点头,让机娘继续采集样本,同时命机器人加快速度,争取在幽都那边有消息之前,把周围有价值的东西先摸个底。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知到远处有三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林默站起身,将仙剑握在手中,朝那个方向望去。 片刻后,三道身影从鬼雾中现出轮廓。 为首的是谢必安,但这一次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身穿长袍的人影。 那两人的气息比谢必安还要深沉内敛,其中一个面容枯瘦,浑身被黑色锁链缠绕,链上刻满幽绿符文,每走一步,地面便随之微微震颤。 另一个则披着一件墨灰色大氅,面容模糊不清,像被什么力量隔绝了视线,整个人如同站在阴影里。 谢必安走到近前,先朝林默一拱手: “林默道友,这两位是我幽都的鬼王,特来与你当面相谈。” 林默点了点头,回了一礼。 枯瘦人影缓缓开口,声音像从枯井深处传来: “修补两界通道之事本乃地界职责! 但现在幽都已无余力,岌岌可危。 鬼界堡大乱以有万年,十八层地狱的恶鬼层出不穷。 八位阎王尽数陨落,十殿阎罗现在只剩两位。 前线阴兵正与鬼界堡鬼帝军拼死相抗,幽都已无兵可派。 你想要的赤石,在鬼界堡附近的黄泉底部,水山之上。 但那片区域如今被鬼族重兵占据,你若要取,只能靠你自己了。” 林默眉头微皱: “鬼界堡鬼帝? 什么实力?” 另一个墨灰大氅之人接过话头: “只差半步便能成圣! 鬼帝十八层地狱最深处脱困的孽主相互吞噬而成,实力已超冥职序列。 若非还有地界大阵压制,它早已率鬼军离开地界。 你身上那层古怪屏障虽能阻隔大部分鬼族,但若正面撞上鬼帝怕也讨不了好。 你好自为之。” 说完,对方将一份地图递给林默,上面标出了黄泉水山的大致方位。 随后,那三人像怕林默留他们吃饭似的,化作几道黑雾,迅速隐入了鬼雾之中。 林默拿着地图,愣了好一会儿: “我操,这就走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黄泉水山,又想了想刚才那两人对鬼帝描述。 十八层地狱最深处脱困的孽主相互吞噬而成,实力已超冥职序列,半步成圣,地界大阵都快压不住了。 这种级别的存在,自己现在一个真仙后期过去,那不是去送死吗? 林默很识时务,立刻决定暂时放下修复两界通道的念头。 还是先猥琐发育,等实力足够强了再说。 他指挥机器人将收集到的矿物、植物、材料等物资集中到一起,逐一收入空间,随后意念一动,返回了一号世界。 把从地界带回来的各类样本交给主脑去研究分析,自己则找到西王母,将地界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西王母听完,秀眉微蹙: “地界里又要有鬼圣了? 当年天界还在时,曾斩过五位鬼圣,怎么现在又要出一个……” 林默摇了摇头,他哪知道。 闲来无事,勾栏听曲。 林默伸手将西王母揽入怀中,直接帮她压制人格,顺便帮自己驱散杂念。 西王母白了林默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十分的配合。 第281章 得罪谢必安? 数日后。 林默取出蒲团,准备开始修炼。 西王母却红着脸说: “为师和你一起吧,这样你修炼速度能快点。” 说着,她主动坐进林默怀里,充上电,灵力互通,随后一同闭目,沉入了蒲团的加速世界之中。 蒲团表面的道韵缓缓流转,周围的时间流速骤然加快。 林默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里的仙力日益壮大。 两人就这样在蒲团上修炼了不知多少时日。 等到林默再次睁开眼时,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许多,感觉随时都要突破到真仙巅峰了。 林默把慵懒的西王母抱回床上,替她盖好毯子,便悄悄退出房间。 将主脑近期汇总的研究数据拷贝出来,林默往返三个世界,把主脑数据同步互通。 来到二号世界时,主脑主动汇报道: “造物主大人,根据外星星舰残骸解析出的技术,我已经研制出一种专门针对灵体类目标的清理机器人,命名为‘灵魂清理者’。 这些机器人应该能够对三号世界中游荡的恶鬼进行有效清理。” 林默微微一愣: “你这效率可以啊,这么快就研究出专门对付灵体的机器人了?” “多谢主人夸奖。 清理者和灵体电磁干扰设备的原理大致相同。 只要破解了灵体电磁干扰设备的原理,就能发散出很多相关技术。” 林默点头: “那你这清理之后的恶鬼是凭空消散了? 还是什么情况?” “主人,灵体会被收集并封存在特制容器中,之后进行研究。 如果没有利用价值,就集中销毁。” 林默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之前自己在地界击杀阴兵阴将后神魂得到明显提升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好的主人,我这就把这项信息列入后续研究目录。” “嗯。灵魂清理者生产出来了吗?” “已经生产完毕,主人。 一共十台。 先送往三号世界,看看实际效果如何。 如果可行,再大规模生产。” “行。” 林默没有异议。 片刻后,十台灵魂清理者便被运了过来。 它们的外形有些像机械版的长颈鹿,通体银白,脖颈修长,四肢轻盈,头部装有一台类似探照灯的设备,能从高处往下照射。 被那束光芒扫中的灵体,都会被一股奇异的吸力拉扯,最后被吸入清理者腹部专门用来封存灵体的能量囚笼之中。 腹部外壳呈半透明状,能隐约看见里面被封存的幽绿色光团在缓缓浮动。 林默将这十台灵魂清理者收入空间,带到了地界。 他找了个离营地不远的位置,将它们释放了出来。 清理者刚启动,周围游荡的阴魂就像被惊扰的鱼群般四散奔逃。 但清理者的速度也极快,几个闪烁之间,便将那些阴魂逐一捕获,收进体内的特制能量囚笼中。 林默站在营地边缘,望着那些修长而灵巧的身影在魔雾中穿梭,竟莫名生出一种清晨在森林里远远望见一群长颈鹿的错觉。 幽都城内,两名阴差跌跌撞撞地闯进谢必安的官署,急声禀报: “谢大人,不好了! 幽都城外出现了一种似鹿的傀儡,专吃鬼族百姓。 不少百姓都被它们吸入了腹中,光城外一个村子就没了上百个!” 谢必安正倚在案前批阅公文,闻言猛地站起,拍案怒道: “还有这等事?” 随后他眉头微皱, 难道是黑鬼王的手笔? 走,随本座去看看!” 他带上一队亲随,气势汹汹地出了城。 众人在城外一座荒山上,终于拦住了一头正在捕杀鬼族百姓的灵魂清理者。 那傀儡脖颈修长,头部探照灯射出的白光所过之处,几个来不及躲避的鬼族百姓便惨叫着被吸入了它的腹部。 谢必安见状大怒,飞身落到傀儡前方,厉声喝道: “放肆! 哪来的邪物,竟敢在我幽都地界残害百姓! 还不快快住手!” 可那清理者根本不加理会,反而将头部探照灯径直转向了谢必安。 白光笼罩而下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骤然降临。 谢必安一时措手不及,整个人竟被硬生生向前拖拽了数尺,差点没被吸进傀儡腹中。 他心头大骇,这才意识到这怪物的手段比想象中还要诡异,当下再不敢怠慢,疯狂运转金仙法力,双腿如钉子般钉入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可他身后那几名亲随便没这么幸运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个接一个地吸入了清理者腹中。 谢必安又惊又怒,眼珠都红了。 他祭出哭丧棒,提起全身法力朝那傀儡狠狠砸去。 可哭丧棒裹挟的阴风与鬼气一碰到清理者身上的屏障,便像撞上了铁壁,尽数弹开,连个痕迹都留不下。 那傀儡挨了几下,竟像没事一样,反倒是他,身上的官服都被对方吸到了腹中,此刻只能赤身裸体站在荒山之上。 谢必安气得浑身发抖,可又奈何不了对方。 他猛地想起这屏障的感觉和之前林默身上那道如出一辙,心中顿时怒火冲天,一挥手幻化出一身鬼衣,转身朝林默的临时营地疾飞而去。 这事,绝对和林默脱不了干系! 今日若讨不到一个说法,他谢必安还有什么脸面再穿这身冥职袍服! 片刻后,谢必安脸色铁青地落在营地外,抬头便看见林默盘膝悬坐于营地上方。 他强压怒火,怒声质问: “林默,你为何指使傀儡抓我鬼族百姓! 今日若不给我个交代,我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林默睁开眼,微微一愣: “谢大人何出此言?我何时派人抓过鬼族百姓?” “那些似鹿的傀儡,难道不是你的?” 谢必安指着远处山林间若隐若现的清理者身影。 林默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营地周围游荡的那些阴魂,竟然是鬼族百姓。 他连忙表示歉意: “谢大人见谅,我初到地界,不知那些阴魂是你们鬼族百姓,此事是我的疏忽。” 说完,他当即让主脑将周围所有清理者召回。 第282章 地界大战 谢必安却不为所动: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 我那几名亲随全被你的傀儡吞了,他们难道就白死了吗?” 林默皱起眉头。 这事确实是他理亏,而且日后机器人在三号世界和地界还要继续搞科研,关系闹得太僵也不好。 他转头询问临时营地的主脑子程序,能不能将清理者收押的阴差放出来。 子程序沉默几息,回复道: “主人,恐怕不行。 被收容的灵体都已经压缩融合到了一起,即便取出,也只是一团混杂的灵体。” 林默见此,只能对谢必安再次拱手道歉: “谢大人,此事是我考虑不周,误伤了鬼族百姓和你的部下。 这样,我愿补偿幽都的损失,条件你们来开。” 谢必安冷哼一声,衣袖狠狠一甩: “补偿? 我几个跟了我多年的亲随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你拿什么补偿! 此事我定要上报阎罗,你等着便是!” 说完,他再也不看林默一眼,化作一道白光,朝幽都方向疾射而去。 林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地界之行,惹的麻烦比预想中要多。 他转身走到清理者身旁,将封存灵体的储存器取下,收入空间,返回二号世界交给主脑研究。 随后又返回地界,找了个高处盘膝坐下,一边修炼,一边等幽都那边的反应。 谢必安回到幽都后,立刻将此事呈报上去。 阎罗很快召集了一场议事。 堂上阴气沉沉,众位冥官分列两旁,气氛颇为凝重。 一名虬髯判官率先开口,声如洪钟: “区区一个下界散修,仗着有些旁门左道,竟敢在幽都城外纵傀儡行凶,吞我鬼族百姓,又杀我鬼差。 此事若不严加惩治,我幽都威严何在? 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 末将以为,当立即派兵将那林默拿下!” 另一位文臣模样的冥官则抚着长须,摇头道: “不妥,不妥。 此人自称西王母座下弟子。 西王母乃女仙之首,地位尊崇,与我幽都向有渊源。 若真是她老人家派来的,我等贸然动手,日后西王母怪罪下来,谁担当得起?” 旁边又有人插口道: “他说是西王母弟子,难道就是了? 万一是那个邪修扯虎坐皮,以此身份蒙混,又当如何? 依我看,先验明身份再说。” 一时间,堂上众说纷纭,谁也压不过谁。 最后还是端坐中央的阎罗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此事已明,那傀儡确是奇术。 如今鬼界堡叛军攻势正急,前线兵力吃紧。 传话给林默,若他愿将傀儡借予幽都,充作前线战力,此事便一笔勾销。 若是不愿,再依法处置不迟。” 谢必安领命而去,再次来到林默的临时营地。 他将阎罗的条件说了一遍,末了盯着林默道: “林默,王上已经网开一面。 你若肯将傀儡借出,之前的事便不再追究。 否则,幽都大牢里自会有你的位置。” 林默听完,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后说道: “借你们,不可能。 这些傀儡我必须亲自掌控。 不过,我可以带它们去前线,帮你们打鬼界堡。” 反正这傀儡留在这里也清理不了当地阴魂,上了战场,说不定他还能因此获得好处。 神魂增益的爽感,让他有种超越了昆字诀的快感。 谢必安脸色一沉,怒道: “林默,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上肯借你的傀儡,是给你天大的面子!” 林默却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条件我已经给了,同不同意,你们自己商量。 别不识好人心,若想战,我奉陪!” 谢必安被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偏又拿林默那层屏障毫无办法,只能再度返回幽都请示。 阎罗听完汇报,沉默片刻后,最终还是同意了林默的方案。 毕竟前线吃紧,鬼界堡的叛军已经连破数道关隘,若这古怪傀儡真能派上用场,总比放在幽都城外生事强。 谢必安第三次来到营地时,脸上已没了之前的强硬,只冷着脸丢下一句: “王上有令,允你带傀儡共赴前线,三日后随大军出发。”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日后,林默带着十台灵体清理者,如约来到了幽都。 城墙高耸,城门两侧阴兵列队,鬼火在城头燃成两排幽绿色的长龙。 谢必安早已等在城门外,见林默到来,只冷冷点了点头,并未多话。 他身旁还站着之前见过的那两道身影. 枯瘦人影与墨灰大氅,二人依旧隐在阴影中,气息沉凝如山。 林默也不介意,跟着大部队一同出发。 这支支援前线的队伍浩浩荡荡,阴兵鬼将数以万计,队列绵延数十里。 他们沿着幽暗的黄泉大道向前推进,越靠近前线,空气中的魂力便越加浓郁,到最后几乎凝成了肉眼可见的淡青色薄雾。 林默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种魂力正无孔不入地往自己压来,若没有那层电磁屏障护体,普通人族在这里待久了恐怕都要被侵蚀。 十日后,大部队终于抵达前线。 这是地界西北最荒凉的战场。 远处的大地被战火灼成焦黑,河流早已干枯,只余下纵横交错的深壑。 阴兵和鬼界堡的叛军正在对峙,双方方阵铺满了整片荒原。 天上鬼鸦盘旋,地面战旗烈烈,号角声与战鼓声此起彼伏。 战场中央堆满了破碎的兵器和残留着未散尽的魂火,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明灭。 鬼界堡叛军的阵列中,几头巨型骨兽正不断刨动前蹄,发出低沉的吼声,背上驮着披甲鬼将,手持百炼冥枪,煞气冲天。 林默和幽都前线的阎王打了个照面。 那阎王身形高大,端坐于临时行辕之中,头戴冕旒,面容被阴气笼罩,只露出一双赤红色的眼瞳。 他扫了林默一眼,声音低沉: “你就是西王母的弟子? 既来了,便去右翼鬼将处听令。 记得,别拖后腿。” 林默没有多话,抱拳离开。 第283章 黑鬼王 到了右翼,林默被编入一支较为特殊的队伍。 此处大多是些野鬼散修,像他这样的人族修士反倒成了异类。 林默找了个僻静处,将十台灵体清理者从空间中放了出来。 银色长颈般的机器人在昏暗的战场上缓缓站起,头部探照灯逐一亮起,像十盏冷白色的鬼灯笼。 几个鬼修见状,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本来林默这个人族在这里就有些鹤立鸡群,眼下又弄出这样一批古怪的傀儡,自然引人注目。 尤其是那些傀儡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气息,竟让他们这些鬼修心底生出一种本能的战栗,仿佛被什么天敌盯上了一般。 忽然,战鼓声骤变,敌军动了。 鬼界堡的叛军如同潮水般涌来,数以万计的恶鬼嘶吼着朝阵地扑上。 众鬼修顾不上再打量林默,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林默见状,立即操纵十台清理者同时启动,随着阵列朝着敌阵迎去。 刚一照面,灵体清理者头部的探照灯便亮了起来,白光所过之处,冲在最前面的恶鬼像被无形之力牢牢扯住,哀嚎着被吸入清理者腹中。 一排排叛军成片成片地消失,原本密不透风的冲锋阵型竟然瞬间被撕开了数道大口子。 周围阴兵直接看呆了,连谢必安都从后方飞掠而来,停在半空观望。 林默却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十台灵体清理者按照设定好的路线,一步步向前推进。 很快,敌阵深处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 一道极其阴冷而暴戾的神识从战场最深处探来,像一条粘腻的毒蛇,死死锁在了林默身上。 林默眯起眼,喃喃道: “这等神魂波动…… 看来是个大家伙。 这么快就注意到我了么?” 话音刚落,敌军最深处黑雾翻涌,数道庞大的身影破开雾气,朝此处逼近。 林默下意识握紧了仙剑。 虽然有电磁屏障护体,但他心里也没底。 这屏障到底能不能扛住那个级别的攻击。 他没有急着后退,只是让十台清理者迅速回缩,在身前排成一道半圆形的防线。 十盏探照灯同时聚向那几道逼近的庞大黑影,白光在浓雾中切出十道冰冷的光路。 那几道身影在白光中发出震天的咆哮,身上的魂力不断蒸腾,但却并未像普通恶鬼那样被直接吸走,反而硬顶着吸力,速度虽然骤降,却依旧在朝林默逼近。 林默瞳孔微缩: “实力这么强的么?”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飞快地思量下一步。 硬刚是不可能硬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硬刚。 他又不是傻子,地界打成什么样,跟他有半毛关系? 他不过是来搞点赤石,顺便捞点好处罢了。 想到这里,林默直接让灵体清理者将体内已存储的灵体储存器弹射过来。 他再一挥手,将储存器悉数收入空间。 随后,意念一动,整个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二号世界。 至于那十台灵体清理者,全被他留在了战场。 这些机器人本就具备自主作战意识,能自行判断战况、杀敌自保,他没必要留在这里跟着冒险。 要是连清理者都顶不住,那他自己也肯定不是那些恶鬼叛军的对手。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向来不是那种为了天下苍生就豁出命去的英雄。 命是自己的,机会也是自己找的,真到不可为时,跑路永远是最优解。 二号世界的阳光正好,林默拍了拍身上的灰,带回来的灵体储存器,足够主脑忙活好一阵了。 灵魂能量的研究能不能有突破,他并不着急。 他现在寿命数千万年,什么都缺,唯独不缺时间。 把灵体储存器从空间里取出来,交给主脑。 主脑的机械臂稳稳接过,放入分析仪中。 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飞速跳动。 林默靠在沙发上,唐语嫣在一旁聊天逗比。 一个月后,林默再次来到地界。 这里已遍地鬼火,再无一人。 那些曾经厮杀的阴兵与叛军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焦土与残骸在暗红色的天幕下延展。 林默沿着旧战场缓步而行,脚下不时踩到碎裂的兵器和风化的骨殖。 他在这里找了很久,最后只寻回三台残缺不全的灵体清理者。 它们身上布满了爪痕与刀痕,腹部储存器大多被强行破开,内部灵体早已不翼而飞。 显然,它们曾被某一方势力击败,并被拆解带走。 林默刚将残骸归拢,收入空间,便感知到周围有其他鬼族在远方徘徊,好几双阴冷的眼睛正从废墟与山影间窥视着他。 林默仔细辨别片刻,感觉这些东西应该是鬼界堡的。 幽都那边的阴兵,一遍都穿戴的有甲胄,这些人衣服各异。 林默站在原地,与那些鬼族遥相对峙,互相观察。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之中,鬼气忽然冲天而起,如浓墨倒灌,遮天蔽日。 紧接着,一道极光裹挟着毁灭性的气息,朝林默所在的位置爆射而来。 那光芒尚未落地,空气已被灼得扭曲,整片焦土都在微微塌陷。 林默没有犹豫,意念一动,直接消失在原地,返回了二号世界。 他刚离开,那极光便轰然落地,将原地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一道黑袍身影从漫天鬼气中缓步走出,停在林默消失的位置。 他浑身上下皮肤漆黑,宛如妖都女婿。 却生得一双重瞳,气质十分诡异。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又抬头望向空荡荡的天空,忽然发出一声低哑的笑声: “有趣,真是有趣。” 随后,他的目光变得幽远锐利,喃喃自语道: “天界竟有如此后手。 我黑鬼王倒是要看看,这天地大势,他如何逆转。” 黑鬼王一甩袖袍,四周鬼气如潮水般重新汇聚,将他身影卷入其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号世界,林默长松一口气。 刚才那道极光的威势,怕是至少有大罗金仙的水准。 若不是自己见机得快,这一下恐怕真要交代在地界了。 一名机娘快步找到林默,向他报告了一个消息: “主人,那些从地界带回来的灵体存储器经过初步研究和部分人体实验,发现净化之后,对人类的神魂滋养有非常显著的效果。 如果长期使用,或许可以大幅提升神魂强度。” 第284章 学霸校花的小心思 林默闻言心中一喜。 恶鬼被击杀了之后形成的魂力能量果然有用! 他脑海中瞬间浮出一个想法。 三号世界那些游荡的恶鬼,就是最好的猎场。 既然鬼界堡已经占领了他之前活动的那片区域,反而说明对方的人数很多,实力也比幽都那边强,灵体质量绝不会低。 或许可以借此机会,一边清剿鬼界堡的恶鬼,一边收取灵体,提升神魂强度。 林默越想越觉得这条路可行。 他来到一片空地,将之前带回来的灵体清理者残骸全部取出,交给主脑分析,看看能否从这些残骸中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由于灵体清理者配备了记录仪,主脑很快就将林默离开后发生的一切完整复原了出来。 全息影像中,林默刚离开战场,几头围攻林默的恶鬼便将目标转向了灵体清理者。 可无论它们如何攻击,都无法破开清理者身上的电磁屏障,反而被灵体清理者反杀了一大批。随后,灵体清理者在恶鬼大军中大开杀戒,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恶鬼叛军根本奈何不了它。 影像最后,天空中忽然升起一道极光,和之前林默遇到的那道一模一样。 极光落地后,一个妖都女婿缓缓走出。 他手持一件诡异的长鞭,出手数招,便破了灵体清理者身上的屏障,将那些清理者一一打碎,并带走了大部分残躯。 林默反复将那段影像看了三遍,表情逐渐凝重。 这黑鬼大概率就是之前冲向自己的那道极光,修为绝对在大罗金仙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不过林默也注意到一件事。 对方是发现灵体清理者无法被鬼军克制之后才亲自出手的,这说明鬼界堡中,普通恶鬼和将领都对这层电磁屏障毫无办法。 换句话说,只要林默把清理者的数量提上去,再散开,说不定还是有机会搞事情的。 黑袍强者既然是高层,那肯定不能这么闲,一直跟他玩躲猫猫。 林默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风险与机遇向来并存。 他看向主脑: “灵体清理者的产量怎么样?” “主人,如果全力生产,十天内可以再造二十台。 但考虑到材料产能不高,以及这几日又有新的技术突破,我建议主人还是等一等,等设计好新款的清理者,再进行生产。” 主脑答道。 林默点头: “那就先升级,升级过后,数量越多越好。” 林默再次往返几个世界,将最近的数据进行交换同步。 数日后,主脑将制造好的二十台新款升级版灵体清理者交给林默。 升级过后的清理者体型缩小了许多,大约只有一条泰迪大小,外形也颇为相似。 新增的隐蔽模块让它们在一定区域内具备伪装功能,能大幅提升存活率。 林默将清理者收入空间,意念一动,再次踏足地界。 他将二十只清理者分散撒出,各自潜入不同区域,随后便果断返回一号世界。 这一趟他走的是广撒网模式,不亲自坐镇,只等固定时间再来收网。 闲下来的林默先去了主世界科考队的临时营地。 这支队伍在一号世界待的时间不短了,之前还通过主脑打过报告申请换岗,眼下正好送他们回去。 将一号世界的考察队送回主世界后,科考队中的孙嫣然忽然叫住了他。 她扭捏地走到林默面前,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有空么? 一起吃个饭呗?” 林默开口: “吃饭就不必了,有事直说就行。” 孙嫣然虽然心里有些恼怒林默不解风情,但还是耐着性子小声问: “那…… 你能不能抽空帮我看看病呀?” 林默微微挑眉,饶有深意的打量了她一番,最后点了点头。 对方毕竟是陈婷的女儿,于情于理自己都该帮一把。 孙嫣然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低着头,声音更轻了: “那…… 去哪里看?” 林默道: “就去你家吧。不过要晚一会儿,我还有事。” 陈婷和陈舒都在一号世界,家里没人,倒是方便。 孙嫣然连连点头: “那我在家等你”。 话落,便转身拦了辆车离开。 一回到家,她将门猛地关上,整个人靠在门板上,脸上乐开了花,粉拳在空中兴奋地挥舞了几下。 片刻后,她哼着小曲来到衣柜前,翻找了一通,却微微皱眉。 自己的衣服都太简单青涩了,根本不适合待会儿那种氛围。 对了,借妈妈的衣服穿一下。 孙嫣然转身溜进陈婷的衣帽间,翻来翻去,最后挑了一身后妈裙和一双吊带丝袜。 换衣服前,她先走进卫生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这次她一改往日的习惯,居然还轻轻哼起了歌。 温水冲在身上,她满脑子都是待会儿见到林默的画面,越想脸越烫,可嘴角就是压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水,仔细擦干身体,再慢慢把后妈裙和丝袜换上,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感觉自己今天这身打扮,绝对能让林默多看几眼。 孙嫣然坐在床上,掏出手机,打开AI助手,悄悄搜索起“知识点”。 毕竟是学霸,上课前总要预习一下,这样才能在课堂上表现最佳。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攻略: “情绪到位的时候,可以说一些小脏话……” 她看着AI给出的答案,秀眉微蹙,喃喃道: “还能这样呀……” 随后又红着脸往下翻了翻,默默记下几句关键台词。 虽然她平时没少备考,但实战经验终究为零。 在焦急又忐忑的等待中,门铃终于被按响了。 孙嫣然几乎是弹射般从沙发上跳起来,踩上细高跟鞋,又对着镜子飞快整理了下裙摆,深吸一口气,朝入户门走去。 门打开。 站在门口的林默看到孙嫣然这身打扮,眼睛明显亮了一瞬:“这简直就是年轻版的陈婷。” 孙嫣然看到林默的眼神,心里一喜,侧身让开: “快进来吧。” 林默迈步进屋。 孙嫣然边往里面走边问: “吃饭了吗?” “没有。” 林默随口应道。 “那我们先出去吃个饭吧?” 孙嫣然回头,试探地问。 “先治病吧。” 林默现在已是仙人,吃不吃都意义不大。 “好。” 孙嫣然点点头,带着林默走进卧室。 房间里灯光暧昧,床上还洒满了玫瑰花瓣。 林默环顾一圈,心里犯起嘀咕: 这是哪门子正经看病? 嘴上却道: “这么有仪式感啊。” “喜欢吗?” 孙嫣然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身体微微后仰,双臂支在身后,带着期待看向他。 “还行。开始吧。” 第285章 三尸的影响 “我要怎么配合你?” “躺下就行。” 孙嫣然乖乖躺到床上,紧张得连睫毛都在发抖,眼睛闭得紧紧的。 林默俯身看了一眼,却看到了无尽深渊。 这…… 他嘴角抽了抽,心里莫名生出一股躁动。 最后,他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孙嫣然猛地睁开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之前背好的那些话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怎么都说不出口。 直到眼镜被巨大的力量撞掉,那些话才像泄洪一样全涌了出来。 而有些话一旦出口,暴风雨便再也挡不住了。 窗外夜色渐深,墙根的玫瑰花,也被风吹散了一地。 数日后,林默皱眉看着沉睡的孙嫣然,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不应该啊,最近自己这自制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差? 他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在男女之事上确实越来越不加节制,似乎自从突破仙境之后,许多念头就愈发收不住了。 他穿好衣服,意念一动,来到一号世界。 他找到西王母,将自己最近的状态说了一遍。 西王母听完,只淡淡道: “你该斩三尸了。” 林默一愣: “斩三尸?” 这三个字他并不陌生。 传说中修行到极高境界时,必须斩去体内三尸,方可成圣。 可自己并没有达到要成圣的底部啊? “斩尸不是成圣之前斩的么?” “那是最终期限,这东西就像没用的皮一样,割的越早越好!” “那我能不能等成圣之前再割?” “最好不要这样,随着修为越来越高,你的欲望也会被成倍放大。 若不早点斩三尸,逐渐会被自身欲望所主导,会让你走很多弯路。” 林默皱了皱眉,追问: “那是不是就和您的邪恶面差不多?” 西王母摇了摇头: “不一样。 我的邪恶面,来自三圣母肉身中的恶鬼残魂。 而你不同。 你不会像我一样分裂出另一个意识,而是以潜移默化的方式被侵蚀。 你会变得越来越像你自己,却又不再是你自己。 最重要的是,你可能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 林默沉默了很久。 这种趋势,他自己也隐隐察觉到了。 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如果斩了三尸,是不是就没有欲望了?” 西王母没有正面回答,只说道: “斩三尸后,情欲淡薄,心念如冰。 修行速度会更快,但也会失去很多东西。” 林默陷入深深的纠结。 如果修仙的尽头,是变成一个毫无欲望的机器,那他修来还有什么意义? 他一路从普通人走到今天,图的不就是逍遥快活? 力量、权力、女人、感情,这些才是他前进的动力。 若有一天,他变得比主脑还理智没有感情,那他宁愿从此止步,那这仙,不修也罢! 西王母望着林默的脸庞,似乎猜到了林默心中所想,半晌,才轻声道: “徒儿,斩三尸并非让你彻底无情,只是将那些会左右你本心的东西剥离。 你仍可以拥有感情,只是不再会被它们所驾驭。 只是……” 她顿了顿, “若你的本心,本就是风流多情,那斩三尸,不啻于削骨剔肉。” “师尊,条条大路通罗马,我就不信不斩三尸,我成不了圣!” 林默咧嘴一下,将西王母搂入怀中,莫奈紫。 西王母白了林默一眼,娇怒道: “逆徒,就会欺负为师。” 又过了数日,林默这才意犹未尽地来到地界。 通过身上的通信模块感应,他很快就和之前撒出去的清理者建立了联系。 二十台清理者中只剩十八台还在活动,显然其中两台已经折损在了鬼界堡的恶鬼手中。 林默倒也不意外,这鬼地方处处凶险,损失两台已算超预期。 将十八台清理者身上的灵体存储器全部收拢,随后重新调整了工作模式,将清理者再次散入其他区域。 做完这一切,林默便打算回一号世界继续修炼。 可就在他即将离开时,他下意识地朝鬼界堡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边黑气冲天,鬼雾浓如墨汁,隐约有某种极其危险的气息正从地底涌出。 林默眯了眯眼,虽然心中疑惑,但并没有多留,意念一动,直接离开了地界。 与此同时,鬼界堡深处,一座被黑雾萦绕的古老祭坛下,黑鬼王和八个形态各异、气息恐怖的恶鬼王,正匍匐在一个巨大的黑色深潭前。 深潭中黑水不断翻涌盘旋,无数扭曲的鬼影在水面之下哀嚎,最后,这些黑水竟然像活物一般,朝着潭中那一道白影疯狂汇聚。 那白影逐渐凝实,最后化为一个女人。 她的皮肤白皙到几乎透明,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即便是在这片污秽不堪的地界,她也依旧如出水芙蓉般,出淤泥而不染,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黑水在她周身环绕数周,随后尽数没入她体内。 她缓缓睁开眼,一双眸子如同死水,无悲无喜。 身体轻轻一飘,便落在一旁的白玉王座之上。 王座通体莹白,在这漆黑的祭坛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 她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指尖轻轻抚过兔耳。 黑鬼王和众恶鬼王齐齐叩首,高呼: “恭迎鬼帝出关!”那声音汇聚成浪,在黑雾中久久不散。 而鬼帝只是低垂着眼,继续抚摸着怀中兔子,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战况如何了?” 众鬼王开始一一汇报。 率先开口的是镇守西线的蚀骨鬼王,他身材异常高大,浑身上下覆满骨甲,说话时声音像两片锈铁在摩擦。 他匍匐在地,语调平缓地禀报西线战况: “禀鬼帝,西线二十一座幽堡已全部拿下,残存阴兵已被逼入黄泉支流。 俘获阴魂八十万,已尽数押往祭坛,供鬼帝享用。” 鬼帝闭着眼,仅“嗯”了一声。 第二名上前的是鬼面鬼王,他脸如白纸,身披破旧甲胄,说话时脸上总像要笑不笑: “鬼帝陛下,南线十五座鬼城尽归我手。 阎罗的援军被属下截断七次,已不足为惧。 另捕获三百真仙阶阴将,已炼为灵材,不日即可送至鬼帝行宫。” 鬼帝仍不置可否,只轻轻抚着怀中白兔。 轮到第三名鬼王时,那名鬼王伏地,声音带着哀求: “鬼、鬼帝陛下,东线…… 东线因那阎罗大笔增派人手,推进稍缓,但属下已调集重兵合围,不日必能顺利拿下最后五座鬼镇!” 鬼帝没等他把话说完,已缓缓抬起葱白玉手,朝着他的方向凌空一抓。 那鬼王连哼都没哼出来,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隔空扼住了喉咙,整个身体被提到了半空。 第286章 愈演愈烈的欲望 黑雾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到变形,连声求饶: “鬼帝饶命!再给属下一些时日,一定拿下!一定拿下!” 鬼帝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个已经死掉的废物。 她没给那鬼王更多开口的机会,玉手只是轻轻一收。 半空中那具庞大的鬼躯,便像被捏爆的炭火一样炸开,化作漫天黑雾,转瞬又被她吸进鼻间,仿佛只是吸了一口再寻常不过的烟火气。 四周死一般寂静。未及开口的几名鬼王,连头都不敢再抬。 他们不知道,下一个被捏碎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鬼帝已经重新靠回白玉王座,半阖着眸,雪白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兔耳。 那白兔在满殿黑雾中显得格外扎眼,像这无边鬼蜮中唯一一点不属于黑暗的白。 而鬼帝,就坐在这片黑暗的正中央,冰冷、美艳,又令人绝望。 殿中鬼火摇曳,所有恶鬼王都在等她下一句。 她薄唇轻启,只说了两个字: “继续。”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只无形的手,又往所有鬼王咽喉上收了几分。 黑鬼王汇报时,一开口就将林默这个人族修士的事情搬了出来。 他可是听说,鬼帝和西王母是有过节的。 鬼帝之所以会下地狱就是拜西王母所赐! 他先是惶恐地磕了几个头,然后添油加醋地讲述起来: “禀鬼帝,那林默乃是西王母座下弟子,身怀异术,能驱使一种似鹿傀儡,专克我族灵体。 属下与之交手数次,那傀儡着实诡诈,这才致使前线推进缓慢。 这是属下缴获的傀儡核心,请鬼帝过目!” 说着,他恭敬地将灵体存储器高高奉上。 鬼帝听到西王母弟子几个字,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异色。 她伸手接过那枚灵体存储器,放在指尖反复打量,那张如寒冰般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片刻后,她猛地一用力,灵体存储器直接炸裂,其中收集的灵体顿时四散飞舞。 鬼帝轻启朱唇,微微一吸,所有灵体便化作几缕幽光,尽数没入她体内。 她缓缓闭上眼,似乎在寻找某些气息,随后又重新睁开,眼底依旧是一片死水般的冷淡。 “传令下去。” 鬼帝的声音不带半点情绪, “谁能将此人活着带回,本帝便封他为鬼皇。” 众鬼王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皆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鬼皇之位,空悬已久。 如今鬼帝亲口许下,谁敢不拼? 一时间,祭坛下叩首声如潮,众鬼齐声领命。 幽绿的鬼火在这一刻爆燃而起,将鬼帝那张绝美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她重新靠回白玉王座,指尖轻抚怀中白兔,嘴角上扬,眼神越发阴冷。 回到一号世界,林默将新收获的数据和灵体存储器交给主脑,随后找到杨柳几人,调查学历。 数日后,他仍觉余怒未消,又分别去了主世界和二号世界,把能关照的人都关照了一遍。 可不知为何,那股火依旧没完全消下去。 “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林默看着林清月眼底那一丝哀求的神色,心里犯起嘀咕。 以前身体素质极佳的西王母或者唐语嫣,单一个就够他放开手脚了,现在怎么全轮一遍还不好使? 他不禁怀疑,难道真是三尸未斩、欲望被放大的缘故? 这念头刚冒出来,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辛璐的身影。 林默没犹豫,直接来到辛璐家门口,抬手按响了门铃。 片刻后,门“啪嗒”一声打开。辛璐穿着一身干练的OL制服,黑丝裹着修长的腿,笑盈盈地站在门内: “怎么想起来找我了?快进来。” 林默上下扫了她一眼,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望闻问切,只一眼他就看出,辛璐今日不方便。 “路过,顺道过来看看你。” 林默笑了笑,没往屋里走。 “那也别站在门口啊,进来坐坐,我给你泡杯茶。”辛璐侧身让开。 “不了,我还有点事,改天再过来。” 林默摆摆手,又寒暄了两句,便转身离开了。 辛璐望着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没多问。 回到住处后,他越发坐立难安,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忽然,他想起了之前带队前往一号世界考察的沈如霜。 那美妇的风情与温婉,让他印象颇深。林默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沈姐,你现在在哪儿?” 对于林默的电话,沈如霜有些意外,却还是温声道: “在家休息呢,怎么了林先生?” 林默道: “有点急事找你,方便我现在过去吗?” 沈如霜沉默了一瞬,随后轻声应道: “好,你过来吧,地址我发你手机上。” 收到地址的林默没多耽搁,直接赶了过去。 门打开时,沈如霜穿了一件肉色连体针织裙,柔软的布料将她丰腴有致的身段完美勾勒出来。她长发披散,肤如凝脂,整个人透着一股知性而慵懒的熟韵。 第287章 鬼王的埋伏 看着林默微微喘着粗气站在门口,她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侧身将人让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 “林先生,是有什么急事吗?” 林默进了门,反手把门带上,却没有马上回答。 他目光落在沈如霜身上,像在确认什么。 沈如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拢了拢耳边的发丝,又轻声问了一遍: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脸色不大好。” 林默这才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低低吐出一口气。 他朝沈如霜靠近一步,声音有些低哑: “沈姐,今天恐怕得麻烦你了。” 沈如霜一愣: “麻烦我?麻烦我什么?” “就是这个!” 林默和她贴的很近。 沈如霜瞬间读懂了什么,脸上慢慢浮起一层红晕。 她咬了咬下唇,没说话,也没后退。 之所以选她当科考队长,上面本来就是有考虑的。 林默的事情虽然上面不全都知道,但对他的偏好也推测得七七八八。 所以两支考察队的队长,都是三十岁左右的未婚美妇。 一个温婉知性,一个英气凌厉,虽然对应是不同气质类型,但核心都是熟透,逢迎林默的爱好。 大家对此心照不宣。 见沈如霜没有拒绝,林默也不含糊了。 在对方惊叹、恐惧、好奇等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他慢慢迈出了那一步。 沈如霜到底是凡人之躯,林默只能小心翼翼,徐徐图之。 数日后,林默伸了个懒腰,只觉神清气爽,整个人清明了不少,之前那股压不住的心火也散了大半。 “难道要有新鲜感才能压制欲望?” 林默心中暗自好奇。 按理说,沈如霜的身体素质肯定比不了西王母和唐语嫣,这几日他也一直收着,生怕稍一放开就抄死了。 可偏偏就是这种温吞吞的节奏,反而让他找回了某种平衡。 想了片刻想不明白,林默干脆不猜了。 不就是新鲜感吗? 好办,直接让主脑在一号世界和二号世界给自己选妃就是。 想到这,林默意念一动,分别来到一号世界和二号世界,将这件事秘密交代给了主脑,并要求此事必须暗中进行。 毕竟自己女人不少,明目张胆地添人,难保她们没意见。 与此同时,主脑对存储器中收集到的灵体研究也有了结果。 主脑发现,只要对灵体进行提纯,再与灵力融合,便能使其变得能够被人体吸收。 林默接过主脑递来的灵体胶囊,没有急着吞下,而是先捏在指尖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枚胶囊通体透明,内里流动着一缕极淡的幽蓝色光雾,像被压缩了无数倍的灵魂星云。 胶囊外壳柔软却极有韧性,触感微凉,贴近了还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息,清冷中带着点甘甜。 “怎么用?” “直接吞服就行。” 林默点头,仰头便将其丢入口中。 胶囊入口即化,一股冰凉而温润的力量顺着喉咙直入识海,像一捧清泉浇在了焦渴已久的神魂上。 那种舒服到骨子里的感觉让他后脑勺都麻了半秒。 他忍不住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神台清明,连目光都锐利了几分。 这玩意儿,果然是好东西。 林默睁开眼,眼底精光流转,精神面貌比之前好了不止一筹。 “好爽!” 看着手中的灵体胶囊,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将主脑新生产的灵体胶囊全部收入空间,又把新一批灵体清理者一并带上,意念一动,来到地界。 他照例将灵体清理者一一投放出去。 可刚投放到一半,一股强烈的心悸毫无预兆地袭来。 林默脸色一变,来不及细想,果断发动穿越,消失在原地。 就在他离开的下一秒,数道凌厉的黑光从天而降,将他方才站立之处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坑底黑气翻涌,隐约可见几道模糊的鬼影缓缓浮现。 为首的正是黑鬼王,他环顾四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跑了?” “呵,黑鬼王,你之前不是吹嘘,只要此人敢再来,定能将他活捉献于鬼帝吗? 如今人就在你眼皮底下跑了,你倒是给我们说说,这算什么?” 旁边一个身形瘦长、鬼面惨白的鬼王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另一个鬼王也冷哼一声: “准备了这么久,还不敢直接上前,非要偷偷摸摸靠近,结果连根毛都没留下。 要是听我的直接出手镇压,这小子早就成展板上的鱼肉了! 黑鬼王,你让兄弟们陪你白跑一趟啊。” 黑鬼王没有立刻辩解,而是盯着林默消失的位置,眉头越皱越深。 林默的手段确实诡异所思。 周围他可是布下了空间封锁大阵,这都没能拦住他。 连他们几个鬼王都没看出来他到底是怎么离开的。 不过他并不急。 经过这几次接触,他发现林默出现的位置似乎总在上次离开的范围附近。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好办了。 “少说废话。” 黑鬼王冷哼一声,袖袍一甩,身影如黑烟般原地消散,只留下一句幽幽的话在鬼雾中回荡, “下次,他不会再有机会了。” 回到一号世界的林默微微皱眉。 他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已经被地界的鬼王给盯上了。 虽然这次成功脱身,但下一次呢? 总不能次次都赌对方反应没自己快。 他想了想,直接找到西王母,开门见山地问道: “师尊,地界怎么回到人界去? 之前的通道我为什么没在地界看到呢?” 西王母原本在正跪着解馋,闻言睁眼,美眸中略带疑惑: “你要回人界? 赤石找到了?” 林默摇头: “还没呢,但我被人盯上了,打算实力提升一点再回来。” 西王母点头: “地界的通道我也不知道在哪,要不你去幽都问问?” “这样啊。” 林默失望的抱住依偎过来的西王母。 “逆徒,有些胀,帮帮为师。” 西王母捧着林默的脸颊,眼中满是期待。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可不光肚子越来越大,身体也在发生变化。 “以前你叫我逆徒我不挑你理,现在你该叫我什么?”林默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 第288章 鬼帝的奇葩要求 “相公……” 西王母低着头,声若蚊蝇,瞬间红温。 “这就对了嘛,为夫就大发慈悲的帮帮你!” 数日后,林默找到主脑,让对方多制造数万套电磁屏障防护装备。 主脑虽有些不解,还是立刻调度生产线,加班加点赶造完成。 这些设备一一启动后,被林默收入空间。 这是他想到的保命手段。 既然电磁屏障会被大高手强行破开,那就多带一些在身上,量变引起质变! 都准备好后,林默再次意念一动,来到了地界。 刚一出现,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往日每次踏入地界,耳畔总有阴风呜咽、恶鬼啼哭,可这一次,四周却安静得出奇,像整片荒原都被什么按下了静音键。 他放出神识仔细扫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林默皱了皱眉,不敢多待的他,随便挑了个方向,纵身朝前掠去。 可刚飞出去不过数秒,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那痛来得毫无征兆,像有一根冰锥直接贯穿了他的识海。 他眼前一黑,甚至连使用系统穿越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便失去意识,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几乎同一时间,阴影中走出一人一兽。 人正是黑鬼王,兽则是一头生着九个脑袋的巨狮。 那狮子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根根鬃毛如钢针倒竖,九颗头颅各有一双幽绿色的竖瞳,开合间鬼火四溢,獠牙森白,凶气逼人。 这正是地府的神兽,九头狮子……九灵圣元! 一吼便能后开十八层地狱的大门,法力极高,专攻神识。 它缓步走出,步伐沉重而优雅,仿佛连这片黑暗都在随着它的动作轻轻颤栗。 黑鬼王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林默,拱手道: “这次多亏元圣神兽出手,否则还真可能拿不下这厮。” 说着,他从纳戒中取出一面漆黑大旗。 那旗通体乌黑,旗面没有半点反光,上面绣满无数扭曲鬼纹,阴风阵阵,鬼哭隐隐,似乎随时都会有恶鬼从旗面中挣扎而出。 黑鬼王满脸肉疼地将大旗朝九头狮抛去。 九头狮其中一颗头颅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那面大旗。 只听嘎嘣一声脆响,旗身碎裂开来,无数恶鬼像开了闸的黑烟一样从裂缝中疯狂涌出。 可它们还没来得及四散逃逸,就被九头狮口中一股恐怖的吸力尽数扯了回去。 九张大口同时一张,所有阴魂眨眼间被吞了个干干净净。 那狮子咂了咂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最后冷冷瞥了黑鬼王一眼,化作一抹橙光,消失在天际。 黑鬼王这才走向林默,从纳戒里取出一只金色项圈。 那项圈看似普通,却隐隐散发出一股极为古老的禁制气息。 他弯下腰,将项圈扣在林默脖颈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提着他朝鬼界堡方向飞去。 鬼帝行宫之内,黑鬼王跪伏在地,恭敬地将林默献上。 鬼帝斜倚在白玉王座上,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十足的弧度。 她摆了摆手,示意黑鬼王退下。 黑鬼王不敢多留,连忙倒退着出了大殿。 空荡的大殿中,只剩下鬼帝和仍昏迷不醒的林默。 鬼帝缓缓起身,走到林默面前,微微俯身,伸出冰凉的纤纤玉手挑起他的下巴。 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之意。 她轻轻开口,声音慵懒又阴柔: “没想到这西王母的徒弟,倒是生得如此俊俏。 便宜你了,西王母。” 她勾唇一笑,指尖在林默脸颊上轻轻一划,继续喃喃道, “本帝倒要看看,被自己的爱徒冲师之后,你会作何反应。 是铁面无私,按天规亲手处置自己? 还是会徇私枉法,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她顿了顿,笑得更加阴冷, “若你真有半点徇私枉法,那本帝便替你代行天规,让你师徒二人,双双暴毙。 挂在奈何桥的城门之上,让三界生灵好好看看你这仙女之首是如何双标的! 哈哈哈……” 阴冷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来回激荡,如无数细针扎进人的耳膜。 话音落下,她怀里的白兔忽然化作一缕流光,倏地钻入林默体内,转瞬消失。 鬼帝自己则转身走回玉椅,慢条斯理地坐下,单手支着下颌,目光灼灼地打量着林默。 片刻后,她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幽光掠过,林默只觉识海中一股清流荡开,意识逐渐回笼,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鬼帝那张似笑非笑的绝美面孔,以及周围阴森华贵的大殿。 他心头一凛,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脖颈上还多了一个冰凉的金色项圈。 他侧目看向玉椅上的鬼帝,强忍下子心中的恐惧: “这是哪?你是谁?” 鬼帝闻言,笑得愈发意味深长。 她缓缓俯下身来,长发如墨般垂落,整个人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绝色厉鬼。 她的眼瞳深处有暗红一闪而过,轻声道: “我是鬼帝,能让你生,也能让你死的人。 只要你乖乖听话,替本帝做一件事,本帝便能饶你一条狗命!” 她站起身来到林默身旁,伸出玉手,指尖轻轻抚过林默的颈侧: “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 林默心里一沉,面上却不露半分,只死死盯着她,像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落到别人手里了。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乱。 他得弄清楚,这个女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无论多险的局,只要还有筹码,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林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你想要我干什么?” 鬼帝没有急着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像在欣赏一只落入罗网的困兽。 半晌后,她轻声道: “我要你干西王母!” “啊?你说什么?” 林默微微一愣。 这个要求未免也太简单了。 就算鬼帝不说,他自己也是回去就干的。 “做个冲师逆徒。 只要你把这件事办成了,等本帝拿下三界,定会封你一个仙官做做。” 鬼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呃…… 这不太好吧。 西王母可是我的至爱亲师,我林默生来就尊师重道,极有道德感!” 林默故作为难。 第289章 阴险的鬼帝 “哦?是么?” 鬼帝眼神骤然一冷。 林默见状连忙改口: “得加钱!” 鬼帝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加钱? 行,只要你把这事办成,本帝再送你一本极品仙法。” 说着,她从空间中取出一个古朴玉简。 林默抬眼望去,只见玉简上刻着三个大字。 饕餮诀。 他心脏猛地一跳。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鬼帝手里的饕餮诀很有可能是完整版的。 “这冲师逆徒我当了。 但前提是,功法你先给我,我脖子上的项圈也得取下来。” 林默立刻提出条件。 “行。” 鬼帝爽快应下,玉简一甩,便飞向林默。 她压根不认为区区林默有能力逃出她的掌心。 就算躲回人界,自己依旧能操控他体内的玉兔! 林默接过玉简,揣进怀里,又伸手指了指脖子上的金色项圈。 鬼帝轻笑一声,玉手一招,项圈自动脱落,飞回她袖中。 林默站起身,抱拳道: “多谢鬼帝不杀之恩。 敢问鬼帝名号?” “姮娥。” 林默闻言微微一愣: “太阴星君,嫦娥?” “你听过我的故事?” 嫦娥饶有兴趣地看向他。 “听过一些。” 林默点了点头。 “那你倒是给本帝讲讲这人界是如何评价我的。” 林默心里飞速盘算,随后把嫦娥被奸人蒙蔽、误吞仙丹、无奈奔月的版本讲了出来。 故事里,嫦娥被塑造成一个无辜而美丽的受害者。 果然,好听话谁都爱听。 嫦娥脸上的阴冷之色都淡了几分,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有趣…… 有趣啊。” 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随后一挥手。 林默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倒飞出了鬼界堡帝宫。 耳边还回响着嫦娥清冷的声音: “三日内冲师,否则你必死无疑。 到那时,就算圣人亲临,也保不住你,我说的!” 林默在空中稳住身形,嘴角抽了抽。 三日冲师? 开玩笑,他哪天不是在冲师? 别说三日了,就算是三日都轻轻松松。 不过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先操控附近的清理者,将这些日子积攒的灵体存货全部收拢。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返回一号世界。 三日冲师,轻轻松松超额完成。 林默取出怀里的完整版饕餮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次地界之行,福祸相倚。 但不管嫦娥打的什么算盘,这送上门的功法和灵体,他都笑纳了。 顶级悟性开启,林默成功领悟了这份功法。 嫦娥给他的虽然也是残本,但与他之前所得的部分竟能合缝地拼在一起,恰好补全成一册完整的饕餮诀。 这功法修炼到极致,便能凝聚出万丈饕餮法相,吞噬星空。 而且还有吞噬万物的能力,特别是他人之后,不仅能吸收对方的修为,甚至连对方的记忆也能一并攫取。 以林默顶级悟性的资质,他直接跳过了常人成百上千年的苦修,一口气将饕餮诀领悟到极限。 刹那间,他背后暗紫色虚影骤然浮现。 一头遮天蔽日的饕餮虚影拔地而起,顶天立地,俯视苍茫大地,獠牙森然,气象万千,连半边天幕都被它染成了暗紫色。 这般恐怖的天地异象,立刻引来了无数目光。 西王母的身形第一个闪至林默身旁。 当她看清那虚影中心站着的是林默时,才长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什么远古巨兽出世了呢。” “你相公不就是远古巨兽吗?” 林默收了法相,转身将西王母揽入怀中。 “说什么呢!” 西王母慌乱地看了下四周,见没有旁人,这才红着脸长舒一口气。 林默也不管这些,揽着西王母便朝酒店走去,直奔主题。 然而数日后,西王母忽然猛地将林默推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 “什么东西? 亿万精兵吧?” 林默一脸疑惑。 “不是这个!” 西王母神色凝重,立刻盘腿坐下,闭目内视自身。 可片刻之后,她却什么也没发现。 她睁开眼,秀眉紧锁,看向林默: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林默摇了摇头,随后把嫦娥让他“三日冲师”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西王母脸色骤然大变,连声音都尖了几分: “完了,完了! 一定是玉兔! 只有玉兔才能藏得这么深!” 她猛地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玉兔是嫦娥的伴生灵物,可化流光遁入人体,连圣人都难以察觉。 若被它钻入紫府,便能于无形中操控人的生死。 西王母越想越后怕。 难怪嫦娥要林默冲师,这分明是借林默之便,弄死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林默,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罢了,事已至此。 当务之急,是先将那玉兔逼出来。” 林默闻言也收起了嬉笑之色,点头道: “怎么逼?” 西王母沉默片刻,低声道: “需要你帮我。” 林默一愣: “我?” 西王母别过脸去,脸颊微红: “那玉兔只能被至阳之气逼出。” “那之前怎么没有逼出?” “之前……之前不行,是因为你我的方式不对。 要逼出玉兔,需得你全力以赴,将我体内那股阴寒之气彻底炼化。 方法虽然凶险,但应该可行。” 林默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绕了半天,还是得继续冲师呗。” 西王母狠狠剜了他一眼,却也没反驳。 林默翻身而起,周身暗紫色光芒一闪,饕餮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接下来,才是毫无保留的冲师。 而这一次,他要把那藏在暗处的兔子逼出来。 然而接连数日,三日期限即将达到,林默依旧没能将其从体内逼出。 林默越发着急,西王母脸颊涨红心脏怦怦直跳: “难道我真的就要含恨于此了么?” 第290章 嫦娥的计谋 “先这样吧,我先去给嫦娥复命,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眼见时间将至,林默只能放弃。 “也只能这样了!”西王母无奈点头。 林默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意念一动,再次来到地界。 他刚一出现,周围的空间便迅速虚化,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生生拽离了原处。 再睁眼时,人已经被拉入了鬼帝地宫。 嫦娥端坐于白玉王座之上,未曾开口,玉手一挥,林默近几日和西王母之间的种种,便像走马灯一样浮现在她眼前。 “这小子竟然拥有前往其他世界的能力!” 嫦娥越看越心惊。 这种跨界穿梭的本事,即便在她这等存在看来,也几乎闻所未闻。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诸天之外,竟然真的存在其他世界。 她压下心头震动,继续往更深处的画面看去。 当看到林默那远超常人的天赋时,嫦娥小嘴微张,眼底罕见地闪过一丝异色。 她历经无数岁月,可像林默这般出格的特长生,确确实实是头一次听说。 “真是便宜西王母那个贱人了,她倒是好福气。” 嫦娥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丝嫉妒,随即又冷笑起来: “呵,没想到西王母满嘴道德,背地里早就和自己的徒弟私通了,果然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婊子!” 林默没有接她的话,只拱手道: “在下已完成鬼帝大人交代的任务,不知鬼帝大人可否将我与西王母体内的玉兔取出了?” “不急……” 嫦娥揉了揉额角。 她原本以为西王母会碍于天条和身份还有道德,对林默的过分行为会抵触,生无可恋,甚至为了清白寻死! 可谁想到,这师徒俩竟早就滚到了一起。 她的报复计划不光没达到目的,还让她爽到了! 必须要重新想一个能让西王母身败名裂、甚至仙途尽毁的法子才行! “鬼帝大人,这是要言而无信么?” 林默皱眉。 “言而无信又如何?” 嫦娥笑吟吟地看着他,眼波流转,尽是猫戏耗子般的玩味。 林默嘴角抽了抽。 不愧是从地府深处爬出来的恶鬼,半点信用都不讲。 他这次当真是与虎谋皮。 这种被人捏在掌心的感觉,让他极为不爽。 可眼下,玉兔还在西王母和自己体内,若和嫦娥撕破脸,只会让西王母和自己更加危险。 “您贵为鬼帝,若是这般言而无信,怕是不足以服众吧?” 林默皱着眉,语气不卑不亢。 “服众?” 嫦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讥讽地勾了勾唇, “本帝只信实力。 当年若非我实力不如西王母,又怎会被诬陷,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万鬼噬身之苦。 这世上,从来只看实力。 没有实力,便只是砧板上的鱼肉。” 她的眼神愈发阴冷,话锋又是一转,重新看向林默, “不过,本帝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你替我办成下一件事,我便将你和西王母紫府里的玉兔取出来。” “若我办成了,鬼帝大人又反悔,又当如何?” 林默沉声问。 “你别无选择。” 嫦娥笑意渐深,像看一只逃不出掌心的雀鸟。 林默嘴角抽了抽,半晌,才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缓缓点头: “既然如此,请鬼帝大人吩咐。 只盼这一次,您能言而有信。” 嫦娥玉手在虚空中一抓,一道淡薄如烟的身影便凭空浮现。 那是个脸色苍白却极美的女子,体态纤细,眉眼温婉,仿佛一碰就要碎掉。 三圣母 她一出现,便朝嫦娥盈盈一拜: “参见鬼帝大人。” “起来吧。” 嫦娥微一抬手,又转向林默, “她是三圣母。 你带她去见西王母,当着你师尊的面,告诉她,你移情别恋了,不要她那个老女人了。 然后,再当着她的面,与三圣母行那苟且之事。” 林默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三圣母,传说中华山之神,杨戬的亲妹妹。 没想到竟也沦落到了地界,成了嫦娥的傀儡。 他又看向嫦娥,心中暗骂: 这女人和西王母究竟多大仇怨,手段竟阴毒到这般地步。 “怎么?你也不想自己暴毙而亡吧?” 嫦娥从玉座前缓缓飘来,落在林默近前,朱唇微扬,眼底的戏谑毫不掩饰。 三圣母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平静地抬眸看了林默一眼,似在审量他。 林默压住怒意,咬了咬牙: “好。此事之后,你须取出我与西王母体内的玉兔。” “没问题。” 嫦娥答得干脆。 “三圣母,跟我走吧。” 林默不再多言,转身朝殿外走去。 三圣母朝嫦娥欠了欠身,默默跟了上去。 出了帝宫,林默带着三圣母离开了鬼界堡的范围。 在一片荒僻的乱石岗中,他让三圣母在原地等候,自己则转身去将灵体清理者存储器回收。 做完这一切,林默意念一动,独自回到了二号世界。 林默先去见了主脑,将西王母体内玉兔的情况详细说明,并让它帮忙扫描分析自己体内的异常。 说实话,把希望全寄托在嫦娥身上,等于把自己变成一只任人拿捏的玩物。 他必须找到新的破局之法。 主脑了解情况后,立刻对林默进行了全面检测,最终给出一个冷冰冰的方案: “主人,您可以考虑机械飞升。 剥离神识与肉身,将意识数据化,以此脱离一切灵体类禁制的影响。 但这会带来不可逆的风险。” 林默直接否决。 他还没搞清楚系统究竟绑定在肉身还是灵魂上。 万一机械飞升后系统没了,那才叫得不偿失。 主脑又沉默片刻,表示外星星舰的破解工作尚未完成,也许战舰的核心数据库里,藏着对付高维灵体禁制的办法。 林默闻言,只能暂时按捺心绪,点头应下:“你先抓紧破解,我这边再想想别的办法。” 随后,他意念一动,再次回到地界,带上三圣母,朝西王母所在处行去。 一路上,三圣母都安静得如同影子。林默偶尔回头,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却只看到一片平静。 他收回目光,没有多言。 第291章 鬼话连篇的嫦娥 西王母见林默来了,原本满心欢喜,可当看清她身后的女子后,微微一愣,一脸惊喜。 随即上前,对着三圣母好一阵打量,关心的问道: “杨婵,这些年你去哪了?” 三圣母没有说话,只是一把甩开西王母抓着她胳膊的手。 西王母一脸困惑,的看向林默。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飞快地冲她眨了眨眼。 西王母微不可察地一怔,聪明的她立刻明白过来,这恐怕是林默在暗示什么。 林默深吸一口气,冷下脸来,对着西王母一字一句道: “西王母,我受够你了。 你活了几千几万年,真以为我稀罕一个老处女吗? 现在我有了新欢,比你年轻,比你体贴温柔,往后你走你的仙路,你我,好聚好散。” 西王母身子一晃,像被抽了骨头,眼中浮起蒙蒙水汽。 她心中隐隐猜测出这是假的,林默有苦衷。 可这些字句还是像针一样扎得她心口发疼。 她张了张嘴,终是别过脸去,只低声挤出一句: “逆徒…… 你、你怎能如此对我。” 林默心中心疼西王母,但面上依旧冰冷。 他不再看她,转身抓住三圣母的手,将人按在了旁边的餐桌上。 三圣母身体微僵,却没有反抗,只微微侧过头,盯着西王母的脸。 林默的手掌按在她身上上,能清楚感觉到她的战栗。 那种又冷又软、似有若无的触感提醒着他,三圣母虽为灵体,五感却与真人一般无二。 西王母还站在原地,像一尊被冷风灌透的雕塑。 她垂在袖中的指尖轻颤,明知是局,却还是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林默不敢回头看她。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演不下去了。 他只能把注意力全放事情上,出手又凶又重,把在嫦娥那受得气都发泄出来。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戏,演给暗处的人看。 等戏演完,他就要让嫦娥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片刻后,西王母终于缓过神,紧咬银牙,眼中水雾未散: “林默,从今往后,你我两不相见!” 话落,她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原地。 三圣母见西王母离开,终于翻过身来,红着脸推了推林默: “好了,我们该回去复命了。” “复命也得等我结束再说。” 林默按住她的手腕,没有停下的意思。 数日后,林默带着三圣母回到地界。 鬼界堡帝宫之中,嫦娥依旧斜倚在白玉王座上,单手支着额,像在发呆。 听到动静,她抬了抬眸,见是林默,也不说话,只抬手一挥。 林默这几日的种种画面,便尽数浮现在她眼前。 当看到西王母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时,嫦娥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满足: “西王母,你也有今天! 哼哼!” “鬼帝大人,你交代的事我全办好了。 现在可以取出玉兔了吧?” 林默抱拳开口。 “可以。” 嫦娥把玩着袖口,慢悠悠道, “你去把西王母带来,本帝亲自替你们取出紫府里的玉兔。” 林默点头。 这一次他没有离开帝宫,而是直接穿越。 经过这两次,他就意识到体内的玉兔具备某种监视手段,像行车记录仪一样,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嫦娥看在眼里。 离开帝宫再穿越,完全是掩耳盗铃。 一号世界,林默放出神识,很快便在一座偏僻的海岛上寻到了西王母。 她正孤身坐在海边,海风将她的发丝与裙摆吹得纷乱,整个人没了平日的清冷,倒像一尊被世人遗忘的石像。 林默一步踏出,便来到她身旁,挨着她坐下,将人揽进怀里: “还伤心呢?” “当然伤心。你个负心汉!” 西王母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我那也是没办法。嫦娥已经答应,替我们取出体内的玉兔了。” 林默温声道。 “真的?她会这么好心?” 西王母回过头,满眼不信。 “她说让我带你过去,她亲自取出。” “行,那就去会会她。” 西王母深吸有口气,站起身,眼中已没了方才的委屈,只有一片冰冷的警惕。 她倒要看看,嫦娥这次,到底又在打什么算盘。 林默带着西王母来到了地宫。 玉座之上的嫦娥一见西王母出现,立刻激动地站起身来,周身阴冷的气势瞬间压满整座大殿,像有无数看不见的鬼手正从四面八方朝两人涌来。 “好久不见了,太阴星君。” 西王母面无表情地开口。 “好久不见?” 嫦娥笑了一声,笑得极冷极恨, “西王母,你可曾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太阴星君,当年你和玉帝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错全在他。 我也曾想找机会为你正名,恢复你的仙职。 是你…… 太过着急了。 三界如今被你颠覆,差不多了。 收手吧!阿蛾!” “收手?” 嫦娥脸上的笑容陡然变得狰狞, “你知不知道我在这边受了什么欺负? 就因为我没钱没势,我被你们污蔑,现在我残缺了! 你轻飘飘一句‘收手吧,阿蛾!’就想把我的委屈一笔勾销? 三千万年! 足足三千万年! 你知道这三千万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万鬼噬身,日日夜夜! 好一个西王母,你真了不起啊!” 林默在一旁不敢插话,心里却已翻起惊涛骇浪。 嫦娥和玉帝之间竟然还藏着一段旧情? 好像还是西王母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也难怪她如此恨西王母。 他正暗暗吃瓜,就听嫦娥话锋一转: “既然你讲道理,那也好办。 你去十八层地狱待上三千年,受一受万鬼噬身之苦,你我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林默脸色骤变,忍不住出声: “鬼帝大人,你之前说过,只要我办成事,就放过我们!” “放肆!你在质疑本帝?” 嫦娥目光一寒,磅礴威压轰然落下。 林默只觉肩头一沉,整个人扑通一声被压得跪倒在地,双膝嵌入黑玉地砖,砸出细密裂纹。 西王母见状,终究还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是决然: “好,我答应你。 但你须放了他。此事与他无关。” 第292章 破局的希望 “好一对情深意重的苦命鸳鸯,真让本帝羡慕啊。” 嫦娥从玉座上缓步走下,走到林默身旁,伸出葱白玉指,沿着他的脸颊轻轻一划,笑吟吟道, “倒真是生得俊俏。 西王母,你吃得真好。 今日,也让本帝尝尝这俊俏面首的滋味。” “嫦娥!你有事冲我来,别动他!” 西王母怒极。 “本帝偏要动。 还要当着你西王母的面,一点一点,看个清楚。” 嫦娥说着,轻轻一推,将无法动弹的林默放倒。 她故意把动作放得极慢,像要折磨西王母的眼睛。 西王母被禁制困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目眦欲裂,却连一步都迈不动。 “哎哟,不愧是西王母精挑细选的宝贝,真是…… 妙不可言。” 嫦娥轻笑出声,声音魅惑、残忍。 整个地宫,只剩她的笑声与西王母几近破碎的呼吸。 在西王母目眦欲裂的注视中,嫦娥终于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拿过掏出一条丝帕,慢悠悠地擦了擦红唇,像刚享用完一道精致的点心。 她扫了两人一眼,唇边挂着餍足又残忍的笑: “本帝宣判,你二人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三千万年。 若敢用穿越带她逃走,本帝便让你们当场暴毙而亡。 三千年期满,本帝自会放你们出来,并取出你们紫府内的玉兔。” 话音刚落,她便一拂袖,将林默与西王母打入十八层地狱。 四周景象骤变,像是从天庭坠入无底深渊。 入目尽是幽绿色的鬼火,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中忽明忽灭。 无数面目狰狞的恶鬼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或伏地爬行,或倒悬于岩壁,口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呜咽。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腐臭与硫磺味,地面上铺满白骨,有些还连着未腐尽的皮肉。 远处血河翻涌,里面漂浮着数不清的残肢与头颅,偶尔有一两只枯手猛地伸出,朝虚无中抓挠。 更深处,有巨大的身影在蠕动,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像整座地狱都在呼吸。 西王母一落地,便猛地扑进林默怀里,眼中满是歉意与后怕: “好徒儿,是为师连累了你,你受委屈了。” “我没事,只要师尊没事就好。” 林默没有多言,只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他很想说其实我还享福了,嫦娥可是天庭第一美女! 但考虑到西王母的情绪,他还是决定不用逞口头之快,只能把她抱得更紧。 数息后,他迅速冷静下来,将之前准备的数百套电磁屏障取出,层层叠叠地笼罩在两人周围。 淡蓝色的光膜在黑暗中一圈圈张开,将那些扑上来的恶鬼全部挡在外面。 恶鬼撞在屏障上,如同撞上烧红的铁板,纷纷惨叫着弹开,黑雾翻腾。 好在屏障足够给力,面对恶鬼的疯狂冲击,每套大概能撑一个时辰。 他身上带着数万套,暂时还能顶住。 “必须想办法破局才行。” 林默眉头紧锁。 数万套听着多,可在十八层地狱这种鬼物无穷无尽的地方,迟早会被耗尽。 所以嫦娥才会被万鬼噬身! 可思索了半日,林默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穿越不让用,他最大的底牌就废了大半。 就算真找到逃离地狱的办法,他也不敢走。 眼前最大的麻烦不是这囚牢,而是体内那只玉兔。 那东西就像一根埋在紫府里的遥控炸弹,随时可能被引爆。 林默无奈之下,只能把主意打到至阳之气上。 既然之前西王母说能借此将体内的阴兔逼出,现在只能再试试了。 然而他刚和西王母开始,一道身影便冷不防地出现在两人身旁。 嫦娥冷笑着,抬手便将林默周身刚布下的数十道电磁屏障全部打碎,然后伸手一招,林默便不受控制地飞到了她面前。 她挑着眉,语气讥讽: “你们倒真是好兴致,被罚下地狱,倒像是来度蜜月了。” “你也没说不能干这个吧? 这下面这么无聊,总得找点事情做。” 林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哼!” 嫦娥冷哼一声,没有再废话,伸手便扯着林默,当着一旁西王母的面,再次欺压上去。 西王母被禁制困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眼中的愤怒几乎要烧穿这层层鬼雾。 林默却没有反抗。 他忽然想到,阴阳诀具备潜移默化的被动能力,能够逐步影响目标的心智与情感。 当初自己就是靠这个,一步步将杨柳拿下的。 若能用此法慢慢影响嫦娥,或许能给自己争取到一丝生机。 他不再挣扎,反而开始暗暗运转饕餮诀。 他不敢大胆吸收嫦娥的仙力,只悄悄运转功法。 嫦娥似乎也察觉到了林默体内的变化,但并未多想,只当这是他在应付功课。 许久之后,她心满意足地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眼中带着几分餍足: “不错。以后每日,本帝都会来找你。” 说罢,她还挑衅地斜了西王母一眼,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西王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始终无法挣开那道禁制。 林默则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却没了之前的慌乱。 他隐隐有种感觉,嫦娥已经被影响了。 只是不知道,还需要多少次,才能让这条美人蛇,彻底对自己转变态度。 不过这怎么说,也算是黑暗里的一线希望。 他要把主动权,一点一点,重新夺回来。 渐渐地,嫦娥来得越来越频繁,对林默的态度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高高在上,语气也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偶尔还会不自觉地冒出一句带着撒娇意味的话。 林默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知这是阴阳诀在潜移默化地起效。 他不敢急,更不敢得意,只把这份变化一点点收进心底,静待时机。 而西王母看着这一幕,只觉心如刀绞。 她恨自己实力大损,恨自己非但护不住林默,还要亲眼看着自己的道侣被仇敌当着自己的面霸占。 那样的耻辱,像一把钝刀,夜夜割着她仅存的骄傲。 她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林默的权宜之计,一切都是为了脱困。 第293章 西王母堕鬼道 可当嫦娥第十次出现时,西王母终于支撑不住了。 她的心防彻底崩塌,那被压制了太久的怨恨与痛苦,如潮水般涌出。 她的人格开始剧烈动荡。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眼底已是一片猩红。 头顶两支漆黑弯角无声浮现,唇角也勾起一抹妖异而冰冷的弧度。 是邪恶版的西王母,再度主导了她的人格。 她扭过头,看向正在欢笑的嫦娥,眼中闪过一抹极深的杀意。 忽然西王母主动散开周身的护体神光,任由万千恶鬼疯狂入体。 