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兽世她成了大佬们的香馍馍!》 第1章 误入未知大陆 警报声快把耳膜震碎的时候,林千幽正拿着一支蓝色试剂,盯着培养皿里那团扭动的灰色物质发呆。 “警告!实验室B区基因序列链断裂!能量核心过载!倒计时一百秒!” 冰冷的机械音混着刺耳的蜂鸣,她手一抖,试剂管差点脱手。 抬头扫了眼全息屏上疯狂闪烁的红光,培养皿里的“丧尸病毒改良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灰白色的黏液爬满皿壁,像某种活物的触须。 “大将军,什么情况?!” 她扯掉手套往操作台跑,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的敲打,输入舱门密码。 半空中突然弹出一块淡蓝色光屏,一个穿着迷你军装的虚拟小人“啪”地立正敬礼,声音却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主人!能量核心被病毒株干扰,核聚变反应失控!初步判断……咱要炸了!” 林千幽骂了句脏话。 她是末世联邦最年轻的基因学首席,这么多年以来都没出现过这种“意外”。 但眼前这场景——培养皿裂开细纹,天花板的消防喷头开始喷水,远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咯吱声,由不得她不信。 “启动紧急预案,坐标锁定安全区,立刻传送!” 说完,抓起桌上的银色手环扣在腕上,这是父母失踪后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也是系统“大将军”的实体载体。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小巧,不起眼的装饰品。 光屏上的小人原地转了个圈,“军装”都快被电流劈成马赛克: “不行啊主人!病毒株在吞噬能量!安全区锚点紊乱,我现在只能强行撕开时空隧道,但落点……不确定!我们进吗?” 培养皿“砰”地炸开,灰色黏液溅在地上,瞬间腐蚀出冒烟的小洞,舱门也打不开。 “进!没时间了!” 她咬咬牙,现在还不能死,还没找到爸妈呢! 倒计时已经跳到十秒,整个实验室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仪器摇晃着砸向地面,火光开始舔舐墙角。 “时空隧道开启!三、二、一……” 强光炸开的瞬间,林千幽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力攥住,天旋地转后她失去了意识,最后听到的是大将军带着哭腔的喊: “主人不好了!我们好像……去到未知大陆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实验室爆炸前,桌上的对讲机传来“滋滋”的电流声,里面还夹杂着院长断断续续焦急的吼声: “千……幽……赶……赶快撤……离!” 疼。 林千幽在一片潮湿的腐叶堆里醒来,呛得咳嗽不止,鼻尖全是腐烂树叶和某种腥臊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冲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嘶……” 她想撑着坐起来,胳膊却软得像面条,低头一看,作战服的袖子破了个大洞,伤口上沾着深绿色的黏液,正往肉里渗。 “大将军?” 她摸了摸手腕,手环还在,表面的蓝光微弱得像快没电的灯泡。 光屏半天才弹出来,迷你小人瘫在屏幕上,军帽歪到一边,声音有气无力: “……主人,咱好像……砸到原始森林了。” 林千幽环顾四周。 没有钢筋水泥、机甲、全息广告牌,甚至连天空都被密集的树冠遮得严严实实。 粗壮的树干得三个人合抱,藤蔓像蟒蛇似的缠在枝桠间,地上铺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乎乎的,时不时能看到手掌大的虫子飞快爬过。 “这就是你说的未知大陆?查一下这是哪里?” 她扶着树站起来,腿肚子还在抽筋,不得不说这里的空气是真好,在末世好久没呼吸到这么新鲜的空气了。 光屏上弹出一行乱码,闪了半天变成清晰的文字: “检测到未知大陆,大气成分含氧量38%,存在高强度能量波动……警告!十点钟方向,距离一百米,有生物快速接近!” 林千幽浑身一僵。 她不是温室里的娇花,在丧尸横行的未来,她七岁拿手术刀,十岁解剖丧尸,十五岁带队穿过沦陷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此刻,那从密林深处传来的低吼声,像磨铁皮似的刮过耳膜,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让她本能感觉到了危险,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什么生物?” 她摸到靴筒里的军用匕首,紧紧握住。 大将军的光屏闪烁得更厉害了: “能量反应异常!基因序列混乱!判断为……类似丧尸,但更具攻击性!” 话音未落,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她猛地侧身,堪堪躲过一道黑影的扑击,那东西撞在她身后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树叶哗哗往下掉。 她看清了——那玩意儿长得像只被剥了皮的巨型鬣狗。 皮肤是溃烂的紫红色,暴露在外的肌肉纤维突突直跳,爪子泛着黑绿色的光,嘴角淌着黏液,一双浑浊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我靠……这什么鬼东西?!” 她瞳孔骤缩,大将军没说错,这玩意儿的能量反应和丧尸很像,但形态更接近野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且,她注意到它的后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渗着同样的黑绿色液体。 “主人小心!它的唾液有强腐蚀性!”大将军紧张的提醒道。 它再次扑来,速度快得像道风,林千幽就地翻滚,匕首划破空气,在它后腿的伤口上划了道更深的口子。 “嗷——!”它惨叫一声,转身甩尾,带着倒刺的尾巴抽向她的腰侧。 千钧一发之际,林千幽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的异能! 在未来末世,人类为了对抗丧尸和极端环境,觉醒出各种各样的异能。 她的异能是植物系,听起来软绵绵的,却能催发生命力,净化病毒,修复损伤。 以前在实验室,她能用一片叶子让枯萎的盆栽重新开花,也能用藤蔓勒断丧尸的脖子。 “起!” 她盯着怪物脚边的一丛蕨类植物,集中精神催动异能。 淡绿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像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钻进泥土。 那丛原本蔫巴巴的蕨类突然疯长,叶片变得比盾牌还大,根茎像钢缆似的猛地窜出,缠上它的四肢。 “这、这是……”大将军看的目瞪口呆,“主人你的异能!好像在这里变强了?只是还不太稳定。” 它被藤蔓捆得动弹不得,疯狂挣扎,黑绿色的黏液溅在叶片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奇怪的是,那些被腐蚀的地方,很快又冒出新的嫩芽。 第2章 史前猛兽? 林千幽也愣了。 她的异能在未来虽然稀有,但从没这么……生猛过,仿佛这片土地的植物,天生就和她的力量共鸣。 “净化。”她试着在心里默念。 这次,绿色光芒从藤蔓蔓延到怪物身上。 原本狂暴的怪物突然僵住,喉咙里的嘶吼变成呜咽,溃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露出下面粉嫩的新肉。 那双浑浊猩红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清明。 但也就一瞬间。 它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 几秒钟后,它软软地倒在地上,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干瘪、腐烂,最后化成一滩黑水。 林千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随即累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看着自己泛着淡绿色微光的手指,在这里异能不仅能用,还真的变强了些! 想着胃里不由得一阵翻江倒海——只是刚才那玩意儿实在太磕碜太臭了。 还没等她缓过劲,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密林深处传来,伴随着树枝断裂的脆响,地面都在轻微震动。 她猛地抬头,心脏再次提到嗓子眼。 只见一头体型堪比越野车的巨型野猪,正迈着粗壮的蹄子冲过来。 它的皮毛呈暗褐色,沾满了泥浆和血污,两根弯曲的獠牙闪着寒光,嘴角同样挂着涎水。 “还来?!” 她撑着树站起来,刚用过异能的手还在发软,别说催生藤蔓,就连握紧匕首都有些费劲。 咬咬牙,转身就想往密林深处跑,这鬼地方,不会刚来就要回炉重造了吧! 还没跑出两步,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还没看清,就听见“咚”的一声撞在野猪身上。 林千幽下意识停住脚步,震惊地睁大眼睛。 那是一只黑豹。 体型巨大,身长至少有三米,肩高近两米,浑身覆盖着油亮的黑色皮毛,上面点缀着暗金色的纹路,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一条粗壮的尾巴正微微摆动。 最让人胆寒的是它的眼睛,一双竖瞳泛着冰冷的金琥珀色,此刻正死死锁定着野猪的喉咙。 “吼——!”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低头就想用獠牙刺穿黑豹的身体。 黑豹却灵活地侧身躲过,同时抬起巨爪,锋利的指甲像匕首般划破野猪的侧腹,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腐叶。 接下来的打斗,几乎是野猪单方面挨打。 黑豹的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不断在野猪身上留下伤口。 野猪虽然体型庞大,却根本碰不到它,只能徒劳地咆哮、冲撞,很快就因为失血过多而动作迟缓。 最后,黑豹找准机会,纵身跃起,一口咬在野猪的脖颈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野猪最后的呜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林千幽僵在原地,倒吸一口凉气,生怕弄出点动静刺激到它,大气都不敢喘。 这……这是什么史前猛兽? 末世里,最凶的变异狮子跟眼前这只比起来,简直像只小猫咪。 黑豹甩了甩头上的血污,金琥珀色的竖瞳缓缓转向林千幽。 那目光冰冷、锐利,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只见眼前的小雌性看上去刚成年不久,她皮肤白皙,中长发高束成马尾,发梢微乱地贴在颈侧,几缕碎发垂在鬓边。 凤眼明眸,长睫纤密,小巧高挺的鼻梁上有些薄汗,漂亮的黑色瞳孔里带着一丝震撼和警惕,红润饱满的唇瓣因为紧张,微微抿紧。 她……好漂亮! 此时,林千幽的心却沉到了谷底,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这刚送走两只,又来一只“史前黑豹”,天要亡她吗? 这大家伙可比之前的两只猛多了,搞不好刚才是觉得“自己的猎物被抢了”才动手的。 想着,她慢慢往后挪,想找个机会跑,黑豹却突然动了。 它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步伐沉稳,每走一步,地面都像是轻微震动了一下。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疯狂运转: “动物行为学里说,遇到大型猫科动物不能跑,要直视它的眼睛,展现自己的气势……个屁!这玩意儿一巴掌能把她脑袋拍碎,谈个屁气势!” 黑豹在她面前站定,巨大的头颅凑近,湿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她死死握紧匕首,手心全是汗,准备做最后一搏,虽然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可能连塞牙缝都不够,但总要试试。 只见黑豹的鼻子动了动,像是在嗅她身上的味道,她僵直着身体不敢动弹。 那湿漉漉的鼻尖碰到伤口时,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然后,它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脸颊。 粗糙温热的舌面刮过皮肤,有点疼。 林千幽:“???” 这是……什么操作?先杀只猪给她看吓唬吓唬她?再舔她一下表示友好? 还没等她想明白,黑豹突然低下身子,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咬住了她的衣领,轻轻一甩,把她甩到了背上。 “哎!”她惊呼一声,赶紧抓住黑豹颈后的皮毛,“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黑豹不理她,迈开长腿就往森林深处跑。 速度快得惊人,风在耳边呼啸,吹的她七荤八素,死死扒着它的背,生怕被甩下去。 这黑豹体型是真大,视野开阔了很多不说,趴在上面就算躺着都还有空余的地方。 不知跑了多久,黑豹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林千幽感觉自己被轻轻放在了地上,晕乎乎地睁开眼,发现身处在一个山洞里。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着,光线有些昏暗,但能看清洞里铺着厚厚的干草。 黑豹蹲坐在她面前,依旧用那双金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林千幽扶着岩壁站起来,警惕地和它保持距离。 她脑子现在有点宕机,这黑豹为什么不吃她?把她带到这里想干嘛?做储备粮吗? 黑豹看着她,突然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它身上开始泛起淡淡的黑雾。 林千幽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那黑雾包裹着黑豹的身体,它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体型在不断缩小、变化…… 第3章 妖怪? 几秒后,黑雾散去。 原本庞大的黑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冽俊美的男人。 他很高,目测得有一米九以上,裸露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 黑色中长短发随意梳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腰间只围着一块黑色兽皮,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劲瘦的腰。 他靠在洞口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身后那条长长的尾巴,正不紧不慢地晃动着,尾尖微微翘起,带着一种危险的压迫感,正打量着她。 林千幽:“……” 咽了咽口水。 虽然他长的很好看,但现在没心情欣赏,她一脸震惊的使劲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异能透支出现了幻觉。 刚才那只三米长的史前黑豹……一眨眼变成了一个美男? 还特喵的长着尾巴?! “卧艹,妖、妖怪?!” 她下意识地爆出一句粗口,退后了一步,声音都在发颤。 “主人!他……他会变身?看上去好危险……” 大将军的声音呆呆的冒出来。 林千幽脚肚子又一软,这还需要它说吗?她又没瞎,现在跑……肯定是跑不了了,于是努力保持着冷静,敌不动,我不动。 没一会儿,那个男人——或者说,那个黑豹,原本是竖瞳的眼睛,此刻变成了纯粹的金琥珀色,却依旧带着一丝审视和探究。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看得她全身发麻,才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每个字都带着摩擦感,却意外的好听: “你是……哪个部落的雌性?” 部落?雌性? 林千幽又亚麻呆住了,他会说话?她居然还听懂了?同时又捕捉到了关键词。 她定了定神,大脑飞速运转,这个世界显然和她原来的世界完全不同,有变异的物种,还有能变成人的黑豹。 想起父母留下的研究资料里见过类似的记载——在某些时空里存在着以雌性为尊,兽形与人性共存的强大智慧生物,也叫做兽人。 那她肯定就是到了这片兽世大陆,于是强装镇定,半真半假的回答: “我、的部落在很远的地方,第一次出来,不小心误入到这里的。” 黑豹兽人闻言,挑了挑眉,瞳孔里闪过一丝怀疑,他根本不信。 这里谁不知道黑森林?腐兽最喜欢待的地方,就算是高阶雄性都不会轻易深入。 更何况,还是个细皮嫩肉长得漂亮的雌性,还有她身上穿着奇怪的皮甲,一看就有问题!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 “你刚才……净化了那只腐兽?” 林千幽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一直都在?刚才全看见了?试探的问: “你说的……是刚才那只长得像鬣狗的怪物?” “嗯,腐兽。”他语气随意,“你的净化力很强,比部落里的巫医都厉害。” 他现在很肯定这雌性有问题,她的净化力不仅强还很纯净,至少三阶以上。 大部分雌性也就两三阶,就算是四阶的纯净度也没法和她比!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她的好像不太稳定。 最重要的是——雌性根本不能觉醒异能! 而她却能徒手控制植物,看着也不像是木系异能,还具有一定的战斗力,就算是高阶巫师要想控制植物,也得配合本命法器才行。 除非她是……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这不可能!概率几乎为零,可能是她之前就用了法器,被他忽略了?所以……她是巫师?! 他皱了皱眉,雌性本就珍贵,她一个巫师更是身份地位极高,怎么会误入到这里,身边连一个护卫都没? 而且……她连腐兽都不认识!说是像——鬣狗的怪物?这些种种表现,都透露着她的不寻常。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人?! 林千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这些,只是从他的话里得到了一些信息,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我只是在部落学了一些皮毛。” “那个?你……住在这?” 感觉到他好像对自己并无恶意,赶紧转移话题,怕他继续问。 他闻言眼神暗了暗,没有回答,尾巴也微微垂下,上面的毛似乎都要炸起来。 就在林千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突然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不是……我是被部落赶出来的。”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抬头看着他,识趣地没再问下去,现在情况不明,万一不小心惹怒他就麻烦了! 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静,她靠在岩壁上,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大将军,我们……还能回去吗?” “主人……时空隧道的能量波动太剧烈,坐标已经彻底紊乱,根本没办法定位回原来的世界……恐怕……不能了。” 大将军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沮丧。 她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不能回去了?难道……真的被困在这个陌生的、未知的兽世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S: [ 脑子存放处!] [ 作者写文都是不带脑子的,想到什么写什么,各位宝子们不要惊慌,都入乡随俗哈! ] [ 女主是成长型,不喜欢的宝子们请避雷!] [ 喜欢的宝子们给个好评,多多评论和催更,加书架,不喜欢的咱就不看,创作不易,手机打字,不要给我差评!跪谢!! ] 想着她又偷偷瞥了眼那只黑豹兽人,他坐在离她不远处的干草堆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昏暗中,他金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吓人,始终没离开过她身上。 她心中一紧,这感觉太糟糕了! 就像被什么顶级掠食者盯上,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林千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那个……多谢你刚才救了我。” 虽然这兽人,一上来舔了她不说,还把她叼着就跑,行为举止透着股原始粗暴,但不可否认,刚才那只巨型野猪,她是绝对打不过的。 黑豹兽人转过头去,没说话,只是尾巴尖轻轻勾了下旁边的一块石头。 他其实一直都在观察她,从她的穿着到身上的气息,开始只想着她的身份忽略了这一点。 现在仔细一看,这雌性穿着从没见过的黑色“皮甲”,料子紧实,不像部落里用兽皮鞣制的软甲。 身上也没有任何雄性的伴侣图腾,气息又好闻又干净……就像森林深处的清泉。 还有——她居然不怕他! 第4章 这家伙是个硬茬 哪怕刚才舔了她,想到这一点他耳尖有些微红,实在是她身上的味道太香了,一时没忍住。 面对他的兽形,她眼里也只有震惊和警惕,没有部落雌性那种深入骨髓的怯懦、惊恐和厌弃。 “你叫什么?” 他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柔和了些。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再次开口是问她的名字,不过总比不说话强,现在的气氛实在说不上多好。 “林千幽!”想了想出于礼貌又问道:“你呢?” “墨凛。” 他言简意赅。 林千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还挺好听,正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从实验室爆炸到现在,她水米未进,刚才又耗了那么多异能,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墨凛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上,尾巴顿了顿。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不知道从哪拎进来一只野猪幼崽,体型比她还大些,看样子显然是刚才那头巨型野猪的崽。 林千幽:“……” 她看着那只还在滴血的幼崽,胃里一阵翻腾。 生啃?! 在末世她不是没吃过生肉,但那是迫不得已,而且是处理过的。 眼前这东西……带毛带血,甚至还能看见它死不瞑目的眼睛,她实在下不去嘴。 “吃。” 他把猎物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投喂? 她往后缩了缩,脸色有些发白,讪讪道: “我……我不饿。” 墨凛皱起眉,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她明明很饿,为什么会说不饿?而且这种野猪幼崽的肉最嫩,她居然拒绝?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转身走到山洞深处,拿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扔过来: “这个。” 林千幽接住,凑到鼻尖闻了闻——是兽肉干,虽然有点硬,还带着股腥味,但至少是熟的。 “谢谢。” 她咬了一小口,费力地嚼着,味道实在算不上好,又干又柴,还带着点说不清的土腥味,但总比啃那玩意强。 墨凛目光闪了闪,她给自己道谢?看着她小口啃肉干的样子,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晃了晃。 没再逼她,拎起那只小的走了出去,又扛着之前那头巨型野猪走到了最角落,背对着她,利落地用爪子划开皮毛,吃了起来。 林千幽看得眼皮直跳,这力气可真大啊! 她听见角落处利爪划过皮毛的声音,还有他细微的咀嚼声,哪怕看不见,也知道那个画面不会多好看。 随即又有些疑惑,这头巨型野猪他什么时候扛回来的?难道之前在他背上没注意?想着她赶紧移开视线。 “大将军,扫描一下这家伙的基因序列。” 光屏悄咪咪地弹出,只有她能看见: “正在扫描……目标基因序列复杂,含人类与豹科动物双重特征,存在未知病毒片段!与刚才的腐兽毒素同源性63%!” 林千幽心里一紧。 果然,这兽人也感染了毒素! 她偷偷抬眼,看向墨凛的手臂,刚才化为人形她就注意到,他左臂靠近肩膀的地方,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虽然已经结痂,但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和刚才那只腐兽的伤口颜色很像。 “他体内的毒素在被压制。”大将军补充道,“像是某种自身免疫机制,但不太稳定,有爆发风险。” 她若有所思。 “他的等阶大概在五阶,”光屏上的数据还在滚动,“体能远超普通人类,自愈能力极强……主人,这家伙是个硬茬。” 五阶? 她挑了挑眉,看来这个世界的兽人还有等级划分,五阶应该算强的吧?毕竟刚才那只巨型野猪,已经成了他的盘中餐。 墨凛很快吃完那头野猪,他拎着野猪皮走了出去,不一会儿身上就干干净净,一丝血腥味都没。 这次他没去角落,只是走到她面前坐下,目光落在她胳膊的伤口上,那里沾着的腐兽黏液已经凝固成黑痂,周围的皮肤有些红肿。 “你的伤。”他指了指她的胳膊。 林千幽这才感觉到伤口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肉里钻,她刚想伸手,就被墨凛按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温热而有力,按住她的时候力道很轻,却让她动弹不得。 “别碰。”他嗓音低沉,“腐兽的黏液有剧毒,会侵蚀血肉。” 她愣了一下,试探着问: “那你们部落的巫医……能解吗?” 他眼神一暗,松开了手: “巫医的净化只能暂时压制,解不了。” 林千幽看了眼,墨凛胳膊上那道青黑色的伤口,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她能净化他体内的毒素呢?这家伙实力不错,看着也不坏,还是这里的土着。 要是和他打好关系,甚至……能成为她的“保护伞”,活下去的几率肯定能大大提高。 “我试试。”她突然开口。墨凛抬眼看她,眼神里满是诧异: “你?” 这种毒素,只有高阶巫师才能彻底清除,且需要很长的时间,眼前这个小雌性,能做到? 虽然她之前确实净化了那只腐兽,但那也只是低阶的。 林千幽看他一直没说话,指了指他的伤口再次问道: “可以吗?” 墨凛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贪婪,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他无法拒绝的期待。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她心中一喜,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的伤口。 温热的触感传来,墨凛的肌肉瞬间绷紧,淡绿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像涓涓细流,缓缓渗入他的伤口。 “嗯……”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不疼,反而有一种奇异舒服的感觉。 那股绿光所过之处,原本盘踞在伤口周围的阴冷感,像是遇到了天敌,疯狂地退缩、消融,连带着他体内因为毒素侵蚀而产生的燥动和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他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只见她眉头微微皱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耗费了很大的力气。 这小雌性……难道真的能清除毒素?难不成……她是高阶巫师?! 几分钟后,林千幽收回手,指尖的绿光彻底消失,她喘着气,脸色有些苍白: “暂时……清除了一些。” 墨凛看向自己的伤口,青黑色已经褪去不少,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疤痕,那种钻心的痒意和灼烧感,几乎消失了。 第5章 还挺靠谱 他表情里带着一丝惊讶,金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到底是哪个部落的巫师,居然能有这么强的净化力? 林千幽没管他的表情,靠在岩壁上休息,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她剩下的所有异能,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主人,你刚才太冲动了!” 大将军的声音带着后怕。 “你的异能还不稳,强行净化高阶兽人的毒素,很容易被反噬的!” “没办法。”她在心里苦笑,“在这地方,没点筹码可不行。” 墨凛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有些异样。 他站起身,走到山洞角落,不知道又从哪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野果扔给她。 那野果通红通红的,像个小苹果,表皮光滑,还带着淡淡的果香。 “这个,甜的。” 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林千幽也没客气,她接住擦了擦,立马咬了一小口。 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她眼睛一亮,几口就把野果吃完了。 “好吃!”她笑着赞叹道。 墨凛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随即转瞬即逝,开口道: “这叫赤果,只有黑森林里才有,吃了能恢复些力气。” 哟呵,这还是个好东西啊?身上的力气好像真的恢复了一些,见关系缓和了些,于是看向墨凛: “你为什么会被部落赶出来?” 墨凛看了她一眼,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被人陷害的!”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角落的干草上坐着,闭上了眼睛。 林千幽叹了口气,看样子这里也不简单,在末世待久了,她最懂什么叫人心。 她继续靠在岩壁上,看着洞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回不去,那就先在这里苟下去再说。 感觉身体恢复了些,她用异能净化清理了手臂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墨凛的严重,所以并不费劲。 处理完后,她又看向闭着眼睛的墨凛——五阶兽人,实力强大,感染毒素,而她的净化力刚好在这里变强了! 这算不算……老天爷关上一扇门,又给她开了个狗洞? “墨凛,你睡着了吗?” 她突然开口,见他的睫毛动了动。 “我帮你彻底清除体内的毒素,你……能不能带我走出这片森林?还得保护我的安全?” 墨凛闻言睁开眼,突然嗤笑一声,眼神淡淡的看向她,彻底清除? 虽然她是有些本事,但想要彻底清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个雌性敢说这话? 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尾巴轻轻扫过地面,若有所思。 “可以。”他缓缓说,“但你要是做不到……” “我要是做不到,任凭你处置。” 林千幽打断他,语气坚定。 她赌得起,赌她的净化力,赌这兽世大陆的雄性,是不可能会伤害能净化毒素的雌性。 墨凛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山洞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洞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还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靠在岩壁上的身体慢慢滑倒在了干草堆上,只觉得又困又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这片大陆还有多少危险,更不知道这个叫墨凛的黑豹兽人能不能信任。 但至少现在,她有了一个暂时的“盟友”。 墨凛看着那个蜷缩在干草堆上睡着的身影,像只警惕了一天,终于放下防备的幼兽。 目光落在她额前的碎发上,又移到她精致白皙的小脸上,还真是心大!就这么放心他?好歹他也是个成年的雄性! 至于,彻底清除毒素…… 他从未抱过希望,因为他中的是高阶腐兽的毒。 想着,他站起身走到洞口坐下,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守在那里。 风带着潮气,从藤蔓缝隙里钻进来,卷得洞里的干草沙沙作响。 不知睡了多久,林千幽睁开眼,她向来浅眠,尤其是在这种陌生又危险的地方,稍有动静就醒了。 借着洞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向洞口,墨凛守在那里,背对着她,半靠在洞口处。 月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那条黑色豹尾垂在身侧,偶尔会因为洞外的异动轻轻扫一下地面。 这兽人……倒还挺靠谱! 她动了动手指,昨晚强行净化他伤口里的毒素时,指尖像被火烧似的疼,现在只剩下点轻微的麻痒。 “大将军,再扫一次他体内的毒素。” 她在心里默念。 光屏悄然亮起,数据飞快滚动: “目标体内毒素活跃度下降37%,但深层肌理仍有残留,呈潜伏状态。建议持续净化三次以上,可彻底清除。” 林千幽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无解的死局,看来自己赌对了! 她再次看向墨凛的侧脸,月光落在他半边脸上,能看清他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唇线锋利。 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正闭着,眼尾微微上挑,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看够了?” 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她下意识“啊?”了一声,猛地收回视线,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墨凛缓缓转过身,金琥珀色的眸子看着她,只见她脸有些微红,透着刚睡醒的慵懒,马尾已经散了,乌黑的头发随意披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他喉结动了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兽皮: “醒了就起来!天亮了,该走了。” 林千幽尴尬的“哦”了一声,赶紧爬起来,理了理皱巴巴的作战服,这才发现自己的马尾松了,她找到发绳,随手扎了个低马尾。 墨凛的目光在她抬手时顿了顿,她的手腕很细,皮肤是冷调的白,和他古铜色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见她收拾好后,他没再多看,转身拨开藤蔓走了出去,林千幽赶紧跟上。 刚迈出洞口,她就愣住了,原来外面的天早就亮了? 之前一直在洞里,有藤蔓和墨凛挡着洞口,误以为外面的是月光。 还有,这里的树木植物和她刚来时看见的不一样。眼前的参天古树,枝叶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一丝光点。 地上的蕨类植物长得有半人高,叶片边缘泛着冷光,远处还时不时传来异兽的咆哮,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第6章 暗影豹族 “跟紧我!” 墨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的步伐很快,踩在厚厚的腐叶上几乎没声音。 林千幽回过神,赶紧跟了上去,目光好奇的四处打量。 这时,她注意到路边有一种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黑绿色。 “大将军,扫描这个。” “检测到植物含微量毒素,与墨凛体内残留毒素同源性89%!名称暂定为‘腐藤花’,腐兽喜欢吃的植物之一。” 她心中一喜,难道这毒素的源头在这里?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应该是因为毒素同源腐兽才爱吃的。 转头刚想问墨凛,就见他突然停住脚步,金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盯着前方的灌木丛。 “怎么了?” 林千幽压低声音,手本能的摸向靴筒里的匕首。 “有东西!” 墨凛的声音发沉,指尖弹出半寸长的黑色爪尖,泛着冷冽的光。 果然,灌木丛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下一秒,七八只体型有成年狮子大的影子窜了出来,围住了他们。 那些东西长得像狼,却长着三只眼睛,皮毛脱落处露出粉红色的皮肉,嘴角淌着黄绿色的涎水,又是被毒素感染的腐兽。 “三阶腐狼,速度快,爪子带毒。”墨凛的声音冷得像冰,“待在我身后,别乱跑。”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那只腐狼已经扑了上来,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墨凛侧身躲过,同时挥出一爪,精准地拍在腐狼的脑袋上,“咔嚓”一声,那只腐狼飞出去撞在树上,没了声息。 其他腐狼见状,嘶吼着一拥而上。 林千幽只觉得眼前黑影翻飞,墨凛的速度极快,他用爪尖撕裂腐狼的喉咙,接着用尾巴横扫,将扑上来的腐狼抽飞,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 血腥味很快弥漫开来,混合着腐兽特有的腥臊味,冲得她有点反胃。 她没有只站在原地,边隐蔽边观察着这些腐狼,它们虽然凶猛,却似乎很怕阳光,总是躲在树荫里。 “墨凛!把它们引到亮处!”她大喊。 墨凛闻言,立刻改变战术,故意往阳光充足的地方退,那些腐狼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就在它们踏入阳光的瞬间,林千幽快速催动了异能,盯着地面上蔓延的藤蔓,低声喝道: “起!” 淡绿色的光芒闪过,那些藤蔓突然疯长,像无数条绿色的鞭子,缠住了腐狼的腿。 腐狼被阳光照着,发出痛苦的嘶吼,它们更加狂暴了,拼命想挣脱。 “净化!” 绿光顺着藤蔓蔓延,渗入腐狼体内,原本狂暴的腐狼,动作渐渐迟缓。 三只眼睛里的红光褪去,最后软软地倒在地上,身体渐渐消融,只留下一滩黑水。 墨凛瞳孔猛地聚缩,金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这次他看清楚了! 她并没有用任何法器!是真的有异能!!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雌性居然能同时净化这么多只三阶腐兽!! 比昨天看见她对付那只腐兽时……更震撼,而且手法更熟练! 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在这里到底意味着什么?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面前暴露! 林千幽没注意到他的神情,收回异能,腿一软差点摔倒,一次性净化多只三阶腐兽,她也是第一次尝试,这比她想象中耗力。 墨凛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扶她,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递给她一个东西,是颗赤果,比昨晚那个更大更红。 “吃了它。”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清甜的汁水滑入喉咙,疲惫感一下减轻了不少,看着手里的果子,突然想起什么: “这种赤果,是不是能压制腐兽毒素?” 墨凛点头,眼中意味不明,她很聪明: “嗯,黑森林里只有这种果子能暂时中和毒素,但效果有限。” “那如果……”她眼睛亮了起来,“把赤果的基因提取出来,和我的净化力结合,是不是能做出彻底解毒素的药剂?” 墨凛:“???” 基因?药剂? 这雌性在说什么? 看着他茫然的表情,林千幽才反应过来,这里的兽人不懂什么基因技术。 她笑了笑,没解释,只是把果核放进了衣服口袋里,说不定真的有用呢? 墨凛看着她小心翼翼收好果核的样子,她说的他不懂,但她的身份现在可以完全确定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气氛比之前缓和了些,她忍不住问: “你们……都能变成兽形吗?” “嗯。”墨凛目视前方,“雄性兽人都可以,实力越强,兽形越厉害。” “那你这种黑豹……在兽里算厉害的?” 墨凛的脚步顿了顿,金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暗影豹族,在兽王城也算大族强者。” 林千幽从他语气里听出点别的意思,刚想追问,就见他突然停下来,警惕地看向左侧的密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又有腐兽?” “不是,是兽人。”墨凛的声音压得很低,爪尖再次弹出,“还不止一个。” 她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就不能让她喘口气吗?刚打完腐兽又来兽人。 这时,树林里窜出几道身影,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兽人,肌肉虬结,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痕,眼神凶狠。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同样精壮的兽人,目光充满了不善: “哟,这不是墨凛王子吗?