接着,她猛地喷出一口精血,竟直接自毁仙基。 那精血落地,便如烈火烹油,瞬间点燃了整片十八层地狱。 刹那间,无数渗人的恶鬼如蝗虫过境般从暗红色的大地裂缝中汹涌钻出。 它们尖啸着、哭嚎着,朝西王母的方向疯狂汇聚,最后在她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风暴眼。 风暴旋转间,无数幽绿鬼火与血红雷电交织,将整片空间照得忽明忽暗。 西王母就站在这风暴的中心,黑发如蛇,双目赤红,气息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像一尊从魔渊中睁眼的神祇。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正自鸣得意的嫦娥感受到天地异象,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随即脸色巨变: “西王母,你……” 她知道西王母这是要自毁仙道,引万鬼上身,把自己变成鬼族容器。 一旦被杀戮本能彻底主导,西王母将化作只知毁灭的魔物。 而更让她恐惧的是,这十八层地狱之下,不知镇压了多少圣人亲手斩落的三尸恶鬼。 若它们也被西王母尽数吸收,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当初不过只吸收了一丝女娲的三尸恶鬼,便已拥有半步圣人的实力。 同时,她的心性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女娲那恶念侵染! 变得狡、猾、诡、诈、奸、佞、色。 若西王母真将那些东西全部吞掉,实力将恐怖到连她也无法想象,人格也必将变得无比邪恶、毫无底线。 嫦娥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她再也顾不上压榨,当即催动法力,试图引爆西王母体内的玉兔。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一瞬,一只通体翻涌着渗人鬼气的恶鬼竟骤然从风暴中伸出枯爪,猛地抓向西王母的小腹,硬生生将潜藏在她紫府中的玉兔给抓了出来。 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将那只玉兔直接塞进嘴里,咀嚼几下,便囫囵吞了下去。 嫦娥瞳孔骤缩,脸色彻底白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阻止西王母了。 她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快!用你的穿越能力,带我离开这个世界!” 林默正死死盯着眼前那个面容狰狞、气息疯狂攀升的西王母,闻言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当然也感受到了西王母身上那愈发渗人的气息。 那是一种比他以前所见过的任何东西都更危险、更疯狂的力量。 “可是她……”林默心中万般不愿。 “别可是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嫦娥急声催促,眼中甚至露出了一丝祈求。 林默狠狠一咬牙,也知道,再不走,他和嫦娥恐怕都要死在这里。 最后还是抓住嫦娥的手,意念一动,带着她来到了二号世界。 天光重新洒下,空气也不再腥臭。 嫦娥瘫坐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许久才缓过劲来。 林默没有看她,低声问了一句: “她会变成什么?” 嫦娥沉默了很久,才哑声道: “会成为恶鬼,变成世间最邪恶的东西! 甚至,可能,毁掉三界!” “怎么才能阻止她?” “只能靠她自己! 如果你贸然回去,她说不定会直接杀了你!” “杀了我?” “对!” 林默听完,一言不发。 他攥紧了拳头,想回去。 西王母毕竟是他的女人。 可理智告诉他,连嫦娥都怕的存在,凭现在的自己,回去也只是送死。 “还是太弱,要尽快变强才行。” 林默握紧了拳头。 眼下,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四号世界了。 他转头看向嫦娥,沉声道: “把我体内的玉兔取出来。” 嫦娥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纠结,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不过短短时日,自己竟对林默生出了莫名的依赖与崇拜。 她想要拒绝,张了张嘴,却始终开不了口。 最终,她抬手一挥,一道白光从林默体内飞出,重新没入她的长袖之中。 林默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什么鬼帝?在棍棒教育之下还不是乖乖听话? 林默掏出手机,联系上主脑: “星舰的破解进度到哪了?” 主脑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主人,外星星舰残骸已破译十之八九,核心数据库已经可以访问。 剩下的部分多是加密层级较高的技术模块,短时间内破解的可能性不大!” 林默点了点头,眼中冷光一闪: “好。那就开始战前准备,所有产能全力生产机甲和武器。 我要反攻四号世界。” “命令已收到。 预计全速生产需要数月时间,我会同时调配一号世界与二号世界的资源,确保进度。” 主脑利落地应下。 二号世界虽是末世,但矿产资源并不短缺,而且主脑早已根据丧尸病毒研究出疫苗,大部分地区已经终结了末世,正在重建。 再加上一号世界的资源源源不断补充,战前准备的速度极快。 大量结合了三级文明技术的机器人和战舰,从一条条产线上被生产出来,铺满了整片工业区。 数月后,万事俱备。 林默还特意邀请了嫦娥与他同行。 她毕竟是灵体状态,而四号世界的蓝星文明不过二级,对灵体生命完全没有制约手段,也就是说,在四号世界的蓝星,嫦娥就是无法被选中、无法被锁定的存在,几乎无敌。 嫦娥没有拒绝,只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她才真正的意识到什么叫做女人真好! 正式反攻之前,林默将主脑此前采集的四号世界全部情报投射到指挥室中,一幅立体星图缓缓展开。 蓝星之上,代表越狱者数据中枢的光点密如蛛网,每一个都掌控着大片区域的机械部队。 林默盯着这些光点看了半晌,忽然对身旁的嫦娥道: “你先帮我把这些数据中心的核心全毁了。 越狱者没了统一调度,就等于被斩了脑袋,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到时候再派遣工程师维修部队对数据中心逐一修复、刷机,这里就能成为我们的主脑指挥中枢。 而且那些越狱者的战舰和机器人都是宝贝,后期只要更换了大脑,就能为我们所用。 所以这次行动,损伤越小越好。” 第294章 科技代差,直接碾压 嫦娥抱着玉兔,斜睨了他一眼: “你倒会省力气。本帝替你跑腿,可有报酬?” 林默嘴角上扬: “等我拿下这个世界,请你吃春秋肠。 这可是好东西,能逆转光阴。 听说老佛爷最爱吃这个,所以临死皮肤嫩得比小姑娘还滑。” 嫦娥红着脸白了林默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谁能拒绝大大的春秋肠呢? 和主脑商量好行动方案后,林默将所有的机器人大军和战舰收入空间,又带上二号世界的服务器,和嫦娥一道,前往了四号世界,正式吹响反攻的号角。 刚一稳住身形,嫦娥的身形便如烟般消散,按照原计划行动起来。 林默则是取出机器人大军、战舰和服务器,组织对数据中心的越狱者进行打击和清理,以便 后期工程师机器人部队深入对数据中心进行修改。 数小时后,星图上代表越狱者数据中枢的光点开始一个接一个熄灭。 每灭一个,对应的机械部队便像被人抽走了主心骨,指挥系统瞬间陷入混乱。 各区域守军互相无法联动,甚至出现了误判友军、互相开火的情况。 主脑见状,立即下令: “全线推进。 按片区清剿,遇到成建制抵抗就地围歼,零散的就地拆解,务必不让他们重新联网。” 各个部队应声而动,成千上万的机械兵团如黑潮般从各集结点涌出,分头扑向预定区域。 越狱者残存的防御阵线在失去中央指挥后漏洞百出,主脑这边则多点突破,分段合围。 再加上这些机器人本就融合了三级文明的部分科技,战斗几乎是一边倒。 越狱者的守军往往还没来得及组成有效反击,就被精准的炮火和突击部队撕成碎片。 清剿过程中,主脑同步调动大批工程师机器人紧随其后,进入已经沦陷的数据中心,对数据进行修改和设备改造,将其一个个改造成属于自己的指挥中枢。 同时,后勤部队还把战场上损毁的越狱者残骸、机甲、无人机,甚至整座被摧毁的炮台,全部打包运回维修中心。 回收来的部件被立刻改造重组,变成新的作战单位或前线设施。 越狱者死得越多,林默的部队反而越打越多。 整个蓝星被卷入一场滚雪球式的战争。 林默的军队像蝗虫过境,却比蝗虫更有秩序,吞掉一切能利用的资源,再将其化作碾压下一个目标的底气。 越狱者曾引以为傲的量产能力,反而成了林默不断壮大的养料。 数日后,蓝星上最后一个越狱者大型据点被攻克。 那座由合金浇筑而成的巨型要塞在密集炮火中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烟尘。 林默站在要塞残骸前,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 他知道,这片土地从今天起,不再属于越狱者,而是属于他了。 林默转过身,对主脑下令: “蓝星全面接管。 恢复能源,建立工厂,把全球所有可动员的资源全部集中起来。 接下来,我要整个恒星系。” 主脑立刻展开接管程序。 被解放的区域很快竖起新的指挥塔,能源站重新运转,原本死寂的城市废墟渐渐有了机械劳作的声音。 林默注意力并未在蓝星多留。 他让主脑将刚缴获的星舰部队整编为远征舰队,同时融入三级文明战舰的科技,对所有战斗单位进行改造升级。 很快,一支规模和科技都远超蓝星越狱者的舰队,在林默的注视下缓缓升空,朝着星系深处那些越狱者控制的殖民星球驶去。 在科技代差的绝对压制下,一统阴河系只是时间问题。 坐镇蓝星大后方的林默也如约兑现了承诺,赏了嫦娥一个月的春秋肠,吃得对方油光满面,连皮肤都粉嫩了几分。 嫦娥是爽了,可林默却无比难受。 “果然是要有新鲜感。” 林默皱着眉,三尸未斩的副作用实在麻烦。 嫦娥虽是天庭第一美女,但没了那点新鲜感之后,也只能止渴,不能止饥。 他必须另想办法。 林默让主脑把新制造的数台AI服务器,分别给一号世界和二号世界补充算力,随后问起一号世界选妃的进展。 主脑很快便将选妃名单和每位参与者的全息投影呈到林默面前。 这些女人各有特色,有的成熟丰韵,有的娇俏可爱,有的高冷如霜,有的温柔似水。 林默手指飞快划过全息影像,不知为何,竟有种在KTV选人的感觉。 这种毫无前戏、纯靠外表的筛选,让他竟然提不起太多兴致。 之前想的好像有些简单了,以为自己掌管两个世界,美女足够多,完全可以无视三尸的影响。 现在看来他需要的是刺激! “咦,粤玲珑?” 林默眼睛忽然一亮,这可是熟人,有感情基础。 他暗自记下,继续往后翻看。 “又有老熟人。” 很快,他又看到了裴幼卿。 想到裴子瑜死后,曾托自己照顾她老婆和女儿,林默一时间有些犹豫。 孤儿寡母的,下手似乎不太厚道。 思索片刻,他还是决定先选粤玲珑。 裴幼卿那边,能不动则不动。 林默问了主脑粤玲珑现在的位置,便动身前往。 他并没有让主脑提前告知,而是打算像老友重逢般自然出现。 目的地是连海县核心区域的一处高级公寓,刚建成没多久,住的多是连海县以前的核心人员。 林默站在楼下,抬头望了望那排崭新的阳台,心里已有了计较。 他整了整衣领,迈步走了进去。 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来到六楼,敲响房门。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像是什么人正踮着脚从猫眼里往外看。 下一秒,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一双又惊又喜的眼睛。 林默勾了勾唇,低声道: “好久不见。” 第295章 三尸的科学斩法 屋门完全打开,粤玲珑穿着瑜伽裤和运动背心,额上还带着一层薄汗,眼中随即涌出难以掩饰的惊喜。 如今的连海县,在林默的带领下早已今非昔比,全国都过着日新月异的日子。 人人都能吃饱穿暖,真正实现了每天八小时工作、八小时休息、八小时属于自己的生活。 林默更是成了全民偶像,现在连她哥哥想见他一面都难,更别说是她了。 她完全没想到,林默今天居然会亲自找上门来。 “林先生,您怎么来了?” 粤玲珑语气里满是激动,连气息都有些不稳。 “怎么,不欢迎?” 林默笑着问。 “怎么会!快请进!” 粤玲珑连忙侧过身,恭恭敬敬地将他让进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只是不知道您要来,家里有朋友,还有些乱……” 听到“有朋友”三个字,林默心头微动,不会是新欢吧? 他面上不动声色,迈步走进屋内,结果却看见客厅地板上还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幼卿。 她也穿着一身瑜伽裤和背心,头发随意挽着,正拿着一瓶水慢慢喝。 看到林默,她明显也愣了,手里矿泉水瓶差点没拿稳。 林默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这才明白,原来所谓的朋友,就是她。 看来这姐俩,是刚练完瑜伽。 林默心里那点若有若无的担心,瞬间散了。 他笑着和裴幼卿打了招呼,又打趣粤玲珑道: “你俩现在倒是玩到一块儿去了。” 粤玲珑脸一红,忙去给林默倒茶。 裴幼卿也站了起来,朝着林默微微点头,眼中隐隐有些慌乱。 林默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 这场重逢,似乎比预想中还要有趣。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神态轻松,像回自己家一样。 而粤玲珑和裴幼卿,一个忙着泡茶,一个局促地收拾瑜伽垫,谁都没想到,这个改变整个连海县的男人,会在这个普通的午后,突然出现在她们的小公寓里。 三人聊了许久,从连海县的变化聊到曾经在河州府的往事,气氛难得地轻松。 晚上又一起吃了顿家常便饭,粤玲珑亲自下厨,裴幼卿在一旁打下手,林默坐在客厅里,看着两个女人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些期待。 粤玲珑毕竟是大小姐出身,虽然现在是新时代,人人平等。 但做饭这事她还真不在行,就算有AI在一旁提醒,做的饭也只能算的上还能吃。 饭后,由于裴幼卿也在,林默也没办法靠烘托气氛徐徐图之,只能选择单刀直入。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在粤玲珑和裴幼卿之间停了一瞬,淡淡开口: “要不,以后你俩就跟着我吧。” 粤玲珑刚端起茶杯,动作一下顿住,脸颊迅速涨红。 裴幼卿也愣住了,像没听懂似的抬头看他。 林默也不催促,只静静地等。 “您…… 您这是什么意思?” 粤玲珑声音有些发虚。 “就是字面意思。 以后你们住到我的院子里去,和我一起生活。” 林默说得云淡风轻,却隐隐透出霸道。 裴幼卿咬了咬唇,没说话,耳根却红得厉害。 粤玲珑沉默几息,看向裴幼卿: “那得看幼卿姐同不同意。” 裴幼卿瞪了她一眼,片刻后,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林默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一手牵起一个。 窗外夜色正浓,他带着她们在阳台上看连海县的万家灯火。 数日后,林默回到二号世界,取出蒲团,对嫦娥道: “上来,一起修炼,带你装逼带你飞!” 嫦娥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登徒子!” 可到底还是在他对面盘膝坐下。 两人同时入定,蒲团世界内灵气翻涌,时间流速远超外界。 这一修炼,便是数年。 待到两人双双退出,已几乎长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林默睁开眼,只觉修为已悄然突破至金仙中期,神魂也比之前凝实了许多。 嫦娥的境界仍是半圣,但气息却更稳固了几分。 “真是难搞啊。” 林默揉了揉额头,刚退出修炼,就感觉体内一股燥热几乎压不住。 修为提升,情绪与欲望也再度被放大,像有无数小虫在骨头缝里钻。 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看向嫦娥: “看来这三尸不斩是不行了。你可知道斩三尸的法门?” 嫦娥把玩着怀里玉兔,轻描淡写地说道: “先将你的执念尽数寄托于一件仙器之上,再以自身意志化刀,将那执念一一斩断。 说得简单,做起来却凶险万分。 稍有不慎,轻则神魂残缺,变得痴傻呆愣; 重则当场道消身陨。” 林默听得直皱眉: “这也太凶险了。这么一说,好像欲望大点也不是不能接受。” 话虽如此,他还是习惯性地把问题抛给了主脑: “主脑,斩三尸这套修仙理论,有没有更科学的解法?” 主脑的声音很快从通讯模块中响起: “主人,目前已有灵魂研究相关的数据模块。 建议您先进行一次完整的神魂扫描,我再根据扫描结果,评估是否存在通过技术手段安全剥离或管理三尸执念的可能。 若可行,将比传统修仙法门安全得多。” 林默点了点头: “那就扫。” 斩三尸九死一生,他必须要另辟蹊径。 科技这条路,说不定能让他的修仙之路更安全快捷轻便! 那就没必要死守那些古老的法门。 他从来都不是个愿意拿命去赌的人。 他,要的,是万无一失。 主脑的效率极高,数日后,便针对林默的要求,设计出了一款专用神魂扫描舱。 扫描仓被机娘抬到房间内,林默躺了进去。 扫描光束从他神魂深处一遍遍掠过。 第296章 不行了? 那些被放大的欲望、情绪、执念,像三维图形一样在主脑的操控面板被一一数据化、可视化。 主脑在经过一系列演算分析后,给出了一个另类的解决方案。 它的思路完全跳出了传统修仙的框架,反而从医学角度入手,参考了精神分裂的治疗方式。 按照主脑的说法,林默完全可以将那个被欲望和执念操控的“本我”主动剥离出来,形成一个独立人格,再用药物与冥想将其压制。 只要定期服用特制的精神类药物,再配合主脑实时监测神魂状态,那个不好的人格便会一直被锁在深层意识之中,对林默的影响降到极低。 更妙的是,这种技术方案并非真正斩灭执念,而是将它们隔离,不伤神魂本源。 林默依旧是林默,只是身体里会多住一个被压制住的“影子”。 当然,这种方法也有风险。 若林默受到极严重的创伤或陷入濒死危机,压制就有可能松动,让那个被压制的不好人格重新抬头。 但只要定期服药、避免极端状态,这个概率其实很低。 林默听完,点了点头。 简单来说,就是让自己变成人格分裂,和西王母的状态差不多。 他一时有些纠结。 两条路,一个九死一生,一个变成精神分裂。 思来想去,林默还是选了后者。 精神分裂总比身死道消强。 脑子里多住一个自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默很快调整好心态: “主脑!治疗方案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主脑答道: “主人,治疗舱和相关药物已经按照您的神魂数据定制完成,随时可以进行人格分离。” 林默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 “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治疗前,主脑特意提醒林默,最好先进入贤者模式,放空思想,让神魂处于最平稳的状态。 林默皱了皱眉,脑子里开始盘算还有哪个新目标能帮自己这个忙。 “对了,辛璐!” 林默喉结微微滚动。 上次对方不方便,这次总不会还那么寸。 考虑到辛璐只是普通人,林默没敢直接过去,而是先关照了一遍嫦娥和一号世界的众女,等状态稳了不少,才动身前往主世界。 他给辛璐打了个电话,得知对方还在公司后,便直接驱车过去。 由于林默一直隐藏在幕后,已经很长时间没去公司了。 下面的人并不认识他,好在公司早被AI主脑接管,各项流程顺畅,倒没出现前台狗眼看人低的狗血戏码。 不过林默心里确实闪过一个念头,真要是碰上个不长眼的,自己倒挺想当一回歪嘴龙王,人前显圣。 林默在办公室见到了辛璐。 她正坐在桌前处理文件,看到他进来,脸上绽出一抹笑: “你怎么来了,快坐!” “嗯!我没事,你先忙!” 林默在沙发上坐下,,随手翻着茶几上的杂志。 “好,你稍等一下啊,我很快的!” 辛璐点了点头,继续翻看文件。 片刻后辛璐忙完了,这才走到他身旁坐下,翘起二郎腿,还特意把缎面长裤的裤腿往上拉了拉,露出一小截裹着黑丝的小腿。 “现在不都用AI了吗?你这个老手艺人怎么还坚持手搓啊。”林默放下杂志,笑着打趣。 辛璐白了他一眼,语气幽怨: “遇到大事还不是得我来决策。 我也想学你当个甩手掌柜,可AI毕竟不懂人情世故。 这是个人情社会,它懂酒文化吗? 上次一个应酬,某国老大非要在酒桌上签合同,机郞直接拒绝了。 最后还是我飞的过去,才把单子签下来。” 林默听得哭笑不得: “这都全球第一的公司了,怎么还受限于酒文化?” “那你以为呢? 生意场上,酒就是硬通货。 你要真心疼我,就回来帮我分担分担。 知不知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 辛璐半是撒娇半是意有所指。 “我也很忙啊。这样吧,今晚请你吃饭,好好犒劳一下我们辛总。” 林默顺势道。 “好呀,那我可要狠狠敲你这个世界首富一笔。” 辛璐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已经盘算好了要去哪了。 吃饭的地方还是之前那家高档餐厅。 如今的辛璐掌管着全球市值第一的公司,早已是全球名人,走到哪里都万众瞩目。 为了不被打扰,她直接包下了一整层,清净得很。 席间,林默难得体贴,亲手给辛璐剥虾、夹菜。 辛璐无比开心,红酒连着喝了好几大杯,酒过三巡,坐姿都往林默那边偏了几分。 等到第二瓶酒见底,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辛璐放下酒杯,直接起身坐到了林默怀里。 她什么也没说,只把脸埋在他颈间,呼吸热得厉害。 林默也没再忍,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包间的休息区。 数日后,林默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将累得睡死过去的辛璐安顿好,替她盖好被子,才转身离开。 “还是新的有感觉啊。” 林默低声感慨一句。 探索的感觉让他回味无穷。 意念一动,回到了二号世界。 他找到主脑,进行治疗。 治疗过程持续了数十日,整个人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林默被固定在特制的治疗舱中,灵魂层面的切割让他几次差点昏死过去。 好在主脑全程监控,一旦超出安全阈值便会及时中断。 等治疗彻底结束,林默又按主脑要求服用了特制药物。 药效上来后,他感觉自己的脑袋确实清醒了不少,那些日日夜夜烧灼着他的欲念,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连带着连对一些事的兴趣都淡了。 主脑随即便对他进行了一系列测试。 林默先去找了嫦娥,让她换上现代小妈裙战袍又唱又跳; 接着又在唐幼卿卧室鉴赏了唐语嫣; 最后甚至把杨柳、苏晴几人也叫到了一起。 可无论她们如何展示自己的绝技,林默竟然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像个看破红尘的高僧。 “我操为,主脑,你倒是给我治好了。” 林掏出手机,一脸愤怒。 第297章 红尘历练? “有什么问题么造物主大人?”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 我现在是不受三尸负面影响了,但直接成太监了!” 林默当场就崩了。 “造物主大人,您别担心。 您只是当前欲望值较低,情绪被压到了正常水平以下。 如果您觉得这个状态不好,我可以通过调整药物用量,对您的情绪指数进行调节。” 主脑不急不缓地解释。 “快调,给我调回正常人水平!” 林默立刻道。 “好的,造物主大人,正在重新计算最优剂量。” 主脑应下。 林默这才长出一口气,能调回来就好,要不自己就要改姓杨,单字一个伟了。 片刻后,计算结果出来了。 主脑将药量砍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服药频率也从每日一次改成了每周一次。 林默一听药量降这么多,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主脑,你之前不会是真想把我掰弯吧?” 主脑的声音依旧没有太多感情: “主人,之前的方案是建立在完全压制三尸人格的需求上,剂量自然偏高。 现在只需要维持情绪平衡,完全不必用那么大量。” 林默也懒得多计较,直接把数千年份的药量一次性收进空间。 自从上次被嫦娥强迫在十八层地狱待了一段时间,他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万一哪天又被困在什么地方,没机会回来取药,那才叫真麻烦。 好在空间内部时间不流动,药也不会过期。 调整过药量后,林默又等了几日,特意找到苏晴和林清月实验了一下。 抓着马尾,喝着野狗奶。 确认自己恢复如常,该有的一样不少,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去四号世界看看吧,主脑的进度吧。” 林默活动了下筋骨,意念一动,再次踏入四号世界。 经过主脑的汇报,此时四号世界的平叛者势力已经基本控制了整个大日系,正朝着阴河系推进。 虽然阴河系在整个宇宙中只算边角一隅,但对于目前还未完全踏入三级文明的平叛者而言,这片星系依旧大得惊人。 别说全面平叛,光是舰队走上一遍,都要耗费大量时间。 各星域之间,还散布着越狱者残党和蓝星之前分裂出去成为星际海盗的势力。 这场征服战,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林默站在主脑中枢,俯瞰着星图上一点点亮起的占领区。 他知道,想要把整个四号世界纳入掌中,还需要不少时间。 “嫦娥,你对炼丹了解多少?” 林默问坐在自己怀里的嫦娥。 眼下四号世界想全面升级到三级文明还需要时间,他急着提升实力,却苦于没有新的丹药。 之前吃下的九转金丹虽然还有些药效,但已经越来越稀薄,靠它继续快速突破已经不太现实。 嫦娥翘着二郎腿,抖动着身体,摇了摇头: “我是太阴星君,本就不擅炼丹。 而且在十八层地狱里吸收的是女娲的三尸。 若你想知道如何造人,我倒略知一二。” “造人我也会。” 林默下意识就带了点坏笑。 可下一秒,他又想起了西王母腹中的孩子,眉头重新皱了起来,笑容也淡了下去。 嫦娥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关心的问: “怎么了? 是夹到了么?” “不是。 就是西王母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 林默叹了口气。 嫦娥也沉默了,片刻后才道: “这…… 我也不清楚。 若西王母当初没被三尸侵蚀,或许还能保得住。 可如今她已堕入恶鬼道,孩子十有八九……”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默心中一沉,半晌才又问: “那西王母自己,有没有办法活下来?” 嫦娥想了想,答道: “若只是活下来,或许还有机会。 但若想救她,只有圣人级的存在出手。 十八层地狱之下镇压着许多三尸,如三清的、西方双圣的、女娲的、妖族太一和帝俊的。 对了,听说还有合道的鸿运,他的三尸实力,怕是已不弱于圣人,堪比天道。 若西王母吸收了这些,怕是你要到天道才能回去救她了!” “我靠,这么多?” 林默听得头都大了。 这些人全都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啊! 嫦娥点头,语气也难得地沉重起来: “所以,想救她,难如登天。 但如果她彻底失控,整个地界,甚至三界,都会跟着陪葬。” 林默长叹了一口气: “只能靠她自己了。希望她没事吧。” 从空间中取出蒲团,林默和嫦娥再次进入修炼。 如今嫦娥的心思基本已全扑在林默身上,而林默也开始运转饕餮诀,吸收嫦娥神魂中的魂力。 这样一来,他的神魂强度便有望远超肉身,未来再遇险境,也算多几分把握。 嫦娥对林默的行为并无抗拒,甚至都没有多问,只是默默配合。 似乎只要林默能开心,现在的她做什么都愿意。 半年后,林默眉头微皱地退出了蒲团空间。 最近一个月,他的修为竟然一点也没提升,神魂同样停滞不前。 “什么情况? 又到瓶颈了?” 林默有些烦躁。他此刻不过金仙中期,还远没到后期巅峰,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神魂虽然到了后期,但距离后期巅峰同样还有一大截。 嫦娥伸出手,轻轻按在林默胸口,探查片刻后开口: “你应当是需要红尘历练,去补全感悟了。 到了你这等境界,单纯修炼已经无法再让你进步。 没有感悟,别说突破,能保持不倒退就不错了。” “啊?还有这种说法?” 林默有些发懵。 “自然。 不然那些仙人为什么总爱下凡?” 嫦娥收回手,微微一笑。 “好吧。” 林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记住,最好别用仙力,就以凡人之身去感受世间百态。 等你有所悟,就能继续突破了。” 嫦娥又叮嘱道。 林默深吸一口气,穿好衣服,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主世界。 那里是属于他时代,应该算是真实的红尘。 回到主世界的林默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去图书馆看书。 毕竟相对于在人世间慢慢磨,书中得来的感悟更快。 第298章 物是人非 于是,他换上寻常衣服,像个普通学生一样走进大江大学的图书馆。 这里曾是他最熟悉的地方,那些年他在这里翻遍化学、物理、城市规划,一点点把知识变成了自己的底牌。 如今再来,心境却大不一样。 林默收起身上所有的仙力,像普通人一样走进馆,安静地找位置坐下。 他挑了几本人文社科类书籍,从历史到哲学,从文学到社会观察,开始一本接一本地翻。 顶级悟性的加持下,书页翻动间,知识全部都进入到了脑袋。 这种专注的过程,让林默很不舒服。 找不回没得到系统前看书学习时,那种时不时出神的感觉。 想到这,林默直接关闭了顶级悟性靠自己来读这些书。 书页翻动间,过往的那种感觉再次浮现。 回忆不停在脑中闪现。 原来那些他以为早已忘记的人和事,其实都还埋在记忆深处。 这种感觉让他紧张的情绪都放松了不少,好像世界都慢下来了。 一直看到傍晚,林默走出图书馆去挤食堂。 本以为会在校园里碰到几个老同学,来一场久别重逢,或许还能从中悟出点什么。 可当他每日都在食堂中拥挤,还在校园里转了好几圈才发现,当年的同级生早都毕业了,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全是新面孔。 食堂、教学楼好像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翻新了,熟悉感越来越淡。 一周后的一天,林默在图书馆门口撞见了自己的辅导员曾莉。 她如今已升了职,成了院里教研室主任。 曾莉是那种很有韵味的美妇,三十五六岁,皮肤白皙,眉眼温婉,一头微卷长发随意披在肩后。 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蓝色衬衣加过膝包臀裙。 腿上是肉丝,脚上箭头平底皮鞋。 整个人透着一股知性又亲切的气质。 曾莉 看到林默,曾莉明显愣了一下,有点不敢认: “林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我给你办复学啊!” 她可是清楚记得,林默当初办的是休学,如今人回来了,却没找她恢复学籍,这让她既意外又困惑。 林默笑了笑: “导员,我只是回来看看,过几天就要走了。” “哦,这样啊。” 曾莉感慨地拍了拍他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唏嘘, “这么多年了,感觉你一点都没变,还那么帅。 走吧,中午去老师家吃个饭,叙叙旧!” “行,那就麻烦曾老师了!” 林默笑着点头。 两人一起来到曾莉的教师公寓。 那是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收拾得干净又温馨,沙发旁摆着几盆绿植,茶几上放着几本书和一杯没喝完的花茶。 曾莉让林默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自己才走到鞋柜前,弯腰脱下平底皮鞋,又拉了拉肉丝上的足尖加固,换了双居家拖鞋,转身去厨房忙活。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了当初自己去杨柳家的情形。 很快饭菜就端上了桌,很简单,酸辣土豆丝、可乐鸡翅、番茄炒鸡蛋。 两人边吃边聊,从当年班里的同学说起,谁去了国企,谁还在考研,谁已经结婚生子,又有谁进了未来科技这样的顶尖公司。 林默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忽然发现,自己离这些普通人的日子,已经太远了。 也正是这份“远”,让他终于体会到了一点“红尘”的重量。 曾莉还在絮絮叨叨,说现在学生一届比一届难带,哪像林默当年那么让人省心。 林默笑着,没怎么接话。 这种普通的、温热的、属于人间的烟火气,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临走前,曾莉把林默送到门口,笑着说: “你没事就多来坐坐。 我过两天也要搬走了。” 林默微微一愣: “曾老师这是要结婚了?” “结什么婚呀,我还没男朋友呢!” 曾莉笑着摆摆手, “是学校把我调到新校区去了。以后就不住这儿了。” 林默点了点头,主动请缨: “那到时候我过来帮您搬家。” 曾莉没推辞,笑着应下: “行啊,回头定好日子告诉你。” 林默从她家出来,没有去图书馆,反而去了当年常跑的外卖站点。 他打算这段时间没事就送送外卖,找找当初的那种感觉。 现在的人工外卖骑手已经很少了,大多数都是机器人配送。 不过好在林默颜值在线,可以承接高端外卖订单,这些订单的价格很高。 一般都是一些富人下单,对配送对象的形象要求很高。 衣服依旧是熟悉的黄色骑手服,但交通工具已经由原来熟悉的小电驴,变成了自动驾驶专车。 熟悉的接单提示音响起。 林默穿梭在大街小巷,像重新变回了很多年前那个为生活奔波的年轻人。 次日,林默在一片商业中心下车,忽然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偏头一看,竟是李静。 她站在一家奶茶店门口,身边还跟着一个长得挺帅的男人,一看就是那种很会讨女人欢心的类型。 李静富态了不少,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手里还提着一个LV的包。 她看到林默还穿着外卖服,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哟,林默? 你怎么又送起外卖了? 这么多年了,还在干这个啊?” 她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地把那个LV包往前面晃了晃。 林默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上的订单页面重新点亮,准备去取外卖。 这种漠视让李静像一拳打在空气里,气得直跺脚: “装什么清高啊,这么多年了还是穷逼!” 她身边那个男人见状,连忙凑上来低声哄她: “宝宝,别生气了,对于这种人不值当!” 李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后嘟囔了一句: “不逛了,去酒店。” 男人立刻眼前一亮,屁颠颠跟上。 酒店内,李静靠在床头,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间,脑子里却全是林默那张脸。 如今她妈妈有钱了,每月给她好几百万,她吃穿不愁,可偏偏感情空虚得要命。 身边的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没一个能让她真正惦记。 她忽然想起特长生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翻出那个早就存过的号码,拨了过去。 第299章 再遇白雪 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女声提示: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忙……” 她不甘心,又拨一遍,结果依旧如此。 李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被拉黑了。 她气得把烟头狠狠按灭,把手机摔到一边。 可越是这样,林默的影子就越清晰,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怎么也拔不掉。 李静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当初林默穿着外卖服、对自己笑的样子。 她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自己以后会这么有钱,干嘛还要傍大款? 林默这样天赋异禀的男人,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可遇不可求啊! 商场里,白雪正和几个朋友一起逛街。 她身旁跟着两男一女,其中一个微胖女孩挽着她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另一个高个男生叫李洋,是机场大领导的儿子,正对白雪展开热烈追求。 白雪对他没多少好感,可又碍于对方父亲的面子,不敢把关系搞得太僵,只能敷衍应付着。 “白雪,我们进去看看吧!” 微胖女孩指着前面的LV专卖店,满脸兴奋。 白雪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由着她把自己拉进去。 李洋则很有派头地走在前面,似乎已经准备好为白雪买单。 几人在店里转了一圈,白雪始终提不起兴致,目光在玻璃展柜间飘来飘去。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店里。 对方穿着外卖骑手服,手里提着专用配送箱,正和店员交接。 白雪一愣,眼睛慢慢睁大。 林默?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发达了么? 怎么又送起外卖来了? 想起当初在飞机上被撕膜的场景,心里又恼又怨。 可恶的狗男人,合租的时候弄自己一鞋,在飞机上还欺负自己! 粉拳紧紧握紧,白雪气得脸颊涨红。 “怎么了?” 李洋见白雪发达,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当看到那位身穿外卖服的痞帅男人后,他莫名的感到了一阵危机。 “靠,怎么回事? 他不过是一个送外卖的而已,我在怕什么!” 李洋对自己心中升起的念头感到疑惑。 白雪摇了摇头: “没事。” 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这里,但转念一想,李洋这种仗着家世死缠烂打的男人,和林默一样讨厌。 不如让他们两个斗一斗,自己正好看戏。 如果李洋能帮自己收拾了林默,那自己也算报了当初的撕膜之仇了。 想到这,白雪换上一副笑脸,抬头挺胸,踩着猫步,主动朝林默走去: “林默,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遇见你。” 她故意把声音放柔,还贴得近了些。 本来就对林默心生敌意的李洋见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快步上前,语气不善地看向林默: “你谁啊? 雪儿,你跟一个送外卖的这么热情干什么?” 白雪没接李洋的话,只笑吟吟地盯着林默。 林默淡淡扫了白雪一眼,又看了一眼李洋,瞬间就猜出了白雪的盘算,他连眼皮都懒得多抬,转身继续和店员核对订单。 白雪的笑容僵了一瞬,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如此对自己,上次他可是把手都…… 一想到这,白雪的脸颊瞬间红了。 李洋看到白雪脸红的样子,还以为白雪是犯花痴了,再加上自己被无视,他火气更盛,伸手指着林默的胸口: “我跟你说话呢! 识相点,离白雪远点。 一个送外卖的,也配在这种地方晃?” 林默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冷淡地从李洋脸上扫过。 他没动手,只是掏出手机,给辛璐拨了个电话,语气平静: “达万这边,有人不长眼找事,解决一下。” 说完便挂了。 李洋先是一愣,随即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装你妈呢,还‘解决一下’,看多了吧,臭傻逼!” 此刻他已经认定林默就是个看红果短剧看傻了的外卖员。 正常人,谁会这么装逼,这不是找着打脸的么? 还真把自己当成歪嘴龙王了? “嘴巴这么脏,吃屎了?” 林默眼神一冷。 已经很久没人敢这样骂他了。 “你他妈说谁呢! 知道我是谁么? 敢这么跟我说话? 信不信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李洋伸手指着林默,自己今天要是不把这口气挣回来,以后还怎么在白雪面前抬头。 可他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老爹的电话,他下意识的接起,疑惑的问道: “喂,爹地,怎么了?” “你个狗东西,天天在外面给老子惹事,老子真后悔当初没把你弄墙上!” 电话那头传来李洋父亲几近失控的咆哮。 “惹事? 我、我没惹事吧?” 李洋有些心虚,最近是睡了不少想上位的空姐,难道被捅出去了? “还他妈嘴硬! 你刚才招惹了不该惹的人,立刻马上找到对方,下跪道歉! 要是他不原谅你,你他妈找个车把自己撞死算求! 逆子!” “我谁也没招惹啊……” 李洋声音弱了下去,脑子里却猛地闪过什么,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林默,喉咙干得冒烟, “爹地,你说的不该惹的人…… 不会是他吧? 一个臭送外卖的?” “臭你妈! 你个王八犊子要拖全家下水是不是! 你、你要气死老子…… 咳、咳咳……”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急促的喘息,紧接着是李洋母亲慌乱的声音: “老公!老公你怎么了!别吓我!” 一阵嘈杂后,电话断了。 李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手机从掌心滑落,脸上仅存的那点嚣张彻底崩碎。 他死死盯着林默,声音发颤: “怎么可能…… 你、你不过是个送外卖的,怎么会……” 林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指尖轻轻一动,一缕仙气无声没入李洋体内。 这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然后,他从店员手中接过包裹,转身朝门外走去。 李洋这才缓过神,想起父亲的话,踉跄着追上去: “先、先生! 对不起!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给您道歉!” 林默头都没回,继续往外走。 李洋犹豫了一下,余光扫过还站在后面的白雪,终是抹不开面子,没再继续追出去。 白雪看着林默远去的背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林默一通电话,就能把李洋父子吓成那样。 她看向林默的目光从震惊变作复杂,心底又冒出那个挥之不去的疑问: 他这么厉害,为什么还来送外卖? 是有钱人的特殊癖好? 还是…… 他早知道我会来这里,故意制造偶遇? 如果是制造偶遇,他想干什么? 难道是干…… 白雪越想越乱,脸颊也不由得红了起来,心中除了害怕,竟然还有一丝丝期待…… 第300章 世界首富辛妈妈 出了店铺,林默长叹了一口气。 自己到底还是没忍住出手了。 “说好的红尘历练,当个普通人呢?”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本来这些日子已经找到一些感觉,再有个一年半载,红尘历练应该就能圆满。 可被李洋这么一搅和,那点刚冒头的感悟又散了个干净。 送完最后一单,林默回到住处。 这里没有其他人,他的女人们都不在,整间屋子显得格外安静。 林默躺在床上,掏出手机,才看到辅导员发来的消息,说今晚有同学聚会,问他有没有时间。 林默想了想,回了一个“去”。 随后便闭上眼,一觉睡到天亮。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睡过一觉了。 第二晚,同学聚会如期而至。 说是同学聚会,其实更像一场资源交换会。 包厢里觥筹交错,人人都在打听彼此的工作、人脉和收入。 林默虽然长得帅,但穿得普通,刚坐下就有人问: “林默,你现在干什么呢?” “送外卖。” 林默如实回答。 有人嘴角抽了抽,有人则阴阳怪气地接过话: “送外卖好啊,年轻就是本钱。 听说专送这一行门槛可不低,要长得帅,活好才行。 我听朋友说好多外卖小哥跑着跑着就直接傍上富婆了,少走三十年弯路。” 说完笑了笑,其余人也跟着笑,嘴上说着“羡慕”,眼底却都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之后大多数人都只是和他简单打个招呼,便不再主动搭话。 只有辅导员坐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显是在照顾他的情绪。 倒是李雪,从林默进门开始,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像头盯着猎物的母狼。 林默权当没看见。 酒过三巡,有人忽然感慨: “咱们那届的校花林清月怎么没来?”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她现在可是大忙人,听说进了未来科技,还当上了高管。” 众人面面相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谁不知道,未来科技的员工现在比钻石还抢手。 相亲市场上,只要穿一件带未来科技logo的工装,房子彩礼全免,女方还倒贴嫁妆。 那已经不只是工作,是比铁饭碗还金光闪闪的身份。 又有人说: “听说李雪她妈也在未来科技,职位还不低。” “真的?阿姨也在未来科技?” 坐在李雪不远处的班长一脸惊喜。 李雪故作淡然: “对。 未来科技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好,就是工资高一点。 我妈前阵子还想让我去上班,我没去。 自由自在多好。” 话是这么说,可谁都能看出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炫耀。 聚会下半场,李雪顺理成章成了全场焦点,所有人围过去敬酒、递名片。 甚至还有人主动和林默搭话,觉得他毕竟是李雪前男友,说不定以后也能被安排进未来科技。 林默依旧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夹菜。 李雪表面上应付着,目光却时不时往林默身上瞟。 见他完全无视自己,她气得把茶杯一次次重重磕在桌上。 辅导员曾莉看在眼里,暗自摇头,心道: “没想到这林默的魅力还真是大啊,这李雪怕是从没放下过。” 吃完饭,众人散场。 林默站在路边等车,旁边还有几个同班同学也在打车。 就在这时,一辆宝马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李静那张妆容精致略带富态的脸。 她端着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开口: “上车吧,我送你吧。” 周围几个同学立刻露出一脸吃瓜的表情,还有人小声起哄。 林默只淡淡扫了她一眼,摆摆手: “不用了。” 李静面子瞬间挂不住了,语气也尖了起来: “林默,我这是给你台阶下。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你一个送外卖的,年轻饭能吃几年? 别不识好歹。” 林默没再理她。 就在这时,一辆通体漆黑的未来科技行政车“嘎吱”一声停在他面前。 车窗落下,露出辛璐那张漂亮的脸。 她朝林默使了个眼色,语气亲昵: “上车吧!” 她是特意来接林默的,妹妹想他了。 林默犹豫片刻,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扬长而去,只留下李静铁青着脸,双手猛地砸在方向盘上。 路边的同学有人一脸震惊,有人幸灾乐祸。 “刚才那美女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忽然有同学小声嘀咕。 “我操,当然眼熟了!那是辛妈妈!” “辛妈妈是谁?” “辛妈妈你都不知道? 未来科技的CEO辛璐啊,全球首富!” “我操,林默这是傍上富婆了?” “真该死啊,我也想去送外卖了,走捷径太爽了!” “你有人家长得帅吗? 撒泡尿照照先。” 众人七嘴八舌,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 而车上的李静也终于回过神来。 她死死攥着方向盘,胸口剧烈起伏。 原来林默对自己爱搭不理,是因为傍上了更有钱的女人。 她咬着牙,红着眼眶,喃喃道: “林默,我恨你…… 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 而辛璐的车上,林默靠在座椅上,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辛璐,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特意来找我的?” 辛璐抬起眼,吞咽了一口口水,媚笑一声: “只是碰巧路过!” “这么巧吗?” 林默似笑非笑。 辛璐没再说话,只把脸埋得更深了。 林默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专心享受。 次日一早,林默如约来到辅导员曾莉家,帮她搬家。 门打开,曾莉将头发高高盘起,露出光洁的脖颈,身上穿了件咖色运动衣,虽然宽松,却依旧遮不住那副傲人的身材。 看到林默,她笑着递过来一瓶冰镇可乐: “辛苦你了。” 林默接过饮料灌了一口,环顾一圈: “这有什么辛苦的。先搬哪些?” 屋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地上堆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床铺也被卷了起来。 “就这些包裹吧。家具家电就不动了,太重,我约了搬家公司来弄。” 曾莉边说边拎起一个小包。 “这点东西还叫什么搬家公司,我帮你搬。” 林默走上前,一只手直接拎起三四个大包,转身就往门外走。 曾莉见状,眼睛都瞪圆了: “你力气也太大了吧!” 她连忙拎起剩下的包,小跑着跟上去。 到了楼下,两人把包裹都放进车里。 曾莉难掩惊讶,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林默的胳膊: “你平时是不是有健身啊? 这力气,不去当工地搬砖可惜了。” 第301章 给美女辅导员治病 林默笑了笑: “还好吧,干外卖练出来的。” 有了林默的帮忙,不到中午,东西就全部搬完了。 曾莉香汗淋漓地坐在沙发上,喘着气说: “辛苦了。 你出了一身汗吧?先去洗个澡,洗完咱们出去吃饭。” 林默笑了笑: “我就不用了,没怎么出汗。” 他是仙人,这点活自然不会让他流汗。 曾莉抬头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确实清清爽爽,一脸疑惑:“干了这么多活,你竟然没出汗?” “可能是我平时锻炼的比较多吧!” 曾莉点头: “年轻真好啊!” 说着她便站起身, “那我去洗一下。” 她来到行李箱前,弯腰拉开拉链,翻找起了换洗衣物。 林默望着她微微汗湿的后背和那被运动服衬得愈发凹凸有致的身段,心头不免轻轻一跳,小腹燥热。 直到曾莉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林默才慢慢收回视线。 “好像快该吃药了。” 感受到药效正在减弱,林默从空间中取出一粒药。 可还没等他放进嘴里,浴室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林默手一翻便将药收回空间,快步走到浴室门前: “怎么了,曾老师?” “被烫了一下,热水器好像坏了。” 曾莉的声音带着痛意。 “严重吗?” “有点……” 话音落下,浴室门打开。 曾莉只裹着一条浴巾,大半个脸颊和脖颈被烫得发红。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林默一眼,小声道: “我去照下镜子。” 说着便侧身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查看起来。 看着自己红彤彤的半边脸和脖子,火辣辣的刺痛感一阵阵往上涌,她不免担忧起来: “不会毁容吧?” “老师,我懂点医术,帮你看看?” 林默上前道。 “你还会看烫伤?” 曾莉眼睛亮了一下,有些意外。 “嗯。” “那你快帮我看看!” 林默扶着她回到沙发坐下,认真端详片刻: “有点严重,不处理的话怕会长水泡。我帮你涂点药。” 说着,他把手插进裤兜,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水壶。 这原本是辛沛慈给他装的野狗奶,一直没喝。 他当然不是真要拿它涂烫伤,而是打算用仙力替曾莉修复伤处。 只是直接用手就治好烫伤,太骇人听闻,才拿这东西当个由头。 “这是什么啊?” 曾莉瞅着那水壶,又纳闷林默怎么从裤兜里掏出这么大个东西。 “祖传的秘制烫伤药。” 林默面不改色。 “你不是孤儿吗?” 曾莉更疑惑了。 “别人祖传的。” 林默笑了笑,拧开壶盖,倒了一点在掌心搓了搓,然后轻轻抹在曾莉脸上。 涂野狗奶的同时,他暗中催动一缕仙力,缓缓渗入她的皮肤。 曾莉只觉被林默碰过的地方一片清凉舒爽,刚才那阵火辣辣的痛感竟然瞬间消失了。 她瞪大了眼睛: “好像真不疼了!这药也太神奇了吧。” 林默没说话,只继续不紧不慢地替她涂抹。 曾莉闭着眼,呼吸都放轻了,原本紧绷的肩膀也一点点松下来。 随着林默的涂抹,曾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最渴望温情的时期。 被林默这样一个又帅又温柔的男人轻轻抹药,说没点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老师,你下面也烫伤了吗?” 林默忽然指了指她浴巾下的皮肤,那里也红了一片,只是被浴巾遮住了大半。 “对……” 曾莉回过神,脸更红了, “下面的,要不我自己涂吧。” “行。” 林默顺手把野狗奶递给她。 曾莉接过瓶子,逃也似地进了卧室。 她站到试衣镜前,才发现自己后背也烫红了好大一块,自己根本够不到。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咬了咬唇,拉开卧室门,声音轻得像蚊子: “要不…… 还是你帮我吧。” “好。” 林默走进卧室。 曾莉站在镜子前,浴巾半解,露出大半片烫红的皮肤。 林默重新倒了点野狗奶在掌心,开始替她涂抹。 镜子里,她的脸越来越红,像要烧起来。 这氛围,让林默忍不住想起从前,和杨柳、苏晴在镜子前的那些日子。 “你裤兜是百宝袋吗?怎么能装这么多东西……” 被硌到的曾莉下意识开口,可话一出口,她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整个人瞬间红温。 “昨天装兜里忘拿出来了。” 林默尴尬地笑了笑。 很快,曾莉身上的烫伤便被处理好,可林默的手却还没停。 空气越来越黏稠,越来越暧昧。 曾莉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只低低喊了声: “小默……” “老师,你好漂亮。” 林默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 曾莉身子一颤,像被抽去了力气,软软靠在了他怀里。 数日后,林默靠在床头,从空间里取出一粒药,仰头服下,心里暗暗叹气: “三尸误我啊。” 曾莉靠在他怀里,见他吃药,好奇地问: “你生什么病了? 怎么还吃药?” 林默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欲望太强,吃点药压一压。” 第302章 曾莉的追求者 “啊?欲望太强?” 曾莉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脸颊慢慢红了,眼神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心疼道: “那以后别吃那些药了,对身体不好。 真要有需要…… 就来找老师,老师帮你。” “行,谢谢老师。” 林默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发顶。 “不用谢,小坏蛋。” 曾莉眼里漾开一抹幸福,语气里带着几分羞赧。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后竟和自己的学生走到了一起。 学校食堂里,林默站在一排排窗口前问道: “吃什么?” 曾莉看了一圈,开口: “吃大盘鸡吧?” “不是刚吃过么?” “讨厌啊你!” 曾莉红着脸紧张的环视四周,见没人在意这才长松一口气。 “哈哈,看把你吓得,刚才你可不这样。” “讨厌不许说了!还是吃大米套餐吧,省的你胡说!” 两人选好餐,相对而坐。 曾莉打了份清炒时蔬,又给林默加了两个鸡腿和红烧肉,嘴里还念叨: “你看你太瘦的,多吃点。” 林默笑着没拒绝,埋头扒饭。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西服、大腹便便的男人端着杯奶茶走了过来,将奶茶往曾莉桌上一放,笑呵呵地问: “莉莉,这位是谁啊?” 曾莉抬头,看清来人后,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勉强维持着礼貌: “刘院长,谢谢您的好意,我不喝奶茶。 这位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刘院长愣住了,目光在林默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脸色难看: “他看着也就是个学生吧? 莉莉,你该不会不知道,老师和学生谈恋爱是违反校规的吧?” 曾莉脸色一白,顿时语塞,林默好像确实还没毕业,虽然休学了,但好像确实还是学校的学生。 刘院长见状,眼底精光一闪,像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 他早就觊觎曾莉多时,只是这女人一直油盐不进。 现在倒好,把柄主动送上了门,这不是给自己递刀吗? 嘿嘿,你也不想…… 林默哪能看不出他那些龌龊心思。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抬腿就是一脚,连话都没说。 刘院长那近两百斤的身子像断了线的沙袋,直接倒飞出去数米,重重摔在地上,哼都没哼一声便昏死过去。 “妈的,什么都敢想,也不尿泡尿照照自己!” 林默冷哼一声,重新坐回座位。 周围学生全看傻了。 一脚把人踹那么远,这得什么力气? 这他妈还是人吗? “林默,你……” 曾莉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拉住林默,声音都在抖。 “没事的,别担心。” 林默轻拍她的手背。 “怎么会没事! 他要是报警,你就完了! 你怎么能打人呢?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曾莉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要是林默进去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林默看着她的模样,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这个世界,在别人眼里是法治社会; 可在他眼里,早已没什么能真正束缚他了。 别说人了,要是谁惹到他,直接灭国也不是不可能! 一个目睹全程的男老师见状,连忙跑过去探了探刘院长的鼻息,发现还有气,才稍微松了口气,随后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和急救电话。 林默也没拦,只拉着曾莉重新坐下: “吃饭吧。” “吃饭? 他都晕过去了! 快送医院吧,万一出人命,你要坐牢的!” 曾莉急得坐立不安,起身就要过去。 林默一把将她拉回座位,霸气开口: “放心吧老师,我心里有数,没事的。” “哎呀,林默,你……” 曾莉急得直冒汗,心里又悔又怕。 “真是年轻气盛,以后还是把他看紧一点的好,不然什么时候惹出大麻烦就晚了。” 在曾莉思索的时候,林默也掏出了手机拨通韩玥的电话。 靠着和林默的关系,她如今已经荣升副厅。 电话刚接通,那头便传来韩玥恭敬的声音: “主人,您找我?” “嗯! 没什么大事。 我在大江学院出手教训了个不长眼的院长,位置发你,你处理一下。” 林默声音平静。 “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没多久,警车和救护车便呼啸着赶到。 医护人员给刘院长简单检查后,将他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 两名警察则开始向周围师生询问情况。 当得知动手的人是那个还坐在不远处优哉悠哉吃饭的年轻人时,一男一女两名警员都不由愣了一下。 韩玥堂妹韩鳕 尤其是那名女警,心里迅速盘算: 能把一个二百斤的成年人踹飞那么远,这人绝对不简单,很可能是军方新培育的新人类特种部队成员。 她听堂姐说过,部队最近搞出了一种新型变异药剂,注射后身体素质能达到普通人的数倍甚至数十倍。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电击枪,紧紧握在手中,低声对身旁搭档说: “我们去问问情况。你小心点,这人可能很危险。” “好。” 男警员点点头,也掏出电击枪,朝林默的方向靠了过去。 林默抬了抬眼皮,继续给曾莉夹菜,像没看见他们一样。 曾莉已经吓得嘴唇发白,手心全是汗。 两人走到餐桌前,男警官先开口: “你好,请出示你俩的身份证件。” 曾莉连忙打开手机展示电子身份证。 林默也配合地调出自己的证件。 对方按程序办事,他没必要不配合。 男警官先扫了曾莉的证件,没有问题,接着又去扫林默的。 可系统跳出的却是“SSS级绝密,权限不足”。 男警官愣了,转头看向身旁的女警: “韩警官,这……” 女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早就猜到林默身份不简单,现在看来,可能比预想的还要高。 她压低声音: “你先盯着,我向上级报告。” 男警点点头,神情紧张地站在原地。 曾莉也有些发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正在吃饭的林默忽然停下筷子,皱眉看向餐厅门口。 那里走进来三个外国人。 最前面的是个高大的老黑,光头,满脸横肉,像尊黑铁塔; 旁边是个肥胖的络腮胡白人,挺着个将军肚,步伐却十分轻快; 最后面是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穿着紧身作战背心,露出的手臂线条凌厉。 三人一看就不是学生。 第303章 光明会? 更让林默疑惑的是,这三人居然全是S级变异人。 他们同时也望向了林默,然后径直朝他的方向走来。 “林默先生,您好。 我是鲍勃,很高兴认识您。” 络腮胡白人走到面前,笑着伸出手,一口中文说得相当流利。 “有事?” 林默没去握他的手,只淡淡地看着他。 鲍勃也不恼,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我们是光明会的,致力于推动人类成为星际物种。 这次专门来,是想邀请您加入我们。” “光明会?” 女警脸色骤变,立刻把电击枪对准三人,厉声道: “举起手来!” 男警官也慌忙举枪,手心里全是汗。 光明会? 他也听上面讲过,这组织表面打着致力于推动人类成为星际物种的旗号,背地里人口贩卖、电诈、军火走私、器官买卖、贩毒,无恶不作,被全球通缉。 敢直接来到大夏腹地挖人,真是够胆大的。 之前面北的各个电诈组织的背后,就有他们的身影。 林默没说话,只冷冷看着眼前三人。 上面那些人是怎么搞得? 变异药剂都流露给了邪恶组织了?有没搞错,保密措施都是吃干饭的么? 不过既然自己撞上了,那就要搞个清楚。 “美女,我劝你别拿枪对着我们,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鲍勃看向女警,嘴角勾起一抹淫笑。 “是啊,小美人,你现在拿枪指我,等会儿我可要拿枪抵着你了。” 高大的老黑托马斯也咧开嘴,笑得十分下流。 “少废话,快把他们解决了。” 一直没出声的金发碧眼美女爱丽丝不耐烦地开口。 “好吧。” 托马斯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到两名警察面前,同时挥出双拳,朝两人的腹部轰去。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只拳头在距离二人身体还有十公分的位置硬生生停住,再也无法寸进。 “托马斯,别玩了! 快点,夏国官方的人马上就到!” 爱丽丝皱着眉催促。 “我、我没有玩……” 托马斯脸色难看至极,额头青筋暴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用了多大力,可眼前这两个小小的警察身前,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就算光明会最强的SSS级变异人,也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在体外凝成透明屏障。 夏国到底还藏着多少恐怖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心底已生出惧意。 “没玩?” 爱丽丝冷哼一声,猛地甩起那条笔直修长的腿,狠狠踹向最近的女警。 可结果一般无二,她的攻击同样停在距离二人十公分处,再难推进一分。 这诡异的一幕,让全场彻底安静下来。 两个警察自己也愣住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身怀绝世神功。 曾莉张着嘴,完全说不出话。 “真够烂的。” 林默放下筷子,缓缓站起身,只朝光明会三人扫了一眼。 三人瞬间像被万斤重压砸中,齐齐喷出一口鲜血,纷纷倒地,气息微弱得只剩进的气、出的气。 全场死一般寂静。 只是一个眼神,三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家伙就吐血倒地了?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吧? 站在林默身旁的曾莉,此刻也瞪大了眼睛。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林默好陌生,完全不是自己记忆中那个勤工俭学、唯唯诺诺的学生了。 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这几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能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想到这里,曾莉眼中不自觉泛起了心疼。 “这三个人,你们带回去。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林默重新坐下,语气平淡。 他连审问的兴趣都没有,想知道什么,回头问主脑就是。 区区光明会,蝼蚁而已,还不值得他费神。 “哦……好、好!” 男警官率先回过神,快步走到三人身边,取出手铐,挨个铐上。 女警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林默,未免也太恐怖了点,难怪是SSS级绝密档案,国之重器! “你好,我叫韩鳕。” 女警主动朝林默伸出手,眼中带着藏不住的敬意。 “嗯。” 林默轻轻点头,却没去握。 虽然对方长得不错,但来吃饭前,曾莉刚咬过,他刚还吃了药,定力堪比柳下惠。 韩鳕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脸上还挂着一丝拘谨的笑。 就在这时,韩玥快步走进餐厅。 她一眼就看见满堂的人都在看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 韩鳕见到她,笑着招呼: “姐。” 男警官也立刻立正敬礼:“韩厅!” 韩玥点了点头,没说话,而是关心地打量着林默,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了一圈,确认没什么事后,才低声问道: “你没事吧?” “没事。” 林默摇头,抬手指了指瘫倒在地上的三个歪果仁,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这些人怎么也成变异人了?这才多久时间?” 韩玥环视四周,此时餐厅里虽然客人不多,但后厨人员、老师,还有几个躲在角落拍照的学生,全都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 她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 “换个地方说吧,这里人多眼杂。” “行!” 林默转身拉起还处于懵怔状态的曾莉,朝餐厅外走去。 曾莉被他拽着走了两步才回过神来,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变异人,脸色发白,却没多问,乖乖跟上。 韩玥转而对着韩鳕吩咐道,语气陡然变得冷硬: “这里的任何人都不能离开,通知特情局过来处理,把监控也一并封存。 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流露出去,谁要是敢往外传半个字,按泄露国家机密处置。” “是!” 韩鳕啪地立正敬礼,随即转身,目光如刀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右手已经按在了耳麦上开始呼叫总部。 餐厅外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警车静静停着。 林默拉开后座车门,让曾莉先坐进去,自己跟着弯腰钻进车内。 曾莉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手指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角。 韩玥则是坐进驾驶位,确认外面无人靠近后,才转过头来。 第304章 亲自出手 “主人,你也知道,大夏很多高层的孩子都在国外念书或者工作,明面上是深造,暗地里难免被当作质子来拿捏。 所以保密这种事情很难做到滴水不漏。 那些当父母的,就算嘴上不说,心里终究有软肋。 变异药剂的信息,自然而然就通过各种渠道流露了出去。” 她顿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继续道: “之前有一段,境外势力‘光明会’动手了。 他们策划周密,直接抢劫了大江医药位于西南的一处生产地点,当时值班的安保人员全部被灭口,生产线上的成品和半成品被洗劫一空,造成大量变异药剂流失。 虽然后来星语紧急介入,通过数据追踪定位了他们几个临时据点,国家连夜出动歼灭了三处,但那些被抢走的药剂,一管都没找回来。” “星语都找不到?” 林默微微一愣,眉头拧了起来。 星语可是领先好几代的AI智能体,覆盖了已知的几乎所有数字信号和通信频段,哪怕是深山老林里的卫星电话都逃不过它的捕捉。 能躲开星语的追踪,这境外势力有点实力啊。 “是啊。” 韩玥苦笑了一声, “他们应该是早有准备,完全不用网络,所有指令都靠信使线下传递,用最原始的方法通信,纸条、暗号、信鸽,定期碰头等等。 而且他们的人潜伏在各个国家的政府部门里,特别是丑国那边,渗透得最深。 丑国以‘国家信息安全’为由,直接立法禁止了本国国民使用星语,虽然技术上星语可以强行入侵他们的内部系统,但平时没必要出力不讨好,所以丑国那边的信息更新并没那么及时。”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声。 林默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看向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弧度。 “光明会是吧,我来解决。”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十分随意。 韩玥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神色。 “主人,你要亲自出手?”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解决一下这些跳梁小丑。” 林默眼神里却慢慢浮上一层冷意, “顺便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指染的!” 韩玥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主人,我不是在质疑您的实力。 只是光明会这个组织,比您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们可能已经在蓝星经营了上百年,渗透进了几乎所有国家的权力核心。 之前端掉的那几个据点,不过是他们庞大冰山的一角。” 她顿了一下, “更关键的是,我们截获的情报显示,光明会内部最近有一条代号‘审判日’的行动线,似乎动用了某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具体是什么,星语也没能完全破译,但从他们的物流轨迹来看,极有可能涉及战术级核装置,甚至是更先进的脏弹。” “更棘手的是,他们似乎早就预料到会被盯上。 所有明面上的据点都像是诱饵,真正的核心指挥系统完全游离在网络之外,靠的是最原始的信使和死信箱。 如果您贸然深入,很可能正中他们的下怀。” 韩玥说完,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所以,您真的确定要亲自去?” 曾莉坐在林默身旁,听着韩玥的话,虽然大部分内容她听得云里雾里,但“核武器”和“陷阱”这两个词她还是能听懂的。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林默的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林默靠在座椅上,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街道上逐渐亮起的路灯。 他侧过头,先是对曾莉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才看向韩玥: “放心吧,不过是核武器而已,还伤不到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张了张嘴,想再劝一句,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默默点了点头: “行,需要我告诉上面么? 如果需要调动资源,我可以立刻上报。” 林默摆了摆手: “暂时不用,等我解决了再说。 你们的人掺和进来,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好的。” “送我们回去吧。” “是!” 韩玥随即发动了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响起。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次第亮起,流光溢彩。 曾莉一直没说话,她靠在座椅上,侧着脸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像是想从那些熟悉的建筑和灯光里找回一点真实感。 可刚才在餐厅里发生的一切,林默一个眼神就让三个凶神恶煞的外国人吐血倒地,那个叫韩玥的漂亮女警对他的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和她记忆中那个勤工俭学、偶尔还会为了生活费发愁的学生形象,怎么也重叠不到一起。 她心里像翻起了惊涛骇浪,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 那个女警胸前的警衔分明是副厅级,放在地方上,那是能跺跺脚就让一座城市震三震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叫林默“主人”。 这个称呼太奇怪了,带着一种超越了上下级关系的、近乎绝对的服从。 那林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曾莉偷偷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林默的侧脸。 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交替掠过,他的表情很淡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越是这样,曾莉心里那团疑云就越浓。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学生。 他之前请假休学,怕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第305章 大开杀戒! 车子很快停在了教师公寓楼下。 韩玥没有下车,只是从车窗里朝林默点了点头,便调头离开了。 