原来躲在这里啊?” 疤脸兽人呲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随即看见旁边站着的林千幽时,眼睛一亮: “怎么还有个漂亮的小雌性在黑森林里?该不会……是你从那个部落掳过来的吧?” 墨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金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戾气: “格伦,你怎么会在这?” 格伦闻言笑了笑,“整个南大陆都是王储殿下的地盘,我在这附近巡逻有什么奇怪的,倒是你……” 他的目光又落在林千幽身上,打量着,眼里的贪婪和猥琐藏都藏不住。 “这小雌性看着面生啊,长的真好看,是哪个部落的?怎么敢跟一个被驱逐的罪兽混在一起?” 林千幽皱紧眉头,王子?罪兽?这信息量有点大! 墨凛往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滚、开!” 格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手化利爪,声音一冷: “墨凛,别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二王子?现在的你,就是条丧家之犬!这雌性长的不错,不如送给我,说不定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第7章 这些杂兽,还不配让你动手! 他身后的兽人闻言都哄笑起来,目光在林千幽身上扫来扫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 林千幽的脸彻底冷了下来,这种眼神让她觉得非常恶心,刚想催动异能,就被墨凛按住了手。 “别动!”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 “这些杂兽,还不配让你动手。” 话音刚落,墨凛的身体突然被黑雾笼罩。 骨骼噼啪作响,身形迅速膨胀,金琥珀色的竖瞳在黑雾中亮得惊人。 不过几秒,原本的人形消失了。 一头三米多长的巨型黑豹出现在原地,肌肉贲张,暗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流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在抖。 格伦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兽、兽化!他居然还能兽化!” 有兽人失声喊道。 中了高阶腐兽毒的兽人,没有高阶巫师和净化力强的雌性压制,通常会因为毒素侵蚀而失去兽化能力,降低战斗力。 强行兽化不但痛苦至极,还会加速他们的死亡速度,可他怎么一点事没有? 难道是这个雌性的净化力很强?或者是个高阶巫师?不可能!她看上去也才刚成年! 随即又发现一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那就是——他进阶了!现在是五阶兽人! 墨凛没给他们震惊的时间,瞬间扑到格伦面前,巨爪一挥,直接拍飞了他。 格伦惨叫一声,被拍中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上,口吐鲜血。 其他兽人见状,虽然害怕,还是纷纷兽化,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但在五阶暗影豹面前,他们的攻击力还不够看。 墨凛也没手软,巨爪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和惨叫声。 不过几分钟,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个兽人就全都倒在了地上,化成人形没了气息。 他走到格伦面前,低下头,金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他,锋利的獠牙闪着寒光。 “谁派你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兽吼的低沉威慑,根本不信他们会跑来黑森林边缘巡逻。 格伦吓得浑身发抖,涕泪横流: “是、是大王子!他说……你在这里,找到就处理掉!还重赏!” 墨凛的声音发出更危险的咆哮,“就凭你们?”爪子微微抬起,似乎要一掌拍下。 “等等!” 一旁的林千幽突然开口。 墨凛的爪子顿住,回头看向她,金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疑惑和询问。 她走到格伦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惊恐的脸: “大王子为什么要杀墨凛?” 格伦哪敢不说,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墨凛是兽王城的二王子,因为被同父异母的哥哥(大王子)诬陷盗取王城的镇族之宝,这才被驱逐出了兽王城,还被下了追杀令。 林千幽了然,又是王室争斗那套,他之前说的被陷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于是,站起身,看向已经变回了人形的墨凛,赤裸的上身沾着血污,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她不是圣母,从小生活在末世,现在又到了这个危机四伏的兽世,动不动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而且这兽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转过身: “杀了吧!” 墨凛猛然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以为她会放了他。 格伦闻言吓得鬼哭狼嚎,连连求饶,可惜……晚了!他手化利爪,干脆利落的捏碎了他的喉咙。 解决了格伦,墨凛背对着她,望着密林深处,肩膀微微颤抖。 林千幽知道他需要时间,没去打扰,只是走到一棵树下坐着,安静的等他。 过了很久,墨凛才转过身,眼神恢复了平静。 “你……不怕我?” 他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千幽看向他,挑眉: “为什么要怕你?怕你是王子?还是怕你很厉害?” 墨凛看着她坦然的目光,突然低笑一声,带着点自嘲,又有点别的什么,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小雌性! “走吧。”他语气放松了一些,“再往前走,就能走出黑森林了。” 她跟上他的脚步,看着他宽阔的背影,还有刚才维护她的样子,没想到他还是个被追杀的王子? 无所谓啦!她也不是吓大的,主要还是他的兽品好,从不会用那种贪婪猥琐的眼神看她,会护着她,还会把赤果留给她。 看来这个“盟友”是找对了! “墨凛,”她突然开口,“等出去了,我就帮你彻底净化解毒,说到做到!” 墨凛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金琥珀色的眸子在光线下,似乎亮了那么一点点。 穿过最后一片缠绕着腐藤花的灌木丛时,眼前的景象和身后的黑森林像是被一刀切开。 浓密的参天古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稀疏的矮木和大片开阔的草地。阳光毫无阻碍地照在身上,暖得让人想眯起眼睛,空气中的腥臊味淡了许多,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清爽得像被过滤过。 “这里就是黑森林的边缘了。” 墨凛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望着前方的草地。 林千幽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被树枝刮得发疼的胳膊。 在黑森林里待了两天,像过了半个月,难道这里的时间比较长? 而且,每天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准备打架,连睡觉都不安稳,神经紧绷得快断了。 “过了这片草地,就能看到部落的巡逻队了。”墨凛再次开口。 她点了点头,没有苍天树木的遮挡,日头渐渐毒辣起来,没一会儿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黏得额前的碎发都贴在了皮肤上。 下意识拽了拽作战服的领口,才发现衣服的破洞又大了些,露出的胳膊被晒得有些发红。 “啧。” 她皱了皱眉,这衣服又脏又破,还黏糊糊有些闷热。 墨凛回头目光落在她手臂破洞的衣服上,停下脚步,抬手间,林千幽只觉得眼前一花,他手里就多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那是一套用黑色兽皮做的衣裙,是简单的抹胸样式,看起来利落又清爽。 林千幽:“???” 她盯着墨凛刚才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他手里突然冒出来的衣服,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是……凭空变出来的? 第8章 你需要我 墨凛看着她诧异的表情,目光扫过她线条利落的腰线,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 “你这身太扎眼,而且……雌性的身体不能随便让别的雄性看见。” 他想的还挺周到!不是,他还没说这衣服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她没接,眉头微皱,随即反应过来: “你……你有空间?!” 在末世,空间异能者和植物系一样稀有,一千个人里未必能觉醒出一个。 她自己就有空间,从末世过来的秘密之一,从没在墨凛面前暴露过,没想到,他居然也有? 难怪他之前总能莫名其妙拿出吃的,一会儿是新鲜的赤果,一会儿是风干的兽肉,一会儿是猎物,原来不是藏在哪个角落,而是有空间! 墨凛没想到她一下就猜出来了,金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 “嗯,和我的风异能一起觉醒的。” 他说得坦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千幽彻底懵了。 风异能?空间? 这家伙不仅是五阶兽人,还是双异能者?现在就这么告诉她了?不藏了?还有……他什么时候做的衣服? 她看着墨凛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自己藏了这么多秘密,甚至连净化能力都没说实话,可这个才认识两天的兽人,对她也太实诚了。 “你……不怕我告诉别人?”她忍不住问。 墨凛看了她一眼,低头笑了一声,语气轻柔: “你不会。” “我为什么不会?” “因为……你需要我。” 他挑了挑眉说得直白,又补充了一句。 “说出去对你也没好处。” 林千幽有些语塞,她当然知道只不过想逗逗他,看着他略带笑意的眼睛,有些不自然的撇开脸,接过衣服: “谢了。” 随即转身走到一棵粗壮的树后,快速脱下破洞的作战服换上。 这兽皮摸起来比想象中柔软,大小居然刚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抹胸的系带有点紧,她费了点劲才系好,裙摆扫过小腿,带着点清凉的触感,比作战服凉快多了。 “换好了吗?” 墨凛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嗯。” 她走出来,有点不自在的提了提抹胸——在末世穿惯了作战服,还是第一次穿这么“清凉”的衣服。 “好看吗?” 墨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 黑色的兽皮,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透亮,脖颈线条柔美,锁骨清晰可见。 黑色的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漂亮的凤眸眼角微微上扬,带着点不自在的别扭,像只突然被剥掉硬壳的小兽。 他喉结动了动,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赶紧移开视线看向远处: “嗯,好看,我们走吧!” 说完,他率先迈开脚步,步伐有些踉跄,比刚才快了些。 林千幽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了勾。 他不会是害羞了吧?这么纯的吗?她压下嘴角的笑意,看了眼前面的部落: “等等,你先过来!” 墨凛停下脚步,耳尖还有些红,转身疑惑的看着她,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她将手放在他的伤口处,指尖的绿光散出,他坐在树荫下,微微闭着眼睛。 自从上次清除了表层毒素,残留的蚀骨感就总在夜里翻涌,此刻被这股温和的能量包裹着,像是泡在暖泉里,连紧绷的肌肉都松弛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收回净化力,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 “深层毒素清得差不多了,短期内不会再影响你的形态。” 墨凛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肩膀,没有往常的滞涩感,尾巴也收了回去,连带着变身时的撕裂痛都减轻了大半。 他又看向自己的手臂,原本泛着青黑的伤口彻底褪成浅粉,肌理下再没有毒素游走的灼痒。 按理说,能清除毒素他应该很开心的,可他并没有,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不安。 这个变数太大了,大的他一个人根本护不住她! “辛苦了。” 他不动声色的说道,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看得林千幽莫名有些不自在。 “不辛苦,说好会帮你彻底解毒的。” 她转过身擦了下额前的汗,心跳有点快,这换谁受的了啊?天天近距离对着这张俊脸。 尤其是对方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古铜色肌肤充满荷尔蒙,看得她有些晃神。 这几天这么尽心尽力的帮他清除毒素,其实也是为了她自己,这样他就可以进部落了,没有控制不住的兽化特征,就和普通兽人一样。 墨凛看着她的背影,从腰间取下一个兽皮水囊递给她: “喝点水吧!” 林千幽转身,顺手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你的空间……能放活物吗?” 墨凛想了想: “没试过,应该不能!但可以保鲜!” “那风异能呢?”“速度快。”他说得简洁。 林千幽挑眉,他本来就是黑豹,加上风异能,速度能不快吗? 她突然又想起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陷害你?” 墨凛闻言愣了一下,低声开口: “我阿母一年前生病去世了,大王子的阿母是王后,一直视我为眼中钉!” 随即声音冷了些: “三个月前,兽王城的镇族之宝丢了,他们在我的宫殿里找到了‘证据’,将我逐了出来,还暗中派人追杀!” 林千幽在他的讲述中慢慢捋清,也得知这个世界虽然雌少雄多,但架不住人口众多,得有上百亿。 兽王城的王为了延绵子嗣,可以娶多个老婆,从而在里面选出能力最强的一个孩子成为下一任兽王。 各大部落也费尽心思的塞自己人,那些雌性自然也会争破脑袋抢,这有身份有地位,吃香喝辣,又有人伺候的好日子谁不想要? 所以,他的王父有八个老婆,一共有十几个兄弟,没有妹妹,他排在第二,能力也是最强的一个。 他阿母去世后,王后怕他以后威胁到自己崽子的地位,和大王子想着法儿的欺压他,又因母族弱小,或者说是为了明哲保身,纷纷和他划清界限! 而他从来就不在乎那个位置,也没想过要和他们抢,却没想到他们会对他变本加厉,想要他的命。 在兽世,雄性只能靠自己,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哪怕他是被陷害的,也是自己技不如人!能力不够! 第9章 当着面蛐蛐? 听他说完这些,林千幽不由得有点同情他,人家有后盾,他是孤军作战,又想起了一经典“名言”: “病逝的妈,装瞎的爸,恶毒的后妈,狠辣的兄长,还有一个逃命的他!” “ 所以你才跑进了黑森林?” “ 嗯。”墨凛轻轻应道。 她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见休息得差不多了,两人又开始赶路。 刚穿过草地,就看见十几个骑着异兽的巡逻队走了过来,为首的兽人额间有三道黑纹。 他看见林千幽时,眼睛瞬间亮了: “这位雌性……” 话还没说完,墨凛已经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身后带了带: “我们想跟部落借个道,顺便借住一晚。” 那兽人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部落不接受外人,尤其是陌生雄性,得严查才能进去!” 言下之意,雌性可以进,雄性不行。 林千幽心里一紧,她知道墨凛被兽王城通缉,绝不能暴露身份,也不能被拦在这里,她现在还得靠他苟着呢! 没等她想出说辞,那人又开口了,目光在她裸露在外白皙的身上打转,那里光洁一片,没有任何结侣的印记: “小雌性,这雄性是你什么人?要是没关系,不如留在我们赤岩部落,保证你……” “他是我的伴侣。” 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墨凛浑身猛地一僵,转头看她,瞳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那人也愣住了,皱了皱眉,显然不信: “伴侣?可你身上没有结侣印记。” 在兽世,雄性结侣后,雌性的身上会出现他们的兽形图腾,有的在脖颈或身上,这是公开的宣告。 这小雌性身上,除了有这黑豹身上的气味以外,根本没有结侣过的气息。 林千幽一愣,结侣她懂就是结婚嘛,印记又是什么?盖章吗?算了!不管了,她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坦然: “我们在赶路,打算回到自己的部落再结侣。” 她说着,不动声色地往墨凛身边靠了靠,伸手自然的挽着他的胳膊。 墨凛的身体还是僵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挽着自己手臂的触感,还有一股属于未结侣雌性的气息,干净又诱人。 早在遇见她时就知道她没结侣,却从没想过,她会为了护自己这么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一下,又麻又痒。 那人见状有点失望,但部落规矩摆在那——雌性护着的雄性,只要没犯事,不能强行驱赶。 他上下打量了墨凛几眼,见他气质沉稳,也不敢太放肆,不情不愿的说道: “行吧,跟我来!” 巡逻队让开一条路,林千幽松了口气,快速松开手,刚想往前走,却被墨凛拉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点薄汗。 “谢谢。” 他低头看着她,金琥珀色的眸子里像是落了星光。 她心中微动,别开脸,假装很淡定: “我……还得靠你保护呢!” 墨凛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走进赤岩部落时,果然没人再阻拦,路过石屋时,不少雌性和雄性探出头来看。 目光落在她和墨凛身上时,惊艳里带着羡慕——毕竟这么白皙漂亮的雌性,还有这么英俊的雄性,在荒原部落里很少见。 “那雌性长的真好看,是哪个部落的?” “她身边的雄性身材也好好,一看就很有劲!” “而且,他长的也好好看!比我们部落那些雄性好看多了!” “咦,没看到结侣印记啊,她是怎么忍住没睡的?” “可不嘛,换作是我天天缠着他生崽!” 议论声断断续续传来,林千幽的嘴角抽了抽,不是,这里的雌性都这么生猛的吗?当着面蛐蛐? 墨凛看了她一眼,耳尖也越来越红,直到跟着那兽人来到一间空置的石屋前。 “你们就住这吧,我叫雷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他丢下这句话就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多看了林千幽两眼。 石屋不大,里面铺着干草,角落里堆着些干柴,中间有个小的篝火架子,应该是用来烤肉或者煮吃的,整体还算干净。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目光,她才彻底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干草上: “总算到了。” 墨凛走到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委屈你了。” 林千幽愣了愣,反应过来: “不委屈,不就是编了个谎吗?” 她话是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有点小尴尬,其实她倒没什么,只是“伴侣”这两字,在兽世对于雄性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墨凛没说话,只是从空间里拿出个紫色的果子,上面还带着片翠绿的叶子。 “给,先吃点垫垫!” 林千幽接过来,咬了一口,还不错,酸酸甜甜的还有点脆,她看着墨凛的侧脸: “你不会介意吧?”墨凛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侧过身,拿出身上的打火石点燃篝火,又把空间里处理好的肉拿出来烤,掩饰自己的慌乱。 “不……不介意!你也是为了帮我!” 又想起自己之前给她吃生肉的画面,皱了皱眉,虽然雌性也吃熟食,但是吃生肉的也多。 所以他那会才没想那么多,后来她告诉他自己喜欢吃熟的,还说可以清理干净切小一点方便烤。 他就鬼使神差的记下了,把捕到的猎物全都提前清理干净放进了空间里,吃的时候随时都能拿出来。 林千幽听他这么说,这才放下心,刚才确实没问过他的意见,一时情急就脱口而出了。 吃完果子,她觉得屋里烟有点呛,就起身打开门,空气瞬间流通。 她吸了口气,转身走过来坐下,往火堆里扔了一根柴火,抬眼看向墨凛,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心中一跳,死嘴快找点话说啊: “这……这兽皮裙……是你自己做的?” 墨凛闻言,笑了笑,继续烤肉: “嗯,以前在兽王城……学过。” 她心里一暖,还真是他做的?没看出来啊,堂堂王子不仅长的好,还会做衣服?关键还做的这么好?真是上的厅堂下的厨房! 篝火噼啪作响,将石屋映照得暖融融的。 林千幽啃着烤得油香的兽肉,目光无意间扫过门口路过的雌性,她们脖颈或胳膊上似乎都有些花纹。 “墨凛,墨凛。”她开口道,眼神示意了一下外面,“她们身上的……花纹是什么?” 第10章 结侣图腾 墨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将烤好的肉放在干净的叶子上,递到她身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那是结侣图腾。” “结侣图腾?”林千幽好奇地看向他,“就是……雷虎说的伴侣印记?只要结侣就有吗?” 墨凛的耳尖倏地红了,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一层薄红,他有些结巴地开口: “嗯……大部落里,一般会找巫医主持仪式,之后……之后……” 他卡壳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林千幽看着他这副样子,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秒懂,她赶紧移开视线,干咳两声: “我、我懂了,你继续说。” 她一直以为结侣就是一个仪式,就像领了证就属于合法了,后续发展咱就不管了也管不着,没想到这里要深入交流才算合法? 果然是兽世,什么都这么简单粗暴!所以说啊,人有时候好学一点,还是有用的,看吧!这不就学到了吗? 墨凛偷偷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直视她,他咬了一口兽肉低声道: “之后……雌性身上才会出现雄性的兽形图腾,要是、要是不想找巫医,或者没有巫医的部落,直接……直接结侣也可以,图腾一样会出现。” 说完,看了眼林千幽,见她边吃着食物边认真听着,又继续道: “要是雌性想解侣,划破图腾就行,只是雄性会受反噬,轻则等阶降级,重则……会死。” “只有七阶以上雄性,才能抗过反噬,会重伤,但不会死也不会掉阶,除非是他自己不想活!” 林千幽倒吸一口凉气,嘴里的肉都忘嚼了,震惊地睁大眼睛: “你是说,只有雌性身上才有图腾?雄性没有?没到七阶的雄性,解侣会降阶甚至死亡?” 这世界的规则也太颠覆她的认知了!这不就是生死契吗?雄性一旦结侣,等于雌性把他们的命攥在了手里! 墨凛点点头,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处,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隐秘的期待。 “所以……结侣对雄性来说,等于把命交出去了?” 林千幽消化着这个信息,只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世界可不是人人都能上七阶。 “嗯。” 墨凛的声音低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但只要雌性不主动解侣,雄性就能感应到雌主的位置,不管多危险都会护她一辈子。” 他说这话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坚定!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情绪,甚至想看见她身上能印上自己的暗影豹图腾。 林千幽被他的眼神看的一颤,下意识地别开脸,心里乱糟糟的。 她原本只是好奇问问,想多了解一下,没想到还把气氛搞得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石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偶尔爆出火星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墨凛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勾了勾嘴角,开口问道: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 林千幽正拿着兽肉的手一顿,一时有些语塞。 是啊,她从哪里来? 总不能说自己来自一个没有兽人、只有丧尸、变异兽和机甲的未来世界吧? “呃……”她支支吾吾,眼神飘忽,“我的部落比较偏,规矩和这里不太一样……” “偏到连结侣都不知道?” 墨凛神情坦然,眼神似笑非笑。 “你们部落的雌性,结侣没有图腾吗?” “这……” 还真没有!林千幽被问得冷汗直冒,感觉自己快圆不下去了。 “主人!哈哈哈!”脑海里突然响起大将军幸灾乐祸的笑声,“谁让你瞎好奇,这下看你怎么说?” “闭嘴!”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低吼。 墨凛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还挺可爱,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温和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不想说……就不说吧!” 他没再追问下去,轻声说道。 不管你从哪里来,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只是,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林千幽见他这么说,心里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真是一只善解人意的大豹子。 她抬眼看向墨凛,只见他嘴角还噙着笑,不得不说,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就应该多笑笑。 这大豹子初见时又冷又凶,其实又纯情又笨拙,刚才说话都结巴了!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心里的尴尬散去不少,换了个话题,语气也自然了许多: “那……结侣后,要是雌性出意外了呢?” “图腾会跟着消失。”墨凛的声音恢复了平稳,“雄性会守着雌性,直到……直到自己也撑不下去。” 林千幽沉默了。 虽说结侣方式有些简单粗暴,但这兽世的感情却如此的纯粹又惨烈,一旦交付,便是生死相随。 吃饱后,墨凛打了水让她洗漱,篝火渐渐弱了下去,石屋里的温度降了些。 他往火堆里添了些干柴,火星“噼啪”炸开,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回头看向林千幽,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兽皮抹胸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这里夜里冷,盖厚点。” 他从空间拿出一块兽皮铺在了干草上,又拿出一块厚实的皮毛递了过去,那皮毛带着淡淡的暖意。 她道了声谢,接过皮毛走到铺着干草的兽皮上,将皮毛裹在身上果然暖和了不少,看着墨凛只留下薄薄一层兽皮,忍不住道: “你不冷?” “我是雄性,不怕冷。” 墨凛笑了笑。 石屋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林千幽裹着温暖的兽皮,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说话声,心里却异常平静。 她渐渐闭上了眼睛,鼻尖萦绕着兽皮里淡淡的檀木气息,那是属于墨凛的味道,让人莫名安心。 墨凛看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知道她睡着了。 他借着微弱的火光,看着她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唇抿成浅浅的弧度,即使睡着了,也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结侣……” 他默默念着这两个字,金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憧憬。 她的身份,注定需要更多强大的伴侣才能护住!如果自己真能和她结侣,就算要他拿命来换,他也愿意。 可……她会愿意吗? 第11章 废雌 晨曦透过石窗缝隙钻进来时,林千幽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勾醒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就见墨凛正坐在篝火边翻动着烤肉,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石屋角落放着一个水囊,和一个装满水打磨光滑的木盆,显然是早上刚做的。 “醒了?”墨凛回头看她,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先洗漱吧,我做了个木盆,水刚打回来的。” 林千幽点点头,起身走到角落,刚准备洗脸,就见他递过来一个拳头大小的果子,果皮是淡青色的,凑近了闻,一股清凉的薄荷味直冲鼻腔,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这是青凉果,”墨凛解释道,“果肉能清洁牙齿,碾碎了混着水,还能洗澡去污。” “我之前的用完了,早上出去给你摘的,部落外面的林子边缘长了几株。” 她眼睛一亮,居然有这种好东西?自从来到这里都没机会洗澡,可也会每天坚持简单清理洗漱一下。 昨天就嘀咕了句:“要是能洗澡就好了,或者有个清洁的东西也好啊!”,没想到他居然记在了心上。 “谢谢。” 林千幽笑了笑,开心的接过青凉果,指尖触到果皮上的绒毛,带着点清晨的凉意。 墨凛没说话,只是转身继续烤肉,她将青凉果掰开,里面的果肉是半透明的淡绿色,薄荷味更浓了。 她捏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清凉的滋味瞬间包裹住口腔,牙齿一下就觉得清爽了不少。 剩下的果肉被她碾碎在水里,用干净的兽皮沾着擦了脸和手臂,顿时觉得浑身舒坦。 “这果子真好用。” 她真心实意地夸赞,就像是牙膏、沐浴露、洗发水,一个果子能三用。 墨凛翻动烤肉的手顿了下,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喜欢就好,等出了部落,再给你多摘些存着。” 又补充道: “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不方便找地方洗澡,等我们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你在洗。” 林千幽闻言点了点头,耳尖有点发烫,心里涌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洗漱好后,墨凛把烤好的肉放在了木盘里,还递过来两个烤得金黄的东西,说是叫“甜果”,她咬了一口,味道粉糯带甜,跟红薯有点像。 两人坐在干草上安静地吃着,晨光透过石窗落在他们身上,暖得让人不想动弹。 她吃着甜果,看着墨凛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样的清晨,竟有种奇异的安稳。 “吃完我们就走。”墨凛咽下最后一口肉,“赤岩部落不宜久留,雷虎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林千幽点头,她也察觉到了,那个兽人看她的目光总带着股不怀好意的探究,多待一天确实多一分风险。 两人收拾好东西刚走出石屋,一阵嘈杂的声响传了过来——哭声、骂声、还有雄性的粗吼,像是从部落中心的空地上传来的。 她下意识皱起眉,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围了不少人。 几个瘦弱的雌性正跪在地上,怀里护着什么,哭得浑身发抖,旁边站着个满脸怒气的雄性,正指着她们破口大骂。 “一群没用的废雌!连猎物都看不住,留着你们有什么用!” “废雌?” 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由得看向墨凛。 墨凛的脸色沉了沉,低声解释道: “就是……没有生育力和净化力的雌性。” 原来,废雌也是部落里的共用雌性,她们就算结侣,也不会出现雄性的兽形图腾,就像是被兽神彻底遗弃。 这个世界本就雄多雌少,很多雄性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雌主,所以部落里的光棍比比皆是,他们又欲望旺盛。 所以,没有雌主的就会去找她们……完事后会给点吃的,运气好的,能被心善的雄性护着点。 她们平时都住在废雌洞,也会帮部落捡柴火、采集果子、鞣制兽皮、缝补兽皮等换取食物和部落的庇护。 林千幽听着眉头拧得越来越紧,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毕竟她也不是救世主,帮不了她们,这里和末世一样都弱肉强食,有光的地方自然会有阴影。 而自己在这里,目前都还得依靠墨凛,可看着那几个雌性,怀中死死护着几个三四岁模样,瘦得只剩皮包骨连哭都不敢大声的小幼崽。 “那些幼崽……” “捡来的!”墨凛的声音更低了,“要是雌性幼崽,族长会亲自养着,雄性幼崽……就没这么好命了。” 林千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看着那个雄性抬脚就要踹向最前面的雌性,而周围的部落族人只是冷漠地看着,甚至有人跟着起哄,一股无名火突然窜了上来。 “等我一下。” 还没等他回应,已经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住手!” 清冷的声音像淬了冰,瞬间让嘈杂的场面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惊讶,有疑惑,还有看热闹的。 谁都知道这几个废雌是部落里最底层的存在,这个小雌性想干嘛?那雄性转过头,看见是林千幽,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一脸谄媚的笑: “这不是昨天来的小雌性吗?怎么了这是?” 林千幽没理他的明知故问,只是看向那几个跪在地上的雌性: “他为什么骂你们?” 最前面的雌性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嘴唇哆嗦着赶紧回道: “大、大人……我们不注意让他的猎物跑了……他就要抢我们的幼崽去引猎物……” 怀里的小兽崽吓得往她怀里缩了缩,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林千幽的脸一下冷了下来,简直是丧心病狂,她转向那个雄性: “你的猎物跑了,居然想拿她们的幼崽去当诱饵?” 那个雄性显然不以为然: “我让她们看猎物是给她们脸,现在猎物跑了,拿这些小崽子当诱饵怎么了?反正也不是她们生的!” 她握紧拳头,指尖的淡绿色微光几乎要按捺不住,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牲畜一般见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她们欠你的,我来还,说吧,你丢了什么猎物?” 那个雄性一听,瞬间高兴了,又看了看她身后缓缓走来的墨凛,那气质,还有他眼里的冷意让他有点发怵。 他眼珠一转,虽然她是雌性,但这是她自己提的,而且这么多人看着,还能把他怎么样?狮子大开口: “我丢了一头成年的角鹿!你要是能赔给我,这事就算了!” 说完,又狠狠瞪了那几个废雌一眼,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第12章 那我养你 角鹿是荒原上跑得最快的猎物之一,成年角鹿体型壮硕,就算是四阶兽人一时半会儿也未必能抓到。 林千幽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正准备开口,墨凛已经上前一步,金琥珀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 “一只角鹿而已,我们走之前给你。” 那雄性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愣才梗着脖子道: “好!我、我等着!要是拿不出来,我们部落的事你们就别管了!” 人群渐渐散去,那几个废雌这才敢爬起来,对着她和墨凛连连磕头: “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她们怀里的幼崽也学着样子,跟着弯腰鞠躬,惹得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你们为什么要养这些幼崽?” 她扶起她们,轻声问道。 最前面的雌性抹了把眼泪,声音有些酸涩: “这些崽子从小没了阿父阿母,在外面也是活不了的,我们虽然是废雌,好歹能给他们一口吃的,挡挡风雨……” 林千幽看着她们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腕,再看看怀里幼崽同样干瘪的脸颊,心里堵的慌。 这些连自己温饱都困难的雌性,却在拼命护着更弱小的生命。 “我们要走了。”她从墨凛递来的肉干里分出一大半,塞到雌性手里,“这些你们拿着,先让幼崽垫垫肚子。” 雌性们看着手里的肉干,眼泪又掉了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 墨凛离开后,没一会儿就捕到了一头角鹿扔给那个雄性,堵住了他的嘴。 林千幽又给那几个废雌分了一头猎物,叫她们自己藏好不要被发现了,废雌们又是千恩万谢。 离开赤岩部落的路上,她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墨凛看她情绪低落,从空间里摸出一串像葡萄的果子递过去: “别想太多,部落都是这样的。” 她接过果子,摘了一颗在手里,指尖冰凉,叹了口气: “她们都那么努力活着了,为什么还要被这样对待?” 墨凛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 “在部落里,雌性的价值大多看能不能生育和净化力……没有生育力,又没有净化力,会被当成累赘和不详。” 说完,他看向林千幽:“但你不一样。” 林千幽抬眼看他。 “你有净化力,也很勇敢,”墨凛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就算没有生育力,也没人敢叫你废雌。” 她看着墨凛棱角分明的侧脸,想起那些废雌的惨状苦笑道: “那要是……我既没有净化力,也不能生育呢?” 墨凛的脚步猛地顿住,他转过身,金琥珀色瞳眸里满是认真: “那我养你。”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愣住了,耳尖“腾”地一下红透,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粉色,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像个说错话的孩子。 林千幽也怔住了,心跳都漏了一拍,他……这是在表白吗?这谁顶得住啊!不行不行顶不住也得顶! 晨风吹过荒原,带着青草的气息,卷起她颊边的碎发。 看着眼前这个耳根通红、手足无措的墨凛,心里那点因“废雌”而起的坏心情,突然就散了。 干咳一声,别开脸看向远处: “走、走吧,还得赶路呢!你还没说去哪里?” 墨凛“哦”了一声,他耳尖通红,手心全是汗,局促的跟在她身后,低声说道: “先……先去荒原深处,那里有几个中立部落,不依附兽王城,规矩也松些,暂时能落脚。” 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却和来时不同了。 越往里走,荒原的风就越大还带着沙砾,刮在脸上有些疼。 林千幽扶着一棵枯树站稳,指尖的淡绿色微光正缓缓渗入墨凛的手臂上。 这已经是离开赤岩部落后的第三天,也是她第三次为他净化。 前两次清除了大半毒素,只剩最后一些盘踞在肌理深处,像顽固的狗皮膏药。 这两天他体内残留的毒素就开始反复,虽然不影响行动,却总在夜里泛起蚀骨的疼,让他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可他却一直死死硬撑着没告诉她,要不是被大将军发现,不知道他会撑到什么时候。 “怎么样?还疼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虚,额头上布满冷汗,嘴唇也泛着白,这一次让她的异能严重透支,眼前阵阵发黑。 墨凛背对着她,眼神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温和的能量像带着钩子,一点点将残留在骨缝里的阴冷毒素拽出来。 困扰他这么久的蚀骨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不疼了。”他的声音有一丝沙哑,还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你、不要勉强自己,我真的没事了!” 她没说话,只是咬着牙继续催动异能,原本想着从赤果里提出基因再结合她的净化力做药剂。 