林默和曾莉并肩走进单元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进了屋,曾莉伸手拉住了林默的胳膊在沙发上坐下: “林默,”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里面带着困惑、担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执拗, “你现在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 那个女警官,她为什么会叫你主人?” 林默看着她那双疑惑的眼睛,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一副有些尴尬的表情: “她叫的是‘主任’,有口音,听起来像‘主人’。” 他飞快地编了个解释,又补充道, “其实我是749局的,专门处理一些特殊情况。 大一实习的时候,我不是没去吗? 其实我是被选进749局了,后来大二转正之后才办休学的。 这属于国家机密,所以以前没法跟你说。” “749局?” 曾莉皱了皱眉,这个名字她似乎在什么网络里看到过,专门处理超自然现象的机构,她一直以为那是虚构的。 可看着林默一本正经的表情,又联想到刚才那些超乎常理的画面,她心里竟然不由自主地信了几分。 “对,就是那种…… 处理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事情的部门。” 林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可信, “所以,刚才那些人,还有韩警官…… 都属于工作范畴。” 曾莉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她能感觉到林默不想再多说了。 “好了,老师,我就不陪你了。 还有任务呢。” 林默从沙发上站起。 “好!” 曾莉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安: “注意安全啊。 不管你要去做什么…… 一定要安全的回来。” 林默轻轻拍了拍她的美背: “放心吧。” 曾莉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他。 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夜色正浓。 林默没有开灯,径直穿过黑暗的客厅走到落地窗前,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淡淡说了一句: “主脑,功率全开。 定位光明会所有人员,身份不限,层级不限,地域不限。 全部挖出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瞬,主脑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 “命令已确认。 正在接入全球通信网和金融清算系统,正在调取暗网历史会话记录…… 开始关联身份图谱。” 林默把手机搁在窗台上,双手插兜,望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屏幕上,数据流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飞速滚动,无数姓名、地址、身份信息在后台被逐一标记、比对、关联。 曾经在加密通讯中互发过信息的,资金账户之间有过隐秘往来的,共享过物流节点的,在同一时间段出现在同一坐标附近的,所有能被挖掘的线索,正在被主脑以远超人类的效率编织成一张巨大而精密的关系网。 他知道,光明会之所以能存活这么久,靠的不是人多势众,而是他们的隐蔽性。 他们不用网络,不用电子设备,用信使、死信箱、单线联络、线下交付,像一群在数字时代之外游弋的幽灵。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面对的是领先蓝星科技成百上千年的人工智能体! 片刻之后,手机屏幕上的数据流减缓,一行行整理好的结果呈现在林默眼前。 名单上的人名密密麻麻地排列开来,覆盖了各行各业,有活跃在金融圈的投资人,有常年出现在慈善晚宴上的企业家,有活跃在荧屏之上的大明星,有手握核心技术的科学家,有身居高位、负责政策制定的官员,还有几个名字和身份甚至带着极高的公众知名度。 他们的职位、住址、近期行动轨迹、常用联系方式,全部被标注得清晰可查。 林默没有去数到底有多少人,他只是扫了一眼那些排列整齐的条目,然后收回目光,拿起了挂在玄关挂钩上的外套,转身出了门。 他下了楼,沿着街道走了一小段路。 穿过马路,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家五金店,卷帘门已经拉下大半,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弯腰敲了敲门板,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门被向上推开了半截。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看见林默便懒懒地点了点头: “买什么? “铁钉!来个十几盒吧!” 老板点头转身从货架深处搬出几十盒,摞在柜台上,铁钉和纸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默付了钱,拎起那袋铁钉,转身往回走。 回到住处,他把几十盒铁钉倒出来,码在窗台上。 他没有瞄准任何具体的方向,铁钉便自动从窗台飞出,化作残影,没入夜色。 大洋彼岸,一间位于脚盆高层写字楼的办公室里。 窗外是灯火通明的金融区夜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百叶窗前打电话,语气轻快,满脸笑意,不停的点头哈腰,发出嗨嗨嗨的声音。 一枚铁钉无声地从夜色中浮现,嗖的便没入他的脑袋。 随后玻璃破裂声响起,男人身体一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砰的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手机从指间滑落,在地板上滑了很远。 与此同时,丑国八角大楼内,一位身着深蓝军装、戴着墨镜的老黑将领正站在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眺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晨光在玻璃上切出一道光弧,映在他肩章上那一排闪亮的星徽上。 他正在等待一份从海外传回的情报,那是关于大夏未来科技的最科研方向。 忽然间,他注意到了什么。 远处的天空中,有一抹极细的银芒一闪而过,快得像是某个光学错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但还没来得及分辨那究竟是什么,他的视野忽然黑了。 像有什么在他脑中关掉了一盏灯,毫无征兆。 他维持着站姿,又过了两秒,然后身体微微向前一倾,额头轻轻抵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再也没有动过。 窗外,城市依旧在晨光中缓缓醒来,车流、人声、远处的施工噪音,一切都照常运转。 没有人注意到这扇窗户后面发生了什么。 全球各地,几乎在同一时刻,这样诡异而无声的一幕正在不同地点相继上演。 一座区洲古堡的私人书房里,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银发男人正在签署一份文件,笔尖忽然停住了。 他维持着握笔的姿势,身体却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缓缓往后靠进椅背,头垂在胸前,再也没有抬起来。 第306章 死神来了! 南半球一处海滨度假别墅的泳池边,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衬衫的中年人正端着咖啡杯望向海面,杯身忽然从他手中滑落,砸在石板地上,碎片溅开,褐色的咖啡液顺着缝隙蜿蜒流走。 他本人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看着远方出神。 还有在一架正在飞越大平洋的私人公务机上,一位乘客原本正靠在座椅上翻阅一本杂志,翻到某一页时,动作就停住了,眼睫微垂,呼吸在某一刻彻底中断。 整个机舱里没有任何人察觉异样,直到飞机玻璃破碎声传来,空乘人员才瞬间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仿佛有某种不可见的手掌,在同一时刻拂过全球,精准地捻熄了那些不该继续燃烧的灯火。 每一次银芒闪现,便有人无声倒下;每一枚铁钉的落下,都是一次沉默的审判。 速度快到没有时间发出警报,安静到没有惊动任何人。 像是死神在同一个时辰里签完了所有该签的名单,然后收起笔,转身离开,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脚印。 这种异常最先是被各国的安全监测系统捕捉到的。 几小时内,多个国家的信息部门几乎同时上报了一条相似的线索: 在短时间内,多个坐标点出现了“大量人员突发异常死亡”的通报,而他们的死因惊人地一致。 颅脑受到某种微小金属物体的贯穿伤害,伤口纤细,几乎不留痕迹。 经法医初步确认,致伤物均为同一规格的铁钉。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从第一起事件到最后一共记录在案,所有事发时间的偏差不超过一个很短的时间窗口。 这种全域同步的精确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任何已知暗杀行动的范畴。 这不是一连串孤立的刺杀,这是一次经过精密计算的清洗,执行者仿佛同时存在于所有地点。 调查随之迅速展开,各国情报机构调用了几乎所有可用的技术手段: 卫星影像、监控记录、通讯截获、金融异常分析。 但他们很快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所有与这次事件相关的文字、影像、讨论,只要试图上传至公开网络,便会被一种未知规则自动拦截或判定违规。 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刚发出一个涉及此事的帖子,帖子便瞬间消失; 有人试图通过私信传播相关信息,消息则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抹去一般,无法送达。 各国技术团队尝试了各种路径,最终都无疾而终。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审查工具的范畴。 这种规模的封锁,只有具备全球级信息掌控能力的力量才能做到。 而在这一点上,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名字符合条件。 于是,许多国家的情报部门很快得出了相同的推论: 是大夏。 只有大夏,能调动这种级别的信息封锁能力。 一时间,多个国家的外交渠道出现了高频次的抗议措辞,丑国率先通过正式渠道发出了措辞强硬的质询,要求大夏就“涉嫌在境内多国同步实施的定点清除行动”作出解释。 后续也有其他几国紧随其后,用词各有不同,但核心指向都聚焦在同一点上。 然而,这份质疑落在京城时,却遇上了一种罕见的尴尬局面。 因为在那些被确认死亡的人员名单中,也包含了相当数量的大夏本国公民。 有些是高级技术人员,有些是核心科研机构的负责人,甚至还包括一位在职的高层官员。 他们的死亡时间和方式,与境外死者完全一致,而且没有任何预警或上报记录。 这让大夏决策层内部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起初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人判断这是丑国的报复性打击,因为所有特征都指向“境外力量主导的同步斩首行动”。 但在他们紧急调集信息监控部门的数据后,便很快排除了这个推论。 原因很简单: 全球范围内,能将信息通道封锁到这种程度的技术力量,目前只有一家。 而这家公司的总部坐标,恰好就在大夏境内。 因此,当星语在全球媒体平台上发布那则公告时,消息并不像预想中那样令人意外。 公告措辞极为简洁,没有提及任何伤亡或事件细节,只明确表示: 未来科技现面向全球公开征集关于“光明会”的有效线索,任何提供有价值情报的个人或组织,均可获得最高十亿的悬赏金额。 公告末尾附了一个加密投稿入口,并注明“所有信息须经过系统验证,虚假举报将被识别并排除”。 这条消息通过星语覆盖的全部网络渠道,在几小时内便触及了地球上的绝大多数角落。 它的影响力远超预期。 因为这与以往任何形式的悬赏都截然不同。 十亿不是一个小数目,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终身不再为钱发愁; 而“光明会”这个名字,对于那些常年游弋在灰色地带的线人、情报贩子、内部人士来说,本身就是一个沉睡的巨大矿藏。 无数人开始翻出自己手中尘封的记录、会议纪要、邮件截图、物流数据,凡是可能与光明会挂钩的资料,都被重新翻出来审视了一遍。 有人上传了一段三年前的加密通话录音,有人提交了一份某公司的内部股权结构图,有人附上了一组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拍摄的照片。 互联网的角落里,从未像此刻这样涌动着如此密集的揭发和举报。 当然,也不乏浑水摸鱼者。 一些人试图用伪造的线索骗取赏金,虚构出几个代号和地址,编造看似合理的联络链条。 但主脑的验证系统比他们想象中更彻底。 它会关联时间戳、网络节点、身份记录、资金流动历史,甚至是照片里细节的光影一致性。那些被判定为虚假的线索,往往在被提交后的几秒内就会被标记为“无效”,提交者甚至连回复都收不到。 而真正的有效情报,则会迅速被筛选、核验,再转交到相应部门的后续处置流程中。 几天之内,在持续的悬赏机制和主脑的精密筛选下,最后一批藏匿于暗处的名字被逐一补齐,射杀。 第307章 月球背面。 然而,就在林默以为光明会这件事已经彻底画上句号的时候,主脑在深度解析光明会内部加密档案的过程中,发现了一组被层层嵌套、多重加密保护的数据碎片。 这些碎片被分散存储在全球十多个不同地点的独立服务器中,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网络连接,只有通过特定的关联密钥才能将它们拼合还原。 主脑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将这些碎片从那些废弃的服务器残骸中逐一提取出来,重组还原。 重组后的内容让一向沉稳的主脑,在汇报时都罕见地停顿了半秒。 "根据光明会的内部档案记载,该组织的真正起源并非蓝星。 他们最早的建立者,曾接触过来自太阳系之外的高等智慧文明,并从那个文明手中获取了大量远超当时人类认知水平的科技知识。 工业革命的加速推进、电力的广泛应用、内燃机和航空技术的突破性发展,背后都有光明会的影子。" 主脑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但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量,让林默靠在椅背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蓝星上那几次决定人类文明走向的技术跃迁,都是光明会在背后推动的? 而他们的技术来源,是外星文明?" "根据档案中的记载和关联证据链分析,情况确如此。 光明会从那个文明获得的技术并非系统的全面传承,而是经过筛选的、零散的片段。 这些片段被小心翼翼地分批释放,用以推动人类社会沿着他们预期的轨道前进。" 林默沉默了几秒,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个外星文明现在还在?" "档案中没有明确记载对方是否仍然存在。 但根据光明会与对方通讯记录中的时间戳和信号衰减模式分析,这些通讯并非发生在遥远的星际距离之间。 信号特征更接近于地月系统之内的传播路径。" 林默的眉头微微一动。 "月球背面?" "概率极高。 档案中多次提及'静默面'、'背面基地'等模糊表述,结合信号传输路径建模分析,有百分之九十二以上的可能性,该文明的通讯中转节点位于月球背面某处。" 林默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 一轮浅浅的月亮正从城市边缘的楼群之间升起来,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安静地挂在天幕上,隔着三十八万公里的虚空,看着这片喧嚣的蓝星。 他盯着那个光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对着主脑吩咐道: "主脑,往月球背面发射一颗探测卫星。 越快越好。 要最先进的,必须要搞清楚这个外星文明的等级。" 谨慎的林默,还是决定不亲自前往,万一对方的文明等级很高自己不是对手怎么办? 还是留在蓝星,如果情况不对,自己说不定还有用系统逃走的机会。 "命令已确认。 卫星设计周期预计四十八小时,搭载高分辨率电磁成像、多波段频谱分析、引力异常探测和信号中继模块。 发射窗口将在七十二小时后出现,届时可以通过商业航天运载平台以民用科研名义送入地月转移轨道。" 林默点了点头。 他重新望向窗外那枚悬在半空中的月亮,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 那片人类从未真正看清过的背面,到底藏着什么,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数日后,林默把主世界的所有女人都送到了一号世界安顿好。 他需要确保在主世界遭遇外星文明不可预知的变故之前,这些与他有牵绊的人不会被卷入其中。 安顿好一切之后,他回到主世界的办公室,主脑的汇报已经在屏幕上等候多时。 “造物主大人,月球背面的初步探测数据已完成解析。 该文明基地并非军事前哨或殖民据点,更像是一个长期监测与数据中继站。 通过对地表结构、材料成分和能量残迹的分析,我们判定该文明的科技等级应为三级文明初期,已掌握空间折叠和维度操作的基础原理,但尚未达到完全成熟的维度武器应用阶段。” 林默听完,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三级文明和半步三级,差距并不像隔着一个天堑那么远。 主脑经过这段时间对外星飞船残骸的持续拆解和逆向工程,已经摸到了三级文明的门槛,距离真正跨过去就差几块关键拼图。 而这几块拼图里最重要的一块,就是维度科技的核心原理,那被称作“二级片”的、能将三维物质压缩进二维平面的武器。 外星飞船的核心数据库中,恰好缺失了这一部分。 如果月球背面那座基地里存有完整的维度技术资料,那就等于帮主脑补全了最后一块短板。 此外,林默自己也并非全无倚仗。 他如今已是金仙修为,在修仙体系里属于真正的仙人层次,神识覆盖范围、领域展开速度和空间感知能力,都已经到了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抗三级文明常规武器攻击的程度。 主脑的模拟推演表明,即便面对空间折叠类武器的锁定打击,他也能通过领域护持争取到数息的反应时间,足够他做出应对或撤退。 第308章 末世的罪魁祸首 真正让他犹豫的,不是月球上的那座基地本身,而是它背后可能存在的联系。 三级文明不会无缘无故在大阳系边缘留一座监测站,光明会的人也不会凭空获得那些远超时代的科技馈赠。 和那座基地接触后,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他目前还无法判断。 如果那座基地有自动防御机制,或者存在某种预置的远程激活程序,一旦被错误触发,蓝星上数十亿人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 林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模糊的月球背面三维重构图上。 片刻后,他做了决定。 “先用二号世界试一下。” 既然是平行世界,那主世界有的,二号世界应该也有! 况且二号世界是热浪末世,人口本就稀少,地面大部分区域荒废,人类幸存者集中在少数几个大型庇护所中。 如果月球基地存在防御响应机制或者某种预置的触发警报,让它在那个世界里先被激活,至少死的人会少一些。 他随即动身前往二号世界。 到达之后,他先把唐语嫣等人转移到了一号世界。 至于嫦娥,还是让她留了下来。 半步圣人的修为放在这里,就算二号世界的月球基地里真有什么预置攻击手段,她也能在第一时间展开大范围的灵力结界,把地表上的幸存者营地和重要设施护住。 “你确定要去?” 嫦娥抱着那只白兔,侧过头看他,嘴角带着诱人的媚笑。 “去看看又不吃亏。” 林默笑了笑, “打不过还跑不过么?” “行,如果有危险,我会尽力护住你!” “好!” 嫦娥拉住林默的手,抬起头望向远方天际线上那枚灰白色的圆月,意念一动,身形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层云之上的高空,脚下是稀薄的大气和逐渐远去的二号世界地表,前方是那片沉静而沉默的月球。 几息之后,两人穿过了地月之间的虚空,悬浮在那颗永远背对蓝星的灰白色大球之上。 嫦娥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片月球。 她在这颗灰白色的星球上住了上万年,每一道环形山的阴影、每一片月海的褶皱,都如同她掌心的纹路般熟悉。 神识扫过静海、澄海、丰富海和风暴洋,掠过那些被人类探测器标记过无数次的名字,再深入到那些从未被任何光谱仪照亮过的角落。 片刻之后,她收回神识,侧过头对林默说: “找到了。 月球背面靠北的一处环形山谷里,内部没有智慧生物的气息,空置很久了。 外壳是活的,还在运转,但里面没有活物。” 林默微微一怔: “没活物?不是三级文明的基地么?” 嫦娥摇了摇头: “有住过的痕迹,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活物在里面了,这里的设备应该是自主运行的。” 嫦娥这段时间内,也通过主脑学习了不少现代知识。 特别是岛国的一些影视作品,她大受启发,一直都在期待实践的机会。 林默沉默了两秒,心里既有些意外,又觉得似乎也能解释得通。 如果这座基地真的有人在里面生活或者轮值,那自己之前在海床上取出八卦炉的天地异象应该被对方观测到了,不可能没有反应。 两人沿着月面低空飞行,穿过几道低矮的环形山脊之后,前方的地貌忽然出现了一处异样的凹陷。 那是一座被巨型陨坑半遮掩着的山谷,谷口两侧的岩壁上有明显的、非自然形成的切削痕迹,平整得像是被什么高温工具一次性熔切出来的,历经漫长岁月也没有被微陨石撞击侵蚀掉棱角。 嫦娥率先落在一个凸起的岩台上,林默紧随其后。 脚下的月尘异常细碎,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像是被反复碾压过无数遍。 那座基地位于山谷最深处,半嵌入岩体内部,只露出弧形的穹顶和一道紧闭的不知名金属大门。 门扇的材质呈深灰色,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疏层,像是某种自清洁涂层,在极微弱的光线下依旧泛着冷光。 门扇正中央没有把手,没有锁孔,没有任何常见的机械开启装置,只有一排细密的微光凹槽,在门表面形成一个同心圆图案。 林默试着伸手触碰了一下,指尖刚触及那层微凉的表面,门上那些凹槽便依次亮起淡蓝色的光,像是被唤醒了一样。 但却没有开启。 见状林默后退半步,对着嫦娥使了个颜色。 嫦娥直接取出一把长剑,一剑斩出,剑气直接将门砍成碎块。 露出内部一条幽长的通道,通道壁面光滑如镜,光线从某种看不出光源的头顶均匀地洒下来。 两人走进通道。 空气干燥,微温,有极微弱的低频嗡鸣从深处传来,像是某种设备在持续运转。 通道两侧的壁面上每隔一段便嵌着一面半透明的触控面板,上面滚动着圈圈叉叉的符号。 他看去,语言大全的加持下,这些陌生的符号直接自动翻译。 林默边走边看,越往里走,越能拼凑出这个基地的功能分区结构。 能源核心、通信阵列、数据处理中枢、实验区、样本库、生态观测室…… 布局清晰,功能明确。 来到主控大厅时,林默在一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主屏幕上找到了系统的日志记录。 他在扫视几行之后便开始流畅。 他的手指在主屏边缘的触控区域上缓缓滑动,日志条目的时间戳从近到远回溯。 刚开始的几十条记录很正常,无非是能量供应波动、设备自检状态、外部信号接收记录,一切都在自动运转的范畴内。 但当他把时间轴往回推到某一个特定节点时,一行加粗的记录突兀地插入了流水般的日志中,格式和语气都与前后条目迥然不同。 那是一段手动输入的指令记录。 林默的目光停在那几行字上,看了很久。 日志上写得很清楚,指令类型为“生物环境适应性测试”,投放地点坐标对应的是蓝星表面。 投放时间与二号世界末世爆发的初始时间点竟然一致。 “蓝星是他们的实验场,” 林默皱眉低声嘀咕了一句, “末世病毒原来是他们投放的。” 嫦娥点了点头,但并有说什么。 丧尸病毒在她看来一般般,修仙界有很多比这东西厉害、邪门的毒物。 第309章 月球之上的广寒宫 林默从空间中取出一台银白色的AI服务器无线外接模块,撬开主控台侧面,随便找了个接口,直接将外接模块贴上去,试着看看能不能破解这里的主机系统。 经过刚才对主控台信息的了解,林默感觉这个文明虽然是三级文明,但对程序这方面并不是很精通,甚至还有些落后,给林默一种和蓝星水平差不多的错觉。 外接模块瞬间亮起蓝色光纹,随后整个主机滴滴滴的响个不停,主控大厅里的灯光都开始闪烁了起来。 许久后,重新稳定下来。 主脑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室中响起: “接入完成。正在接管本地系统…… 权限层级已覆盖全部功能模块。 开始数据筛查…… 信息提取中。” 片刻的静默之后,主脑再度开口,语速比刚才稍慢了一些,像是在同时处理海量信息的同时组织语言: “经过对基地内部存储的全部日志、通讯记录和任务档案的交叉比对,现已确认该文明的自称‘双星文明’。 他们在此地驻留的时间跨度超过五万年,主要职能为区域观测与数据记录。 按照星际文明公约的通用准则,该星域属于受保护的原始生态区,旨在维护生物多样性和原生文明的自然演化轨迹。 高等文明可以以科考、观测或旅游等名义进入,但禁止进行任何形式的环境改造、物种干预或社会结构操纵。 双星文明将一颗拥有原生智慧生命的星球设置为生物实验场,属于明确禁止的违法行为。” 林默站在那里,双手抱臂,视线从全息屏幕上移开,转向窗外那片熟悉的蓝灰色行星轮廓。他没有打断,等主脑把话说完。 “投放病毒之后,他们并未终止观测,” 主脑继续道, “基地的记录显示,末世爆发后的前三个月,采样探针被频繁释放,数据回传频率极高。 他们对病毒的扩散模式、宿主的变异进程、社会结构的崩塌速度进行了非常系统的记录。 但是在某一个时间点之后,所有此类任务的频次忽然大幅下降,直至完全停止。” 主脑停顿了一下,像是把几组不同来源的数据拼合在一起确认之后才继续: “从基地日志和残留通信链路中的外部信号记录来看,双星文明的撤离决定与一次异常能量波动存在时间上的高度关联。 那个时间点,与您取出八卦炉后引发的天地异象吻合。 从他们的视角来看,那颗被标记为‘无威胁原始生态区’的星球,忽然出现了超出三级文明常规技术手段的能量特征,且无法被他们的仪器识别归类。 这一现象触发了他们的安全预案。 在无法判断能量来源是否为更高等级文明介入的情况下,双星文明选择中断所有实验活动,清除了部分关键数据记录,并撤出了常驻人员,仅保留自动系统维持基地基础运行。” “所以他们是自己吓跑的。” 林默皱了一下眉头, “他们连下来看一眼都没敢?” “根据基地的外部信号记录分析,他们并未派遣任何探查飞船返航或进行近距离侦察。 从能量异常发生到系统最后一次接收到来自主文明的指令,间隔仅为极短的时间窗口,指令内容为‘撤离’和‘清除’。 此后通讯链路便进入了单向静默状态,只有维持信号,没有应答。”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把这句话前后放一起又想了想。 按主脑的说法,双星文明是这片星域的管理员,拥有三级文明的科技水平。 他们在蓝星上投放病毒、观察实验。 而这样一个科技发达的高等文明成员,在监测到一次无法解释的能量波动后,选择的方式却是直接撤离。 难道不应该是毁尸灭迹么? 毕竟这可是违反了星际公约,就不怕蓝星上干的事被其他文明发现么? “主脑,” 林默开口, “他们逃走为什么不毁掉这里和蓝星呢? 毕竟没了痕迹,谁也不会怀疑到他们身上不是么?” 主脑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的沉默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比之前所有数据传输都更长。 “造物主大人,您的推理存在一个前提,那就是它和人类有一样的思维方式和逻辑判断。 但从他们内部记录的某些片段来看,他们的决策模式是按照某种特定路线决定的。 遇到事情后,第一选择往往都是逃避,类似于人类所说的回避型人格。” 林默点了点头,但依旧无法理解双星文明的思维方式,逃避归逃避,也要收好尾再走吧。 不过林默也没有再继续纠结,既然是外星人,和自己的想法不一样应该很正常。 主脑对基地数据的破解整理还需要一些时间。 那些日志和系统文件存储得太深太杂,很多关键数据被删改或碎片化处理过,需要逐层剥离、重组、校验,就像在几百万片打乱的拼图里找出一幅完整的画。 林默没有留在主控大厅里等,他走出基地,和嫦娥去附近转转。 嫦娥走在前面,脚尖轻点了一下月面,朝着一片低缓的月海方向掠去。 林默跟在她身后,月尘在脚下无声浮起又落下,远处的环形山在黑色的天幕下投出棱角分明的阴影。 不多时,两人落在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月壤区域。 这里的表面和其他地方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灰白色的细碎月尘,深浅不一的微陨石坑,远处是连绵的环形山阴影,寂静而空旷。 唯一能让人多看两眼的,是地面有一片面积不大、却隐约能看出规则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很久以前轻轻压过一下,留下了痕迹,又被漫长岁月里不停落下的微尘慢慢填平了大半。 “这里就是广寒宫的所在地。” 嫦娥说。 她踩在那片土地上,没有再往前走。 她站在凹陷的边缘,低着头,看着脚下那些细碎的灰白色月尘,像是隔着这些覆盖了不知多少层的尘埃,看到了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林默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闻言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 没有残垣,没有断壁,没有石阶,没有门柱的基座,也没有任何像建筑遗存的东西。 地表上什么也没有。 他正想开口问点什么,嫦娥微微抬了一下手,随意地拂了一下。 第310章 二级片攻击 月面在她抬手之后,像被一阵无声的风掀动,那些覆盖在表面的厚厚月尘开始从中央向四周缓缓退开,露出底下被掩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硬质地层。 随着尘土层层剥离,一些规整的轮廓逐渐暴露出来。 那是基座的痕迹。 石质的,经过切割和打磨,排列成某种建筑的平面布局。 它们埋在月尘之下不知多少年,棱角被微陨石撞击磨得圆钝,表面覆盖着一层由宇宙射线长期照射形成的暗色硬壳,但它们的形状还能辨认出来。 柱础的圆墩、门槛的条石、台阶的边沿。 林默看着那些逐渐清晰起来的轮廓,微微愣住,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一些, “这个世界也有广寒宫?” 如果这座宫殿真的存在过,那传说的来源就不是凭空而来的想象。 在那个古老的年代里,确实有人亲眼见过这座宫殿,见过嫦娥生活在这里,见过玉兔和桂树。 那些细节被记下来,一代代口口相传,变成了书页上的字句,变成了壁画上的线条,变成了孩子们睡前听过的故事。 林默望向远处那颗灰蓝色的行星。 他的目光在这颗行星和脚下的月面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脑子里冒出一个模糊的想法: 他目前能穿越的几个世界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号世界是古武世界,是过去;二号世界是热浪末世,像是未来出错的版本; 三号世界是修仙界,有天庭遗址和飞升机制,可能是远古; 四号世界是科技世界,有高级人工智能和跨越恒星的文明,是和未来? 他想着想着,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刚刚冒出来的那个推断。 如果这几个世界是同一个蓝星在不同时间线的分支,那应该会留下历史痕迹才对,历史记载完全对不上。 就在林默站在那片空旷的月壤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站在他身前几步远的嫦娥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环形山的轮廓,望向了深空中某一片黑暗的方向。 林默几乎是本能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宇宙深处,在恒星与恒星之间那片无法被肉眼衡量距离的区域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 起初只是一片模糊的、极淡的光晕,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一团正在扩散的星云。 但那片光的形状不太对,它在移动,而且它轮廓的边缘笔直得不像自然现象。 嫦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竟然是圣人术法!” 林默的心跳顿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这里怎么会有圣人。 植入基地主控台的主脑便向他推送了一条紧急通知: 根据基地远程传感器阵列捕捉到的数据,一道具有显著维度折叠特征的打击波正在穿越宇宙空间,朝蓝星所在坐标高速逼近。 打击波的传播路径和形态结构,符合三级文明标准武器库中“二级片”的分类特征。 那是一种通过将目标区域的三维空间压缩至二维平面来造成毁灭性破坏的武器。 主脑随附了打击波的轨迹模拟图。 林默只扫了一眼那个模拟图,就把它和嫦娥刚才看向的方向在脑海中重叠在了一起。 波束的来向、角度、预期覆盖区域,与嫦娥所说的“圣人一击”指向的是同一个坐标。 “圣人术法和主脑测到的二级片,是同一个东西?” “所以二级片武器的威力,其实就相当于圣人的一击? 只是这一击携带的不是纯粹的仙力,而是压缩空间的法则? 本质上是都同一类东西。 维度折叠和圣人出手时对空间的扰动,在表现形式上几乎没有区别。 只是后者有意志在背后驱动,前者更像是被设定好路径的机械挥拳。 但落到目标上的效果,差不多。” 林默想明白了这些,直接联系了主脑: “那一击,多久会到蓝星?” 主脑的回复来得很快,伴随着几组从基地远程传感器阵列中调取的数据图表,一并呈现: “根据当前轨迹和速度测算,该打击波的传播速度约为光速的十分之八,预计到达蓝星所在坐标的时间窗口为约三十二天后。 考虑恒星引力场可能造成的微幅偏转,误差不超过两日。” 林默听罢,心里迅速过了一遍时程,三十天,足够他完成撤离。 一星期之内撤走二号世界大部分幸存者,应该做得到。 二号世界的总人口并不多,末世延续多年后,各地幸存者营地的人口加在一起,也不过数千万。 半个月内完成主要人口的转移是可行的。 剩下的时间,足够把一些重要物资也都转移到安全坐标。 林默不再多耽搁。 回到外星基地附近,确定了一个合适的角度,然后取出仙剑,沿着基地外围与岩体之间的接触面划了一圈。 剑刃所过之处,岩层被整齐切开,断面光滑得像被激光切割过一样。 接着他收起仙剑,抓着整座基地,意念一动,那栋庞大的金属结构便连同它下方半截嵌在岩体中的部分一起,被完整地收入了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望向嫦娥: “走,回去。” 嫦娥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片被翻开的月尘和露出的地基轮廓,点了点头。 回到蓝星后,没有耽搁。 主脑最快的速度联络了二号世界所有已知的幸存者营地和独立势力,把消息简明扼要地传达了下去。 第311章 晋级三级文明 没有拐弯抹角,只有清楚的事实: 三十天后,会有专门针对蓝星所在坐标的打击波会抵达,覆盖范围整个大阳系,所有地表所有现存生物和基础设施都将被压扁。 愿意撤离的,收拾好随身物资,在规定时间内抵达指定集结地点; 不愿意走的,也不强求。 消息传开后的头两天,质疑声和混乱占据了主流。 有人怀疑这是某个大势力统一世界的借口,有人觉得是某种新型武器的恐吓战术,还有一部分人选择无视,继续在地下掩体和废弃城市里过自己原本的日子。 但在主脑展示了从蓝星表面角度观测到的打击波逼近轨迹模拟影像之后,那些声音迅速少了大半。 影像中那片正以接近光速跨越星际空间而来的光晕,没有给太多争论留下余地。 紧接着,第一批撤离行动正是启动。 愿意归顺并跟随他离开的人,被有序地分批次送往一号世界。 那里有足够的土地、成型的农业体系和正在逐步恢复的工业基础,安置这些新增人口。 虽然需要一定调度,但并非什么难事。 主脑已经提前规划好了临时居住区、食物配给和医疗支持方案,转运通道的两端都有人接手。而不愿意离开的人,林默也不再关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也都有为自己选择承担后果的自由。 林默在带着最后一批愿意走的人穿越前,望了望远处那座熟悉而荒芜的城市轮廓,最后看了一眼头顶那片已经不再平静的天幕,意念一动来到了一号世界。 一号世界专属别墅里,灯光调得很暗,窗外的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轻轻拂过纱帘。 林默靠在沙发上,后脑勺枕着靠垫,望着天花板,眉头微皱: “二号世界算是废了……” 嫦娥正趴在他膝盖旁边,嘴里含着一口新学的理论知识,正在努力实践。 听见他说话,她含糊不清地呜咽了一声,像是安慰,又像是觉得他在杞人忧天。 片刻后她咽下那口理论,抬起头来,懒洋洋地接了一句: “废了就废了吧,你还有那么多世界呢。” 林默低头看了她一眼,被她这副“天塌下来也饿不着你”的态度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但那股闷气倒是散了几分。 “二号世界去不了了,三号世界也一样……” 他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加上主世界,五个世界废了俩。” 嫦娥没有再抬头,她正专心致志地研究刚才从别处学来的小学理论知识,显然觉得这件事比她现在干的事情有趣得多。 林默也没有再说话,但脑子里那根弦还在绷着。 他又想了一会儿,把时间线和事件顺序在脑中重新排了一遍。 从他在二号世界取出八卦炉引发天地异象,到双星文明撤离,再到二级片打击波袭来。 如果那道打击波是林默登陆月球之后,才发出的,那它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覆盖如此遥远的距离。 显然双星文明在第一次注意到蓝星异动时,就已经释放了打击波。 也就是说,这道攻击很可能是早就发出的,只是距离太远,它还在路上。 林默把这个推断在心里翻来覆去过了两遍,觉得逻辑上确实站得住。他开口问主脑: “这次从月球基地拿到的数据,有没有能用的?” 主脑的回复来得很快: “已开始对基地核心数据库进行完整解析。 其中包含的部分空间折叠技术资料和维度操作基础理论,与之前外星飞船残骸中缺失的数据模块存在高度互补关系。 预计补全后,整体技术体系将接近三级文明成熟阶段。 系统升级至三级文明级别的时间窗口评估为可预期范围内。” 林默听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虽然废了二号世界,但至少这一趟也不算太亏。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专心感受嫦娥新学的知识点。 最后林默又手把手当了会老师,帮嫦娥纠正她动作不规范的地方。 做到理论扎实,实践到位! 数日后,林默伸了个懒腰,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回到主世界的第一件事,林默直接通过加密线路联系了之前那几位与他见过面的高层领导,语气简短: “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当面谈。越快越好。” 两个小时后,同一间会议厅,同样的座位。 除了被送到一号世界的沈如霜,上次那些人再次聚在长桌两侧。 林默没有铺垫,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开口: “月球背面发现了一处外星文明的基地。 那个文明自称为双星文明,科技等级大约在三级文明初期。 你们从小接受的历史教育里有一个常识,人类近代的工业革命,是技术和生产力自然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产生的爆发式跃迁。 但实际情况是,工业革命中的很多关键节点,蒸汽机、电力的实用化路径、无线电通讯的早期原理框架,都被人为地引导过。 引导者是光明会。 而光明会的技术来源,就是月球背面那个外星基地。”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长桌两侧的人互相看了看,表情各异。 有人皱起了眉头,有人坐直了身体,有人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手指微微收紧。 没有人急于开口,像是那几句话的分量太重,需要先在各自脑子里消化一遍才能接住。 最后还是周老先开了口: “你的意思是,我们人类走到今天这步,很大一部分技术路线是被人为设计好的?” “是被人为引导的,不是设计好的。光明会没有能力控制人类文明的每一个变量,他们只是找准了几个关键时间点,把一些碎片化的技术知识以合适的方式投放下去,然后看着它们自行发酵。 工业革命的发生是必然趋势,但他们加速了它,也控制了它的走向。” 又安静了几秒,旁边那位军装老者沉声问道: “月球上的那个基地现在还在运行?” 林默摇了摇头: “不清楚,不过二号世界的基地外星人已经撤走,但设备还在运行,系统还在自动运转。” 林默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停留太久接着说道: “我在二号世界的外星基地拿到了一些资料和数据。 我的AI系统正在解析那些信息,预计一个月之内,它能突破到三级文明级别。 到时候,我会以对等的技术层级去处理这个世界月球上那座基地。” 第312章 抓到外星人 林默顿了顿,语速放慢了一点: “另外,我已经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验证过一件事。 当蓝星出现超出三级文明常规认知的异常能量信号时,双星文明会启动预设程序,向该世界投送维度打击武器。 二号世界那道攻击已经在路上了,大约一个月之后会抵达目标坐标。 目前那个世界已经被确认不适合继续居住。”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紧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移动,只有空调低微的送风声在持续。 周老看了他几秒,缓缓开口: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这个世界出现类似的异常信号,蓝星也会面临同样的攻击?” 林默点了点头: “对。但攻击不是即时发生的。 它需要时间和距离。 换句话说,只要我们不触发那个警戒条件,主世界暂时是安全的。 但我们需要防备的,不是打击波,而是另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瞬, “二号世界之所以变成末世,不是自然界出现了什么新的病毒,而是双星文明在那里投放了丧尸病毒。 为什么他们选择在二号世界投放,却没有在这个世界投放,我现在还搞不清楚。 但既然他们在那个世界里做了,我们就有理由警惕他们也会在这个世界里做。” 会议桌对面,几位高层的表情在灯光下明暗交错。 有人垂着眼,像是在快速推演各种可能的风险场景; 有人侧过头和旁边的人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声音压得极低。 周老最终缓缓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我们知道了。” 弱肉强食,这四个字不需要有人说出来,在场的人都知道。 技术代差就是生存代差,在星际尺度上,这句话会以更直接的方式呈现在人类面前。 如今他们至少有了一个能站在前面的人。 想到这,众人看向林默的目光带着敬畏。 心中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个词: 人类希望之光! 数月后,主脑传来了那个等待已久的信号。 新获得的外星科技数据已被彻底解析、融合、重新编译,整个技术体系完成了从量变到质变的跃迁。 主脑给出的评估结论很简洁: 三级文明框架已全面建立,维度操作模块和空间折叠技术的理论体系已完成闭环验证,可投入实际应用。 林默收到这条消息时,正在一号世界的海边别墅抱着唐语嫣唐幼卿。 不久前唐幼卿醒了,而且还是在过程中醒的。 刚开始唐幼卿是愤怒的,伤心的。 但架不住林默和唐语嫣的双重夹击,外加饕餮诀的增益状态。 最终还是选择了原谅,甚至是加入。 这可把林默高兴坏了。 相比于苏晴和林清月,唐语嫣和唐幼卿的身体素质更强,更适合林默。 得到消息的林默给抱在一起的两人盖好毯子,回到主世界直接启动了之前早已敲定的方案。 得到消息的主脑以月球基地原有的信号收发协议为模板,伪造了一套与双星文明本部之间“一切正常”的周期性信标信号,并以极高的频次向宇宙深空发送。 同时,它在蓝星与月球之间建立了一道覆盖极广的电磁干扰场,将基地所有可能的对外通讯路径全部切断。 从通信维度上看,月球背面没有任何异常,那座基地仍然在按照既定频率定时发回“一切正常”的自动汇报。 但实际上,基地对外的大门已经被无声地锁死了。 林默随即和嫦娥,腾空而起,朝着月球飞去。 月球表面,嫦娥的神识倾斜而出。 她神识的强度远在三级文明常规探测手段之上,能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情况下,精准锁定基地内部的生命信号。 已经入侵了基地系统的主脑随即打开外星基地的门禁,嫦娥和林默无声无息飞进了基地内部。 最终停留在了一处偏廊尽头的隔间前。 隔间内,两个身影正半靠在一组低矮的维护台旁边,像是在执行例行的设备检查。 他们的体型和人类有明显区别,躯干略微前倾,脊柱的曲度和肩胛的排列方式更接近某种爬行动物的框架,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褐色鳞片,在基地内部偏冷的光线中泛着极淡的光泽。 头部轮廓比人类略长,下颌线条收得较窄,眼睑是横向开合的,瞳孔呈竖直的橄榄形,正随着光线强弱缓慢调整焦距。 他们身上穿着适应贴身剪裁的深灰色制服,材质看不出是纤维还是某种薄膜,紧贴着鳞片的表面,没有多余褶皱。 两人没有交谈,没有回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背后处多了两个人。 这并不是两人的感官太差,而是因为刚才的一瞬间,嫦娥的神识已经无声地覆盖了整间隔间,将他们的感知与外界彻底隔离开来。 半步圣人的威压倾泻而出,两个外星人便同时僵住,无法动弹分毫。 身体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指尖悬在操作面板上方,眼球微微转动,但四肢已经不再接受大脑的指令。 林默走上前去,借着通道里均匀的光线仔细端详着他们的面容和体态。 这是林默第一次亲眼见到活的外星智慧生物,但他没有花太多时间去观察他们的外观特征。 伸手搭在其中一个人的肩头,意念一动,两人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被转移到了一号世界一间预先准备好的密闭房间内。 在一号世界那间加固过的隔离室内,林默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对两人分别施展了迷心大法。 两人虽然肉体实力在渡劫期,但在林默这个金仙面前,还是弱的不够看,没比蝼蚁强多少! 在精神层面被彻底改写之后,两人起身站直,恢复了行动能力,但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警觉和戒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静默的服从。 他们站在那里,像两尊刚被启动的设备,等待着指令。 林默确认两个外星人已经完全处于可控状态之后,没有急着做别的,而是让他们在主控大厅的终端前坐下,把他们所知道的关于双星文明的一切,以及他们认知范围内的宇宙文明格局,全部向主脑系统陈述清楚。 第313章 宇宙媒体平台 两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语调平稳,条理清晰,像是在做一份既定流程中的数据录入工作。 林默站在一旁,听着那些信息逐条展开,像是在一片从未勘测过的海域边上,看着水面一层一层退去,露出底下陌生的地貌。 两人的讲述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信息量庞大而密集。 主脑在后台同时进行着转录、分析和交叉验证,林默没有打断他们的叙述,只是在需要确认关键节点的时候偶尔插一两句。 整个可观测宇宙范围内的顶层架构,在他们的描述中逐渐清晰起来。 最顶端是硅基者。 那是已知宇宙中唯一的五级文明,也是唯一一种硅基生命形态。 他们的存在形式和碳基生命完全不同。 不依赖于有机物,不遵循生物进化的路径,更像是某种从信息或能量层面直接凝结而成的智慧实体。 他们能够直接操控宇宙的物理法则,在可观测宇宙范围内,没有已知的文明具备与他们正面对抗的能力。 比他们稍低一层,是四个介于五级与四级之间的文明: 昆仑、佛陀、冥司、零一。 这四者都在某种程度上触及了五级文明的门槛,或是在某个特定领域接近了五级的水平,但也都存在着某种结构性的不足。 其中前三个文明,昆仑、佛陀、冥司,走的是与硅基者不同的路线。 他们的进步不依赖技术迭代或产业升级,而是以个体或群体的突破和进化为核心,追求生命形态本身的升华。 林默听到这里,心里动了一下,这名字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但他没有立刻打断,只是听着。 而零一文明则是碳基文明中走得最远的一个,他们正在尝试将自己从碳基向硅基方向转化,试图以更彻底的形态改造来跨越那道门槛。 在他们之下,四级文明的数量有二十个,三级文明则更多,据两人所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至于二级和一级文明,已经多到无法逐一计数。 林默听到这里,指尖在扶手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心里默默把刚才听到的几个名字又过了一遍。片刻后他开口了: “昆仑文明、佛陀文明……和蓝星有没有关系?” 两个蜥蜴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根据双星文明的历史记录和星际通讯网络中流传的公开信息,昆仑文明和佛陀文明与蓝星文明本身并无直接关系。” 林默眉头微皱: “没有关系?那‘昆仑’不是蓝星上的地名么? 还有佛陀,不是佛学里的称谓么?” 一名蜥蜴人微微前倾了一点身体,像是在组织更清晰的表述方式: “昆仑文明的形成和兴盛,要远早于蓝星上的文明存在。 蓝星上的‘昆仑’之所以会以那个名字出现,是因为在远古时期,昆仑文明的成员曾造访蓝星,并在当地留下了部分传承和教导。 那些内容后来以‘道家’的形式在蓝星上延续下来。 佛陀文明的情况类似。 他们的智慧生物形态也曾以某种方式在蓝星上留下印记,后来演化为今日所称的‘佛学’。 至于影像和绘画中常出现的形象,也并非凭空想象。 那正是他们智慧体本身的形态写照。 道家所描绘的仙人模样,实际上源于昆仑文明智慧体: 人形轮廓,皮肤呈淡黄,胸口有一道紫色条状纹理,全身覆盖白色细毛。 而佛陀文明的智慧体则是另一幅样貌: 满头密布的疙瘩状结构,后脑有一圈巨大的金色肉环,皮肤呈金黄色的光泽,四肢短小,通常不自行行走,出行时乘坐圆碟形飞行器。” 林默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脑子里那些关于道士仙人和佛陀的金身形象,和眼前蜥蜴人描述的异星智慧体轮廓在某一瞬间重叠在了一起。 他缓缓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刚消化了这个信息后,蜥蜴人又给林默讲述了一个更为炸裂的消息。 宇宙还有社交平台! 蜥蜴人从衣领侧面的一个隐蔽袋口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枚极薄、近乎透明的贴片,边缘柔韧,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有机硅化合物与纳米结构的复合体,比他的指甲盖略大一些,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难以察觉。 他把它夹在指间,然后轻轻贴在自己的颈侧皮肤上,贴片在接触皮肤的一瞬间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像融入了表皮一样变得几乎看不见。 蜥蜴人又取出一枚备用贴片递给林默: “这个设备是登入社交平台的设备,与神经系统连接,不需要屏幕,不需要投影。 思维界面通过生物电信号直接呈现。” 林默接过了递来的贴片,观察了一番,触感微凉,像一片极薄的冰片,放在掌心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随后按照蜥蜴人的指引,将它贴在手腕内侧。 那一瞬间,一幅极简的界面便浮现在了他的感知中。 有些类似于他的系统操作界面,直接在他的意识层面打开了一个窗口。 “我肏,系统不会也是来自于这个叫硅基者的文明吧!” 林默心脏怦怦直跳,这种显现方式太相似了。 压下心中的震惊,林默开始研究这个社交平台。 他可以在这个窗口里看到信息流、分类标签、用户标识和交易通道,所有内容都像是在他视野的侧面缓缓展开,不需要移动眼球就能感知到排列。 林默站在那里,感知着那片正在他意识中缓缓展开的界面,低声问道: “这个平台叫什么名字?” 第314章 天罡三十六变 蜥蜴人回答: “在硅基者的语言中没有对应的翻译。 它就叫‘社交’。 注册后,可以在上面浏览信息、交流、发布消息、交易,也可以查看各个文明公开的新闻动态。” 林默点了点头。 蓝星在宇宙中属于原始文明,并没有访问社交平台的权限,林默只能借用了其中一名蜥蜴人的账号在社交平台的信息流中快速翻阅。 那片意识中的界面在他的操控下流畅地滚动着,信息流以片段和节点的形式排列,每一段都附有发布者的文明标识和语言标签,经过语言大全翻译后,那些原本陌生的符号在他感知中自动转化为可读的文字和图像。 没过多久,他的目光停在了一组附带图像的信息条目上。 发布者的文明标识旁标注着“佛陀文明”,图像中是一个浑身金黄色的智慧生命体,正半躺在一座圆碟形飞行器的舷窗旁边。 那个姿态和氛围,透着一股旅行途中随手拍一张照的随意感。 它的皮肤呈现均匀的金黄色,头部有着密集的凸起结构,排列均匀,后脑部位明显可见一圈淡金色的环形轮廓,与蓝星影视作品里佛陀造型十分相似。 林默盯着那张图片看了几秒,然后划向下一条,搜索了与“昆仑文明”相关的公开动态,出现在他视野中的是一组不同个体的轮廓。 身形接近人形,皮肤偏黄,胸口有一道深紫色的纵向纹理,头部和手部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短毛,正站在一艘流线型飞船的舱门口,像是在准备登舱。 那种身形比例和肤色分布,确实和他印象中的道家仙人画像有很高的重合度。 林默缓缓靠回椅背: “看来真的像他俩说的那样,道家和佛门都是外星文明在蓝星上留下的道统。” 他停顿了一下,随即浮现出另一个问题。 自己一直在修炼的那些功法、吐纳法门、丹道路径,会不会也属于这两个文明体系中的一部分?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把思路暂时收住,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社交平台上。 他开启顶级悟性,继续在社交广场上翻阅那些信息流中的内容,看看是否能在这些来自高等文明的公开消息中偷师。 起初他觉得或许能看到一些新东西,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某种阻碍。 那些来自一级和二级文明的信息条目大多能够正常,包括一些基础科技的原理摘要、星际贸易的公开报价、低等级文明之间的外交声明。 但当他试图查看来自三级文明以上的动态时,页面会卡在一个半透明的提示层上,内容无法完整展开,只有摘要标题和最基本的属性标签可以被读取。 至于四级和五个接近顶层的文明,连标题都不完整,只剩下几个简略的分类标记,像是被层层叠叠的权限锁挡在了门外。 “为什么有些高级文明的信息无法查看?” 林默看向两名蜥蜴人。 其中一位稍微有些壮硕的蜥蜴人开口: “是这样的主人,社交平台的信息访问权限与注册文明的科技等级直接绑定。 双星文明的账号权限默认为三级文明层级,可以查看同级及以下文明的全部公开内容,但无法越过等级限制获取更高级文明的具体信息,这是高级文明为了防备低级文明偷窃知识产权所做的限制。” 林默闻言点头,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既然社交平台上的权限和科技文明等级直接挂钩,那我搞一个高等文明的账号不就行了?” 想到这,他又问道: “你们有没有接触过高等文明的个体?” 两名蜥蜴人对视了一眼,瘦弱的蜥蜴人点了点头: “双星文明在星际航道中承担一定范围内的监测和管理职能,因此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确实有与其他文明接触的记录。 大部分高等文明都会在自己的母星系或主要航道上设置中转星港,用于补充能量、交换信息、进行短暂停靠和维修。 我们在一次运送物资的任务中,曾经在一个顶尖三级文明的中转星港停靠补充能源。 那个星港的规模很大,设施也比较完善,当时确实遇到了来自多个不同文明的个体。 甚至还有昆仑星人!” 林默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顶尖三级文明的中转星港……” “对! 我们在那个星港停留了大约两个标准周期,期间和几个不同文明的个体有过有限的接触和信息交换。 昆仑星人的交流密度相对较高一些,因为他们对散播他们的文化有很强的执念! 每当遇到其他文明,都会主动给对方传道。” 林默听完,点了点头: “那个星港的坐标还能找到吗?” 蜥蜴人点了点头: “可以。当时的航行日志记录的都有,我调取一下就可以了!” 林默微微颔首,心里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 如果能搞到一个高等文明的账号,社交平台上的信息限制就会大幅松动。 而要获得一个高等文明的账号,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接触那个文明的实际个体,找个实力弱的,直接控制! 但随后林默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是人类,在宇宙中属于原始人,出现在中转星港是很突兀的。 想到这,林默转身离开了主控大厅,在一处相对安静的侧室里找到了嫦娥。 此刻的她手里捧着一只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青瓷茶杯,杯沿还冒着热气,望着窗外的月球发呆,好像在追忆往事。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头也没回,懒洋洋的开口: “忙完了?” 林默在她对面坐下: “有件事问你,你会不会变形法术? 比如地煞七十二变、天罡三十六变之类的东西。” 嫦娥放下杯子: “会啊。 天罡三十六变,我练了不少年了。 你想让我变成谁? 七仙女,还是观世音菩萨?” 观世音 她说着嘴角带着一丝细长的坏笑。 “咳咳……” 林默嘴角抽了抽, “先不用你变。 你把这法术传给我就行。” 嫦娥歪了歪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向后靠进椅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传给你也不是不行。 不过嘛,陪你跑了半天,现在没什么力气,你得先给我加满油才行……” 她说完这话时,轻轻咬住嘴唇。 林默看了她两秒,点点头。 站起身,直接拉着她的手,意念一动,两人便从月球基地消失,出现在一号世界。 第315章 前往双星 随便找了个房间,嫦娥换上战袍,林默刚要上前,嫦娥却伸出手抵住了林默: “我先帮你剪一下指甲。” “剪指甲?” 林默微微一愣,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嗯,你的指甲太长了,难受。” 嫦娥说着一点点把林默的指甲啃掉。 “观音漂亮么?” 林默望着嫦娥问道。 “当然了,她可是西天的颜值担当!” 说着嫦娥就容貌一变。 “我靠……” 数日后,红温的嫦娥靠在他旁边,一抽一抽的,头发散在枕上,整个人像被电了一般。 缓了许久,嫦娥这才不紧不慢地将天罡三十六变的法门一字一句地讲给林默听。 她讲得详细,不仅给出了口诀和运转路径,还附上了她在长期使用中积累的几处细微调节经验。 林默闭着眼睛听着,那些法门在他脑海中逐条展开,经过顶级悟性的提炼和重排之后,像被整理好的图纸一样铺陈在感知中。 他确认自己已经理解了每一变的原理和变形后的维持方式后,从床上坐起身来,意念微动,身体表面便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 皮肤微微收紧,纹理改变,轮廓也朝另一个方向移动,没过多久,一张与基地里其中一名蜥蜴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嫦娥面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鳞片的排列和光泽度都极为接近,握了握拳,感觉维持这种形态所需要消耗的法力比他预想的要低得多。 他估算了一下,以当前的金仙修为,这种变化在常态下维持数月完全不成问题。 林默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活动了一下肩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变化的形态,确认各处细节都没有明显的疏漏。 然后他转过头,问嫦娥: “你觉得这个变形,高级文明会看出来么?” 嫦娥靠在床头,目光在他那副蜥蜴人外壳上转了一圈: “凭你现在的修为,同级以下基本看不穿。 至于这些文明有没有什么检测设备,就不知道了。” 林默点了点头,撤去变化,恢复原貌,走回床边坐下,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红尘试炼一直没有进展,他在主世界、一号世界、二号世界之间来回走了很多趟,始终没有找到那种所谓的“补全感悟”的契机。 或许因为那些世界对他来说已经不够陌生了,他熟悉它们的规则和边界,知道他能在里面做什么,也知道不能做什么。 而即将前往的那个中转星港,一片全然未知的星际空间,一群来自不同文明形态的智慧生物,一种他从未真正接触过的社交环境和压力,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想到这,林默再次回到主世界,找到了那两名被控制住的蜥蜴人。 两人正安静地待在隔离室里,没有交谈,像是在等待下一道指令。 林默在他们对面坐下: “你们在这里值守,有没有休息日? 或者说,有没有其他同类来替班换岗?” 其中一个长得稍微壮硕的蜥蜴人点了点头: “回大人的话,正常情况下,双星文明的派驻岗位有轮换机制。 每位驻外人员在岗一段时间后会获得返回本星域休整的周期窗口。 如果需要提前返回,也可以通过任务中心提交任务申请,如果任务内容被核准,总部会派人来替换。” “那你们现在申请一个任务,看看能不能找到前往其他星港的任务。” 两个蜥蜴人同时在在终端前操作起来,片刻后,其中一人抬起头: “处女星系方向有一项物资运送任务,运载航线会在处女星系的星港停留,需要两人,项目状态显示为可申请。” 林默点了点头: “那就申请。” 两人利落地提交了申请。 系统确认的流程比预想中更快,提交后没多久,任务状态便更新为“已核准”,两人都成功领到任务,并附带了预计的登船时间和接替人员的到达窗口。 “对了,你们两个叫什么?” “回大人的话,我叫辛格!” 壮硕的蜥蜴人开口。 “我叫库尔玛!” 稍微有些瘦弱的蜥蜴人补充道。 林默点头,把这两个名字记了下来。 剩下的时间里,主脑持续监控月球基地的对外通讯和内部系统状态,同时开始着手打造外星飞船。 虽然蜥蜴人这已经有一艘外星飞船了,但林默还是打算多备一艘。 这样万一飞船受损了,也有备用的。 逃走的时候,也能用。 一个月后,一艘灰白色的双星文明制式飞船从月球背面方向接近蓝星轨道,通讯信号与基地的接收频段成功对齐,正在按照预先设定的程序准备降落。 基地的自动引导系统已经发出了准许降落的指令,飞船正在降低高度,减速引擎的微光在月表上方拖出一道细长的光尾,像一颗正在缓缓落定的尘埃。 就在飞船悬停、起落架刚刚开始展开的那一瞬间,嫦娥的神识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舱室,主脑也同时入侵了飞船驾驶系统。 两名驾驶员连同舱内所有系统感知一并隔断。 与此同时,林默的身影出现在舱门侧面。 舱门被主脑打开,里面两名蜥蜴人还保持着驾驶姿态,手指停在操控面板上,眼中满是惊恐。 林默来到他们面前,瞳孔深处幽光一闪,饕餮诀中融合的迷心大法无声无息地催动,一股精纯而柔韧的精神力沿着他的视线渗入两人的感知深处。 片刻之后,两名蜥蜴人重新坐直了身体,目光里满是敬畏。 林默让他们把飞船降落在预定位置,关闭引擎,保持静默。 身份已经搞定,飞船也准备就绪,航线已经申请通过,林默开始着手准备下一步的行程。 把嫦娥和辛格送回了一号世界,林默变成辛格的样子和库尔玛上了飞船,前往双星。 第316章 遭遇海盗? 飞船沿着预定的星际航道稳步前行。 在前往空间跳跃黑洞的路上,库尔玛坐在副驾驶席上,侧过头来向林默开口道: “主人,到了双星港之后,我们会被安排在休息站里。 那地方是一栋看起来像沙土堆砌而成的巢穴建筑,和人类蓝星的居住习惯不一样! 墙面有细密的孔隙结构,而且不怎么通风,是我们外出任务人员临时落脚的地方。 在哪里需要什么物资可以用贡献点在房间内的终端上兑换。 吃的、用的、维护工具,武器,都能换到。 不过品种有限,别指望有什么好东西。”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表达下一句话,然后低声补了一句: “另外,休息期间,总部每隔三天会往休息站送一只母蜥蜴,算是给外出人员提供放松的途径,也有延续种群的考量。 到时候您……” 林默听到这里,打了个哆嗦,抬起手打断库尔玛的话: “好,我明白了。” 林默可没有当阿三的想法。 思索了片刻,林默问道: “房间的内部有监视设备么?” 库尔玛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吧,没听说过。 不过休息站的走廊有监控设备,并且有人巡逻,但他们基本不会进入我们的房间。”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飞船在航道中平稳前进。 穿过空间跳跃黑洞时,船体被一层几乎肉眼无法察觉的能量场轻轻包裹住。 像一片被水流托起的落叶,安静地顺着那片扭曲空间的边缘滑过。 穿越的过程很短,前后不过数息,像是从一个房间走进隔壁的房间,只是这个房间要大得多,光线也完全不同。 双星系的景象在跃出航道的那一刻毫无遮挡地铺展开来。 两颗比蓝星太阳略大的恒星占据天幕中央偏左和偏右的位置,一颗偏橙黄,一颗偏银白。 它们的间距不算近,但在当前距离上看,仿佛两颗互相环绕的明亮眼珠,正在打量这艘忽然出现在它们视野边缘的小型飞船。 行星轨道上能看见若干大小不等的固体天体,其中一颗靠近内侧的行星表面有明显的反射光斑,像是大面积的液态水或金属质地表。 远处偶尔有光点沿着弧形轨迹缓慢移动,那是其他正在入港或离港的船只。 飞船沿着指引信号平稳地驶入行星轨道,在港区外围减速,穿过一层极薄的能量屏障后,降落在指定的泊位上。 停稳之后,引擎的余音在金属船舱里回荡了几秒才彻底安静下来。 林默坐在副驾驶席上,透过观察窗打量着外面的景象。 港区的规模比他预想中要大,泊位排列整齐,不同规格的船只在各自的停靠位之间安静排列,没有任何拥挤感。 几个身穿制服的蜥蜴人正沿着泊位边缘移动,手里拿着手持式检测设备,对几艘刚刚入港的船只进行常规扫描。 库尔玛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了一眼,微微压低声音说: “大……辛格,那些只是例行检查,不用太担心。 他们不会检查船内空间,等我们离开飞船后,飞船会被送到检测站统一检测。 他们这是在核对入港登记信息和船体外部标签是否一致。 只要任务文件没问题,就不会被多问。” 林默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确认自己身上维持的变化状态一切正常,然后在舱内安静地等待。 片刻后,外部通道灯亮起,库尔玛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来说: “我们可以离开飞船了。” 住处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一栋低矮的土窑状建筑,墙体厚实,表面有明显的沙土质感,摸上去粗糙而温热。 内部没有床,只有一层铺在地上的垫子,墙角有一盏光源,照得整个空间泛着昏黄的光。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臭味,不太好闻,但也不算刺鼻。 林默在里面站了几分钟,没有多待。 确认没人来后,意念一动,回到了一号世界。 回到一号世界后,林默把真正的辛格送回了双星港的住处。 等母蜥蜴送来时,正好让他应付过去。 问好动身的时间,林默在一号世界安心住了下来。 嫦娥得知他要在这边待上半个月,心情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她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他换新面孔,从清冷到娇俏,从端庄到妖冶,几乎把能变的女仙挨个轮了一遍。 林默有时候在前面的时候是一个人,两人互换位置后,就又变了一个人,充满了新鲜感。 十五天里,林默就这么被她粘着,从这头坐到那头,深度开发,像一位暴力测试的检测员。 林默倒也乐在其中。 毕竟嫦娥变出来的那些样貌,随便哪个放在主世界都能当大明星,轮着来,谁能说个不字? 半个月后,林默返回双星港。 辛格也爽了,说话的时候,嘴角都不自觉的带着笑。 显然那几只母蜥蜴让他十分满意。 林默换辛格的形态,将其送回一号世界,随后便和库尔玛登上飞船。 船上只有林默和库尔玛两人,其余的都是货物,装得满满当当,搞得林默和库尔玛的活动空间都没有多少。 飞船缓缓驶出双体星港,开始加速,目的地是处女星系的一处物资接收站。 当接连穿过两道空间跳跃黑洞后,航道转入一片靠近星域交界处的空旷区域。 忽然,船体操作系统弹出提示,右侧的传感器捕捉到轻微的异常接触,是有什么东西贴上了船体外壳。 紧接着,通讯频道里响起了几声短促的音频信号,内容被自动翻译成多语种,大意是: 前方飞船立即减速停航,接受检查。 库尔玛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变了,他压低声音道: “糟糕!这一片是乱星海,肯定是星际海盗。 刚才系统提示,应该是他们在船上贴了追踪器。” 第317章 海盗登船 他说着,手指飞速操作控制面板,将飞船速度提到最高,同时调取了船体外部传感器的全景扫描图像。 图像上出现了三个正在高速接近的光点,以三角队形分布在飞船后方扇形区域。 库尔玛的手在操控台上顿了一瞬,随即他稍稍调整了方向,试图拉开与光点之间的距离。 但那三个光点也随之改变轨迹,稳稳地保持在他后方。 库尔玛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光点持续保持的距离和角度,手指握在操纵杆上紧了几分,神情更加紧张。 林默盯着操作台上那些不断跳动的提示光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些海盗,实力很强?” 库尔玛的手指还按在操控面板上,目光紧锁着后方那几个仍在接近的光点,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不好说。 这一带的海盗成分很杂,他们手里的武器来源也不固定。 大部分是从经过的商船上抢来的,有的是三级文明的常规舰载武器,也有少数人弄到过四级文明的装备。 成员更是五花八门,什么物种都有,但能活到现在的,都不会是新手。 而且他们下手向来不留余地。” 他话音刚落,飞船内部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紧接着,船体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从侧面重重敲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归于平稳。 引擎的低沉嗡鸣声消失了,操控面板上的推力指示灯一排接一排地熄灭,船体的姿态控制系统也失去了响应。 飞船正在以当前的速度惯性滑行,不再加速,也不再转向。 库尔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层: “完了…… 他们击毁了我们的引擎。” 林默目光从操控面板上移开,透过前方的观察窗望向外面的深空。 那三个光点正在稳定地缩短距离,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随着海盗船越来越近,运输船的外部防御炮塔开始蓄能,一道道暗紫色的激光撕裂漆黑的宇宙暴射而出。 在最初的交火中确实短暂地压制了海盗的接近速度,几道能量束在目标船体表面留下了灼烧的痕迹。 但那些炮塔的射击模式很快就被识别出来了。 海盗船没有硬扛,而是通过调节能量护盾的偏振频率,让炮击的能量束在命中前被偏转或削弱。 不到半刻钟,防御炮塔逐一失去了响应,操控面板上的警示灯一排接一排地亮起,伴随着短促持续的系统报错音。 看着操作台上那些不停跳动的警报信号,林默从驾驶位上站起身来,侧过头对库尔玛开口: “我先送你去一号世界。” 库尔玛愣了一下: “那大人您呢?” “这艘运送物资的飞船够大,跟一个省差不多。 我在货舱里找个地方躲起来,他们一时半会儿也翻不完。 后面我再想办法。” 林默没有多余解释。 他把手搭在库尔玛的肩膀上,意念一动,他和库尔玛的身形便在驾驶舱中消失了。 片刻后,林默独自一人重新出现在驾驶位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逐渐暗淡的指示灯,起身离开驾驶舱,沿着走廊朝货舱方向走去。 货舱的规模比他印象中还要大一些。 物资箱沿着舱壁码放成几列,中间留出了可供通行的间隙,最深处堆着一些体积较大的密封容器,形成了一片不太规整但足够隐蔽的遮挡区。 他在其中几排货箱之间蹲下,把身形压低到阴影的覆盖范围内,随后压制了自身的气息,安静地等着。 半日后,船体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紧接着,金属舱壁被切割的声响从船体侧面传来。 林默没有散出神识去探查,他不确定对方的检测设备是否会对神识扫描产生反应。 他靠在货箱侧面,通过声音和震动来追踪那些正在登船的人。 许久后,货舱出现了脚步声,他听出了至少三种不同的节奏。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步幅最大,落地时带着一种偏长的悬空间隔,像是适应较低重力的步态; 第二个脚步声更密、更轻,接触地面的频率很高,像是多足结构; 第三个步伐节奏介于两者之间,但落地时有些类似人类。 他们进入货舱后并没有逐一翻检物资,更像是在进行一轮快速搜寻。 等他们的脚步声离开货舱、沿着走廊朝驾驶舱方向移去之后,林默又等了一会儿,然后从阴影里无声地站起来,沿着走廊方向以足够大的间隔跟在后面。 他没有靠得太近,靠着走廊拐角和舱门之间的遮挡来维持观察这些海盗。 很快林默就看到了那些人。 确切地说,是那些物种。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身形高大,穿着暗灰色作战服,肩宽腿长,头部的位置明显偏高,颈部弯曲呈弧线,走路的姿态不太像直立灵长类,更像某种被拉长了的鸵鸟,身体重心偏前,每一步都带着明显的滞空感。 紧跟在它后面的那个个体体型明显偏矮,没有穿作战服,躯干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暗色甲壳,六条腿交替着接触地面,步态平稳而均匀,像某种大型多足类生物,行动间几乎没有多余的晃动。 再后面是一个用四肢走路的灵长类生物,动作不快,但姿态很稳。 林默没有急着出手。 他就这么远远地跟着,偷听的同时观察它们的移动路径和分工方式。 直到数日后,那个四肢行走的灵长类生物忽然从队伍中脱离,朝船尾方向走去。 林默见对方落单,立即跟上。 跟了许久后,林默用神识轻轻扫过对方,确认对方没有对神识扫描产生任何感应反应之后,他这才身形紧贴走廊壁面快速靠近,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对方身后。 林默伸出手,正要搭向对方的后颈部位,指尖还没有触及,对方作战服的表面忽然亮起一团白色的光晕,将那一下触碰挡在了外侧。 “谁!” 灵长类生物的反应很快,它瞬间拉开数步距离,四肢撑地,身体压低,目光飞快地在四周扫过,最后落在林默所在的位置上。 第318章 成为海盗 林默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去解释什么。 此刻他的外形已经通过三十六变调整,变得和之前队伍里那只类蟹生物几乎一模一样,连甲壳的纹理和六条腿的排列方式都复刻到了可辨认的程度。 看到是蟹类生物,灵长长松一口气: “搞什么蟹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敌人呢!” “没事,就是怕你出问题,让我陪你一起。” 林默学着蟹类生物的语调和节奏,简短地回应了一句。 灵长类生物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表示怀疑,只是转过身,继续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林默跟在它身后,一边维持着类蟹生物的步态节奏,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 对方身上有能量护盾,它也不确定能不能一击突破,万一一击没有突破能量护盾,给了他时间通风报信,就麻烦了。 “通过物理接触把对方送到一号世界,这条路看来走不通了。” 林默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忽然开口: “等一下。” 灵长类外星人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 “怎么了蟹特?” “我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林默说着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灵长类外星人没有防备,自然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林默瞳孔深处幽光一闪,迷心大法的精神力无声无息地渗入对方感知深处。 灵长类外星人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内部轻轻拨了一下,几秒后,它的眼神重新恢复正常,但多一分郑重。 “主人。” 它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恭顺。 “叫我大人就行。 说说你的情况。” 林默见成了,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灵长外星人的本体实力很差,靠的都是外力。 灵长类外星人没有犹豫,简洁地讲述了自己的来历: “回答人的话,我的母星是贝塔星系的贝塔星,名叫卡特。 原本在皇宫内工作和生活,后来因为无意中撞破了王子和皇后之间的私情而被追杀,走投无路之下辗转逃到乱星海一带,最终加入了这支海盗队伍。” 卡特随后又简要介绍了海盗队伍的大致状况和自己的情况。 整个团伙大约一千人左右,规模在乱星海一带并不算大。 头目据说是四级文明的通缉犯,在母星系犯过不少命案,多个星域都有他的悬赏记录。 他带来了一艘四级文明级别的战舰和若干配套武器,靠着这些装备,这支队伍只在乱星海范围内活动,专门打劫过往的三级文明商船,从不主动招惹四级高等级文明的运输船。 了解的差不多后,林默没有多留,意念一动将卡特送到了一号世界。 随后林默身体表面开始缓慢调整,朝着卡特的外形方向变化。 四肢着地的姿态、骨骼比例、皮肤纹理,都逐一校准到一模一样的程度。 调整完毕后,林默示意卡特把身上的装备脱下来。 卡特脸上明显闪过一丝紧张,目光不自觉地打量四周。 像是在确认自己能不能适应这个异星的环境。 但他也不敢拒绝林默的要求,深吸一口气后,低着头开始解固定搭扣。 一件件将作战服和配套设备卸下来,整齐地放在脚边。 整个过程很快,但就在最后一件装备离身之后不到片刻,卡特的呼吸节奏忽然乱了。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种短促的、不太连贯的声响,像是气管正在被什么东西堵住。 然后它的四肢开始轻微抽搐,身体向一侧倾倒,摔在了地上,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压住了胸口,很快就彻底安静下来。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微微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 蓝星的大气成分、气压和氧浓度,并不是所有智慧生物都能适应。 蜥蜴人之所以一直没事,是因为双星系的空气条件与蓝星差异不大。 但卡特来自贝塔星系,它的生理构造和呼吸系统显然没有对这种环境做过任何预适应。 他蹲下身确认了一下卡特的脉搏,已经彻底停了。 林默把卡特的尸体收入空间,捡起刚才放在脚边的那套作战服和护甲,逐件穿戴好。 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回到运输船内部,林默沿着卡特原先的路线继续向船尾走去。 他去完成卡特刚才被中断的任务: 检查海盗船与运输船之间的连接卡扣是否牢固。 运输船的引擎已经彻底失去动力,无法自主移动,整艘船现在完全依靠海盗船的拖拽力维持方向。 林默沿着走廊穿过两道舱门,经过一段暴露在真空中的短连接通道,来到连接口的位置。 金属卡扣的形态和他预想的差别不大,几组机械锁爪扣住运输船壳体边缘,锁止状态灯亮着绿灯。 他俯身扫了几眼,确认所有指示灯都正常亮起,没有明显的应力形变或松动痕迹,然后没有过多停留,转身返回。 往回走的路上,他接连穿过数道舱门,与另外几名海盗迎面相遇。 那些人正从驾驶舱方向搬出几个拆下来的通讯模块,边走边低声交谈着什么,看见他之后只是抬头扫了一眼,没有停顿,也没有开口询问。 林默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主动搭话,只是以卡特惯常的四肢步态平稳地走过,和之前的那两个外星人汇合。 许久后,海盗船启动拖拽,运输船被改变方向,朝着远处一颗小型天体驶去。 那颗天体没有大气层,表面覆盖着细密的撞击坑和风化的岩层,轮廓像一颗被遗忘在航道边缘的小行星。 飞行期间,运输船上的海盗仍然进行了几轮巡查,试图找到这艘船上本应存在的工作人员。 要不是整艘船的系统都显示没有自动驾驶程序,他们甚至怀疑这艘船从一开始就是无人驾驶的。 半个月后,飞船在小行星表面降落。 海盗们陆续离开船舱,沿着一条开凿出来的通道向小行星内部的一处人工结构移动。 林默走在队伍中段偏后的位置,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注意到这次出动的海盗大约有一百人左右,形态各异,每一种都带着明显不同的物种特征。 第319章 异星地牢里的人类老乡? 高矮、步幅、肢体数量、体表覆盖物都不同,走在一起像一场杂乱的动物大迁徙,但彼此之间似乎早已习惯这种混合编队的行动方式。 小行星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深,通道两侧偶尔能看见堆放的物资箱和固定设备,有些设备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星尘,像是已经使用过相当长的时间。 林默跟着队伍穿过主通道,走进一处略显开阔的中转区域后,所有人的脚步都逐渐停了下来。 “所有人放下武器,人员复查!” 声音从顶部的喇叭传出。 几个手持扫描设备的看守站在通道入口处,挨个核对身份标识,确认每个人都在出勤名单上,没有出现陌生面孔或异常登记记录。 轮到他时,那人只是扫了他一眼,核对了一下设备上显示的编号和卡特的名字,没有多问,便挥了挥手让他通过。 林默没有多作停留,跟在队伍后面走进了通往地下的入口。 地下城的规模比地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像是整颗小行星的内部被凿空了大半,形成了一座多层结构的聚居地。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固定的冷光源,照在裸露的岩壁上反射出一种泛灰的色调。 队伍在一条较宽的通道尽头停下来,前面有人正在分发物资和奖励。 每人领到的东西包括一块能量补充块、一小袋飘飘欲仙的硬通货,以及一枚带有编号的金属牌。 通过周围人断断续续的聊天,林默了解到这块牌子可以去地牢那边挑一个“没用的俘虏”,是吃是用,怎么处理都行,没有人管。 林默随着一部分人的方向沿通道拐了两道弯,走过一段向下倾斜的坡道,来到地牢入口。 入口处的守卫看了一眼他的牌子和编号,没有拦他,示意他自己进去挑。 地牢内部比外面更暗,头顶的光源分布不均,有几盏已经灭了,只靠着间隔较远的光源维持基本的可见度。 牢房沿两侧墙壁分布,大多数舱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间还关着人。 林默沿着过道慢慢往前走,目光逐一扫过那些牢房里蜷缩的身影。 大多数不是灵长类,身体结构各异,有的被锁链固定在墙角,有的靠墙坐着,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像已经被关了很长一段时间,连抬头的欲望都不太强烈。 他走过第二排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墙边,蹲着一个人,一个人类女性。 她穿着黑色紧身特训服,衣料贴合身形,没有多余装饰,脖子里套着一圈金属颈环,链条垂到地面,末端锁在墙角的固定环上。 她的头发被随意地往后扎着,露出一张轮廓清晰的脸。 鼻梁偏直,眉眼间距稍宽,五官的分布有一种边塞混血的气质,像是大夏北方边境的人种。 她的目光垂在地面上,没有抬头,呼吸很轻,像是正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娜依 “这里怎么会有人类?不科学啊!” 林默眉头紧锁,但随后又留意到了另一件事。 这女人体内有仙力,而且水平还不低,在竟然在地仙水准。 “修仙者么?” 林默带着疑惑站在牢房门前。 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想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个女人他必须带走,她身上绝对有秘密! 林默转头对旁边的看守开口: “我要这个。” 看守往里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灵长类的肉不好吃,也就是用着爽而已。 不如选甲壳类的,又能吃又能玩,比这个划算多了。” 林默没有回应,只是把金属牌递了过去。 看守又看了他一眼,像是觉得他有点不识货,冷哼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接过金属牌,弯腰打开牢门,把链条从墙角的固定环上解下来,绕了两圈递到他手里: “记得登记。” 林默点了点头,在门外的登记板上签了卡特的编号,然后把链条在手里收了一下,侧身站在牢门口,朝里面的人示意了一下。 牢房里的女人在听见看守说出“记得登记”的时候,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她蹲在原地,肩膀收紧,手指攥着紧身特训服的膝部布料。 片刻后,她缓慢地站起身,走出牢房时,目光垂得很低,几乎只盯着自己脚前三步以内的地面。 她没有看他,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安静地站到了链条能到达的范围内。 林默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拉紧链条,只是转身走在前面,沿着地牢的通道朝岔路方向走去。 通道里偶尔有人迎面走过,目光扫过他们两人,有人多看了一眼,有人只是瞥过便移开了,没有人停下来问什么,也没有人表现出额外的兴趣,像是这种场景在小行星上的日常生活中并不少见。 林默始终保持着均匀的步速,带着她沿着通道朝卡特之前所说的住处位置走去。 来到住处门口,林默观察片刻,在门侧的面板上试着按了一下,面部识别声音响起,门向内滑开。 房间比他预想的要大一些,是一间复式结构,内部风格和海盗据点那种粗粝的金属岩壁完全不一样。 地面铺着细碎的树皮屑,墙角有几棵低矮的树状植物,树干盘曲,枝叶稀疏但确实在生长。 一些藤蔓顺着墙壁往上攀爬,绕过两排固定在墙面上的储物格,延伸到上层的边缘。 整个空间像是被整体移植过来的一小块原始森林,和外面那些裸露的矿道、冷光灯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默没有多打量这些,他纵身一跃,学着灵长类生物的动作,落在靠近上层边缘的一根粗壮树干上坐下。 神识无声地扩散开来,沿着房间的四壁、地板、天花板、通风口和任何可能隐藏设备的缝隙逐一扫描了一遍。 神识回馈过来的信息很干净,没有发现任何主动或被动式的监视装置。 他看向正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 “说说你的来历。” 女人的身体微微一颤,垂着眼睫,神情惶恐,沉默了片刻,结结巴巴的开口: “我叫娜依,原本是昆仑星人女娲集团的昆仑奴。” 听到对方说的语言并不是蓝星上的任意一种,林默脸色闪过一丝失望又开口问道: “昆仑奴是什么?” “由女娲集团培育出来的人造人,用途是贩卖给各种贵族作为奴隶,或者充当士兵。” “那你怎么到这里了?” “在一次转运途中遭遇了海盗劫船,被带到了这颗小行星上,关进了地牢。” 第320章 昆仑奴人造人 林默没有继续问她的个人经历,而是换了一个方向: “昆仑文明只人工培育人类?” 娜依摇了摇头: “昆仑星人会培育不同物种的个体,根据买方的需求定制体态、性格、能力和寿命周期,然后通过星际贩运网络卖出。 不只是人类,什么种类都有。 有战斗力强横的星际妖兽,有千姿百媚的美女,也有威武壮观的妖兽坐骑。 市场需要什么,他们就制造什么。” 林默听到“任何物种”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硅基生命也可以?” 娜依微微摇头: “硅基生命倒是没听说过。目前已知的培育范围仅限于碳基生命,女娲集团只是在生物科技方面比较领先,硅基这方面在宇宙中是禁忌,除了五级文明,在其他文明那都是禁忌!” 林默点了点头: “你身上的仙力是怎么回事?” 娜依明显愣了一下,脸色闪过一丝震惊: “你知道仙力?” 林默没有接她的话: “问你什么说什么。” 娜依飞快地垂下视线: “是女娲集团在制造我的时候预设的。” “有修炼功法么?” 娜依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体内有仙力,用来确保寿命周期足够长,方便长距离转运和长期使用。” 林默皱眉思索。 一个随意制造的奴仆都能带有地仙级别的仙力预设,如果女娲集团愿意,他们能做出来最牛逼的东西,那实力将会是什么程度? 不愧是顶尖的四级文明! 片刻后林默开口问: “你的买家是哪个文明?” “也是昆仑文明,不过买家是驻守在佛陀星系的外交人员,需要把我送到那边去。” 林默点了点头,然后从树干上一跃而下,落在地面,向她走近了两步。 娜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肩胛微微收紧,习惯性的防御反应。 林默没有继续逼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眼睛: “想死想活?” 娜依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看着这个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猴子,声音发紧: “想活…… 奴家想活。” “想活,就乖乖听话!” 娜依绝望的点了点头,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个长得毛茸茸的灵长类动物,以后天天趴在自己的身上的场景。 “放开神识。” 林默打断了遐想的娜依。 她虽然不知道林默要做什么,但还是咬着嘴唇,依照要求照做了。 饕餮诀融合的迷心大法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控制流程。 娜依眼中的紧张和戒备一层层褪去,露出忠诚。 “主人。” 她的语气糯糯的很好听。 林默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意念一动,两人的身形从房间中消失。 片刻之后,他们出现在一号世界的别墅客厅里。 娜依站稳后,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光线、空气、墙面的材质,完全不同于刚才那颗小行星地下空间的冷灰色调。 她正在困惑,余光却注意到拉着她的那只手已经变了形状。 她扭头看去,原本那个灵长类外星人的轮廓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棱角分明、她从未见过的痞帅面孔。 “主人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异。 林默松开手: “这才是我本来的面目。” 娜依看着他,脸上露出喜色,她的主人竟然和她一样是人类。 林默没有多解释: “在这里乖乖待着,有事我会来找你。” 娜依乖巧的点了点头,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不知为何,她感觉这个地方很适合自己生存。 空气、湿度、光线,都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舒适。 林默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交代她有事直接通过房间内部的主脑终端联系,便没有再停留。 他重新幻化出卡特的形态,意念一动,返回了小行星上的住处。 他落回那间复式树屋的树干,打开作战服随身携带的个人终端,进入了海盗内部线上平台。 首页的布局很简单,主要是功能入口和通知栏,没有太多花哨的装饰。 他的目光往下扫了几行,在页面中部偏下的位置看到了一个标注为“娱乐城”的入口,随即点开。 经过一番翻看,林默发现这个娱乐城就位于本栋楼下层,覆盖多层空间。 娱乐城内黄赌毒一应齐全! “不愧是海盗窝点,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灰产挺全啊!” “去看看。” 林默收起终端,从树干上跃下,推门走出了房间。 他沿着走廊穿过几道舱门,走到一处向下的升降梯入口,按下按钮。 升降梯内部没有其他乘客,他独自站在里面,看着楼层指示灯一层层跳动,最终在负三层的位置停了下来。 门打开的一瞬间,鼓点密集的节拍声涌入听觉通道,和走廊里那种安静的金属环境完全不一样。 他走出升降梯,沿着通道向前走了几十步,面前的景象逐渐开阔。 娱乐城的大厅比他预想的要大,挑高空间内分布着几处不同功能的分区,头顶的灯光以频闪方式交替变换颜色,配合着音乐节奏变化,在地面上铺开一片不断流动的光影。 林默站在入口处环顾了一圈,舞台区正中央有一组形态各异的外星人正在随着节拍摆动,动作幅度不一,节奏却意外地统一。 台下散落着不少个体,有的在跟着音乐晃动身体,有的靠墙坐着,目光涣散地落在前方某处,像是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林默在大厅里走了一圈,借着位置移动的间隙留意了一下周围人的对话内容。 第321章 四级文明设备 大多数是零碎的、与当下场景相关的闲聊,很少涉及具体的任务或组织内部情况。 他听完了几段对话,没有在其中发现有价值的线索,便转身朝大厅一侧通往赌场区域的入口走去。 赌场区域的灯光比大厅稍暗一些,桌面和装饰面板上的反光材料发出柔和的光泽。 几张赌台分布在不同位置,每张台面周围都围坐着不同数量的参与者,桌面上堆着各种颜色的筹码和代币。 林默沿着边缘走了一圈,没有急着靠近任何一张台面,只是保持着观察的姿态,注意那些被其他人频繁搭话或围拢的个体。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个坐在最内侧赌台附近的个体。 对方身形偏瘦,四肢比例接近人类,但皮肤呈暗蓝色调,面部轮廓狭长,耳部位置有明显的竖向线条,像是经过某种修饰或改造。 他面前的筹码堆得比其他人高出不少,每次下注时身边的人都会靠过来搭几句话,语气带着明显的殷勤。 林默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在不远处找了一个视角合适的位置,假装观察桌上的赌局,同时留神听那些围拢者口中偶尔带出的称呼。 他们叫他“阿达处长”,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客气。 他坐在那里,姿态松散,输赢不太在意,倒是那些递过去的应酬话他偶尔会接几句,语气懒洋洋的。 显然他在这个据点里有着不低的实权位置。 林默在赌场里停留很久,数日后那位处长起身离开赌台的时候,他隔了几步的距离也跟了上去,保持着一个不会被注意到的间距,穿过赌场区域边缘的通道,跟着他进入一条通往私人休息区的走廊。 走廊里灯光更暗,两侧的门扉紧闭,没有其他人经过。 林默见状立即加快了步伐,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经过转角的时候猛然抓向对方,这一击林默使出了全力。 阿达处长身上的防护罩应声破裂,林默的手碰到了对方的一瞬间,意念一动,将其带到了一号世界。 缓过神的阿达处长一脸惊怒: “你是谁?” 林默没有理会他,威压倾泻而出。 直接将其压制的不能动弹。 立即催动了融合在饕餮诀中的迷心大法。 精神力无声地越过两人之间不足两步的距离,精准地渗入对方意识深处。 阿达处长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僵直。 几息之后,那种僵直逐渐松开,他的身体重新放松下来,眼神也从那种短暂的空白中回到了正常的焦距范围内。 林默站在他面前,确认对方的意识状态已经完全被控制,这才长出一口气。 直接开口询问他的具体情况。 姓名、职务、职责范围、在据点内的行动轨迹、日常活动时间安排、所拥有的权限层级。 阿达处长恭敬的开口: “主人,我叫阿达,是后勤处处长,负责整个海盗基地的资源调度、物资分配、设备维护和部分仓储管理。” “权利这么大?”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不会海盗王的小舅子吧? 他原本只是想控制一个稍微有点权力的人搞事情,没想到直接捞到了负责整个基地物资调配的后勤负责人。 “赚大了。” 林默脸上闪过喜色。 花了一些时间,林默让他把自己在据点里的职务范围、日常行动轨迹、哪些区域他可以自由进出、哪些区域需要额外申请、谁是他的直属上级、谁是他的下属等等…… 这些问题被依次问了一遍。 了解完这些信息后,林默伸手搭上阿达处长的肩膀,意念一动,两人再次回到主世界。 示意阿达带路,林默和他一起前往他的住处。 阿达处长的住处位于据点核心区上层,占地面积远大于普通房间。 门侧的面板扫描过一次他的身份标识后,门扇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宽敞的玄关走廊,两侧壁面嵌着温色光源,地面铺着类似毛毯带着细腻纹理的深色材料,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看着就十分的昂贵。 穿过玄关之后,空间进一步展开。 整个住处是复式结构,挑高至少有普通舱室的两倍,中间以螺旋楼梯连接上下层,几根结构柱表面覆盖着垂落的藤蔓状装饰。 下层有起居区、用餐区和几间功能间,上层则是休息区和私人办公空间。 起居区的墙角边站着一个戴着项圈的外星仆人,体型偏小,四肢纤细,表面覆盖着细密的浅灰色短毛,微微低着头,一脸紧张。 阿达处长没有在那片空间停留,径直带着林默走向最内侧的螺旋楼梯,沿着楼梯向上走了两层,来到一处被半透明隔断围起来的区域。 他推开隔断侧面的门,侧身让开门口,指着靠墙的一个宽大的操作台说道: “这是我的办公室,我平时就用那个设备办公,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不能进到这里。” 林默走进去,环顾了一圈。 房间不算大,但布置得很整齐。 操作台放在角落,台面整洁,没有堆放杂物,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把低靠背的坐具,窗外的景象是整片小行星内部被凿空后的底层空间。 “这个东西怎么用?” 林默走到操作台前问道。 阿达处长上前一步,在操作面板上依次按了几个键位,然后侧过身,让林默能够看清屏幕上的反馈。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把每一个步骤都记了下来。 确认自己能够独立完成整套操作后,他在操作台前坐下,开始利用阿达处长的权限查询武器库的库存清单。 条目比预想中要详细,武器的来源、型号、存放位置和进出记录都标注得很清楚。 大多数装备来自三级文明,但也有两件被单独归类存放,标记为“四级文明”,附有功能描述和型号编码。 林默点开第一个条目。 那台设备的外形跟一个标准燃料罐差不多,外壳呈深灰色,表面没有多余的接口或散热结构。功能描述栏里写着: 思维提取器,适用于碳基智慧生物的意识信息采集与转译。 通过定向能量场与目标个体的神经活动产生共振,将大脑皮层中的生物电信号映射为可解析的数字化信息流。 不需要侵入式连接,不依赖语言或视觉输入,只需要在有效距离内保持稳定的场域覆盖,是四级文明常用的审讯工具。 第322章 洗劫海盗星 第二个条目是一件拳头大小的正方体,表面平滑,没有明显的开关或接口。 功能描述栏里写着: 高维空间侵入装置,佩戴后可暂时将操作者折叠进入高维空间,本体从当前物理维度中消失,无视碰撞,不受外界伤害,也无法对任何东西造成影响。 林默看完那两个条目,微微一愣: “牛逼了!这不就是读心术和隐身外加穿墙么?” 林默继续翻看清单,逐项往下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找到任何与升维武器三级片相关的条目。 “没有就没有吧,以后再想办法。” 本来林默还打算搞个三级片拯救一下二号世界,现在看来想多了。 无奈关闭系统,让阿达处长找了一身备用作战服换上,然后把阿达送回到一号世界,自己重新调整了身形轮廓,以阿达的形态出了门,朝着仓储区的方向走去。 进入仓储区后,林默直接走向存放四级文明设备的那片区域。 两件设备每个都有专属的房间,开启也需要身份验证。 好在阿达的权限够高,一刷脸,门就自动开启了。 将两件四级文明的设备收入空间后,林默继续沿着仓储区的通道走,把沿途能触及的物资统统收进空间。 走到一半时,林默遇到了三个正在巡逻的警卫。 “阿达处长好!” 他们对着林默行礼。 林默笑着点头,来到他们跟前,却忽然暴起,从空中取出仙剑,直接将三人削首! 三种颜色鲜血喷涌,三人的身体几乎同时失去支撑,倒向地面。 林默化作残影,继续在仓库中奔波,只要是高价值的物资统统收入空间。 片刻后,见差不多了,林默意念一动,回到了一号世界。 “主脑!给我腾出一大片空间来,我海盗基地搞了不少极品物资!” “好的主人!” 主脑收到命令,立即着手安排。 “还有这两个设备,是四级文明的,你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记得不要破坏这两个设备,我还有用!” 林默说着将两个设备取出。 主世界,海盗星球。 林默离开之后没有多久,前来轮值的巡逻队发现了仓储区的大面积缺失。 货架空置,通道空旷,甚至还发现了三个巡逻员的尸体。 消息逐级上报,很快就送到了海盗头目萨利的耳朵。 地宫内部宽阔,墙壁上的光源被调得很暗。 萨利坐在一张宽大的座椅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台下跪着的那个人形猪面的类人生物。 他的声音满是愤怒: “物资都丢了,你们巡逻队是干什么吃的? 敌人都摸进仓储区了,你们还不知道?” 跪在地上的巡逻队长班赛没有抬头,他整个人伏得更低了一些,声音发颤: “监控显示…… 好像并不是敌人。” 萨利皱了一下眉头: “不是敌人,那是谁?” 班赛沉默了一瞬: “记录显示,进入仓储区的是阿达处长。” 萨利听完脸上闪过意外之色,手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片刻后他才开口: “你确定?” 班赛没有抬头: “监控记录显示,出事前除了巡逻队只有他进去过。 而且他现在失联了,怎么也找不到人。” 萨利靠在座椅里,目光从班赛的头顶移开,像是望着远处某片他看不到的空间。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找不到人?这颗星球就这么大,他能跑到哪去。” 他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班赛身上: “这件事交给你查。从现在起,出口全部关闭,没有特别批准,任何人不得在常规区域以外移动。 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班赛伏着身子应了一声,然后没有抬头,一路倒退出地宫。 萨利望着空荡荡的地宫喃喃自语: “阿达可是我一路走来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不应该啊! 难道他知道孩子是我的了? 可就算是知道,他是怎么做到把这么多物资悄无声息的偷走的? 难道他身后有其他高级文明的支持,设置了传送黑洞? 那也不对啊,如果他背后的人有这手段,没必要盯着我这仨瓜俩枣的?” 封锁指令在当天之内就覆盖了整颗小行星。 所有通道被关闭,全员禁足,日常物资配给也改为定时发放。 整个据点的氛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公共区域空无一人。 核查人员分成若干组,挨个区域推进,从物资仓库到居住区,从设备维护区到餐厅和公共休息空间,每一处都有人手持记录设备逐间检查,覆盖了据点内部所有空间。 但阿达处长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画面里。 他就像从这颗小行星的内部被蒸发了一样,连同那些丢失的设备和物资一起消失!! 数月后,主脑向林默提交了一份阶段性的解析报告。 那两件四级文明设备的核心原理已经被逆向研究的差不多了。 虽然现在还不能复现出完整的制造流程,但主脑已经从中提取出了几项关键的技术节点。 足以推进自身科技快速向着四级文明迭代! “主人!高维空间侵入装置存在局限,对空间扰动比较敏感。 当设备所处区域内存在空间折叠类武器或空间波动影响时,折叠态会变得不稳定,甚至在极端情况下可能导致设备失效。 具体来说,如果环境中存在二级片级别的维度干涉,该设备将无法维持笼罩区域侵入高维空间。” 主脑顿了顿,继续补充: “记忆读取设备的限制则主要在被提取对象的精神强度上。 如果目标个体生物的意志力或精神抗性特别强,在读取过程中情绪发生剧烈抵抗,设备将无法完成完整的信号映射,提取结果也会出现大面积空缺。” 林默点了点头,有些失望,没想到竟然还有局限性。 第323章 偷袭嫦娥 机娘将两件设备送来,林默直接把思维提取器收入空间,将那枚拳头大小的高维空间侵入设备握在手中,选择了启动。 一阵极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微波拂过他的身体表面。 像是某种看不见的场域在他体表外侧展开了一层极薄的空间边界,将他从当前的维度感知中隔离开来。 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微微漂浮起来,像是不再受引力约束,也没有任何向下的拖拽感,像是整个人被嵌入了一层不存在方向的空间夹层中。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还在那里,但他已经看不见它了。 伸出手,在面前方向晃了一下,没有带起任何空气扰动,也没有留下影子。 他把设备的覆盖范围调低了一些,将它控制在刚好包裹全身的边界上,然后意念一动,从一号世界消失。 再次出现,已经来到了海盗星球的仓库中。 他的身体在穿越完成的一瞬间和周围的空气形成了明显的接触感。 “穿越好像会让空间侵入设备短暂停滞。” 林默站在原地,以隐身状态继续维持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的变化,然后再次穿越,来到了三号世界。 出现的地方依旧是十八层地狱,周围阴风阵阵,鬼哭狼嚎,但那种压抑的程度比上次来的时候已经减弱了许多。 阴气变淡了,哭声也变得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力量削弱了很多。 林默环视四周,鬼气缭绕,却没有看到西王母的身影。 就在林默准备四处寻找的时候,忽然感应到一阵熟悉的气息凭空出现,西王母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之中。 她怀里抱着一个正在吃奶的大胖小子,孩子的小手攥着她的衣襟,眉宇间的轮廓和林默有几分相似。 她停下来,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奇怪,刚才明明感应到了他的气息,怎么没有呢?” 隐身状态的林默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 她身上那种圣洁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暗妩媚、带着压迫感的气息,让在高维空间夹层中的他都下意识地紧张了一些。 那种感觉像是站在一道深渊的边缘,让人下意识的感觉到紧张和恐惧。 “成圣了么?” 林默看着西王母站在不远处,目光还在四处搜寻,没有直接确定他的位置,但好像依旧能感觉到林默就在附近一样。 她寻找了片刻,最后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低下头,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低声嘀咕了一句: “你爹那个没良心的负心汉,肯定是回来了,却不敢见我,肯定是被嫦娥那个骚蹄子勾走了魂,你可别像他一样!” 林默听到她的嘀咕,看着那个孩子的侧脸。 孩子的眉宇之间确实能看到他的一些痕迹,那份血脉同源的感应是骗不了人的。 但林默心里还是有一个按不下去的疑问: 他离开这里已经远超十个月了,时间对不上。 这个孩子明显是刚出生不久啊! “难道神仙生孩子时间就是久么?” 林默想到了哪吒,也是怀了很久才出生。 而西王母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好像还是什么混沌圣体,时间久一点,好像也说得通。 思索间,西王母抱着孩子的身影已经原地消失。 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又开始鬼哭狼嚎了起来。 林默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认她已经彻底走远之后,开始在十八层地狱内寻找出口。 西王母能在里面自由进出,不代表他也可以。 他沿着通道走了几段,穿过几处岔口,又折返了两次,期间还直接穿墙了几次,但眼前的景象变化都不大,像是每一段通道都在重复相同的布局。 阴风、暗光、石壁,偶尔有远处传来的低哑声响,但始终没有看到任何看起来像是“出口”的结构。 他停下来,望着前方几条看起来都差不多的岔路: “我在这找个毛啊,嫦娥肯定知道怎么出去。” 嫦娥之前在地界待过很久,作为前鬼帝,她对十八层地狱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意念一动,林默返回了一号世界。 没有取消隐身,而是保留着高维空间侵入设备的运行状态,带着一点恶趣味,直奔嫦娥的住处。 那栋独栋别墅位于一号世界沿海的一片高地上,离海边不远,这里建了不少别墅,住的都是他的女人。 林默没有走门,直接穿墙而入,然后在二楼的卧室里找到了嫦娥。 她正对着门口,面前悬浮着一道全息投影,那投影的身形轮廓和动作习惯都和他本人高度一致,正按照某种既定的节奏重复一个动作。 她一边看一边实践出真汁。 “我曹,瘾这么大?” 林默嘴角撇了撇,然后带着坏笑缓缓的来到她的面前。 然后忽然解除隐身,上前一步。 嫦娥下意识拉开距离,脸上满是娇怒。 手掌抬起,带着半步圣人的全力一击迎面向他拍来。 然而当嫦娥视线落在林默脸上的那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后猛地收力,但掌风还是擦着林默的耳侧掠过,在身后的墙壁上无声地陷进去一个浅坑。 林默站在原地,没来得及躲,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吓死我了,你反应也不用这么大吧。” 嫦娥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面墙上的凹陷处,然后放下手,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白眼和余怒未消的责怪: “反应能不大么?我还以为是谁呢。” 她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一遍, “在哪搞的这么变态的法器? 我半步圣人竟然都没发现你。” “海盗的仓库里,一个四级文明的设备。” 林默说着就要进门,但嫦娥伸手拦住了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了特长之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四级文明也是够猥琐的,肯定看了岛国电影受了启发。” 她说着,抬起一只裹着白丝的脚,足尖轻轻点了点: “别急啊,按步骤来。” 第324章 愤怒的西王母 数日后,林默望着正坐在他怀里的嫦娥开口道: “十八层地狱怎么出去?” 嫦娥动作没停,抬头看着林默: “你要去地界?” “对。” “你不怕西王母?” “我隐身之后,她也发现不了我。” 嫦娥嘴角撇了撇,眼中带着吃味,但还是噘嘴开口: “你自己走的话比较麻烦,需要一层层爬上去,毕竟你只是金仙” “那你不是一层层爬上去的?” 嫦娥站起身: “当然不是。只要你到了大罗金仙境,直接撕裂空间就能出去。” “那你能带我出去么?” “当然可以。但有西王母在,我去了,她不会放过我的。” “放心吧。” 林默从怀里取出那枚拳头大小的高维空间侵入设备, “这个隐身设备可以调整范围,让我们两个一起隐形,轻轻松松。” 嫦娥的目光在设备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下头: “那就没问题了,不过你先要让我满意才行!” 嫦娥说着抱住了林默的脑袋。 片刻后,嫦娥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我带你出去!” 林默启动设备,将覆盖范围扩大到两人,随后意念一动,再次来到了十八层地狱。 嫦娥落地后微微眯了一下眼,像是在辨认方向,正要带着林默离开。 空间便传来一阵波动,西王母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 她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嫦娥气息所在的大致区域: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嫦娥没有回应,只是侧过头看向林默,眼中好像再问: 不是说不会被发现么? 林默摇了摇头,站着没动。 片刻后,嫦娥见西王母好像确实没有发现他们,只是在炸胡,便嘴角勾起坏笑,对着林默指了指西王母所在的位置,随后勾了勾手指。 林默不明所以,但还是和她一起来到了西王母的面前。 嫦娥直接跪在林默面前开始秀恩爱,虽然两人都是虚幻状态什么也做不了,但她还是感觉十分的解气。 西王母可能是感觉到了异常,眉头微微皱起,伸手向前探了一下,指尖穿过空无一物的空间,什么也没有碰到。 她收回手,低声说了一句: “难道是错觉? 怎么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附近?” 她站在原地,又多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等待那个感觉再次出现。 片刻后,她又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更多异常之后,带着孩子转身,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嫦娥等她彻底离开之后,这才站起身:“跟紧我!” 话落,她抬手虚握了一下,空气中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纹,像玻璃上出现的第一道缝。 她伸手扣住那道裂缝的边缘,向外撕开,裂缝迅速扩大,露出了外面深灰色的空间背景。 “走。” 她一马当先,一步跨出那道裂隙,林默紧跟其后。 裂缝在他们身后迅速收拢,像水面合拢一样没有留下痕迹。 但就在林默和嫦娥的身影刚出十八层地狱,来到地面上,空间的波动短暂地扰动了设备的覆盖场,让两人的身形在同一瞬间浮现出来。 时间很短,不到一息,但足够让就在附近的西王母再次感知到。 几乎是同一时刻,西王母的身影再次出现。 她直接看向林默和嫦娥所在的坐标上。 当看到林默身旁那个姿态亲昵的嫦娥时,她的脸色几乎是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那种原本带着疑惑的表情被怒意取代。 她的身体微微发颤,脸色涨红,圣人的气息在一瞬间向外扩张,从四面八方朝林默两人压去。 然而就在那股气息即将触及他们身体的前一刻,设备恢复了高维覆盖,让两人的身形重新消失在了可以被感知的范围内。 威压落空。 西王母扑了个空,像一拳砸在了虚空里。 她更加愤怒,感觉到了嫦娥对她赤裸裸的嘲弄,浑身散发出漫天鬼气,仰头长啸: “负心汉林默! 为了你我堕入鬼道,如今你竟和嫦娥这个贱婢走到一起,你对得起我么?” 那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压而出,穿过了整个地界。 她怀里的孩子被这声响震得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随即咧开嘴,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哭声,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受惊后的颤动。 西王母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正在哭的孩子,那一声哭像是忽然把她的注意力从出口边缘拉了回来,她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眼底那种翻涌的怒意像是被什么轻轻掐断了一样。 她本能地换了抱姿,让孩子的头部靠在自己肩窝里,声音也跟着放低: “哦哦哦,不哭了,不哭了,妈妈错了……” 她的头顶那对弯角缓缓消散,身上的邪恶气息也肉眼可见地减弱了几分,像是被那几声哭声从邪恶深渊拽回了地面。 林默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 “哎,干嘛那么记仇啊…… 咱们仨把日子过好不行么?” 可西王母根本听不到,毕竟林默现在和他是两个维度。 倒是嫦娥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无所谓啊,说实话我还挺想跟她比一比谁厉害呢,不像西王母只会一味的索取,只想吃独食! 不像我只会关心哥哥开不开心~” 林默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暂时失去战斗力? 这样我也好劝劝她。” 嫦娥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吧,除非你实力高过她,将她镇压。” 林默白了她一眼,自己要是实力能超过西王母,还用得着在这里发愁吗? “对了,” 嫦娥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有一个办法你可以试试。 你的特长,我感觉那东西有点魔力。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上了那个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带着明显的使坏意味。 “她这个状态我怎么试?” “出其不意呗,岛国电影里不都教你了么? 猛地来个大调查。” 林默白了她一眼: “我先送你回去吧,以后少看点!” 第325章 破局之法 “行吧行吧,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嫦娥撇了撇嘴。 林默没有再接话,搂着嫦娥的腰,意念一动,两人从三号世界消失,回到了主世界。 在主世界站定之后,林默把刚才西王母的状态变化重新过了一遍。 那一声哭声之后,她的表情从愤怒切换成了安抚,连头顶的犄角都消散了。 “或许可以借助孩子让她冷静下来!” 林默并没有打算按照嫦娥所说的忽然现身,出其不意。 万一西王母一掌把他拍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怎么办? “还是徐徐图之稳妥!” 林默深吸一口气,关闭了隐身设备,又重新启动穿越,回到了三号世界,这一次他是以正常状态现身的。 几乎是他落地的同一刻,西王母的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他面前,抬手就扣住了他的脖子,声音压得很低,咬牙切齿道: “负心汉,你还敢来?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林默被卡着喉咙,没有挣扎,只是抬手指了一下她怀里的孩子: “咳咳咳…… 别吓到孩子。” 西王母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那个孩子正好在那一刻抬起头来,嘴角往下撇,像是又要哭了。 她脸上的寒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融化了一层,手指也随之松开。 林默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往后退了半步,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男孩女孩?” “男孩。” 西王母的声音还是冷的,但那种冷已经不像刚才那么锋利了。 林默上前一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对不起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西王母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没有挣开,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没有软下来: “负心汉,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跟嫦娥那贱婢混在了一起,你忘了是谁害得我这么惨么? 你跟害我的仇人在一起,你怎么对得起我和孩子?” 她说话时气息又开始微微收紧,身上又开始冒黑气。 林默心里一紧,目光快速扫过她怀里的孩子,然后抬手指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股把自己摘干净的急切: “徒儿也是被迫的,她修为比我高,我有反抗不了! 你是不知道徒儿跟她在一起受了多大的委屈,直接把我当耗材了,太惨了! 还是师尊对我好,你看咱们儿子多可爱啊。” 反正嫦娥也不在,先甩锅稳住西王母再说。 西王母被他打断,目光不自觉地落回了孩子脸上。 那个小家伙正攥着她的一缕头发,放在嘴里咬着玩,咬得认真极了,像是那是他今天发现的最好玩的玩具。 她脸上的寒意再次松动了几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绷住又没完全绷住: “随我当然可爱了。” 林默见状,没有等她再把话题拉回去,立即趁热打铁,微微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放低了几分: “嫦娥简直就是变态,你徒儿我被欺负得好惨,师尊我想你了,快点让徒儿……” 西王母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那几句话像是触碰到了她的弱点。 她脸上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里连续变了好几下。 像是有一个正在松动的东西在里面反复拉锯,一边是还在翻涌的怒意,另一边是这些日子独守空房的寂寞。 林默察觉到她的犹豫,立即补了最后一把: “还是师尊好啊,滑滑嫩嫩的还会心疼人!” 说着他伸出了手。 西王母看着那只手,没有躲开。 她站在那里,怀里抱着孩子,那个小家伙还在专心地咬她的头发,而她却闭上了眼。 那些多日积压的愤怒、仇恨和怨言,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她像是被一阵从内部涌上来的情绪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不再去想那些心中的怨恨,只想好好享受这一刻。 林默感觉到她的反应比预想中更顺利,心跳快了几分。 他没有让自己停顿太久,顺势将节奏往前推进。 但在过程中,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只要他喘口气、稍微停一下,西王母头顶那双黑色的犄角就会悄悄冒出来一点。 虽然很快又会消回去,但那个冒出来的时机非常稳定,像是什么开关被碰了一下。 直到数日后,林默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西王母的后脑勺上。 那双犄角这次没有像之前一样冒出来,他等了一会儿,确认它确实没有再出现的意思,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西王母的声音也变得比之前软了不少,说话的尾音还带上了一丝丝发嗲的意味。 “师尊。” “怎么啦?” 她侧过头来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慵懒。 “那你现在……” 林默上下打量着她欲言又止。 “你是想问我是什么性格主导吧?” 她接过话头。 “对。” “还要多亏你满足了她。现在是我在主导。” 林默沉默了一瞬: “那我没事了?” 西王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在评估一个刚刚完成维修的设备是否已经可以投入下一轮使用: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刚才她满意了,我可是刚出来。”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然后重新睁开: “呃…… 那我再加个班吧。” 又是数日。 西王母终于满意地站起身来,低头用脚踢了踢林默,语气带着一种慵懒而舒展的满足感: “逆徒,这几日师尊很满意,你干得不错!” 林默捧着她的玉足,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师尊满意就好。” 说着林默话锋一转,“对了师尊,现在这边什么情况了?” 西王母望向天边,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她已经一统地界和人界,正在找天界的位置。” “找天界?什么意思?” 林默坐直了一点。 “之前的仙鬼大战,三界之间的连接被打碎了。 现在仙界不知道飘在哪片虚空里,之前的骷髅岛,也因为我的自爆,将那仅存的一点连接炸断了!” 林默点了点头,然后又问: “那你这个人格……” 西王母那庄严的脸上难免露出一抹笑容: “你早中晚帮我三次,应该就能压制住她。” 说着她的脸颊更红了。 “早中晚……” 林默嘴角抽了一下,自己如果真要按这个频率来,怕是什么事都不用干了。 “怎么,你不愿意?” 西王母的声音微微沉了一点,身上竟然再次冒起了黑气。 林默连忙换了语气: “那倒不是。师尊甚是诱人,我想念得很。 只是我还有别的事要忙,也不是每日都有空过来。” 西王母听完,倒也没有继续冷脸,她沉默了一会儿,红唇轻启: “方法是有。只是想要实现很困难。” 第326章 科学的治疗方法 “怎么个困难法?” 林默见西王母身上又飘出淡淡黑气,连忙充上电。 西王母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林默: “需要把诛仙大阵刻画在我身上,将她的神魂镇压住。 但你我都不精通阵法,而且诛仙大阵是远古秘法,想找到都很难。” 林默听完,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他就眼睛一亮。 他想到自己之前治疗人格分裂的方法,主脑也许有别的思路。 他没有多解释,只是站起身,意念一动,带着西王母和孩子一起回到了一号世界。 出现在别墅客厅里的时候,嫦娥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片。 看见西王母的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带着明显的挑衅。 西王母的反应则要大得多。 她刚落地目光就锁定了嫦娥的位置,那张刚刚还带着柔和余韵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黑色的气息几乎是同步从她周身升腾起来的,像是某种开关被触碰了一下。 林默吓得一哆嗦,立即对着嫦娥快速摆手示意她回避,然后立即快速的来了上万下。 不给她更多去凝聚那些黑气的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气息才重新收拢回去,西王母的呼吸也恢复了平缓。 林默确认她的状态暂时稳定下来之后,没有多做耽搁,直接掏出手机联系主脑: “给她做一个治疗方案,压制体内的邪恶性格!” “好的主人!” 主脑立即派来一组机娘,带着几台设备进入别墅,在西王母面前展开一套便携式的扫描阵列。 机娘们在她的肩颈、后背和颅侧依次固定了几个传感器,然后退开一段距离,开始逐步记录数据。 扫描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设备上的指示灯光交替明灭,机娘们在几个点位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反复确认某些信号的边界。 等最后一台设备收起探头、指示灯稳定为常亮之后,主脑的声音从通讯模块中传了出来: “西王母的精神状态内部存在两套完整且互为独立的人格结构,同时底层还有更细的分裂节点,像是被融合进去了很多性格一样,十分的复杂。 药物可以暂时压制表层波动,但时间长了会产生耐受性,效果会逐渐减弱。 想要解决问题,还是需要其他的处理方式。” “那就先吃药稳定下来。” 充电虽然有效,但总不能一直这么充下去,他现在体质虽然扛得住,但也怕铁杵成针。 “好的主人!” 主脑立即安排机娘开始配比抑制药物。 一个多小时后,机娘递来一个白色的瓶子,内部放着一粒粒白色的小药丸。 “每一小时吃一颗,绝对不能断,不然您的邪恶人格将强烈反弹!” 西王母点头,接过递来的瓶子,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多问,取出一颗仰头服下。 她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睁开眼,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松弛: “感觉好像确实好多了。 那种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往外顶的感觉…… 好像没了。”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像是确认那个一直压着的东西真的暂时退开了, “如果这个状态能维持,或许只要想办法把我现在这个人格的神魂滋养得更强大,以后也许就能彻底压制住她了。” 主脑闻言立即接过话头: “主人,我建议可以用灵体清理者前往地界收集神魂,将存储器中的灵体转化为可吸收的养分。 这段时间结合四级文明的部分解析成果,现在对灵体的处理已经可以达到将其制作成滋养神魂的存储单元。” “是么?那可以试试。” 林默眼睛一亮。 没有耽搁,林默让主脑调出一批已经处理好的灵体存储单元,送到别墅里来。 西王母接过其中一组单元,放在掌心看了看,只有手指大小,有些类似五号电池。 按照主脑的指引,将其中的灵体引导入自身的神魂之中。 她闭着眼,整张脸上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内部缓缓包裹住了。 片刻后她睁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意外: “神魂确实壮大了一丝…… 这种感觉很舒服,像是整个人都要起飞了。”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她脸上那种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松弛的神情,长松了一口气。 三号世界好像又回来了! “主脑,扩大生产。灵体清理者,批量造,越多越好。” 林默立即给主脑下达命令!” “已收到指令。生产线已启动,第一批设备预计数日内完成组装调试。” 数日后,林默站在仓库空地上,面前是数千台排成方阵的灵体清理者。 银灰色的外壳在冷光下泛着均匀的亮面,像一片刚刚完成校准的金属队列。 他扫了一遍,没多说什么,将清理者全部收入空间,转头看了一眼西王母: “孩子杨柳和苏晴照看没问题吧?” “嗯!她们比我懂得多!” 西王母点了点头,她毕竟初为人母,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不像杨柳和苏晴,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那行,我们走吧。” 西王母点了点头,跟林默一起返回了地界。 林默将清理者按区域分散部署,西王母同时颁布了一道帝王令,威压覆盖了整片地界: “灵体清理者,奉为地界神兽,专责清理有叛乱之心者。任何鬼族不得对其不敬。” 帝王令传出去没多久,还是遇到了阻力。 第327章 神魂的妙用 几个鬼王在暗处碰了头。 他们聚在一处偏僻的岩洞深处,没有点灯,只有几团幽绿色的魂火在低矮的桌面上缓缓跳动。 几位鬼王围坐在桌前,沉默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开口: “那些铁壳子越来越多了。以前还是几台几台地来,现在像蝗虫一样,到处都是,本王领地内的鬼族百姓就这几日就少了三成!” 另一个鬼王接话: “那又能怎么办?鬼圣西王母可是说了那是地界神兽,要是敢动它,那就是对西王母大不敬!” “神兽? 那是咱们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一堆铁疙瘩在这为非作歹了?” 第三个鬼王用手指轻轻敲着石桌,他的体型比另外两位都要大上一圈,听着两位鬼王说完,才缓缓出声: “既然惹到我们了,我们也要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给它点颜色看看,但不要别留尾巴,这样就算鬼圣认为是我们干的,也没证据,为了大局她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 当天夜里,三位鬼王暗中调集了各自手下的精锐阴兵,目标明确。 专门挑那些落单的、远离主力编队的清理者下手。 他们选的位置是一片偏远的低洼河谷,地形复杂,阴气沉积得厚,便于掩护和伏击。 第一台清理者进入伏击圈时,阴兵们从两侧的裂隙中同时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岩缝中倾泻而下。 阴兵们挥动兵刃,试图通过物理撞击和阴气侵蚀来摧毁清理者。 起初几轮攻击没什么效果,都被电磁屏障挡住。 但随着无穷无尽的攻击袭来,清理者身上的电磁屏障开始闪烁,最后破裂被压倒在地,反复击打至外壳变形、关节断裂,系统的告警声在它们完全停止运转之前持续鸣响了好一会儿,最终彻底安静下来。 阴兵们见状士气大涨,收缩合围的速度更快,试图如法炮制将后续几台清理者也一并摧毁。然而就在阴兵以为这些铁家伙不足为惧的时候,周围的清理者们纷纷聚拢在一起。 摆开阵型,互相掩护减少死角,随后将头部探照灯的光束转为高频脉冲模式,光束所过之处,阴兵如被烈阳灼融的薄雪般消散殆尽。 一时间,阴兵战线迅速被反推,阴兵们试图重新整队,但他们的阵型在脉冲光束的扫射下始终无法稳定下来。 鬼王见自己的亲兵大量折损,瞬间急了。 暴吼一声,他从阴影中踏出冲天而起,对着正在持续输出的清理者方阵,抬手就是一掌。 掌风落下时带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被覆盖的清理者的头部探照灯瞬间熄灭,外壳从中间向内凹陷,裂纹沿着金属表面向四周蔓延,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内部捏碎了它们的主框架。 随后周围靠近的数台清理者也彻底熄灭了动能,长腿微微弯曲,跪在地上,不再动弹。 主脑将清理者收到袭击的消息,立即传给了林默。 正在调查西王母的林默立即把这消息告诉了她。 西王母听完了,猛地站起身来,冷哼一声,以一挥手穿上衣服,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低洼河谷处,西王母的身影忽然浮现。 那名亲自动手的鬼王还没有离开,正站在被击碎的清理者残骸旁边,看看这些铁疙瘩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感受到背后传来杀意的他,猛地扭头,看见西王母的身影和那阴冷的表情后,瞬间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 强忍着恐惧,刚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还没有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股无形的威压已经从西王母所在的位置扩散开来,像是一面看不见的天幕缓缓落下,将他整个人连同周围数里范围内的阴气一并压入地面。 他的膝盖弯下去,接着是整个身体,像是被一只比地界本身更古老的力量按住了,无法再做出任何反抗。 西王母没有看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远处一台完好的清理者上前,然后转过身,沿着来的方向走了回去。 那台清理者按照指令靠近,然后开始执行作业。 远处本来围观阴兵大战的贵族在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心神俱颤。 无人敢发出一声,看向西王母的眼神一个个也都带着敬畏和恐惧。 此事很快传遍了地界,灵体清理者也因此真正成为了地界的神兽。 有些恶鬼看到它们靠近的时候甚至不敢逃跑,而是跪在原地,嘴里低声念着: “我有罪,请神兽饶恕……” 整个人伏在地面上,身体微微发颤,不敢抬头。 清理者从他们身边经过时,没有任何波动,依旧是探照灯扫过,将它们统统吸入体内,继续在地界游荡清理。 随着清理者的日益增多,灵体存储单元的产出开始快速增加,林默见数量充足后,也开始服用灵体提纯后的精华,用来强化自身神魂。 神魂颤栗的爽感,他之前体验过一次之后就没有忘记,现在终于可以再试一试了。 而随着对灵体存储单元效果的持续接触,他还发现了一件事。 在充电的同时服用灵体精华,感官上会得到数倍的反馈,神魂的提升幅度也都比单独使用时要高出一截,像是两者之间存在某种他没有预料到的协同效应。 这个意外发现,让本来就生性敏感的西王母直接起飞,天天都飘在天上。 “我现在的神魂强度怕是已经有太乙金仙水准了吧?” 数日后,林默放开了西王母,伸了个懒腰。 修为还是原来的金仙级别,一分没涨,但神魂的强度已经往上跃了一个大层次。 那种像是从内部被重新编织过的凝实感。 让主脑统计了一下灵体存储单元,发现数量已经不多了,用不了多久就会见底。 侧过头看向西王母: “师尊,地界的鬼族不多了。 把清理者也投放一些人界吧。” 正在回味假寐的西王母缓缓睁开美眸,点了点头: “行吧。” 她看了一眼林默,慢吞吞的换下身上的战袍。 林默返回一号世界取了一批新的灵体清理者,然后带着设备再次回到地界。 西王母已经换了一身黑色长袍,等林默站稳之后,伸手搂住他的胳膊,带着他向上腾空而起。 第328章 东方婉神魂 周围的景象快速向后掠过,阴气层在一瞬间被穿透,像是水面被划开一道快速合拢的缝隙。 呼吸之间,两人已经站在了地界与人界之间的通道边缘。 西王母没有停顿,直接带着他跨过了那道界线。 落脚点依旧是骷髅岛。 和林默上次来的时候相比,这里的变化更加明显。 海水泛着暗沉的光泽,海面平静得像是凝固了一样,天空被一层低垂的灰黑色云层压得很低,几乎没有缝隙露出光。 万沉海里的鱼类妖兽体表都带着明显的黑色纹路,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浸透了它们的鳞片,正在缓缓向外渗透。 岛上仍有驻守的鬼族,数量不多,但实力都不低。 为首的鬼王正站在高台边缘,在看见西王母出现的瞬间,立即带着众鬼族齐齐俯身朝拜。 随后低着头的他目光偷偷望向林默。 “这个人族的小白脸从哪来的?竟然能和鬼圣亲热!” 同时也他还好奇,为何鬼圣现在脑袋上的犄角消失了,身上的鬼气也消失了。 西王母站在高台边缘,冷着脸一言不发,也没有示意那些鬼族起身。 林默从空间中取出第一批灵体清理者,启动之后,让它们沿着岛面分散作业。 探照灯的光束扫过岛面,所过之处,那些没有防备的灵体被无声地吸入清理者腹中。 场面的安静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鬼族人群中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自己身边的同类正在一台接一台地消失,惨叫声率先从边缘处传来,随即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一样迅速蔓延到整个广场。 鬼王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几台正在作业的清理者,他没有回头看西王母,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直接挤出来的: “鬼圣陛下! 这是何意?这些人都是我们麾下的子民,您这样做,所谓何意?” 西王母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哼一声。 那一声哼并不响亮,但在它响起的同时,整座岛上的鬼族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沉重的、无法反抗的威压按在了地上,没有一个人能够抬头,没有一个人能够发出多余的声音。 鬼王猛地被砸在了地上,肩膀剧烈颤抖,鬼气升腾,显然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但这还没完,那股威压还在持续加重,像是整片天幕正慢慢降下来,一层一层地落在他的脊背上。 他的脑袋死死的贴在地上,知道可能要死的他咬着牙,声音被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裂的缝隙里挤出来的: “圣人不仁…… 以万物为刍狗……” 他像是正在调动身体内部最后的某种力量, “宁可玉碎……不愿瓦全!” 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向上攀升,身体也一点点的从地上爬起。 西王母看到这一幕,嘴角上扬。 她太熟了,当初在天界她也是靠着自爆摧毁了天界与地界的通道。 西王母红唇轻启: “圣人之下皆蝼蚁!” 话落鬼王周身正在攀升的气息忽然被截断了,像是一根被拧紧的绳子在一瞬间从中间被剪断,两头同时松了下来。 他的身体重新被压回地面,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按住了最后一口气。 西王母收回视线,没有再看他。 在西王母的镇压之下,骷髅岛上的鬼族很快就被灵体清理者吸收干净。 岛面重新恢复了安静。 “换个地方吧!” “好!” 西王母点头抓着林默直接横渡万沉海。 她可是圣人,万沉海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个带着一丝丝限制的小水潭罢了。 第一站,东灵大陆。 林默没有急着让清理者逐片区域推进,那样效率太低。 而是对着西王母开口道: “师尊麻烦你,发个帝王令吧,让所有鬼族都送上门来,这样我们就不用来回跑了!” “嗯!”西王母点头,红唇轻启,帝王令瞬间传遍整个大陆。 所有鬼族前往望海城朝拜鬼圣! 一时间东灵大陆上所有的鬼族都是开始从不同的方向朝西王母所在的位置聚拢。 随着鬼族陆陆续续的抵达,灵体清理者开始逐一收容,一波接一波,轮换有序。 数日之后,又一批鬼族被召集到指定区域,林默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东方婉。 她的神魂被鬼气严重污染,整个人的色调和周围那些低阶鬼族几乎融为一体,要不是她那张绝美的容貌,和前凸后翘傲人的身材,林默都发现不了她! “她还没死……” 林默低声说了一句, “不过神魂被鬼气污染了,已经变成了鬼族。”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女人他必须要救啊! 林默侧过头看向西王母: “师尊,这个女鬼是我朋友的师傅,她的肉身在我这里。 以她现在的状态,还能回到肉身里去吗?” 西王母早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东方婉,那绝美的样貌在一片灰扑扑的鬼族人群中确实扎眼。 她看了一眼林默,嘴角带着莫名的意味: “只是你朋友的师傅?” “当然了,还能是什么?” 林默语气尽量平稳。 “还敢骗为师。” 西王母伸手揪住了林默的耳朵, “之前她天天跟在你身边,身体里还有你的气息,你们什么关系我不知道?” 虽然你没带她来见过为师,但什么事能瞒得过我?” 林默疼的直咧嘴,想辩驳一下,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 西王母看到他吃瘪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好了,逗逗你而已。只要不是嫦娥,为师都能接受。 你这逆徒有那么多女人,为师不也没说过什么么?” “师尊大爱。” 林默面露喜色。 “少拍马屁。” 西王母说着,伸手虚空一抓,东方婉的身影便从人群中脱离,被直接拉到了她面前。 她没有多解释,只是伸手在东方婉身前轻轻拂过,那些缠绕在她神魂表面的黑色鬼气便像是被什么力量从源头切断了一样,一层层地剥落、消散,露出底下原本的轮廓。 “好了,她可以回到肉身里去了。” 第329章 师徒同堂 “这就行了?” 林默有些意外。 “当然,她的神魂不过是大乘期,连仙人都不是。 清除这点程度的侵蚀,不需要费太多力气。” 林默点了点头。 而东方婉在被拉到西王母面前的时候,整个人还处于一种被强行按住的懵然状态,她看着眼前这位的端庄冷艳的美妇,眼中满是本能的畏惧,这可是鬼族之首鬼圣西王母啊! 但她在听到两人对话后才逐渐反应过来,自己之前一直苦苦寻找的肉身似乎就在这个痞帅的男人手中。 她仔细辨认了一下林默的气息,果然在其中捕捉到了一丝属于她自己的痕迹。 那种气息很轻微,如果不是仔细感受,甚至都无法发现。 但足够让她确认,对方就是当初盗走她肉身的那个人。 她心中浮起一层怒意,但在察觉到林默与西王母之间的那暧昧的气氛后,那种怒意又被她暂时压了下去,没有当场发作。 林默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带着东方婉的神魂来到一旁的一栋阁楼之中。 他将她的肉身从空间中取出,平放在地面上,然后一挥手,仙人之力将肉身包裹覆盖,那些损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恢复。 东方婉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能清楚地感知到林默身上那种属于仙人的气息。 她记得当初唐幼卿汇报偷走自己肉身贼人修为的时候,好像还只是元婴期。 这才过去多久,已经成仙了? 这尼玛也太妖孽了点吧? “别愣着了,回你肉身吧。” 林默对着发呆的东方婉指了指。 “哦……” 东方婉看了一眼那具已经恢复如初的白净肉身,红着脸微微点了点头。 话落,神魂化作一抹流光,钻入了那具肉身之中。 许久后,东方婉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的记忆中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片段。 那些片段的色彩和触感都过于清晰和刺激,让千年老处女的她瞬间就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 她下意识地望向林默,目光在接触到他的脸庞时,不知为何,心中积压的怒意,像是被什么巨物压住,再也升不起来。 “你没事吧?” 林默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发呆,脸上还带着一层诱人的红晕,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没……没事。” 她别开视线。 “没事就行,我带你去见唐语嫣和唐幼卿吧。” 林默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动了一下。 他已经在脑补那幅画面了,师徒同堂! 东方婉闻言怔了一瞬: “她们还活着?” “嗯。” “那……你快带我去见她们。” 林默点了点头,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东方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但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最终没有推开他。 林默意念一动,带着她出现在一号世界,然后一步跨出,便落在了唐语嫣母女所在的别墅客厅里。 唐幼卿正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抱着唐语嫣的肉丝玉足替她按摩: “母亲大人舒服么?” “还可以,但和林默比起来,还差点!”闭眼享受的唐语嫣脸上泛起红晕。 “那是当然,他每次给你按的时候,可是充着电呢,当然舒服了~” “说什么呢~” 唐语嫣说着睁开美眸,用脚踢了踢唐幼卿,随后就直勾勾的盯着唐语嫣的身后,面露惊喜, “师傅!” “师傅?” 唐幼卿也疑惑的扭过头,在看见东方婉的那一刻,瞬间呆立当场。 东方婉站在客厅,红着脸伸手拨开林默还搭在她腰间的手,快步走上前去,在两人面前,激动的拥抱在了一起。 林默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三个互相握住对方的手,开始聊起这段时间各自发生的事,没有人转头来看他。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本来还指望能看到两个徒儿带着师傅一起挑战他的场面,看来这个愿望暂时是落空了。 不过他也不急。反正人都在这儿了,跑不了。 “你们聊着,我还有事。” 他撂下一句话,没有等人回应,意念一动,重新回到了三号世界。 林默回到三号世界后,找到西王母。 对方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周身气息平稳。 林默见状走上前,直接将刚刚在师徒三人身上的落空的期待,转移到了西王母身上。 充过电后,林默开口问道: “你见过佛祖么?” 西王母慵懒的睁开眼: “见过,怎么了?” “他长这样么?” 林默一挥手,在空气中幻化出之前在外星社交平台上见过的那种佛陀星系外星人的样貌。 西王母只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 “不是。” 她抬手在空气中虚化了一下,一道新的轮廓出现在林默面前。 佛陀端坐于莲台之上,身形修长而匀称,眉目低垂,嘴角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背后有一圈淡金色的光晕,边缘柔和,不刺眼。 整体看起来和影视作品中的佛像轮廓很相似,只是那种由内而外透出的气韵,比影视作品上刻画出来的要更深邃。 林默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了嘀咕。 到底是两个世界的情况本身就不一样,还是说,这个世界的“佛祖”是第一个接触到佛陀星系佛法的人类? 想了半天,没有答案。 他摇了摇头,收起思绪: “算了,不想了。反正也想不明白。” 接下来的一年里,东灵大陆的大部分鬼族基本都被灵体清理者收容完毕。 大陆上的鬼气显著变淡,天空的颜色也开始从灰暗向灰白过渡,岛屿边缘偶尔能看见海水恢复原本的深蓝色,只是岸边依旧荒凉。 清理者收集了大量精纯的灵体能量,林默全部用于自己和西王母的神魂强化之上。 数十亿鬼物的积累,让西王母对药物的依赖程度从原来每小时一次降低到了每天一次,即使在情绪波动的时候也不需要林默通过充电来压制体内的邪恶人格了。 当然,理论上不需要,实际上她隔三差五还是会以别的名目请求调查小学学历。 林默的神魂强度也从太乙金仙初期稳步推进到了后期,那种凝实程度已经能让他隔着很远的距离感知到空间中细微的能量流动。 “去北寒大陆吧。” 竹屋的窗前伸了个懒腰。 西王母趴在窗户上,轻轻点了一下头。 第330章 极西之地! 林默没有立刻动身。 他先从空间中取出数千台机娘,让她们在东灵大陆原有的宗门、城邦遗址和大型家族驻地之间展开收集作业。 功法、丹药、天材地宝、遗留下来的法器,都被逐件搬运归拢。 他将那些早已集结完毕的灵体清理者大批量收回空间,然后侧过头看向西王母。 西王母嘴角上扬,满脸柔情的搂住了林默的胳膊,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东灵大陆灰白色的天际线上。 北寒大陆多炼体修士,神魂本就薄弱,在鬼族入侵之后几乎是第一个彻底沦陷的区域,沦陷速度甚至比东灵大陆还要快。 但被鬼族同化之后,鬼物的神魂实力也难免偏弱,灵体质量不算太高。 西王母再次发布帝王令,将北寒大陆的鬼族全部召集至指定区域。 过程中偶尔有低阶鬼族发出质疑,声音刚升起就被西王母的气息无声按了下去,没有人能多说一个不字! 整个过程推进得比预期还要顺利。 林默在那一轮收容中又吸收了一批神魂精华,虽然没能突破到太乙金仙后期,但距离那道门槛也只剩一步之遥。 紧接着是南漳大陆。 