可墨凛说黑森林的赤果本就稀少,外围更是早就被采光了,根本凑不齐量,所以只能靠她自己了! “没事,快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未落,墨凛的身体突然迸发出刺眼的白光。 林千幽下意识后退半步,被那光芒逼得睁不开眼。 只听一阵骨骼轻响,伴随着低沉的兽吼,等光芒散去时,原地的墨凛已经变了模样。 他依旧是人形,只是双金琥珀色的瞳孔仿佛淬了光。 也比之前更挺拔了,肩背的肌肉线条更加流畅,原本的阴郁气息一扫而空,周身的气场一下凌厉了数倍。 “我……”墨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能随意灵活的切换豹爪,“好了?” 他心脏“砰砰”狂跳,努力保持着镇定。 林千幽没注意他的异常,只是看着他手臂上那道曾经泛着青黑的伤口彻底消失,连疤痕都没留下,终于松了口气。 她笑了笑刚想说话,眼前突然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千幽!” 恍惚中,她好像听见墨凛在喊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惊慌。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是“小雌性”,也不是“你”。 墨凛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入手一片滚烫的柔软,他这才发现她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吓得心脏都揪紧了。 “千幽!!醒醒!”他摇晃着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你别吓我!” 怀里的人却毫无反应,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像是陷入了沉眠。 “主人!主人你快醒醒!” 第13章 千幽谢谢你 急促的呼喊在脑海里炸开,林千幽费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她忍不住眯了眯。 这时,鼻尖传来淡淡的檀木香,这是墨凛身上的气息,还带着点颠簸感。 她……在动? 随即下意识动了动手指,触到一片柔软的皮毛,带着点弹性,还隐隐能感觉到下面结实的肌肉线条,温度滚烫,让她觉得好热。 “大将军!”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主人,我嗓子都快喊哑了,你终于醒了!” 大将军的光屏在她眼前炸开,小人捶胸顿足。 “你都晕大半天了!这家伙不吃不喝,一会驮着你,一会儿抱着你,急得跟什么似的,你要再不醒我都怀疑他要殉情了!” 林千幽:……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她抬起头这才注意到,自己正稳稳趴在墨凛的背上。 他现在的体型比以前小了很多,有一匹马那么大,黑色的皮毛油亮光滑,暗金色的豹纹在阳光下流淌,尾巴正小心翼翼地圈着她的腰,生怕把她甩下去。 难怪她觉得那么热,看来,他是真的彻底好了,连形态都能自由掌控了,她正想着,身下的黑豹突然顿住。 墨凛显然感觉到了她的动静,金琥珀色的竖瞳猛地回头,四目相对……随即他眼中满是欣喜。 “我没事了。”她抬手轻轻摸了摸他颈后的皮毛,柔软得像绸缎,“放我下来吧。” 墨凛身形一闪,没有了之前的黑雾,瞬间恢复了人形。 他下意识伸手去接她,林千幽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失去平衡,惊呼一声,直直掉进他怀里。 “唔!”额头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发出闷响。 她揉着额抬头,正好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金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紧张,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你怎么样?有没好一点?”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大手紧紧揽着她的腰。 林千幽被他抱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声,还有腰间那只手的力道。 他裸露的半身,古铜色的皮肤滚烫,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让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没、没事。”她挣扎着要下来,却被他抱得更紧。 “别动,再歇会儿,我抱着你走。” 墨凛低头看着她,眼神中情绪复杂,有后怕,有庆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占有欲。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她下意识推了推他的胸膛,入手坚硬的肌肉让她耳尖更烫了,要老命了,这手感是不要钱就能摸的吗? 墨凛反应过来,耳尖“腾”地红透,赶紧将她放下,又怕她站不稳,伸手虚虚护在她腰侧,动作僵硬。 “抱、抱歉。”他结结巴巴地道歉,“我刚才只是……” “我知道!”林千幽站稳身子,打断了他,整理了下裙摆掩饰心中的慌乱。 刚才在他怀里的感觉太清晰,结实的胸膛,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墨凛这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勾了勾嘴角突然开口: “千幽,谢谢你。” 这声“谢谢”说得郑重,金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真挚。 若不是遇见她,自己恐怕早就被毒素吞噬,沦为失去理智的魇兽,更别说恢复形态,甚至……重获新生。 林千幽一愣,抬头望着他,她之前没听错?是叫她名字了,笑了笑: “说好要帮你解毒的,而且……你的毒素清除了,对我也有好处。” 至少不用担心哪天他毒发失控,把自己当成猎物,那大体格她可打不过。 墨凛笑了,笑容让人移不开眼,不是因为毒素彻底清除而开心,是因为刚才叫她名字,她没拒绝。 看着她故作镇定的侧脸,突然觉得之前被追杀来黑森林值了。 而她晕过去的那一刻,他第一次感觉到害怕,他知道自己动心了,怕她就这么从他生命里消失。 他扶着林千幽到了一块阴凉的石头下,让她坐着休息会儿,被他触碰到的胳膊像有电流窜过,她忍不住想起刚才掉进他怀里的触感,还有他近在咫尺的呼吸。 抬头看他时才发现,他站在旁边,不仅耳尖红,连脖子都染上了层粉色,勾了勾嘴角: “你,真的全好了?” 墨凛闻言重重点头,像是要证明他好了,原地身形一闪瞬间窜出几米远,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出现在眼前了: “你看,真的好了!” 林千幽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成就感,这个黑豹兽人,是她一点点从毒素的折磨里拉出来的。 “那就好。” 她笑了笑,阳光落在她脸上,白皙的皮肤泛着莹润的光,看得墨凛又是一怔,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我们……继续赶路吧!” 他赶紧移开视线,指着前方,“前面就是风蚀谷,过了谷就能到中立部落的地界了。” “嗯。” 她点头,刚迈出一步,就被他拦住了。 “你刚醒,还虚弱。”墨凛蹲下身,背对着她,“还是让我背你走吧。” “不用……” “听话。”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风蚀谷的路不好走,有沙坑,我背着你安全些。” 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趴了上去。 墨凛的身体瞬间绷紧,随即又慢慢放松,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起身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出发了!”他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递给了她一个赤果,“先吃着,到了地方我给你做吃的。” 林千幽接过果子,一只手环住他的脖子,鼻尖刚好碰到他的发顶,淡淡的檀木香真好闻。 她吃着果子,能感觉到他步伐稳健,即使走在崎岖的沙砾地上,也几乎没有颠簸。 “主人!他看你的眼神!啧啧啧……” 大将军的光屏又冒了出来,小人捧着脸颊做花痴状。 “这绝对是动心了!我跟你说,兽世雄性一旦动心,那可是掏心掏肺的……” “呵、你一个系统懂什么叫动心?” 林千幽给它翻了个白眼,脸颊却更烫了。 第14章 净化者 林千幽趴在墨凛的背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时才发现,墨凛一直开着风盾护着她。 难怪她睡得这么沉,这么香,想着心里又甜又暖。 “醒啦?过了这道谷就快到了。”他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沉闷的震动,“中立部落的驻地在避风坡。” 说完,又将她往上提了提:“抱紧我,前面那段路滑。” 她嗯了一声,乖乖收紧手臂,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颈后的皮肤。 这家伙的体温,怎么这么高? 正想着,墨凛突然停住脚步,眼中瞬间凝起冷光,警惕地看向谷道深处: “有动静。” 林千幽的心猛地一沉,风声里夹杂着极轻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石后面快速移动。 “是野兽?还是兽人?” 她压低声音问。 “是兽人。”墨凛的声音冷得像冰,“气息很杂应该不止一个!”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突然从两侧的岩壁后窜了出来,瞬间堵住了前后的去路。 为首的是个高瘦的兽人,眼睛里满是贪婪,目光在林千幽身上来回扫视,像在打量一件稀有的猎物。 “啧啧,没想到能在风蚀谷遇到这么水灵的雌性。”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墨凛殿下,别来无恙啊?” 墨凛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是大王子身边的走狗,裂风!还真是冤家路窄! “看来大王子的悬赏令,果然引来了不少饿狗。” 墨凛缓缓放下林千幽,收回风盾,将她护在身后,指尖弹出半寸长的爪尖,泛着冷冽的光。 “就凭你们几个,也敢来拦我?” 裂风嗤笑一声,身后的十几个兽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啧啧啧,你们看看我们的二王子,好大的口气啊!”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千幽身上,舔了舔嘴角: “这小雌性细皮嫩肉的,只可惜跟错了人,不过也没事,你死了我们会好好疼爱她的!” 林千幽差点被气笑,这兽世的雄性蠢货还真多,没完没了了?真当她是软柿子?! “墨凛,左边三个交给我。” 她低声道,指尖悄然泛起淡绿色的微光,之前虽然耗损了异能,但对付这几个晦气玩意,应该够了。 墨凛拉住了她的手,金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化作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他痊愈后,身形比之前更迅捷,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裂风面前。 “砰!” 一声闷响,裂风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一爪拍在胸口,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大口血。 “老大!” 其他兽人惊呼着冲上来,纷纷化出兽形怒吼道冲向墨凛。 林千幽皱着眉,这些兽人虽然实力不如墨凛,兽形也不是很大,可他们太阴了,爪子上还淬了毒液,泛着诡异的青紫。 “小心有毒!”她大声提醒道。 墨凛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身形在兽人间灵活穿梭,爪尖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和惨叫声。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戾气,像是要把那些承受的痛苦和愤怒,全发泄在这些人身上。 阳光透过谷口照进来,落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汗水混着血迹划过肌肉线条,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野性美感。 裂风不知何时爬了起来,眼中有些震惊,他居然升阶了,现在人形都这么厉害。 可他不是中了毒素吗?怎么感觉不像啊?他没再过去,只是趁着墨凛对付其他人的空档,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林千幽的身后。 抓住这个小雌性,也不亏!长的好看可以献给大王子领赏,还能用她威胁墨凛!想着,利爪带着腥风劈向她的后颈,想把她打晕。 林千幽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同时催动异能,地面上的荆棘突然疯长,像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裂风的腿上。 “啊——!” 裂风惨叫着摔倒在地,他看着缠上自己的荆棘,眼里满是惊恐。 “净、净化者!你居然是净化者!” 在兽世,净化者比巫医和巫师都要珍贵百倍,她们能徒手操控植物,彻底净化毒素,治愈力极强,更是各大陆争抢的对象。 只不过上千年都没出现过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墨凛身边居然跟着这么一个大宝贝! “抓住她!抓活的!千万别伤了她!” 裂风嘶吼着,眼中满是兴奋,试图挣扎,却被荆棘越缠越紧。 剩下的几个兽人也反应过来,放弃围攻墨凛,转而扑向林千幽。 他们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贪婪,而是同样的兴奋、激动,震惊,还有势在必得。 抓住净化者,足够他们在任何大陆换得高位!以后再也不会被部落看不起了! 林千幽皱了皱眉,她不知道净化者又是什么,墨凛从没提起过,看来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的确实太少了! 她咬紧牙关,指尖绿光暴涨,荆棘疯狂生长,挡住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兽人,却被后面的人用利爪撕裂。 “千幽!” 墨凛的声音带着惊慌,他解决掉身边的兽人,转身就想冲过来,又被几个围上来兽人不要命的死死缠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岩壁顶端跃下,狠狠撞在扑向林千幽的兽人身上。 “砰!” 那兽人被撞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她定睛一看,竟是只半大的黑豹幼崽,毛色漆黑,带着暗金色的豹纹,只是体型比墨凛的兽形小了太多,看着也就半成年的样子。 “影风?”墨凛又惊又喜。 黑豹幼崽冲他低吼一声,像是在回应,随即转身扑向另一个兽人,动作虽然稚嫩,却带着暗影豹族特有的狠劲。 有了影风的加入,她瞬间轻松了不少,一边用荆棘缠住兽人,一边问道: “是你的族人?” “是我以前养的幼崽!” 墨凛带着笑意的的声音传来,解决掉缠住自己的兽人,几个闪身就冲到了她身边,一爪拍飞最后一个兽人。 风蚀谷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裂风和几个没死透的兽人在地上哼哼。 墨凛走到裂风面前,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二王子饶命!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大王子的秘密!可以告诉你!” 第15章 中立部落 墨凛的爪尖抵在他的喉咙上,冷声道: “说!” “大王子勾结了东大陆流浪兽里的一个巫师!”裂风颤抖着说,“他们在研究怎么用腐兽毒素控制兽人!” 林千幽闻言心猛地一惊,流浪兽里居然还有巫师?腐兽毒素还能控制兽人? 墨凛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爪尖微微用力: “还有呢?” “没、没有了!我知道的就这些!” 墨凛没再废话,爪尖一划,彻底解决了他,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说不说都得死! 他转过身,看向林千幽,眼神里满是后怕: “有没有被伤到?” “没有。”她摇摇头,看向那只还在舔爪子的黑豹幼崽,“它叫影风?” “嗯,以前在兽王城捡的,没想到它闻着我的气息追到了这里。” 墨凛的语气柔和了许多,伸手摸了摸影风的头。 影风蹭了蹭他的手心,随即跑到林千幽面前,用脑袋轻轻拱了拱她的腿,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呼噜声。 林千幽被它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皮毛,顺滑得像绸缎: “挺可爱的,刚才谢谢你啊,影风!” 墨凛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眉眼弯弯,阳光落在她脸上,泛着柔和的光,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走吧,穿过风蚀谷就安全了。” 她点点头,跟在他身边,影风则欢快地跑在两人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 走出风蚀谷时,午后的阳光暖得恰到好处。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墨凛,想起裂风喊她净化者,心里存了一路的疑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墨凛,裂风说的净化者,是什么?” 墨凛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发现她好像真的不知道,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净化者,治愈力极强,是能彻底清除毒素、徒手操控植物的雌性。” 林千幽心尖一颤,这不就是她的植物系异能吗? “她们……很特殊?” “不止是特殊。” 墨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在兽世传说里,净化者是大地女神和兽神同源,地位比巫医和巫师尊贵千百倍。” “高阶巫师操控植物要靠本命法器,可净化者不用,她们的手就是最好的法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的草地,声音轻了些: “只是……已经千年没出现过净化者了,很多兽人都认为,那只是个传说。” 林千幽听得暗暗咋舌。 原来她的异能在这个世界这么金贵?千年难遇?还和兽神同源?这稀有程度比在末世还夸张。 随即猛地转头看向墨凛,心脏骤然一紧。 刚来黑森林时,她就用异能让藤蔓缠住过那头腐兽,还净化过,后来又用过,难道他那时候就知道了? 可他从来没提过,也没追问过,更没像裂风那样想着抓她,反而一路护着她。 一股暖流突然从心底涌上来,让她的鼻尖有点发酸。 “你……”她张了张嘴想问他,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墨凛的眼神有些闪躲,却还是坦诚地点头: “嗯,开始只是怀疑,后来……我才真正确定!” “那你怎么……” “重要吗?” 墨凛打断她,抬眼看向她,眸子里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不管你是净化者还是普通雌性,你是林千幽,这就够了。” 听他这么说,林千幽的鼻子更酸了,心猛然一紧,吸了吸鼻子,别开脸。 这家伙……总能说些让她心慌又感动的话。 墨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敛起表情,语气变得严肃: “但你要记住,以后非必要,少用。” 他压了压声音,又继续说道: “净化者太稀有,在你没强大前,一旦被各大陆知道,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争抢你,到时候你会失去自由,甚至可能被当成工具圈养起来。” 想了想,补充道: “万不得已必须用的情况下,就说自己是巫师,巫师也能操控植物,虽然要靠法器,但也没人见过是什么,不容易被人怀疑。” 林千幽重重点头,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他连退路都替她想好了?难怪之前都不让她动手,原来是想保护她! 墨凛这才松了一口气,两人说话间,穿过风蚀谷的最后一道隘口时,风突然小了。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片被低矮丘陵环抱的坡地。 稀疏的树木沿着坡势生长,翠绿的叶片在风中轻晃,远远能看到成片的石屋,炊烟袅袅,竟有种难得的安宁。 “这就是避风坡部落?” 她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的石屋群,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中立部落会更简陋,没想到竟有几分聚居地的模样。 “嗯。” 墨凛的目光扫过坡地边缘的了望塔,金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审视。 “这里的族长是头老牦牛,性格固执却讲道理,只要不主动惹事,一般不会驱赶外来者。” 影风已经兴奋地窜了出去,黑色的身影在草地上跳跃,像团滚动的煤球,时不时回头朝他们嗷呜两声,催促着快点。 林千幽笑了笑,加快脚步跟上墨凛。 刚走到部落外围,就见两个守卫迎了上来,他们穿着统一的棕色兽皮甲。 “外来者?”左边的守卫开口,声音粗哑。 “路过,想借住几日。”墨凛上前一步,将林千幽护在身侧,语气平稳,“我们会用猎物换取住处。” 守卫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尤其在看到林千幽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又落在墨凛身上,虽然他此刻收敛了气息,但那身紧绷的肌肉和沉稳的气场,显然不是普通的兽人。 “跟我来,带你们去见族长!” 守卫没再多问,领着他们往部落中心走。 一路上遇到不少兽人,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好奇,有惊艳,还有些雌性红着脸看向墨凛,还时不时的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林千幽啧啧两声,没想到大豹子还挺受欢迎。 族长的石屋比周围的都大,门口立着两根刻着牛角的木柱。 掀开门帘进去,光线有些暗,正中央的石榻上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浑浊的眼睛扫过来,带着久经世事的锐利。 第16章 我比你大两岁 “外来的?”老族长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 “是。”墨凛将手放在胸前行了礼,“路过此地,想叨扰几日。” 老族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最终落在林千幽身上,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阿禾,带他们去西边的空屋。” 一个蜜色皮肤,圆脸的雌性应声走了进来,对着他们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跟我来吧。” 走出族长石屋,林千幽看向墨凛: “这老族长……没看出什么吧?” “应该没有,只是他活了近两百年,心思深着呢,”墨凛低声道,“但只要我们守规矩,他不会多管闲事,也管不了!” “这是部落里刚揉好的兽皮,你们铺着睡。” 阿禾放下怀里的兽皮,又递过来一个藤筐,里面装着几个甜果和一袋肉干。 “族长说你们路上辛苦,先垫垫肚子。” “谢谢。” 林千幽接过藤筐,看着阿禾真诚的笑脸,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不用谢。” 阿禾的目光落在影风身上,小家伙正抱着她的裤腿撒娇,她忍不住笑了。 “这是你养的兽崽?真可爱。” “是他的。”林千幽指了指墨凛。 阿禾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又笑了笑,没再多问,只是说: “要是需要什么就叫我,我住隔壁石屋,对了,明天部落有狩猎队出去,你们要是想捕猎,可以跟着一起去。” 送走阿禾后,影风立刻叼起块肉干跑到林千幽脚边,用脑袋蹭她的手,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倒是会讨好。” 林千幽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将肉干掰了小块喂给它。 墨凛看着一人一兽互动的画面,金琥珀色的眸子里泛起柔和的光,他走到角落点燃篝火: “先烤点甜果吃?” “嗯。” 林千幽挨着他坐下,看着火苗舔舐着甜果,外皮渐渐烤得焦黑。 “这里的兽人……好像真的不一样。” “中立部落大多如此,”墨凛翻动着甜果,“不依附谁,也不欺负谁,全靠自己讨生活,反而更懂抱团的道理。”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叩声,阿禾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能进来吗?” 林千幽打开门,见她手里捧着个石罐: “这是我熬的骨汤,给你们补补。” 她走进来,目光落在林千幽身上,带着点好奇。 “你是从哪个部落来的?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这么白的雌性。” 林千幽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墨凛抢了先: “她部落远,路上受了伤,记不太清了。” 阿禾也没追问,只是眨了眨眼: “不管从哪来,避风坡都欢迎你,对了,明天我要去河边揉兽皮,你要是没事,可以跟我一起去。” 林千幽有些意外,她以为雌性之间多少会有隔阂,没想到阿禾这么热情。 “好啊。” 她点头应下,本来就想多了解这个世界,和她们一起多走动走动也好。 墨凛见她答应: “有事就让影风来找我。” 他指了指趴在脚边的黑豹,它像是听懂了,噌地站起来,对着林千幽嗷呜一声。 第二天一早,林千幽跟着阿禾去了河边,十几个雌性围在水边,手里的木槌捶打在兽皮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亮。 “来,试试这个。”阿禾递给她一个打磨光滑的木槌,“用这个,把油脂敲出来就行。” 林千幽学着她们的样子举起木槌,刚要落下就被阿禾拉住: “哎哟,不用这么用力,这样手会很酸的!” 周围的雌性都笑了起来,不过都是带着善意的。 她一边慢慢捶打,一边听她们说笑,无意间抬头发现,不远处什么时候又来了十几个雌性。 她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羡慕,有好奇,还有些不太友好的打量。 而另一边,墨凛跟着狩猎队走进森林时,也感受到了不少视线。 雄性们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和较劲,跟着采集的雌性们,则偷偷摸摸地瞟他,脸颊泛红。 “那雄性是哪个部落的?看着真厉害,长的也好看!” “听说跟那个白皮肤的雌性一起来的,你就别想了……” 河边的草丛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林千幽,带着猥琐和贪婪。 那是个瘦高的豺族兽人,昨天在风蚀谷因为闹肚子没跟过来,回来的时候看见打了起来,他就躲在一边,一路跟着他们到了避风坡。 他躲在草丛里,看着林千幽白皙的侧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净化者啊,要是能把她献给大王子,说不定还能换个长老当当。 想着,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河边的捶打声还在继续,她笑着听阿禾讲部落的趣事,丝毫没察觉,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傍晚的避风坡浸在暖黄的光里,炊烟袅袅升起,混着烤肉的香气,漫过整个部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千幽坐在石屋前的木墩上,看着墨凛熟练地处理着清洗干净的羚羊,其他的猎物他上交给了部落。 影风蹲在一旁,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黑花,时不时伸长脖子想去够挂在树枝上的羚羊腿,被墨凛屈指弹了下脑袋,委屈地呜咽两声,却还是不肯挪地方。 “雄性和雌性,多大算成年?” 林千幽突然开口,手里把玩着阿禾送的彩石手链,阳光透过石缝落在手链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墨凛正用骨刀剔着羚羊骨,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即回答: “雄性十七,雌性十八。” “哦!” 她点点头,心里默默换算着,按这个标准,她在兽世已经是“大龄雌性”了。 墨凛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她笑了笑,抬眼看向他,“那你多大了?” “十九。” “十九……”林千幽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揶揄,“没想到你还比我还小两岁。” 墨凛的动作彻底停下,抬头看向她,金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她刚成年没多久: “你……没有守护者吗?” “守护者?”林千幽望着他,“这又是什么?” 墨凛一噎,她怎么这个也不知道?同时心里还挺开心的,开口解释道: “雌性化形后,身边就会选三到五个守护者,陪着她一起长大保护她的安全,成年后会优先在他们当中选一个喜欢的结侣!” 第17章 你想赶我走? 说完看着她,笑了笑又补充道: “当然……想全都选也可以!” 林千幽听完有些咋舌,吃这么好?小青梅小竹马!还是专属保镖! 墨凛看着她沉思的样子,挑了挑眉: “这个你们部落也没有吗?” “很奇怪吗?”林千幽回过神,嘴硬道。“我们部落的规矩就是不一样,没守护者没结侣的多了去了。” 墨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虽然她依旧有所隐瞒,但两人都心照不宣,一个不问,一个不懂就大大方方问。 “那你……” 他张了张嘴,想问她部落还有什么不一样的规矩,却被林千幽打断。 “墨凛,”她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手里的彩石手链停住转动,“你还记得当初在黑森林说的话吗?” 墨凛的心莫名一紧,点了点头,怎么会不记得?他说过只要解了毒,就带她走出黑森林,保护她的安全。 林千幽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做到了,毒也解了,现在也到了安全的地方。” 说完,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部落: “如果你有自己想做的事,就去做吧,不用一直跟着我,我……” “你想赶我走?” 墨凛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手里的骨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上前一步,蹲在她面前,金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急切,像只被抛弃的小兽: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怪我问多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问了!” 林千幽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赶紧摇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墨凛是二王子,之前受了诬陷,他肯定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她不能一直把他绑在自己的身边。 更何况,她没找到爸妈呢,他们虽然失踪了十五年,联邦的人都说他们死了,不可能再回来了,可她不信。 异能觉醒时,她脑海里总闪过实验室的碎片,爸妈那会为了能找到更好的生存环境,和抑制病毒基因,毅然决然的进入了时空隧道,从此就失踪了。 她一直怀疑她们会不会和自己一样只是落到了别的地方,暂时回不去而已。 虽然大将军说她们现在回不去,万一哪天她要能回去了,他又该怎么办? 跟着她去那个满是丧尸和机甲、吃着科技与狠活儿培养的蔬菜和水果、生存环境堪忧的末世吗? 就算他能适应,联邦那些研究疯子,要是知道他是能变身的兽人,肯定会把他抓去切片研究!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些本就和他没关系,在这里以他的实力以后肯定会过的非常的好。 “那是为什么?”墨凛追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是说……”不是说要他保护的吗?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他会努力提升自己,再找一处她喜欢的地方定居,王子什么的,仇什么的他都可以放弃。 哪怕她不想和他结侣,他也愿意一辈子待在她身边,成为第一个守护者,保护她。 “我……”林千幽咬着唇,“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说不定……会很危险。”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委婉的说法。 墨凛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的慌乱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笃定。 她有难言之隐,但绝不是真的想赶他走。 他沉默了片刻,捡起地上的骨刀,重新蹲回火堆旁,继续处理羚羊,只是动作慢了许多。 “我跟你一起去。” 低沉的声音在傍晚的风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千幽猛地抬头看他。 墨凛也侧过头,金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火光: “不管你要去多远的地方,不管有多危险,我都跟你一起去。”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认真: “千幽,我说过要护着你,不是说说而已,而且我的命是你救的!” 林千幽浑身一怔,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坚定,那些到了嘴边的拒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她怎么忘了,这只大豹子不光真的说到做到,而他做的从来都比说的多! “可是……” “没有可是。” 墨凛打断她,将处理好的羚羊骨放进石锅里,又把肉串在骨签上,架在火堆上烤。 “除非你现在就说,你烦我了,不想再看到我,否则我就跟着你。” 他的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却让她心里的纠结散了不少。 看着他认真烤肉的样子,看着影风凑过去被他用胳膊肘推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想那么多干嘛?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 “那……”她拖长了声音,看着他瞬间绷紧的背影,“你可得跟紧点,丢了我可不找。”墨凛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耳尖悄悄红了,却没回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烤肉的油脂滴落在火堆里,溅起细碎的火星,香气越发浓郁。 影风大概是闻到了香味,又凑了过来,这次墨凛没赶它,只是把刚烤好的一小块肉丢给它。 看着他们互动的画面,心里那点因未来而起的阴霾,渐渐被暖黄的火光驱散了。 她看向天空,悠悠问道: “墨凛,你说,其他地方的星星,和这里的星星,都是一样的吗?” 墨凛翻动着肉串,头也没抬: “不知道,但不管是哪里的星星,都会照着赶路的人。” 林千幽笑了。 是啊,不管在哪里,星星总会照着赶路的人,突然想起,她好像从来都没看见过这么亮的星星。 烤好的羚羊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墨凛递过来一大串,骨签上的肉肥瘦相间,油光锃亮。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鲜嫩的肉汁在嘴里爆开,差点给她香迷糊了。 “好吃,手艺越来越好了!”她由衷地夸赞。 墨凛的嘴角弯得更厉害了,又给她盛了一碗熬好骨汤,金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比星光更暖的光。 避风坡的第四天傍晚,林千幽刚帮阿禾把揉好的兽皮晾在绳子上,就被墨凛拉回了石屋。 推开帘子的瞬间,她愣住了——石屋中央放着个半人高的木桶,是用整段树干挖空制成的,里面盛满了冒着热气的水,蒸腾的白雾裹着淡淡的清香,正是青凉果的味道。 第18章 他不行? “你……”林千幽转头看向墨凛,眼里满是惊喜。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新鲜的青凉果,金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点不自然: “之前答应过你,到了安全的地方就让你好好洗个澡。”说完,将青凉果塞进她手里:“我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喊我。” 不等她回应,就转身退了出去,还细心地拉上了帘子。 林千幽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心里暖得像被热水泡过,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在赤岩部落说过的话,他却还记得! 她拿起青凉果,走到木桶边,指尖碰了碰水面,温度刚好,将果子碾碎丢进水里,清冽的薄荷味瞬间散开,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褪去兽皮裙,踏入木桶的那一刻,她舒服得喟叹出声,温热的水漫过腰际,带着青凉果的清香,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果然还是热水澡舒服啊……”她靠在桶壁上,闭上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门外,墨凛背靠着石墙站着,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耳尖不由得一红,赶紧向前走了几步,看向远处的夕阳,心里却砰砰直跳。 影风蹲在他脚边,歪着脑袋看他,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呼噜声,像是在问: “你怎么不进去?” 墨凛屈指弹了弹它的脑袋,低声道: “老实待着,你也不准进去!” 影风委屈地呜咽一声,却还是乖乖趴下了,尾巴尖却不老实地轻轻晃动。 等林千幽洗好澡出来时,就看见墨凛和影风,一人一兽蹲在外面像两个门神。 她不仅觉得有些好笑,见她出来后,墨凛走了过来: “我去把水倒了,屋里我重新给你铺了床,之前兽皮没有蹂制好,现在好了,你去试试怎么样?” 林千幽闻言,点了点头,她走进屋里,眼睛一亮,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了更多的干草,铺在石床上,上面叠着两张宽大柔软的兽皮,看着就很软和。 没一会儿墨凛回来了,他指了指隔壁那间: “我睡旁边那间,影风在客厅守着。” 看着那张铺得像小窝似的石床,心里又是一暖,因为刚洗过澡,她皮肤透着粉润的白,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滴着水,落在锁骨处。 墨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像被烫到似的移开视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我帮你把头发擦干吧!”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异常安稳。 墨凛每天跟着狩猎队出去,回来时总能带些新鲜的水果和猎物,院子里一下晾了好多处理好的兽皮。 林千幽则跟着阿禾她们,要么去附近的林子采集能吃的野果,要么就在河边和雌性们一起揉兽皮。 雌性们凑在一起,话题总离不开雄性和幼崽,叽叽喳喳的,一说就是一下午。 “说真的,你们家雄性昨天扛着猎物回来时,腰杆挺得笔直,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猎的!” 一个圆脸雌性捶了阿禾一下,笑得促狭。 阿禾的脸瞬间红了,却带着点小得意: “他就那样,猎到点东西就恨不得让全部落都知道。” “总比我家那个强,”另一个高个雌性叹了口气,“昨天跟他说想吃甜果,他居然说,吃多了放屁臭,气得我一天没理他!” 雌性们闻言都哈哈笑了起来,七嘴八舌地数落着自家雄性的笨拙,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亲昵。 林千幽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木槌捶打兽皮,听着她们说笑,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热闹,是她在末世从未体会过的。 “对了,千幽,”阿禾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跟那个黑豹兽人,到底是不是伴侣啊?” 林千幽闻言,刚想否认,就被圆脸雌性打断。 “肯定是!我昨天看到他做木桶给千幽洗澡呢!