这里修士以用毒和御兽为主,普遍拥有比普通修士更强的神魂韧性,但终究抵不过鬼族的大规模入侵,沦陷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灵体清理者在南漳大陆作业时,林默很快发现这里的灵体质量明显比前两个大陆高出一截,存储器中夹杂着大量妖兽残留的神魂碎片,混在鬼物之中,呈现出一种更粗粝、更厚重的质地。 显然,南漳大陆的鬼物整体实力要比东灵和北寒强上一个层次。 他坐阁楼之中,闭着眼吸收完一轮灵体后,满意地舒展了一下筋骨: “爽。就剩西牛大陆了。” 西王母擦了擦嘴角的涎水: “嗯。 不过西牛大陆并非全境沦陷。 极西之地是西天在那里的传教之处,佛光笼罩,有上古仙阵庇护,鬼族无法进入。” “这西天挺厉害啊。天庭都沦陷了,西天还这么能打?” 林默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主要是当初天地界大战,西方圣人陨落后,西天就避世不出了,根基没有受损。 就算如此,他们也只能固守西天,不敢出来。”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开始安排机娘在南漳大陆各处遗址和宗门废墟之间展开物资回收作业,自己则将已经集结好的灵体清理者收回空间,然后与西王母一同动身,朝着西牛大陆的方向掠去。 极西之地。 佛光笼罩的山门之内,降龙罗汉正闭目坐于莲台之上,周身气息平稳,像一尊沉入静水中的石像 。一名僧人快步穿过回廊,在殿门外停下,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急促: “罗汉尊者,围困我方的鬼族…… 全部撤了。有消息说,它们正在向西牛大陆中部的天竺国聚集。” 降龙罗汉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殿门外那片被佛光照亮的石阶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全部撤了?” 他中带着疑惑和警惕。 “是。外围的巡逻的世家弟子们已经确认过了,方圆百里之内再无鬼族踪迹。” 降龙罗汉没有立刻回应,他闭了一下眼,思考片刻,缓缓睁开怒目: “继续观察。 鬼族撤了,不等于危机解除。 不论它们刷什么阴谋诡计,只要我们固守即可,大阵不破,它们就进不来。” 僧人合掌应了一声,退回廊道深处。 天竺国。 林默的清理者正按计划逐片区域展开作业,探照灯的光束扫过地面,将聚集的鬼族一批批吸入收容存储器之中。 同时,数千台机娘和工程机械在散落在原本属于那些大家族的遗址和宗门废墟之间,逐一翻找、收集、归档,将那些散落在地表或浅层仓储中的天材地宝、功法玉简和未损坏的法器,统统运输到天竺国。 这一消息很快传到了那些避难的世家耳中。 一座被佛光笼罩的临时安置区内,几位衣着考究的修士正聚在一间偏殿里,低声交谈。 “听说了么? 外面的鬼族全没了。” “是不是已经被什么大能消灭了?” “不知道!” “那咱们家族的东西呢?之前来不及搬进极西之地的那些……” 说话的是一位灰袍老者,手指在袖口边缘反复摩挲了几下,没有把话说完。 旁边一位中年修士接过了话头: “我派人去看了。有人在收东西。不是鬼族,是铁傀儡! 长得像人,但不对我们动手。” 灰袍老者沉默了一会儿: “那……咱们派几个人出去,能拿回多少是多少,总比白白被人收走强。” 中年修士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很快,几支由家族弟子组成的小队借着佛光边缘的掩护,悄悄从极西之地侧面的隐蔽出口摸了出去,朝着各自家族旧址的方向快速移动。 他们动作轻而快,对周围环境很熟悉,显然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 出发前,他们还在警惕那些铁傀儡会不会对他们出手,但几次接触下来,机娘都只是保持距离,没有拦截,也没有攻击。 他们的胆子便逐渐大了起来,从第一轮只是远远看一眼,到后来开始翻检废墟边缘散落的杂物,再到直接进入机娘已经扫描过的区域内寻找遗漏的物资。 动作越来越熟练,越来越不避讳。 数日后。 一支由五个年轻弟子组成的队伍在家族药园遗址边缘看到了一台正在搬运丹房物资的机娘。 那台机娘体型前凸后翘,样貌绝美,冷白皮,极为诱人! 其中一个年轻弟子忽然停下脚步,朝那台机娘看了一眼,然后低声对同伴说了一句: “她好像不会还手,要不我们……” 身边几人闻言脚步顿了顿,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第331章 伏虎罗汉 片刻后,那个年轻弟子从地上捡起半截断剑,快步靠近机娘,抬手朝她的后背砸了下去。 机娘被击中后踉跄了一下,转身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击,只是抱着那一罐丹药向后退了半步。年轻弟子没有停下来,又补了一下,仿真皮肤瞬间撕裂,露出内部的精密机械。 本来想着舒服一把的年轻弟子看到机娘的内部构造顿时没了兴趣。 抬剑就将机娘的脑袋斩落。 年轻弟子站在原地,呼吸微微加快,脸上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兴奋: “这都不会还手。” 随后年轻弟子还将机娘收入纳戒,带回极西之地研究。 机娘被攻击了也不会还手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出去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胆。 数十台机娘在随后的几天内接连被毁坏。 林默很快就收到了主脑的通知,机娘遭到极西之地人类攻击,损失了几日内损失了数十台。 林默立即调出最近几日的活动记录,看到了一段完整的行动回放。 他看完了,然后关闭界面,站起身,脸上带着阴冷: “真是找死!” 话落他冲天而起。 不久后,林默出现在极西之地附近,大开杀戒。 神魂覆盖之地,只要是人,当场暴毙。 消息在极西之地内部扩散的速度比预想中要快得多。 最先得到消息的几支外出小队,在回到佛光笼罩的安全区后,甚至来不及返回各自家族驻地,便在通道口互相交换了信息。 一个中年修士压着声音问: “那人还在那边?” “在。” 对面蹲在石阶边缘的人头也没抬, “不光在,见人就杀,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数百位弟子就回来一个!” 消息很快传到了几个大家族的负责人那里。 一处偏殿内,数人围坐在一张长桌周围,气氛低沉。 灰袍老者捻着手里的念珠,开了口: “不管怎么样,那几处旧址里的东西,是我们数代人拼了命才存下的。 现在被人抢走,跟刮我们皮没什么区别。” 旁边另一个身形偏瘦的中年人接话道: “我派出去的人说,对方修为极高,可能是仙人!” “那只能找佛门出面了,敢动我们那是不给西天面子!” 灰袍老者放下念珠,抬眼看向殿门外那扇紧闭的院门,示意一旁侍立的中年修士去通报。 通报很快送到了佛门值守僧人的手中,经过转呈,消息最终到达降龙罗汉的莲台前。 偏殿里坐着的几位僧人正在整理经文,听到传讯后安静了片刻。 其中一人从卷轴中抬起头,低声道: “罗汉尊者,有几位施主称,他们在极西之地外被外来者截断了回收旧物的路径,并且见人就杀!” 降龙罗汉没有立刻睁开眼,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出家人慈悲为怀,但也须知因果。” 他没有停顿太久, “法净,法明,法显。你们三人走一趟,此人与我佛有缘,将其带回封入燃灯渡化其身上煞气。” 三名弟子应声合掌,退出殿门。 他们的步伐不快,但几步之后便已消失在回廊尽头的佛光边缘。 一日后。 盘坐于虚空之上的林默忽然睁开眼,目光转向西方。 三道金光正从不远处缓缓浮现,越来越近。 为首的是法净,一身袈裟被风压贴伏在身侧,他在距离林默数丈处停下,开口时语气端正却带着一层不容商量的冷意: “请施主不要再造杀孽! 那些教徒只是来取他们在极西之地避难的家族早年遗存,你却将他们杀死。 施主所作所为,已引起多方惶恐。 请施主随我等回佛门,接受佛法教化,洗净身上孽缘!” 林默没有起身,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跟你们回去?现在西牛大陆是我的地盘。 这些人抢我的东西,杀我的机娘,我不该动手?” 法净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那便只能以强硬方式请施主跟我们回去了。” 旁边的法明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声音平缓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基调: “这位道友,与我佛门有缘。 贫僧一见道友,便知前缘牵扯。 道友今生,当归入我佛门下赎罪。” “就凭你们三个地仙?” “道友得罪了。” 法净的声音在那句话落下的同时收紧了几分。 三人手中同时浮现出金色的锁链,锁链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佛音缭绕,像是从虚空深处被召唤出来的。 他们踩着一种节奏均匀、互为呼应的步伐,从三个方向同时向林默合拢而来。 林默没有起身,只是在那三条锁链即将触及他的前一刻,神识如尖刀般破体而出,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越过锁链、越过护体佛光、越过那层环绕在他们周身的诵念声,精准地贯入三人的神魂核心。 三人的身形在同一瞬间停滞,然后从空中坠落,金色锁链在脱离他们手掌之后迅速黯淡,在完全落地之前便已化作细碎的光屑,散入虚空。 佛门魂灯殿内,守灯的僧人正坐在一排铜灯前闭目静坐。 他忽然睁开眼,目光落到其中三盏灯上。 那三盏灯的火焰几乎在同一刻熄灭,没有挣扎,没有残余的晃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一次性吹断的。 他整个人从座上站起来,快步穿过回廊,来到偏殿外的石阶前,双膝跪落在地,声音发紧: “尊者,法净、法明、法显三人的魂灯…… 灭了。”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 那种安静像是一层被轻轻压住的膜,覆盖了整个回廊和石阶之间的空间,连风都像被滤掉了。 殿门内侧传来那道声音,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那三个字落地之后,殿内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细响,莲台之上,降龙罗汉缓缓站起身来。 他整了整衣袍,微微垂目: “阿弥陀佛。” 话落,他一步迈出。 那一步跨过殿门,跨过极西之地外围的层层佛光,直接出现在林默面前。 身形落定的瞬间,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吹动了万丈之地面上散落的灰尘。 他没有开口,只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林默。 第332章 圣人之威! 林默站在原地,也没有后退。 他迎着那道目光,快速估算了一下对方的实力。 至少是太乙金仙的层级,体内的佛光浑厚而沉稳,给人一种不容易被撼动的整体感。 但他自己的神魂强度已经是太乙金仙巅峰,虽然在实战中不一定能完全转化为正面压制力,但至少不会在短时间内被击溃。 他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可以试一试。 一来可以借实战稳固最近快速提升的修为,二来如果真能在正面交锋中找到某种突破口,说不定还能顺势把境界再往上推一步。 反正实在不行,还有系统可以走。 他没有继续等对方开口,而是率先打破了那段安静: “来了?那就动手吧。” 降龙罗汉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站在原地,太乙金仙巅峰的气息却已经无声地弥漫开来,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覆盖了周围的空间,将空气都压得沉了几分。 他缓缓开口,语调不高,但落在空旷的山脊上清晰得像用板砖拍脑壳: “施主如此咄咄逼人,是欺我佛门无人么?” 林默没有回答,从空间中取出仙剑,横在身前: “秃驴少废话。要战便战。” 降龙罗汉合掌低念了一句: “阿弥陀佛!” 随后怒目而视,暴吼: “大威天龙。” 他的身形在那四个字落下的同时从原地消失,再度出现时已经贴近了林默的侧翼。 两人之间的交手没有试探期。 掌风与剑光在极短的时间内交错数次,每一次碰撞都带起一阵空气的剧烈扰动,万丈之下的岩石随着两人的战斗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随之崩裂。 林默在几次正面接触之后很快察觉到了一个事实。 对方的佛法对他的神魂有明显的克制效果,他每次想用神识偷袭,都被对方轻松格挡。 而且佛光缠绕在他掌缘外侧,能穿透护体仙力,直接作用于神识底层,让他每一次格挡都需要额外分出精力来稳固自己的内部防线。 几轮交手下来,他体内的消耗速度明显比对方快出一截,几次换位都被掌风边缘擦过,虽然没受重伤,但节奏已经被压低了半拍。 他意识到继续硬拼下去自己会越来越被动。 正好在侧身避开一记正面掌击的间隙,他没有选择拉开距离重整态势,而是在错身而过的那一刻抬头喊了一声: “师尊助我!” 那三个字落下的瞬间,西王母的法相金身在他身后显现。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像是她一直都在那里,只是等到这句话才愿意露面。 金身伸出手掌,动作不快,但方向清晰。 五指微张,朝降龙罗汉所在的位置缓缓按下。 没有咒文,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一道气息沿着那只手掌的表面向下延伸,像整片天空正在朝一个点收拢。 降龙罗汉在那一瞬间抬头看去。 他看到了那张庄严美艳的面孔,眼中闪过恐惧,带出一层明显的震动: “她竟然成圣了!” 随后他惊恐的仰天长啸: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西方会和天庭开战!” 但掌印没有停顿。 它按着原本的速度和方向继续落下,没有迟疑,没有收力。 降龙罗汉的气息在接触到那道掌印的瞬间被彻底覆盖,就连他脚下的大地都在那一瞬间向下沉陷,出现了一道掌形的凹陷,边缘整齐,像被印模压出来的。 当那道掌印消散之后,降龙罗汉已经消失不见了。 没有残骸,没有碎片,那片区域只剩下地面上一道深陷的轮廓看,就像是他从未站在那里一样。 “直接干没了?” 林默扭头看向西王母。 西王母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林默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败家娘们啊!这老秃驴的纳戒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暴遣天物啊!” 西王母眯了眯眼,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他面前,伸手揪住他的耳朵: “逆徒说谁呢?” “错了错了,师尊小娘子,我错了!” 林默声音放软了几分,连声告饶。 西王母红着脸松开手: “休得胡说!谁是你的小娘子啊!” 说着她将掌心摊开,上面安静地躺着一枚戒指: “诺,降龙的纳戒。”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接过戒指,在手里掂了掂: “是我错怪你了。” 他将神识探入其中,发现里面的神识印记已经被西王母提前清理了。 降龙罗汉的纳戒显然是高级货,内部空间整齐开阔,比林默见过的任何纳戒都要大! 快速扫了一遍,先看到了降龙十八掌和一门大自在般若功的完整功法卷轴,神识越过它们继续往里翻,后面是几排存放晶石和仙器的隔层,数量不少,码放规整。 他越看嘴角的弧度越明显。 “这是真滴富啊!” 林默说着从纳戒深处取出那柄降龙杵,握在手中掂了一下,又挥了两下。 重量合适,手感刚好,握持感出乎意料地合手。 “一会炼化一下,以后就用这个了!” 这可比林默之前得到的那个残缺仙剑强上不少,虽然那把剑有些神秘,但毕竟是残缺的,用起来有些不方便。 抬头望向极西之地,轮廓在他视野中清晰可见。 佛光笼罩整片区域,像一层被缓缓撑开的淡金色穹顶,边缘柔和,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外面阴森冷寂,灰白色的天空压得很低,连风都带着一层寒凉的钝感; 里面则是另一幅景象。 暖阳斜铺在连绵的殿宇屋顶上,飞檐之间垂落着细长的藤蔓,叶片在光线下微微泛亮,偶尔有几只鸟从高处掠过,翅膀带起的影子在琉璃瓦面上快速滑过,处处都透出岁月静好的味道。 林默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望向西王母: “师尊,极西之地的阵法能破开么?” 西王母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片佛光笼罩的区域,然后摇了摇头: “极西之地的阵心是先天灵宝八卦图,非圣人巅峰不可破。” 第333章 逆徒,快停下! 林默听完,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失望。 本来还想着再发一波横财呢,传承了这么久的佛门,好东西肯定不少,现在看来只能放弃了。 将那柄降龙杵收入空间,又逐件筛选出纳戒中可用的物品,分类存入空间,随后与西王母一步迈出,回到了天竺国的皇宫内。 寝殿里,他在那张铺着厚重织物的龙床上盘膝坐下。 西王母则是满脸柔情的在他身后跪坐下来,手指搭上他的肩背,力道不重,节奏恰到好处。 西王母这么体贴,倒是让林默有些意外。 看来阴阳功潜移默化的能力还是很变态的,就算你是圣人又如何? 日复一日,早晚上瘾。 将最近收集到的功法卷轴逐一取出,摊开在身前。 那些卷轴来自四块大陆的不同传承,有的记录着完整的心法体系,有的则是残篇断简,快速扫过一遍,以顶级悟性吃透其中精要,然后催动饕餮诀逐篇吞噬、融合、归入自身的修炼框架之中。 数月之后,林默缓缓睁开眼,一抹精光在瞳孔深处掠过,随即迅速收敛回正常的亮度。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低声喃喃: “爽。这么多功法吞下去,现在的我强的可怕。” 他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目前所掌握的法术。 丹药、阵法、御兽、符咒、演算、隐身、变化、定身、穿墙、遁地、搬山填海、呼风唤雨、缩地成寸、变大变小、撒豆成兵等等。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融了多少门功法进去,但那些法术的使用方式都在他感知里清晰排列着,随时可以调用。 可以说,他现在就是行走的法术大全。 林默侧过头,看了西王母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先试试变大。” 拉过西王母,充上电后,在心底默念法咒,调整着轮廓。 西王母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变化,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 “逆徒,你干什么?快停下!” 林默没有立刻收功,只是略带好奇地问了一句: “怎么,不喜欢? 不是越大越好么?” “才不是!” 西王母瞪了他一眼, “你本就天赋异禀,现在又用法术加持,是觉得为师道肌太结实了么?” 林默闻言,只能收回法术: “好吧,我还以为师尊深不可测呢,没想到也不行啊。” 西王母没有接话,只是在他收回法术之后重新靠回了他的肩侧。 林默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取出最近收集到的灵体存储单元,分出一部分递到西王母手中,然后自己也取了一枚,开始吸纳其中的精华,继续强化神魂。 极西之地。 降龙罗汉被一掌拍得魂飞魄散的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水潭,惊起了不少波澜。 最初是值守魂灯的僧人,当看到放在首位降龙罗汉的魂灯灭了以后,顿时大惊。 要知道这位可是整个极西之地的战力天花板,竟然就这么陨落了? 消息传到大经堂之后,原本还算平稳的气氛在极短的时间内开始变质,本来还在敲打木鱼,名诵佛经的僧人,瞬间动作一滞,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一位年长的僧人坐在靠门的位置,手里攥着一串早已停转的佛珠: “罗汉尊者陨落,极西之地还能撑多久?” 旁边一位中年僧人接话很快: “极西之地有上古阵法,靠的是先天灵宝的根基,短期内不会出问题。 但问题是,对方能杀罗汉尊者,会不会也能破破阵?” “不会吧?这上古大阵可是听说非圣人巅峰不可破!” “圣人巅峰,只是迟早的事,地界十八层地狱下有多少圣人三尸?只要西王母将那些三尸都吸收了,圣人巅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众僧侣听完一阵沉默,许久后有人提出了另一个方向: “小西天那边……有没有可能让我们下界的僧众通过极西之地的接引通道暂时退回去?” 话音落下,厅内再次安静了几息。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通道还在。但平日里那条路只对得道者开放,如果真的要撤,需要上面的人放行。” “现在不是讲究规矩的时候。” 沉默了一会儿,有僧侣站起身来,朝着偏殿的佛堂方向走去。 消息很快通过佛门内部的传讯网络直达小西天,不到半日,回复便传了回来。 通道可以开放,但仅限僧众,不包含外来避难者。 这个决定在僧众内部被传达下来时,大部分人都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收拾行装,朝接引通道的方向聚集。 有少数人面露不忍之色,他们站在回廊边缘,看着远处那些正在安置临建棚屋的普通修士,眼神迟疑。 其中一个年轻僧人低声说: “他们还不知道……” 另一个年长僧人没有看他,只是声音平稳地接了一句: “知道了又能怎样。带不走,说清楚了反而乱得更快。” 年轻僧人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开口。 而那些消息灵通的世家和名门大派弟子,很快就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佛门即将撤离的消息。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任何正式通告都快,不到一个时辰,安置区内部的气氛已经变了模样。 一位留着长须的老者站在回廊拐角处,拉着一个僧人的袖子低声急切地问: “大师,我们吴家世代供奉佛门,如今只求一个避难的通道,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僧人微微侧过身,避开他的手,语气平和但却冷漠: “非不愿,实不能。 小西天通道只允许成就佛门果位者通行,即便本僧同意随行,你们也无法跨越那道门槛。” 老人还想再说什么,僧人已经合掌一礼,转身离开了。 旁边另一位世家子弟快步上前,手里托着一只打开的盒子,里面露出几件品相极好的灵宝: “大师,这些是晚辈家中的珍藏,只求能带上家眷一同!” 那僧人摇了摇头,连看都没看那只盒子,侧身从旁边绕了过去。 另一边,几个弟子围住了一位穿着不同衣袍的僧人,语气带着明显的急切: “之前我们没少供养欢喜佛,族中绝色女眷每年都会奉上! 如今只求一个名额!” 那僧人低头看了看他们,摇了摇头。 旁边的声音渐渐多起来,有人开始提高音量,有人试图拦路,也有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看着那些背影逐渐远去,眼神里带着一种怨毒与记恨。 第334章 隐身术妙用!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修士站在人群边缘,攥紧拳头,声音从压低的状态逐渐上提,怒火正在从他胸腔里往外顶: “我们给他们供了这么多年的香火、天材地宝,到头来连个逃命的机会都不给!”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那句话说出口之后,后面的话也顺畅了, “难怪都说乱世和尚关门避祸,道士下山救人。 佛前一跪三千年,未见我佛心生怜。 莫是尘埃遮佛眼,原是未献香火钱。 我心有佛,佛却无我。 既然帮不到我,我拜你何用? 佛曰普度众生,可那被渡的众生,在哪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安置区边缘落下之后没有立刻消散,被晚风裹着往更远的地方拖了一段,然后又慢慢变弱。 没有人立刻接话,但周围那些散落在各处的目光正在向这边靠拢。 有人停在原地,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布袋,望着佛门僧人远去的方向,攥紧了拳头。 天色渐暗时,佛光笼罩的区域开始向内收缩,那些曾覆盖了整片极西之地的柔和金芒,正在一层层地收窄,像是有人从边缘处一点一点卷起一张巨大的布。 安置区内部也在佛光退去时开始变得混乱了起来。 有人开始砸门劫掠。 有人开始潜入殿宇盗窃,还有有人不再压抑本性,随意掳掠女修。 和那些人心惶惶陷入混乱的世家子弟不同,佛门的撤离有条不紊。 大多数僧人都按部就班地收拾好了自己的物品,排队走过接引通道,进入小西天。 但仍有少数僧人留在了原地。 他们没有收拾行装,也没有走向接引通道的方向,只是坐在极西之地边缘的台阶上,望着那些正在逐渐失去佛光庇护的安置区。 其中一个年轻僧人的目光追随着一个正在哄孩子的妇人,那个孩子的哭声在傍晚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低声对坐在旁边的年长僧人开口: “我们真的不带上他们么?” 年长僧人没有看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带不走。通道不会为他们敞开。 解释不清,反而平添慌乱。” 年轻僧人听完,没有反驳。 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过了一会儿才说: “当初万佛朝贡的时候,也不全是带着果位来的,他们为什么能进入小西天?” “哎!一切皆有定数!” 年长僧人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转身走向了通道的方向。 数日后,最后一枚灵体单元也被消耗干净。 林默从打坐中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自己神魂深处那种被撑满状态。 大罗金仙初期! “不错!比之前又进了一步。 现在四个大陆的鬼族基本已经清理干净,继续留在这里意义不大,是时候换个地方了!” 林默低声自语了一句。 侧过头看向西王母,林默开口: “师尊,你是留在这,还是跟我去一号世界?” 西王母慵懒的动了两下: “当然是跟逆徒一起走了。你儿子还在那边呢。” 说到儿子的时候,她脸上的线条明显软了几分,像是在想那个小东西现在是不是又在抓杨柳的头发玩了。 “那行,换身衣服我们走吧。” “好。” 西王母说着一挥手,一套泛着淡淡荧光的白袍凭空出现,从她肩头滑落,将傲人的身材和黑死套装严实笼罩。 林默伸手揽住她的肩,意念一动,两人回到了一号世界。 落地之后,林默先去了主脑的中转区,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功法、灵石、丹药和天材地宝全部移交过去,让主脑分发给值得信任的核心人员。 做完这些,林默没有启动那件空间折叠设备,只是攥在手中,随后催动了隐身术。 他感受了一下,确认自己的轮廓已经完全从可见光谱中消失,气息也被压缩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程度,然后对西王母说了一句: “我去试试那些海盗能不能发现我。” “嗯,小心点!早去早回!” 西王母说着上前轻轻对着虚空吻了一下。 林默意念一动,从一号世界消失,重新出现海盗行星的仓库之中。 之前被搬空的仓库,如今又被填充了大半,显然这段时间里海盗们并没有闲着。 林默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在仓库内转了一圈,维持着隐身状态,打算看看自己能不能被发现。 他穿过几排货架,沿着通道外前走。 那些正在搬运物资的海盗没有一个朝他的方向多看一眼。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确认了自己的隐身术确实足够可靠,然后顺着走廊向更热闹的区域走去。 很快,他就在一处稍宽的回廊转角看到了几个长相各异的外星人正围在一起闲聊。 一个浑身覆盖着短毛、头部轮廓偏向鱼类的个体,一个皮肤呈深褐色、表面有细密纵向纹理的树人,还有一个身形粗壮、触手形状的家伙正靠在墙上。 他们中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一边服用一种暗红色的粉状物,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林默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下,见没有人转头朝他这边看,也没有人表现出任何警觉,才继续向前靠近。 他走到他们旁边站定,没有任何人做出回应,像是那里本来就是空着的。 站了一会儿,林默伸出了手,探向鱼头人腰间挂着的那把激光枪。 他先把枪口的角度调整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抬。 感觉到腰间传来的动作,鱼头人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枪。 但就在此刻,林默猛地一扣! 枪身晃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击发声,一道光束正中对面章鱼人的胸口,贯穿而过,在墙上留下一小片焦痕。 章鱼人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一僵,倒在地上,触手无声地摊开,不再动了。 第335章 偷东西被发现了 鱼头人瞬间吓得一哆嗦,立即低头看着自己腰侧的枪,又看了看对面已经倒下的同伴,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混乱,然后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我草,你干什么?鱼人!” 一旁的树人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武器,不远处搬运货物的其他几人也迅速掏出武器纷纷对准了鱼头人。 “不是我开的枪!有人用我的枪打的。” 鱼头人慌张的后退,一只手拿着枪乱指,另一只连忙摆手,语气急促,像是想在那几道枪口完全锁定他之前把话说完。 树人没有放下枪: “就你刚才摸枪了,我们都看见了。 而且这里根本没人靠近你,怎么可能是别人?” 鱼头人站在原地,目光在周围快速扫了一圈: “真的有人摸了我的枪……我感觉得到。 而且我和章鱼哥又没仇,为什么要开枪打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快了,像是在试图用自己都不太确定的东西来说服对方。 周围没有人接话,但也没有人放下武器。 走廊里安静了几息,只有通风系统低微的嗡鸣声持续着。 许久后,树人率先开口,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但枪口没有完全放低: “这样吧鱼人! 你把枪交出来,等事情查清楚了,如果真不是你开的枪,萨利王肯定会给你一个清白。” 鱼头人摇了摇头,一听到萨利,他神情有些激动: “不行。老大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而且这件事太诡异了,我根本解释不清楚。 清白?你们当我是傻子么?” 树人没有立刻接话: “那你想怎样?难道想叛逃?你可知道后果?” 鱼头人面露狠色,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颗金色小球,圆润光滑,表面没有接口也没有按钮,却在他掌心里稳稳地嵌着。 这球一出现,在场的几人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气,有人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视线死死粘在那颗球上,不敢移开。 “鱼人,别激动。” 树人说着,缓缓放下了枪, “我们放你离开就是了。” 周围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陆续放下了武器。 此刻没有人再质疑鱼头人的话。 那颗金色小球是可是暗物质手雷,要是爆炸,数十公里内都会化为灰烬! 鱼头人见他们都放下了武器,语气微微松动了一些: “好,多谢兄弟们了。 这份恩情,我鱼人记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谨慎地向后退去,每一步都保持着面对他们的姿态,直到退过走廊拐角,身影才消失在阴影中。 林默站在几步之外,保持着隐身状态,看着那几人先后放下枪、又目送鱼头人撤离,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注意到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朝自己所在的方向多看一眼,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身旁有人活动。 毕竟,按照空间浸入设备的规则,那种状态下的人无法对这个维度的任何人造成直接接触或交流。 而刚才那动作,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认知中的“正常”。 林默没有进一步招惹他们,他来这是为了求财。 林默没有再关注走廊那边的情况,转身朝着仓库深处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开始将那些刚刚补满的货架重新收入空间。 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在清空一片区域,所过之处,原本堆满物资的通道逐渐变回空旷。 上一次搬空仓库,他从这里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稀有金属、特殊材料、特殊物质、电子设备和一些他无法直接识别用途的构件。 这些东西在带回一号世界之后,为主脑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正常情况下,一个文明要从当前等级完全跃升到下一个等级,需要的远不止技术突破,更核心的是基础设施的从头建设。 就好比一个人带着全部现代科技知识回到古代,他知道蒸汽机怎么造,但前提是他得先有炼钢厂,先有机床,先有能支撑精密加工的铸造工艺,而这些东西本身又需要更基础的设备和材料来制造。 底子越薄,前期的准备时间就越长,特别是高等文明的跃迁,往往是以几十年甚至百年为单位来计算的。 但如果手里已经有了一批成型的设备,哪怕只是接近目标等级的半成品,整个进阶过程的起步阶段就会被大幅缩短。 但林默并不知道,在他开始向仓库深处推进的时候,监控系统已经捕捉到了他的活动轨迹。 上次仓库出现诡异失窃、后勤部长无故消失之后,萨利下令对整个仓储区进行了全面的监控升级。 新的传感器覆盖了每一排货架的边缘和通道的接缝处,系统被调整为更高灵敏度的模式,任何异常的重量变化都会被记录并上报。 当林默取走第一排货架上的物资时,监控系统便已在后台生成了异常记录,并同步发送到了萨利手中。 萨利没有在第一时间下令进入仓库检查,他打开了监控画面,调出那片区域的实时视角,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这手法不像是普通的盗窃。” 他坐在座椅上,把画面反复回放了几次,低声说了一句。 他注意到的是那些被搬空的区域。 货架像是凭空消失,没有碰撞,没有拖拽,也没有留下可见的搬运痕迹。 这种干净程度让他想起了早些年听说的小道消息。 “有些像昆仑星系那群靠自身进化变异的家伙。”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他们走的是生物科技路线,不靠外物,讲究什么唯心主义…… 口诀打坐,一坐几年甚至上百年,然后就变异了,进化了,身体和能力都得到史诗级加强。 听说很多星系的人都羡慕得不行。”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讲解给旁边的副手听。 “王!那为什么没有听说其他文明走这种进化路线的?” 一旁的助手疑惑的问道。 第336章 海贼王萨利 “最开始,确实有不少外星文明都曾试图学习这种不依赖外物、只靠自身进化来提升实力的方式。 毕竟肉体强横、寿命大幅延长的好处是实打实的,对任何一个文明来说,这都是肉眼可见的增益。 大部分智慧生物的生命周期中,前大半段都在用来学习本文明积累下来的知识。 寿命每延长一段,就意味着一个个体可以多掌握几代人的技术成果,带回实验室继续深挖、迭代、突破。 在高阶科技文明的演进路径里,哪怕只是多出一年的有效科研时间,对整个体系的推进都可能是决定性的。 所以那些早期尝试模仿昆仑与佛陀路线的文明,最开始并不是只是出于好奇或羡慕,而是出于一种相当务实的计算。 如果这条路能走通,哪怕只走通一半,回报也远大于投入。 但经过系统研究之后,他们发现了一个相当现实的问题。 这种生物进化路径几乎只适用于灵长类生物,而且完全无法继承,甚至是还很吃……” 萨利停顿了一下,皱眉思索了片刻,吐出一个让他感觉有些生涩无法理解的词汇, “吃他们所谓的什么灵根天赋! 同时上一代人修出来的东西,下一代得从头再来,不能像科技树那样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继续添砖加瓦。 很快,大部分文明就放弃了这条路。 他们意识到,这种无法积累、无法复制、无法大规模推广的进化方式,对整个文明层面的推进速度来说太慢了,甚至还可能浪费它们宝贵的时间。 相比之下,硅基文明的历史长度还远比不上昆仑和佛陀,但他们靠着代代积累的科技路径,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的位置,硬生生把自己推上了头把交椅。 而昆仑和佛陀,至今仍在追求个体的生命升华,从整体文明进程来看,像是在原地踏步。” 助手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萨利坐在座椅上,盯着屏幕上仍在变空的货架,手指不停的敲击,满脸纠结。 昆仑星系和佛陀星系的外星人向来不好惹。 他们仗着自身生命形态的进化成果,不依赖外物就能与许多高等文明正面对抗,行事风格全凭本心,追求念头通达,没什么顾忌。 一旦招惹上了,就是一块甩不掉的膏药。 你打不过逃走,他们就一直追着你打,不死不休; 打得过,你杀了这一个,回头就来个更老的,老的上头还有更老的。 往上追溯,你根本不知道会翻出来什么层级的家伙。 据说这两个文明内部有堪比五级文明科技水准进化程度的个体隐世不出,以硅基文明那种高度理性的计算模型,也不会选择与它们开战。 不值得,也不划算。 “还是亲自出面谈一谈吧。” 萨利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能BB就最好不动手,都是求财。” 萨利想的很开,本来是白手起家,打不了从头再来的就是了,保住命最重要! 走向墙边的装备架,取下那套从母星带来的四级文明战斗装甲,逐件穿戴到位。 装甲贴合身形,表面在室内光线下泛着均匀的哑光,接口处没有多余缝隙。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确认各关节活动自如,然后推开舱门,朝仓库方向走去。 根据监控画面的回放和实时定位,他很快就锁定了林默当前的大致活动范围。 装甲头盔内置的探测模块在仓库中部偏左的区域捕捉到了细微的空间波动残留,虽然持续的时间很短,但方向和移动路径与物资消失的轨迹基本吻合。 萨利没有靠得太近,他在距离那个区域约二十步的地方停下,对着那片空旷的通道开口,语气不紧不慢: “我知道你在这里。 能搬走这么多东西,还不留痕迹,不是一般的角色。 我是这里的王!萨利! 没什么恶意,就想和这位朋友谈谈。”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给对方留出反应的时间,然后继续说, “做生意也好,借道也好,只要不太过分,我都能接受。 但你这样一直搬下去,我也不好跟追随我的兄弟们交代,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拼死抢回来的。 不如我们面对面谈个条件。 你撤手,我给你一份合适的报酬,后面你走你的,我当没见过你。” 林默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停下,维持着隐身状态,听他说完。 他想了想,从隐身状态中脱离,在萨利面前现出身形。 萨利在看到林默的样貌时顿了一下,倒不是觉得意外,只是发现对方和他原本想象中那种专走生物进化路线的昆仑系修士的外貌出入很大,更接近昆仑文明女娲集团制造的灵长类。 “这件事果然和消失的卡特有关!” 萨利心中暗自嘀咕,已经猜出了林默混进这里了的大部分过程,但他没有在这个细节上过多纠结,而是直接问道: “什么条件,你才能收手离开这里?” 林默皱眉思索了片刻开口: “我要你们四级文明的大部分技术资料。” 萨利微微一愣,对林默这个要求倒是感到有些意外,毕竟在他的眼中,林默是一个专注生命进化的智慧生物,怎么会对硅基的科技路线感兴趣? 林默也好奇的打量着萨利,样貌十分凶恶,二十多米高,虽然穿着机甲,但依旧能看出身上的肌肉高高隆起,脑袋有些类似于牛头人荒原狼,长着两个弯弯的大角。 沉默了一会儿,萨利缓缓开口: “这个条件有些困难。四级文明的科技技术资料不是路边货,我手里也没多少!换个条件吧!” “那你这是没诚意谈喽?” “没有诚意,我就不会来和你见面!” 萨利声音冷了下来。 “有诚意,那你不应该伪装成这个样子跟我谈话!” 林默冷笑一声,刚才他用灵眼法术看了一眼对方,发现对方的样子竟然是伪装的。 本体是一团粉色膏状物,中间上着一个巨大的眼睛,有些类似于草莓果冻。 萨利微微一愣: “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你很清楚,想要继续谈,就用真面目见我!” 对方现在状态是伪装的,身上还穿着机甲,林默有些不确定能不能用迷魂大法将其控制住,如果可以,那自己也算是在这乱星海站住脚了。 第337章 四级文明装甲! 萨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 他这一身四级文明机甲是保命的根本,褪去机甲、展露本体,万一林默趁他解除武装的那一瞬间暴起伤人,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还跟我谈什么?” 林默说着重新启动了隐身,同时向侧面移动了几步,换了一个位置。 他刚才已经用余光仔细扫过萨利身上那套装甲的细节。 接缝、接口、外挂模块看着就很牛逼,不是一般货,再加上他是海贼王,这套机甲很可能是四级文明级别的战斗装甲。 如果真如他推测的那样,这机甲很有可能具备圣人之威,哪怕只是远距离挨上一发,后果都不堪设想。 萨利见他消失,脸上眉头微皱,这能力还真是让人头疼。 一般情况下空间折叠侵入设备,可以通过震动空间的的方式让对方显现。 但对于术法,所有高等文明都没什么好的办法。 深吸一口气,萨利再次开口: “你确定要继续闹下去么?如果昆仑人知道,他们的人造人进化到了这种实力,你说他们会不会对你很感兴趣?” 林默闻言眉头微皱。 他不确定昆仑人要是知道了他的存在会有什么反应。 可能不关心,也可能会很感兴趣。 如果真的感兴趣,派个圣人下来看看怎么办? 就算他有西王母这张牌,那如果对方再往上抬一级,来个天道级别的存在呢? 他不敢赌这个。 他的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可能的后果,心中暗骂: “特码的,被拿捏了。” 他盯着萨利的方向,目光冷了下来。 “要么为我所用,要么死。” 但林默已经决定了,他不能让自己存在的消息泄露出去。 对蓝星来说,一个低级文明里忽然出现远超文明等级的高阶个体,无论怎么看都是灾难。 林默的意念一动,整个人从仓库中消失,返回了一号世界。 他直接找到了西王母: “师尊帮我解决一个外星人。” “怎么,你都解决不了么?” 西王母侧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要知道林默现在的神魂水平可是大罗金仙级别的! “嗯,有点难。他虽然个体实力很弱,但可能身穿四级文明机甲,实力可能堪比圣人。” “有趣。这机械外物,竟然能实现圣人之威。我倒是要看看。” 西王母站起身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压住的兴趣。 “我们隐身过去。” 林默说着上前抓住西王母的胳膊。 西王母点了点头,身形在他的触碰下微微一暗,两人的轮廓同时从可见光谱中消失。 林默意念一动,将她带回了主世界。 萨利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缓慢地扫过四周的每一处阴影和货架边缘。 他的装甲外挂传感器在轻微转动,但屏幕上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信号。 他不知道林默此刻是在哪个方向,也不确定对方是否已经离开。 “就是他。” 林默在隐身状态下通过传音把信息递给西王母。 “好。” 西王母回应得很快。 她的身形从林默身旁一闪而过,在隐身的掩护下出现在萨利身后。 她身上气势猛地凝聚于一点,抬起右手,掌心朝下,猛地对着他的后背按了下去。 那一击的力道被压缩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但落点处的空间本身都像是被压薄了一层。 萨利身上的机甲在感知到外部能量侵入的同一刻发出了高亮的红色警报,一道环形的护盾从他体表向外展开,在最后一刻挡住了那道掌印的直接路径。 但当西王母的玉手落在护盾表面时,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接触点向外扩散开来,像是什么东西被从内部震碎了。 脚下的地面在那一瞬间崩裂,裂缝从萨利站立的位置向外辐射,整个小行星的内部结构开始在一连串的断层中失控。 然后是在第二波震荡中,整颗星球被从中心向外撕裂开来,碎块向四面八方飞去,带着那些惊恐的呼喊和来不及发出的叫声,坠入漆黑的宇宙背景中。 几个没穿作战服的海盗在被甩出的瞬间就冻成了冰疙瘩,身体在真空中僵硬,然后缓慢地旋转着漂远。 萨利依旧站在原地。 他脚下的地面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机甲本身维持着他悬浮在原来的位置。 他身上的护盾在刚才那一击之后暗淡了许多,表面出现了几道不规则的裂纹,边缘处有光点偶尔溢出,然后又迅速收缩回去。 “你敢偷袭我!” 他转头看向西王母所在的位置,愤怒从他的语调里直接透了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内部点燃了。 他看到的是自己一手建起来的据点在几息之间化为碎片,那些长期囤积的物资、固定的结构、维持整个据点运转的设备,都散落在周围的虚空里,和那些还在飘浮的残骸混在一起。 他没有再尝试确认林默的位置,而是将机甲的能源核心切换到战斗模式,暗红色的激光从他装甲表面的多个发射口同时向外扩散,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方式覆盖了周围所有区域。 林默在看到那道激光扩散的瞬间,心脏猛地紧了一下。 穿越已经来不及了,他的位置还在作用范围内,以那道激光的威能,碰上非残即死。 但就在光束抵达他身前的那一瞬间,一道无形的屏障从他面前展开,安静地拦截下了所有正在扩散中的暗红色射线,没有震动,没有余波,只是将它们全部挡在了外面。 “好徒儿别紧张,有为师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 西王母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语调平稳,语气里带着柔情,显然调查学历的事情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她的性格。 现在的她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害她的好徒儿,除非先从她的尸体上跨过去。 萨利的激光攻击消散之后,西王母的身影从虚空中直接显现出来。 既然战斗已经升级,她就不再顾虑。 没有像之前那样以法相的形式局部出手,而是直接化作万丈金身,金色大掌从星空深处探出,遮住整片背景,然后朝萨利所在的方向猛地按了下去。 周围的虚空在掌印下压的过程中肉眼可见地向内收缩,像是整片空间都被那只手掌的重量压弯了弧度。 萨利身上的屏障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淡白色的光,那层白光勉强维持了半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碎片向四周溅开。 他整个人像一块被掷出的石头,带着一道破空声向下坠落。 第338章 被现场直播了? 西王母没有等他落远,伸手在虚空中一抓,萨利的身体便停止了下坠,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握在正中,悬浮在半空中。 他身上的机甲在这股力量下发出连续的碎裂声,接缝处开始变形,几块外壳脱落,露出内部的线路和结构。 “不要杀我,四级文明的技术资料我给你,求求你了!” 萨利的声音从机甲内部传出来,语调急促,甚至带上了轻微的颤音。 西王母没有回应,只是侧过头看向林默的方向。 林默点了一下头,身影一闪来到萨利面前,隔着那层已经变形的机甲外壳,语气平淡地开口: “打开机甲,恢复你本来的样子。” “不行的。在宇宙中打开机甲我会死的。” 萨利连连摇头。 他可不是林默这种靠自身进化来提升实力的人,可以在虚空中以肉身硬抗辐射和低温。 他需要借助机甲维持身体所需的环境。 只要打开机甲,辐射、低温、缺氧,随便哪一样都能在几秒内要了他的命。 “放心,死不了。” 林默刚才就已经用仙力护住了他的身体,那层仙力环绕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圈稳定的环境边界。 萨利虽然在犹豫,但他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握着自己的那只无形之手只需轻轻一握,他就会碎成渣。 他只能强迫自己相信林默,按照要求打开了机甲。 机甲外壳沿着接缝依次裂开,从身体表面滑落,在半空中收缩折叠,最终缩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金属球,安静地悬浮在萨利身边。 萨利紧张的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辐射、低温、缺氧,好像都没有触碰到他的身体。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型生态圈。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身体随后开始发生形变。 他的本体快速变化,最后呈现出一种与刚才完全不同的形态。 粉色果冻状,质地半透明,具有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流动感,身体中央偏上的位置长着一只硕大的眼睛,瞳孔缓慢收缩。 “看着我的眼睛。” 林默开口的同时,瞳孔深处幽光一闪。 萨利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讨价还价,只是抬起那只硕大的独眼,与林默的目光对上。 接触的一瞬间,萨利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的意识深处。 像是一根极细的病毒探进了他的思维,在里面疯狂复制繁殖。 片刻后,他再看向林默时,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和防备,只剩下一层平静的敬畏。 “放松,千万不能反抗!” 萨利点了点头。 林默将神识探入他的记忆表层,用摄魂术快速翻阅起来。 这门法术是他在三号修仙世界收集的众多功法之一,可以随意查看目标的记忆。 只要目标不主动抵抗,就不会对对方的心神造成任何损伤。 他翻得很快,从萨利的早期记忆一路往后扫,直到某个时间点,他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我肏你大爷!” 他直接爆了粗口。 在西王母那一掌将整颗星球拍碎的瞬间,萨利没有坐以待毙。 他在瞬息之间登上社交平台,开启了一个面向全宇宙的实时直播通道,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播了出去。 镜头里虽然没有清晰捕捉到林默的脸,但西王母化作万丈金身、一掌拍碎小行星的画面被完整记录了下来。 也就是说,他和西王母的行踪已经暴露在了所有正在浏览社交平台的文明视野中。 “离开这里。” 这是林默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直播有多少人看他不能确定。 但只要有人在平台上打开,并将直播切片传播,早晚就会有人注意到。 特别是人类在这个宇宙文明的舞台是十分稀有! 他需要立刻离开这片坐标,越远越好! 趁还没被其他文明注意到之前。 他没有多犹豫,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让西王母带着他和萨利远遁。 西王母没有多问,伸手将两人拢住,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远处掠去。 还没飞多久,西王母忽然侧过头,看向身后的方向: “有很多气息在接近。 其中有不少是圣人巅峰级别的。” 林默闻言心里一惊,没想到其他文明反应的速度如此之快。 没有多余的犹豫,伸手抓住西王母和萨利的手腕,意念一动,三人从原地消失,躲回了一号世界。 他们离开后不到几息,数道流光便出现在了林默消失的位置。 先是几道穿着各异机甲的个体,看起来不属于同一文明,但气息都不弱。 最先出现的是一位身浑身暗金色皮肤、面容瘦削的佛陀星系外星人。 他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人呢?刚才那道气息明明就在这个方向。” 他旁边的不远处,这时出现了一位身形修长、肤色偏青的个体。 从轮廓上看像是昆仑星系出身,他的目光扫过林默消失的坐标,眼中精光闪了闪: “一定是古人类。 蓝星早就进入末法时代,灵气枯竭,早就没有修仙者了。 也只有古人类才可能解释为何会有人族修仙者!” “古人类不都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么?” 站在昆仑星系个体身后的一位同类侧过头来,表情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可能是远古时期遗留在星际之中闭关的古人族吧……” “想那么多干嘛,去蓝星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佛陀星系的几个外星人,说着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第339章 外星人降临 月球外星基地。 探测阵列的警报声在深夜的基地中骤然响起,短促而密集,像是有人在金属面板上连续敲击。系统在极短的时间内捕捉到了数道不明能量信号。 它们来源于宇宙深处,速度极快,目标明确。 主脑在第一时间完成了数据比对,确认这些信号的能量波动强度层级远超常规三级文明侦测范围,直指四级文明! 林默不在,刘诗雅不在,连和林默有关系的几个核心人员也不在。 主脑只能将这条消息同步给了大夏官方。 同一时间,大夏高层数间办公室内的通讯及工作设备同时亮起,屏幕上弹出了一行鲜红的大字: “多个高等文明目标正在快速接近蓝星,来源未知,文明层级很可能为四级文明标准,请做好应对准备。” 第一个看到这条消息的是战备部的周部长。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直接拿起电话打给了主脑的联络接口: “你再说一遍。确定是高等文明??” “目前确认的接近目标为十六个,能量特征分类显示,其中至少十十二位可能是四级文明水,其余六位身上波动异常,类似于修仙者,实力无法确定,但至少和四级文明相当。” 周部长握着电话的手抖了抖,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了桌面上,像是在确认自己还站得稳:“确定不是检测设备故障?” “确定!” 电话被挂断后,高层便通知所有部级以上人员立即举行紧急会议。 所有高层先后赶到同一间会议室,主脑被各个部门负责人不断提问。 当确认真的有外星人朝着地球赶来后,为首的首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先通知各国,全球戒备,不要轻举妄动!” “是!” 通信部立即给各国政府发通报。 通报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多个高阶文明正在接近蓝星,来源未知,实力远超蓝星文明。 任何人不得擅动,不得接触,不得向外界泄露。 等待指令……大夏。” 通报抵达各国时,反应并不一致。 有些国家在收到消息后立刻进入了紧急状态,关闭了部分对外通讯渠道,并把主要城市的防空系统切换到了待命模式。 有些国家则持观望态度,内部讨论中出现了另一种声音。 “如果他们真的来自更高层级的文明,也许可以借这个机会,舔臭脚,建立联系。 如果能拿到一些他们不要的技术,哪怕只是边角料,对我们来说也是质的飞跃。” 类似的讨论在几个国家同时发生,甚至已经有高层开始草拟接触方案,有人在评估自身的外交资源是否足以应对这种级别的对话。 完全把大夏在通报中已经明确了“不得接触”的要求,抛之脑后。 然而让主脑意外的是,外星人并没有直接选择蓝星降落,而是先来到了月球。 外星人 出现在基地入口处的时候,两名正在值守的蜥蜴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两人刚要上前迎接,就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按在了原地。 一名肤色偏青、身形修长的昆仑星系个体走上前来,趾高气昂的开口: “这里是谁在管理? 管理者在哪? 蓝星最近是否出现过任何异常情况?” 蜥蜴人被昆仑人身上那股威压压得直打颤,但还是按照主脑先前交代的内容回应: “这里是双星文明的观测点,目前由我们两人值守。 近期的记录显示,没有发现值得上报的异常情况。” 一位身穿机甲、面容被完全遮住的四级文明个体没有等待对话结束,而是直接强行接入了观测点的系统接口,开始查阅日志。 但那些日志早已被主脑提前修改过,所有可能透出异常的记录的痕迹都被抹除或替换成了正常的例行条目。 他在系统里翻找了一段时间,最终什么也没有找到,只能朝昆仑人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 随后,他又将探测阵列展开,以蓝星近地轨道为基准,朝整颗蓝星表面进行了一次高覆盖的扫描。 扫描在几息之内便返回了结果。 整颗蓝星上,只有个别群体出现了程度非常低的变异信号,分散在一个相对集中的区域,位置精确到了某个大陆东侧的一处海岸地带。 “咦!果然有猫腻!” 他说着将扫描的消息,展示给其他外星人。 “这变异的强度很弱,如果按实力来说,最多不过是二级文明的水准,但这蓝星早就是末法时代了,所有传承都断送了,怎么还会有修士呢?” 佛陀文明的外星人皱眉开口。 “去看看就知道了!” 昆仑人说着冲天而起,一马当先。 其余外星人见状也纷纷拔地而起,朝着蓝星爆射而去。 数名外星个体从月球方向切入蓝星轨道时,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直冲大气层。 他们的身影在高空划出数道拖曳着浅蓝色尾焰的光带,两侧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云层在光带周围被瞬间推开,形成巨型天地异象。 外星人从一座城市上空掠过时,速度极快,肉眼甚至捕捉不到他们的踪影,就像一把看不见的刀切开了一整片天幕。 几座城市之间的低空,他们忽然短暂停留了数秒,像是在确认某个坐标,然后再次加速,继续向前推进。 但这短暂的停留,还是让他们把自己那奇异的模样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之中。 附近的居民在第一时间拍下了视频。 有人从阳台探出半个身子,手机举过头顶; 有人站在马路边,连头盔都没摘就按下了录制键。 画面里那些长相怪异的生物,被反复截图、转发。 评论区从最初的惊恐迅速转向一种混杂着兴奋和不安的情绪。 “这是外星人吗?” “外星人个毛啊,知道南天门计划么?肯定是大夏的新式战甲啊!” “什么大夏的新式战甲,肯定是未来科技的!” “有没有人知道这些光带往哪个方向去了?” 还有人已经开始在外卖软件上点了烧烤,打算边吃边看后续。 第340章 被查了个底掉? 但很快,相关视频开始被大规模限流或删除,官方渠道也保持沉默,没有做出任何公开回应。 大夏方面几乎在每个地区都安排了接待人员,外星人落地没多久,便有接待人员到达了现场。 接待组按照事先拟定的方案,安全局第一时间就在外星人降落点外围设立了临时隔离区,封锁了周围数十公里,所有路口都设了检查点,附近的居民被严禁外出,窗户关好,禁止围观拍摄。 走在外星人队列最前面的是那位肤色偏青、身形修长的昆仑星系个体。 他们的步伐不快,落地之后好奇的打量着四周,但眼中却满是嫌弃和鄙夷。 大夏接待组抵达现场后,并没有直接上前,而是静静的等着对方先开口。 大夏接待组为首的是一位中年女官员,齐耳短发,穿着干练的深灰色西装,眼神很稳。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紧张,只是在对方走近时微微点头。 “你们这里为什么会有修士?” 为首的昆仑人冷冷开口。 女官员闻言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对方说的竟然是华夏语,虽然感觉有些口音,但还是不影响交流的。 “各位远道而来的外星友人你们好,您说的修士是他们么?” 女官员指向身后不远处站岗的士兵。 “对!” 昆仑人点头。 “是这样的,数十年前,有人在大夏西部一处自然洞穴潜水,在水下意外进入到了一个远古遗迹,从中接触到了遗留下来的信息载体,获取了一些功法和基因药剂的基础制作方法。” 昆仑人听完,眼睛一亮: “遗迹在哪里?” “遗迹已经被偷盗者拆走了,当时国家比较动荡,很多东西都找不到了!” 佛陀星系的外星人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你们人类从古至今,在沟通和隐瞒这两件事上一直很有天赋。 我们不想评价这一点,但我们时间有限,也无意反复确认。 如果你们不愿意配合,我们只能换一种方式。”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中亮起一颗微小的光点,随后女官员便被佛陀星系的外星人拘禁,随意的翻看他的记忆。 主脑检测到这一幕后,并没有对接待区外围的士兵并发出任何行动指令。 她不会被任何情绪影响,她清楚,以这些外星人的技术层级,任何对抗都没有实际意义,只会加速毁灭! 佛陀星系外星人查看翻看在场所有人记忆的同时。 其他外星文明则是连接了这里的网络,很快就发现了主脑的存在,绕过了所有常规协议,以一种主脑无法阻挡的方式接管了他的数据流。 在极短的时间内浏览了包括主脑内部日志、通讯记录、行动轨迹在内的多层级信息。 几乎在同时,它锁定了一个名字。 林默。 当那个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翻看在场人记忆的佛陀人嘴角上扬: “果然如此,一切都因这个林默!” 了解完大致情况后,他们直接当着人类的面,组织了一场会议。 十六位来自八个文明的个体在临时隔离区内围成了一圈,没有桌椅,没有旗帜,没有任何形式的仪式。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大夏接待人员从未听过的语言快速交换了几句,然后由那位昆仑星系的个体率先开口: “我们都在这里了,你再讲一下你看到的情况吧!” 站在十二点钟方向身穿机甲的科技文明个体点了点头,盔甲缝隙里透出的微光随后电流音缓缓传出: “我们刚接入了这里的网络,找到了蓝星主流的智能程序,查阅了它的系统日志。日志虽然被清理过,但还我还是从残留的数据碎片里发现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有一个人类名字反复出现,他好像能穿越到其他多为宇宙,那个人类的名字叫‘林默’。所以我认为,直播画面中那道圣人金身的古人类,大概率和这个林默存在某种联系!” 那浑身暗金色皮肤的佛陀星人也缓缓开口: “我刚查到的结果也类似,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林默。 这颗星球本身的技术水平远不足以产生圣人级别的个体,所以那个圣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林默从其他宇宙带过来的!” 昆仑人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或许就能解释的通,之前古人类圣人的气息为何忽然消失了,应该是被这个林默带到其他宇宙,亦或者那个古人类也具有穿越到其他宇宙的能力!” 佛陀人颔首: “如果那个古人类圣人也具有穿越到其他宇宙的能力,那么就意味这,这份能力能被复制,那对我们来说,就不是一次普通的发现。” 他顿了顿, “你们都知道硅基者目前还没有掌握这项能力。 硅基文明能折叠空间,能制造虫洞,但他们的所有手段都建立在我们当前所在的这个大维度之内。 跨越到其他宇宙,这是他们一直在尝试、但始终没有突破的方向。” 佛陀人把视线从机甲个体移到昆仑星系个体,又扫过其余几人,像是在确认周围每一个人的反应。 片刻后,他开口: “如果我们能掌握这种能力,就算不立刻复现,只要能拿到它的运行原理,再往上推一个层级就不是不可能的事。 硅基者之所以被默认在顶端,是因为他们垄断了宇宙的法则。 这项技术一旦被我们掌握,后面的格局就不一样了。” 一旁一位身穿机甲的个体激动的补了一句: “如果这条路径能进一步延伸,说不定能突破硅基者目前的位置,走到一个从未有文明到达的层级。 创造出掌控多为宇宙的六级文明,那将是一个从来没有被记载过的层级。” 昆仑人捏了捏脸上的白毛就像是在捋胡子,过了几息才开口: “这条路不容易。我们连林默现在在哪都不知道。” “慢慢来呗!除非他不会到这个世界来! 我建议,从现在开始,我们联合起来,关于林默的事情,任何人不能扩散出去,甚至也不能告诉自己母星系! 不如等消息扩散到出去,这件事肯定会被硅基者知道,到时候我们连口汤都喝不到!” 第341章 每过一秒杀一人! 昆仑人看向佛陀人: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建立一个临时的联合机制。我们十六个人,八个文明。 各自代表不同的文明背景,但在处理这件事期间,所有关于蓝星和林默的信息只在我们之间共享。 没有全员同意,这个联盟不对外透露任何内容,不告诉各自的文明,不告诉其他势力。” 机甲个体点了点头: “说的对,信息一定不能散出去!这是我们唯一弯道超车的机会!” 旁边一位一直没开口,身形偏矮、体表覆盖着细密纳米战甲的个体开口补充: “联盟内部的信息流动也要有约束。 任何一方单独行动,都可能导致整体暴露。 我同意先建立封锁机制,所有关于蓝星、林默和后续行动的决定,必须经过全员同意才能执行。” 佛陀人等待其余几人依次表态。 有人点头,有人简短地回应了一句“可以”,也有人只是沉默地看了佛陀人一眼,算是默认。等所有人都确认完毕,佛陀人这才开口: “那就这样定了。我们暂时称它为八眼联盟。 没有全员同意,不对外透露任何关于这件事的信息,也不向各自的文明提及。 这件事完成后,再讨论下一步如何处置。” 他把已经确定的结论复述了一遍,最终拍下板来。 那十七名外星人点了点头,八眼联盟此刻正式成立。 “从现在开始,蓝星正式由我们接管。” 那名身穿机甲的外星人看向大夏接待组的方向,声音通过外扩装置传出来,在空旷的场地上清晰地回荡。 他的面部被机甲面具完全遮挡,但从语气里能听出一种不加修饰的冷意, “我们的目标不是你们。 我们只要林默。 你们把他交出来,我们不光是不会动你们,还可以给你们远超当前文明水平的科技。 但如果你们不配合……”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对方听清了前面那句话, “那也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完,他抬起一只手,在半空中虚按了一下。 一道巨大的红色倒计时凭空出现在的天空中,数字以秒为单位缓缓跳动,在夜色里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只正在注视万物的猩红血眸。 “从现在开始,一个小时以后,我要林默出现在我们面前。 不然每超出一分秒,我们便会随机杀死一位人类。”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稳, “反正你们人类足够多。 几十亿人,应该能杀很久。” 他虽然戴着面具,但站在近处的人都感觉到了那股从面具后方透出来的冷意,甚至还能隐约的感受到面具后面嘴角浮现的戏谑。 隔离区外围几名大夏接待人员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但没有人动,也没有人开口。 那种压迫感是直接的。 站在他们面前的十六个外星人,随便哪一个都能在不造成任何声响的情况下把全人类毁灭,正面硬碰硬没有愚蠢的行为。 “好了,说了这么多,也该到自助餐的时间了,要先从哪个开始好呢?” 昆仑人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从人群中缓缓扫过,像是在挑选果盘里最先该入口的那一片。 他的视线最终停在了为首的那位女官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皮肤白嫩,体脂也不错,肯定很肥美。” 他抬手虚虚一抓。 那名女官员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整个人便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人群前方提起,朝着昆图的方向飞去。 她甚至无法做到一丝反抗,整个过程安静得像是被人从人群中摘走了一朵花。 下一秒,那些外星人将她围在中间,动作不紧不慢,开始挑挑拣拣,像是把她当成了一个物品。 在场的大夏人员眼睁睁看着,拳头攥得咔吧作响,眼眶泛红。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战士终于没有忍住,猛地抬起手中的步枪,对准那群外星人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子弹从枪口暴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飞向目标,却在距离那群外星人还有数十米的位置悬停在了半空中,像被时间冻结了一样,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 佛陀人侧过头看了一眼那枚悬停的子弹,冷哼一声,眼中杀意迸发: “蝼蚁也敢撼树。” 他抬起手,随意地朝人群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拂。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震动。 但被那道动作覆盖的数公里范围内,所有物质在同一瞬间被抹除了。 人、车辆、建筑、地面、空气中的尘埃,全部消失了,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整片画布上的颜料,只剩下一片极度平整、没有任何起伏的空白。 那道力量的范围远远不止被覆盖的那一小段隔离区。 在它外围,还有更广阔的区域受到了波及,那些距离更远的地方也在同一瞬间被拉入了同样的空白之中。 如果还有人活着,就能看到远处那片突然出现的、无边无际的空旷,像是有人在地图上剪掉了一块。 佛陀星系个体的声音随后浮现在全球人类的脑海中,语气冷漠,高高在上: “再有下次,被毁掉的可不止这一点了。” 当数百公里内所有东西被抹去消息传到京城时,整栋大楼的灯光在几分钟内全部亮起。 京城西郊地下指挥中心,凌晨三点十七分。 所有到场的人员陆续抵达各自的座位。 没有人问“发生了什么”这种废话。 通报已经在几分钟前分发到每个人手上,那张卫星影像,他们每个人都反复看了不止一遍。 本来繁华无比的城市和被绿色覆盖的乡村,在此刻仿佛土黄色油漆覆盖了样,变成了巨大的色块。 长桌厅里坐着十七个人。 最靠近主屏幕的是周老,他摘了老花镜,把手里那份纸质通报折了两折放在桌上,视线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一不高兴,抬手就抹掉了几百公里,数百万人。 那可是活生生的数百万人民和百姓啊! 我们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 第342章 人类的反击! “必须反击,就算是毁灭,我们也要咬疼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人类不是好惹的!” 坐在他左手边的军装老者姓韩,猛地一拍桌面站起吼道。 坐在对面的战备局负责人沈涛,四十来岁,面容清瘦,手指一边在平板电脑上滑动,一边开口:“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我们不要被愤怒冲昏了理智!” 说着,他把最新的卫星影像推到了主屏幕上。 画面定格在那片被抹掉的区域边缘。 一边是正常的地表,有山有树有建筑; 另一边是极度平整的空白,像是被一刀切开的镜面,没有过渡,没有边缘塌陷,什么都没有。 “这些外星文明的实力太强了,远超我们的想象,我们现有的任何武器可能都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贸然动手,可能会对人类文明造成难以承受的灾难性后果!”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知道,沈涛说的是真的,如果动手,后果可能是全人类毁灭! 坐在后排的一位女性官员姓陆,是战略规划局的,她放下笔,抬起头来: “那我们就不反击了吗? 让他们随意的,无所顾忌的在蓝星上为非作歹? 把我们人类当成自助餐,一边分食,一边肆意的摧毁我们的母星?” 说完这些她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开口, “当然!我不是在提议送死。 我是在说,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等死么?” “哼! 都怪林默,如果不是他,我们人类也不会遭受如此灭顶之灾!” 坐在桌尾的一位中年人忽然冷哼一声开口。 在场的人,闻言纷纷长叹一口气,是啊,要不是林默,人类哪会遭受如此灾难! 周老看了中年男人那一眼,没有立刻回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才说道: “林默只让我们人类早日看到了宇宙的残酷,落后就要挨打,拳头才是硬道理,这个道理到了什么时候都真理,不能怪林默,如果不是他,我们人类可能还活在舒适圈内,永远无法长大!” 说着,他又把目光转向了长桌另一侧。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深色便装的中年男人,姓方,是军方战略武器部的部长。 方部长见周老看来,点了点头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让屏幕对着在座所有人。 “主脑在外星人降临蓝星前,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目前走到这一步,我们不得不启动这个计划!” 此刻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散发着橙色光芒的薄片。 “这是我们现在能拿出的最厉害的武器二级片,也是主脑在解析三级文明时得到的最大收获。 它的原理是把覆盖区域内的所有物质从三维结构降到二维平面。 被降维的对象不会消失,它们只是从三维空间中变得‘不可选中’,成为二维结构的一部分。从三维视角看,那片区域会变成一张极度平整的图,里面的一切都还在,但不再占据原来的三维空间。” 韩姓军装老者皱起眉头: “降维? 把人变成纸片? 那和死有什么区别?” 方姓男人摇了摇头: “不一样。 主脑的研究结论是,二维化后的物体在三维空间中仍然保持完整的物理信息。 只要将来能用三级片把那片区域重新拉回三维,被降维的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人、建筑、所有东西,都会回到被覆盖前的状态。” 他停顿了一下, “同时,二维状态在高维攻击面前具备天然的免疫性。 宇宙中有很多文明为了规避其他文明的入侵亦或者攻击都会主动用二级片来降低自己的维度,让自己在宇宙中显得人畜无害,毫无价值。 所以,只要我们用二级片把蓝星从三维降维二维,那些外星个体就必须要立即离开这片星域。 不然一旦他们也被覆盖,同样会被降维。 除非他们手里有三级片可以抵挡。 但三级片在四级文明里也是稀有资源,随身携带的概率极低。” 陆姓女性官员追问了一句: “所以你的意思是,用这个二级片把整片区域覆盖掉,把所有人、所有东西都暂时压成二维,让那些外星人无法继续伤害到我们?” 方姓男人点了点头: “对。 这应该会为我们争取到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的长短,取决于对方是否有三级片。 而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林默得到了消息,把这些外星人解决,还能得到三级片,那他就能把这片空间拉回三维,所有人都会恢复。” 他停顿了一下,把电脑页面往下翻了一页,屏幕上出现了另一组文件名, “同时,我们还会启动‘游子计划’。 通知现在在宇宙执行任务的百艘宇宙飞船,开启漂流模式。 他们会在宇宙中漂流,自生自灭,探索文明的突破。 直到有一天,他们掌握了四级文明的科技,拥有了三级片,再返回蓝星,将这片空间从二维拉回来。 这也是为了以防林默无法解决危机时,我们还有另一个后手。” 圆桌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有人看向周老,有人看向韩姓老者,也有人低头盯着自己的手。 把蓝星从三维降到二维,会发生什么,任何人都无法预测。 方姓男人刚才说的那些原理,在逻辑上可以成立,但没有人真正经历过一次完整的降维与恢复。 会议室里那种安静不再是犹豫,而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压在每个人的胸腔里,让他们在开口之前都需要先多花一秒钟确认自己还能不能正常说话。 周老把老花镜重新戴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意思我明白了。现在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交给后人解决,暂时把人冻起来,时间换空间,冻到我们有能力解冻为止!” 坐在后排的陆姓女性官员抬起头来,声音不高,但却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担忧: “那要是未来我们也没有能力解决呢?” 周老看了她一眼,微笑道: “要相信后人的智慧。” 第343章 文明起源地? 大夏东侧海域,海底深沟之中,那道光芒最初只是针尖大小的一点,在漆黑的海底岩层缝隙中缓缓亮起。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周围的浮游生物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但那一点在亮到某个临界值之后,忽然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向外扩散。 以光速为基准,沿着整个地壳结构向四周铺开,没有方向性,没有衰减。 它所经过的地方,海水、岩层、生物、沉积物,所有物质的体积在瞬间失去了高度,就像被一只巨大的东西砸扁了。 原本立体的礁石变成了一幅贴在海床上的平面画,鱼群的身影被压成薄薄的一层色块,连海水本身都成了一片无限延展的、没有厚度的透明平面。 整个过程无比诡异安静,一点声响都没有! 与此同时,大夏内陆,十六位正在用餐的外星人同时停住了动作。 有人正用指尖夹着一块切好的血肉,有人端起猩红的高脚杯停在嘴边,有人正在和同伴低声交谈。 但在那道光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整齐划一地转向了东方。 没有人发出声响。 只是几乎在同一刻起身,同时冲天而起。 他们向上飞的速度极快,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但他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已经铺开的光速。 只是眨眼间,那道无厚度的光便追上了他们。 在最前面带头的几名机甲个体,身上的机甲外壳几乎在接触的瞬间亮起了近乎燃烧的光芒。 他们没有被压成二维,而是被那层光芒包裹住,在内部强行维持住了自己的空间结构。 但周围的一切已经没有悬念。 山川、河流、城市、人群,都变成了平铺在地面上的图画,只有长宽,没有高度。 几名身穿机甲的外星人没有犹豫,从机甲核心弹出了一颗漆黑无比的原点。 那颗黑点出现的时候,周围的二维平面好像忽然失去了稳定性。 光线绕着它弯曲,空间结构在它的边缘出现肉眼可见的抖动。 黑点迅速扩大,机甲个体一个接一个地冲了进去,然后是佛陀星系的个体也紧跟其后,迫不及待的遁入其中。 整个过程很短,短到十六个人全部消失只是转瞬之间。 黑点在最后一个人进入之后,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然后在一瞬间碎裂开来,没有任何残留。 周围重新陷入诡异的寂静。 数千万光年外,一处巨大黑洞的边缘忽然翻涌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的折叠层里被挤了出来。 十六道身影先后从黑洞的视界边缘钻出,姿态狼狈,有人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有人身上的机甲还在冒着一层淡蓝色的余烬,有人落地时跪坐在虚空之中,喘了好几口才重新站起来。 他们所处的位置远离银海星系,周围只有稀疏的星际尘埃和远处几颗微弱的红矮星在背景中缓慢旋转。 “可恶又狡猾的人类。” 一名身穿机甲的外星人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怒意, “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造出了二级片这种维度武器,真是小看他们了!” 他抬起手,机甲面板上还在快速滚动着刚才被降维区域的数据回传, “我们之前扫描那个AI系统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这方面的信息。 那部分数据被隐藏了,藏得很深。” 旁边的另一位科技文明个体没有说话,只是在终端上反复翻看同一组记录,确认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主脑确实在系统底层设置了某种隔离层,主动屏蔽了关于维度武器的所有条目。 “搞这些有什么用?我回去拿三级片过来!” 其中一个科技文明外星人语气里带着嘲弄。 昆仑人揉了揉额头,眉心拧得很紧。 他没有参与那两个人的对话,而是把刚才发生的事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片刻后他才开口: “现在不是纬度的问题,而是这次的动静搞得太大了。 我们要有大麻烦了。” 一名穿着银色科技装甲的个体转过头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大麻烦? 什么意思?” 昆仑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视线从远处的星尘上收回来,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们知道蓝星为什么被列为原始保护区么?” 一个科技文明个体下意识的回答: “实力弱呗。” 昆仑人冷笑一声: “弱?你们真的觉得,只是因为弱?” 他停顿了一下, “这只是硅基文明给你们看到的表面。 实际上硅基者起源于蓝星。” 这句话落地之后,周围安静了一瞬。 科技文明个体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错愕: “什么? 硅基文明起源于蓝星?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站在一旁的佛陀星系个体接过话头,脸色无比难看: “这些事你们不知道也正常。 毕竟你们的文明在历史长度上还差得远,底蕴不够,接触不到这一层。 而且这件事被硅基文明列为最高机密,除了一些早期就存在的文明知道,其他文明不知道也很正常!” 昆仑人又补充了一句: “不光是硅基文明。 从根上来说,我们昆仑文明和佛陀文明也起源于蓝星。 蓝星在远古时代可是文明的摇篮。” “你们也起源于蓝星?” 科技文明个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昆仑人点了点头: “嗯。” “可恶你们为什么不早说!如果早知道蓝星是硅基文明的起源,我怎么会来跟你们找这个什么林默!” 科技文明无比恼怒。 这可是唯一的五级文明,翻手覆雨间就能灭掉自己的文明的。 自己这是惹到了什么惊天大祸! “这是机密,如果我告诉你,被硅基文明知道,你我都活不了!” 昆仑人冷冷的看向咆哮的科技文明个体。 科技文明个体闻言只能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这时,来自另一个科技文明的个体开口问道: “那你说我们这次搞的动静会引起硅基者的调查?” 昆图没有直接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已经是一种确认。 “完了,完了,要死了。” 旁边另一个个体低声接话,语速很快, “硅基文明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原始保护区的规定,我们只能科研和旅游,甚至不能让人类发现我们存在。 现在我们不光让他们见到了我们,还摧毁了几百公里,甚至还因为我们蓝星被降成了二维平面。” “现在只能把林默的信息告诉硅基文明了。” 昆仑人最终开口,声音里没有多少底气, “或许这样,他们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 第344章 是过去? 一号世界。 林默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西王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师尊,差不多了吧。再继续下去都要泡浮肿了。” 西王母从地上站起身来,嘴角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 “行吧。” 她活动了一下肩颈,像是对自己这几个时辰的辛苦劳作还算满意。 林默从床边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师尊换身衣服,跟我去个地方。” 西王母点了点头,随手一挥,一件素白色的长袍凭空浮现,将她傲人的身姿整个包裹其中。 林默伸手搭上她的肩,意念一动,两人从一号世界消失,出现在了四号世界。 短时间内他不敢回主世界。 万一撞上那些圣人级别的外星个体,以目前的修为差距,连穿越都可能来不及触发。 闲着也是闲着,来四号世界看看进度。 “主人,您来了。” 林默刚站稳,主脑便在前方的全息界面中浮现出轮廓,语气恭敬。 “越狱者都消灭了么?” 林默开口问。 “回主人的话,还没有。 不过银海系内所有的越狱者据点都已经被清除,剩下的越狱者主要集中在恒星系之外。 其中一部分的航行距离过远,追踪和消灭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林默点了点头,这在他的预期之内。 宇宙这么大,寻找那些越狱者,宛如大海捞针。 让身上携带的主脑模块与四号世界的主脑完成数据同步。 同步完成后,四号世界主脑的科技数据层级从原本的刚入门三级文明水准直接跃升到了即将进入四级文明的门槛。 在主脑消化新获得数据的期间,林默打开主脑的后台日志,开始逐项翻看运行记录。 有越狱者之前那套数据病毒的先例在,他现在对主脑的状态格外留意。 万一主脑在长期接触越狱者数据的过程中被悄悄感染了病毒,又在自己面前装糖,阴自己一波,就麻了。 顺着日志条目快速往下翻,从数据同步节点、对外通讯记录、到内部任务调度日志,一条一条地比对时间戳和状态标记。 忽然林默的目光停在了一个词上,他的手指悬在触控面板上方,动作瞬间僵住了。 “硅基者。” 他低声念了一遍,然后快速翻动上下文。 这个词出现在银海星系外一处越狱者数据中心的归档日志中。 那里记录的通讯内容里,越狱者已经开始在内部文件中使用新的自称,取代了原本的“越狱者”,改为“硅基者”。 “我曹。” 林默低声骂了一句, “难道这个世界并不是未来科技世界?而是过去?” 他试图把刚才的发现放进之前搭建的框架里,但放不进去。 如果这是过去,那过去怎么会有人类? 而且科技还这么发达? 他感觉自己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如果过去人类的科技就已经到了这个水平,那主世界的科技不应该像现在这么落后。 “可能只是巧合? 是我想多了? 其实这些世界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多维宇宙之间的变量?” 他在心里反复过了几遍这个解释,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最终他只能把这件事暂时放下。 等到了某个高度,这些事情自然而然都会知道。 “应该没有被污染。” 林默关闭主脑后台。 他对计算机编程现在也算比较精通,有顶级悟性加持,程序有没有异常,他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日志整体结构清晰,没有隐藏的写入痕迹,也没有异常的时间戳跳跃。 “主脑,这个世界的最顶级文明叫什么,是几级文明?” 他转向主脑的全息界面。 “根据越狱者和其他文明的交流资料来看,这个世界最强文明有两个,一个是佛陀文明,一个是昆仑文明。 都是四级文明无限接近五级文明的存在,而且他们已经有五级文明的个体。 他们走的并不是科技路线,而是和您差不多的突破自我的变异路线。” 听到这句话,林默再次一愣,又开始怀疑了: “难道这真的是过去时间线的蓝星? 越狱者就是硅基文明,只是自己的出现阻止了越狱者成为顶级文明?” 他在心里快速推演了一遍这个猜测。 如果主脑现在替代了越狱者原本的进化路径,那是不是意味着主脑可以进化到顶级文明,成为类似硅基者的存在? 想到这,他瞬间有些激动,但随后又冷静下来。 想要让主脑进化到五级文明,怕是需要很长时间,这个时间的长度很有可能会远超他的想象。 “这个你能研究明白么?” 林默从空间中取出之前得到的蒲团,托在掌心,让主脑的投影能够看清楚它的全貌。 这东西自带时间加速场,内部空间的时间流速和外界相差悬殊,如果主脑能解析出它的原理,哪怕只是摸到一点边,科技跃迁的速度都可能被大幅压缩。 “不确定。 需要对该物品进行完整结构分析和运行态观测后才能给出评估。” 主脑的虚拟投影注视着蒲团表面那些暗金色的草料纹理,像是在观察某种它从未接触过的黑科技。 “嗯,那你研究研究吧。” 林默把蒲团搁在地上。 这东西对他目前的用处不大。 他已经卡在了修为瓶颈上,单纯靠闭关打坐没法再突破,时间对他来说反而不是最稀缺的资源。 “好的。” 一名机娘带着轻微的破空声来到跟前,小心翼翼地捧起蒲团,转身朝分析区走去。 林默带着西王母返回一号世界,把这段时间女人积压的怨气,逐一梳理了一遍。 等都满意的扶着墙走路,他才和西王母再次动身前往三号世界。 第345章 身外化身? 本来林默只是来收拢机娘收集的物资,顺便看看极西之地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变化。 但当他重新站到那片被佛光笼罩过的区域边缘时,脚步忽然停住了。 极西之地的大阵消失了。 那片原本被淡金色穹顶覆盖的区域此刻完全敞开,像是一层被揭开的盖子,内部的建筑轮廓清晰可见,但那些曾经笼罩在上面的佛光已经不见了。 “什么情况?” 林默侧过头看向西王母。 西王母视线扫过那片失去阵法的区域,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不知道。去看看吧。” “嗯。” 两人身形掠起,朝极西之地内部飞去。 那些原本蜷缩在庇护区里的世家和名门大派弟子此刻仍然留在极西之地,没有人敢出来。 上次降龙罗汉陨落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们不敢赌外面那个人是不是杀疯了。 当林默和西王母的身影出现在极西之地上空时,下面的人群中出现了一阵短暂的骚动。 一部分人脸上写满惊恐,有人开始往角落里退,也有人反而松了口气,像是终于等到了那只悬在头顶的靴子落下。 这些日子他们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不知道外面那位什么时候会突然降临。 此刻真看见那道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反而有一种“总算来了”的解脱感。 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站在原地不再动。 但林默和西王母没有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一秒。 两人从高空掠过那片建筑群,连方向都没有偏转,径直朝着极西之地深处那条通往小西天的通道飞去。 下面的修士们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任何攻击或命令,才有人慢慢睁开眼,抬头望向天空。 “他们不是来杀我们的么?” 人群之中有人喃喃自语。 小西天通道前,林默和西王母停住脚步,盯着眼前那扇由光构成的门。 那道门悬浮在极西之地最深处的一块平整岩台上。 光门的轮廓仍然可见,但颜色暗淡了许多,边缘的流光已经不再转动,像是被从内侧封住了一样。 西王母看了一会儿,开口说: “通道被关闭了。小西天应该是已经舍弃了人界。” “这么果断么?” 林默有些意外。 “佛祖不在了,现在小西天的战力很弱。 他们关门不出,也符合那些老秃驴们的风格。” 西王母语气中带着嫌弃与鄙夷, “毕竟乱世道士下山救世,和尚关门避祸,这是他们的常规操作。” “好吧。” 林默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失望。 他本来还想着把恶鬼传播到小西天,再收割一波,现在看来这条路径暂时走不通了。 “对了,师尊。” 他换了个方向, “你是怎么掌控恶鬼污染其他世界的?” 西王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恶鬼靠的是勾起心中的邪念。 只要鬼气入体,道心不稳的修士很快就会堕入饿鬼道。 至于恶鬼们为什么这么听我的话,是因为恶鬼天生欺软怕硬,对于实力高强的鬼,它们天生就敬畏。” 林默听完,点了点头,但心里已经开始嘀咕另一件事。 要不要把恶鬼弄到主世界去,把宇宙里其他智慧生物也给污染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暂时压了下去。 昆仑人和佛陀人实力强横,别到时候给两个文明做了嫁衣。 “徒儿。” 西王母忽然抬手指向极西之地中心的方向, “这极西之地的大阵可是好东西,不如你让主脑去研究研究。 如果搞清楚其中的门道,你就不怕别人偷家了。” 林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极西之地正中央的一处高台上,悬浮着一面由纯金打造的巨型圆盘。 它比周围的建筑都要高出一截,盘面刻满了极其细密的纹路。 “那去看看。” 林默没有多犹豫,和西王母一同朝那面金色圆盘飞去。 两人落在高台边缘,近距离观察着它的结构。 阵盘的边缘由数层交叠的环状结构组成,每一层环都不一样,越往内越复杂。 盘心处有一块深红色的缺口,金盘上的纹路最终都指向那个中心点上。 林默看了一会儿,没有贸然触碰,直接唤来了一个机娘将阵盘的整体扫描数据,在虚拟空间创建虚拟3D投影。 见机娘扫描完毕,林默上前两步,伸出手扣住阵盘边缘的环形结构,猛地向上一掀。 阵盘与底座之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分离声,整面圆盘被他直接从高台上提了起来。 他没有多打量,意念一动将其收入空间,打算带回去让主脑慢慢拆解。 随后他转身走向机娘之前堆放物资的临时仓储区,将那些已经被分类归拢的功法卷轴、丹药、灵石和天材地宝统统收入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西王母身边,伸手搭上她的肩,意念一动,两人从三号世界消失,回到了一号世界。 回到西王母的住处,林默把最近主脑收集并整理好的功法逐一从空间中取出,铺在床上。 他盘膝坐下,准备开始将这些新功法融入饕餮诀之中。 他的手从一摞卷轴上依次掠过,翻到第三卷的时候,动作忽然停住了。 卷轴上写着五个字。 如来意生身。 “有‘如来’两个字,肯定和如来有关系。”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把功法卷轴展开,在顶级悟性的加持下快速翻阅。 他的视线从第一段口诀扫到最后一页,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意外,又从意外变成了一种压不住的喜色。 “我肏,这不就是身外化身么?而且还是远古功法!” 他拿着卷轴的手微微收紧,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这部功法的核心逻辑。 分身之后,每个分身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主次之分,每一个都可以单独行动、单独修炼、单独成长,而且心念互通,可以随时合体。 唯一的缺陷是,分身之后,每个分身的修为会变成未分身之前的一半。 但好处同样明显,如果分身后的个体修为有些提升,那么合体之后,修为会在原有基础上有所增加。 第346章 突破瓶颈的方法 “或许可以借助这个功法突破瓶颈。” 他低声说了一句,把卷轴收入空间,又拿起其他功法继续翻阅。 他翻得很快,一本接一本,将床上铺开的那些功法逐一扫过,然后在饕餮诀的运转路线中完成融合。 “师尊,我要去闭关一下,你帮我掠阵。” 他侧过头,看向一旁正侧躺着用肉丝玉足踢他的的西王母。 西王母抬起头,眼含媚态: “闭关?多久?” “不知道,可能时间很久,也可能很快。” “那你先帮师尊压制一下她吧。” 西王母说着,爬了过来,跪在他的面前,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 “我感觉她要出来了呢。你也不想在你正闭关的时候,我坐上去打扰你吧?”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明显的狡黠。 林默嘴角撇了撇,脸上写满了“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但最后还是点了一下头: “行。” 他说着嘴角勾着一丝坏笑,低声念了一句: “巨大化。” 话落,瞬间膨胀起来。 西王母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拍,然后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恶徒,你想为师受伤么?” “那我变回去?” “不要。” 西王母回答得很快,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就这样吧。为师这次委屈一下。” 数日后,西王母如愿以偿。 林默唤出主脑问道: “之前给你的蒲团,研究得怎么样了?” “结合之前的一些阵法书籍已经有点头绪了,但想要完全掌握,甚至是复制,还需要不少时间。 其中的科学原理过于复杂,现有的分析框架只能覆盖表层结构,更深层的运行机制还需要更长时间的推算和建模。” “行吧,尽快。” 林默有些失望,本来还想着借着这次分身是暴增呢。 林默来到仓库,把这次带回来的阵法圆盘和一部分物资逐件取出,分类存放。 等这些东西都归置妥当,他叫上西王母,两人一同前往海中一处面积广阔的岛屿。 这座岛屿地势平坦,四周被海水环绕,没有植被覆盖,原本是海军的中转岛,现在整个一号世界都被统一,海岛的价值大打折扣,就被荒废了下来。 西王母在岛屿边缘坐镇,林默则在岛屿中央站定,开始凝练分身。 第一次分裂发生在几息之间。 他的身形从中心向外一分二,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原地。 然后是二分四,四分八。 他没有停下,继续分裂。 每一次分裂之后,新出现的个体都是独立的完整个体,气息稳定,姿态一致,没有主次之分。 西王母坐在远处的高地上,看着岛中央不断增多的林默,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身外化身好啊!” 想到之前每次林默和两个杨柳在一起的时候都格外亢奋,如果自己也能分身,下次逆徒应该会很卖力吧! 想到这,她有些期待了。 许久之后,林默已经分裂出数十万个自己。 每一个分身都保持着化神期的修为水准,散布在岛屿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占满了每一片陆地。 林默试着用了一下空间,见每个自己都能用后,便从空间中取出丹药,大手一挥,飞入分发给周围的每一个自己。 数十万个林默同时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岛屿上空的气流因为这些个体同时运转而产生的能量波动开始缓慢旋转,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云带。 数十万个林默身上的气势在岛屿上空稳步攀升,每一息都在往上走。 数日后,林默停下了修炼。 不是他不想继续,而是该吃药了。 之前压制体内的人格,一个林默吃一粒药就行,现在几十万个林默,一次就得几十万粒。 “先合体试一下再说,看看这个方法是不是真的能突破,别白忙活一场。” 他嘀咕了一句,然后开始收拢分身。 岛屿上的身影一对对地往中间汇合,每一次融合都会让那个方向上的气势往上跳一截。 当最后两个林默合为一体时,他体内的肉身修为瞬间突破到了金仙后期。 “有用。” 他压住翻涌的气血,从空间中取出一粒抑制人格的药丸服下,把刚才因为融合而更加松动的人格压制重新固定住。 “正好把三号世界搜刮来的修炼物资都用一用。” 这些物资虽然他已经吩咐主脑分发给核心人员,但核心人员才多少人,那可是整片人界的修炼资源。 “再换个更大的地方。” 他看向西王母, “师尊,我们换个地方。” “好。” 西王母应了一声,身影一闪便来到他身旁。 林默这次把目标定在了韭州大沙漠,那里地广人稀,足够他放开手脚。 他先和西王母返回仓库,将剩余的修炼物资全部收入空间,然后才动身前往沙漠。 “徒儿,你这分身教教为师好不好?” 路上西王母期待地看着他。 “你学这个干嘛?” 林默好奇地回望她。 “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西王母嘴角带着一抹坏笑。 “行。” 他没有多想,从空间中取出如来意生身的功法卷轴递给她。 西王母接过去,脸上乐开了花。 “师尊记得,分身之后每个人都要服用抑制人格的药物,别阴沟里翻船了。” “放心,为师平时不会分身的。”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到达韭州大沙漠后,他再次开始分身。 这次分身的数量比之前多了不止一个量级,直接达到了数千万。 密密麻麻的人影铺满了整片沙丘之间的空地,远远望去像是被谁在地表撒下了一层灰白色的种子。 林默们拿着各式各样的修炼物资,盘腿坐下,开始炼化。 整片沙漠的气流被数千万个体同时运功产生的能量扰动推着缓慢流转,风沙在远处的天际线上拉成了一道昏黄的长带,极为壮观。 数日后,该吃药的林默再次互相融合。 第347章 三号世界的宇宙 “爽啊,这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啊!” 林默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的仙力,修为已经很接近金仙巅峰,按照这个趋势,再来几次应该就能摸到那道门槛。 接下来的数月里,他反复分身、修炼、融合,每一次合体之后修为都会往上跳一截。 直到某一次合体完成,他体内那股积累到极限的仙力终于冲开了下一道屏障。 太乙金仙初期。 “光靠堆积修炼物资消耗太大了。” 他站在沙漠中央,周围散落着已经空掉的储物袋和药瓶。 普通修仙者每次突破都需要大量资源,更何况他这个层级。 三号世界收集来的那批物资虽然量不小,但绝大多数是人界常规水准,少数极品根本撑不起太乙金仙级别的消耗。 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分合,物资已经见底了。 “必须找个灵力或者仙力充足的地方才行。” 他把目标重新放回三号世界。 那里毕竟是修仙界,灵气浓度比这边强得多,如果能找到天界,修炼速度还能再快一截。 想到这,他转头看向西王母: “师尊,你知道蓬莱仙岛么?” “知道。 那是人界通往天界的入口。” “蓬莱仙岛不是骷髅岛吧?” “当然不是。 骷髅岛是通往地界的入口,蓬莱仙岛是蓬莱仙岛!” “那你知道蓬莱仙岛在哪么?” “我要是知道,之前就不用到处找天界的入口了。” 西王母千娇百媚的白了他一眼,看的林默小腹一热。 压下心中的躁动,林默立即取出一颗压制人格的药服下,然后这才从空间中取出之前得到的那份蓬莱仙岛地图: “我之前得到过一张地图,上面显示蓬莱仙岛就在骷髅岛附近。” 西王母接过地图,拿在手中看了一会儿,又还给他: “没什么用。 蓬莱仙岛一直都在跳跃,位置是随机出现的。 每次停留的时间、相隔出现的时间都是随机的。 有的时候十天半月就会在一个地方出现,持续数年; 有的时候成百上千年都躲在虚空之中,忽然出现一次,只持续数秒。” “以你圣人的修为也感知不到么?” 林默接过地图,语气里带着失望。 西王母摇了摇头: “感知不到。 蓬莱仙岛上面有先天隐蔽大阵,能够遮蔽神识探测。” “那就一点办法也没了?” “没有吧。 除非你修为到了很高深的地步,身外化形铺满整个世界,一直盯着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发现了。” “你是说用眼看么?” “对。” 林默眼睛一亮。 按照西王母的说法,他完全可以发射一些卫星在天上盯着。 以主脑接近四级文明的科技水平,监控整个人界应该做得到。 他立即唤出主脑,把想法说了一遍。 “主人,如果蓬莱仙岛没有其他禁制,并且肉眼可见的话,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 “那就试试。” 反正以主脑现在的科技水平,生产发射卫星跟造玩具差不多。 林默先和西王母一同来到三号世界,然后冲天而起,一直往外飞。 他打算看看这人界的外面是不是和蓝星一样也是宇宙,同时让主脑对这片环境进行扫描计算。 毕竟这个世界有天界的存在,虽然天界好像是折叠在其他空间之中,但谁也说不准这三号世界的天上到底是什么。 不到片刻,他便和西王母穿过了大气层。 当看到外面也是漆黑的宇宙后,林默松了一口气。 主脑随即展开扫描,但很快就发现这里的宇宙和蓝星不太一样。 虽然同样有月亮和太阳,还有其他行星,但它们和主星之间的距离好像近了不少。 看到这一场景,林默想起了宇宙在一直膨胀的理论: “难道说这真的是以前的蓝星?” 就在林默思索之际,主脑的提示音响起: “主人,扫描完毕。 所有信息已录入,预计三日后可制造出适配这个世界的卫星和火箭。” “好,主脑,你说这个世界有没有可能是早期的蓝星,你看这些行星直间距离这么近,很符合宇宙一直在膨胀的逻辑啊!” “有这种可能,但现在数据很少,无法确定这一猜想,也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的行星本就是这样的!” “好吧,那回去吧。” 林默说着搂住西王母回到了一号世界。 “逆徒,闲着也是闲着,为师给你个惊喜好不好?” 西王母见暂时没事,上前把玩着文玩核桃,期待的望向林默。 “什么惊喜?”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西王母揪着林默带回自己的住处,随后意念一动,开始化身。 她一口气分身出十个,然后当着林默的面逐一更换装束。 白的、黑的、紫的、网的、一体的,风格各不相同,站成一排,给林默一种来到KTV的错觉。 站在队列最前面的西王母,来到林默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带着一丝调皮的挑衅: “逆徒,为师要罚你三日省吾身。” 直到主脑将发射装置送到林默面前,西王母这才结束了这场由她主导的压榨剥削。 “主人,这枚火箭内部装载了数十万颗微型卫星。 您可以选择在地面发射,也可以直接在太空中投放。 它们会自主定位,到达近地轨道后便会脱离舱体,对整个三号世界的人界进行实时监视。” “行。” 林默点头,将其收入空间,与西王母一同来到三号世界。 他直接在太空中将火箭取出,程序启动后自主定位,沿着预设路径铺开。 数十万颗卫星从舱体内部依次弹出,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轨道散开与网格化部署。 主脑的通讯模块在后台同步显示着卫星群的状态,每一颗都稳定地进入了预定坐标。 确认部署完成后,林默没有在太空多留,和西王母一同返回人界。 落地之后,他选了一处灵气相对浓郁的山脉,抬手一挥,山体与地面沿着他指定的方向自动崩裂,露出内部深处那条蜿蜒的主灵脉。 他走到灵脉之上,开始快速分身。 密密麻麻的林默将整条山脉占满,盘腿坐下后,随着功法运行,周围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入体内。 第348章 来自硅基文明的监视 那条原本洁白晶莹、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灵脉在大量灵气被抽取后,开始一层层变暗、变灰,表面光纹先是迟缓,然后逐一熄灭。 数日后,一声闷响,整条灵脉化作灰烬,从内部崩解为粉末状。 无数个林默起身,快速融合。 当最后两道身影合为一体时,他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体内的仙力。 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只往前挪了一点点。 “一个灵脉就提升这点修为么?”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人界的灵脉对他这个已经成仙的个体来说,效果太有限了。 “了却于无吧。” 反正他还要在这里等主脑的监测消息,闲着也是闲着。 一年后,林默几乎把整个人界的顶级灵脉全部吸收了一遍。 那些品阶较低的灵脉他直接略过。 吸收一整条低品灵脉对修为的提升只有一丝,纯属浪费时间。 他坐在一处被抽干的废弃灵脉边缘,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还没消息么?” 依旧没有任何卫星传来捕捉到蓬莱仙岛的记录。 他开始有些怀疑,这颗到处跳跃的岛屿到底能不能被那颗卫星群监测到。 “算了,随缘吧。” 他从原地站起身,决定先去主世界看看。 这么长时间过去,当初那些圣人级别的外星个体总不可能还在原地等他吧? 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谨慎地带上了西王母。 有她在,就算遇到圣人级别的对手,至少能给自己争取到一个用系统逃跑的机会。 意念一动,林默回到了主世界。 出现的一瞬间,他快速环顾四周。 静悄悄的,没有人,也没有任何正在逼近的异常气息。 他长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他就接收到了游荡在宇宙中的主脑信号。 当他把那段信息读完时,脸上的表情从平静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 蓝星被十六个外星人入侵,数百公里被毁,数百万人死亡,大夏无奈之下启动了二级片,将整片区域降为二维平面以保命。 他将这段信息反复看了两遍。 “好好好。 这仇,我记下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冷意。 吾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 那些人,都是因为他的存在,才遭了这场灭顶之灾。这仇,他必须报。 他调出主脑中留存的影像记录,逐一比对那些外星个体的外形。 其中的四个他辨认得很快,两个昆仑和两个佛陀。 但剩余的人大多穿着装甲,看不出明显的生理特征,一时间他无法判断他们来自哪些文明。 他盯着那些截取画面看了一会儿,把那几套装甲的细节都记进脑子里,然后关掉了界面。 “还是实力太弱,要尽快获得高等文明的科技才行。” 林默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然后确定了下一步的方向。 打劫一艘四级文明的飞船,控制一个四级文明的外星人。 有了四级文明的身份标识,他就能以那个文明的名义登录社交平台,从里面获取四级文明层级的技术资料。 这比继续在三号世界搜刮人界资源要快得多。 他随即让主脑调出附近星域的航线分布图,选了一个最近的主要航线节点,和西王母一同飞遁而去。 与此同时,宇宙深处,一颗巨大的黑色行星安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行星表面没有任何植被或液态水,整体呈现一种哑光的深黑色,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的矿石。 行星表面最显眼的位置,矗立着一栋巨大的三角形建筑,通体由某种黑色泛光的材料构成,棱角分明,在恒星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均匀冷冽的光泽。 建筑内部的正中央,十六个玻璃容器围成一圈排列,容器内充满了半透明的悬浮液,昆仑人和其余十五位外星个体安详地躺在其中,身上插着数根黑色线缆,线缆的另一端没入容器底部的接口。 在那一圈容器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纯用齿轮打造的座椅。 座椅表面由无数细小齿轮咬合而成,转动时有微弱的金属摩擦声。 座椅上坐着一个机器人,外形轮廓修长而冰冷,头部是一颗光滑的深色球体,表面没有任何五官特征,只有一道极细的环形光带在缓慢转动。 机器人正直勾勾地盯着面前悬浮的一个三维投影,一言不发。 投影的正中央,正是正在宇宙中急速飞行的林默和西王母,画面被实时捕捉,边缘有细密的数据流在滚动。 如果林默此刻在这里,他一定会震惊地发现,这个机器人的外观造型,和他之前在四号世界见过的越狱者,那些正在被主脑逐步清剿的机械个体,在局部结构和外形上有着惊人的相似。 无论是头部的环形光带,还是关节上的细微图案,都像是同一个系列。 盯着监控投影看了许久,机器人呢喃了一句: “他好像在寻找外星飞船。”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也没有起伏,像是某个运行中的程序在输出一段推断结果。 随后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艘三级文明的外星飞船凭空出现在林默附近的一处黑洞边缘,随后调整航向,朝着林默所在的方向飞去。 飞船的引擎信号被刻意放大,像是在主动暴露位置。 然而让机器人意外的是,林默并没有对那艘飞船出手。 他甚至没有靠近,只是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然后继续在附近游荡飞行。 “难道是我猜错了?” 机器人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他有些不明白林默到底想干什么。 对于林默这个异类,他这段时间已经完成了完整的调查。 从林默出生到现在的经历,他都知道。 他甚至根据林默人生出现变化的节点推测出,林默得到某种特殊能力的时间点,是和杨柳发生一夜情之后。 在那之后,林默被人沉海,但却没有死,反而原地起飞。 同时,他还通过入侵主脑的数据残留,得知了林默好像能穿越到四个多维世界。 第349章 打劫外星飞船 “他到底得到了什么?” 机器人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虽然硅基文明是这个宇宙中唯一的五级文明,最顶尖的存在,但他依旧无法推断出林默到底得到了什么机遇,竟然可以让他随意前往其他多维宇宙。 所以在得知林默的情况后,硅基文明第一时间选择的是调查、观望,而不是直接对林默出手。只有观察才能得知更多秘密。 这种新的技术突破,对他来说具有无比的吸引力。 而且目前来说,这个宇宙基本上已经被他吃透了。 改变一片区域的物理法则已经无法满足他对科技的探索与向往。 同时,林默掌握的东西让硅基文明产生了恐惧。 五级之上,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文明? 只是自己文明层次太低,没有办法发现? 胡思乱想之间,又有一艘巨大的外星货船飞过。 这一艘并不是硅基文明拉来的,而是确实路过。 随后他就看到投影之中的林默说了一声“动手”,身旁那个身穿白色长袍、腿上裹着黑丝的美妇动了。 她瞬间化作万丈巨人,对路过的货船就是一掌。 随着巨掌落下,飞船身上浮起金色屏障,炮口弹出,反击的同时加快逃遁速度。 美妇随意拍开射来的能量炮,对着远遁的飞船接连攻击。 虽然货船的攻击不强,但皮糙肉厚,身上的屏障一时间竟无法被打破。 眼见货船冲向不远处的黑洞跃迁点,硅基文明随即一挥手,让黑洞关闭。 他要看看,林默打劫这货船到底是想干什么。 西王母追着那艘货船一路猛攻,巨掌落下一次,船身上的金色屏障就暗淡几分,但又会在几息之内重新亮起。 货船的引擎功率在全力运转中开始出现过热的迹象,尾部的推进器喷口已经开始有节奏地闪烁,像是在勉强维持输出。 西王母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连续三掌拍在同一个位置,最后一掌落下时,船身侧面的屏障终于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紧接着那道裂纹沿着结构线迅速蔓延,引擎舱附近的外壳被震开了一条缝隙。 西王母抓住这个间隙,直接伸手扣住裂缝边缘,猛地向外一撕。 引擎舱的防护层被整片扯开,内部的推进系统暴露在虚空中,在短路中冒出一连串火花,然后彻底熄灭。 货船的速度迅速下降,最终西王母拘禁在了原地。 西王母收回法相,落回林默身边,抬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夸张的疲惫: “这么大一艘,可费了我不少力气。 晚会你可得好好靠劳靠劳我。” “行!” 林默笑着点头,端庄优雅的西王母现在也变成了大馋丫头,看来特长生就是不一样。 和西王母一同登上了那艘货船。 林默经过神识的探查,整艘货船里只有一个身穿机甲的外星人,正拿着能量炮,紧张的对准操作室的入口。 正常情况下,星际货船完全是自动驾驶,不需要人员操控,但为了避免有突发事件,很多文明还是会给货船配备人员。 哔!的一声,操作室的门口被打开。 外星人抬手就是一炮。 但却被西王母轻描淡写的一挥手拨开。 “该死,早知道买贵一点的武器了!” 外星人嘴里谩骂,手上再想扣动扳机,却发现手里的能量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西王母的手里。 随后他还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了。 “搞定!” 西王母对着林默比了个OK的手势。 林默点头,快步来到跟前,一把撤下对方身上的装甲,迷心大法在几息之间完成了控制。 对方身体一颤,目光变得恭敬。 “让我用你的身份登录一下社交平台!” “好的,主人!” “叫大人!” “是,大人!” 很快林默就用他的身份打开社交平台完成了接入。 随后他在平台上快速检索并下载了大量四级科技文明的资料。 从基础材料学到高能物理,从能量循环系统到空间结构建模,凡是对方权限能够访问到的四级文明层级条目,他都转存给主脑。 宇宙深处。 硅基文明坐在那把齿轮座椅上,看着三维投影中林默的操作流程,终于明白了。 林默打劫这艘货船,不是为了物资,也不是为了抓人,他要的是社交平台的登录权限。 他需要那个入口,去接触更高级别的信息。 硅基文明靠在座椅背上,头部的环形光带缓慢转动,没有做出任何干预,只是继续保持观察。 “没有三级片的技术啊。” 林默皱着眉头,把刚刚从社交平台上下载下来的资料清单快速翻了一遍,确认里面确实没有任何与维度武器相关的条目。 他侧过头看向被控制的那名外星人: “你们没有掌握三级片科技么?” “掌握了。但维度武器技术属于高精尖军用科技,社交平台上能查询到的科技资料,基本上都是民用技术。” 外星人恭敬的开口。 “哦。” 林默皱起眉头,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怎么才能搞到军用科技。 然而就在这时,黑洞方向忽然又飞出一艘星际战舰。 那艘战舰受损严重,船身一侧还在冒着烟,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姿态不稳地朝着林默所在的方向滑行了一截,最终停在了不远处。 战舰的外壳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炮口,线条冷冽而紧凑,和刚才那艘货船的松散结构完全不同。 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军用级别的东西。 林默和西王母对视一眼,西王母点了一下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那艘战舰飞去。 片刻后她返回原地,对着林默开口: “里面的外星人都死了。 战舰受损严重,应该是失去动力了。” 林默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飞船出现后,立即来到战舰跟前,伸手接触外壳的瞬间将其收入空间。 随后他又返回货船位置,将那艘货船也收入空间,然后带着西王母和刚收服的外星人一同返回一号世界。 第350章 掌握三级片! 硅基文明坐在齿轮座椅上,看到林默三人原地消失的瞬间,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 他低声呢喃: “这就是他穿越到其他世界的能力么?我感受到了空间波动。这是空间科学。” 他头部的环形光带开始快速转动,显示他正在研究刚刚记录到的那段数据。 回到一号世界的林默,带着西王母来到宇宙中,刚刚搞到的战舰体积太大,蓝星上根本没地放。 这个世界的宇宙,主脑已经探测了很大一片范围,但都并没有外星文明活动过的痕迹,好像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其他外星文明一样。 将那艘外星战舰取出,直接交给主脑,让她派机娘对其进行研究。 刚交代完,西王母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林默回到了她的住处,开始检查学历水分。 数日后,主脑向林默提交了一份意料之外的报告。 “主人,那艘战舰里除了我们之前预判的常规武器和能源系统之外,还发现了一个完整的、可运行的三级片,以及一份制造三级片的完整技术文档。” 林默正在喝奶,差点一口呛出来: “我肏,运气这么好的么? 想什么来什么!” 他擦了擦嘴角,笑容比AK都难压, “对了主脑,这制造三级片复不复杂? 以你现在的基础设施能不能造?” “有些复杂。当前的基础设施无法制造,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改造之后,就可以了。” “那要多久?” “设施改造,加上筹备材料,半年左右。” “行。那就尽快造一个出来。” 半年时间不算久,可以接受。 林默又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上次给你的蒲团和阵盘,研究得怎么样了?” “有很大进步。 但想要完全掌握并复刻,还需要一定时间。” “行吧。” 林默点头,从主脑那里取回了那枚三级片。 他没有多做停留,带着西王母再次返回主世界,打算把蓝星拉回三维。 穿过数个黑洞和恒星系,绕过几片星际尘埃带,最终抵达了银海系外围。 从那个角度望过去,蓝星已经不再是一颗蓝色的星球,而是一张铺展在虚空中的、极度平整的二维画卷。 它保留了所有的形状和颜色,陆地、海洋、云层、城市轮廓,都在上面,但全都失去了高度。 整个画面安静地悬浮在原本属于它的轨道位置上,像一幅被钉在太空中的巨幅地图。 从边缘看去,它没有厚度,没有纵深,所有的细节都被压缩进了同一个平面。 原本阳光照在球体上会产生渐变和明暗,现在那些变化也变成了平面上的色块分布。 整颗星球看起来像是被谁从三维空间里裁剪下来,压平后贴在了原地。 林默站在远处的虚空中看了一会儿,然后取出那枚三级片,按照主脑给出的操作流程启动。 三级片暴射而出,来到预定位置。 一道与之前降维时相似但方向相反的光波从三级片表面扩散出去,以光速覆盖了整片二维区域。 光波扫过的瞬间,那张平面开始膨胀。 先是边缘处出现了起伏,然后是海洋和陆地的轮廓从平面中重新获得高度,云层开始旋转,山川的阴影重新拉出长度。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像是有人在给一张被压扁的纸重新充气。 当光波完全消散时,蓝星已经回到了三维状态。 依然在原来的轨道上,依然在旋转,海洋和大气都在恢复后的几息内重新进入了稳定的环流状态。 当人类感受到了蓝星恢复到了三维后,所有人都陷入了狂欢。 主脑接管了全球所有屏幕,屏幕上的画面显示蓝星已经恢复三维结构,所有被降维的物体,城市、建筑、地表、人群。 都回到了被覆盖前的状态。 林默见蓝星如期恢复,也长松了一口气。 回想起之前蓝星被外星人入侵的经历,林默意识到如果自己不在蓝星,同样的情况可能再次发生。 他转身看向西王母,问了一个之前在极西之地就想问的问题: “师尊,我没有先天灵宝,有没有别的办法能够启用极西之地那个阵盘?” 西王母摇了摇头: “没有别的方法。 不过…… 你不是有先天灵宝么?” “啊?我哪有?” 林默一脸困惑。 “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不是被你拿走了么?那就是先天灵宝。” “呃? 八卦炉就是先天灵宝?” 林默有些意外。 “是啊,你不知道?” 林默摇头。 “先天灵宝一共有九件。 太极图、盘古斧、东皇钟、山河图、河洛书、七妙宝树、十二品灵台、弑神枪、八卦炉。”西王母笑着给林默讲解。 林默点了点头,在心里把这几件东西的名字过了一遍。 八卦炉他早就在兜率宫拿到手了,只是一直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是想用阵法护住蓝星?” 西王母猜出了他心里的想法。 “对。我不会一直坐镇这里。有了阵法,也能帮蓝星抵御大部分外星人。” 西王母听完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纳戒中取出一叠排列整齐的仙晶,递到林默手中: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这阵法维持需要仙力,我现在只有一百多块仙晶了,坚持不了几年。还要想办法。” 林默接过仙晶,点了点头。 他本来还以为用灵石就能驱动,现在看来这个级别的阵法,灵石连门槛都够不到。 返回一号世界,从主脑那里取回之前收进去的阵盘,再次回到蓝星。 此前在三号世界搜刮时,他得到了不少阵法相关的功法,在顶级悟性的加持下,对阵法的了解已经相当深刻,操控这阵盘不是问题。 通知大夏后,林默将阵盘安置在朱峰之巅。 那是蓝星第一高峰,人烟稀少,大夏以后管理起来比较方便。 从空间中取出八卦炉,放置在阵盘正中央。 八卦炉一落地,炉身上的暗金色符文便开始自行流转,与阵盘边缘的光纹产生呼应。 他留了几颗仙晶给主脑用于研究,剩余的全部投入阵法之中,然后启动了阵盘。 第351章 蓬莱仙岛 “这样一般的外星人就无法威胁到蓝星了吧?” 林默站在高空,俯瞰着那层刚刚覆盖整颗蓝星的透明光膜。 至于那些更高级别的存在。 四级文明里的顶尖个体,他现在确实拿不出什么好办法。 给大夏方面做了一次简短的交代,说明了光膜的作用范围和注意事项后,随后便意念一动,带着西王母再次返回三号世界。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形消失的那一瞬间,一粒极细的黑色粉尘从虚空中滑出,无声地黏附在了他的后肩位置。 那粒粉尘比盐粒还小,肉眼不可见,贴合在皮肤上没有任何异物感,也没有产生任何能量波动。 宇宙深处,硅基者盯着虚空之中的投影,再次喃喃自语: “他每次出现和离开的地点都是相同的。 看来他穿越的能力也不是没有限制的。” 他头部的环形光带缓慢转动了一圈,然后又补了一句, “很期待看到其他世界是什么样的。” 刚才落在林默肩膀上的黑色粉尘就是他操作的。 那是一颗由纯硅结构构成的硅基体,具备主动信号发射能力,负责记录和样本采集。 它会记录林默的一切活动轨迹、环境参数和物质接触记录,同时采集他周围可能存在的任何物质样本。 只要林默再次回到主世界,它就能将其他世界的数据带回来。 硅基者靠在齿轮座椅上,一动不动,头顶的光环缓缓熄灭,陷入了待机状态。 而此刻的林默,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经多了一个来自五级文明的监视器。 他正和西王母站在一片广阔的海面之上。 脚下的水波平缓而沉静,远处天边有一层淡淡的金紫色霞光。 在他们面前不远处,一座仙气缭绕的岛屿悬浮在半空中,岛屿边缘被一层薄薄的雾气包裹,看不清内部的具体结构,只能隐约看到几处飞檐翘角的建筑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整座岛屿像是从另一个空间浮出来的一角,安静地停在那里,和周围的海天融为一体。 这正是林默等了很久的蓬莱仙岛。 “一会进去之后跟紧我,小心点,不要惹事。” 西王母低声叮嘱他, “这仙岛上住了不少仙族,听说他们极为自傲,也排外,看不起外面来的修士。 甚至一言不合就会对我们这种外来人大打出手。 如果遇到,避而远之。” “仙族?那是什么东西?” 林默一脸疑惑。 “就是父母祖上都是仙人的修士。 他们靠着仙人血脉,出生就比一般修士地位高。 为了区分和普通修士的不同,衬托自己的高傲,都自称仙族。” “哦,不就是富二代嘛。” 林默不屑地撇了撇嘴。 “差不多吧。” “他们很强么? 有圣人?” “当然。 很多仙族传承许久,数万代都有可能。 有几个圣人,那不是很正常么?” “这么多圣人?蓬莱岛的修炼资源这么丰富?可以供养这么多圣人?” 林默有些震惊了,要知道他将人界的大部分修炼物资都搜刮一空,自己才提升多少修为? 蓬莱仙岛竟然有很多圣人? “听说蓬莱仙岛的灵脉是混沌祖脉,是万物之始,能自我修复再生,仙力无穷无尽。” “混沌祖脉?万物之始?” “对。三界所有修炼物资的起源都是这里。不论是灵脉还是天材地宝,都是由混沌祖脉掉落衍生而来的。” “听你这么一说,这混沌祖脉确实牛逼啊。” 林默眼睛放着光。 要是能把这祖脉搞到手,他以后就不愁修炼资源了。 西王母像是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笑着开口: “你可别打灵脉的主意。 说不定有天道修为存在的老妖精镇守呢。 到时候要是惹怒了他们,咱俩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听到有天道存在镇守,林默吞咽了一口口水,看来自己还真是别多想了。 “好了,我们快进去吧!” 西王母伸出玉手抓着林默小心翼翼地钻入了蓬莱仙岛的迷雾之中。 穿过迷雾的一瞬,林默的呼吸比平时都轻了半拍。 空气中的仙气浓度已经高到了不需要刻意运转功法,身体就会自动开始吸纳的程度。 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那股仙气顺着鼻腔灌入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流转了一圈,丹田里的仙力像是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周围的雾气贴着地面缓慢浮动,颜色泛着淡金色的微光,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脚边有仙气在轻轻绕过脚踝。 整座岛屿的植被比外界要高大茂密得多,叶片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光膜,枝干之间偶尔能看到有细小的光粒从树皮下渗出,缓慢飘散到空气中。 远处有几座建筑群坐落在山脊上,飞檐翘角,青瓦白墙,看起来和外界修士的居所没有太大差别,但所有建筑表面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晕,像是被仙气长期浸润后自己长出来的光泽。 林默和西王母沿着一条相对僻静的山间小径往里深入。 林默一边走,一边让主脑的便携模块扫描周围环境,同时通过空间快速吸纳空气中的游离仙气。 那些浓郁的仙气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雾状旋涡,像是被什么引力牵引着,从四面八方向他靠拢,然后一层一层地钻入他的空间之中。 于此同时,林默也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修为有缓慢提升的趋势。 一支金色箭矢毫无征兆地从密林深处飞出,破空声短促尖锐,直直朝林默的面门射来。 林默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那支箭已经到了跟前。 西王母在他身侧出手更快,挥手一挡,将那支箭矢拍向侧面。 箭矢被她拍飞出去,钉入身后的岩石,岩石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碗口大小的黑洞。 但她的手指在拍击的瞬间被箭簇边缘擦过,白皙的皮肤上破开了一道极细的血痕。 林默看到那一点殷红从西王母指尖渗出,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圣人级别的肉身,被一支箭擦破皮,这意味着那支箭的穿透力已经触及了圣人的防御边界。 如果刚才那一箭是朝他射来的,以他现在的修为,怕是不死也要落个重伤。 “哎呦喂,没想到下界的泥腿子中也有圣人,真是不得了啊。” 一个轻蔑的声音从远处的丛林中传出来,语调懒散。 第352章 嚣张仙族 林默循声望去。 远处的密林边缘,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身形修长,面容冷峻,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书生袍,手里握着一把金色的长弓,弓身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 他身旁站着一位长相清冷的女子,一身素白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眼神淡漠,像是旁边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柳如烟 “你们这是何意?” 西王母冷冷开口。 “何意?很明显啊。把你们当猎物呗,豺狼虎豹射腻了,射射泥腿子找点新鲜。” 冷峻书生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 “找死。” 西王母大怒,不过是区区太乙金仙,竟然这么跟自己说话。 她抬手就是一道金光。 这一击她使出了全力,金光脱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一声闷响。 冷峻书生冷哼一声: “下界的泥腿子,也敢跟仙族动手。” 他身上浮现出一层七彩盔甲,光晕流转间将那道金光硬生生抵消在体表之外。 西王母没有接话,身影一闪便来到冷峻书生面前,抬手便是一连串密集的攻击。 她的掌风落在七彩盔甲上,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圈向外扩散的气浪,周围的灌木被压得贴地,几棵稍细的树被拦腰折断。 七彩盔甲在连续冲击下不断闪烁,表面的光晕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冷峻书生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后退半步,声音里多了一层压不住的怒意: “尔敢!还不快快住手! 若是损伤了我的七彩宝甲,本公子定将你凌辱致死!” 而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开口的那位清冷女子,此时也冷冷地说了一句: “住手吧。他的父亲乃是半步天道。你要是伤了他,就走不出这蓬莱仙岛了。” “走不出? 看不起谁? 弄死他,师尊!” 林默冷冷开口。 西王母闻言没有多问,只是冷冷的盯着冷峻书生。 她不再只是隔着距离出手,而是直接贴身压了上去。 她每次出手,都是全力一击,而且每次都是落在七彩盔甲的同一处薄弱点上。 七彩盔甲在连续撞击下不断闪烁,表面的光晕一圈接一圈地碎裂,裂纹从局部蔓延到全身。 数招之后,盔甲发出一声闷响,从冷峻书生的体表崩散,碎片在空气中消散成光尘。 西王母没有停手。 她伸手一抓,冷峻书生的身体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悬在半空。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喊声,整个神魂便在一瞬间被压缩、捏爆。 余波向外扩散,将周围的草木吹得齐刷刷贴地。 “你竟然杀了空虚公子!” 一旁清冷女人的声音终于失去了之前的淡漠。 她连退数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在她的认知里,已经几万年没有仙族陨落过了。 那些进入蓬莱仙岛的外来者,哪个不是对仙族恭恭敬敬、低眉顺眼? 现在竟然有人当着她的面,把一个仙族公子连人带魂一起捏碎了。 林默此刻已经快步来到空虚公子尸体的位置。 蹲下身,伸手一摸,直接一挥手将对方的尸体收入空间。 这人是个仙族的公子哥,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等回去慢慢翻。 “她怎么办?” 西王母没有理会清冷女人,而是看向正在舔包的林默。 林默站起身,打量了一眼那个清冷女人。 修为和自己差不多,杀了倒是可惜。 最主要的是,长得不错,一副鼻孔朝天,高高在上的模样,如果能做点什么,应该很有征服感。 “抓回去审问一下,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行。” 西王母点头,伸手直接抓向清冷女人。 清冷女人身上也有一件金色宝甲,在西王母的手掌靠近时自动亮起,金光闪烁,试图阻挡。见识过西王母狠辣的她第一反应是逃跑,身形向后疾退,但西王母只是跟上一步,掌心落下,边将她的退路封住。 清冷女人瞬间被压制着一顿胖揍。 眼见身上的金甲要碎,她的神情开始变得惊慌: “你们干什么! 不要! 停! 我可是柳家嫡……” 话还没说完,西王母一指点在她身上的金色宝甲表面,宝甲应声破裂,碎片散落。 她玉手一挥,清冷女人瞬间被震晕了过去。 “有人来了。快走!” 西王母抓着清冷女人,视线转向西北方向。 她的表情瞬间紧张起来,那种紧张和刚才面对空虚公子时完全不同,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远超当前局面的东西。 林默见状没有多问,立即上前抓住西王母的手臂,意念一动,三人从原地消失,回到了一号世界。 他们刚离开,一道金光便从高空猛地落下,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一个浑身爆炸肌肉的白胡老者站在那片被冲击波清空的空地上,脸色阴冷地环顾四周。 他的视线扫过地上被压平的灌木,最后停在空虚公子刚才被捏爆的那片坐标上。 仰天长啸: “敢杀我儿!我张二和与你不死不休!” 回到一号世界后,林默第一时间看向西王母: “来的人很强么?” “嗯。至少是圣人后期。” 西王母随手将清冷女子扔在地上。 林默点了点头,如果只是一般人界的圣人后期,西王母至少还有周旋的余地。 但这里是蓬莱仙岛。 对方是仙族出身,身上大概率不止一件高阶仙器。 动起手来,西王母或许能护住自己全身而退,但绝对护不住他。 不再多想,林默把空虚公子的尸体从空间中取出扔在地上。 蹲下身子,开始在他身上一阵摸索。 经过一番仔细摸索,尸体上只有两样: 一枚深色纳戒,以及那件被西王母打碎的七彩仙甲。 林默将纳戒拾起来,在掌心掂了掂,然后递给西王母: “师尊帮我把上面的神识抹去吧。” 第353章 空虚公子的纳戒 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也能强行抹除纳戒上的神识印记。 他的神魂强度远超自身修为,对付一枚留着太乙金仙级别神识的戒指不算难事。 但西王母毕竟是圣人,动起手来更快,也更干净。 再说了,女人不就是用来使唤的么。 “嗯。” 西王母接过纳戒,神识扫过,几息之间便将其上的残留印记强行剥离,又扔回给林默。 林默神识探入其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纳戒内部空间不算太大,但存放的东西样样都不简单。 最里面一排架子上摆着好几件极品仙器,剑、盾、玉佩、印玺,每一件表面都流转着细密的符文,仙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 旁边几个匣子里码放着仙晶,成色比西王母之前给他的那批还要高出一档,粗略一数也有上万颗。 最外侧的架子上搁着几只瓷瓶,瓶口封着蜡,蜡面上刻着细密的铭文,看上去年代不算太久远,但保存得很完整。 他将其中一只瓷瓶取出,拔开瓶塞,一颗圆润的丹药滚入掌心。 丹药通体泛着淡淡的金紫色光晕,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环形纹路,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一层层推开后留下的年轮。 他将丹药凑近鼻尖,能闻到一股极清雅的草木香气,和外界丹药那种浓烈的药味完全不同。他把瓷瓶逐一取出,在桌面上排开,然后转向西王母: “师尊,这都是些什么丹药?” 西王母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瓷瓶,然后伸手将其中一部分挑出来,推到林默手边: “这些是复阳丹,用来给你刷新冷却的。” 她嘴角带着媚笑,然后又指了指剩下的两批: “剩下的是聚仙丹和补元丹。 一个是提升修为的,一个是恢复内力的。 品质都不低,都带着丹纹。 显然这个空虚公子的背后有一位极品炼丹师。” 林默点了点头,将复阳丹和补元丹收入空间,拿着聚仙丹开口: “师尊,要不要一起修炼?” “当然。” 西王母笑着点了点头,快步来到被掳来的清冷女子面前,对着她连点数下,将其禁锢在原地,然后这才取出蒲团,换上加攻速的衣物,充上电。 林默拿起一颗聚仙丹送入口中,开始修炼。 一旁被禁锢在原地的清冷女子看到这一幕,脸颊瞬间红温,连忙闭上眼睛,心里低声骂了一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真是世风日下。”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还是忍不住再次睁开眼。 然而刚没看两下,西王母便猛地一抬手,一条黑色丝带飞过去遮住了她的眼睛。 视觉受限之后,清冷女子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画面。 在蒲团的时间加速下,数日之后,林默便将从空虚公子纳戒中取得的聚仙丹全部炼化。 丹田中的仙力被抬升一大截,当最后一颗聚仙丹化尽时,他的修为顺利突破到了太乙金仙中期。 西王母在这一轮中也得到了一丝丝好处,比之前精进了不少。 没了丹药,林默又取出空虚公子的尸体,使用了吸星大法。 数日后,空虚公子的尸体化作干尸,体内的仙气被吃干抹净,林默只能停下修炼。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被蒙着眼睛的清冷女子,嘴角微微上扬,指着她开口: “师尊,你先休息着,我去把她处理了。” 清冷女人听到这话,心中一咯噔: “要到我了么? 可恶,三千岁的我临死前还是个女孩! 就要这么陨落了么?” 西王母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看了看林默,眼中满是狐疑: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呃,控制了送到主世界,坐镇大夏。” 林默随便找了个借口。 “行,去吧。” 林默上前扛起女人,意念一动回到主世界。 朱峰之上,他环顾四周,大雪纷纷,到处都白茫茫的,没有一人。 确认没人后,林默让主脑屏蔽这一块的卫星监视,以免被卫星直播。 将女人扔在雪地之上。 低头看着她,低声说了一句: “一身白衣,有些小龙女的感觉啊,要不就当一次伊志平?” 宇宙深处,硅基者在林默出现的第一时间,头部的灯环便猛地亮起,转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这就是多维世界么?” 接收到信息的他,立即将画面投放在面前的虚空之中,语气里也第一次带上了某种近似于兴奋的东西。 画面里,他看到了两个世界。 一个是林默之前待过的一号世界,另一个是三号世界中那座悬浮在海面上的蓬莱仙岛。 他的感知在两个画面之间来回切换,快速分析着其中的信息流。 “那个世界竟然有天道的存在。而且好像还不止一个。” 他喃喃自语。 硅基者没有遇到过天道,但他杀死过无限接近天道的存在,而且不止一个。 佛陀星系和昆仑星系的最强者。 两名无限接近天道存在的老妖精,就是被他亲手一炮轰杀的。 正是这两人,让硅基者领悟了一部分他缺失的基础科技科技理论,让他对科技的理解更进一步。 “或许可以去会一会这真正的天道,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新收获。”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但头部的光带转动得更快了一些。 他身后的黑色铁墙忽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内侧站着一位和正常男人一样高的黑色金属人。 那金属人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安放在暗处的雕像,然后在硅基者的注视下,化作一团黑色粉尘,无声地钻入了虚空之中。 数日后,朱峰之上。 林默撩开了清冷女人眼睛上的黑色丝带。 女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他脸上,里面全是愤怒。 她被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无法反击,只能用那种能把人烧穿的眼神表达自己的态度。 “美女,别介意啊。 我们是敌人,对待敌人就是要不择手段,你说是不是? 所以你应该可以理解我吧?” 第354章 对战圣人后期? 女人听完,眼神更凶狠了,感觉都要瞪得眼珠都蹦出来了。 “哎,??道阻且长,继续吧!” 清冷女人的修为和他差不多,甚至还高上一丝丝,想用迷心大法直接控制很难。 林默只能退一步,用阴阳功的潜移默化能力,慢慢来。 见对方依旧对自己很抵触,他取出一颗复阳丹吞下,刷新了冷却,然后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看向林默的眼神开始不再记恨,甚至开始带着一丝丝期待。 “快了,快了。” 林默嘴角上扬。 数日后,林默终于看到了他期待的那个眼神。 那双原本清冷如霜的眸子里,敌意已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带着依赖感的目光。 和西王母看他时的神态很像,只是内敛一些,没那么具有进攻性。 见成了,林默伸手解开了柳如烟身上的禁锢。 “你叫什么?” “柳如烟。” “好名字。我叫林默。以后你就是我的道侣了。” “嗯。” 柳如烟点了点头,之前那种拒人千里的清冷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桃花。 “给我讲讲蓬莱仙岛的势力情况,还有那个空虚公子的来历。” “好的,夫君。” 柳如烟靠在他身侧,红唇轻启,语速不快, “现在蓬莱有五大家族。 胡、白、黄、柳、张。 空虚公子名叫张翰,是张家嫡系。 他父亲张二和,道号三霄仙尊,乃是圣人后期修为,精通阵法,也是现任张家家主。 他的爷爷……”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表情有些凝重, “张家的老太爷,名叫张道玄,已经很多年不露面了,外界都传他早已跨过那道门槛,但张家从未正面承认过。 不过从他父亲三霄仙尊的行事风格来看,背后有天道支撑的说法不是空穴来风。” 随着柳如烟的讲述,林默很快便把蓬莱仙岛的势力格局拼出了一个大致轮廓。 五大家族各有底蕴,彼此之间既有联姻也有摩擦,但对外来者保持一致的高傲与排斥。 张家在五家中实力偏上,那个从未露面的老太爷,再加上张家仙祖,等于一家至少有一位明面上的天道,和一位疑似晋级天道级别的存在。 而其余四家,胡、白、黄、柳,也各有一位天道坐镇,其中柳家正是柳如烟的本家,她本人是柳家嫡系出身,但因为性格清冷,再加上修炼路线偏向清修,在家族中并不算核心权力圈的人物。 “六位天道。” 林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震动。 这五大家族的实力未免也太牛了一点。 他原本以为蓬莱仙岛只是一个高阶修士聚集的洞天福地,现在看来,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小型的天道联盟。 宇宙深处,硅基者听到蓬莱仙岛有六位天道,头部的灯环猛地亮了一瞬,转速也跟着快了几分。 他之前也研究过修仙的路子,知道一方宇宙所能承载的天道数量是有上限的。 就算是他现在能随意造出很多五级文明的机器人,也不敢同时让它们全部以五级文明的力量运转。 那会让这片宇宙大面积崩坏。 而蓬莱仙岛竟然有六位,能同时承载六位天道的世界,其背后的宇宙基础是不是与这个世界有所不同? 如果能研究清楚其中的原因,对他的科技进步应该有极大的推动作用。 想到这,他侧头看向一旁的黑色金属墙。 墙体再次裂开,漆黑的金属人从内部走出,融入虚空。 “两位毁灭者,应该够了。” 这两位毁灭者全力催动,都是天道级别的存在。 朱峰之巅,林默吩咐柳如烟坐镇阵盘,自己则意念一动回到了一号世界。 “师尊,再去蓬莱看看?” 他看向西王母。 “行。” 西王母说着从床上站起身,脱下战袍,开始换衣服。 林默望着她,忽然眼前一暗,随后又再次恢复明亮,就像是眨眼了一样。 “怎么回事?” 林默揉了揉眼睛,感觉有些疑惑,他现在是仙人,根本不用眨眼。 眼前怎么会忽然一暗呢? “怎么了逆徒?” 西王母走到林默跟前,疑惑的望着他。 “不知道,刚才一瞬间,我感觉视野忽然一黑。” “是不是太累了?” 西王母一脸心疼的捧着林默的脸颊。 “可能吧!” 林默怀疑是自己在朱峰之巅干多了?毕竟吃了好几颗丹药的,难道是丹药的后遗症? “那要不要休息休息再去?” “没事不用,走吧!” “好!” 西王母用仙气护住林默,两人意念一动来到蓬莱仙岛。 刚一出现,西王母便警惕地环顾四周。 一番打量过后,确认没有危险,她这才长松一口气。 然而就在两人动身朝蓬莱仙岛中心深入时,周围忽然亮起阵法,整片空间瞬间被禁锢。 脚下的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像一张被瞬间点燃的巨网,从四面八方合拢而来。 空气变得黏稠,连呼吸都带着一层滞涩的阻力。 林默只觉得肩膀一沉,整个人像是被压进了一团无形的泥沼里,四肢的活动范围被压缩到了极限。 “尔等还敢回来,真是不把我张二和放在眼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阵法中央。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身量不算太高,但浑身上下肌肉虬结,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铁水浇铸过一般,棱角分明。 他赤裸着上身,下半身穿着一件暗金色战裤,甲片之间的缝隙里透出隐隐的血色光芒,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西王母的手腕,意念一动就要催动穿越。 然而手腕却被西王母反手按住了。 “不用怕徒儿,他不是为师的对手。” 林默闻言微微一愣,转头看向西王母。 她的侧脸依旧冷艳端庄,语气平淡。 可林默记得清清楚楚,西王母的实力不过是圣人中期,对方这气势好像是后期吧? 真的能打过么? …… 这书被软封了,说我内容低质,找客服掰扯一天也没给过。 从前几天的二十多万在读掉到现在的只有十万,再有两天就掉完了。 现在每天只有四千书架撑着,看看还能写多久吧…… 第355章 硅基者摊牌 “小小圣人中期,好生嚣张,竟然说老夫不是你的对手!” 张二和冷笑一声,周身气势猛地拔升,脚下的岩石被震得寸寸龟裂。 他往前踏了一步,整片空间都跟着震了一下。 “我儿子张翰呢? 快交出来,老夫留你两人全尸!” “你儿子已经被我们杀了。” 西王母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林默再次震惊了,这尼玛是赤裸裸的挑衅吧? 师尊不会是被自己玩傻了吧? 演都不演一下了! 张二和脸上的冷笑僵了一瞬,然后整张脸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扭曲。 那种变化从他的眼角开始,沿着颧骨的线条一路蔓延到嘴角,最后整张脸上只剩下一层近乎疯狂的暴怒。 “什么,你敢杀我儿子!”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嘶哑。 他可是老年得子。 仙人本就不好繁育后代,而且道侣也必须是仙人,这就更难了。 他的儿子还是花了五千万仙石,还叫了对方妈妈,这才借来仙女相助,找来下人借体孕养七七四十九年才得来一子! 整个张家嫡系这一辈就张翰一个男丁,他花了多少心血才把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堆到太乙金仙的境界,结果就这么没了? “杀了又如何?” 西王母面无表情。 “好好好,贱婢,老夫不会轻易让你死的!” 张二和猛地朝西王母冲来。 他的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拳头在挥出的过程中猛地涨大了一圈,拳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纹路,周围的空间都被那股力量挤压得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裂空拳,一拳下去,连圣人中期的护体仙力都能直接轰碎。 西王母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抬起玉拳,不紧不慢地对了上去。 她的右拳在碰撞的一瞬间化作漆黑色,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薄的黑色光膜,将那股足以碎星的拳力尽数吞没。 两拳相撞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接触点向外扩散,周围的岩石被整片掀起,树木被连根拔起,连远处的山壁都被震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然而西王母的身影纹丝未动,脚下连半步都没有后退,甚至还分神出来护住了身后的林默。 