那眼神,跟我家雄性追我时一模一样!” “就是就是,”高个雌性也跟着点头,“他看千幽的时候,尾巴尖都在晃!” 林千幽放下手中的木棍,听见她们说了一大堆,无奈的笑了笑,尾巴尖都在晃?他有吗? “那你们怎么还没结侣啊?”阿禾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难道……他不行?” “噗——” 她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了出来,一边咳嗽着一边摆手。 “不、不是的!” 雌性们都笑了起来,见她有些窘迫的样子,也没有再追问,她脸有些微红,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墨凛紧实的身材——不行?我看他挺行! “其实各有各的好,”阿禾突然说道,“结了侣,就得天天应付他们,但他们确实对我都挺好!” “可不是嘛,”圆脸雌性也跟着说道,“我家那几个对我也好,就是精力好得很,有时候腰都快被折腾散架了。” 林千幽越听脸颊越烫,想着再不说点什么,墨凛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她赶紧转移话题: “我们……我们刚到部落,没到时候。” “也是,”阿禾点点头,“等你们安定下来再说也不迟,不过说真的,那黑豹兽人看着是个好的,长的好,实力强,又能狩猎还能护你,错过了可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千幽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兽皮,阳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泛着莹润的光,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 她想起墨凛为她准备热水澡时的样子,想起他把豹皮铺成小窝时的认真,想起他看她时红透的耳尖…… 傍晚回到石屋时,墨凛已经回来了,他正蹲在火堆旁烤肉,影风趴在他脚边,嘴里叼着根肉骨头啃得欢。 “回来了?”他笑着抬头看向她,“今天猎到了只山鸡,给你熬了汤!” 她走过去坐下,看着他熟练地翻动着烤肉,突然想起白天阿禾她们的话,脸颊又开始发烫。 “怎么了?脸这么红?”墨凛注意到她的异样,伸手想探她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 林千幽赶紧躲开,别开脸: “可能是太阳晒的。” 墨凛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再多问,把鸡汤端给了她: “快喝吧,不烫了。” 她接过鸡汤,喝了一口,鲜浓的汤汁在嘴里散开,原生态的果然不一样,什么都没放都这么好喝。 又偷偷抬眼看向墨凛,他正低头吃着食物,侧脸的线条在火光下显得格外俊美,和他在一起生活好像也挺不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不行不行,她还没找到爸妈,不能忘了自己还有回去的可能。 第19章 玄泽首领 夜色像浸透了墨的绸缎,沉甸甸地压在避风坡上空。 林千幽躺在铺着厚兽皮的石床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这是墨凛白天特意采来的安神草。 连日来的安稳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迷迷糊糊间正要坠入梦乡,就听见石屋外传来影风急促的低吼,带着前所未有的焦躁。 几乎是同时,大将军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 “主人!危险!大量陌生气息正在靠近部落,能量反应很强!” 她心脏猛地一沉,瞬间清醒,翻身坐起跑下床,刚要掀开帘子,就见墨凛猛地撞进来,金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凝重: “走!有危险!” 他的话音未落,石屋外就传来震天的怒喝,夹杂着打斗声和雌性们的尖叫,整个避风坡仿佛瞬间被投入滚烫的油锅,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 她转身抓起放在床头的匕首,熟练地别在靴子里。 “不知道,像是流浪兽突袭!”墨凛一把将她拽到身后,“我们得离开!” “那部落的人怎么办?” 她问道。 墨凛眼神一凝: “如若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就是冲你来的!我们离开,部落才会安全!” 话音刚落,他突然化作黑豹形态,漆黑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他微微俯身,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腰,示意她上来。 林千幽没有再问,利落的爬上他的后背,双腿夹住他的腰腹,手臂死死搂住他的脖颈,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 “坐稳了!” 说完,他开启风盾,猛地窜出石屋,林千幽只觉得风声在耳边呼啸,眼前的景象飞速倒退。 部落里已经乱成一团,火把的光摇摇晃晃,照出满地的狼藉,石屋的墙壁被撞出大洞,不少兽人倒在地上不知生死,几个流浪兽正围着老族长,手里的利爪抵着他的咽喉。 那些流浪兽和她想象中的不同,他们没有形容枯槁,反而个个身形挺拔,肤色不同,眼神冷冽,动作迅捷得像鬼魅,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 “他们不是普通流浪兽!” 林千幽低呼,心脏狂跳。 “嗯,是不太一样!” 墨凛的声音带着咬牙的狠劲,他避开正面冲突,灵巧地穿梭在石屋之间,试图从部落西侧的缺口冲出去。 可刚跑到半路,几道黑影突然从屋顶跃下,利爪破空声劈来,寒光直逼墨凛的面门。 “小心!” 她下意识抬手,淡绿色的微光骤然爆发,地面上的荆棘疯狂窜出,狠狠缠住了那几个流浪兽的脚踝。 “嗤啦——” 利爪劈在荆棘上,溅起细碎的绿汁,却没能立刻撕断。 “就是那个雌性!”流浪兽们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冷笑,“抓住她,首领要活的!” 墨凛趁机加速,黑豹的利爪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驮着林千幽冲出了包围圈。 可身后的嘶吼声紧追不舍,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鳞片摩擦地面的“沙沙”声,让人头皮发麻。 “主人!他们速度好快!后面有个大家伙能量反应超强,至少六阶!” 大将军的声音带着惊慌,光屏在她眼前,赫然显示着一个亮红色的能量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她猛然回头望去,只见黑暗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踏着水浪而来。 他足尖点在凭空凝聚的水箭上,衣袂翻飞,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舞动,额前夹杂着几缕醒目的深绿,宛如暗夜中游走的毒蛇。 那双深绿色的竖瞳,像淬了毒的翡翠,正死死锁定着她和墨凛,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玄泽首领!那黑豹速度太快!” 身后的流浪兽喊道。 被称为玄泽的雄性轻笑一声,声音像冰珠落在玉盘上,好听却淬着寒意: “跑不掉的!” 他抬手对着地面虚虚一抬,脚下突然炸开一道水墙,高达数米,挡住了去路。 墨凛被迫急停,巨大的惯性差点把林千幽甩了出去,她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心脏差点跳出胸腔。 只见他低吼一声,猛地转身,四肢化出利爪蓄势待发。 玄泽踏着水浪缓缓落地,身后跟着两个心腹,数十个流浪兽迅速围成一圈,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上下打量着墨凛,最后目光落在林千幽身上,深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惊艳,嗓音柔和带着一丝磁性: “黑豹族?这雌性……是你的?” 墨凛没说话,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黑色的皮毛根根倒竖,显然到了爆发的边缘。 “别紧张!” 玄泽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 “我对抢别人的东西没多大兴趣,只是听说避风坡来了位——特别的雌性,过来看看。” 说完目光在林千幽刚才催生荆棘的地方扫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么年轻就能操控植物的——巫师?确实稀罕。” 他没说净化者,故意把“巫师”两字咬的很重。 林千幽眼神一沉,果然是冲着她来的!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让开!” 墨凛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杀意。 玄泽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更有趣了: “凭你?” 他指尖微动,地面突然渗出粘稠的水网,像活物般朝着墨凛蔓延。 “六阶对五阶,你觉得有胜算?” 墨凛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知道他是六阶!可那又如何! “主人!他是水系也有空间,六阶打不过的!” 大将军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千幽感觉从头凉到了脚心,她握紧拳头,看着步步紧逼的水网,突然抬手。 淡绿色的光芒比刚才更盛,这次不再是荆棘,而是几株带着尖刺的藤蔓,像灵活的鞭子,狠狠抽向玄泽身后的两个心腹。 “砰!” 两个心腹猝不及防,被抽得倒飞出去,撞在其他流浪兽身上,疼的龇牙咧嘴, 打不过大的,教训下小的解解气也好!现在胸口的那股气顺多了! “有点意思。” 玄泽不怒反笑,指尖的水网突然加速,瞬间缠住了墨凛的后腿。 “唔——!” 墨凛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感觉到他身体在颤抖,显然水网里带着水刃,甚至有可能有毒。 第20章 留下她,我让你走 “墨凛!” 她低呼一声,急得眼睛都红了,要是他自己走,以他的速度完全没问题,都是因为她! 这个狗男人,刚打了他的人,他就马上对墨凛动手了。 老娘跟你拼了!她催动全部异能,地面突然裂开,数十根粗壮的树根破土而出,像巨蟒般朝着玄泽缠去。 这是她第一次在兽世动怒,植物系异能在体内疯狂运转,几乎要榨干她的精神力。 树根带着撕裂大地的气势,逼得玄泽不得不后退躲避,暂时松开了水网。 “走!”林千幽低吼道。 墨凛抓住机会,猛地挣脱束缚,忍着后腿的剧痛,再次窜了出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避风坡外的荒原冲,利爪在地面上留下串串血印——那是被水网划伤渗出的血。 “想跑?” 玄泽的声音带着冷冽的笑意,他身形一晃,竟凭空出现在前方十米处。 “留下她,我让你走。” 墨凛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改变方向,朝着侧面的密林冲去,那里树木茂密,或许能挡住对方的速度。 “冥顽不灵。” 玄泽的眼神冷了下来,抬手一挥,数道水箭凭空凝聚,带着破空声射向墨凛的腿。 林千幽瞳孔骤缩,猛地从靴子里抽出匕首,用尽全力朝着水箭掷去。 “叮!” 匕首与水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水箭应声而碎,化作漫天水珠,匕首回旋飞回她的手里,但紧接着又是数道水箭袭来,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墨凛只能不断变向躲避,速度却一点都没慢,身后的流浪兽已经追了上来,利爪好几次都擦着她的身体掠过,惊得她浑身汗毛倒竖。 “主人!左前方有个峡谷!进去或许能甩掉他们!” 大将军急吼吼地喊道,光屏上显示出一个狭窄的缺口。 “往左边!”林千幽立刻告诉墨凛。 他猛地左转,冲进了峡谷,这里果然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仅容一人一兽通过,追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但林千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以玄泽的实力,完全可以再次绕到前面拦截。 “墨凛,你受伤了?” 她低头看向的他后腿,天太黑看不清,不知道他的伤严不严重。 “没事。”墨凛的声音带着喘息,明显在强撑,“抓紧我,前面要加速。” 他刚说完,前方突然传来玄泽的声音,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找到你们了。” 林千幽猛地抬头,只见玄泽正站在峡谷尽头的巨石上,深绿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显得更加诡异,他身后的水浪缓缓涌动,像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扑上来。 “前后夹击!阴魂不散!” 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身后的追兵已经堵住了峡谷入口,前方又有玄泽拦截,这是死路! 没想到,六阶和五阶看上去只差一阶,实力却是这样的天差地别,难怪他们升阶困难。 墨凛却突然停下脚步,身体紧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林千幽感觉到他的颤抖,带着极致的愤怒和……决绝,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千幽!” 他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等下我会缠住他们,你往右边的石缝钻,那里可以出去!” “你疯了?!”她失声喊道,“你打不过他的!” 刚才大将军说了,他们基本上都是四五阶,加上还有一个六阶。 “听话。” 墨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不能被抓住,记住,往南边跑,去兽王城找三长老,说我的名字,他会护着你。” 三长老是他最大的底牌,当初被追杀都没让他帮忙,也没有联系过他。 “不行!” 感受到他的决绝,林千幽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要走一起走!你说过要一直跟着我的!” 墨凛的身体猛地一僵,耳朵微微颤抖,眼眶有些发红。 他没有再说话,用风异能将她包裹住,猛地转身,兽形骤然变大,朝着追上来的流浪兽冲去! 他没有选择玄泽,反而冲向了那些兽人,显然是想为她撕开一道缺口。 “砰!” 黑豹巨大的身躯撞进人群,利爪翻飞,瞬间掀翻了几个流浪兽,但更多的兽人涌了上来开始群攻他。 “墨凛!” 林千幽目眦欲裂,再次催动异能,这次她没有攻击,而是催生了大量的藤蔓,将墨凛和他们隔开,同时对着玄泽喊道: “你要找的是我!放他离开!我跟你走!” 玄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恢复平静,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更没想到一个雌性,居然会为雄性做到这步。 而且,她们都还没结侣,深绿色的瞳眸看着她,挑了挑眉: “哦?你愿意跟我走?” “是!” 林千幽咬着牙,双目通红,强忍着眼泪。 “但你必须放他走,否则我就算是拼死也会和你耗到底!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不知道这招能不能管用,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墨凛为了她死在这。 墨凛猛地转头看她,金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行!千幽!” 玄泽突然笑了:“好啊,我答应你。”他对着流浪兽挥了挥手,“放他走。” 流浪兽们愣了一下,虽然不解,但还是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她望着墨凛,深吸了一口气,冷冷道: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了,之前的约定早就完成!你走吧,以后互不相欠!” 说完就转过身,握紧了拳头,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墨凛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金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染上了水光和悲伤。 他知道她的意思,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他走,可丢下她独自逃生,比杀了他还难受。 “还不走?” 玄泽不耐烦地催促,指尖的水箭再次凝聚。 墨凛猛地低下头,冷冷看了玄泽一眼,然后转身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林千幽这才回头,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玄泽,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走吧。” 玄泽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深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探究: “你对他——倒是情深义重。” 林千幽没有说话,只是挺直了脊背,她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开始,而她必须活下去。 玄泽示意心腹上前,却没有绑她,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我的营地,可比这破部落舒服多了。” 第21章 你好像对我敌意很重 林千幽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走出峡谷,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紧抿的嘴唇和眼底深藏的倔强。 而在密林的一旁,墨凛趴在地上,听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脚步声,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悲鸣,黑色的皮毛被泪水打湿了一片。 他用利爪狠狠抓着地面,留下五道深深的痕迹,千幽,等我,一定要等我! 一路上,林千幽始终紧绷着神经,她被安置在一辆由三头巨狼拖拽的木车上。 车厢铺着柔软的兽皮,她靠在车厢里闭着眼,表面淡定,实则一直保持着警惕。 玄泽就坐在对面,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枚水蓝色的晶石,深绿色的竖瞳时不时扫过她,一路无话。 直到穿过一片茂密的石林,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灯火通明的营地,感觉到车停了,她才睁开眼。 这就是流浪兽的营地?数十座石屋整齐排列,顶端挂着发光的萤石,将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穿着统一黑色皮甲的守卫来回巡逻,步伐沉稳,腰间的骨刃泛着冷光,这一点避风坡确实没法比。 营地中央甚至有座简易的了望塔,塔顶的守卫警惕的看向远处,透着股严明的纪律性,完全不像散乱的流浪兽。 “比避风坡好吧?”玄泽的声音带着笑意,率先跳下车,伸手想扶她。 林千幽避开他的手,自己跳下木车,落地时动作稳当,她抬眼看向玄泽,这才看清他的样子。 他和墨凛差不多高,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身形匀称,皮肤白皙,不是墨凛那样的古铜色,却透着种柔韧的力量感。 黑色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深绿色的挑染垂在颊边,深绿色的竖瞳,眼尾微微上挑,笑时带着几分慵懒,不笑时又透着股慑人的冷冽。 他穿的不是兽皮,是一件黑色长袍,衣摆和袖口绣着暗绿色的蛇纹图腾,腰间系着条银色的链子,看着不像兽世的风格。 看年龄,约莫二十三四,身上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像是经历过不少风浪,难怪会是流浪兽的首领。 “还行。” 林千幽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而这里的兽人看她的眼神虽然好奇,却没有避风坡的直白,更没有赤岩部落的贪婪,显然受过严格的约束。 玄泽领着她往营地深处走,路过一个篝火堆时,几个正在烤肉的兽人立刻起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嘴里喊着首领,恭敬中带着敬畏。 “这里只是临时据点。”玄泽漫不经心地解释,“我们是从西大陆过来。” “西边的大陆?” 林千幽愣了一下,兽世居然还有其他大陆? “嗯,隔了片无尽海。”玄泽轻笑,以为她没去过,“等你以后有兴趣,我再告诉你。” 他顿了顿,转头看她。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特别的雌性。” 林千幽皱眉,没接话。 玄泽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冷淡,领着她走进一座最大的石屋。 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中央放着一张矮桌,上面摆着些水果和兽肉干。 “坐吧,不必客气!” 玄泽示意她坐在软垫上,自己则坐在对面,抬手敲了敲桌子。 很快,两个守卫押着个瘦高的兽人走了进来,把他扔在地上。 那兽人穿着件破旧的兽皮,跪在地上还在不停哆嗦。 他正是之前在河边,躲草丛里那个豺族兽人! “认识吗?” 玄泽对着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慵懒。 林千幽有些疑惑的看向玄泽,摇了摇头,她应该认识吗? 豺族兽人看到林千幽时,像见了鬼,抖得更厉害,嘴里不停的喊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不是故意的!” “说说吧,你是怎么发现她是净化者的?” 玄泽没理他的求饶,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兽人哪敢隐瞒,结结巴巴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他是裂风的走狗,那天在风蚀谷,他突然闹肚子,就躲在灌木丛里解决。 等他出来时,正好看到林千幽催动荆棘作战,又听到裂风喊她“净化者”,顿时动了心思。 他就一路跟着她们到了避风坡部落,本想找几个相熟的兽人帮忙抓她,没想到刚出部落没多远,就撞见了玄泽的手下出来捕猎。 他见他们人多眼生还是流浪兽,怕他们杀自己,就把净化者的事说了出来,求他们饶自己一命。 林千幽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她想破头也想不起来,在哪里暴露了身份,裂风那帮人明明都死在了风蚀谷,原来问题出在这个漏网之鱼身上? “看来是我运气好。”玄泽笑了笑,挥了挥手,“带下去!” 守卫立马押着那个兽人离开,帐篷里只剩下她和玄泽。 篝火跳动的光影落在玄泽脸上,他那双深绿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现在你该明白了?” 林千幽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她知道,玄泽既然敢挑明,就根本不怕她跑。 六阶水系墨凛都打不过,更不用说她了,想到墨凛她眉头微微一皱。 “担心那只黑豹?”玄泽开口,语气带着点揶揄,“放心,五阶兽人没那么脆弱,死不了!” 她猛地抬头看他: “你把他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 玄泽摸了摸下巴,一脸无辜,他本来就没想过要杀他,只是想让他跑不动而已。 “水网里加了点麻痹草的汁液和……我的毒,最多让他躺两天。” 林千幽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躺两天?以墨凛的性子,恐怕醒了就会立刻追过来,到时候面对这么多精锐守卫,无异于自投罗网! 见她低头不语,脸色沉沉的,玄泽挑眉轻笑: “你好像对我敌意很重?” “不然呢?”她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有些无语,反问道,“难不成我还得感谢你抓我?” 玄泽被她怼的一时有些语塞。 说完她又冷笑一声: “净化者稀有,能净化毒素,操控植物,治愈力还强,抓回去能当工具,不是吗?”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她也直接开门见山。 末世虽然对稀有异能者,各大势力也会争抢,但那是讨好的争抢,希望他们加入自己的阵营,这里就不一样了! 第22章 工具?你倒是坦诚! 玄泽没在意她言语里的嘲讽,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深绿色的眸子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工具?你倒是坦诚!” 说完,拿起桌上的一颗果子,用指尖慢悠悠地转着: “我其实……只是好奇,净化者,传说了千年,谁都没见过,突然冒出来一个,我当然想看看是真是假。” 林千幽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现在呢?看够了吗?能放我走了吗?” “不能!” 玄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和漫不经心。 “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净化者,哪能看够啊,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你的异能,好像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林千幽闻言,浑身一颤,不是吧被发现了?净化者能操控植物,可她的是植物系异能,两者本来就有区别。 玄泽像是看穿了她的不自然,摆了摆手: “别紧张,我只是觉得,你的植物操控,比古籍里记载的更……鲜活,像是有自己的意识。” 见她一直不说话,他没再说下去,看了看外面,起身道: “太晚了,你先好好休息,我的营地虽然是临时的,但住处还算舒服。” 他对着外喊了声,“阿沫,带这位……千幽大人,去东边的石屋。”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雌性,应声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林千幽: “请跟我来。” 林千幽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雌性?于是她跟着阿沫走出石屋,路过守卫时,隐约听到几个守卫在低声嘀咕。 “首领这次到底怎么了?大费周章去趟避风坡,杀了那么多人,就为了抢个小雌性?” “谁说杀了?我听回来的兄弟说,那些兽人大多是被迷晕和打晕的,最多断了几根骨头,没死人。” “啊,不是吧!那就更奇怪了!这小雌性是长得美,可首领什么时候对雌性上过心?” “就是,我还以为首领是看上这小雌性,想找雌主了,结果又把人单独安排出来住……” “谁知道呢?首领的心思,咱们猜不透……” 林千幽的脚步顿了顿,没死人?只是迷晕和打晕? 她回头看了眼玄泽所在的石屋,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个蛇族首领,到底想做什么? 他带着精锐手下突袭部落,却没下死手,他知道她是净化者,却没把她当工具看管,他对她很好奇,眼神里却没有贪婪,只有纯粹的探究。 和她认知里的流浪兽,甚至和兽世的其他兽人,都截然不同。 “千幽大人?” 阿沫见她停下,疑惑地回头。 她收回目光没说话,跟着阿沫到了石屋,里面很宽敞,地上铺着兽皮毯,石床上也铺着雪白的兽皮。 角落里放着个装满清水的木盆,甚至还有一套干净的白色衣袍,看尺寸应该是给她准备的。 “首领说,您要是需要什么,随时可以喊我。” 阿沫说完,就退了出去,还帮她拉上了兽皮帘子。 她走到帐篷边,撩开帘子一角往外看,营地的火光依旧明亮,守卫们巡逻的步伐整齐,却透着种井然有序的安宁。 玄泽到底想干嘛?西边的大陆又是什么地方?他抓她回来,真的只是因为好奇吗? 还有墨凛……他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真的像玄泽说的那样,躺两天就好了? “主人,你别担心!墨凛身上确实没有中毒!” 大将军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安慰。 “这个蛇兽人,并没有恶意波动,他要是想对你不利,早就动手了,没必要这么客气。” 林千幽没说话,她知道大将军说得有道理,可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在末世待久了,她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玄泽的好奇,对她来说,或许比直接的恶意更危险,因为根本猜不透。 夜渐渐深了,营地的灯火灭了大半,只剩下巡逻队的火把在黑暗中移动,像一串流动的星星。 她躺在柔软的兽皮上,却毫无睡意,她摸了摸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不管玄泽的目的是什么,她都必须保持警惕,最好在墨凛来之前,想个办法逃出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逃?面对一个六阶,还有这么多精锐守卫,谈何容易? 或许……她该先弄清楚,玄泽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林千幽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墨凛的脸——他金琥珀色的眸子,他红透的耳尖,他背着她奔跑时稳健的步伐,还有他最后那充满决绝的眼神。 墨凛,你可千万别冲动,我一定会找到机会出去的。 石屋外,玄泽站在了望塔下,抬头看着东边的方向,手里的水蓝色晶石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首领,真的不派人看着吗?” 阿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用,她暂时不会跑的!” 玄泽的目光深邃。 就算跑了,他也有办法把她“请”回来,他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净化者,到底有多少秘密。 还有就是……她看向那只黑豹时,眼里的光,为了护他,自愿跟自己走,这些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真有意思! 玄泽低笑一声,转身往自己的石屋走去,深绿色的挑染在月光下轻轻晃动,像一条蛰伏的蛇,藏着无人知晓的心思。 营地的清晨总是伴着巡逻队换岗的脚步声醒来。 林千幽坐在石屋里的软垫上,手里拿着个甜果,目光看向外面。 这是她被带到这里的第三天,玄泽没再露面,只有那个叫阿沫的雌性每天准时送来食物和清水,态度恭敬却疏离。 阿沫是猫族兽人,身形高挑,足有一米七八,比她还高出小半头。 她总是穿着利落的黑色劲装,长发披肩,琥珀色的猫瞳里带着警惕,只有在提到玄泽时,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今天的野果很新鲜,首领让人从林子里采的。” 阿沫将一个藤篮放在矮桌上,里面装着鲜红的浆果,颗颗饱满。 她点点头,指尖摩挲着腕上的彩石手链,这是她从避风坡带出来的唯一念想,每次摸到那些圆润的石子,总能想起墨凛低头烤肉时的侧脸。 第23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谢!” 她轻声道,目光落在阿沫腰间的骨刃上,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能感觉到阿沫对自己并无恶意,只是防备心很重。 阿沫没多说,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林千幽叫住: “阿沫,附近有能洗澡的地方吗?” 这几天虽住得舒服,可她都几天没洗澡了,总感觉出了汗黏黏糊糊的,浑身不舒服,现在格外怀念墨凛为她准备的热水桶。 阿沫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营地往北走不远处,有个天然山洞,里面有温泉,很干净。” 说完又补充道。 “那里平时只有首领去,今天他有事处理,应该不会去,需要我陪你吗?” 林千幽闻言笑了笑: “不用,反正也不远,你去忙你的吧!” 等阿沫离开后,她立刻翻找出玄泽之前让人准备的白色衣袍,这袍子材质柔软,比兽皮摸上去轻薄许多。 她将匕首藏在靴子里,又从空间里拿出颗青凉果,转身出门,朝着北边走去。 阿沫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从十二岁起就跟着玄泽,那年她的部落被腐兽群攻破,阿父阿母为了护她,被腐兽撕碎在眼前,是路过的玄泽救了她。 他那时也才十六岁,一尾扫飞三只腐兽,像个从天而降的神。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跟着他,去了很多的地方,看着他从一个冲动的少年,变成如今沉稳狠厉的首领。 营地的雄性兽人也越来越多,有不少向她求侣的,都被她拒绝了。 她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人。 那个带着慵懒笑意问她——不怕他是流浪兽吗?还敢跟着他! 阿沫低笑一声,目光看向他的石屋,她怎么可能会怕他呢? 要不是他,她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慢慢的,她开始贪恋起留在他身边的时光,哪怕只是看着他处理事务,听着他对别人发号施令,就满足了。 这次从西大陆的雾隐森林过来,玄泽只带了她一个雌性。 出发前,营里的雌性们还打趣她,说首领终于开窍了,说不定这次就能定下雌主,她嘴上反驳,心里却悄悄泛起期待。 直到三天前,他带着林千幽回来,听说还为了她还搞了很大的动静。 那个雌性很白、很漂亮,漂亮得让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又倔强,像荒原上的溪流,和玄泽深绿色的沉潭截然不同。 看着玄泽把人安排在东边的石屋,看着他这三天都没再露面,心里竟悄悄松了口气。 他果然不是因为看上那个雌性才抓她回来的,他只是对“净化者”好奇而已,或者是为了他身上的毒! 至于这次来南大陆的真正目地,是为了抓回那些趁他发情期虚弱,意识模糊的情况下,对他下毒,还害死了二十多个雄性的叛徒。 那些人跑来南大陆,转头就投靠了玄泽的死对头——猿猴族首领古耳。 想到这里,阿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还好首领等阶高没出什么大事,但那些叛徒一个也别想跑掉。 林千幽找到山洞时,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了。 洞口爬满了翠绿的藤蔓,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进山洞,一股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小型足球场的圆形的池子,泛着淡淡的雾气,正是阿沫说的温泉。 “果然是个好地方。” 她兴奋的走到池边,伸手探了探水温,不烫不凉,刚好合适,又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放心地脱下兽皮,小心翼翼地踏入池中。 温热的泉水漫过腰际,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和一股不知名的香气,洗去了连日来的疲惫,舒服得她轻哼了一声。 她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任由泉水包裹着身体,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墨凛。 唉,这家伙不知道醒了没?有没有发现避风坡的人都没事?会不会真的傻乎乎地追过来? “墨凛啊墨凛,你可别来啊……” 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就在这时,脚底下突然传来一阵滑溜溜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擦过脚踝,冰凉凉的,带着鳞片特有的质感。 “!!!” 林千幽的汗毛瞬间炸起,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向水下。 只见一条粗壮的蛇尾正缓缓从她脚边游过,黑色的鳞片泛着光泽,上面点缀着暗绿色的花纹,在清澈的泉水中显得格外醒目。 “蛇!” 她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刚想催动异能催生藤蔓,水面突然“哗啦”一声炸开。 一个身影从水中站了起来,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滴落在水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上半身赤裸着,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水珠还在他胸前的肌肤上滚动,小腹处有个像水状的纹路。 而下半身,依旧是那条覆盖着黑绿花纹的蛇尾,正随意地搭在池边,鳞片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几缕墨绿色的挑染垂在眼前。 他微微歪着头,深绿色的竖瞳里带着一丝玩味,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没想到千幽大人,想和我一起洗……鸳鸯浴?” 话音刚落,他白皙的耳根突然悄悄爬上一抹可疑的红晕,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层淡淡的粉色。 林千幽:“……” 她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画面,还离她这么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半人半蛇的形态,精致到妖异的脸,湿漉漉的长发,还有那线条分明的腹肌…… 每一处都在挑战着她的神经,让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血液直冲头顶,差点流鼻血。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惊得声音都颤了,直到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微凉,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光的!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划破山洞的宁静,林千幽下意识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玄泽的脸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山洞里回荡,带着十足的力道。 玄泽被打得脑袋一偏,深绿色的竖瞳里满是错愕,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 他愣了几秒,才缓缓转过头,伸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那里已经泛起清晰的红印。 “你……” 他刚想开口,就被林千幽的怒吼打断。 第24章 下手可真狠啊! “你你你!给我转过去!不准看!” 她半蹲在水里,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胡乱地在池边摸索着自己的衣袍,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条不要脸的流氓蛇!堂堂首领居然偷看雌性洗澡!” 玄泽:“……” 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啊,这话——该他问才对吧?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他怎么就不要脸了?还偷看她洗澡? 明明就是他先来的,在这里泡了快半个时辰了,本来在水底睡得好好的,突然听见动静,没想到会是她。 刚才那句“鸳鸯浴”也是脱口而出,纯粹是觉得她炸毛的样子很有趣。 可被她这么一吼,再看看她通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流氓? 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脸上火辣辣的疼,长这么大,还没被谁扇过巴掌。 可看着她护着自己的样子,他居然生不起气来,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你听我说……” 他想解释是自己先来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对着一个光溜溜的雌性解释这个,好像有点多余。 最终,他还是默默地转了过去,背对着林千幽,黑色长发垂在背后,遮住了他同样泛红的耳根。 蛇尾不自在地在水里动了动,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池边的岩石。 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气,还有刚才的画面……让他心乱如麻,不知不觉居然有了反应。 他低骂一声,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异常,感觉身体越来越烫。 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泉水轻轻晃动的声音。 林千幽抓起放在池边的衣袍,胡乱地套在身上,直到布料彻底裹住身体,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看着玄泽挺直的背影,还有那依旧泡在水里的蛇尾,脸颊依旧烫得惊人。 