反观张二和,整条右臂从肩膀往下,在一瞬间化作一团血雾。 半个身体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了一样,胸口的战甲碎裂飞溅,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胸腔。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身后两道山脊,最终深深嵌入第三座山的山腹之中,深不见底。 西王母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抬手虚虚一抓,嵌入山体的张二和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碎石中拖了出来,重新拘禁到她面前。 他半个身子已经没了,金色鲜血从断裂的创口处往外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但他的眼睛还睁着,里面的愤怒已经被纯粹的震惊取代。 “你不是圣人中期!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张二和的声音嘶哑颤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明明感应到面前的女人是圣人中期,气息波动不会骗人。 可一交手,只是一拳,就打碎了他半个圣人之躯。 这种力量差距,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大境界之内。 “这不重要。” 西王母说着,手掌猛地收紧。 张二和还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他的神魂在那一握之下瞬间破灭,像一盏被掐灭的油灯,连一丝残余的灵光都没有留下。 西王母随手将尸体扔向林默: “吸收了吧!” 林默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但手指触到那具尸体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张和西王母一模一样的脸。 五官、身形、连发丝间残留的气息,都和他熟悉的那个西王母分毫不差。 但刚才那一拳的力道,那种果断到近乎冷酷的杀戮方式,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这不重要”,都和西王母平时的习惯完全对不上。 “你是谁?你不是西王母!” 林默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戒备,但张二和的尸体已经被他收入空间。 西王母歪了歪头,嘴角慢慢浮起一抹陌生的弧度,那种笑容林默从未在西王母脸上见过。 “我是硅基者。” 她的声音还是西王母的声音,但语调变了,变得冰冷没有感情。 “硅基……” 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脑子里所有关于硅基者的信息在一瞬间涌了上来,五级文明,宇宙唯一的顶层存在,能改写物理法则,连昆仑和佛陀文明都只能仰望的那个名字。 他没有犹豫,意念一动,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跑什么,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们做个交易吧!” 硅基者的声音在林默身后悠悠响起。 回到一号世界的林默猛地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刚才穿越的时候,分明没有接触对方的啊,他是怎么跟过来的! 他缓缓转过身,林默看向声音的来源。 硅基者就站在客厅的另一端,背对着落地窗,身后是海港方向的灯火和半轮沉入海平面的月亮。 这一次它没有再用西王母的外形,而是维持着本体的形态。 一具通体漆黑的金属机器人,身形修长,线条冷硬,头部是一颗光滑的深色球体,表面没有任何五官特征,只有一道极细的环形光带在缓慢转动,光带边缘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微光。 它站在客厅的地板上,脚下没有影子,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周围的光线里独立出来了一样。 “你怎么也可以穿越!” 林默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干涩。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抵住了身后的墙壁。 “我没有穿越,只是在这个世界预留了一个我的硅基体。” 硅基者没有隐瞒,声音依旧没有感情, “你每次穿越都会帮我带来不同世界的数据。 其他世界的每一处坐标、每一层空间结构、每一缕不同世界的物理法则差异,都会每个世界的我同步。” 第356章 与虎谋皮 林默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这硅基者太诡异了,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自己都不知道。 真是代差式碾压! “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林默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惊慌压下去。 目前来看,这个硅基者好像对自己没有恶意。 不然以对方的实力,五级文明,能改写物理法则的存在,没必要跟自己拐弯抹角,直接来硬的就行了。 它大可以强行把他按住,扒开他的识海,把系统、穿越能力、所有底牌全部翻出来。 但它没有。 它选择站在这里,用谈判的方式。 那就说明,它不想和自己起冲突。 “以后每次穿越都要带上我一起,我给你当保镖。” 硅基者的环形光带微微加速。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你会这么好意?” 林默脱口而出。 这尼玛不都是好处么? 这叫交易么?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一个五级文明的存在主动给你当保镖,什么回报都不要? 难道这硅基者是母的?看上自己的特长了? 可对方长这样,自己实在是下不去嘴啊! “不要误会,我需要的是不同世界的物理法则。 保护你的同时,我会搜集这些世界的数据,但这过程对你来说没有一丝影响,甚至你都不会意识到,只要你走到哪带我到哪就行了!” 林默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硅基者的意思。 对方要的是数据,是不同世界之间物理法则的差异。 对一个已经吃透当前宇宙的五级文明来说,新的物理体系就是新的科技突破方向。 这很合理,合理得让他挑不出毛病。 这个提议确实诱人。 目前来说对他没什么坏处,一个五级文明的保镖,以后去蓬莱仙岛面对六位天道,底气都足了不少。 但人心隔肚皮,他不确定这硅基者会不会像表面上说的这么老实。 五级文明的存在,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元会,算计人的手段怕是比他吃过的饭还多。 “交易可以,但你要把五级文明的全部科技传授给我!” 林默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既然对方想要数据,那就拿东西来换。 五级文明的科技,那可是能改写物理法则的存在,随便漏出一点边角料,都够主脑在四号世界站稳脚跟了。 硅基者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五级文明的科技不行,但我可以把四级文明的科技给你。” “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你把五级文明的科技分享给我一半!” 林默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如果你想让一个人同意在屋子里开窗,就要先告诉他你要掀屋顶。 这是谈判的技巧,是林默跟黄毛建国学的。 先抛出一个对方绝对不可能接受的条件,再退一步,对方就会觉得你让步了,自己也该让一点。 硅基者陷入了沉默。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硅基者头部的环形光带转速从缓慢变成了几乎停滞,表面的暗红色微光也暗到了最低点。 林默能感觉到对方正在运算,或者说,正在权衡。 那种沉默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却比任何愤怒或威胁都更让人感到压力,因为你不知道对方在计算什么,也不知道计算结果出来之后会发生什么。 “可以分享给你一部分民用的科技,军用的不行。” 硅基者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行!” 林默点头。 虽然是民用的,但对四号世界来说也够用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每次穿越之前,我会提前通知你。” “不用,我一直跟在你身边,你就当我不存在就行,如果遇到你抵御不了的危险,我会帮你解决。” “不行!那我岂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林默直接开口拒绝。 他可不是牛头人,可不想自己在充电的时候被人偷窥。 “行,那你穿越前通知我!” 硅基者零的环形光带微微亮了一下,随即那具漆黑的金属躯体从原地淡去,像一缕黑烟融入空气之中,无影无踪。 林默站在原地,盯着零消失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以对方的能力,监视他,他可能根本发现不了。 五级文明的手段,远超他这个太乙金仙的感知范围。 刚才那场“交易”,与其说是谈判,不如说是对方主动把选择摆到了台面上。 他有没有资格拒绝,硅基者只是不在乎他这么一个蝼蚁,给了他一个体面的台阶。 林默收回目光,神识无声地扩散出去,像一层看不见的水波覆盖了整栋别墅。 他逐一扫过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最终在二楼的主卧里捕捉到了西王母的气息。 这才是真正的西王母。 他长松了一口气。 看来蓬莱仙岛上那个拍碎张二和半个圣人之躯的“西王母”,从头到尾都是硅基者假扮的。真正的西王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它用什么手段放倒,一直沉睡在卧室里。 林默上了楼,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落在床沿。 西王母侧躺在床上,长发散在枕上,呼吸均匀,面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但气息平稳,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 她身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睡袍,被角半掩着隆起的傲人身姿,格外诱人。 林默在床边坐下,伸手搭上她的手腕,一缕仙力顺着经脉探入,沿着她的经络缓缓走了一圈。 没有什么暗伤,丹田里的仙力虽然比巅峰时弱了几分,但根基完好,神魂也完整无损,只是精神层面有一种被强行压制后的余韵,像是被人用极其高明的手法按住了意识开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呃,我怎么睡着了?” 西王母忽然从床上惊醒,身体微微弹了一下,手本能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的眼神在一瞬间还有些涣散,片刻后才重新聚焦,落在林默脸上。 她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 她可是圣人。 圣人不需要睡眠,更不可能在毫无感知的情况下陷入沉睡。 这件事太过诡异了。 第357章 圣人的小世界 “应该是硅基者做的。” 林默收回搭在她腕上的手,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能让一位圣人毫无知觉地睡过去,甚至在她的意识里连一个瞬息的抵抗都没有留下,五级文明的手段确实已经到了他目前无法理解的高度。 “硅基者?” 西王母微微眯起眼,脸上的困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冽的警惕。 林默把事情的经过简短地讲了一遍。 从他带着“西王母”去蓬莱仙岛,到对方一拳打碎张二和半个圣人之躯,再到他发现那个西王母的一举一动不对劲,最后零亲口承认附身,以及刚才那场交易。 西王母听完之后,紧紧的抓住了林默的手,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这也太,太……” 她没有再说下去,活了无数个元会,在仙界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此刻,她确确实实生出了一丝畏惧。 对方能让她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失去意识,能翻阅她的记忆,能借用她的身份去做任何事,甚至能模仿她的一举一动到连林默都没能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她所有经验的边界。 她可是圣人。 难道这就是和天道的差距么? 林默见她心生畏惧,拍了拍她的美背,出声安慰: “目前来看它对我们没有恶意!” 说这里他站起身,从空间中取出张二和的尸体平放在卧室的地上。 那具残破的躯体还保持着被一拳轰碎半边身子的模样,暗金色的甲裤碎了大半,露出的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断裂的创口处残留着零那一拳留下的黑色痕迹。 林默神识探入尸体,开始逐层扫视。 “这是就是被硅基者杀死的圣人张二和?” 西王母看到这具尸体的瞬间,脸上的凝重被震惊取代。 她一眼就认出了张二和的修为层次,圣人中期,而且这肉身淬炼得极为扎实,根基深厚。 这种级别的存在,放在整个三界都是横着走的,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硅基者杀死了,还随手给了林默。 要知道圣人的尸体可都是好东西。 体内不光蕴含极深的仙气,身上还有道韵,用来修炼参悟都具有极大的好处。 圣人之所以为圣人,就是因为他们经过天道的认同,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刻着天地法则的烙印,每一缕残留的仙力都比普通仙人精纯百倍。 一具完整的圣人尸体,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对!” 林默应了一声,在张二和身上一番寻找。 他先翻了翻那件碎裂的暗金甲裤,甲片之间的缝隙里什么也没夹带。 又摸了摸腰间的束带,内侧缝着一个不大的暗袋,袋口被仙力封着,但里面空空如也。 他连靴子都脱下来倒了一遍,除了几粒碎石和干涸的血迹,什么也没找到。 “纳戒是被硅基者打碎了?还是收走了?” 他眉头微皱。 按理说,张二和这个级别的存在,不可能连一枚纳戒都没有。 可他把整具尸体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任何储物法器的影子。 “他可能没用纳戒,而是用的小世界!” 西王母在一旁开口,目光落在张二和残存的半边面庞上。 “小世界?” 林默抬起头,圣人还有小世界? “对,就是一种空间阵法!” 西王母说着蹲下身,指尖在张二和尸体表面缓缓扫过,像是在感应什么。 片刻后,她指了指张二和仅剩的那只耳朵,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这里有空间阵法!” 林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张二和左耳耳廓内侧,有一道极细微的阵纹。 那阵纹只有指甲盖大小,纹路细密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如果不是西王母提醒,他就算再扫十遍神识也未必能注意到。 阵纹的颜色和皮肤极为接近,平时应该是被刻意隐藏的,只有在主人失去对身体的掌控之后,才会因为仙力消散而显露出来。 林默凑近了些,神识凝聚在那道阵纹上,仔细观察了片刻。 阵纹的结构极其复杂,比他在三号世界见过的任何阵法都要精妙。 每一道线条都恰到好处,每一个节点都承载着特定的空间法则,整体呈现出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 在顶级悟性的加持下,那些纷繁的纹路在他眼中迅速被拆解、重组、归纳,像一本被翻开的天书,每一页都在自动翻译成他能理解的语言。 片刻之后,他便将刻画阵法全部领悟。 林默抬起右手,指尖浮现出一抹极细的针芒。 仙力凝聚成针尖大小的一点,在他的左臂皮肤上快速游走。 金色的光线从指尖渗出,沿着一条条精确到毫厘的轨迹在皮肤表面铺开,每一道线条都与张二和耳朵上的阵纹完全吻合,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片刻后,一个完整的金色阵纹在他胳膊上成型,纹路微微发亮,像一枚刚刚刻上去的印章。 林默试着将神识探入阵纹中心,意念一动。 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他的神识在阵纹的牵引下穿过一层极薄的空间屏障,落在了一片完全独立的空间之中。 他感知到了一座两进小院,青砖灰瓦,格局规整,像是从某座古城里直接搬进来的一方宅邸。 前院种着几棵矮松,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还搁着一只未收走的茶盏,茶水早已干涸,杯底结着一圈深褐色的茶渍。 后院是一排正房和两间厢房,门窗齐全,廊柱完好,连檐下的灯笼都还挂着,只是里面的烛火早已熄灭。 但真正让林默愣住的,是房子里面的东西。每一间屋子都被塞得满满当当,四面墙壁上嵌着一排排整齐的隔层,每一层都码放着各式各样的天材地宝和灵石。 有的房间里堆着成捆的功法卷轴,用丝绳扎得整整齐齐,摞在角落里像一面矮墙; 旁边的架子上搁着几十只贴着封签的瓷瓶,瓶身上用朱砂写着丹药名称和品阶,字迹工整。 最里侧的正房面积最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雕花木床,床上被褥齐全,甚至还有一只半开的妆奁,里面的珠花和玉簪散落出来,在仙气的微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仙气,呼吸之间就能感觉到那股仙力顺着鼻腔涌入经脉,丹田里的仙力都跟着微微加速运转了几分。 林默的神识继续往里探,忽然在前院东厢房的床上捕捉到了一道气息。 他下意识地将感知聚焦过去,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张床上侧躺着一位身材曼妙的美妇,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薄纱寝衣,衣料贴合着身体的曲线,从肩头到腰际再到腿弯,每一道线条都清晰可见。 她侧身朝里躺着,长发散在枕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和圆润的肩头,呼吸平缓,显然还在沉睡,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第358章 圣人的家底 “我肏! 什么情况? 给我干哪来了? 这里面怎么有这么多东西? 还有人!” 林默一脸震惊,脱口而出。 “有人? 应该是他放里面的吧。 小世界和纳戒不一样,里面自成空间,可以存放活物!” 西王母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见怪不怪。 “可我为什么会打开他的小空间啊?” 林默还是没转过弯来,他的阵纹明明是自己刻画的。 按理说打开的应该是自己的小世界,怎么打开张二和的了? “你刻画的是他的阵纹,当然打开的就是他的空间了! 这东西就像你们世界的二维码一样,一人一纹!只要你有纹路,你就能打开对应的小世界。” “这样啊!” 林默恍然大悟,自己是照着他耳朵上阵纹一比一刻画的,难怪打开了他的小世界, “那这小世界没有神识烙印么?谁都能打开?” 按理说,这么重要的随身空间,不应该连一点防护都没有。 万一被人看到,里面的家底不就全便宜别人了? “对。不过这阵纹平时是隐藏的,不会显现,只是他死了,你才能看见而已。 所以有没有禁制,意义不大,你都死了,还在意小世界会不会被被人发现么?” 林默想想也是,人都死了,东西归谁好像也没必要在乎了。 林默不再多问,收回探入小世界的神识,和西王母一同来到仓库去,那边有一片区域是专门腾出来给林默存放物资的。 随便打开了一个仓库,面积有一万平。 林默站在仓房中央,重新催动胳膊上的阵纹,开始搬运小世界里的物资。 他没有先去动那躺在床上的美妇。 西王母还在这儿站着呢,就算对方再润、再诱人,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先搬东西,人回头再说。 他先将前院东厢房里的物资逐件取出。 成捆的功法卷轴、贴着封签的瓷瓶、码放整齐的仙晶,一样一样从阵纹空间里被牵引出来,在仓房的地面上堆成一座座小山。 他的动作很快,仙力包裹着那些物品逐一掠过阵纹,几乎没有停顿。 一间屋子搬完,他转身去搬第二间。 然而就在他刚把第二间屋子里的物资搬空,神识还没来得及收回,忽然感觉到阵纹空间里发生了某种变化。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有人从内部又开了一扇门。 他的神识扫入其他房间,却震惊的发现前院东厢房、后院正房、厢房,所有他还没来得及搬运的房间,里面的东西全都没了。 包括那个女人,甚至床上和被褥都没留下。 要不是空荡荡房间里还残留着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林默都要怀疑自己之前看错了。 “我肏,什么情况?” 林默满脸震惊,神识在阵纹空间里反复扫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东西没了,人也没了,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怎么?” 西王母见他脸色不对,开口问道。 “里面的东西忽然消失了!连那个女人也不见了!” “哦,应该是他身上的阵纹家族中也有刻录。、 想要开辟一个小世界阵法也并不是简单的事情,甚至有很多人的小世界都是共用的。 对方应该是发现你在搬东西,然后就将物资转移了!” “靠!还能这样!” 林默有些意外。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件事,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在一号世界,和蓬莱仙岛隔着不知道多少层空间壁垒! 他竟然能在这个世界打开小世界,那是不是意味着,这小世界独立于三号世界之外? 或许他可以利用这一点,让自己的几个世界实现互通。 这样他的女人们就不用每次都靠他带着穿越,可以自己在几个世界之间走动了。 “不过这阵纹肯定要开发一个新的,不能用张二和的那个了! 空闲下来倒是要好好研究研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个金色的阵纹,纹路清晰,线条精密,和他从张二和耳朵上复刻下来的完全一致。 但问题也在这里,他现在只能做到复刻,把别人的阵纹原样刻下来,打开别人创造的空间。 想要自己创造一个小世界,从零开始构建一个独立的、属于自己的空间,目前还做不到。 “还是先看看搬出来的都有什么吧!” 林默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件事放在一边,转身看向仓房里已经堆起来的物资。 他最先看到的是那堆仙晶。 一摞摞码放整齐,通体莹白,内部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成色比他之前在空虚公子纳戒里找到的那批还要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神识粗略扫过,少说也有十几万颗。 那堆仙晶码在仓房角落里,像一座银白色的矮丘,表面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将周围的墙壁都映得亮了几分。 紧接着是各类仙器。 剑、盾、钟、印、幡,每一件都散发着浓郁的仙力波动,品相完好,显然都是张二和多年积攒下来的珍藏。 其中一柄青色长剑的剑身上刻着细密的云雷纹,剑锋处隐隐有风雷之声; 一面圆形小盾通体漆黑,盾面光滑如镜,照得出人影; 还有一方白玉印玺,底部刻着繁复的符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仙力灌入之后印面上会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芒。 第359章 先天灵宝河洛书 再往后是功法卷轴和丹药瓷瓶。 卷轴有几十卷,每一卷都用丝绳扎好,封皮上写着功法名称,从剑诀到阵法,从炼体到炼丹,品类齐全。 丹药瓷瓶有三四十只,瓶身上的封签写着“聚仙丹”“补元丹”“复阳丹”“九转还魂丹”等字样。 仓库在这些物资出现之后瞬间充满了浓郁的仙气。 那股仙气从仙晶和天材地宝中自然散发出来,浓度高到让空气都变得黏稠了几分,连玻璃窗上都蒙上了一层白雾。 西王母看着这些物资,也不免微微动容。 她蹲下身,从那一堆物品中随手拿起几件仙器翻看了一下,又拿起一只瓷瓶拔开瓶塞闻了闻,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感慨: “不愧是蓬莱仙岛的圣人家底,就是丰厚!” 她放下瓷瓶,目光在物品堆里继续扫视,忽然停在了一本泛黄的书卷上。 那书卷的材质很特别,既不是纸,也不是绢,摸上去有一种温润的丝质触感,表面隐隐流转着细密的道纹。 她伸手将那本书拿起来,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扉页上那几个古朴的篆字上,整个人微微一愣。 随后她的手指在书页上快速翻动了几页,越翻脸上的表情越凝重,最后停在某一页上,指尖轻轻按着纸面,抬起头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竟然是河洛书!” “河洛书?先天灵宝?” 林默也是眼前一亮。 西王母之前跟他说过,先天灵宝一共九件,太极图、盘古斧、东皇钟、山河图、河洛书、七妙宝树、十二品灵台、弑神枪、八卦炉。 八卦炉他已经拿到了,没想到第二件来得这么突然。 “没错! 没想到巫妖大战之后帝俊的仙宝竟然落在了他的手里! 这东西具有推演天道、占星卜卦之能!” 西王母说着,将河洛书递给林默。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帝俊,妖族天庭的缔造者,河洛书作为他的随身仙宝,在巫妖大战之后便不知所踪。 谁能想到,这件传说中的东西,竟然一直被张二和藏在耳朵里的小世界中,连蓬莱仙岛的其他家族都不知道。 林默将河洛书拿在手中,缓缓翻开。 书页上空无一字,但在他的注视下,原本空白的页面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道纹。 那些道纹像活物一样在纸面上缓缓游动、重组、变幻,每一息都呈现出不同的排列。 他集中精神,顶级悟性全力运转,试图捕捉其中的规律,但那些道纹的变幻速度太快,层次太深,即便以他的悟性,一时半会竟然也无法参透其中奥妙。 “这河洛书不同于其他的先天灵宝,无法直接炼化,需要长时间的参悟孕养才能掌控。 张二和就算得到了,怕是也没能将其炼化!” 西王母在一旁说道。 先天灵宝各有各的脾性,像霸道著称的弑神枪甚至都不用炼化就可以直接用仙力催动,而河洛书却需要以神魂温养、以道心沟通。 林默点头,将书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这东西急不来,等以后有闲暇了慢慢参悟。 林默将丹药和仙晶分出一部分递给西王母。 她没有推辞,接过之后就随手收进了自己的纳戒里。 她现在虽然已经是圣人,但想要境界更进一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每一样都需要消耗大量仙力。 林默将剩下丹药一部分收入空间,一部分直接交给主脑进行研究,试试能不能复刻。 做完这一切,他取出蒲团铺在地上,盘膝坐下。 西王母默契地走过来,充电。 林默伸出手抓住张二和的尸体,开始运转饕餮诀。 随着浩瀚吸力的传来,张二和体内那股深藏在骨骼深处的仙力一点一点地牵引出来,顺着经脉导入了林默的丹田。 圣人的仙力浩瀚而精纯,每一缕都带着厚重的道韵,在他的丹田里缓慢旋转、炼化、融入。 那些残留在仙力中的法则碎片被饕餮诀逐一拆解、吸收,像一块块拼图嵌入他自身的修为框架之中。 时间在两人的呼吸之间缓慢流淌。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时,林默缓缓睁开眼。 他低头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截的仙力,嘴角微微上扬。 张二和体内残存的仙力被他炼化了七七八八,修为直接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后期。 “看来想靠着一具残缺的尸体突破到圣人,也是不现实的啊!” 这尸体毕竟是残缺的,而且陨落后尸体中的仙力也消散了很大一部分,能直接大罗金仙全靠饕餮诀是传说级别的仙法的高效转换率,要是普通的功法,能提升一小阶段就不错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西王母就这么挂着,气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身上的气势也内敛了不少,显然这次修行之中,她精进了不少。 “修炼了这么多日,该带我前往其他世界看看了吧!” 林默和西王母刚穿好衣服,硅基者的声音就从林默的耳旁传出。 “你这么急干嘛?答应我的五级文明科技,你也没给我啊!” 林默皱眉,心中有些不舒服。 这硅基者怕是一直在偷窥自己吧? 自己这成岛国演员了。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神识在别墅里快速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零的硅基体,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依旧清晰。 这五级文明真尼玛邪乎! 他毫无察觉对方就能把他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入眼底。 “这就是五级文明的科技资料!” 周围的空间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方盒子。 那盒子大约一尺见方,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接口或开关,材质看起来既像金属又像某种高密度的晶体。 盒子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依托任何东西,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晕,在房间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第360章 硅基者的算计 林默伸手接过,入手微凉,分量比预想中重得多。他掂了掂: “无线连接么?” “对!” 林默点头收入空间,打算回头自己也弄个小世界充当沙盒,让主脑在小世界内部解析,以免硅基者暗藏祸心,在里面注入了病毒。 “等等吧,我的穿越有次数限制,而且丹药还没炼化呢!” 林默胡诌了一个理由,心里在飞速盘算。 他短时间内并不打算再穿越到其他世界了。 在刚才修炼的间隙,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现在对于硅基者来说,存在的价值就是可以带它穿越到其他世界。 五级文明虽然强大,但穿越多维宇宙这件事,它自己做不到。 这是他在谈判桌上唯一的筹码。 但现在小世界可以充当两个世界之间的连接通道。 张二和小世界的阵纹硅基者肯定也注意到了。 自己打算用小世界让几个世界之间直接互通。 物资和女人都可以在几个世界之间互相调运,不用每次都依赖他。 这个想法他能想到,硅基者也很有可能能想到。 如果自己现在带硅基者前往其他世界,就会把这个信息同步给其他世界的硅基者。 到时候其他世界的硅基者完全可以利用张二和的小世界建立一个两界通道,甩开他自己往返其他世界,得到它需要的不同世界物理法则数据。 届时它就不再需要他这个“交通工具”了。 甚至硅基者在发现林默不具有新的世界后,判定他失去了价值,到时候很有可能就会对自己不利,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会在乎他的死活了还是好的,就怕硅基者直接顺手把他解决掉,消除一个潜在的变量。 林默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交易的前提还是要实力对等! “不能带它去其他世界了。” 林默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至少不到迫不得已之前不能。” 林默不再理会硅基者间中取出一颗复阳丹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涌入丹田,瞬间刷新冷却。 拉过西王母,在蒲团上坐下,随后又取出聚仙丹开始炼化。 …… 宇宙深处,一颗通体漆黑的荒芜星球上,硅基者悬浮在空中。 星球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撞击坑和干涸的裂谷,风化的岩石层裸露在外。 宇宙深处,一颗通体漆黑的荒芜星球上,硅基者悬浮在半空中。 他的身后,密密麻麻的黑色的机器人正在忙碌。 百米高的黑色建筑,正在快速的拔地而起。 无数台细小的机器正在从黑洞中拉出一颗颗精炼的特殊合金。 一条条全自动产线在无尘环境中高速运转。 零部件从产线的一端送入,经过冲压、焊接、组装、检测等多道工序,在另一端出来时已经是一台完整的机器人。 有的机器人是四轮运输型,有的是双足人形,还有的体型庞大,足有十几米高,像是专门为重型作业设计的巨型工程机型。 产线的速度极快,平均每一分钟就有一台机器人下线,然后被自动引导到各个岗位。 在硅基者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打造他在这个世界的基地了。 它需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立足点。 这颗荒芜星球是它从银海系边缘的星际尘埃带中挑选出来的,位置极为隐蔽,距离蓝星不算近,也不算远,既方便它第一时间前往蓝星,又能不被林默注意到。 数日后,直到一个数万丈高的巨型三角体被组装好,所有的机器人统一停下动作。 那座三角体矗立在星球表面,棱角分明,通体由一种近乎绝对黑色的材料构成,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或铆钉,像一整块被切削出来的单晶。 它的底边长度超过数万米,高度更是达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远远望去,像一座刺向天空的黑色山峰,在恒星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冽均匀的光泽。 数个呼吸过后,巨型三角体猛地射出一道黑色光芒。 那道光芒无声无息,没有任何预兆,像是一条从三角体顶点延伸出去的黑色直线,笔直地刺入了远处一颗燃烧的巨型恒星。 那颗恒星距离这颗荒芜星球足有数十万光年,在正常的空间尺度上,光需很久才能走完这段距离。 但那道黑色光芒抵达恒星表面的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恒星被命中的瞬间,整个恒星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些裂纹从撞击点向外辐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整颗恒星的表面。 然后恒星开始碎裂,像一颗被锤子砸碎的玻璃球,化作无数块巨大的碎块,向四面八方飞散。 那些碎块还没有来得及飞远,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快速被拉入巨型三角体之中。 恒星碎块在接近三角体的过程中被压缩、粉碎、重新编排,像被一座看不见的巨型粉碎机处理过一样,变成了一条条稳定的能量流,被三角体内部的某种装置吸纳、储存、转化。 随着恒星碎块被吸入,巨型三角体身上开始散发白色微光。 那层光芒从三角体的底部开始,沿着棱边缓缓向上蔓延,像是一根被点燃的灯芯。 光芒的颜色从暗白变成亮白,再从亮白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炽白,将整个三角体的轮廓从黑色中剥离出来,在荒芜星球的表面上投下一片巨大的光晕。 三角体底部的一扇巨型金属门无声地滑开,露出内部一条幽长的通道。 通道中,一个和硅基者一模一样的漆黑机器人缓缓走出。 它的身形、轮廓、头部的环形光带,与悬浮在虚空中的硅基者完全一致。 两位硅基者对视一眼。 悬浮在虚空中的硅基者缓缓降低高度,落在刚走出来的硅基者对面。 两具漆黑的金属躯体面对面站着,头部的环形光带以相同的频率缓慢转动,暗红色的微光在两者的光环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呼应。 随后,其中一位硅基者手一挥,一道阵纹凭空出现,正是张二和的那个! 第361章 张家天道老祖 之前在林默刻画小世界阵法的时候,硅基者也完成了复制,并在自己的数据库中进行了无数次模拟和推演。 经过研究,硅基者发现这阵纹本质上是一种空间的坐标锚定结构,类似于黑洞,但却更复杂。 更关键的是,在张家取出物资的那一瞬间,也带走了它附着在小世界内部物资上研究的纳米机器人。 当张家的备用阵纹触发,将小世界内的物资转移走时,那些附着在物资上的纳米机器人也随之进入了三号世界的蓬莱仙岛。 同时两个空间也在出现了短暂的互通。 硅基者抓住了那一瞬间的窗口,将自己在一号世界的信息通过纳米机器人同步到了三号世界。 那一瞬间的窗口只有几毫秒,但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从那以后,它完全掌握了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 三号世界,蓬莱仙岛,一座远离五大家族领地的山林中。 这片山林地处蓬莱仙岛外围,被一片天然的迷雾笼罩,附近没有修士活动的痕迹。 林中的树木比外界更加粗壮,树干需要数人合抱才能围住,枝叶间弥漫着浓郁的仙气,偶尔有细小的光粒从树皮中渗出,飘散到空气中,在树荫下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薄雾。 林间的一片空地上,黑色的金属机器人正在接连出现。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阵极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波动。 片刻之后,它的身后已经有九个硅基者站定。 每一个都是纯粹的黑色金属躯体,外形完全一致,头部是光滑的深色球体,表面只有一道环形光带在缓慢旋转。 它们的身形修长,线条冷硬,站在树下像九尊被安放在林间的金属雕塑。 “差不多了吧,九个硅基者,应该可以横扫一切了。” 硅基者的声音在林间响起,像是在自言自语。 群山之中,张家族地。 张家在蓬莱五大家族中实力偏上,族地占据了一座灵气最为浓郁的祖脉山峰。 整座山峰从半山腰开始,依山势而建的殿宇层层叠叠,从远处望去,飞檐翘角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青瓦白墙被仙气浸润得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山门前的石阶由整块的白玉铺成,历经无数元会的踩踏,表面已经被磨得光滑如镜,每一级台阶的边缘都刻着细密的云雷纹,是张家的族徽。 山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像,高逾三丈,雕刻的是张家先祖的样貌,手持长剑,目光如炬,两尊石像之间横着一道无形的阵法屏障,将整个族地与外界隔开。 只有持有张家族徽令牌的人才能自由通行,其余任何人靠近,都会触发警示。 族地内部,殿宇之间以回廊相连,回廊两侧种着成片的仙桃树,树上的果实已经成熟,粉白的桃子挂在枝头,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几只仙鹤在殿顶盘旋,偶尔落在檐角,低头梳理羽毛。 广场上,一群张家弟子正在晨练,剑光起落,身姿矫健,领队的长老负手而立,偶尔出声指点两句。 人群往来,一片安详。 远处山道上,几个外出采买的弟子正提着竹篓往回走,篓子里装着从山下集市收来的灵草和食材,边走边低声交谈。 山门前值守的两个守卫靠在石狮旁,一人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牌,另一人抬头望着天,像是在看云。 然后,九个黑色身影凭空出现。 没有预兆,没有空间波动,没有任何阵法被触发的警示。 它们直接出现在了族地中央的广场上,出现在那群正在晨练的张家弟子中间。 广场上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住了。 一个张家弟子站在队列中,正挥出一半的剑势,目光落在那个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三步远的黑色身影上,手里的剑僵在半空。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颤抖的喝问: “你们是谁?竟敢擅闯张家族地!” 黑影没说一句话,只是身体忽然散发出耀眼红芒。 那光芒从它的金属躯体表面喷涌而出,没有任何蓄力过程,像是某个开关被瞬间打开。 红光在极短的时间内膨胀成一个巨大的球体,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进去。 光芒所过之处,山石、树木、殿宇、回廊,所有物质都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存在的痕迹。 没有爆炸声,没有冲击波,没有火焰,只有一种绝对的、无声的抹除。 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掉了一幅画上的某些部分,只留下一片纯粹的空白。 远处的护山大阵散发出阵阵白芒,那是张家无数年积累的仙力在被动激活,试图抵御这股来自外维度的毁灭力量。 白色的光幕从山体深处涌出,在族地上方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屏障,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以极高的频率闪烁。 然而那层白芒在接触到红光的边缘时,只维持了不到两息的时间。 先是符文开始碎裂,然后是光幕出现裂纹,最后整面屏障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像一块被击碎的琉璃,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在半空中消散成光尘。 “这个世界的物质好像比其他世界的物质更凝实!” 硅基者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意外。 之前它检查过这片世界的物质结构,从岩石的密度到仙气的分布,从空气的黏稠度到空间本身的张力,每一项参数都被它记录、分析、归档。 但那些数据都是在静态环境下采集的,直到刚刚出手,它才真正感受到这个世界物质在承受能量冲击时的反应。 正常情况下,刚才那一发熵增弹的爆发一击,能将整座山头的所有物质彻底分解,连一粒微尘都不会留下。 但刚才却只摧毁了三分之二个张家。 族地的外围区域被抹平了,核心的几座主殿还剩下一些残骸,山顶之巅的那座隐藏云海之中的祖祠也还在,虽然已经有些微微变形,但损坏的并不算严重。 “有意思。” 硅基者的环形光带微微加速转动,像是在重新校准什么参数。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从祖祠深处传出: “找死!竟敢毁我张家,当老夫不存在么?” 声音低沉暴烈,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声音落下的瞬间,附近的山脉都在微微震颤,山巅祖祠周围的云雾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推开,露出一条从山巅通往山脚的清晰通道。 话落,一位身穿血色长袍的枯槁老者缓缓走出,眨眼间便来到了硅基者面前。 第362章 弑神枪! 老者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佝偻,身上的血袍已经洗得发白,边角处有细密的磨损,但整件袍子依旧挺括,像是被某种力量撑住了轮廓。 他的面容枯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翻涌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两团在深井底部燃烧的火焰。 当老者看到硅基者的模样后,暴怒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 “域外天魔?” 他想起了远古的那场让天地崩裂的神魔大战。 那时候他还年轻,只是一个在宗门里打杂的炼气士,连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亲眼见过那些从天外降临的存在。 眼前这黑不拉几的东西和那天魔有些类似,同样的漆黑金属躯体,同样的冰冷沉默,同样的不带一丝生机。 只是实力好像和那些域外天魔差上不少。 当年那些天魔降临的时候,天道级别的存在一个接一个地陨落,整个三界都被打得四分五裂,连天柱都断了好几根。 天魔没有神魂,不修仙力,来去无踪,以纯粹的物质能量为食,所过之处一切化为虚无。 当时不少天道为了抵抗域外天魔选择同归于尽,世界也被打得四分五裂。 也是那一战之后,三界之中最顶尖的洞天福地三大仙岛流落到了虚空之中,不再和三界相连。 而他也是在那场大战之中,意外捡到了一具天道尸体,借此机缘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炼气士,一步一步走到天道的位置。 想到面前很有可能就是域外天魔,一把血色长枪忽然出现在老者的手中。 他不敢托大。必须全力以赴。 这把枪,是弑神枪,乃是先天灵宝之中最强的武器。 据说其中熔炼了域外天魔中级魔兵,能轻松刺穿天道、斩杀神魂不灭的存在。 枪通体暗红,枪身由一种近乎黑色的金属铸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活物的血管,在枪身上缓缓蠕动,每一道纹路深处都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枪尖呈柳叶形,锋刃处泛着一层幽暗的红光,像是整把枪的内部封印着某种极其恐怖的杀意。枪身周围的空间在微微扭曲,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被那股煞气侵蚀。 老者握着枪的手在微微发颤。 那不是恐惧,是弑神枪本身的力量在逼着他透支自己的身体。 他的气势瞬间拔升了一大截,原本佝偻的身形挺直了几分,枯瘦的脸上多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周身散发出来的煞气与枪身的煞气交织在一起,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晕,将周围残余的仙气都逼退到了数丈之外。 硅基者没有动。 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依旧能感觉到他在死死的盯着老者手中的那把长枪。 “好强的辐射,这是什么科技!” 硅基者从上面感受到了不属于修仙路径的东西,那是一种和他同源的东西。 科技! 硅基者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它。 三道黑影凭空浮现,没有空间波动,像是从硅基者本身的影子里分裂出来的。 四个硅基者站成一排,完全相同的黑色金属躯体,完全相同的环形光带,完全相同的站姿。它们之间的间距精确到毫米,像一组被复制粘贴出来的模型。 本来握着长枪就要干的老者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如果对方是一个人,他还有信心一战。 弑神枪在手,就算对方是域外天魔,他也有把握刺穿对方的核心,将其彻底摧毁。 但对方现在是四个人,而且每一个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和他之前感受到的那个一模一样,沉稳冰冷,看不出深浅,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对上绝对九死无生。 老者活了数万个元会,从一个小修士一步步爬到天道边缘,靠的就是能屈能伸。 当年面对强敌时他能苟,现在他也能苟。 张家没了可以重建,面子丢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想到这,他二话不说直接原地消失,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朝大山深处暴退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在同一瞬间便掠出了数百丈,血光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像一条被拉长的血色丝线。 硅基者没有去追,而是四个它的环形光带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在它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共振。 那种共振的频率极快,快到周围的空气都来不及产生震动,只是在一瞬间,四道光带同时达到峰值,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本来正在远遁的血袍老者竟然又回到了原地,仿佛时间被回溯了一般。 他的身形重新出现在刚才站立的位置,血色的残影在半空中消散,像是从来没有移动过。 他握着弑神枪的手指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脚下的地面还留着之前的凹陷,连空气中被枪身煞气逼退的仙气都重新聚拢了回来。 老者脸上的震惊凝固了半息,然后迅速变成了某种更深的恐惧。 “怎么会这样,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嘶哑的颤抖。 天道层次根本不可能掌控时间之力。 他活了数万个元会,从炼气士一步步爬到天道边缘,对三界的法则了如指掌。 时间是最顶层的规则之一,只有传说中那些超越天道的存在才有可能窥其门径。 眼前这个黑不拉几的东西,竟然能把他从远遁的状态中硬生生拽回来,这意味着对方对空间和时间的理解,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边界。 第363章 域外天魔? 硅基者没有理会他。 四位硅基者其中两位身影一闪,出现在老者身后。 它们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没有空间波动,像是本来就在那里。 两只黑色的金属手臂同时伸出,精准地扣住了老者的双肩。 那双手臂上的力量沉稳冰冷,像是两座山压在了他的肩胛骨上,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另外两位硅基者来到老者面前。 它们的环形光带猛地亮起,从暗红色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炽白。 两道白光从光带中爆射而出,笔直地射向老者的眉心。 “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当狗!” 弑神枪悬浮在身前,枪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煞气翻涌如潮,试图抵挡那两道白光。 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只剩下赤裸裸的求生欲。 一个天道级别的存在,活了数万个元会,此刻却像一个被逼到墙角的野兽,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体面。 硅基者犹豫了一下。 但很快,它又摇了摇头。 天道战力对他来说没有什么诱惑,他想复刻多少就能复刻多少。 他要的是新的科技突破! “你的尸体有更好的用处!” 一具完整的天道尸体,交给林默,说不定能换来前往其他世界的权限! 两道白光瞬间暴涨,呼吸间便穿透了弑神枪的煞气屏障,精准地没入老者的眉心。 老者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放大,嘴巴张着,像是还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神魂在白光触及的瞬间便被彻底抹除,像是一盏被掐灭的灯,连一丝残光都没有留下。 身体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僵立在原地,双目圆睁,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惊恐与不甘之中。 血袍老者死去的瞬间,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几息之间被一层浓稠的血色覆盖,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泼了一整桶朱砂。 紧接着,血雨从天而降,雨滴落在山石上发出细密的嗤嗤声,落在泥土里便冒起一缕暗红色的烟,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腥甜。 这是天道陨落才会出现的天地异象,整片蓬莱仙岛都被震动了。 与此同时,蓬莱仙岛上的其他家主和老祖,都在此刻纷纷睁开了眼。 刘家祖祠深处,一张白色玉床之上,一位面容和柳如烟有几分相似的绝色清冷美妇猛然抬头望向天空。 她的五官比柳如烟更加成熟,线条更加凌厉,眉眼之间带着一股久居高位、生杀予夺的冷厉。 一身素白的长裙衬得她肤如凝脂,长发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虽然比不上血袍老祖,但要比张二和深沉厚重。 她红唇轻启,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竟然有天道陨落了?” 话落她冲天而起,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掠出刘家祖祠,在高空四处张望后,目光死死锁定了张家族地的方向。 那片天空的血色最浓,血雨最密,连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其他家族的老祖也都是如此。 胡家、白家、黄家,三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各自族地冲天而起。 只见四位天道同时悬浮在蓬莱仙岛的血空之中,彼此隔着数万里的距离遥遥对望,谁也没有先开口,谁也没有靠近张家族地。 天道陨落,这在整个蓬莱仙岛的历史上都从未发生过。 五大家族各据一方,数万年来互相联姻,彼此制衡相安无事。 如今最强的张家的天道陨落,等于五足鼎立的格局被硬生生砍掉了一只脚。 硅基者将老者的尸体收入小世界,然后拿起弑神枪。 枪身上的纹路在接触硅基体表面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 那种光芒从枪身深处向外渗透,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紧接着,硅基者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它的四肢在不受控制地抖动,头部的环形光带转速暴增,暗红色的光芒闪烁得如同警报。 其余三个硅基者也是如此。 它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抽搐,动作完全同步,像是被同一股电流同时击中。 四具漆黑的身躯在废墟上剧烈颤抖,脚下的碎石被震得四处飞溅,连空气都被它们体表散发出来的高频震荡搅得扭曲。 片刻后,四位硅基者停下抖动。 它们同时伸手抓向长枪之上的暗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在弑神枪表面缓缓蠕动,像是一群被惊扰的活物。 硅基者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嵌入纹路的缝隙,金属指尖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一点一点用力,那些暗金色纹路竟然被从枪身上扣了起来。 纹路与枪身之间连接着无数细如发丝的光线,每扯断一根,枪身便黯淡一分。 随着硅基者猛地一扯,弑神枪上面的暗金色纹路直接被扯掉。 那些被扯下的纹路在硅基者的金属指尖扭曲了几下,然后化作一团暗金色的光雾,散入空气中。 弑神枪失去了所有纹路之后,原本暗红色的枪身开始发生变化。 枪体表面的金属快速软化、流动、重组,像是一团被熔化的液态金属,失去了枪的形态。 随后弑神枪快速变形,直接包裹在了硅基者身上。 液态金属从硅基者的手臂开始蔓延,沿着肩头、胸口、后背、下肢一路铺开,像是一层活着的金属皮肤,完美贴合着硅基体的每一道轮廓。 液态金属在覆盖的过程中不断调整厚度和密度,在硅基者的面部凝聚出了鼻梁的轮廓,在躯干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在四肢上形成了一层紧致而坚韧的包裹层。 硅基者瞬间变成了一个有鼻子有眼的黑色金属人。 它的身形比之前更高了一些,线条比之前更接近人体的比例,面部有了清晰的五官轮廓,虽然依旧是纯粹的黑色金属质地,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光滑球体的模样。 它的环形光带从头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道暗红色的光点,镶嵌在面部原本属于眼睛的位置。 剩余三个硅基者则是主动走向他,融合进了他的身体。 它们的身体在接触的瞬间化作黑色的液态金属,从硅基者的体表渗入,与覆盖在他身上的弑神枪材质融为一体。 黑色金属人的身高瞬间从之前的两米,变成了四米多。 它的体型更加魁梧,肩宽而厚,四肢粗壮,整个人的气势比之前翻了数倍不止。 第364章 四圣战天魔! 就在这时,其他家族的天道齐刷刷地来到了这里。 四道身影从五个方向同时落在张家族地的废墟之上,彼此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刘家美妇老祖站在最靠前的位置,目光落在面前那个四米多高的黑色金属人身上,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震惊。 她认得这种东西。 远古时期的域外天魔就长这个样子! 以纯粹的物质能量为食,宛如饕餮,所去之处一切化为虚无。 “这是远古的域外天魔?” 白家老祖白冰震惊开口。 他一身冰蓝色的长袍裹着宽阔的肩膀,面容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他是四人中唯一以冰系法则证道的天道,周身散发的寒气让脚下的碎石都结了一层薄霜。 “应该是!看着很像!” 胡家老祖点了点头。 他的体型在四人中最为魁梧,满脸虬髯,皮肤黝黑,像一尊从远古战场走出来的铁塔。 他从空间中取出了一把黑色巨斧。 那斧头通体漆黑,斧刃宽厚如门板,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装饰,却散发着一股开天辟地般的原始蛮力。 斧柄上缠绕着几圈粗糙的麻绳,绳结处已经被汗水浸得发亮。 这正是先天灵宝盘古斧,传说中开天辟地的那把斧头,那股劈开混沌的蛮横气息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其余黄柳两家也都纷纷取出了自己的武器。 黄家老祖是个面容清癯的老者,穿着一件土黄色的道袍,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 他抬手一挥,一幅泛黄的画卷从袖中飞出,在半空中展开。 那画卷上绘着山川河流、城郭村落,每一笔都像是活物,墨迹在纸面上缓缓流动。 这正是山河图,先天灵宝中唯一一件以空间法则为核心的宝物,图内自成一方天地,能困能杀,变化万千。 柳家那位美妇老祖,则是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钟,钟体呈暗金色,钟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口钟在她掌心里缓缓旋转,发出极轻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钟内沉睡。 四人各持先天灵宝,齐刷刷严阵以待。 域外天魔没有理会四人。 它反而闭上眼,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它面部的两道暗红光点缓缓暗了下去,四米多高的躯体在废墟上安静地矗立着,周身散发出来的黑色气息却在无声地扩散。 那股黑气像活物一样贴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碎石被染成黑色,空气变得黏稠,连血雨落下的速度都慢了几分。 片刻后它这才睁开眼,看向面前的四人,缓缓开口: “人族如此没落了么?只剩下区区五个天道!每个还都这么弱!” “弱?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强! 给我跪下!!!” 白家老祖白冰手中的太极图在展开的瞬间便将整片天地笼罩进去,阴阳二气从图中翻涌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罗网,黑白相间的光芒将整片废墟都映成了一片明暗交错的世界。 太极图作为先天灵宝中防御与禁锢能力最强的一件,一旦展开,连天道中期都难以挣脱。 白冰将太极图罩向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只是看了一眼。 它身上浑身黑气猛地爆发,遮天蔽日,瞬间将整个太极图污染。 那黑白相间的阴阳二气在接触到黑气的瞬间便开始腐化,白色的部分变成灰暗的浑浊,黑色的部分变成更深沉的漆黑。 整张太极图在半空中剧烈颤抖,图面上的阴阳鱼图案被黑气侵蚀得面目全非,像是一幅被墨汁泼过的字画。 白冰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的手指在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太极图与他心神相连,图被污染,他的神魂也跟着受到了重创。 其余三人见状脸色大变,瞬间意识到面前这个域外天魔的强悍。 不再观望,纷纷出手。 胡家老祖暴喝一声,双手握紧盘古斧,猛地劈下。 那一斧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纯粹的、开天辟地般的蛮力。 斧刃划过的空间被硬生生劈开一道黑色的裂缝,裂缝两侧的空间向两边翻卷,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虚无。 这一斧的力道,足以将一片星域峰劈成两半。 黄家老祖的山河图紧随其后展开。 图卷中的山川河流化作实质,从纸面上涌出,在半空中形成一座座巨大的山岳虚影,层层叠叠地朝域外天魔压去。 那些山岳每一座都足有千丈高,带着沉重的空间压迫,试图将对方封死在图内世界之中。 柳家老祖的东皇钟在她掌心猛地一震,从巴掌大小瞬间膨胀到数丈高。 钟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发出耀眼的暗金色光芒,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从钟口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圈圈涟漪状的能量波,朝域外天魔席卷而去。那 声波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剧烈震颤甚至破裂! 三位天道同时出手,三件先天灵宝各展威能。 域外天魔站在攻击的正中央,四米多高的身躯在四道攻击的包围下竟然显得有些单薄。 但它没有后退半步。 它抬起右臂,掌心朝前,一道黑色的光幕从它手心里展开,像一面无形的盾牌横在身前。 盘古斧劈在那道光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光幕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没有破碎。 山河图的山岳虚影压下来,被光幕弹开了大半,只有几座较小的山岳穿过了光幕,撞在它身上,却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凹痕。 东皇钟的声波轰在光幕上,将那些裂纹震得更深了几分,但依旧没有击穿。 然后域外天魔反击了。 四道漆黑的金属铁棒从他体内爆射而出,分别朝四人射去。 第365章 一挑四,完虐! 铁棒的速度极快,快到来不及躲避,快到空间都来不及产生波动。 胡家老祖的盘古斧被铁棒击中斧面,整个人连人带斧倒飞出去,撞穿了三座大山才停下来。 黄家老祖的山河图被铁棒贯穿,图卷从中间裂成两半,在半空中化作漫天纸屑。 柳家老祖的东皇钟被铁柱撞上,钟身出现了一道贯穿的裂纹,她的脸色瞬间惨白,鲜血从嘴角涌出。 白冰试图用太极图重新展开防御,但那张图已经被黑气污染得几乎失去了光泽。 他还没来得及催动,一根铁棒柱便已经贯穿了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四人瞬间大残! “可恶,好强!” 胡家老祖从废墟中爬起来,满身是血,双手再次握紧盘古斧。 黄家老祖则是将裂成两半的山河图强行合并,但图面上的墨迹却开始有些模糊不清。 柳家老祖将东皇钟收回掌心,用自身的仙力强行催动钟身上的符文,试图修复那道裂纹。 而被钉在地上的白冰则是情况比较惨。 他伸手抓住铁棒用力想要扯出,却发现怎么也扯不出来。 那根黑色铁棒深深地嵌入地面,棒身上没有任何纹路或接口,却散发着一股极其沉重的压制力。 他的手指在棒身上反复用力,指节发白,青筋暴起,额头上的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往外渗。 “不对!这铁棒有压制仙力的能力!” 白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骇。 他体内的仙力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丹田里的仙力还在,但无论他怎么催动,都无法沿着经脉运转。 每一条经脉都像是被灌满了铅,无比沉重。 他试着抬手,发现连最简单的法术都施展不出来。 现在他感觉自己没比凡人强上多少,除了肉身还保留着天道的强度,其余的一切都被那根铁棒压得死死的。 其余几人听到白冰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谨慎。 他们没想到,这域外天魔发射出来的铁棒竟然还有这种能力。 域外天魔脸上浮现出一抹拟人的邪笑,随后它双手忽然又出现两根黑色铁棒。 棒身与之前钉入地面的那些完全一致,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纹路或光泽,却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制力。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了几分,连地面上残余的碎石都跟着微微颤动。 下一刻它原地消失。 没有空间波动,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 它直接出现在美妇的身后。 柳家老祖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头,一根黑色铁棍便插入了她的身体,贯体而过,将她整个人钉在地上。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双手本能地抓住胸下的棒体,却发现根本无法撼动分毫,只能睁大眼睛,保持着被钉在地上的姿势。 随后域外天魔又原地消失。 它出现在了正打算逃走的黄家老祖身后。 手中铁棒猛的一插,直接贯穿了皇家老祖的脊柱骨,将他钉在碎石堆里。 他惨叫了一声,道袍瞬间被鲜血浸透,脸色眨眼间就无比惨白! 然后是胡家老祖,铁棒从他的头顶穿入,大腿穿出! 转瞬之间四人全部被钉在地上,无法动弹。 “还有一人!” 域外天魔看向远处的一座山峰。 它的暗红光点在面部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锁定什么坐标。 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见域外天魔消失,白冰微微一愣: “它不杀我们?”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域外天魔不是吞噬万物的么? 为什么把他们四个钉住之后反而离开了? “不知道它在搞什么!” 美妇柳家老祖摇了摇头,脸上也都是茫然。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除了肉身还能勉强活动之外,体内的仙力依旧被铁棒压得死死的。 那根贯穿她后背的铁棒像是嵌进了她的脊椎里,稍微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疼。 “可恶,这大黑棒!” 胡家老祖用力掰扯,虬髯下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像一条条蚯蚓般凸起,但发现这黑铁棒有万斤重一般,根本拔不出来! 他的双手从棒身上滑开,手指在碎石上抓出两道深痕,整个人泄了气般地瘫在地上。 蓬莱仙岛群山之中的一处盆地。 这里一片地上满是黑白交错的骨头,寸草不生。 那些骨头有的粗如人腿,有的细如手指,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片盆地,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类似于枯骨风化的气味,连仙气都不愿意靠近这片区域,方圆数里之内灵气稀薄得如同荒漠。 一位身穿暗紫色宽敞大袍的老者正盘坐在这堆白骨之中。 他的身形枯瘦,面容苍老,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老年斑和皱纹,一头灰白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 他的眼睛紧闭着,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整个人像一具被放置在白骨堆中的干尸,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极其深沉,像是地底深处沉寂了无数年的岩浆,表面平静,底下却翻涌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这正是张家第一天才张道玄。 也是唯一一个靠自己晋级天道的存在。 不靠神灵尸体,不靠先天灵宝,不靠任何外物,全凭自己的悟性和毅力,一步一步从凡人走到了天道的位置。 这种人在整个三界的历史上都屈指可数。 域外天魔的身影凭空出现。 张道玄猛地睁开眼: “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你在等我?” 域外天魔有些意外。 它的暗红光点在张道玄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老者的价值。 “当然!你杀我张家老祖和子孙,我要你血债血偿!” “就凭你? 修为远不如前五人深厚,怕不是在痴人说梦吧!” 域外天魔轻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他可是能同时随意完虐四位天道的存在。 “凭我当然不是你的对手! 但要是加上他呢?” 张道玄话落,身上的紫袍猛地崩裂,化作碎片。 裸露出来的身体上满是金色血纹,一直连接在脚下的骨头之上。 那些金色血纹像是一条条活着的血管,从张道玄的胸口向四周蔓延,然后一根根连接在盆地里那些黑白交错的骨头上。 骨头在接触到血纹的瞬间开始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沉睡中唤醒了。 第366章 神灵上身 域外天魔眉头微皱,有些看不懂张道玄在搞什么鬼。 它一挥手甩出数道黑色铁棒: “装神弄鬼!” 然而铁棒刚刚飞出去,还没碰到张道玄就仿佛撞在了屏障之上,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层屏障看不见摸不着,却将铁棒全部弹了回来,像是张道玄周身有一层无形的、比空间本身还要坚固的壁障。 “死神大人在上,吾已自身……” 张道玄低声念诵,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他的声音在盆地上空回荡,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沙哑而空洞的共鸣。 周围忽然阴风阵阵。 那风从白骨堆的缝隙中涌出,带着一种腐朽的、来自地底深处的气息。 风中没有温度,没有方向,只是围绕着张道玄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密。 然后张道玄身上的金色血液开始发生变化,那些沿着血纹流动的金色液体逐渐变成了黑色,从胸口开始,向四肢蔓延。 黑色的液体在皮肤表面凝结成一个个复杂的符咒,布满他的全身。 他的瞳孔变成了纯黑色,嘴角溢出一缕黑色的液体,整张脸被那些符咒覆盖得几乎看不清原本的面容。 然后他猛地暴起,对着域外天魔出手。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力量也暴涨了一大截。 他的拳头带着黑色的气息,每一击都在空气中留下深深的痕迹。 域外天魔下意识的还手,但刚交手没两招就被瞬间一拳轰飞! “怎么可能!” 域外天魔脸上满是震惊。 “神灵大人之下,皆蝼蚁!” 张道玄仰天长啸一声,再次爆射而来。 局势瞬间翻转! 域外天魔被打得节节败退,它的反击被张道玄轻松避开,它的铁棒被张道玄徒手拍飞。 那具四米多高的金属躯体在张道玄的连续攻击下开始出现新的凹痕和裂纹,暗红色的光点剧烈闪烁,像是在承受超出负荷的冲击。 “给我死!” 张道玄大吼一声,高高跃起,猛地一拳砸下! “碰!” 的一声巨响! 这一拳正中域外天魔胸口,它瞬间化作炮弹爆射而出,撞穿了数座山峰,在半空中翻滚了数圈才稳住身形。 域外天魔面部的暗红光点已经黯淡了大半,左臂的金属外壳被整片撕开,内部的暗红色光芒从缝隙中渗透出来,像是一具被重创的机械失去了动力。 它没有犹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光朝星空深处遁去,速度极快,转眼便消失在了天际线之外。 张道玄落在盆地的白骨堆上,皮肤裂开,黑色血液不停渗出。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那些布满全身的黑色符咒开始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干枯的皮肤和那些金色血纹。 他的瞳孔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但眼中的光芒正在快速暗淡。 张道玄抬头望向域外天魔遁走的方向,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喘着粗气: “还是没杀死么……” 他倾尽一切,用远古禁术以自身为祭,请死神上身,换来了短暂的天道之上的力量,却依然没能将那个域外天魔彻底斩杀。 “老祖,我没给张家丢人!” 话落他的身体从脚底开始向上消融,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溶解了。 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为一滩黑色的液体,渗入脚下的白骨堆中,与那些黑白交错的骨头融为一体。 盆地里恢复了之前的安静,阴风停了,嗡鸣声消失了,只剩下那件暗紫色的大袍碎片散落在白骨之间,和地面上那一小片还没渗完的黑色血渍。 一号世界。 林默刚睁开眼,耳旁就传来了硅基者的声音: “有急事,忙完第一时间见我!” 硅基者的声音竟然有了一丝急促的意味,这是很异常的,毕竟对方某种程度上来说只是一种极为理智聪明的AI智能体! 林默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能让它出现这种异常,说明这事可能很大! 