他……居然真的转过去了? 本来都做好了他会恼羞成怒动手的准备,毕竟他也是个首领,还是个六阶,被她一个雌性扇了耳光,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可他不仅没生气,还真的乖乖转过去了,背影看着……居然有点委屈? 林千幽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脑海。 委屈个屁!他是流氓蛇!活该被打! “你……” 她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玄泽闷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穿好了吗?穿好我就转过来了?” 林千幽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和身上的衣袍,又看了看他依旧没动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滑稽。 一个被打的六阶首领,乖乖背对着打了他的雌性,还问人家穿好了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和羞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好了。” 玄泽这才缓缓转过身,深绿色的竖瞳看了她一眼,见她穿好了衣服,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抬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千幽大人,下手可真够狠的!” 林千幽闻言,瞪了他一眼,看着他白皙的脸上清晰的红印,脸颊又开始发烫: “谁让你耍流氓!这是你自找的!” 玄泽叹了口气,难得有些正经和无奈: “不是,我真没有,我在这里泡了很久了,是你自己闯进来的。” 随即想到什么,补充道,“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是……光的。” 最后几个字说得越来越轻,耳根又红了。 林千幽本来慢慢平静下来的心,瞬间差点炸毛!看看看!他说的什么屁话,谁洗澡不脱衣服啊?! 等等,他刚才说——是他先来的? 阿沫不是说他今天有事处理,不会来的吗?谁知道他会在这里! 看着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还有那副无奈的表情,突然有点心虚,真的是她误会了?打错他了? 但是——她不可能承认! 于是,她清咳一声,别开脸: “算了,今天的事不准再提,不然我把你鳞片扒下来泡酒!” 玄泽挑了挑眉,没反驳,只是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打了他,还威胁他,这可比那些只会阿谀奉承或者吓得瑟瑟发抖的雌性,有趣多了。 看着她转身往洞口走,白色的衣袍在她身后飘动,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忍不住开口道: “喂,你的青凉果掉了。”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见青凉果果然掉在了池边,还滚到了玄泽的蛇尾旁边。 刚想过去捡,玄泽已经用尾巴卷了起来,轻轻一甩,丢到了她面前,她捡起果子,头也没回,快步走出了山洞。 直到洞口的藤蔓遮住了她的身影,玄泽才缓缓靠回池壁,抬手又摸了摸脸颊。 看着瘦,力气可真大! 他低笑一声,好像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林千幽一路快步走回营地,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一想到刚才在温泉里的画面,她的脸颊就烫得能煎鸡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人!你是不是被他看光了……” 大将军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带着惊呼和八卦。 “闭嘴!”她在心里低吼,脸颊更烫了,“再乱说我就把你关小黑屋!” “别别别!”大将军立刻求饶,“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不过主人,你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可真实在,看着都疼,哈哈哈哈!” 林千幽:“……”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娘的清白啊,活了这么大居然被一个兽人看光了,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了多少,她越想越觉得有些吃亏。 回到石屋后,她刚坐下,就见阿沫走了进来,手里端着食物: “千幽大人,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她心里咯噔一下,接过食物,尽量表现得自然一些: “没事,就是……泡久了热的!” 阿沫不疑有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叫她趁热吃,说完就离开了。 吃过午餐后,她一下午都坐在软垫上,翻看阿沫送来的一卷兽皮草药图谱。 这是她这两天找到的唯一能打发时间的事,没想到兽世的草药种类竟和末世有几分相似。 “千幽大人,首领请你过去用晚餐。” 阿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几分公式化的客气。 她翻兽皮的手停下,有些意外,这三天玄泽都没露面,怎么突然要一起吃饭?难道是因为今天打了他的事?鸿门宴? 压下心里的疑惑,将草药图谱放在桌上,起身跟着阿沫往玄泽的石屋走去。 第25章 首领,您的脸怎么了? 路过营地中央的篝火时,几个正在擦拭骨刃的守卫投来好奇的目光,低声议论着什么,见她看过去,又立刻低下头,装作忙碌的样子。 “首领这几天都在处理事务,刚好今天有时间!” 阿沫低声解释了一句。 林千幽没接话,只是跟在后面,不知道那条“流氓蛇”又想干嘛! 走进玄泽的石屋时,他正坐在矮桌旁翻看一卷兽皮地图,黑色的长袍松松地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只是这笑意落在林千幽眼里,怎么看都带着点不怀好意。 而他左边的脸颊上,赫然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红印,虽然比白天淡了不少,却依旧清晰可见,那是她之前“赏”给他的巴掌印。 “来了?坐。”玄泽指了指对面的软垫,将地兽皮卷起来放在一旁,“阿沫,上烤肉。” 阿沫应声退了出去,很快端着一大盘烤得油光锃亮的兽肉回来,还有一盘新鲜的野果和一罐琥珀色的果酒,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帐篷。 她将烤肉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玄泽的脸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首领,您的脸怎么了?” 玄泽拿着骨刀的手一顿,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瞟了一眼林千幽。 只见她正拿起一块烤肉,用小刀慢悠悠地切着,神情淡定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心里莫名有点不爽,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没什么,被蚊子咬了。” “蚊子?”阿沫愣住了,眼中满是疑惑,“这里的蚊子有这么凶?居然能咬到您?” 要知道,首领可是六阶蛇兽,五阶兽人都近不了他的身,更别说蚊子了。 玄泽轻咳一声,拿起一块烤肉塞进嘴里,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可能是雌的!所以比较凶。” 他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一直偷偷瞟着林千幽,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林千幽:“……” 她正喝着果酒,听到这话,酒水一下呛进喉咙,引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咳咳咳……” 她捂着胸口,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心里把玄泽骂了千百遍——这混蛋!居然说她是母蚊子? 玄泽见她终于有了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他放下骨刀,慢条斯理地倒了杯果酒,推到她面前: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林千幽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瞪了他一眼,抓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果酒滑过喉咙,才稍微压下那股呛人的感觉。 “首领,需要我去拿点药膏擦擦吗?” 阿沫虽然不信,但语气里满是认真。 “不碍事!” 玄泽摆了摆手,夹了块烤得最嫩的兽肉放在她碗里。 林千幽看着碗里的烤肉,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他又想唱哪出。 “我自己来就好!” 她把烤肉推了回去,自己拿起一块,小口地吃着,眼神盯着碗里,就是不看玄泽。 阿沫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心中升起一丝危机感。 首领今天很奇怪,这个千幽大人也很奇怪,尤其是首领看她的眼神,那种带着点戏谑又藏着点别的什么的目光,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 难道……真的像他们议论的那样,首领对这个雌性动心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不可能!首领这么久都没对谁动过心,怎么会突然就对她动心了?一定是她想多了。 晚餐就在这种诡异而沉默中继续着。 玄泽偶尔会问一两句她的事,都被她含糊地应付过去了。 他也不追问,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西大陆的风土人情。 说那里的雾隐森林有会发光的苔藓,说无尽海里有鲛人族,说那里的兽人不像南大陆这么看重力量,反而更推崇智慧。 林千幽开始心不在焉,渐渐听得有些入神,兽世居然还有这么多不同的大陆,有着这么多奇特的景象。 “等处理完南大陆的事,我带你去西大陆看看?” 玄泽突然说道,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又有些试探。 她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不了,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她还要找爸妈,还有墨凛,怎么可能跟着他去什么西大陆?可是……他会放她走吗?答案是:悬! 玄泽看她拒绝的这么干脆,没再说话,只是笑了笑,他拿起酒杯,抿了口果酒,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晚餐结束后,林千幽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玄泽的石屋,走在回去的路上,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才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主人,那个玄泽是不是喜欢你啊?” 大将军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还有那个阿沫,一看就是暗恋他,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林千幽揉了揉眉心: “你差不多行了,他只是对净化者好奇。” “好奇需要亲自陪你吃饭?被你打了还不生气?” 大将军的问题让她一时有些语塞。 她确实解释不清玄泽的行为,开始还想着搞清楚他到底想在自己这里得到什么?结果三天不露面。 他的心思太深,让人看不透,估计问了也白问,本以为是鸿门宴,结果他真的只是叫她去吃饭。 说他是敌人吧,他没伤害她,还好吃好喝地招待着,说他是朋友吧,他又是用强硬的手段把她抓来的。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不管他想做什么,她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机会逃出去,去找墨凛。 想着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至于……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而此时玄泽的石屋里,阿沫站在一旁,见他一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开口道: “首领,这个千幽大人……真的是净化者?” 玄泽收回目光,端起木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果酒: “不然呢?” 阿沫犹豫了一下: “我总觉得她很不简单,心里肯定藏着事,而且……她好像很在意那个黑豹兽人。” 第26章 果然有问题 玄泽闻言,指尖在杯沿轻轻敲击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在意又如何?她现在……在我这里!” 随后又补充道: “让人盯紧点古耳那边的动静,叛徒的事,不能再拖了。” “是。” 阿沫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失落。 首领还是比较关心叛徒的事,本想问是不是真打算把她带回西大陆,终究没问出口! 玄泽看着阿沫离开的背影,挑了挑眉,她……真的很在意那个黑豹? 夜色渐深,林千幽躺在柔软石床上,听着外面传来的风声,心里却在盘算着逃跑的路线。 玄泽的营地守卫森严,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几乎不可能,而且她不知道墨凛的情况,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只能再等等了。”她喃喃道。 而在营地的另一端,玄泽站在了望塔上,望着南边的方向,那里是南大陆流浪兽首领古耳的地盘。 他眼中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第二日,林千幽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烤饼香气——是阿沫送早餐来了。 “今天的烤饼加了甜果粉,首领说你可能会喜欢。” 阿沫将藤篮放在矮桌上,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道谢后,她接过烤饼,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混着麦香,确实还挺不错,她抬眼看向阿沫: “今天……” 刚想问玄泽有没有别的安排,就被阿沫打断。 “首领一早就带着人出去了,说是去勘察地形。” 阿沫的语气平淡,“他说如果千幽大人想在营地逛逛,我可以陪着。” 林千幽挑了挑眉,勘察地形? 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玄泽的营地在这里,应该早就对周边环境了如指掌,再说了,这那需要他亲自去勘察。 “不用了,我自己待着就好。” 她婉拒了阿沫的提议,和一个对自己抱有敌意(或者说醋意)的雌性一起逛营地,还是算了吧。 阿沫也没强求,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只是离开前又看了眼门口,眼神意味不明。 林千幽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大将军说的没错,她喜欢玄泽。 刚才看她的眼神,就像护食的猫盯着闯入领地的陌生生物,充满了警惕,这是把她当成假想敌了? “主人,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大将军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不过,这蛇族首领桃花运可以啊,一边有猫族美女死心塌地,一边还调戏你……” “再胡说八道试试!” 林千幽咬了口烤饼,在心里冷声道。 大将军立刻识趣地闭了嘴,只敢在光屏上偷偷画着玄泽和阿沫的Q版,一个逃一个追。 她没理会它,走到石屋门口,撩开帘子一角往外看。 营地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不少,巡逻的频率也加快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不像平时那般放松。 果然有问题。 她缩回手,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玄泽突然带人出去,营地加强戒备……难道出了什么事?还是墨凛来了? 想想又觉得不对,如果墨凛真的来了,以他的性子,肯定会直接闯营救人,怎么会这么安静? “不行,我得想办法弄清楚外面的情况。” 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而玄泽确实没去勘察地形。 他带着五个心腹站在一处隐蔽的山岗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远处的一片石林,那里是南大陆流浪兽首领古耳的临时据点。 “首领,古耳的人比昨天多了一倍,看来他们已经收到消息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兽人低声说道。 玄泽的目光落在石林深处的一座黑石屋上,深绿色的竖瞳里没有丝毫温度: “他消息倒是灵通!” 半个月前,他派去的兽人传回消息,说古耳知道他们给玄泽下毒,还将那几个叛徒当成了座上宾。 玄泽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古耳怕是开心的太早了点。” 他这次来南大陆,首要目标是杀了叛徒报仇,至于遇见林千幽……不过是个意外的惊喜。 “首领,要动手吗?” 兽人问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玄泽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石林外围的暗哨: “不急,古耳的土系异能擅长布防,硬闯只会伤兵,等天黑,我们从东边的裂缝进去!” “记住,那几个叛徒留活口,敢算计我,就只能死在我手里!” 提到这件事,玄泽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个月前,他因为发情期,对他们没有防备才会被得逞,那会他被毒素折磨得意识模糊,眼睁睁看着二十多个手下为了护他而死。 “是!” 心腹们齐声应道,眼神里满是杀意。 玄泽转身往回走,黑色长发在风中飘动,刚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营地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首领?” 兽人低头问道。 “没什么。”玄泽摇了摇头,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须赶回营地。” 他总觉得,那个小雌性不会乖乖待着。 林千幽怎么可能会乖乖待着? 她趁着守卫换岗的间隙,悄悄溜出了石屋,仗着自己身形灵活,躲在堆放兽皮的木车后面,朝着营地边缘摸去。 她记得东边的防御相对薄弱,靠近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或许能从那里找到突破口。 “主人,左边有个守卫!快蹲下!” 大将军的声音带着紧张,光屏上的红点一闪一闪。 林千幽立刻蹲下,躲在木车底下听见脚步声从面前走过,心脏狂跳不止,等守卫走远,她才敢探出头,继续往东走。 营地比她想象的大得多,走了快一刻钟才靠近东边的围栏。 这里的守卫果然少了些,只有两个兽人靠在木柱上聊天,显得有些松懈。 “听说了吗?首领今晚要对古耳动手了。” “真的假的?古耳可是六阶土系,不好对付吧?” “怕什么?咱们首领也是六阶!再说了,古耳收留了害死咱们兽人的叛徒,当初还趁首领发情期下毒,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27章 合作愉快 “也是……对了,那个被首领带回来的小雌性,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来头?首领居然让咱们保护好她。” “谁知道呢?不过长得是真漂亮,要是能近距离看看……” 后面的话越来越模糊,林千幽已经听不太清了。 古耳?六阶土系?下毒?动手? 原来玄泽是去准备对付那个叫古耳的流浪兽首领了!难怪营地加强了戒备! 只要不是对付墨凛就行,心里的担忧散去不少,却又升起新的疑虑,玄泽要对付古耳,为什么不带上更多的人?难道他有十足的把握? “主人,现在怎么办?还跑吗?” 大将军问道。 她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现在跑出去,很可能会撞上玄泽的人,或者被卷入他和古耳的冲突里,太危险了。 “先回去。”她说道,“等弄清楚情况再说。” 她刚想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千幽大人倒是悠闲,居然跑这里来……散步?” 林千幽的身体瞬间僵住,缓缓转过身,果然看到玄泽站在不远处,眼神里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身后还跟着五个兽人,正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她。 “我……” 她张了张嘴,一切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她也是点背,本来都准备撤了还被撞见! 玄泽没有追问,只是朝着她伸出手,指尖修长,骨节分明: “走吧,有件事或许你会感兴趣。” 林千幽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五个兽人,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无视他伸过来的手,跟着他往石屋方向走。 路过那两个聊天的守卫时,两人吓得赶紧站直身体,低着头不敢看玄泽,没想到首领回来得这么快。 玄泽也没理他们,径直往前走,只是脚步放慢了些,似乎在等她跟上。 “你要对付古耳?” 她斟酌了一下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玄泽好像并不意外,侧头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你知道了?” “嗯。”林千幽点头,“他很厉害?” “六阶土系,能操控土、石,确实有点本事。”玄泽的语气轻描淡写,“不过,还不够看。” 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她心里翻了个白眼,又问: “他收留了你的叛徒?” 玄泽的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冷冷道: “是。” “他们……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 她想起刚才听到的“发情期下毒”,犹豫着问道。 玄泽沉默了片刻,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看着他的背影,这条看似慵懒随性的蛇族首领,背后也藏着不为人知的伤痛? 回到石屋后,玄泽让兽人在外守着,自己则从空间里取出一卷兽皮地图,摊在矮桌上: “你看这里。” 林千幽凑过去,只见地图上用红色的颜料标记着石林的地形,尤其是东边的位置,画着一个小小的裂缝,旁边写着“入口”两个字。 玄泽用指尖点了点那个裂缝,“这是古耳据点的薄弱处,今晚我会从这里进去,杀了古耳和叛徒。” “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她有些不解,这是他的作战计划,为什么要让她知道? “因为需要你帮忙。” 玄泽抬眼,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里认真。 林千幽被他看的一愣,他想让她帮忙?还真是稀奇! “你就不怕我趁机跑了?” 她挑眉问道。 “你可以试试!”玄泽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我的人会跟着你,如果你敢跑……” 林千幽:“……” 果然还是那条流氓蛇,威胁人都这么直白。 “我为什么要帮你?”她抱起双臂,看着玄泽的眼睛,“帮你杀了古耳,对我有什么好处?” “如果你帮我,事成之后,我可以告诉你那只黑豹的下落。” 玄泽的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软肋。 林千幽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知道他在哪里?” “知道一点。”玄泽点头,“他确实在往这边赶,不过被古耳的人拦住了,现在被困在西边的峡谷里,暂时还没危险。” 他早就料到那只黑豹会追过来,特意让人留意了西边的动静,果然发现了他的踪迹。 看着他深绿色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谎言的痕迹,可他的眼神太过坦然,让她辨不出真假。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你可以选择不信。”玄泽摊了摊手,“不过那样的话,等古耳的人解决了那只黑豹,你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林千幽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没有选择!为了墨凛,她必须答应。 “好,我帮你。”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玄泽,“但我有条件。” “你说。” “事成之后,你要放我走,还要保证不伤害墨凛。” 玄泽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他伸出手,唇角勾了勾,语气悠悠的说道:“合作愉快啊,千幽大人。” 林千幽看着他的手,愣了一会儿,她没听错吧?他居然就这么答应了?这幸福来的也太突然吧!突然的——让她不敢信! 看着他眼神的提示,最终还是轻轻握了上去,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的瞬间,两人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松开。 “合作愉快!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林千幽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知道,答应玄泽,就意味着要卷入一场凶险的厮杀,可一想到墨凛可能被困在峡谷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能救他,冒险也值得,他当初也是不顾一切的救她,不是吗? 玄泽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心里突然很不爽!为了那只黑豹,她还真是什么事都愿意! 不过没关系,他只答应放她走,没说不能再抢回来。 夜幕渐渐降临,营地的火光亮起,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林千幽坐在帐篷里,手里紧紧攥着匕首,听着外面传来的集结声,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第28章 你这个笨蛋 林千幽躲在灌木丛后,指尖泛着淡绿色的微光,身前的玄泽心腹低声叮嘱: “千幽大人,等下听到信号,您就催动藤蔓拦住东边的守卫,不用太久,我们会护着您,绝不让您受伤。” 她点了点头,目光却瞟向石林深处,那里隐约传来打斗的声音,玄泽应该已经动手了。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指尖的绿光也跟着闪烁不定,玄泽让她帮忙的理由很充分: “用植物拦住守卫,再用净化力给受伤的兽人治伤,阿沫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他甚至坦诚,带阿沫出来就是因为她的净化力比其他雌性强。 “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 出发前,玄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留你在营地其实更危险,古耳的人虽然不知道你是净化者,但他们对漂亮雌性从不手软。” 这些话听着合情合理,可她知道玄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她走,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就计。 他需要她的异能,需要她的净化力,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至于墨凛……她只能赌玄泽没骗她。 “信号!”心腹低喝一声。 石林深处突然响起一道骨哨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寂静。 林千幽立刻催动异能,地面上的藤蔓疯长,像无数条绿色的巨蟒,瞬间缠住了东边的木栅栏,茂密的叶片遮天蔽日,彻底拦住了前去支援的守卫。 “什么人?!有巫师?!” 守卫的惊呼声传来,夹杂着砍断藤蔓的“咔嚓”声。 “走!” 心腹抓住机会,带着她往石林侧后方的缺口冲去,那里是玄泽指定的“安全区”,阿沫已经带着伤药在那里等着,准备接应伤员。 刚跑到半路,她突然停下脚步。 “千幽大人?怎么了?” 心腹疑惑地回头。 她没说话,只是猛地抬手,淡绿色的光芒爆发,比刚才更盛。 这次的藤蔓没有去挡敌人,而是像灵活的绳索,瞬间缠住了身边的两个心腹,甚至用柔软的叶片捂住了他们的嘴。 “唔——” 心腹们猝不及防,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他们没想到她会对他们动手,这一路他们一直护着她,从未有过半分不敬。 林千幽看着他们难以置信的眼神,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却还是咬了咬牙: “对不住了,我必须离开这里。” 她没有下死手,藤蔓的力道刚好能困住他们,却不会勒伤筋骨,等他们挣脱时,她应该已经走远了。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就往石林深处跑,娇小的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中灵活穿梭。 石林里早已乱成一团。 玄泽的蛇尾横扫,水箭带着破空声射向古耳,却被对方操控的岩石墙挡住,“砰”的一声炸开,溅起漫天碎石。 “玄泽!你居然找到了这里,还闯我的地盘!” 古耳是个身材魁梧的猿猴兽人,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毛发,手里的石锤带着土黄色的光芒,每砸一下地面,就有无数石刺从地下窜出。 “把叛徒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玄泽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睛变成了深绿色的竖瞳,里面杀意翻腾,他手一挥,水箭突然分裂出无数细小的水丝,像银针般射向古耳的眼睛。 古耳被迫后退,又继续操控岩石,将玄泽的几个心腹困在了石牢里: “想要他们?先过我这关!”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守卫也杀红了眼,嘶吼声、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 林千幽捂着嘴,强忍着不适,她不知道墨凛是不是真的在这里,但她不想放弃。 她找了很久,终于在石林最深处看见了一个山洞,洞口由两个手持骨矛的兽人看守。 心猛然一跳,会不会在这里?于是屏住呼吸,从怀里摸出之前玄泽给的“迷魂草”,说是让她用来防身,对付一般兽人没问题。 想着她悄悄绕到守卫身后,捂住口鼻,将碾碎的迷魂草粉末吹了过去,两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心中一喜, 这东西还真管用!只可惜给的不多一下就用完。 林千幽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探出个头,山洞里阴暗潮湿,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她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是一只黑豹,却瘦了很多,原本油亮的皮毛失去了光泽,沾满了血污和尘土。 它的前腿被粗壮的铁链锁着,铁链上还缠着带倒刺的藤蔓,深深嵌进皮肉里,渗出的血已经变成了黑紫色。 “墨凛?!” 她的心脏像被狠狠揪住,又疼又闷,冲到黑豹面前,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黑豹缓缓抬起头,金琥珀色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 看到林千幽时,原本黯淡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喉咙里发出虚弱的呜咽,像是在说“我没事”。 “你这个笨蛋!” 林千幽哽咽着,抬手按在黑豹的前腿上,淡绿色的净化力源源不断地涌入。 黑紫色的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倒刺藤蔓也渐渐枯萎,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她的净化力比在黑森林时强了不少,只是后面无论怎么催动,异能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始终停留在一个临界点,无法再进一步。 这让她很奇怪——来到兽世后,异能明明比在末世强了很多,却迟迟没有进阶,是哪里出了问题? “千幽,别费力气了……” 墨凛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疲惫,“铁链是玄铁做的,你的异能解不开,你不该来的,这里很危险!” “我知道!你先别说话!” 林千幽抹了把眼泪,从靴子里抽出匕首,用力砍向铁链,“当啷”一声,匕首被弹开,只在铁链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想从空间拿出硫酸试试,墨凛突然站起身,忍着剧痛,将身体变大了一些,用异能拉着铁链猛地撞了出去。 一下、两下……“哐当”一声巨响,铁链竟然被他拉着生生撞出了一道缝隙。 她懵了,反应过来赶紧用匕首插进缝隙,用力一撬,随着“咔嚓”一声脆,铁链终于断了。 “快走!” 他喘着粗气,化作人形,却因为脱力踉跄了一下。 他依旧是那副俊朗的模样,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瘦了一大圈。 第29章 你担心我? “你怎么样?” 林千幽扶住他,心脏抽一抽的疼。 这家伙肯定是醒了就往这边赶,没好好处理伤口,没好好吃东西,还和古耳的人打了几场,才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我没事。” 墨凛摇了摇头,强撑着又化作黑豹形态,俯身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腰,示意她上来。 她知道现在没时间考虑太多,连忙爬上他的背,这次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脊椎的凸起,心里一阵发酸。 墨凛驮着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出山洞,朝着石林外狂奔,混乱的战场成了最好的掩护,没人注意到他们的身影。 玄泽解决掉古耳时,正看到心腹匆匆跑来,脸色焦急: “首领,千幽大人……跑了!” 他闻言浑身一怔,心中苦笑,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深绿色的眸子里没什么表情,早就料到她会跑,没想到跑得这么干脆! “她用藤蔓捆了我们,好像是去找那个黑豹了……” 心腹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 玄泽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叛徒已经解决,古耳也死了,可他一点也不高兴,心里又闷又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那个黑豹对她就这么重要?明明他们连伴侣都不是。 他想起温泉里她炸毛的样子,想起她答应帮忙时眼里的坚定……那些画面在脑海里打转,让他的心情越来越差。 甚至还有一丝……嫉妒。 嫉妒那只蠢豹子能让她不顾一切,嫉妒她看那只豹子的眼神,比看他时认真了百倍,更嫉妒一个雌性为什么会对雄性这么好! “首领,接下来怎么办?” 心腹问道。 玄泽停下脚步,冷冷吐出: “追!” 他就不信了,他一个六阶,还比不上一只受伤的黑豹?跟着他不好吗?非要跟着那只蠢豹子吃苦,是因为他的流浪兽? 这边墨凛驮着林千幽跑出石林,一路往西边的荒原狂奔,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厮杀声,才渐渐放慢速度,在一片隐蔽的灌木丛后停了下来。 “我们安全了吗?” 她趴在墨凛的背上,声音还有些担忧。 墨凛点了点头,化作人形,却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墨凛!” 林千幽惊呼着扶住他,发现他的伤口又开始流血,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别担心……休息一下就好。”墨凛抓住她的手,金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你没事……就好。” “你是不是傻!谁让你这么拼命的?!” 她又气又急,赶紧用净化力给他处理伤口,在末世都是她带着人拼命,第一次有人为她这么拼命。 而且她们认识的时间还不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又酸又暖。 墨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虚弱的笑: “你……担心我?” “不然呢?” 林千幽忍着眼泪,声音闷闷的,不明白他都这样了还能笑的出来。 墨凛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她的手,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她靠在墨凛身边,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而远处的黑暗中,一双深绿色的竖瞳正死死盯着他们的方向,眸子里翻涌着连玄泽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都唾弃的……失落。 他还是晚了一步,那个捂不热的小雌性,终究选择了那只蠢豹子。 而她不知道的是,玄泽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她帮忙,只是怕把她留在营地里有危险。 荒原的夜带着刺骨的凉,林千幽生起一小堆火,火苗跳动着,她又撕下自己衣袍的下摆,蘸着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墨凛手臂上的伤口。 那是道深可见骨的抓伤,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黑紫色,显然是被带毒的兽爪划到的。 墨凛醒来时,就看见她在身边,正在给自己处理伤口,心里一松。 “疼吗?” 感觉到他醒来,她低着头,声音很轻,生怕弄疼了他。 墨凛靠在一块岩石上,脸色依旧苍白,眸子里却带着暖意: “不疼。” 这点疼算什么?比起她让自己离开时的态度,这点伤口根本算不了什么。 只要能看着她坐在自己身边,哪怕只是沉默地添柴,都觉得浑身的疲惫和伤痛都在悄悄褪去。 林千幽没信他的话,指尖的淡绿色微光再次亮起,温柔地包裹住伤口。 净化力渗入皮肉,黑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露出新鲜的红肉。 她这才放心了一些,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续使用净化力,让她精神力有一些透支。 墨凛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可以了!先歇歇。”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确实有些累,从逃离玄泽的营地到找到他,再到一路奔逃,神经一直紧绷着,此刻放松下来,才感觉到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疲惫。“玄泽……没为难你吧?” 墨凛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一直想问,却又怕听到不好的答案。 林千幽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别过头,有些心虚。 玄泽何止没为难她!还每天让阿沫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这几天下来,她感觉自己非但没瘦,反而还胖了点,腰腹都紧实了些,这和瘦了一大圈的墨凛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没、没有。”她含糊地应了一声,“他抓我只是因为我是净化者,好奇而已。” 墨凛却皱起了眉,金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只是这样?蛇族兽人最擅长伪装,表面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狡猾。” 他在被古耳的人抓住前,曾远远见过玄泽一次。 