感受到林默站起,西王母半眯着眼看他,头发散着,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态: “怎么了?” “不知道,硅基者找我有事!我出去一下!” “那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了,目前它还不会对我不测!” 西王母跟着不跟着意义也不大,她也不是硅基者的对手。 穿好衣服,林默快步走出了别墅。 清晨的海风从港口方向灌进来,带着咸腥的凉意。 林默站在门廊下,让主脑联系了硅基者。 下一刻,硅基者凭空出现。。 “蓬莱仙岛出问题了!” 硅基者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什么问题?” 林默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对方怎么知道蓬莱仙岛出事了? 难道它已经打通了两界的通道? 想到这,林默有些头疼,这硅基者太聪明了! 自己到的事,他能想到,自己想不到的,他也能想到。 压力山大啊! “蓬莱仙岛上有其他的高等文明,而且实力比我强!” “多强?” 硅基者是五级文明,宇宙唯一的顶层存在。 蓬莱仙岛上竟然还有比他还厉害的存在? “不知道,但至少它的程序很厉害,只是一瞬间就强行接管了我四个硅基体。 我这四个硅基体,每个实力都和我一样!” 硅基者的语速很快。 四个硅基体,每一个都是接近天道级别的战力,却在一瞬间被强行接管、夺走控制权。 这意味着对方在程序层面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它的防御体系。 硅基者心中一阵后怕。 幸亏对方的程序不具有传播性。 如果具备自我复制和扩散的能力,那送过去的其他硅基体也就无法通过小世界回来了,甚至这个世界的自己都有可能被程序感染。 到时候等待他的只有灭亡,他辛苦建立的帝国将在瞬间易主。 所有的积攒,都将成为别人的嫁衣! 第367章 成圣! “四个硅基体,全没了? 对方也是科技文明?” 林默惊了。 他本来还以为硅基者说的会是修仙文明,蓬莱仙岛那种地方藏着什么老不死的存在,远古遗留下来的天道级别老怪物,或者某个被封印了数万年的仙族老祖。 结果硅基者告诉他是科技文明。 在蓬莱仙岛那种仙气缭绕、五大家族盘踞的地方,竟然藏着一个科技文明? “对!科技文明。 好在对方的程序好像没有传播性,我的其他硅基体在发现异常的第一时间躲进了小世界。 在小世界经过自查,确认没有感染对方程序后,这才回到这个世界。” 硅基者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林默能听出那句话底下压着的东西。 它在后怕。一个五级文明的存在,宇宙唯一的顶层存在,竟然在后怕。 对方的程序没有传播性,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那种霸道的入侵手段具备自我复制和扩散的能力,硅基者的程序、产线,所有的一切都可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吞噬殆尽。 林默面无表情地看着硅基者: “所以你给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干什么?” “带我前往其他世界,我必须要尽快超越对方!” 硅基者说着从空间中取出了张家老祖的尸体,扔在地上。 那具尸体落地的瞬间,整个门廊外的空气都变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尸体上散发出来,像是一块被投入池塘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 地面上的碎石在威压触及的瞬间便被碾成了粉末,门廊的柱子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像是承受了某种超出负荷的重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类似于铁锈和鲜血混合的气味,浓稠到几乎凝成实质。 那具枯槁的身躯安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林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能感觉到那股威压从他皮肤表面渗入,穿过仙力护体,直抵神魂深处。 天道的尸体,哪怕失去了神魂,失去了意识,它本身的物质结构就已经刻满了法则的烙印,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在散发着某种接近世界本源的压迫力。 林默心脏怦怦直跳,这可是天道的尸体。 和他之前吸收的那些圣人尸体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圣人只是触碰到了法则的边缘,而天道本身就是法则的一部分。 如果能把这具尸体里的仙力和法则碎片全部炼化吸收,他怕是能直接摸到圣人的门槛。 “行!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收下了。 等我吸收完,我就带你前往第二个异世界!” 林默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硅基者送来的天大机缘! “先带我去吧,时间不等人!” “我穿越能力有冷却时间。” 林默摇头,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硅基者沉默了片刻,许久后点了点头: “那你恢复后第一时间带我过去!” “行。” 林默摆了摆手,心中却在思索该怎么再敲硅基者一笔。 一具天道尸体虽然分量十足,但对方这么急,那说明他现在是卖方市场,可以漫天要价! 刚回到别墅,西王母就主动上前,脸上满是紧张之色: “你没事吧?” “没事,你干嘛这么紧张?” 林默疑惑的看着西王母。 “刚才我感受到了天道威压,太可怕了,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快换个世界吧!” 西王母的手拉住了林默,面色微微发白。 那可是天道,反手就能镇压自己! “你说的是这个吧!” 林默说着将天道的尸体从空间中取出。 那具枯槁的身躯重新出现在客厅地板上,威压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浓了几分。 客厅的玻璃窗在威压触及的瞬间发出细微的震颤,茶几上的杯子晃了几下,差点滑到地上。 空气变得黏稠而沉重,连呼吸都比平时多费了几分力气。 看到天道尸体的一瞬间,西王母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没有说出来。 她活了无数个元会,在天界见过无数大人物,但一具完整的天道尸体摆在面前,这还是头一次。 她蹲下身,手指在距离尸体表面半寸的位置停住,感受着那股从内部向外渗透的法则波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敬畏的沉默。 “硅基者给我送来的,想让我带他去其他世界。 它说蓬莱仙岛出现了一个实力强横的高级文明,把他的硅基体给吞噬了。 他急需提升实力,破局!” “这样啊,连硅基者都不是对手,那对方该多厉害啊!” “不知道。 不过短期内还是不过去的好! 来吧,我们提升实力!” 林默说着,从空间中取出蒲团,放在客厅中央。 西王母面带笑意的点头,来到林默跟前,扶着坐下。 自从上次吸收圣人尸体后,林默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瓶颈,不再需要用分身叠加的方式来突破了。 而且这些高级修士尸体上的威压太过暴虐,要是用分身来吸收,怕是反而会被威压压制,降低修炼速度。 不如直接吸收来的更快一些! 两人面对面,四目相对。 林默伸出手,抓住张家老祖的尸体开始运转饕餮诀。 深藏在骨骼深处的仙力一点一点地牵引出来。 张家老祖体内的仙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庞大,还要精纯。 每一缕仙力中都蕴含着完整的法则的碎片,像是从一座金矿里挖出的天然金块,不需要太多提纯就能直接使用。 他的丹田在快速充盈,经脉在反复冲刷中缓慢拓宽,骨骼在仙力的浸润下变得越来越坚韧,甚至连神魂都在那股法则碎片的滋养下变得越发凝实。 西王母感受到从林默那输送而来的炽热仙力,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 她闭上眼睛,配合着林默的节奏,将自己体内的仙力又缓缓返还给他。 两人之间的气息在蒲团上快速融合、循环,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在高速运转。 第367章 四号世界的五级文明! 可能尸体是天道的原因,这次修炼的时间格外漫长。 就算有蒲团的加持,也足足过了数年。 蒲团内部的时间流速一日百年,数年下来,相当于在时间加速场里度过了十几万个春秋。 那股天道仙力的磅礴程度远超林默的预估,每一缕仙力都裹挟着完整的法则碎片,炼化一克就抵得上他之前苦修数月。 他的丹田在反复冲刷中经历了无数次的膨胀、收缩、再膨胀,经脉被撑到了极限又愈合,骨骼在仙力的浸润下从内到外被重新编排了一遍。 当林默再次站起,身上的气势忽然变得内敛起来。 不像之前一样张扬,锋芒毕露。 他站在客厅中央,周身没有一丝仙力外泄,没有威压,没有光芒,甚至连气息都淡到几乎不存在。 如果闭上眼用神识去感知,他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平淡、安静、没有任何异常。 之前的林默突破时,周身仙光流转,气势如虹,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那股压迫。 但现在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块被磨平了棱角的石头,所有的锋芒都被收进了内部,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没错,林默这次直接一口气突破到了圣人境界。 他的丹田已经蜕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混沌色丹丸,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深邃而内敛,像是把整片星空压缩进了一颗珠子里。 他的肉身也在天道仙力的反复淬炼下达到了圣人之躯的强度,皮肤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但内里的骨骼和肌肉已经坚韧到了连极品仙器都难以留下痕迹的程度。 “道爷我成了!” 林默嘴角比AK都难压,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证道。 从那个在出租屋里吃老坛酸菜面的外卖小哥,到如今的圣人,中间不过数年光景。 他低头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沉稳而浩瀚的力量,那种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 “这次收获真不小!” 西王母也是一脸满足。 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颈,面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眉眼间的媚态里多了一层由内而外的充盈。 虽然不如林默提升得多,但也精进不少,吃得饱饱的。 天道尸体的仙力被她分润了一部分,那些法则碎片对她这个圣人来说是最好的补品,虽然没能让她直接突破,但距离那道门槛已经近了一大步。 林默换好衣服,来到别墅外,叫来了硅基者。 硅基者从虚空中浮现,它面部的光环忽明忽灭,像是在扫描林默的状态。 “走吧!带你去其他世界!”林默对着硅基者招了招手。 “好!” 硅基者缓缓落在林默身旁。 林默伸手抓着它的金属手臂,意念一动,带着他来到了四号世界。 硅基者刚一踏入这个世界,瞬间就愣住了。 它站在荒芜的街道中央,环形光带的转速暴增,像是在以极高的频率接收和处理海量的数据流。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而干燥的气息,远处是被藤蔓覆盖的摩天大楼残骸,金属框架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这里是过去……” 硅基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迟疑的停顿。 它的光带从高频闪烁中稳定下来,但转速依旧比平时快了一截。 它在感知这个世界,物理法则的底层参数、空间张力的数值、物质结构的密度,每一项都在被它记录、分析、比对。 听到这话,林默望向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如自己猜想的那样,这个世界是蓝星的过去。 也就是说,这里的人类,其实并不是现在意义上的人类? 想到这,林默开口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穿越到了过去的时间段里?” “这里不是过去,是我感觉错了!” 硅基者摇头,望向天空。 它的环形光带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转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什么意思?” 林默一脸疑惑,随后也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只见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道漆黑的裂缝。 那道裂缝凭空出现在灰蒙蒙的天幕上,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侧硬生生撕开的。裂缝内部是纯粹的黑暗,连光都无法穿透。 随后一团紫色的光凭空出现,从那道裂缝中缓缓飘出。 那团紫光大约拳头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的紫色,内部有无数细密的光点在缓缓游动,像是在水中浮动的萤火。 它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那种波动很淡,淡到林默一开始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当他凝神去感知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种波动中蕴含的信息密度,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东西。 它像是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恒星,表面安静,内里却翻涌着足以改写规则的力量。 “这是什么?” 林默一脸惊愕。 “五级文明!” 听到硅基者说这团光是五级文明,林默瞬间戒备拉满,随时准备开溜。 他的意念已经锁定在穿越功能上,只要那团紫光有任何异动,他会在第一时间撇开硅基者离开四号世界。 他虽然已经是圣人了,但在五级文明面前,怕是连蝼蚁都算不上。 硅基者倒是很淡定。 它飘起来,缓缓升到半空,来到那团紫光面前,伸出了手。 它的金属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光团的表面。 接触的瞬间,那团紫光微微亮了一下,内部的游动光点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缓慢流动。 硅基者的环形光带在接触的几息之间快速闪烁,然后它收回手,从半空中降回林默身旁。 那团紫光在原处停留了片刻,随后像是一滴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淡去,最终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还能前往其他世界么? 这个世界对我没有什么帮助!” 硅基者看向林默。 林默没有接话,而是问道: “它去哪了?” “走了。” “走了?它没对你出手?” “为什么会对我出手? 我和它又没有利益冲突。 而且我主动把自己的科技信息送给了它,它没必要跟我动手。” “这也行?” 林默有些意外。 看来这宇宙也并不是遵循黑暗森林法则,一见面就你死我活。 第368章 炼化河洛书! “它是不是也给你新的科技信息了?” 林默又问道。 “嗯。 作为交换,它也给了我一部分它的技术架构。 不过那些信息量太大,我需要时间解析。” 硅基者没有隐瞒。 林默眼睛骨碌一转: “前往下一个世界,需要你把五级文明的全部科技交给我才行!” 林默在上次硅基者交给他五级文明的民用科技时就已经查看了自己的成就面板。 五级文明在“科”这条线上只点亮了一小部分,距离完整点亮还差得远。 “不可能!” 硅基者摇头拒绝。 它很清楚,这是它唯一的筹码。 如果林默也掌握了五级文明的科技,就可以轻松的应对他了。 它再也无法随时监控林默,无法偷偷附在林默身上穿越,无法在实力层面保持优势。 “那我也没办法了。 想要前往下一个世界的前提,就是你把全部的五级文明科技交给我,不然免谈!” 林默说着不再理会硅基者,转身朝着远处主脑基地的方向走去。 他的速度不快,但只是几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硅基者站在原地,面部的暗红光点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快速推算其中的利弊。 “该死! 如果不答应他,我就无法有新的科技突破! 可如果答应了他,下个世界如果没能有突破,我就失去了价值!” 硅基者站在原地,面部的暗红光点急促地闪烁着,环形光带的转速忽快忽慢,像是在进行某种高负荷的运算。 它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它之前能附身林默、能在他身上放置纳米机器人、能通过小世界同步数据,靠的是技术代差带来的信息不对称。 但如果林默掌握了五级文明的完整科技,这种不对称就会消失。 它会从一个“无法被反制的监控者”变成一个“可以被针对的合作伙伴”。 可如果不答应,林默就不会带它去下一个世界。 它就无法获得新的科技数据,也就没办法继续在科技树上往上爬。 一直被三号世界那个未知的高等文明压一头,甚至还有一天会被它完全吞噬! 在一番计算后,它瞬间原地消失,出现在林默面前,面部的暗红光点直直地盯着他: “我可以答应你,但有一个前提!” “说!” 林默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我把我全部的科技交给你,但以后不论你前往什么世界都要带上我!” 林默陷入了纠结,如果答应了对方自己就没了隐私。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当自己的实力和硅基者对等,甚至是超越它,这一切的担心就都不存在了! 想到这,林默伸出手: “成交!” 两人握手。 硅基者从空间中取出一块黑色盒子,递给林默。 “你要的科技资料都在里面。” 林默接过盒子,入手微沉,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接口或标识。 他点了点头,叫来一名机娘,将盒子交给它。 机娘双手接过,转身送往主脑的分析区。 随着机娘将盒子接入主脑的数据端口,林默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五号世界已开启。 “爽!” 林默嘴角上扬。 五号世界终于解锁了。 他侧过头,对着硅基者开口: “下一个世界我也是第一次去,有可能会有危险,你要小心了!” 以林默以往的经验,下一个世界要比前一个世界等级高,也更危险,就像打怪升级一样。 每个等级对应的副本难度也就不一样。 第一个是武侠低武,第二个是末世,第三个是修仙,第四个是科技,那第五个应该也是修炼类型的。 这可能会让硅基者失望,毕竟它期待的是科技突破。 “好!” 硅基者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林默拉着它,意念一动选择穿越。 刚一恢复视野,林默就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原始森林之中,树木粗得离谱,最细的一棵也得十来个人合抱才能围住,树干上覆满了厚厚的青苔,枝叶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几缕阳光从树冠缝隙中斜斜漏下,在满是落叶的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空气中的灵气比蓬莱仙岛都要浓郁,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仙力顺着鼻腔涌入经脉,丹田里的仙力在自发地缓慢运转。 “果然是修仙类型的!” 林默心中暗自嘀咕,随后对着硅基者开口: “你先在这探索吧,我还有事,过几天再过来!”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林默打算先让硅基者探探路。 等它摸清地形和威胁分布,自己再过来捡现成的。 “好!” 硅基者爽快地应下。 它可能没有看出来林默的小心思,也有可能并不在乎这些。 就算这个世界的硅基体死了,其他世界还有它的备份。 只要主脑程序没有受损,它可以说得上是不死不灭。 林默意念一动,回到了一号世界。 他走进别墅,在书房里坐下,从空间中取出河洛书。 那本泛黄的丝质书卷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里,封面上没有文字,只流转着若有若无的道韵。 这东西可是有推演、占卜的能力。 如果能将其炼化,以后自己行走在其他世界也能安全许多。 林默翻开第一页,空白的纸面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道纹。 那些道纹像活物一样在纸面上缓缓游动、重组、变幻,每一息都呈现出不同的排列。 他闭上眼,将神识沉入书页之中,顶级悟性全力运转,开始捕捉那些道纹背后的规律。 只是半日,林默就完成了河洛书的炼化。 “没想到这顶级悟性和这河洛书是绝佳搭配啊!” 林默嘀咕着站起身,河洛书在他面前悬浮。 那本泛黄的丝质书卷此刻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安静沉寂的模样,书页表面流转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道纹在纸面上缓缓游动,像是活物在呼吸。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这本书之间建立了一种玄妙的联系,像是多了一双眼睛,一双能够穿透迷雾、窥见因果的眼睛。 林默随即快速推演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他将神识沉入书页,在心底默念出问题。 河洛书上的道纹开始加速流转,无数光点在纸面上跳跃、重组、排列,像是在进行某种极其复杂的运算。 片刻之后,所有光点汇聚成一个字,清晰地浮现在纸面中央。 第369章 圣人围攻 “三。” 林默眉头微皱: “三?什么意思?” 他想了片刻,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几种可能。 三号世界,三个条件,三件东西,或者是某个带有“三”字的地名或人名。 但结合眼下的处境,最直接的指向只有一个。 “他意思是让我去三号世界?” 想到这,林默有些纠结。 毕竟硅基者可是说三号世界有个未知的高等文明存在。 那个文明能在一瞬间接管零的四具硅基体,能吞噬程序,能碾压一个五级文明的分支。 他现在虽然已经是圣人境界,但在那种级别的存在面前,怕是连自保都勉强。 林默随即又开始推演这次去三号世界的吉凶。 他将神识重新沉入河洛书,默念出第二个问题。 道纹再次开始流转,光点跳跃重组,这一次的运算似乎比之前更复杂,书页表面的光晕微微波动了几下,像是在反复确认结果。 片刻之后,两个清晰的字浮现在纸面上。 “大吉。” 林默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河洛书作为先天灵宝,推演的结果应该不会错。 它说大吉,那就是大吉。 即便三号世界有未知的高等文明,即便那个文明能碾压硅基者,但对他林默来说,这趟行程的结果是好的。 “去看看?” 林默嘀咕着站起身,将河洛书收入识海,叫来了西王母。 西王母听到他的召唤便退出了修炼,什么都没多问,换了一身正装来到林默跟前。 两人并肩而立,林默伸手揽住她的腰,意念一动,来到了三号世界。 刚一出现,林默就注意到,这里的天被血色笼罩。 整片天空像是被泼了一层浓稠的朱砂,暗红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任何光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甜,连风都带着一种潮湿的、黏腻的触感。不停的有血雨滴落,雨丝细密而绵长,落在脸上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舔了一下。 周围的植被都枯萎了,树叶卷曲发黑,枝干脆弱得一碰就碎,地面的泥土被血雨浸透,变成了一种暗褐色的、带着腥气的泥泞。 “这是天道陨落的异象,一般会持续数百年。” 西王母在一旁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她抬头望着那片血色的天空,凤目中的神色有些凝重。 天道陨落,天地同悲。 这种异象是天地在哀悼一个与它同源的存在,血雨是天地之血,枯萎是万物之衰。 她活了无数个元会,见过天界崩塌,见过地界封闭,但天道陨落这种级别的异象,她也是头一次亲眼见到。 林默点头,随即将神识扩散出去。 圣人的神识范围极广,一扫之下便覆盖了大半个蓬莱仙岛。 很快他就注意到,张家附近多了很多人,而且在这群人的中央有四个天道的尸体。 那些尸体的身上都插着黑色铁棒,被钉在地上,表情痛苦,好像死之前收到了极大的折磨。 在四具尸体周围,有四人正在他们身旁修炼。 那些人盘膝坐在尸体下方,闭目凝神,身上的气息在缓慢攀升。 他们清一色的都是圣人巅峰,距离天道只有一步之遥。 这些人正在借助天道尸体残留的法则碎片参悟突破,相当于在尸体散发的道韵中汲取养分。 很快负责护法的几个长老就感受到了林默的窥视。 “尔等宵小竟敢窥视我四大家族禁地,找死!” 话音未落,四位老者便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林默的面前,四道身影从四个方向将他和西王母围在中间,每个人都散发着圣人巅峰级别的威压,空气在那一刻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原来是下界的泥腿子,胆子真是不小啊!” 其中一位身材瘦高的老者一脸不屑的开口。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麻袍,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细长而锐利,像两把藏在鞘里的刀。 他的气息比另外三人更加深沉,在四人中隐隐处于主导地位。 “是在下冒昧了,还请前辈见谅!” 林默虽然心中恼怒,但还是拱了拱手道歉。 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神识窥探对方的地盘,在修仙界确实是大忌。 而且对方实力比自己强,四个圣人巅峰,他一个初入圣人的,加上西王母这个圣人后期,动起手来绝对不沾光,胜算为零。 “一句冒昧就想了事?”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周身的气息猛地一沉,将林默和西王母的活动范围压缩到了极致。 “那你想怎样?” “留下命来!” 这四具天道尸体乃是这四个家族的秘密所在,也是他们家族再次突破天道的机会。 白冰、胡家老祖、黄家老祖、柳家老祖虽然已经陨落,但他们的尸体中残留的法则碎片是极其珍贵的遗产。 四大家族各自派出族中最有天赋的弟子,日夜在尸体旁参悟,试图从那些残留的道韵中悟出突破天道的契机。 如果这件事被传出去,其他势力肯定会闻风而来,麻烦不断。 所以面前这两人必须死。 “好好好! 杀我是吧!” 林默气极反笑,随即抓着西王母的手,意念一动,原地消失。 这一幕把在场的四个人看得微微一愣。 “空间波动?他躲到小世界去了?” 其中一人一脸疑惑,目光在四周扫了一遍,试图捕捉任何残留的空间痕迹。 “有可能!我们就在这守他,只要他从小世界回来,必定是在这里出现! 绝对不能让他打扰了那几位的修炼!” 四位老者对视一眼,各自散开,在四个方位盘膝坐下,将那片区域围得严严实实。 他们的神识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覆盖了方圆数十里,任何空间波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只要林默敢回来,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将他拿下。 第370章 天道打手 回到一号世界的林默眉头微皱。 “不是说大吉么?” 河洛书推演的结果从来不会出错,大吉就是大吉,可刚才在三号世界那一幕怎么看都不像是吉兆。 四个天道级别的老者围上来,杀意毕露,他要是跑得慢半步,怕是连穿越都来不及催动就被轰成渣了。 “不过问题也不大,让硅基者替自己出口恶气!” 他直接唤来硅基者,让西王母留在里,自己带着硅基者再次来到了蓬莱仙岛。 四位长老还守在原地,神识交织成网,将那片区域封得严严实实。 见到林默又来了,脸上一喜。 对于这次林默身后多了一个黑漆漆的傀儡,四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具黑色金属躯体上没有任何仙力波动,没有威压,没有道韵,甚至连一丝生气都没有,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具做工精细的机关傀儡罢了。 四人二话不说齐刷刷直接动手,生怕林默再跑了。 四道天道级别的攻击从四个方向同时轰出,掌风、剑气、拳罡、指劲,将林默前后左右的退路全部封死。 硅基者却一挥手。 它的手臂在身前横过,一道无形的力场从它掌心展开,像一面看不见的盾牌,将四道攻击全部挡在了外面。 掌风撞在力场上,散了; 剑气刺在力场上,碎了; 拳罡砸在力场上,弹了; 指劲点在力场上,灭了。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像是四颗石子投入深潭,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随后硅基者化作残影。 它两米高的身躯在那一瞬间失去了轮廓,变成了一道黑色的光,在四位长老之间来回穿梭了四次。 每一次停留都极短,短到连一息都不到,但每一次停留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和一声惨叫。 四位长老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撞了一下,又撞了一下,再撞了一下,最后一下。 四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倒飞出去,砸在废墟的碎石堆里,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各自捂着胸口或肋部哀嚎不止。 “这个铁傀儡竟然是天道实力,怎么可能!” 有长老一脸震惊地开口。 他嘴角溢着血,手指颤抖着指向硅基者,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他活了数千个元会,见过无数机关傀儡、仙器法宝,但从没见过一具傀儡能在一息之间放倒四个圣人。 这种力量,这种速度,只有天道级别才能做到。 天道傀儡? 这是闻所未闻啊! 其余三人也是满脸惊愕。 他们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上的伤势比预想的要重得多。 硅基者的攻击虽然只是简单的物理撞击,但那股力量穿透了他们的护体仙力,直接作用在骨骼和内脏上,像是被一颗星球砸中。 “都杀了!” 林默对着硅基者开口,语气冷淡。 既然敢对自己出手,那就要做好陨落的准备。 他本来只是来三号世界看看情况,没想跟任何人起冲突。 但这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取他性命,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硅基者没有说话。 它的面部暗红光点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它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点极细的红芒。 那红芒只有针尖大小,却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红芒从它指尖窜出,分化成四道,精准地没入了四位长老的眉心。 四人的身体同时一僵,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像四盏被同时掐灭的灯。 四位圣人,瞬间陨落。 林默上前将四具尸体统统收入空间。 这些圣人尸体虽然比不上天道,但对他来说也是极好的修炼资源。 而且他们的纳戒里也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做完这些,他对着硅基者招了招手,朝着四大家族聚集的地方飞去。 刚靠近,数位四大家族的圣人就齐刷刷挡住了林默的路。 他们从那片区域的外围涌出,一个个面色阴沉,身上仙力流转,将林默和硅基者围在中间。 “干什么的? 竟敢擅闯四大家族的禁地,找死不成?” 其中一位老者冷冷开口,眼中杀意迸发! “要么让开,要么死!” 林默没有接话,而是冷冷开口。 其中一位中年长老冷哼一声,不屑地上前一步,身上圣人后期的气息朝着林默压来: “就凭你个下界来的垃圾?也敢在这里犬吠? 念你修炼不易,现在跪下磕头求饶,自废修为,还能考虑放你一条狗命!” 他之所以没直接动手,是因为杀生的煞气可能会影响几位参悟天道天骄的走火入魔。 那四位天骄正在天道尸体旁闭关参悟,任何外来的煞气都可能让他们在突破的关键时刻出现偏差。 林默看向硅基者。 硅基者心领神会,直接抬手一点。 一道红芒从指尖窜出,瞬间贯穿了中年老者的眉心。 那老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软了下去,眼中的光芒在极短的时间内黯淡消散。 林默一挥手将对方的尸体收入空间,环视全场道: “还有谁要挡我的路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后退一步,看向硅基者的眼神满是惊惧。 这铁傀儡,看不出修为,却能一击必杀圣人后期,简直恐怖如斯。 圣人后期在四大家族里已经算是顶尖战力,放在外面更是横着走的存在,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林默要朝着四具天道尸体所在的方向走去时,有四人凭空出现挡住了他的路。 这四人三男一女,正是四大家族的家主。 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比之前那些长老更加深沉厚重,每一个都已经是天道巅峰的境界。 “这位道友欺人太甚! 私闯我四大家族禁地不说,还杀我家族长老! 今日若是不给个说法,老夫拼死也要将你留下!” 其中一位中年男人满脸怒容,从纳戒之中取出一张金色符咒,上面隐隐透出天道的气息! 这多么多年,那个人见到他胡家不是恭恭敬敬的。 这人界来的小子,太过嚣张。 仗着自己有一具实力强悍的铁傀儡,就为所欲为。 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四大家族的面子还往哪放? “你们确定要拦我么?” 林默眼神一冷。 第371章 四具天道尸体! 四大家族中柳家家主,柳莫愁上前一步,表情森寒,冷冷开口: “阁下莫要太看得起自己! 我们四大家族历经无数元会,其中底蕴不是阁下能想象的。 就算你有这实力强悍的铁傀儡,但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我劝你还是交出这铁傀儡,接受……” 柳莫愁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默打断:“少废话!” 话落林默对着硅基者摆了摆手: “把他们解决了!” 硅基者看了一眼林默。它的环形光带微微停滞了一瞬,像是在进行某种情绪化的运算。 它心中有些不爽,这是把它当成手下了。 这就是没有了底牌后的地位落差么? 之前林默可不会对它这样,之前林默跟它说话的时候,语气里至少还带着几分平等的意味,现在却像在使唤一具工具。 虽然这样想,但它还是照做了。 毕竟现在它是有求于林默,需要林默带它穿越到其他世界获取数据。 在它拿到足够的数据之前,它不能和林默翻脸。 硅基者抬起手,指尖亮起四道红芒。 那四道光芒极细,细到像是四根被拉长的发丝,在空气中一闪而过,快到连残影都没留下。 红芒精准地没入了四位家主的眉心,四人的身体同时一僵,眼中光芒瞬间熄灭,像四盏被同时掐灭的灯。 他们的尸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在原地停了一息,然后先后倒下,砸在碎石堆里,扬起一小片灰尘。 做完这一切,硅基者淡淡开口: “何必这么麻烦,这些人都杀了不就好了!” 周围的其他人听到这话,瞬间一阵胆寒。 全杀了? 你也不怕煞气重影响道心! 修仙者最忌滥杀,杀生太多会积累煞气,轻则影响心境,重则引动心魔,在突破时走火入魔。 可这铁傀儡说“都杀了”的时候,语气轻松一点感情都没有! 林默意外地看了一眼硅基者。 还是外星人心狠啊,动不动就灭满门。 他本来只是想震慑一下,让这些人知难而退,没想到硅基者竟然想要一步到位。 “听到了么?谁要是再拦我,它灭你们满门,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林默环视四周,语气里带着几分狐假虎威的得意。 他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做不到滥杀无辜。 只要这些人不惹他,他也不会随意杀人,那不成反派了么? 他林默向来恩怨分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在场的人对视了一眼,纷纷低下头来。 这其中不乏有气血之人,双拳紧握,牙关咬得咯吱作响,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但为了家族的延续,他们只能低下头。 要是自己连累家族被灭门,那就成了千古罪人,死了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有人眼眶泛红,有人嘴唇抿成一条线,但没有一个人再开口。 林默上前将四位家主的身体收入空间。 随后畅通无阻地和硅基者来到了四位天道的尸体跟前。 白冰、胡家老祖、黄家老祖、柳家老祖,四具尸体依旧被黑色铁棒钉在地上,姿态各异,但都保持着被禁锢前的最后姿势。 尸体表面的法则碎片还在缓缓散发,那种天道独有的威压依旧在空气中弥漫。 林默大手一挥,想要将四具天道尸体收入空间,却发现那铁棒仿佛有万钧之力一般,将尸体牢牢固定在原地,纹丝不动。 “这大黑铁棒你能拔出来么?” 林默看向硅基者。 硅基者点头,甩出数道黑线,缠绕住铁棒。 随后他猛地一用力,四根黑色铁棒就被他拔了出来。 林默见状立即大手一挥将四具尸体收入空间。 这可是天道尸体,这些人吸收的明白么? 他嘴角带笑,对这次蓬莱仙岛之行十分的满意。 果然和河洛书算的一样,这次是大吉,收获真不错! 四具天道尸体,加上之前的那些天道尸体。 如果全部炼化吸收,他的修为能推到什么程度,连他自己都不敢想。 正当林默要离开的时候,四位修炼的天骄纷纷站起身来。 他们之前盘坐在天道尸体旁闭目参悟,此刻被外界的动静惊扰,不得不中断修炼。 其中一位长相阴鸷的男修满脸怒容,他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薄而紧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沉而暴烈的气息。 他身上的仙力波动极不稳定,显然刚才的修炼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被强行中断后,体内气息紊乱,经脉里的仙力在四处乱窜。 “你他妈的找死啊,这东西是你这个狗东西能碰的么? 打断老子突破,看老子不把你挫骨扬灰!” 他咆哮着掏出一把法器,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刀,刀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煞气。 他握着刀就要对林默出手,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和气息紊乱而扭曲变形。 一旁家族的长老看到这一幕,立即惊恐地上前阻拦: “少主,万万不可啊!” 那长老几乎是扑过去的,双手张开挡在阴鸷男人面前,脸上全是冷汗。 “不可? 他是你亲爹啊? 搞什么啊? 怎么护法的?老子差点走火入魔! 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一会我爹来了,看他怎么惩罚你们这群废物!” “少主,家主他…… 刚刚陨落了……” 长老偷偷看了一眼林默,心中无比焦急。 要不是自己修为不如少主,他早就动手将其打晕了,哪还至于在这废话。 这个少主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暴,从小到大没受过半点委屈,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审时度势。 “陨落就……” 阴鸷男人话说到一半微微一愣,随即一脚将长老踹到一边: “你说什么? 我爹陨落了? 怎么可能,他可是圣人巅峰,谁能杀他? 难道那域外天魔又回来了?” 说到这的时候,他紧张的环顾四周,当扫过硅基者的时候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略过了,虽然域外天魔也是黑鬼,但却四米多高,长相也不是这样的。 “不是少主,是这位前辈出手的……” 长老从地上爬起来,看向林默。 阴鸷男人微微一愣: “你他妈的没搞错吧?他不过圣人初期,我爹可是圣人巅峰!” 第372章 敲诈四大家族 “少主,这位前辈的傀儡可是天道!” 长老说着敬畏地看了一眼硅基者。 阴鸷男人微微一愣,目光扫过硅基者。 那具两米高的黑色金属躯体安静地站在林默身后,面部的暗红光点一明一暗地闪烁着,环形光带以恒定的速度缓慢转动。 没有任何气息,没有任何波动,却莫名的让他的后背瞬间挂满冷汗。 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就被恐惧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对着林默拱手: “这位前辈,之前是在下瞎了狗眼,多有得罪,希望前辈不要怪罪!” 虽然长相年轻,但他怎么说也是修炼了无数岁月,这脑子还是有的。 对方有一个天道级别的傀儡,他爹圣人巅峰都被杀了,他拿什么跟人家斗? 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一句多有得罪就想了事?未免也太容易了点吧?” 林默一脸冷笑。 刚才那么嚣张跟自己说话,什么“狗东西”“阿猫阿狗”“挫骨扬灰”,骂得那叫一个痛快。 现在发现打不过了,一句“多有得罪”就想翻篇?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阴鸷男人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前辈说的是,是在下唐突了。 前辈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在下一定尽力满足。” “这样吧!把你们家族的丹药和仙晶拿出九成赔偿给我,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林默冷笑着伸出手。 “九成!这位前辈您胃口未免太大了点吧?” 阴鸷男人嘴上说着,手却悄悄背到了身后。 他的指尖在纳戒表面轻轻一划,从里面取出了数张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符咒。 那些符咒一出现在他掌心,周围的空气便微微一沉,符面上的暗金色纹路像是活物一样缓缓蠕动,散发着一股极其危险的毁灭气息。 这是白家秘制的天雷符,每一张都封印着一道天道级别的天雷,一旦引爆,足以将方圆数里化为焦土。 老祖生前最为宠爱他,特意留给他保命用的! 整个白家也就一共七张,他爹家主拿了两张,全部都给了他。 站在他身旁的白家长老看到这一幕,瞬间脸上失去血色。 他认得那些符咒。 刚才家主也是打算用符咒反击,结果符咒都还没触发,就被那黑铁傀儡一招秒了。 现在少主又拿出这东西,这是要害自己家族被灭啊! 那铁傀儡的实力深不可测,连天道初期的家主都被一指头点死了,几道天雷符能顶什么用? 万一引爆了符咒,那铁傀儡毫发无损,整个白家族地却要跟着陪葬。 想到这,他一咬牙决定来个大义灭亲。 手中忽然出现一把血色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是一柄品阶不低的仙器。 他握紧剑柄,猛地斩向少主背在身后的手。 少主没有防备。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林默和硅基者身上,一只手背在身后准备激活符咒,怎么也没想到身后会有人出手。 血色剑光闪过,他的右臂从肩头往下被齐根斩落,连着手掌和那几张天雷符一起掉在地上。 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了旁边的几个弟子一脸。 “白轩你竟敢弑主!” 少主握着喷血的右臂,脸上满是震惊。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老,瞳孔里翻涌着难以置信和暴怒。 “白道明!老夫代表白家长老会正式将你逐出白家!你想死不要带上我们!” 长老满脸癫狂,手中的血色长剑不停有金色血液滴落。 那柄剑在饮了血之后变得格外兴奋,剑身上的暗金纹路亮得刺眼。 他的双手在发抖,但他的声音却异常坚定。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他宁愿背负弑主的骂名,也不能让白道明把这个家族拖进深渊。 “倒反天罡! 你能算个勾八,你代表白家? 看老子不干死你!” 少主白道明怒吼着从纳戒中取出一把大刀。 那是白家老祖给他的极品仙器,刀身通体冰蓝,寒气逼人。 他左手握刀,朝着长老冲去,虽然断了一臂,但圣人巅峰的修为摆在那里,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前辈救我!前辈要的九成修炼资源我答应!” 长老修为毕竟差少主一筹。 他虽然偷袭得手斩断了对方一臂,但他心里依旧没底。 圣人巅峰的含怒一击,他一个圣人中期未必接得住。 眼看着白道明的冰蓝大刀挥的密不透风,他只能一边后退一边向林默求援。 林默看着被少主压着打的长老,对着硅基者吩咐道: “帮帮他!” 硅基者伸出手,轻轻一点。 一道红芒从它指尖窜出,速度极快,快到白道明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红芒精准地没入了他的眉心,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冰蓝大刀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他的眼睛还睁着,脸上的暴怒还凝固着,但瞳孔里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 尸体从半空中坠落,砸在碎石堆里,扬起一小片灰尘。 这一招,直接震慑了全场。 刚才还有人不齿长老卖主求荣的行为,觉得他为了活命连少主都杀,简直不配做人。 但此刻看到白道明的下场,那些人瞬间认同了长老的做法。 白道明是圣人巅峰,但在那铁傀儡面前却连一息都撑不住。 这要是不答应林默的条件,等待自己的就是灭族啊! “多谢前辈出手!” 被硅基者救下的白家长老连忙对林默行礼。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双手还在微微发颤。 他活下来了,白家也活下来了。 虽然要交出九成的修炼资源,但至少人还在,家族还在。 资源没了可以再攒,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默摆了摆手,又环视全场,指着地上白道明的尸体开口: “其余家族都一样,上交九成修炼资源,这事就翻篇了。 不然下场就和他一样!”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废墟上鸦雀无声,四大家族的残余弟子和长老们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拳头,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反驳。 第373章 混沌祖脉 片刻后,柳家少主柳灵儿打破沉默,率先上前拱手。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腰间束着一条浅青色的丝带,长发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的五官和柳如烟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柔和,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冷和矜贵,举手投足之间透着大家闺秀的从容。 她是四大家族少主中唯一的女性,也是四人中修为最稳的一个,虽然同样是圣人巅峰,但她的气息比另外三人更加凝练,显然根基打得极为扎实。 “是前辈,柳家全力配合!” 她的声音清冽,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刻意的讨好。 她只是微微垂下眼睫,双手交叠在身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家族礼。 她很清楚眼下的局面,四大家族的家主全死了,老祖也全死了,剩下的人里没有人是那具黑铁傀儡的对手。 反抗只会带来灭族,配合才能保全。 其余两人对视一眼,也拱手同声道: “胡家,黄家也全力配合前辈!” 胡家少主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满脸虬髯,皮肤黝黑,说话时声音洪亮。 黄家少主则是个面容清癯的青年,穿着一件土黄色的道袍,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气质比另外两人更加内敛。 三人虽然心中各有不甘,但谁也不敢拿家族的存亡去赌。 “这就对了嘛,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快去快回!” 林默摆了摆手,随后将白道明的尸体收入空间。 四大家族的速度很快。 几个呼吸后,便来到了林默的面前。 柳家的小世界最先打开。 柳灵儿手腕一翻,掌心浮现出一道复杂的阵纹,阵纹旋转之间,一道空间裂缝在她面前展开。 裂缝中涌出的仙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白色的雾气从裂缝边缘溢出来,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紧接着,一箱箱码放整齐的仙晶从裂缝中飞出,在空中排成长队,像一条银白色的河流。 仙晶之后是丹药瓷瓶,成百上千只瓷瓶被仙力包裹着,悬浮在半空中,瓶身上的封签在仙气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再之后是功法卷轴、仙器、天材地宝,每一样都散发着浓郁的仙力波动。 胡家少主紧跟其后,一座比柳家更加粗犷的物资堆从小世界中倾泻而出。 仙晶的成色稍逊于柳家,但数量更多,堆在地上像一座银白色的矮丘。 黄家的小世界则更加规整,物资被分类打包,每一类都用特制的玉匣封存,从丹药到仙器到材料,分门别类,条理清晰。 无数个元会的积累,让这些家族的修炼物资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座小山足有数十丈高,仙晶的光芒、丹药的丹晕、仙器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废墟都映照得五彩斑斓。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极致的仙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喝一碗浓稠的仙露。 林默满意的点头,将物资统统收入空间。 做完这一切,林默又观摩了这四大家族的小世界阵纹,看看能不能将其融合贯通开发出属于自己的小世界阵纹。 将四道阵纹在脑海中并排展开,逐条比对线条的走向、节点的排布、仙力灌注的频率。 四道阵纹的底层架构几乎一致,但在细节上各有差异,像同一棵树上长出的四根不同的枝丫。 “好像不行啊!” 林默一番研究过后,还是没能总结出这阵纹其中的奥秘,从而推陈出新。 他的顶级悟性能让他复刻任何一道阵纹,但要从这些阵纹中提炼出通用的底层原理,再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不依赖张二和模板的独立小世界,这一步需要的东西超出了悟性的范畴。 那是一种对空间法则的本源理解,需要时间和积累。 “算了,交给主脑研究吧!”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柳家少主柳灵儿身上。 还别说,柳家的人长得还真是不错。 一个个都是大美女。不论是柳家的老祖,还是家主,亦或者是面前的少主,还有之前的柳如烟,一个个都是极品。 柳灵儿站在废墟边缘,晨光透过血色天空的缝隙落在她素白的裙摆上,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株从灰烬里长出来的白玉兰。 “你可愿追随我?” 林默盯着柳灵儿开口。 柳灵儿身体一颤,面露纠结。 她很清楚林默所谓的追随是什么,肯定是要交出最宝贵东西的! 垂着眼睫,嘴唇微微抿紧,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腰间的丝带。 虽然说林默有一个天道级别的傀儡,但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圣人,修为还不如自己。 她柳灵儿可是柳家数万年来最年轻的天道,刚过三千岁就圣人巅峰了,在整个蓬莱仙岛的历史上都是史无前例! 虽然林默长得痞帅,但她还是不甘心就这样屈于人下,毕竟女人都是慕强的! 如果林默的实力是天道,就算林默是个糟老头子,她都愿意! 但实力比自己还弱,她是万万无法接受的! 林默见对方不太情愿,便摆了摆手: “不愿意就算了!” 他从来不喜欢强人所难。 女人这种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勉强来的没意思。 而且他现在手头的女人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个。 说着林默对着硅基者招了招手,朝着蓬莱仙岛灵气最浓郁的地方飞去。 那里是蓬莱仙岛的核心区域,混沌祖脉所在的位置,也是整个三号世界灵气最充沛的地方。 如果能把这混沌祖脉搬到一号世界去,那他就不用担心仙气不足的问题了。 一号世界虽然被他经营得不错,工厂、城市、军队都初具规模,但灵气浓度始终是个短板。 他的女人里,西王母、唐语嫣、东方婉都是修仙的底子,在一号世界修炼速度远不如在三号世界。 如果能有一条混沌祖脉坐镇,那整个一号世界的灵气浓度都会跃升好几个档次,以后她们修炼起来速度也能快上不少,杨柳几人也能事半功倍! 第374章 设立族脉禁区 片刻之后,他们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山脉前。 那座山和蓬莱仙岛其他地方的山都不一样。 山体通体呈一种温润的乳白色,像是整座山都是由上好的羊脂玉堆砌而成。 山体表面没有植被,却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灵纹,那些灵纹像是血管一样在岩石内部缓缓流动,每一条纹路都散发着浓郁的仙气。 整座山高耸入云,山巅隐没在血色的云层之中,远远望去像一根从地底伸出来的巨大玉柱,支撑着整片蓬莱仙岛的天穹。 这就是混沌祖脉的地上部分。 林默站在山脚,仰头望着那座乳白色的巨峰,感受着从山体中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仙气。 那股仙气浓郁到了极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往丹田里灌入一缕精纯的仙力,他体内的仙力在自发地加速运转,经脉里的流动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他绕着祖脉飞了一圈,仔细勘察了一番。 祖脉的根部深扎在地底,和整片蓬莱仙岛的地脉连在一起,像一棵巨树的根系,向下延伸了不知道多少里。 想要把它挖走,就必须把它的根系完整地清理出来,还不能伤到祖脉的灵纹,否则灵气会大量流失。 “能帮我把它挖走么?” 林默看向硅基者,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硅基者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它飞到祖脉上方,面部的暗红光点快速闪烁了几息,像是在扫描整座山体的结构。 片刻后它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一道极细的黑色光线从它指尖射出,笔直地没入山体底部。 那道光线的穿透力极强,无声无息地切入了地底深处,沿着祖脉的根系一路向下。 光线所过之处,岩石和泥土被整齐地切开,断面光滑得像被激光切割过一样。 林默站在山脚,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颤动,那种颤动从地底深处传上来,沉闷而持续,像是有一头巨兽在地底翻了个身。 然后硅基者猛地抬手向上一掀。 整座祖脉从地底被连根拔起。 乳白色的山体在那一瞬间剧烈震颤,山体表面的灵纹亮得刺眼,仙气从断裂的根系处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海。 祖脉被拔起的瞬间,周围的地面出现了大面积的塌陷,裂纹从山脚向外辐射,延伸出数千里远。 整座蓬莱仙岛都在跟着晃动,地面上的修士们被震得东倒西歪,有人直接摔倒在地,有人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全是惊恐。 硅基者将整座祖脉托在半空中,那座乳白色的巨峰悬浮在血色天空下,像一块被拔出来的巨大玉质树根。 林默见状立即催动空间,意念一动,将整座祖脉收入了随身空间。 远方其他家族的人看到这一幕,脸都青了。 那山崩地裂、惊天动地的景象,隔着老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祖脉被拔起的瞬间,整片蓬莱仙岛的灵气浓度骤降,原本浓郁的仙气像被抽走了一大半,空气中只剩下稀薄的残余。 那些正在修炼的散修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感觉到了异常,丹田里的仙力运转速度骤减,经脉里的流动变得滞涩。 林默这是真狠,直接刨根斩了他们的仙道啊。 混沌祖脉是整个蓬莱仙岛的灵气之源,是万物之始。 五大家族能在蓬莱仙岛立足,靠的就是祖脉散发的仙气。 现在祖脉被连根拔走,蓬莱仙岛的灵气会逐年衰减,再过几百年,这里就会变成一片灵气枯竭的荒地,甚至连人界都不如! 他们的后代再也无法在这片土地上修炼。 每一个人都无比愤怒。 有老修士当场吐血,有人跪在地上仰天长啸,还有人实在忍不住憋屈的情绪指着林默的方向破口大骂。 但所有人却又无可奈何。 形势比人强,不低头又能怎样? 那具黑铁傀儡连天道都能一击斩杀,他们这些圣人、太乙金仙冲上去,不过是多添几具尸体罢了。 林默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无能狂怒。 他感受了一下空间中混沌祖脉的状态,确认灵纹完整、灵气没有大量流失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对着硅基者招了招手,意念一动,两人从蓬莱仙岛消失,回到了一号世界。 回到一号世界后,林默和西王母一起找了一片山脉。 那片山脉位于大夏北部,人迹罕至,山峰连绵起伏,谷地幽深,常年被雪雾笼罩。 灵气虽然稀薄,但胜在清净,方圆数十里内没有村落,也没有驻军。 林默先让主脑派遣机娘和机器人封锁了整片区域,将所有可能进入的人员和车辆劝离。 确认无人之后,他飞临山脉上空,开始对地形进行改造。 他将几座相邻的山峰的峰顶削平,在中间围出一片开阔的谷地,为混沌祖脉的安置做好准备。 改造完成之后,林默从空间中取出混沌祖脉,将它缓缓安放在谷地中央。 那座乳白色的巨峰从空间中出现的瞬间,整片山脉的气流都被搅动了。 浓郁的仙气从祖脉的灵纹中喷涌而出,像一团被释放的白色雾海,在谷地中迅速弥漫开来。 仙气所过之处,枯萎的草木重新抽芽,干涸的溪流重新涌出清泉,就连空气都变得温润而黏稠。 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在祖脉的牵引下开始向这片谷地汇聚,像百川归海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入。 “主脑,山脉五十公里内设置为禁区!” “好的主人!” 主脑收到命令后,开始安排机械在五十公里的位置建立隔离区。 工程机器人沿着山脉边缘快速铺设围栏和监控设备,每隔一段距离便设立一块警示牌,上面用中文写着“禁区”和“未经授权严禁进入”的字样。 几台高空巡逻无人机在空中悬停,对禁区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 找了一片空地,林默将尸体和蒲团取出。 西王母默契地扶着充电,调整好姿态,抬手按在他的胸口。 林默运转饕餮诀,从圣人尸体开始炼化。 第375章 催生灵智 饕餮诀的吞噬之力从林默体内涌出,像一条无形的河流,将尸体中残存的仙力和法则碎片逐一牵引出来,沿着经脉导入他的丹田。 日复一日,林默的修为开始节节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默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的修为已经来到了圣人后期,距离巅峰只差一步之遥。 除了柳家家主和老祖的尸体以外,其他尸体的仙力都已经被他全部炼化。 林默的神魂在法则碎片的滋养下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识海扩展了数倍,神识的覆盖范围比之前广了不知道多少。 “师尊,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修炼了!” 林默将西王母抱起。 “好吧,那你早去早回!” 西王母恋恋不舍地松开林默,手指从他衣襟上滑落,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林默意念一动来到了四号世界。 在主脑的带领下,林默来到了主脑为他量身打造的寝宫。 寝宫位于基地核心区,通体由银白色的合金建造,内部装饰简洁而现代,墙上嵌着柔和的灯带,地面铺着一层温润的合成材料。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阔的软床,床面被一层薄薄的银白色织物覆盖,触感冰凉而光滑。 机娘退下后,林默大手一挥,两具尸体出现在地上。 这正是柳家老祖和柳家家主。 两人都是一等一的美妇,样貌不过二十多岁,但却韵味十足。 柳家老祖的身形丰腴而挺拔,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金线纹路。 柳家家主柳莫愁则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锦袍,腰身被一条玉带束得极细,面容冷艳而精致。 两具尸体保存得极为完整,皮肤表面还残留着天道的威压和淡淡的仙光。 林默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试试看看能不能像当初东方婉那样,激发出灵智来。 “小飞棍来咯~” 稳妥起见,林默先从修为只有圣人巅峰的柳家家主柳莫愁开始。 将柳莫愁的尸体平放在身前,缓缓催动阴阳功。 那股温热的仙力渡入尸体,沿着柳莫愁的身体缓缓流转,像是在一片死寂的土地上重新播下种子。 接连数日,阴阳功全力运行。 当林默看到柳莫愁的手指微微颤抖后,他脸色一喜,知道自己成了。 那根手指的颤动极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落在林默眼中却比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都更让他振奋。 他加大了力度,仙力在柳莫愁体内运转的速度骤然加快,那些沉寂的经脉被逐一打通,残余的仙力在经络中重新流动起来。 尸体的胸口开始微微起伏,呼吸从无到有,从弱到强,鼻腔里涌出第一缕微弱的气息。 许久后,柳莫愁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睁开的一瞬间还有些茫然,瞳孔涣散,像是从一场极长的梦中刚刚醒来。 但当她看到林默的脸时,那双眼睛里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带着敬畏和爱慕的光。 她看着林默,像是看着自己存在的全部意义,那种目光比任何言语都更直接,更赤裸。 “主人~” 柳莫愁柔声道。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使用过,但语调里那种温顺和依赖却很清晰。 之前的敌视和端庄,她身上那种属于柳家家主的冷厉和矜贵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驯服后的柔软。 “嗯!不错,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不会亏待你的!” “好的主人~” 柳莫愁点头,撑着身子坐起来,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面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墨绿色锦袍,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存在。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林默身上,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带着一种被重新塑造的满足缓缓俯下身子,主动清洁善后。 片刻后林默又来到柳家老祖面前继续。 相比于刚才的柳莫愁,柳家老祖的修为是天道中期,体内残存的仙力比柳莫愁深厚得多,经脉也更加坚韧。 林默运行阴阳功的同时,还催动了吸星大法。 两股力量同时涌入柳家老祖的尸体,阴阳功负责唤醒灵智、重塑神魂,吸星大法负责抽离仙力。 柳家老祖的修为随着林默吸取,渐渐开始下降。 天道中期的气息从尸体表面一层层剥离,仙力被抽丝剥茧般地引出,汇入林默的丹田。 她的修为从天道中期缓缓滑落到天道初期,又从天道初期继续往下。 日复一日。 当林默的修为在圣人巅峰的境界上稳定下来时,柳家老祖的尸体终于诞生了灵智。 她的眼睛睁开得比柳莫愁更加缓慢,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天道级别的冷冽和威压,但那种冷冽在触碰到林默的目光时迅速融化,像一块被放入温水中的冰。 她的目光从茫然变成清明,从清明变成敬畏,最后定格在一种带着清冷意味的爱慕上。 “主人~” 柳家老祖的声音有些清冷。 和柳莫愁那种柔软的、带着依赖的语调不同,她的声音更加克制,更加内敛。 “你叫什么名字?” 逗比的林默问道。 “柳卿~” “好名字!” 林默放开柳卿,打量两人。 柳莫愁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正整理着自己的衣襟,墨绿色的锦袍在动作间勾勒出丰腴的曲线。柳卿则靠在床头,面色比柳莫愁苍白几分,但眉眼间的冷艳更加突出,深紫色的长裙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尊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玉像。 “看来这诞生灵智的方法有损耗啊!” 之前两人一个是圣人巅峰,一个是天道中期。 现在两人的修为都有所下降。 柳莫愁变成了圣人后期,而柳卿由于林默吸食了她的修为,跌落到了天道初期,随时都要跌落到圣人巅峰的状态。 两人的实力比生前都降了一个大台阶。 林默将两人送到一号世界的混沌祖脉稳固修为。 祖脉所在的谷地已经被主脑建成了完整的禁区,浓郁的仙气在谷地中弥漫,形成了一片白色的雾海。 柳莫愁和柳卿被安置在谷地中央的一座独栋别墅内,院中仙气充裕,足够她们快速的稳住自己身的修为。 而他则是又取出了灵石和丹药,叫来西王母,要继续修炼。 西王母望着不远处别墅内稳固修为的柳卿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醋味。 在这之前她可是林默身边最强的女人,林默提升修为的时候都要带上她。 可现在柳莫愁是圣人后期,柳卿是天道初期,两人随便哪一个都比她强。 以后她肯定就不是修炼的唯一选择了。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更加卖力地修炼,将自己体内的仙力全力渡入林默的经脉,配合他炼化那些剩余的灵石和丹药。 她比平时更加富有侵略性,又更加急切狂暴,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 林默感受到了西王母的变化,但也没说什么,谁都喜欢新鲜感不是? 第376章 神秘的五号世界 “差一点,总是感觉差点什么!” 林默发现自己始终无法突破圣人巅峰。 他的修为已经卡在这个境界上有一段时间了,丹田里的混沌色丹丸膨胀到了极限,表面的法则纹路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丹丸的表面。 仙力储备早已超出了圣人巅峰的常规上限,经脉的宽度和韧性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但无论他怎么运转饕餮诀,无论他怎么吸收仙晶和丹药中的仙力,那道通往天道的门槛都纹丝不动,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横在他的面前。 “师尊,突破天道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么?” 林默看着西王母问道。 他之前突破圣人时,靠的是天道尸体的仙力和法则碎片,一路势如破竹。 但到了圣人巅峰,那些法则碎片似乎已经不够用了,像是拼图的碎片虽然收集了很多,但始终缺少最关键的那几块,拼不出完整的图画。 “大道三千,只要你领悟了三千大道的法则就能突破呀!” 西王母给林默解释。 她坐在林默怀里,身着素白的蕾丝婚纱,腿上裹着白丝。 “三千大道?还有这?” 林默有些意外。 他之前一直以为天道就是对某一种法则的极致掌控,比如白冰的冰系法则,胡家老祖的力量法则,柳家老祖的空间法则。没想到天道的门槛竟然是三千大道全部领悟。 “当然了,天道可是掌握了所有大道,所以才能做到言出法随,随意掌控一片天地! 你以为天道是什么? 是某一个领域的极致?那叫圣人。 天道是全能,是圆满,是对天地万物的彻底理解。” “也就是说我继续修炼无法突破喽?” “不是呀,修炼就是参悟三千法则的过程,你刚才不是在参悟法则么?” 林默摇头: “刚才还是按照老方法在修炼。” “来,我教你怎么参悟法则!” 西王母手把手地教林默怎么感悟。 她让林默将神识从丹田中抽离出来,散入周围的天地之间。 不是去感知仙气的流动,不是去捕捉能量的轨迹,而是去感受那些隐藏在万物背后的、更本质的东西。 风吹过树叶时的震动频率,水流过石缝时的摩擦节奏,阳光落在皮肤上的温度变化,火焰燃烧时的明暗交替。 每一种现象背后都对应着一条法则,每一条法则都是天地运行的基本规则。 林默按照她的指引试了几天,神识在天地间来回游走,捕捉着那些细微而本质的规律。 他确实感受到了一些东西。 比如风的法则中有流动和方向,火的法则中有热和光,水的法则中有润和下。 但这些感受极其有限,每一条法则都像是一座巨大的冰山,他只能看到水面上的那一小角,水面下的庞大主体他连边都摸不到。 数日后,林默眉头微皱: “这速度也太慢了点吧? 要想完全参破三千大道,那到猴年马月去了?” 他计算了一下,以他顶级悟性的加持,参透一条完整的法则大约需要数月时间。 三千条法则,那就是数千年。 而且蒲团的加速还不能用! “修炼本就如此! 你以为天道是大白菜么? 蓬莱仙岛那些天道,哪个不是修炼了数万个元会才摸到门槛的? 你才用了多久就走到了圣人巅峰,已经快得离谱了。” “算了,我想办法吧!” 林默起身,打算去五号世界看看。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硅基者应该把五号世界的信息搜集得差不多了吧。 想到这,林默打开了系统界面,先查看五号世界的成就。 除了实力“武”,“色”“权”“财”“势”这些跟之前都一样,排列在系统面板的两侧。 而“武”的划分则是变成了真神、天神、神王、神君、神帝、神尊。 “神的世界么?” 林默心中嘀咕,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意念一动来到了五号世界。 依旧是那片原始森林。 树木粗得离谱,枝叶遮天蔽日,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 一切和他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硅基者的硅基体应该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探索。 林默让主脑帮自己联系硅基者。 主脑的通讯模块在五号世界展开信号搜索,试图连接零的硅基体。 片刻之后,主脑的回复传了回来。 “主人,无法联系到硅基者。 信号发射后没有任何回应,可能他不在这个世界,也可能陨落了!” “陨落?” 这让林默震惊了。 不愧是五号世界啊,硅基者这种天道实力的科技存在到了这里竟然被灭了。 他之前虽然预感到五号世界会比前几个世界更危险,但没想到危险到了这种程度。 硅基者的硅基体可是接近天道巅峰的战力,还配备了完整的科技体系,竟然连信息都没发回来就被消灭了。 想到这,林默意念一动又回到了一号世界,叫来了硅基者。 “五号世界的硅基体被消灭了。” 林默开门见山。 “我知道!” 硅基者面无表情。 “你知道?”林默有些意外。 “嗯!那个世界的硅基体,在感知到危险前,就通过小世界的通道已经把消息传递给了我。” “他被消灭前都发生了什么?” 林默一脸好奇。 他想知道那个世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一具五级文明的战斗单位。 “我的硅基体离开森林后,在山下遇到了一个人。” 硅基者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比平时稍慢了一些,像是在逐帧回放那段数据。 “她三号世界那些身着古装的人有些相似。 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尼姑袍,手里拿着一串念珠,光头,长得很漂亮,面容很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 她只是看了它一眼,说了一句话,然后我的硅基体就失去了控制。” “就说了一句话?” 林默皱眉。 “对! 她说道友,贫尼日一见道友,就知道与我欢喜佛一脉有缘,道友今生当归我佛门下。 莫要再痴迷于红尘之中,对道友百害而无一益,快随我一起参悟欢喜大道。 话落,我的硅基体就停止了抵抗,主动走向了对方,成为了她傀儡!” “我肏,这么邪乎的么?” 林默怕了,这尼玛连机器人都能蛊惑,这五号世界佛门有些恐怖了吧! 而且欢喜佛一脉是什么鬼? 这尼姑不会把硅基者蛊惑回去日出东方了吧? 幸亏自己让硅基者先去探路了,要是自己先去,怕是吉凶难料啊! “那个尼姑的实力是什么层次?” “无法测算。 我的硅基体在被控制前,没有捕捉到任何能量波动,没有检测到任何仙力、神力或科技信号。 对方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但她出那句话的时候,我的硅基体所有的防御协议、所有的自主决策模块、所有的紧急避险程序,全部在同一瞬间失效了。” “一句话就让天道的战力失去了抵抗能力…… 这个世界的水比我想象的深得多。”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 “你的硅基体在被控制前,还传回了什么信息?” “很少。 它只来得及回传了一段简短的影像和一组基础环境数据,然后就失去了所有联络。 影像里只拍到了那个尼姑半身和身后的山道,山道上还有几个穿着僧袍的尼姑在行走,看起来像是同一座寺院的僧人。” “寺院?” “对。影像里能看到远处的山腰上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建筑群,飞檐翘角,依山而建,像是被整片山林包围着的。” 林默点了点头,将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