那时玄泽正站在山岗上,黑色长发在风中飘动,明明是笑着的,周身却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杀气。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仅仅因为“好奇”就放过一个传说中的净化者? “我知道。”林千幽笑了笑,抬头看他,“所以我跑了啊。” 对于玄泽,她其实真的很矛盾,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但是待在他身边,还是没有在墨凛身边安心。 墨凛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抬手,犹豫了很久,才轻轻落在她的发顶,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笨拙又珍视。 “以后……别再这么做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后怕。 第30章 没良心的小雌性 她闻言手顿了一下,知道他说的意思,他自己都这样了,还在为她着想。 想起在牢房里看到他时,瘦了一大圈,浑身是伤,却还是强忍着疼用身体拉着铁链撞开,就为了能快点带她离开。 “嗯!” 处理好后,她点了点头,坐在他身边,下意识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墨凛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紧紧地抱住了她,手臂收得很紧,他没说话,只是侧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带着失而复得的满足。 火堆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暗红的炭火,她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彻底坠入了梦乡。 墨凛等她呼吸均匀了,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让她躺在铺着兽皮的草地上,又拿出一件兽皮披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靠回岩石旁,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睡颜。 月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睡梦中她皱了皱眉,显然睡得不是很安稳。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抚了抚她的眉头,目光凝了凝,又轻轻收了回来。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玄泽的出现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那个蛇族首领强大、优雅、俊美甚至能给她安稳的住处和食物。 而他呢?只能让她跟着自己在荒原上奔波,现在连顿热乎食物都保证不了。 是时候该回去夺回他的一切了,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能护她周全,强到能让她不再受任何威胁,强到……能配得上她。 墨凛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手臂和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比不上心里的那份急切。 他低头看了看熟睡的林千幽,瞳眸里闪过一丝坚定——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做。 与此同时,玄泽的营地已经收拾妥当。 阿沫抬头看向站在了望塔上的玄泽,犹豫了很久,还是走了过去: “首领,该出发了。” 玄泽没回头,目光看向远处荒原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阿沫走到他身后,再次提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们……走了多久了?” 阿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林千幽和墨凛: “快三个时辰了,按照黑豹的速度,现在应该已经早出石林范围了。” 玄泽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的红印早就消了,可他总觉得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还真是个没良心的小雌性。” 他低声嘀咕,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烦,好歹给她吃了那么多烤肉和果子,居然说跑就跑,对他下手狠,心更狠! 阿沫站在他身后,听着他的话,握了握拳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首领,会因为一个雌性的离开而烦躁。 她想问,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自己有任何资格过问首领的事呢? “我们回西大陆。”玄泽突然转身,黑色长发在夜风中飘动,“事实已经解决!是该回去了!” “是!” 阿沫点头,心里一松,离开也好,离那个雌性远一点,首领或许就能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玄泽走下了望塔,路过营地门口时,停下脚步,目光又看了一眼西边的荒原——那里是林千幽和墨凛离开的方向。 夜色浓稠,什么都看不见,他嗤笑一声,转身走进石屋。 “蠢货。” 他低声骂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骂那只不自量力的黑豹,还是在骂那个跑起来连头都不回的小雌性,亦或是……在骂自己这莫名其妙的牵挂。 等他回去安排好一切,一定会来找她!看也看了,澡都一起洗过了,现在想甩掉他?没门! 天快亮时,林千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上的兽皮不知何时滑到了地上,而墨凛正靠在她身边,眉头紧锁,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她捡起兽皮,轻轻盖在他身上,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的脸颊,才发现他在发烧。 “墨凛?” 她心里一紧,赶紧用净化力探入他的体内,果然,他体内还有残留的毒素没清干净,加上伤口发炎和过度劳累,才引发了高烧。 墨凛被她弄醒,虚弱地抓住她的手: “我没事,等会就好了。” “不行!你烧得很厉害,必须现在处理。” 林千幽固执地催动净化力,淡绿色的光芒包裹住他。 她的额头渗出更多的汗珠,眼神却异常坚定,不能让他有事,绝对不能。 墨凛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里又暖又疼,他想告诉她,不用担心,暗影豹的恢复力很强,可看着她眼里的坚持,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任由她的净化力在体内游走,像一股温柔的暖流,驱散着毒素和疲惫,他闭上眼睛。 或许,偶尔示弱一次,也不是什么坏事,更何况这里并不安全。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在荒原上。 林千幽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净化力收起的瞬间,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千幽!” 墨凛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满是惊慌。 怀里的人呼吸平稳,只是累得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未干的汗珠。 墨凛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她白净的小脸,鼓起勇气,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等我。”他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我很快就回来。” 他将她安置在背风的岩石后,用兽皮把她裹紧,又在周围撒了些驱虫的草药,最后留下了自己的气息,这才转身朝着远处的山林跑去。 他必须尽快找到食物和干净的水源,还要找点能退烧的草药——他不能再让她过度使用净化力了。 林千幽醒来,头还有些晕,她睁开眼晨光已经铺满了荒原,下意识地往身边摸去,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兽皮——墨凛不在?! “人呢?不会是出事了吧!” 她心里一紧,猛地坐起身,裹着兽皮就往外跑。 刚跑出岩石范围,就看见远处的沙丘后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墨凛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怀里抱着些不知名的植物,手里还拎着几只野兔子,另一只手攥着个装满清水的皮囊,显然刚从远处回来。 他脸色不太好,唇色泛着淡淡的青,走路时肩膀微微倾斜,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吃力。 第31章 四大陆 “你干嘛去了?” 她跑过去,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伸手就想去接他怀里的东西。 墨凛侧身躲开,将兽皮袋往她面前递了递,眸子里带着点讨好的笑意: “去找了点吃的,还有干净的水,这是退热的草药,阿母以前教过我,捣碎了敷在额头上很管用。”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病后的虚弱,却努力想让自己听起来精神些。 林千幽看着他怀里那些沾着泥土的植物,看着他手背上新增的划痕。 想必是去山林里找草药时被荆棘划到的,再看看他苍白又疲惫的脸,心里又酸又涨。 这只傻豹子……明明还发着高烧,浑身是伤,却非要硬撑着去为她找食物和水。 甚至宁愿自己忍受病痛,也要去找草药退烧,就是不想让她再过度使用净化力。 “你……谁让你自己去的?不知道自己还发着烧吗?!” 她低吼道,声音带着点哽咽,伸手抢过他怀里的东西。 墨凛被她吼得一愣,随即有些无措地看着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没事,雄性身体很强……” “强什么强!” 林千幽打断他,看着他还在逞强,心里有些难受,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抬头看向墨凛: “你等着!” 不等墨凛反应,她突然伸出手,掌心向上,只见淡蓝色的微光一闪,一个包装精致的白色小盒子凭空出现在她手心里。 紧接着是几包真空包装的面包、牛奶,罐头她空间里的东西,之前一直没敢暴露,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墨凛:“……” 他彻底愣住了,眼神中满是惊讶,嘴巴微微张着。 看着她手里凭空出现的东西,他一个都不认识,也从没见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空间?!她居然也有空间?! 在兽世,有空间的并不多,只有极少数雄性兽人才能觉醒,整个暗影豹族,也只有他和王父有。 虽说这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他当初隐藏主要是怕空间暴露他的身份! 但她一个雌性有空间,可就不一样了!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等着我?! 墨凛愣愣的看着她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放在地上,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杯子,倒了些牛奶递到他面前: “先喝点东西垫垫,这个是退烧药,你先吃了。” 她把白色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板包装完好的药片,她拿出两片递给他: “用水送服,很快就能退烧。” 墨凛这才如梦初醒,机械地接过药片和水杯,眼神依旧带着茫然和震惊。 “你……”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想起第一次在黑森林见到她时,她身上的穿着就格格不入。 她有异能,还能净化清除高阶腐毒,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更何况她还是传说中的净化者,身上的秘密本就太多,再多一个空间,好像也挺正常了! 最让他开心的是——她愿意在他面前暴露这个秘密。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开始真正信任他了? 想到这里,墨凛的心突然变得滚烫,刚才因为高烧带来的眩晕感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他不再纠结空间的事,乖乖地把药片放进嘴里,就着牛奶咽了下去。 牛奶的味道很奇怪,带着淡淡的甜味,和兽世的兽奶完全不同,却意外地好喝。 林千幽看着他乖乖吃下药,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才做决定时,她已经想好了,墨凛这么聪明应该早就怀疑了,如果他问,就打算告诉他。 这样藏着掖着太耽误事不说,墨凛都如此信任她,她还有什么好藏的! 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只是惊讶,却没有丝毫异样,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和分寸感,让她心里更暖了。 “这些是吃的,你尝尝。” 她把面包和牛肉罐头递过去,又教他怎么打开罐头。 墨凛拿起一块面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松软的口感带着麦香,比兽世的烤饼好吃多了。 “好吃,你也吃!” 他赞叹道,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看着他毫无防备吃着她给的东西,笑了笑,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能这样大大方方地拿出自己的东西,以后也会省了不少事。 “对了,”她想起玄泽提到的“西大陆”,开口问道,“兽世是不是有好几个大陆?” 墨凛正吃着牛肉罐头,闻言点了点头,咽下才说道: “嗯,有东、西、南、北四个大陆,每个大陆都有一座兽王城,是各族兽人聚居的中心。” “兽王城分三层,内城住着王和他的伴侣、子嗣,还有负责祭祀的巫师,中城住着四大长老,还有一些净化力很强的雌性和她们的伴侣。” “外城就是普通兽人住的地方,有常住的,也有临时来交易的,有很大的集市,很热闹,人口也多。” 林千幽听得很认真,这些都是她之前从未了解过的信息。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南大陆。” 墨凛的声音低沉了些。 “我们暗影豹族就住在南大陆的兽王城。” 她知道他是二王子,也知道他是被大王子诬陷才被赶出兽王城的,所以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打算带你去兽王城,找三长老。” 墨凛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 “阿母生前帮过三长老,他一直很照顾我,阿母去世后,大王子和王后处处针对我,三长老多次想出手,都被我拒绝了。” 他看着林千幽,语气带着点恳求: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身份特殊,不能再这样跟着我一直流浪,三长老很有威望,手里也有自己的势力,只要能安全进城,他一定会给我们安排一处安全的住所。” 林千幽听他说完,微微皱起了眉: “可是……你回去不是更危险吗?大王子他们一直在追杀你,兽王城肯定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我知道。” 墨凛点了点头,眼神却很坚定。 “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外城鱼龙混杂,不安全,他们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去中城,这样反而安全,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总要回去的,有些账,迟早是要算的。” 第32章 你有钱吗? 她知道他说的在理,这里她不熟,到处跑确实不安全,也明白他想回去处理被诬陷的事,和那些追杀他的人,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去。” 既然来都来了,兽王城她还没去过,去看看也好。 墨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整个人都生动了许多。 “对了,影风呢?” 她突然想起那只总跟着墨凛的小黑豹。 “上次从避风坡跑出来太乱,我以为它跟着你,怎么没看见它?” 提到影风,墨凛的脸色柔和了些: “我让它先离开了,等安全了再来找我,它很聪明,对我的气息也特别熟悉,不会有事的。” 影风虽然调皮,却很通人性,她还挺喜欢这个小家伙的。 “还有,”她想起避风坡的兽人,补充道,“玄泽没伤害避风坡的人,阿禾他们都没事,他只是把人打晕或者迷晕了,没下死手。” 墨凛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金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没伤人?” 蛇族向来冷血,玄泽又是那种杀伐果断的性子,怎么会突然心慈手软? “嗯,我亲耳听见他手下说的。”她点头,“他们说玄泽只是把人打晕了,还说他大费周章,好像只是为了……抓我。” 墨凛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他就知道玄泽没安好心!抓她还不够,居然还想在她面前卖好? “算了,不提他了!” 她看出他的不悦,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然后去兽王城。” 墨凛压下心里的冷意,点了点头: “嗯。” 他靠在岩石上休息,林千幽想了下,从空间拿出一个和岩石颜色差不多的小帐篷。 墨凛看着这个奇怪的东西,问要不要帮忙?被她制止了,只是叫他好好休息。 看着她认真捣鼓的样子,时不时从空间里拿出那些新奇的东西,也不多问,就乖乖的在一边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和身边传来的气息,高烧带来的眩晕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感觉。 等到了兽王城安顿下来,他就告诉她……自己藏在心里很久的话,不管结果如何,他都愿意陪着她。 墨凛的嘴角微微上扬,在温暖的阳光下,药效渐渐上来,让他陷入了沉睡,这一次,他睡得很安稳,因为他知道,她就在身边,不会再离开了。 林千幽弄好小帐篷,看着他熟睡的脸,伸手轻轻拂去他额前的碎发。 她们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点拉近,那些曾经的隔阂和试探,已经被信任和依赖取代。 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真的到了那一天又该怎么办? “大将军,检测一下时空隧道定位!” 她说道。 “是!主人,检测中……”大将军的声音响起,没一会儿,小人耷拉着脑袋说道,“主人,还是检测不到!” 林千幽闻言,叹了口气,那只能先这样,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二天,日头爬到头顶时,两人在在小帐篷中醒来,她摸了摸墨凛的额头,烧彻底退了,兽人的体质确实好: “感觉怎么样?” 墨凛坐起身,活动了下身体,笑了笑: “我没事了,你的药真管用!” 说着就想站起来,被林千幽一把拉住: “等等,把这个穿上。” 她从空间里翻出件黑色的冲锋衣,是她以前备着的男款,虽然有点旧,胜在结实耐磨。 他现在穿的兽皮破了好几个洞,露出来的地方还沾着血污,看着就让人心疼,他给她做了好多衣服,从未给自己做一件。 墨凛盯着那件“怪衣服”看了看,这料子滑溜溜的,上面还有拉链和口袋,看着就不是兽世的东西,他没说话,乖乖接过来套上,大小居然刚刚好。 “挺合适的!” 他拉了拉领口,跟宝贝似的,眸子里亮闪闪的,这是千幽第一次送他东西。 林千幽被他这副样子逗笑,走上前教他怎么拉拉链,想了想他才刚好,还是先不让他驮,又从空间里拿出双登山靴: “这个也换上,先不用驮。” 墨凛看了眼靴子,想起她之前就是穿的这种,伸手接了过来,脱了脚上磨破的兽皮靴换上,靴子包裹住脚踝,踩在地上稳稳当当。 看着他这装扮,她眼睛一亮,别说……还真帅! 作战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材,肩宽腰窄,和穿兽皮完全是两个类型,有点末世现代兵哥的感觉。 不能再看了,再看有点上手,她赶紧转过身把帐篷收进了空间: “走吧,往那个方向?” “往西南。”墨凛指了个方向,“兽王城在南大陆腹地,得穿过这片荒原,再翻过黑脊山才能到。” 他说着就走在前面开路,开始步伐还有点虚浮,后面慢慢就稳多了,应该是还没穿习惯这个靴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边走边聊,倒也不觉得枯燥,墨凛给她讲兽王城的集市,说那里有鲛纱做的裙子,有海域特产的珍珠,还有北边雪山来的兽人卖的冰蚕丝,听得她越发期待。 墨凛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憧憬: “等到了兽王城,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林千幽闻言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打趣他: “你有钱吗?” 墨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钱”是什么: “我空间里还有一些兽核,能换不少晶石。” 兽核是高阶异兽和腐兽死后留下的能量结晶,只是她不知道这东西还能换钱,他说的晶石应该就是这里的通用货币,正想着,就听前面传来阵熟悉的低吼。 “影风?” 墨凛眼睛一亮,加快脚步往前跑。 她回过神也赶紧跟了上去,就见前面的灌木丛里窜出个小小的黑影,正是影风! 小家伙瘦了点,身上沾了不少泥,看到墨凛就疯了似的扑上来,用脑袋使劲蹭他的腿,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像是在抱怨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离开。 “你这家伙,没受伤吧?” 墨凛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从空间里拿出块肉干递过去。 影风叼着肉干摇了摇尾巴,又跑到林千幽面前,用脑袋蹭她的手心,湿漉漉的黑眼睛里满是亲近。 “看来是没事。” 她笑了笑,从空间里拿出根火腿肠。 影风闻到香味,眼睛都直了,叼起火腿肠,三两口就吞了下去,还眼巴巴地看着她,显然没吃够。 第33章 可别小看了我 “下次再给你,我们得先赶路!” 她摸了摸它的头。 影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跑到墨凛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时不时抬头看看两人,小尾巴摇得欢。 有了影风在中间打岔,赶路的气氛更轻松了,它像个精力旺盛的孩子,一会儿追追飞过的鸟,一会儿刨刨路边的草,偶尔还能叼回几颗野果。 快到傍晚时,他们走到片小树林,墨凛找了个背风的山洞,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的灶台,又出去捕了几只兔子回来。 “今晚吃烤兔肉。”他熟练地处理着兔子,“我给你烤焦一点,你好像喜欢吃有点脆的。” 林千幽心里一动,上次在避风坡,她说过一句烤焦的肉更香,没想到他记到了现在。 而且她发现,墨凛现在都不当着她面吃生食了,就算吃都是背着她吃饱了回来。 她没说话,从空间里拿出点调味料盐、孜然、辣椒粉,都是她空间里,以前不敢拿出来的宝贝。 墨凛看着这些五颜六色的粉末,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 “调料,能让肉更香。”她说着就往处理好的兔肉上撒了点,“等下你就知道了。” 篝火升起,兔肉被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落在火里,溅起阵阵火星,伴随着浓郁的肉香,还有孜然和辣椒的味道,勾得人直流口水。 影风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烤肉,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摇得像朵花。 “好了。” 墨凛把烤得金黄的兔肉递过来,上面还沾着黑色的孜然粒,看着就好吃。 林千幽咬了一大口,外焦里嫩,咸香中带着点辣味,比单纯的烤肉好吃一百倍!她眼睛都亮了: “唔……太香了!你快试试!” 墨凛看着她满足的样子,自己也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辣味瞬间在口中炸开,他猝不及防呛得连连咳嗽,好吃是好吃,只是怎么这么刺舌头? 林千幽看到他被呛着,嘴唇都辣红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慢点!” 说完赶紧从空间拿出一瓶水递给他。 “喝点水缓缓。” 墨凛边咳边接过水,猛地灌了一大口,这才缓解了不少。 她发现墨凛可能吃不了太辣,于是又告诉他,下次可以少放点,因为她吃的辣,所以放的多!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变成了炭火,她坐在墨凛身边,影风蜷缩在两人脚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墨凛,说三长老真的会帮我们吗?” 她还是有点不确定,毕竟去别人的地盘,而且墨凛还是被通缉的二王子,有句话叫人走茶凉,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 墨凛闻言转头看向她,随即轻轻拉住她的手,柔声道: “会的,三长老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又从小看着我长大,一定会帮我们。” 说完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就算他不帮,我也会护着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不管是大王子,还是玄泽。” 提到玄泽,他的声音冷了几分,那个蛇族首领,他总觉得是个威胁,尤其是他看千幽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林千幽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可别小看我!” 其实她还真的不怕,有他在身边,有影风陪着,还有空间里的物资,再坏能坏到哪去?大不了就跑路呗! 墨凛看着她的眼睛,心里的不安突然消失了,他低头,鬼使神差的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 林千幽一愣,脸颊瞬间红了,心跳得像擂鼓,她没躲开,也不想躲!墨凛给她的温暖和安全感,是她在末世极少拥有过的!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影风的呼噜声,两人谁也没说话,却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第二日,她们早早就起来了,简单的吃了点压缩饼干,决定继续赶路,而兽世的山路比想象中难走得多。 怪石嶙峋的山道上覆着层薄霜,脚踩上去滑溜溜的,稍不注意就可能崴到脚踝。 林千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墨凛身后,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 这山路陡峭得近乎垂直,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她的手掌就被磨得通红,腿肚子也开始打颤,这比打丧尸还费劲。 “要不,休息下吧。” 墨凛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目光看向她有些红的手掌,皱了皱眉。 他的伤恢复得很快,退烧药效果显着,加上林千幽偶尔用净化力帮他调理,现在已经并无大碍了。 路上他说了好几次还是驮着她走,都被她拒绝了。 看着她咬着牙跟在后面,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样子,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疼。 她从没喊过一声累,也没抱怨过一句苦,明明应该是娇生惯养的雌性,却硬是跟着他在风里来雨里去,甚至比一些雄性兽人还能扛。 “没事,我还能走。” 林千幽擦了把汗,对着他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疲惫。 墨凛却没动,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和额角的汗珠,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倔强,看得他心里又软又涩。 他突然往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停下,身形一晃,化作了黑豹形态,微微俯身。 “上来。”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驮你走,这样快些。” 林千幽看着眼前这头威风凛凛的黑豹,又看了看陡峭的山路: “可是……你才刚恢复!” 墨凛晃了晃脑袋,用鼻尖顶了顶她的腰,他甚至特意调整了姿势,让脊背更平稳些,显然是铁了心要驮她。 “我没事了!早点翻过山,早点到兽王城。” 她点了点,终于不再推辞,小心翼翼地爬上他的背。 熟悉的触感传来,皮毛坚韧而温暖,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起伏,和上次逃亡时的紧张完全不同。 “坐稳了。” 墨凛的声音响起。 他起身时动作很轻,确认她坐稳后,才迈开步子往上走,动作灵活得不像话,在陡峭的山路上如履平地,避开了所有尖锐的石头和湿滑的青苔。 她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和轻快的脚步声,之前的疲惫瞬间消失。 第34章 遇见你真好 她把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那份踏实的温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墨凛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放松,脚步更轻快了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那点轻盈的重量,感受到她身上好闻的香气,还有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微微收紧。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后,像有电流窜过,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变得滚烫。 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眼神警惕又倔强,想起她用净化力帮自己疗伤时,还有在玄泽营地时,宁愿冒险也要跑来找自己的决绝……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心里对她的爱意像野草一样疯长,几乎要溢出来。 他以前从未对哪个雌性有过这样的感觉,不是单纯的占有欲,也不是责任,而是想要把她护在怀里,想要让她永远笑,想要替她挡住所有风雨的冲动。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让他贪恋得不想放手,即便她身上的秘密很多,那又如何呢? 就这样,不知道跑了多久,墨凛的声音传来: “前面有片平坦的地方,我们在那里歇会儿。” 林千幽“嗯”了一声,抬头往前看,果然看到不远处有块突出的岩石平台,足够容纳几个人。 他驮着她跳上平台,才缓缓趴下,让她能轻松地下来,刚站稳,他就化作人形,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 “喝点水吧!” 林千幽从空间拿出水递过去,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心里感叹道,他驮着自己确实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墨凛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稍微压下心里的燥热。 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样子,突然有点挫败——难道她就没觉得,他们越来越亲密了吗? “影风又跑哪去了?” 林千幽左右看了看,没见到那只小黑豹的影子。 “在前面探路。”墨凛指了指平台另一边的密林,“它跑得快,先去看看前面有没有危险。” 话音刚落,就见影风从林子里窜了出来,嘴里还叼着只肥硕的野兔,它跑到两人面前,把野兔往地上一放,仰着脑袋邀功似的叫了两声。 “真厉害!” 她笑着摸了摸它的头,从空间里拿出一根火腿肠奖励它。 影风开心的叼着火腿肠,跑到一边吃去了,平台上只剩下她和墨凛。 她靠在岩石上,拿出压缩饼干和牛奶,递了一块给墨凛: “垫垫肚子吧,等翻过山再好好吃顿热的。” 墨凛接过饼干,却没吃,只是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千幽,”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千幽咬饼干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有点奇怪: “什么叫对你好?我们不是一起的吗?” 墨凛护着她,她自然会对他好!信任和依靠都是相互的。 虽然她心里是喜欢他的,有他在身边确实让自己很安心,只不过现在还不能给他承诺。 墨凛却被她的话,说得心头一跳,脸颊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好想说“我想和你结为伴侣”“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最后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现在还是被通缉的兽人,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甚至连保护她都做得磕磕绊绊,他不能这么自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没什么!” 他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失落,拿起饼干啃了起来,笑了笑。 “就是觉得……遇见你,真好!” 林千幽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里也明白了些什么,脸颊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没接话,只是默默地喝着牛奶,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虽然很清楚墨凛的心意,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 唉……主人,要不你从了他吧!看的我都想替你答应了!” 这时大将军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小人儿托着腮帮,一副于心不忍的模样。 她愣了一下,随即白了它一眼: “我们现在的情况,万一哪天回去了,他怎么办?” “可是……我们现在也回不去了啊!” 大将军认真的说道,语气中满是无奈。 林千幽一噎,没有继续接话,她总觉得实验室突然爆炸,安全区锚点又出现紊乱。 然后大将军又莫名其妙把她弄来了这里,这些事之前没有细想,现在想想总觉得哪里都不对!难道真的只是意外? 正想着,墨凛突然站起身,将影风咬死的野兔收进空间里,回头道: “走吧,争取天黑前翻过山顶。” 她回过神,点了点头,剩下的路都比较平坦,这次他没化作兽形,只是走在前面,刻意放慢了脚步,和她并排走着。 他发现她好像真的不知道雄性的背只能驮自己的雌主,坐了他们的背等于是答应了他们的求侣,想着这一点墨凛心里叹了口气。 只是偶尔在遇到难走的地方,他会伸手扶她一把,影风跑在两人前面,时不时停下来,像是在等她们。 林千幽看着身边墨凛挺拔的背影,看着他偶尔回头时带着笑意的眼睛。 管它是不是意外,要是不来这里她又怎么会认识墨凛呢?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 至于父母当然要找,之前她们的研究资料里就有描述过这个世界,会不会她们那会也来了这里?她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要说,在末世除了院长,她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人,要真回不去了,她还是挺愿意留在这里的,虽然这里也充满危险,但和末世比起来生存环境那可是太好了。 夕阳西下时,他们终于爬到了黑脊山的山顶,站在山顶往下看,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平原,隐约还能看到袅袅的炊烟,那是靠近兽王城的村落。 “快到了。” 墨凛指着远处的炊烟。 林千幽闻言望去,看着那片象征着人烟的烟火,心里充满了期待和感慨。 看来离兽王城已经不远了,心中的好奇又增加了几分,这里的集市是什么样的呢? 墨凛转头看向她,夕阳的金光落在她脸上,心跳漏了一拍,越来越坚定,只要能和她一起走到终点,再难的路,他都愿意走下去。 “走吧。”他伸出手,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我们下山。” 看着他伸出的手,她笑了笑轻轻握住。 第35章 我还真是有病 与此同时,玄泽的营地部落在雾隐森林最深处,里面豁然开朗没有一点浓雾,宛如一个世外桃源。 说是营地,其实是一座大型城池,周围用黑色岩石砌成高高的城墙,城门上站着四个兽人守卫。 跟南大陆那临时营地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里面有一座座整齐的石屋,屋顶铺着发光的苔藓。 高大的古树间架着树屋,用坚韧的藤蔓缠着木板搭成,像挂在半空的阁楼。 树屋之间连着结实的绳梯,几个雌性正顺着梯子熟练的爬上爬下,手里拎着刚采的野果,嘻嘻哈哈的声儿在林子里飘得老远。 营地中央有个活水潭,潭水清澈见底,还有鱼在水里游来游去。 潭边围着几块平整的大石头,其他雌性正坐在上面搓兽皮,嘴里哼着轻快的调子,压根不像过着颠沛流离日子的流浪兽。 而城池周围都插着骨矛和做好的陷阱,为了防止擅闯者和腐兽,矛尖都淬了毒液,泛着暗紫色的光。 中央偌大的空地上,有一个宽大的擂台,雄性们个个磨拳擦掌的在上面互相切磋着,周围时不时发出欢呼声。 阿沫站在旁边监督,猫瞳里没什么表情,手里的长鞭时不时往地上漫不经心的抽打着。 玄泽靠在最高处主石屋门口的石柱上,指尖转着一枚水蓝色的宝石,眼神却黏在南边的林道上。 七天了。 从南大陆回来,他就没怎么睡过,处理叛徒的余党、安抚死去兽人的家属、清点带回来的物资…… 一堆破事压得他头大,可只要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全是林千幽的影子,挥都挥不去。 想起她在温泉里炸毛,脸红得像熟透的野莓,骂他“流氓蛇”,拳头攥的紧紧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凶巴巴的,却让人想伸手揉揉。 又想起她从自己营地跑掉时,那决绝的背影,连头都没回一下,他有那么可怕吗? 玄泽指尖用力,宝石差点被他捏碎,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对她还不够好? “首领,叛徒参与的家属都按规矩处置了,没留活口。” 一个心腹低着头进来回话,声音里带着敬畏和颤抖,谁都能看出来,首领这几天不对劲,跟谁说话都带着股子火药味。 “知道了。” 玄泽摆摆手,语气懒懒散散的,目光还黏在南边。 心腹咽了口唾沫,又补了句:“南边来报,说那只黑豹带着千幽大人……往南大陆兽王城去了。” 玄泽转着宝石的手猛地停了。 兽王城?! 那只蠢豹子是脑子被门夹了?带着个被通缉的身份往火坑里跳? 还有那小雌性,就这么信他?不知道兽王城那帮人眼睛比鹰还尖,她那净化者的身份要是露了,不知道会被抢成啥样? 玄泽“噌”地站直身,深绿色的眸子里冒着火,周身的空气都冷了三分,墨凛现在都自身难保,真以为能护得住她? “首领?”心腹吓得往后缩了缩。 “备坐骑!” 玄泽丢下这句,转身就往石屋里走,长袍的下摆扫过石凳,带倒了上面的果盘,果子滚了一地。 “啊?”心腹懵了,“您要去哪?” “南大陆。”玄泽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股子不容分说的狠劲,“我去会会那位二王子。” 说完又吩咐其他人不用跟着,这次他一个人去,阿沫刚好监督完过来,就听到这话,猫瞳猛地一缩: “首领!您一个人去?可您刚回来,部落里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南大陆那边……” “你盯着。”玄泽打断她,长发在身后甩了个弧度,顿了顿,停下脚步。 “对了,让人拿几罐果酒,再拿两罐蜜果,要上次从蜂鸟族换来的那种。” 说完就转身走了,这种果酒甜丝丝的不上头,上次林千幽在南大陆喝了不少,蜜果(蜜饯)也是她吃着说过“好吃”的。 阿沫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闷又疼。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首领这哪是去会二王子,分明还是放心不下那个叫林千幽的雌性。 可她能说什么?只能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是,首领。” 玄泽进了里屋,从石柜里随手拿了件墨绿色的锦袍换上,袍子上用银线绣着蛇纹,在萤石光下泛着光泽。 他对着打磨光滑的镜石理了理头发,深绿色的挑染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异。 可镜子里那双竖瞳里的情绪,连他自己都看不懂,是担心?是不甘?还是……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的心痒? 他玄泽是谁?是雾隐森林说一不二的蛇王,是能单挑七阶腐兽的狠角色! 什么样的雌性没见过?想做他雌主的更是一大把,怎么就栽在一个认识不久、还敢扇他巴掌的雌性身上? “我还真是有病!” 他嗤笑着低骂了一声,站起身就往外走。 营地门口,两头巨蟒背上搭着一个精致的木轿已经备好,巨蟒鳞片漆黑,头上长着小小的角,是西大陆特有的“墨鳞蟒”,速度比南大陆的巨狼快上三倍。 “首领,东西都备齐了。”阿沫轻声说道。 玄泽“嗯”了一声,跳上去,拍了拍墨鳞蟒的脑袋,低喝一声: “走!” 两头巨蟒发出低沉的嘶鸣,随即朝着南边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雾隐森林的边缘。 阿沫站在原地,看着彻底消失的轿撵,才缓缓握紧了拳头。 她从一个只会哭的小崽子长成能独当一面的雌性,以为自己是最懂他的,总有一天他会看见她的好,可直到林千幽出现,她才发现,自己从来没走进过他的心里。 木轿在林间飞驰着,风声在窗外呼啸, 玄泽坐在宽大柔软的木床上,从旁边拿出一罐果酒,灌了一大口。 甜丝丝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点暖意,可心里那点烦躁,半点没减。 想起墨凛那只黑豹,每次看林千幽时,眼睛亮得像藏了太阳,也想起林千幽看墨凛时,那毫不掩饰的担心和依赖。 心里像塞了团乱麻,越缠越紧。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的,那雌性既然选择跟墨凛走,就说明她心里没自己什么事。 第36章 兽王城 他一个六阶首领,犯不着去凑这个热闹,更犯不着为了个雌性,巴巴的跑南大陆那是非之地去。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 一想到她可能会被大王子或其他人抓住,会被那些贪婪的兽人当成工具,会因为墨凛的冲动受到牵连……他就坐不住。 “妈的!” 玄泽又猛灌了口酒,他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这么不洒脱。 不知道这一去,能不能见到她,但他只知道,再不去看看,这心里的火,怕是要把自己烤化了。 那没良心的小雌性,最好别出事,不然……他就算把南大陆翻过来也在所不惜。 玄泽眯起眼,深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狠厉,可转瞬就被浓浓的无奈盖了过去。 罢了。 就当……是去南大陆遛遛蟒吧! 他这样跟自己说,却没发现,嘴角早悄悄勾了起来,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傻乎乎的期待。 而林千幽远远看见兽王城的时候,嘴就没合上过,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想到兽世的城池居然这么大这么气派! 巨大的城墙跟从地里长出来似的,全是打磨光滑的青黑色巨石垒的,高得能遮住半边天,城墙上站着一排排的守卫。 城门口也站着十几个兽人,长得高大魁梧,一脸严肃的在一一排查。 “跟紧我。” 墨凛低声说了句,金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警惕,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兽皮,黑色短发故意弄乱了一些,脸上还抹了点泥,看着就像个赶了很久路的普通兽人。 影风则缩成小猫大小,窝在他怀里只露出个小脑袋,贼兮兮地四处看。 林千幽也换了身兽皮,被他拉着,心跳有点快,不是怕,是新鲜和激动。 她长这么大,就算在末世的电视上,也没见过这么宽大气派的城池,越走近越明显,阳光照在石门上,抬头望去让她有些眩晕。 “这就是兽王城啊!”她忍不住喃喃道。 这时她才看清城门口排着两个队,一边全是雄性队伍比较长,一边是雌性相对而言人不是很多,她们身边都跟着几个雄性。 大家都时不时的打量着她,她也不躲闪大大方方的回视着,这时墨凛将她拉到雌性那边队伍低声说: “雌性会优先进去,身边带着的雄性也会优先!” 林千幽了然,点点头,很快排到门口时,守卫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一亮,这小雌性长得可真漂亮,还是个没见过的,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惊艳,最后问都没问一句就笑着让她过了。 轮到身后的墨凛时,守卫多看了两眼,皱着眉刚想盘问,她突然“哎呀”一声,假装脚崴了往墨凛身上靠。 “这位阿兄,我脚崴了,能让我们先进去吗?” 她皱着眉,仰着小脸,用那双漂亮的凤眸充满期待的望着他。 守卫哪见过这啊,平时雌性对他们都是趾高气扬的,于是愣了一下,耳尖有些发红,结结巴巴道: “进……去吧!进去吧!” 墨凛见状赶紧弯腰抱着她快步进了城,直到走出老远,才松了口气,低头看她: “脚真的没事吗?” “当然……是装的啰!” 林千幽望着他,得意地挑挑眉,墨凛见状轻笑一声,这才将她放了下来,她转头一看,眼睛都直了。 这城里可真大真热闹,两旁全是木头做的铺子,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烤肉的摊子飘着油香,还有阵阵糕点的香气,有的铺子里还挂着五颜六色的兽皮和不知名的布料,看得人眼花缭乱。 兽人们和一些雌性都穿着不同的兽皮裙或衣袍,三三两两的围在摊位前挑选东西,有说有笑。 “这就是外城?”林千幽看得直咋舌。 “嗯,最里面是中城的门,没长老的令牌和名额进不去。” 墨凛指了指远处,林千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座更高更厚的城墙,门口和墙头上都站着穿着兽皮甲的守卫,眼神也更警惕。 再往更里面的远处看,能隐隐看见最高的那圈打磨光滑的黑曜石城墙,在太阳底下闪着冷光,不用问也知道,那是内城,兽王住的地方。 “还挺气派!!”她忍不住感叹。 墨凛的眼神暗了暗,没说话,那地方曾是他的家,现在却成了最危险的牢笼。 “我们先去换点晶石。” 说完拉着她拐进条小巷,巷子里有个不起眼的石头房子,门口挂着块“换晶处”的木牌。 进了屋子,里面黑乎乎的,一个中年狐族兽人坐在石台后,正扒拉着一叠兽皮,看到墨凛,他抬了抬眼皮: “换什么?” 墨凛从怀里拿出五颗兽核,有硬币大的,有拇指大的,颜色从深绿到墨黑不等,隐隐还透着光。 狐族兽人眼睛瞬间亮了,凑过来: “哟!还是高阶的!” 他拿起最大那颗墨绿色的,翻来覆去地看,“这品质,少见啊!” “少废话,开价。”墨凛语气淡淡的。 狐族兽人也没恼,他从石柜下搬出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堆着各种颜色的晶石,有樱桃大小,白的像冰糖,蓝的像海水,绿的像树叶,还有黄色的,跟蜂蜜似的透亮。 “大的这个换五十块黄晶,这俩换一百块绿晶,剩下的换两百块蓝晶,再补你五百块白晶,怎么样?” 狐族兽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林千幽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还分颜色? 墨凛没讨价还价,点了点头: “行。” 狐族兽人赶紧把晶石往兽皮袋子里装,递给墨凛时还挤眉弄眼: “兄弟好运气啊,这高阶兽核可不好弄,吸收了能强化体质,还能涨阶的。” 墨凛没理他,接过满满一大袋晶石拉着林千幽就走。 出了巷子,她才好奇地问:“这晶石还分颜色?兽核能涨阶?那你怎么不用?” “嗯,白晶比较容易获得,平时买吃的用的,而我已经是五阶,吸收作用不大!” 说完墨凛拿出颗白晶给她看,像玻璃珠的手感。 “蓝晶能买好的布料和防护武器,绿晶能换高阶草药,黄晶以上最值钱,一般用来换稀有矿石或者其他东西。” 他顿了顿,又说道,“兽核等阶越高,能量越纯,雄性吸收了对涨阶有好处,重伤用也能修复伤口!” 第37章 句句有着落事事有回应 林千幽瞬间懂了,意思是他现在的等阶得吸收更高阶的兽核才有用? 看着手中的白晶,想起之前打趣他“有钱吗”他说过空间里有兽核: “所以说高阶兽核……很值钱!” “嗯,越值钱的越不容易出,都是看运气!” 墨凛说得轻描淡写,可她知道高阶腐兽和异兽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又把白晶递了回去: “那我们省着点花。” “给你!” 墨凛却抓住她的手,自己只留了一些白晶,将兽皮袋塞她手里。 “想买什么就买,不用省着,不够再换。” 她只觉得手中一沉,差点没拿稳,看着眼前的沉甸甸的兽皮袋,心里暖烘烘的,于是拿了点出来,其他的都放进了空间。 两人在外面转了转,她也没客气,买了些她没吃过的果子和糕点,看到个能发光的萤石手链,觉得很漂亮,阿禾之前送她的手链不知什么时候弄丢了,就买了下来。 随后想了想又拉着墨凛去买了几身兽皮衣服,衣袍和鞋子,这家伙对她倒大方,对自己这么抠门。 墨凛看着她帮自己挑选的东西,眼中的笑意就没散过,趁人不注意偷偷放进了空间,见她买的差不多了,看了看天色小声道: “先找地方落脚,等天黑了再去找三长老。” 随即带着她往中城城墙附近的小巷走,越往里走越安静,铺子渐渐少了,换成了一个个小院子,墙头上爬满了藤蔓。 墨凛在一个挂着“空”字木牌的院子前停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兽人,看着挺慈祥,他先是一愣,随即笑眯眯的: “两位大人,要租院子?” “嗯,我们喜欢僻静,打算租三天。”说完墨凛递过去十块白晶。 老兽人恭敬的接过晶石,笑着领他们往里走: “两位大人,这院子没人住,我天天打扫,干净得很,外面就有个水潭,很方便。” 院子不大,确实收拾得干净,两间石屋,一间柴房,院子里还种着几棵果树。 影风从墨凛怀里探出头,随即跳出来,在院子里撒欢似的跑了两圈,钻进柴房不见了。 “就这吧。” 墨凛和林千幽都挺满意,虽然比其他地方贵了点,但这里离中城近,相对安全又僻静,不容易引人注意。 老兽人走后,林千幽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问道: “住三天十块白晶就够了?那蓝晶是不是可以住很多天了?” 墨凛无奈的笑了笑: “不是可以住很多天,二十块蓝晶就可以直接把这买下来!” 林千幽:……! 好家伙,原来她现在算是一个小富婆?墨凛居然就这么大方的全给她了?! “这里白天看着热闹,晚上才危险。” 他靠在门框上,眼神警惕地看着外面。 “大王子在外城有很多眼线,我们得小心点。” 林千幽收回心神点点头,皱了下眉心里有点担忧: “你晚上真的要去找三长老?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墨凛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道,“我会小心的!” 见他这么说,她也没再坚持,两人就这样坐在院子里时不时的聊着。 墨凛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默默想着——等过了这关,一定让她住上最好的屋子,买很多她喜欢的东西,再也不用跟着自己担惊受怕。 此时天黑还早,墨凛将石床铺好后,又从空间里拿出之前的木桶,知道她爱干净,又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于是去外面的水潭里取了水,给她烧了一桶热水,叫她去泡一泡。 林千幽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又踏实又悸动,他好像对她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格外上心,这就是妈妈以前说的——句句有着落事事有回应吗? 那时候她还小不懂,现在终于懂了。 见她开心的进屋泡澡后,墨凛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院子里守着她。 而屋里,木桶里的水冒着热气,泡得她骨头都酥了。 她往身上泼了把水,抓起旁边的青凉果掰开搓在身上和头发上,带着淡淡的果香味,每次用这个都觉得比末世里的沐浴露好用。 没一会儿洗好后,又从空间里拿出墨凛之前给她做的兽皮裙。 这裙子软乎乎的,就到膝盖上面点,凉快又轻便,上身还有个简单的抹胸,脚上是双配套的兽皮短靴。 换好衣服,她又拿出一条纯棉内裤穿上——这是她从末世带来的。 兽世的雌性穿不穿她不知道,反正她是离不了,不然总觉得凉飕飕的,她可没有挂空挡的习惯。 收拾妥当后,她掀开布帘走出去,刚洗过的脸颊泛着红晕,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处。 墨凛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在月光下看着有点软,听见动静他转过头,屋里的萤石光照在她身上像极了森林中的神女。 她皮肤带着一丝粉白,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颈边,凤眸含情,白皙的脸颊上有层薄薄的红晕,唇瓣红润诱人。 他愣了一瞬,喉结动了动,她果然穿什么都好看,尤其是穿他做的兽皮衣裳。 “你要不要也烧点水泡一泡?” 林千幽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只是捋了捋头发问道。 墨凛猛地回神,耳尖“唰”地红了,眼神有点闪躲,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着,他、俩共用一个木桶……? “我、我等会儿出去,去外面的水潭洗就行。” 他结结巴巴地说完,直直的站起身,快步走进屋里,一把扛起那个装着洗澡水的木桶就往外走。 木桶看着就沉得很,他扛在肩上却跟玩似的,大步流星地出门倒水,动作利落地像阵风。 林千幽看得直咋舌——这就是兽人男友力?也太猛了点。 墨凛倒完水回来,手里拿着块干净的兽皮布,走到她身后擦了擦她的头发,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是风异能。 他小心翼翼地用风裹着她的头发,一点点吹干,动作轻柔又耐心,暖风拂过头皮,舒服得她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好了。”墨凛收回手,声音有点哑,转身进屋拿起她换下的脏兽皮裙,“我去把这个洗了。” “我自己洗吧。” 她赶紧摆手,毕竟她们现在还不是伴侣,老让他帮自己洗衣服,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第38章 三长老 墨凛却笑了笑: “没事,几下就好了!” 说完就往院角装了水的木盆走,刚要把兽皮裙泡进去,这时从里面掉出来个东西。 是她换下来的纯棉内裤!! 墨凛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这小布片子看着软乎乎的,就巴掌大点,上面还有点花纹,是做什么用的? “我去!!” 林千幽吓得差点跳起来,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怎么把这忘了! 几步冲过去,一把抢过内裤背在身后,扔进空间,硬着头皮支吾地说: “这、这个我自己洗!” 墨凛一脸懵地看着她,眼睛里全是问号,这小布片子是什么宝贝吗?反应这么大? “哦。” 他应了一声,也没多问,拿着兽皮裙乖乖去洗了。 林千幽背着手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又羞又窘,还好他没追问,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随即思路一转,看了眼墨凛沉思: “不知道兽世的雄性有没有穿裤衩子?毕竟他们……” 呸呸呸!林千幽啊林千幽这是你该管的事儿吗? 等墨凛把兽皮裙晾好,回头见她还红着脸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忍不住笑了: “千幽,晚上想吃什么?烤肉还是甜果粥?” “啊?都行!” 她回过神赶紧回道,神情中还有一丝尴尬。 墨凛很快弄好了晚餐,烤得外焦里嫩的兽肉,还有一碗甜丝丝的果粥。 火光照得院中很亮,两人坐在院子里吃完食物,收拾好后,墨凛看了她一眼,表情严肃起来: “我准备去了,你在这里等着,千万别出去,知道吗?” “嗯,我不出去。”林千幽点头,“你小心点。” “放心。”墨凛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进了屋,很快换了身更隐蔽的衣服,又把影风从柴房里揪出来,“保护好她。” 影风“嗷呜”叫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裤腿。 墨凛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中城比外城安静多了,石板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巡逻的守卫走过,发出整齐的脚步。 墨凛身形灵活的躲过守卫,借着树影和墙根的掩护,很快就摸到了三长老的住处。 那是个挺大的石头院子,门口有十几个守卫,墨凛没硬闯,绕到后院,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正屋里亮着光,里面传来喝茶的声音,墨凛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安全后,才轻轻敲了敲门。 “谁?” 里面传来个洪亮的声音,带着点苍老,却很有精神。 “是我,墨凛。” 屋里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门口站着个老头,头发是花白的,却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着件深棕色的兽皮袍,腰杆挺得笔直,眼睛亮得像鹰,看着一点都不像老人,反倒透着股精干劲儿。 正是三长老——古达。 “二、二王子?!”三长老看到墨凛,眼睛猛地瞪圆了,“你、你还活着?!” 他激动得声音都抖了,一把抓住墨凛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眼眶都红了: “你这小崽子!跑哪去了?我派了多少人去黑森林找你,都没找到!我还以为……还以为你……” “让您担心了,达叔。” 墨凛心里一暖,低声道,“说来话长,我被大王子的人追杀,一路逃到了南大陆边境,才侥幸活下来。” 三长老闻言这才缓过劲,拉着他进屋,给了他一拳头: “你这小崽子!活着怎么不早点回来?不知道我和你阿母……” 他话说到一半,眼圈更红了,随即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你进阶了?!对了,你刚才说带了一个人回来?” “嗯,进阶了!”他想起林千幽,嘴角忍不住上扬,“我带了个雌性回来。” “雌性?!” 三长老眼睛瞬间亮了,比刚才见到墨凛还激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真的?哪族的?漂亮不?你这小崽子,总算开窍了!” 墨凛被他问得有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嗯,是个很漂亮很好的雌性。” “好好好!”三长老笑得满脸褶子,拍着大腿道,“我这就让人给你们安排地方!” 他说着就往外喊: “来人!去把青石院收拾出来,多带点人手,务必打扫干净!” 外面的守卫应了一声,很快就传来了脚步声。 墨凛愣了一下,刚想说不用住青石院,其他地方也可以,可三长老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拉着他就坐下。 随后给他倒了杯茶,这才仔细问经过,他知道达叔的性子,最后也没在反驳,更没有隐瞒,又把自己回来的目的说了下。 三长老越听越气愤,时不时骂两句大王子和王后不是东西。 “你们先放心住下,有我在!”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想好了?” 墨凛认真的点头:“我想好了”,顿了顿又说道:“谢谢您!” “跟我客气什么。”三长老瞪了他一眼,又笑了起来,“快说说,那雌性叫什么?什么时候带过来让我瞧瞧?” 墨凛看着他期待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看来,这次回来,是对的。 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推开小院门,就看见林千幽趴在堂屋的石桌上睡着了。 她胳膊垫在脑袋底下,小脸皱巴巴的,像是睡得不舒坦。 脚边的影风竖着耳朵,听到动静瞬间抬头,看到是墨凛,又懒洋洋地耷拉下脑袋,甩了甩尾巴。 大概是影风动了,林千幽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手却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是空的,她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末世。 等看清是墨凛,紧绷的肩膀才垮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吵醒你了?” 墨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脚步放得更轻,慢慢走过去。 “没有。” 她摇摇头,揉了揉发麻的手臂,慢慢站起身。 “你回来了?怎么样,顺利吗?” 她的声音还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语气中满是关切。 墨凛没回答,只是走到她跟前,抬起手轻轻捏了捏她发麻的手臂,指尖的温度传过来,暖烘烘的。 “困了怎么不进去睡?”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眼中带着一丝心疼。 第39章 进入中城 林千幽被他捏得很舒服,嘴角弯了弯: “你一直没回来,我有点担心……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她话说得实在,却让墨凛的心猛地一跳。 他抬眸看着她,荧光石的光在她脸上,能清晰看见她脸上的绒毛,黝黑的眼睛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水汽。 原来她一直在等他。 被喜欢的人这样挂念的感觉真好,墨凛觉得心里暖暖的,麻麻的。 他按了按她的肩膀,让她在石凳上坐下,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放心吧,都办好了,达叔……就是三长老,他让人给我们在中城准备了住处,过两天我们就搬进去。” 林千幽闻言“嗯”了一声,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能进中城,就意味着更安全,墨凛的计划也更近了一步。 接下来的两天,过得又轻松又自在。 墨凛白天会出去打探消息,顺便带些好吃的回来,林千幽就在院子里逗逗影风。 阳光洒在院子里,影风趴在地上打盹,远处传来外城集市的吆喝声,一切都安稳得不像话。 她半靠在木椅上,看着院子里晾晒的兽皮裙,感受着这里暖暖的阳光和微风,心里突然有点恍惚。 这种安稳的日子,好像只在很小的时候,爸妈还在身边时体验过。 末世十五年,她早就忘了安稳是什么滋味,可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兽世,却在一个黑豹兽人的庇护下,重新找到了这种感觉。 “在想什么?” 墨凛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没什么。”她回过神笑了笑,“买什么好东西了?” “给你买的糖糕!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墨凛把布包递给她,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林千幽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白白胖胖的糕点,散发着淡淡的米香和甜味。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也跟着甜了起来。 “嗯,喜欢!” 她笑着说道,又往墨凛口中塞了一块。 两天时间,一晃就过。 这天晚上,她正和墨凛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墨凛瞬间警惕起来。 “二王子,是三长老让我们来的。” 门外传来个恭敬的声音。 墨凛这才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四个兽人,看到墨凛,立刻低下头,神情恭敬又带着一丝激动: “二王子,我们来接您和雌性大人去中城,青石院已经收拾好了。” 林千幽闻言也站了起来,终于要进中城了! 墨凛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安抚的笑意,伸手道: “走吧。” 她点点头,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影风则灵活地窜到墨凛怀里,小脑袋好奇地探出来,打量着门口的四个兽人。 兽人们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墨凛牵着林千幽跟在后面,手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夜色温柔,月光洒在小路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她看着身边墨凛的侧脸,又看了看远处中城那高大的城墙,眼中满是坚定。 没一会儿,中城门到了,守卫们穿着统一的兽皮甲,手里的长矛擦得能照见人影,突然心跳加快,生怕墨凛被认出。 随即,她又发现今晚的守卫好像少了一些,看来三长老早就安排好了。 这时,守卫看见前面带路的四个兽人,立刻躬身行了个礼,显然是认识他们。 兽人们点点头,递过去一个令牌,城门守卫只是扫了一眼,就“哐当”一声推开了沉重的城门。 她苦笑一声,自己还真是想多了,跟着墨凛刚迈进去,就愣住了。 仅仅就一道墙的距离,这外城和中城简直是天差地别! 外城的土路,这里却是平平整整的石板路,路两旁不是外城那种矮趴趴的石屋,而是一排排齐整的木质阁楼。 有两层高,带着一个小院子,院子围着打磨得光溜溜的石墙,墙上嵌着荧光石,光把墙根的野花照得清清楚楚,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这……” 她忍不住嘀咕一声,眼睛都不够用了,这哪是兽世的城池,简直像独栋的花园洋房。 就在这时,又见路边跪着两头白犀牛,雪白雪白的,连个杂色都没有,背上还架着两顶小轿撵,轿撵周围围着薄纱,风吹过飘飘悠悠的。 她眼睛一亮,白色的犀牛?!以前还从来没见过,真是稀奇。 “第一次见?”墨凛走到她身边,读懂了她眼中的吃惊,笑着扶她,“上去吧。” 林千幽收回思绪,就着他的手坐上了轿辇,白犀牛起身时很稳,一点都不晃。 墨凛上了旁边那顶,两头犀牛并排往前走,蹄子踩在石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她扒在轿辇的边上,透过薄纱好奇地往外看,中城就是不一样,环境可真好,坐骑还是白色的犀牛。 看着看着,心里突然有点发酸,要是爸妈和院长也能来这儿该多好啊……这里没有丧尸,空气也好,她们在这儿一定会过的很好。 不知走了多久,轿辇停在了一个院子门口,她挑开薄纱一看,愣了一瞬。 这院子跟刚才那些阁楼完全不是一样,门口立着两棵得两人合抱的古树,枝繁叶茂的。 两扇青黑色的大门上雕着花纹,门两边还站着两个守卫,见他们来了,立刻恭敬地推开了门。 “到了。” 墨凛从另一顶轿辇上下来,刚想过来扶她,就见她“噌”地一下跳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 他忍不住笑了,眼底的温柔能溢出来。 进了门,她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院子?分明就是个小庄园! 青石铺的路蜿蜒着往里伸,路边是莲花池,池子里的水清澈见底,脸盆大小不同颜色的莲花开的正好。 路两旁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她一种都不认识,却看得出来都是精心打理过的。 再往里走,是亭台楼阁,全是青石砌的,石廊的柱子上还刻着花纹,上面都镶嵌着荧光石和月光石,连房顶上的瓦都是打磨光滑的青石瓦。 “这……也太夸张了吧?” 谁能想到,这居然是在兽世?! 第40章 青石院 林千幽看的瞠目结舌,要不是墨凛还在身边,她都怀疑自己来的不是兽世,是来到古代哪家达官贵胄府里了。 本来觉得外面的阁楼就已经相当不错了,没想到这里更漂亮,兽世居然能发展成这样,果然还是见识太少了。 从而对三长老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认知,这随便安排个住处都这么气派。 “怎么样,还喜欢吗?” 墨凛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有些诧异的目光,觉得好笑又可爱。 林千幽回头望向他,挑了挑眉,打趣道: “这要是不喜欢,那我就是不知好歹,没茬找茬了!” 之前带路的守卫们见他们满意,心里松了口气,恭敬地行了个礼: “二王子,雌性大人,那我们先去复命了,有需要随时叫门口的守卫。” 说完,他们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大门,相互看了一眼低声道: “咱们二王子的雌主长的可真好看啊!” “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雌性,刚才都没敢多看!” “可不嘛,难怪二王子突然开窍,三长老也该放心了!” “都管住自己的嘴,走吧,先去复命!” 而此时的院中,微风阵阵吹来带着池子里的蛙声,时不时还能听见几声蝉鸣。 “墨凛,这里怎么跟外面的阁楼不一样?” 她终于忍不住问,手指着那些青石建筑,满眼好奇。 “这叫青石院。” 墨凛牵着她往主屋走,声音里带着点惆怅。 “只有为王城立过大功的长老才能住这样的院子,还有白石院、黑石院、蓝石院,都是按功劳分的。” “一般人别说住了,靠近都不敢,就算是王子,没允许也不能擅自闯进来。” 林千幽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难怪三长老会把他们安排在这里,真是用心良苦: “那三长老他自己怎么不住这里?” 这么好的地方空着,多可惜。 墨凛的脚步顿了顿,眼神暗了一些,叹了口气: “这里……曾是达叔和他的雌主住过的地方。” 她一愣望着他,有些疑惑: “是发生了什么吗?” 墨凛沉默了一下,才再次开口: “达叔的雌主是个很厉害的巫师,有一次战斗,达叔受了重伤,眼看就不行了,是她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净化力,才把达叔救了回来。” “那她……” 林千幽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把净化力耗光了,身体亏空得厉害,却一直瞒着达叔。” 墨凛的声音低了下去。 “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怕自己死后达叔会受反噬,就哄着达叔喝了她配的禁药,又亲手划掉了两人的结侣图腾,达叔虽然保住了命,却也因此伤了根基,再也没法进阶了。” 她听得心里一怔,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达叔醒来知道了一切,痛苦不已,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于是疯了似的想捏爆兽核去陪她。” 墨凛苦笑了一下。 “是我阿母打晕了他,等他醒来又狠狠骂了他一顿,说他这样做才是对不起他的雌主,她拼了命救他,不是让他跟着去死的。” “自那后,达叔把自己关在这青石院里,七日没吃没喝。” 墨凛指着不远处的石亭,“听说就坐在那亭子里,一动不动,出来后就搬了出去,再也没回来过。” 说完他看向远处,语气里带着敬佩: “以达叔的身份,找个普通的雌主有个子嗣很容易,可他却再也没找过。” 林千幽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精致的青石建筑,突然觉得没那么华丽了,反倒透着股说不出的伤感。 在这以雌性为尊的兽世,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感情,她为了救他耗尽生命,他又为了她终身不结侣,守着回忆过了一辈子…… 她低着头没说话,心里五味杂陈。 墨凛这时握住了她的手: “都过去了,达叔把这里给我们住,说明他已经走出来了,也是真的把我们当家人。” 林千幽抬头望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很柔和,金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认真: “那我们就好好住着,别辜负了他的心意。” “嗯。”墨凛笑了,紧握她的手,“走,我带你看看我们的房间。” 两人顺池边的石梯往上走,莲花池里的蛙鸣此起彼伏,风吹过花草,送来阵阵清香。 看着身边的墨凛,又想起三长老和他雌主的故事,兽世虽然有危险,有争斗,但也有这样纯粹又深沉的感情。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墨凛交握的手,不由得轻轻握紧了一些。 墨凛离开后,林千幽往石床上一躺,整个人都陷进了软乎乎的兽皮里。 这屋子比她想象中还舒服,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毯,光脚踩上去软软的。 中间摆着个打磨光滑的矮石桌,旁边围着一圈兽皮垫,桌上还放着肉干、甜果,有一壶茶水。 墙上嵌着的月光石发着柔和的白光,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又不刺眼。 雕花石窗上蒙着层薄纱,风一吹轻轻晃,外面连着个小露台,站在那里,能把整个青石院尽收眼底。 而墨凛的房间就在隔壁,门虚掩着,能隐约听到他走动的声音,让人莫名安心。 林千幽翻了个身,在心里喊了声: “大将军。” “主人!” 脑海里立刻响起个声音,带着点小激动。 “这也太宽敞了吧!比你在末世住的都要大!王子不愧是王子!” 林千幽没接它的话,只是幽幽地问: “再检测一下。” 大将军的声音瞬间蔫了: “主人……我刚试过了,根本检测不到,真回不去了……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啊?” 大将军的话让她陷入了沉思。 她……不喜欢这里吗? 算算来兽世也有一个多月了,从最开始的一脸懵,到后来被玄泽追,跟着墨凛东奔西跑,再到现在住进这安稳的院子里……好像不知不觉间,她早就适应了这里。 这里有新鲜的空气,甜甜的果子,有兽人们简陋却真诚的善意,还有……墨凛。 可她心里总堵得慌,她放不下寻找爸妈,还有末世的院长。 自从爸妈失踪后,都是院长在照顾她,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以为她早就死在那场爆炸中? 还有爸妈……他们到底去哪了? 第41章 初见达叔 “唉。” 林千幽叹了口气,在心里跟自己说,院长那么厉害,以他的身份在末世肯定能照顾好自己,不用瞎操心。 至于爸妈……要是真的来了这里,总会有蛛丝马迹! 既然现在改变不了什么,想再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在这儿好好待着,慢慢找线索,要是真找不到,还是回不去……那她就认了,会在这里好好生活。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就彻底睡了过去。 梦里是片雾蒙蒙的森林,看不清路,只能听见风呜呜地叫,林千幽往前走了不知多久,突然闯进一片冰天雪地,到处白茫茫的,刺得人眼睛生疼。 就在这时,她看见前面雪地里站着两个身影,背对着她,身形熟悉得让她心口发紧。 “爸!妈!”她激动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拔腿就追,“是你们吗?等等我!我好想你们啊!” 可不管她怎么跑,怎么喊,那两个身影都离得远远的,像是隔着层看不见的墙,他们甚至没回头,就那么慢慢消失在风雪里。 “不要走!” 她猛地喊出声,一下子从梦里惊醒,胸口剧烈起伏,眼角的泪无声地滑下来,打湿了枕头上的兽皮。 林千幽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神,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石窗上的薄纱照进来,原来是做了个梦。 “千幽!你怎么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墨凛一脸焦急地冲进来,快步跑到床边,一把抓住她的手。 他的手又大又暖,眼神里满是担忧,眉头皱得紧紧的。 看着他这模样,她心里又暖又酸,刚才梦里的失落好像一下被冲淡了。 于是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紧皱的眉头,指尖划过他温热的皮肤,笑了笑: “就做了个噩梦,现在没事了。” 墨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见她脸色确实缓和了,眼神也清明了,才慢慢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随即笑了笑: “饿了吧?吃的都准备好了。” 林千幽这才注意到外面的日头,透过薄纱看,都快爬到头顶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 “中午了。”墨凛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达叔早上来过,见你睡得香,特意让我别叫醒你。” 不是吧!她猛地坐起身,抚了抚额,三长老是长辈,第一天住人家里就赖床,连面都没见着,也太没礼貌了吧? 她啧了一声,看向墨凛:“你怎么不叫我呢?”说着就掀了被子要下床。 墨凛一愣,伸手按住她,声音放得柔柔的: “没事的,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达叔说的对,你跟着我东奔西跑受委屈了,该好好歇歇。” 林千幽:“……” 行吧,她忘了这是兽世,雌性做什么都是对的,也没那么多规矩,可确实该起来了,再睡下去,晚饭都要错过了。 她抬头看向墨凛,眼睛亮晶晶的: “我饿了!” 墨凛看着她,忍不住笑了,眼底满是温柔: “好,我这就去给你拿……” “不用!”她打断他,掀开被子下床,“我出去吃!” 说完麻利地换了件银灰色的兽皮裙,跟着墨凛往外走。 一踏出房门,阳光照的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抬手挡了挡,等适应了光线,这才看清这青石院的全貌。 跟晚上看的完全不一样! 白天的院子像被撒了层金粉,青石铺的路闪着光,莲花池里的水碧绿碧绿的,映着蓝天白云,岸边的开着五颜六色的花草,看得人心情都愉悦起来。 远处的亭台楼阁在阳光下更显精致,连房顶上的青石瓦都泛着淡淡的光泽。 “真……真好看啊……”她喃喃出声道。 微风吹过来,带着花草的香味,她的发丝被吹得飘起来,轻轻扫过墨凛的手臂。 墨凛只觉得胳膊上痒痒的,麻麻的,像有小虫子在爬,一路痒到心里。 看着她被阳光晒得微红的侧脸,还有那白的发光的皮肤,喉结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她在身边,这空荡荡的青石院,好像都有了温度。 在青石院住到第五天傍晚,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林千幽正坐在露台上啃甜果,听到动静往下一看,就见墨凛陪着个老头往里走。 那老头看着精神得很,头发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件深棕色的衣袍,腰杆挺得笔直。 “达叔。” 墨凛侧身让他走在前面,语气里带着亲近。 她赶紧从露台上下来,站在院子里等着,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三长老,心里有点小紧张。 “千幽,这是达叔。”墨凛给她介绍,又转向古达,“达叔,这就是林千幽。” 林千幽赶紧学着兽世的样子,微微屈膝行了个礼,脆生生地喊了声: “达叔好,谢谢您的收留。” 古达笑眯眯地打量着她,这小雌性生得极好,皮肤白净,眼睛亮得像淬了光,还很有礼貌,看着就欢喜。 “你就是千幽啊,好好好!” 他声音低沉,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墨凛的胳膊,眼神意味深长。 墨凛被看得一愣,耳根有些发红,林千幽也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这是古达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踏进青石院,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看不出什么情绪,墨凛递上茶水。 他喝了口茶,又拉着林千幽问了几句,无非就是住得习不习惯,墨凛有没有欺负她之类的。 林千幽都笑着回答,说话谦虚有礼,没有半分谄媚,说墨凛对她很好,住的也习惯,谢谢达叔关心,听得古达更是满意,心里直夸墨凛这崽子有福气。 聊了小半个时辰,古达看天色不早,才起身告辞: “你们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就让人去告诉我,别客气。” 送走古达后,林千幽本以为三长老会很严肃古板,没想到这么和善,笑着对墨凛说: “达叔看着真和蔼。” “他对自己人向来好。” 墨凛点点头,眼底带着暖意。 接下来的日子,墨凛开始变得越来越忙,每天早出晚归,回来时身上总带着股青凉果的味道,显然是怕她担心,洗了澡回来的。 第42章 人皮面具 林千幽知道,他已经开始行动了,也不多问,只要他没受伤,她也乐得清闲,既然帮不上忙,也别拖后腿。 她每天在青石院里逛逛,看看花,喂喂鱼,逗逗影风,或者坐在露台上喝茶。 有时候会想起末世的院长,想起梦里的爸妈,但更多时候,心里是踏实的。 这天晚上,墨凛回来得比平时早,脸上带着点兴奋。 “千幽,我的机会来了。” 他一上露台就对林千幽说,眼底闪着光。 “什么机会?” 她正坐在露台上,手里拿着木杯一顿,随即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七日后,兽王城会举办一年一度的擂台赛。” 墨凛接过茶水喝了一口,语速有点快。 原来各大陆每年都会举办擂台赛,其实就是为了拉拢各大陆有实力的高阶兽人。 只要进入前一千名,就能进入内城拜见万兽王,长老们和兽王商议后,会选出能力强的一百名安排在内城任职,剩下前五百会安排在中城。 这或许也是墨凛急着回来的原因,正想着,他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天守卫会重点盯着擂台和入口,盘查也会更加严谨,这样一来内城的巡逻反而会松些,达叔和我的人会趁机先混进去。” 林千幽闻言点点头,她懂这叫里应外合,达叔虽然是长老,但手想伸进内城也没那么容易。 “可你这张脸……就算外城和中城认识的不多,内城认识你的人应该不少吧?毕竟是你以前住的地方。” 墨凛低笑一声,没说话,转身进了屋,很快拿着个小木盒过来。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个半透明的东西,看着像张人脸,边缘薄得几乎看不见。 “你看这个。” 林千幽伸手摸了摸,那东西冰冰凉凉的,质感像某种胶质,却比胶质更有韧性,上面甚至能看清细微的毛孔和纹路。 “这是……人皮面具?”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这里居然会有这个? 墨凛也愣了一下,随即挑眉: “你知道?” 他还以为这东西只有兽王城的高层才知道,而且她刚叫这——人皮面具? “以前在……我的部落听说过。” 她含糊了过去,好歹她是从末世来的现代人当然知道这个,只不过这东西看着好逼真。 墨凛知道她的神秘,也习惯了,识趣的没有追问,只是拿起面具,指尖拂过上面的纹路: “这是鲛人族的泪晶混合深海白鳐的皮做的,鲛人的泪晶能随体温变色,白鳐皮韧性好,能贴合皮肤,做起来特别麻烦,所以价格也昂贵!” 他把面具往自己脸上比了比: “这是达叔找鲛人族的老友买的,说来运气也好,他们刚好做出了一张,只要用异能加持得当,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林千幽心中了然,看来达叔的老友身份也不一般,拿过面具翻来覆去地看,这做工也太精细了,眉眼鼻子的轮廓都像模像样,连肤色都跟普通人的差不多。 “这样一来,就没人能认出你了?” “嗯。”墨凛点头,接过面具放回盒子里,“只要我能进前一千,就能跟着进内城,到时候找机会打探大王子的动静,还有那时诬陷我的证据。” 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心里有些心疼,明明只是回家却搞得这般费劲,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你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回来,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墨凛闻言轻笑一声,这又是什么新颖的词?不过倒也贴切,他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笑得很坦然: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更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看着他手里的木盒,她笑了笑,七日后的擂台赛……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接下来的几天,墨凛变得越来越忙,她几乎见不着他的人影。 但她知道,不管他回来得多晚,总会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有时她迷迷糊糊没醒透,能感觉到他帮自己掖好滑到腰际的兽皮被,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胳膊,带着点外面的露气,却让人踏实。 还有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檀木香,是她在兽世最熟悉的气息,每次闻到这味儿,哪怕睡得再沉,心里也会莫名放松下来。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转眼就到了擂台赛这天。 天刚蒙蒙亮,林千幽就醒了,她走到露台上伸了个懒腰,晨风吹起她的发丝,刚想深吸口新鲜空气,就见院子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墨凛手里端着个木盘,上面摆着热气腾腾的粥碗和烤肉,见她出来,立刻扬起嘴角挥了挥手: “千幽醒啦?快下来洗漱吃早餐。” 林千幽有些意外,这家伙今天没出去?她应了一声快步走下楼,用院里木盆中早就准备好的水,匆匆洗了脸,走到石桌旁坐下。 墨凛笑着递过来一碗野菜兽肉粥,米香混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她用木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刚想问他怎么没出去,墨凛先开了口: “想不想出去看看?” 我可以出去?林千幽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点小兴奋,随后又有些犹豫: “我出去,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墨凛闻言心中一紧,这段时间把她关在青石院里,确实委屈她了: “不会!这段时间是我不好,没好好陪你,今天外面很热闹,你肯定没见过,就尽情的去玩,我会安排人跟着保护你。” 林千幽哪会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歉疚,心里微暖,挑了挑眉,不想让他因为自己分心: “说什么呢?好好打你的擂,别忘了我的本事,保护自己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看着她轻松的样子,墨凛忍不住笑了,眼底的担忧瞬间散去,心情也轻快了不少。 吃过早饭,墨凛该走了,临走前,他又把跟着林千幽的十几个兽人叫到跟前,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严肃: “我这段时间有事要出去办,你们听着,务必保护好大人,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哪怕是被人挤一下都不行,知道吗?” “是!” 十几个兽人齐声应道,腰杆挺得笔直。 墨凛这才放心,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 第43章 兽神雕像 林千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随后换了件浅蓝色的鲛纱裙,这是前几天墨凛买的,又轻又软,还凉快。 她还特意找了块白色的面纱戴上,遮住半张脸,既能挡挡太阳,又不至于太惹眼。 一切收拾妥当,又安排人看好影风,就坐上之前那顶白犀牛轿撵,身后跟着十几个精壮的兽人,浩浩荡荡地往中城门走去。 一路上看见很多雌性也坐在坐骑上,只不过不是白色的犀牛,也没有纱帘。 她们的坐骑有狼、有豹、还有大象,身边都跟着好几个雄性,应该是她们的兽夫。 大家都把目光投在她的身上,毫不避讳的打量着——有羡慕、好奇、嫉妒、时不时的还跟身边的兽夫们说着什么。 林千幽也没怂,她也清楚意识到,白犀牛可不是谁都可以坐的,于是也隔着纱帘打量着她们。 这里的雌性都挺高,估摸着快有一米八了,长的不错,肤色也不同,各有千秋,只不过和雄性比就差了点。 不得不说,这兽世的男人长得是真带劲,不管是身高身材都很棒!比她们那里的女人吃的可太好了! 不知不觉中,到了中城门口,城门打开的一瞬间,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这还是她之前住的那个外城?! 街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人多的挤不动,摩肩接踵的,好多种族的穿着打扮,她见都没见过,也有穿着鲜亮的兽皮或者衣袍,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 路边的摊贩也多了十倍不止,吆喝声此起彼伏,香味阵阵扑鼻。 “来看来看!刚从东大陆运过来的火晶果,又甜又多汁!” “兽骨雕刻的护身符,保你打擂赢头彩!” “新鲜的烤肉串嘞!现烤现卖,不香不要钱!” 周围巡逻的守卫也多了,一排排穿着黑色兽皮甲,手里的长矛握得紧紧的,迈着整齐的步子在街上走。 远处的城门口更是严谨,守卫比之前多了几倍,一个个表情严肃。 除了雌性,雄性们都得一一检查清楚才能进城,连兽车里拉的货物都得扒开看看。 林千幽掀开轿辇的帘子跳下来,心里直咋舌——这阵仗…… 她侧头跟旁边的一个兽人说道: “那个……擂台在哪里?什么时候开始?” 兽人赶紧低下头,恭敬地回话: “大人,擂台在外城最里面的广场上,午时才开始,您要是想去,我们先带您去占个好位置?” “还能占位置?” 林千幽眼睛一亮,心里的小人儿都快跳起来了,“去!必须去!”不然等会儿人多了挤不进去怎么办? 她可是专门去为墨凛加油的,要是连擂台都看不见,那多可惜! “好的大人!” 兽人应了一声,对着旁边的兽人们吩咐了几句。 兽人们立刻站在她身侧两排,一行人将她护在中间,不紧不慢地往外城深处走去。 开始林千幽还有点不习惯,总觉得跟着她的人会不会太多了点?随即看见其他雌性们身边也都跟着好多个雄性,一下就释然了。 同时,也明白了墨凛的用意,一路上,好多雄性红着耳根,想过来搭话都被兽人们挡住了,不给一丝机会。 在兽世,雌主都是靠自己争取的,这小雌性虽然戴着面纱,可她那雪白的肌肤,还有那身段,就让人移不开眼。 更何况她身上居然还没有结侣图腾,想着万一被她看上了呢,结果人家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们。 他们虽然不甘心,面对兽人们带着冷意的目光,最后还是退了下去。 毕竟兽王城有兽王城的规矩,不似外面的部落,不得雌性同意,骚扰雌性可是重罪。 她有这么多兽人护着,从穿着打扮看来,身份就不简单,大家也不会蠢到自找麻烦。 林千幽就这样被他们护着,一路走得舒坦了不少。 虽然路上的雄性们还是会忍不住往她这边瞟,眼神热得能烧起来,但一看她身后的兽人,一个个都识趣地没敢再上前,顶多偷偷多看两眼。 她路过卖蜜果的摊子多看了两眼,立马有兽人跑过去包了一大袋。 闻到烤肉串的香味停下脚,下一秒就有一大串滋滋冒油的肉串递到跟前。 甚至看到个卖果茶的,刚弯了弯腰,护卫就已经把果茶买好了。 结果还没走到广场,她就撑得直打嗝,手捂着圆滚滚的肚子,感觉再吃一口就得吐出来。 别的不说,墨凛安排的这几个兽人是真的上道,太有眼力劲了,刚想着: “嗝——” 又一个响亮的嗝冒出来,她赶紧捂住嘴,对着正要往糕点摊冲的兽人直摆手: “别、别买了!真吃不下了!” 那几个兽人停下脚步,你看我我看你,强憋着笑转过头去,心里都在嘀咕: “二王子这雌主也太可爱了,一点架子没有,同时也庆幸领了这份美差,比在外城巡逻有意思多了。” 兽人们乖乖退到两侧,林千幽揉着肚子往前走,刚到广场入口就停住了。 只见广场入口处立着座巨大的黑曜石雕像,得有十几米高,雕像刻的是个半兽形态的巨人。 上半身是人形,肌肉贲张,线条凌厉得像刀刻出来的,下半身却拖着条长长的巨尾,尾巴尖卷着块巨石,看着就有股毁天灭地的劲儿。 最绝的是那张脸,眉眼深邃,嘴角紧抿,没怒没笑,却透着股子睥睨天下的威严,仿佛多看一眼就能被那眼神钉在地上。 “这是……” 林千幽看的有些发怵,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兽人。 那兽人先是愣了一下——还有兽人不认识兽神?但还是立刻换上满脸敬畏,压低声音说: “大人,这是兽神大人,保佑我们兽人狩猎顺利、进阶平安,雌性能顺利延绵子嗣!” 话音刚落,他就跟着其他兽人一起,“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合十,脑袋抵着地面,嘴里还念念有词,虔诚得不行。 周围路过的兽人也都纷纷跪拜,一时间广场入口跪了黑压压一片。 林千幽看着那尊雕像,心里也跟着肃然起敬,原来这就是兽世的信仰——兽神大人! 她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对着雕像深深鞠了一躬,不管怎样,总归是份敬意。 第44章 男人!好多男人! 拜完兽神往里走,才算真正到了擂台广场。 好家伙,这广场大得能跑马! 正中间是个巨大的石台,用青黑色的巨石垒的,平平整整,估摸着得有十几个篮球场那么大,边缘围着一圈半人高的铁链,看着就结实。 外面还站着一圈兽人护卫,正背着手,跟桩子似的杵着,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 林千幽眼睛刚适应这巨大的擂台,又被旁边的景象勾走了目光——广场边缘搭着上百个小石屋。 屋子门口都挂着块木牌,写着“报名处”三个字,每个屋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全是清一色的兽人,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满是兴奋。 “我的天……” 她忍不住咋舌,看不过来,根本看不过来。 男人!好多男人啊! 他们宽肩窄腰大长腿,有的穿着衣衫,露着胳膊,肱二头肌鼓鼓的,有的穿着兽皮,八块腹肌轮廓分明,看得她眼花缭乱,心花怒放。 表面淡定,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在尖叫了: “他们可真大方!这也太养眼了吧!” 咳,也不是说她没见过男人,但是不管是在末世还是兽世,像这样一次性见这么多白花花的“肉”,还是头一次,这估摸的快有上万人了吧! 重要的是,人家不光大方,而且还都有那个资本! 可兴奋劲儿还没持续几秒,她就意识到不对了。 这么多人……墨凛说前一千才能进内城,那得打多少场啊? 她想着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刚才那点看帅哥的心思全没了。 “大人?”旁边的兽人见她站着不动,轻咳了一声提醒,“您想选哪个位置?” 林千幽这才收回思绪,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广场周围茂密的大树旁都搭着不少石亭,离地面有好几米高,亭子里挂着薄纱,里面摆着长桌和铺着兽皮的椅子。 她一眼就看中了擂台中央,旁边的一个石亭,那里视野好,看的清楚,还不惹眼。 “就那个吧!” 她抬手一指。 兽人点了点头,快步走到石亭旁边一个管事模样的兽人跟前,低声说了几句,又亮了亮手里的令牌。 那管事一看令牌,脸色“唰”地就变了,立马弓着腰,脸上堆着笑,亲自领着他们往石亭旁的台阶走。 刚上石亭,就有兽人端着木盘上来了,里面摆着茶水、雕花的糕点、油亮亮的肉干,还有刚摘的甜果,满满一桌摆得整整齐齐。 “大人您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管事点头哈腰地说了句,全程没敢抬头看林千幽一眼,说完就一溜烟退下去了。 林千幽坐在铺着兽皮的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和巨大的擂台,心里那点担心又冒了出来。 墨凛,你可得加油了!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眼睛紧紧盯着擂台入口的方向,手心都有点冒汗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趴在石桌上,眼皮都快黏到一起了。 等了快两个时辰,太阳都爬到头顶了,台下除了人越来越多,没半点要开始的意思,她打了个哈欠,心里嘀咕: “这兽世的活动也太磨叽了,搁末世早干好几场了。” 迷迷糊糊间,突然听见一阵嘈杂声。 “唔……”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睡眼朦胧地抬头一看——嚯!之前还空着的那些石亭这会儿全坐满了人。 擂台外围更是挤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全是脑袋,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林千幽瞬间清醒,坐直了身问道: “这是……要开始了?” “差不多了,大人。” 兽人上前一步,恭敬地回道。 她赶紧往人群里看,找了半天也没看见墨凛的影子,心里有点小失落,但转念一想,这么多人,哪能一眼就看见?反正他肯定会上来的,急什么。 想着回头一看,身后那十几个兽人还跟门神似的杵着,站的笔直,他们这一早上跟着她跑前跑后,也没歇过。 “你们也别站着了。” 她指了指石亭两侧的木凳。 “那里有凳子,都坐下来看,还有这些吃的,我也吃不下了,你们分着吃了吧,别浪费。” 这话一出,十几个兽人全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坐……坐下来看擂台赛? 还吃大人的食物? 这、这是他们能想的吗?要是被二王子知道了,不得把他们的腿打断? 兽人们吓得脖子一缩,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说: “不不不,大人,我们不饿,站着就好!” 林千幽看着他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抬手揉了揉额角: “叫你们坐就坐,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再说了,你们全站着,风都给我挡没了!” 她都这么说了,兽人们才敢慢慢抬起头,带头的那个兽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大……大人,我们真的可以坐过去看擂台赛?”林千幽挑了挑眉: “当然,我说可以就可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记得之前接她们去中城时也有这个兽人,早上也多亏了他们尽心尽力,严防死守的护着,不然她估计得被那些热情的雄性烦死。 带头的兽人有些意外,耳根“唰”地红了,手心里全是汗,说话结结巴巴的: “大人,我……我叫阿森!”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能被二王子的雌主问名字。 像他们这种守卫,雌性多看一眼都是恩赐,更别说记住名字了,大人不仅让他们坐,还问他名字,简直受宠若惊! 林千幽没注意到他的激动,点了点头: “阿森?行,那你们都坐下吧。” “是!大人!” 阿森抬起头,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大人——居然还叫他名字了! 他赶紧回头,给其他兽人使了个眼色,大家这才慢吞吞地挪到木凳旁,小心翼翼地坐下,背脊挺得笔直,跟要上战场似的,浑身都不自在。 至于吃的,他们是一点都没敢碰,看着他们拘谨的样子,她也没再说什么,就在这时,“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皮鼓声突然响起,节奏又快又响,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林千幽被这突来的阵仗吓得一哆嗦,随即也跟着激动起来。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雄性兽人跳上擂台,往台上一站,抬了抬手,底下的欢呼声立马小了大半。 第45章 擂台赛 他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都安静点!” 这一嗓子估计加了异能,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他满意地抬了抬头,继续道: “一年一度的擂台赛,规矩都懂,抽签两两对决,最后站着的就是胜利者!记住点到为止,恶意伤害的将会取消资格受到惩罚!自动放弃的视为弃赛!” 说完他猛地举起胳膊,声音更响了。 “现在——抽签开始!” “哇——!!!” 台上台下的欢呼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猛,震得石亭都嗡嗡响。 林千幽的心脏也跟着“砰砰”狂跳,还带着一丝紧张: “开始了开始了!终于开始了!” 她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入口,生怕错过什么。 旁边的阿森和其他兽人依旧坐直着身子,只是没有之前那么拘谨了,一个个伸着脖子,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他们以前哪有这待遇?在这么好的位置看擂台赛,之前要么在外围看,要么就是安排在巡逻。 “大人,来了来了!” 阿森低低喊了一声。 就见两个雄性兽人快步走到擂台入口,手里各拿着块木牌,递给台上的兽人裁判。 他接过木牌看了眼,大声说道: “1号!狼族阿猛!对3号!熊族铁山!” “吼——!!”台下瞬间炸了锅。 两个兽人“噌”地跳上擂台,狼族阿猛个子瘦高,一上台就亮出了尖牙,手背“唰”地冒出两寸长的利爪,泛着寒光。 熊族铁山跟座黑铁塔似的,浑身肌肉鼓鼓的,半兽形态下胳膊粗得能赶上林千幽的腰,拳头捏得咯咯响。 “开始!”裁判跳下擂台。 铁山率先发难,大吼一声扑过去,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就砸向阿猛,阿猛身形灵活,往旁边一躲,爪子“嘶啦”一声划在铁山胳膊上,留下三道血痕。 “好!”台下叫好声连片。 铁山疼得怒吼一声,反手一拳砸在地上,石屑飞溅——土系异能! 擂台地面突然凸起块石头,阿猛没防备,被绊得一个趔趄,铁山瞅准机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硬生生往怀里拽。 阿猛也急了,眼睛泛红,手心冒出淡淡光——风系异能!他像被风吹着似的猛地向后一挣,同时爪子狠狠挠向铁山的脸。 “哇——!” 林千幽看得心惊肉跳,这比她在末世打丧尸还刺激。 铁山躲闪不及,脸上被划了道口子,血瞬间流了下来。 他彻底怒了,猛地发力,竟把阿猛硬生生举了起来,狠狠往地上一摔! “砰!”一声闷响,擂台都震了震。 阿猛疼得蜷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铁山赢!”裁判走上来挥手。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还有人激动地捶打旁边的人,满脸通红。 “太猛了……” 她喃喃道,这才刚开始就这么激烈。 接下来一场接一场,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有蛇族兽人用毒液把对手逼得节节败退,被台下骂“阴险”。 有鹰族兽人用风刃刮的对手近不了身,还有个兔族兽人看着不起眼,居然是雷系异能,一道闪电劈过去,对手直接懵了…… 周围的人跟疯了似的,嗓子喊哑了就拍巴掌,巴掌拍红了就跺脚,整个广场跟个沸腾的大锅,热气腾腾的。 阿森他们也看得入迷,时不时跟着叫好,拳头捏得紧紧的,比自己上场还紧张。 嘴里还时不时的嘟囔: “这蛇族的毒液够劲儿!可惜速度慢了点……” “鹰族这风异能用得一般啊,还没二王子……” 话说到一半赶紧闭上嘴,偷偷看了眼林千幽,见她没注意,才松了口气。 林千幽看着擂台,手心里全是汗,心里却念叨: “墨凛怎么还没上?不会是出了什么状况吧?” 想着想着,突然又发现了一个事儿——打了这么多场,居然没一个兽人变兽形? 她侧头疑惑的看向旁边的阿森: “阿森,他们怎么不变兽形啊?变兽形不是更厉害吗?” 阿森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 “大人,这可不是斗兽场,签生死局,兽王城是有规定的,擂台赛只能半兽形态,不能变全兽形。” 说完,他指了指擂台。 “您想啊,要是都让他们变成兽形打,这擂台怕是早就被拆成渣了!而且……半兽形态不容易出事,还能看出真本事!比如技巧,反应力!” 林千幽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 正说着,裁判又拿起两个木牌,大声喊道: “108号,猪族胖墩!对217号,豹族林墨!” “豹族,林墨?” 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林墨?——墨凛?!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直了身,立马盯着擂台入口,又紧张又激动,真的是他吗? 很快,一个身影跳上了擂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身材高大,穿着件黑色的紧身衣服,金琥珀色的瞳眸,锐利得像鹰,带着股子熟悉的冷冽劲儿。 她一眼就认出,是他!就是墨凛! 虽然现在换了个样子,也算是眉清目秀,特别是他身上的气质,跟那些一上来就放狠话,咋咋呼呼的兽人完全不一样。 她激动得差点站起来,手紧紧抓住石桌边缘,指节发白。 阿森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好奇的问: “大人,您认识?” “嗯!认识,他很厉害的!” 林千幽轻声回道,眼睛依旧盯着台上。 阿森仔细的看了看,挠挠头,大人说厉害那就肯定厉害: “可对面是猪族的胖墩,还是土系异能,皮糙肉厚的,不好打。” 话音刚落,胖墩就跳上了台,这家伙果然人如其名,圆滚滚的,跟个肉球似的,半兽形态下冒出两根獠牙,嘿嘿笑着活动手腕: “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自己下去,我下手可没个轻重!” 墨凛没说话,只是活动了下手指,他手背的皮肤泛起淡淡的银光,指甲变得又尖又利! “开始!”裁判喊了一声。 胖墩立马大吼一声,脚下的地面突然隆起,像堵墙似的往墨凛那边推。 同时他自己也跟着冲过去,拳头带着土黄色的光砸了过去。 台下有人喊: “胖墩加油!一拳把他砸扁!” 林千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攥着拳头喊: “快躲开啊!” 第46章 小雌性,我来了! 就见墨凛身形一晃,用风系异能轻松躲过土墙,同时身体一侧,避开胖墩的拳头,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好快!”台下有人惊呼。 胖墩一拳打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后背一凉。 墨凛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利爪“嘶啦”一声,在他背上划了道口子。 “嗷!” 胖墩疼得嗷嗷叫,转身想打,墨凛身形灵活的围着他转来转去,时不时挠一下,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异能催动到极致,地面不断凸起,想困住墨凛,同时凝成土刃向他射去。 墨凛反应极快,周身瞬间形成一个风盾挡住,动作行云流水,不仅没被刺到也脱了困,还时不时在胖墩身上添道新伤。 台下的欢呼声越来越响,刚才支持胖墩的兽人们也改了口: “这小子是个狠角色啊!” “速度真快!” “有点东西!” 阿森和那几个兽人们也看的目瞪口呆,还时不时小声议论着,语气里全是佩服。 林千幽长长的舒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忍不住也跟着激动的喊: “打的漂亮!就是这样!” 没一会儿,胖墩就被耗得气喘吁吁,身上添了七八道伤口,血把兽皮都染红了,他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墨凛停下动作,站在他对面,没再进攻,只是看着他。 胖墩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他: “我……我认输!” 他是真打不过,这小子反应和速度实在太快了,根本抓不住,也不是他的对手! “217号!林墨赢!”裁判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挥手喊道。 整个广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的欢呼声! “林墨!林墨!” “这速度绝了!” “我赌他能进前十!” 墨凛对着裁判点了点头,眼神扫了一下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 当他的目光掠过林千幽所在的石亭时,似乎顿了一下,随即转身,纵身跳下了擂台,自始至终没多言。 林千幽勾了勾唇,知道他看见自己了,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跟吃了蜜一样。 这家伙,果然没让她失望。 接下来还有好多场,她的心全放在了墨凛身上,盼着他下一场赶紧开始,又怕他会受伤,就这么揪着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 阿森在旁边看着,心里直嘀咕: “这林墨到底是谁啊?能让大人这么紧张,看来不是一般人……” “要不要告诉二王子呢?他好像有了竞争对手?” “可大人对他们这么好,这么做太没良心了!算了,大人的事不是我们该管的,我们只要保护好她就行了!” 想通这一点,阿森心里轻快了不少,又开始紧张的看着擂台上的比赛。 擂台赛还在继续中,林千幽喝了口茶,嗓子还有点哑。 刚才墨凛打擂的时候,她跟着喊得太凶,现在嗓子还有点不舒服。 不过呢,看见墨凛赢了擂台,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比自己打赢还开心。 她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这才想起,兽世一天是二十八个小时,比末世多了四个钟头,难怪觉得这么漫长。 而此刻,兽王城城外一棵高大的古树上,玄泽正半倚在树杆上,眼神漫不经心地扫向城门方向。 城墙太高,把里面的热闹挡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听见些欢呼声。 他眉头微蹙,心里有点烦躁——来的真不是时候,居然忘了这破擂台赛了。 守城的守卫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守卫森严,排查得严丝合缝,他这流浪兽的身份,怕是进不去了。 “啧,麻烦。” 玄泽低骂一声,却没多少不耐烦,他从西大陆一路追过来,也不在乎多等这一时半会儿。 他看了眼城墙里面,深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丝玩味,嘴角勾起个痞气的笑: “小雌性,我来了……别跑太快,让我逮着才好。” 风一吹,他那头黑绿相间的长发飘起来,扫过脸颊,带着点草木的冷香。 石亭里的林千幽突然连打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有点纳闷,也没着凉啊,这青石院又暖和又舒服的。 阿森和其他兽人见她打喷嚏,都紧张地看过来: “大人,您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她摆了摆手: “没事。”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坐太久了,屁股都快麻了。 阿森他们见她起来,“唰”地一下全站起来,以为她累了要回去休息: “大人,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不回。” 林千幽指了指自己的腿,“坐久了活动活动,你们看你们的,不用管我!” 随即,她看了眼一大桌的食物和水果,她倒是吃饱喝足了,可他们从上午到现在,一口水一口食物没吃过。 他们是兽人又不是神仙,不饿不渴才怪,心里也清楚,她要在这里,这帮家伙肯定是不敢碰的: “那个……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先出去‘方便方便’,回来时,你们得把这些全吃完,一个不许剩!” 阿森他们闻言愣了一下,眼里全是诧异和疑惑,大人叫他们全吃完? “大、大人,‘方便方便’是啥意思?要不要我们陪您去方便?” 一个年轻点的兽人忍不住问,一脸茫然。 林千幽:“……” 对哦,忘了他们不懂这个说法,她想了想解释道: “就是……你们说的‘排泄’。” 兽人们闻言,耳根“唰”地一下全红了,赶紧齐刷刷侧过头,谁都不敢看她。 说完她也没再磨蹭,丢下句“我很快回来,记得吃光”,就快步走下了石亭。 石亭后面有条僻静的小路,两旁的绿树垂着枝条,扫得人脖子痒痒的。 她走着走着,就听见前面传来尖利的骂声。 “给脸不要脸!本雌性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把他捆了带回去!我得好好调教调教!” 林千幽皱了皱眉,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躲在树后面往外看。 只见路边空地上,站着个特别惹眼的年轻雄性。 那叫一个好看啊! 他肩宽腰窄,鼻梁高挺,目测得有一米八八,穿着件银白色的兽皮袍,皮肤白皙透亮,不是墨凛那种古铜色。 第47章 清野 白色短发夹着几缕粉色,在阳光下看着像落了桃花瓣。 最勾人的是那双淡紫色的眼睛,眼角处还有颗小红痣,正冷冷地盯着对面。 从他的穿着长相来看,就不像是南大陆的兽人。 而他对面,站着个穿着华丽红裙,金色长发,个子一米七八左右,有些微胖,年龄大概有二十五六岁的雌性。 她脸有些圆,长的还行,就是五官给人的感觉有点凶!身后还跟着六七个壮硕的雄性,看样子是她的伴侣。 正双手叉腰,眼神恶狠狠的: “告诉你,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我看上的雄性,还没有跑掉的!” 那年轻雄性,淡淡瞥了她一眼,声音跟他的人一样清冷,带着点不屑: “滚开!” 就两个字,却把红裙雌性气炸了: “你敢骂我?给我上!看他还嘴硬!记住别打脸!” 那几个雄性立刻围了上去,个个露出利爪,眼神凶狠。 那个年轻雄性没动,只是周身慢慢冒出寒气,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冰系异能! 林千幽看得清楚,他应该是有点本事,估计是不想惹事,才一直没动手。 正想着,那几个雄性已经扑了上来,利爪带着风刺向他,瞬间打了起来。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可这很明显就是以多欺少,以大欺小,那年轻雄性一看就比他们年纪小很多。 眼看着那个年轻雄性慢慢落了下风,身上也有了一些伤口,她终于忍不住,从树后走了出来喊道: “住手!” 那几个雄性听见雌性的声音,动作瞬间停了,愣在原地,齐刷刷的看向她。 红裙雌性回头一看,见是个戴着面纱,穿着普通人穿不起的鲛纱裙,皱了皱眉。 又打量了她一眼,发现她身上连一个伴侣图腾都没,又想到她戴着面纱,估计是个没人要的丑雌性,瞬间来了底气: “哪来的丑雌性?多管闲事!” 林千幽没理她,走到年轻雄性身前,他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个小雌性,目光闪了闪,她……身上的味道好香,好好闻。 只见,她看着那几个雄性,扬了扬下巴: “你们是瞎了还是傻了?擂台赛期间敢在这里打架,是想被巡逻队抓到重罚吗?” 那几个雄性闻言打了一个哆嗦,面面相觑,立马怂了,纷纷小心翼翼的侧头看向他们的伴侣。 红裙雌性见他们被这个丑雌性几句话就说怂了,气得发抖,一群废物: “那又怎样,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四长老的雌崽!你敢惹我?” “哦?四长老的雌崽就可以随便抢雄性了?” 林千幽冷笑一声,故意提高了声音。 “这兽王城的规矩,难道是四长老说了算?” 她这话一喊出,红裙雌性的脸“唰”的一下白了,变得十分难看,你……她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平时那些兽人和雌性知道她的身份都追着巴结讨好她,没想到这个丑雌性居然不怕她。 她回到兽王城后,还是第一次受这种气,阿父说过兽王城不能打架,特别是在擂台赛期间,即便他是长老也得遵守。 那个年轻雄性先是一愣,随即低头“噗”的一声,差点笑出来。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剜了林千幽一下: “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一跺脚,带着那几个雄性气呼呼地走了。 人一走,林千幽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年轻雄性: “你没事吧?” 他这才看清她的样貌,淡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声音清透干净: “多谢!” 说完目光落在她的面纱上,没多问,只是眼角的红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不用谢,看不惯而已。” 她摆摆手,心中暗道——这雄性长得也太犯规了,比女人还好看。 年轻雄性看着她,突然笑了笑,那笑容像冰雪融化,看得林千幽都有些愣神。 “我叫清野,来自北大陆。” 他自我介绍道,语气轻柔。 “林千幽。” 她礼貌回道,正想说点什么,突然想起自己是出来“方便”的,不能待太久,赶紧道: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也小心点。”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那雌性看着就记仇,你别再在这里待着了,赶紧回北大陆!” 清野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淡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微微上扬。 林千幽?我记住了! 转身往另一条路走去,本来是路过,来凑凑热闹,没想到还遇到这么个有趣的雌性。 林千幽快步回到石亭,一进门就愣住了——阿森他们正围着桌子,狼吞虎咽地吃着食物,看样子是真的饿了。 见她回来,嘴里还塞着东西,吓得差点噎着,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擦嘴喊道: “大、大人……” 他们一个个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吃吧吃吧,慢点!没人和你们抢。” 说完,她走到栏杆边,往下看,又有一个兽人赢了擂台。 这时,阿森他们满脸兴奋七嘴八舌的告诉她,刚才林墨又赢了,赢得还很漂亮!! 慢慢的,日头往西斜了斜,林千幽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点发涩的眼睛。 墨凛那场打完后,又看了十几场,精彩是精彩,就是再也没看见他的身影。 她估摸着,可能他今天的场次打完了吧?便站起身: “阿森,我们先回去吧。” 阿森他们正看得入迷,闻言赶紧应了声“是”,招呼着其他兽人跟上。 刚走到石亭楼梯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尖利的咒骂声,像指甲刮过石板,刺耳得很。 “废物!连杯水都端不稳,留着你有什么用?!” 林千幽脚步顿了顿,这声音……有点耳熟。 她转头望去,斜对面的石亭里,一个穿火衣裙的雌性正叉着腰,面前跪着个灰头土脸的雄性,地上还泼着水。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想抢清野的那个红衣雌性。 她也认出了林千幽,原本就拧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是你!之前那个丑雌性!” 林千幽没理她,转身想走——跟这种人置气,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第48章 红珠 “站住!” 她却不依不饶,声音更尖了。 “戴个破面纱装什么清高?就你也配坐这个石亭?” 阿森脸色一沉,往前站了半步,挡在林千幽身前,冷声道: “这位大人,请自重。” 她嗤笑一声,眼神扫过阿森他们,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凭你们这些下贱的守卫?也敢管我的事?信不信我让阿父拆了你们的骨头?” 林千幽皱眉,转头看向阿森,低声问: “她谁啊?” 阿森闻言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齿: “她叫红珠,狼族的,住在中城的黑石院,是四长老的雌崽。”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说起来也可怜,她小时候被流浪兽掳走,四长老和他的雌主找了好几年,都以为没了,结果几个月前才终于找了回来。” “可怜?” 林千幽挑眉,这嚣张跋扈的样子,可看不出来半分可怜。 “她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可性子也养歪了。” 阿森叹了口气。 “好吃懒做,还乖张得很,在部落时就没人待见,回来后仗着四长老的亏欠和疼爱,更是无法无天,对以前的七个伴侣,天天打骂,觉得谁都配不上她。” 林千幽冷笑一声,原来是从底层一下翻了身,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红珠见他们嘀嘀咕咕,更是怒火中烧,她跑下台阶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掀林千幽的面纱: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脸到底是有多丑!” 阿森反应快,一把用手拦住了她: “您不能这样!” “你敢拦我?!”红珠尖叫起来,就往阿森脸上抓去,“我要撕烂你的嘴!” 阿森无奈,只能用背对着她,任由她发泄,林千幽往后退了半步,冷眼看着她撒泼。 这要是在末世,这种货色早就被人打断腿扔去喂丧尸了,也就仗着这兽世雌性金贵,才能如此横行霸道。 “够了!”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冷意。 “我没兴趣跟你吵,再拦着,就别怪我不客气。” 红珠被她眼神看得一哆嗦,随即又梗着脖子: “不客气?你能对我怎么样?信不信我让阿父把你赶出兽王城?” 她正撒泼呢,石亭里的几个伴侣也跟着跑了过来,一个个低着头,喏喏地劝: “珠珠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们回去吧,你刚才不是说太热想洗澡吗……” “滚!” 红珠一脚踹开离得最近的雄性。 “没用的东西!留着你们还不如留着块石头!” 那雄性被踹得一个趔趄,也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屈辱。 林千幽看得皱眉,吃这么好还不知足,这哪是找伴侣,分明是找的奴隶。 “阿森,走。” 她懒得再看,说完转身就走。 红珠看着她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被阿森他们挡着,追不过去,只能在后面边打边骂: “丑雌性!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下次一定让你好看!” 骂声越来越远,林千幽却没回头,坐回白犀牛轿撵上,她才轻轻吐了口气。 “大人,您别往心里去,她就是这样,仗着四长老宠她,谁都不放在眼里。” 阿森在旁边小声安慰。 林千幽摇了摇头,没说话,她只是第一次看见雌性这么对待自己的伴侣,这兽世也并非全是坦途。 现在她有墨凛的保护,有达叔的照拂,才能安稳度日。 那些没权没势的兽人,雌性,日子未必就比末世好过。 就像红珠那些伴侣,刚才被踹的雄性,他们的尊严,在所谓的“雌性尊贵”面前,轻得像张纸。 还有那些,没有净化力和生育力的废雌,在部落和雄性眼里也是一文不值。 轿撵慢悠悠地往青石院走,她掀着帘子看外面的景色,心里沉甸甸的。 其实,哪里都一样。 她只希望,墨凛能顺利些,到时她也要去做自己的事了,总不能一直这么依附着他们。 回到青石院时,夕阳正染红了半边天,莲花池里的水泛着金光,看着格外安宁。 林千幽吸了口气,把刚才的不快抛到脑后。 不管怎样,先等墨凛回来再说。 她摘下面纱,刚要往屋里走,就见影风从院角的花丛里窜出来,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围着她的腿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我回来了!” 她弯腰挠了挠影风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得眯起眼睛,用脑袋顶她的手心。 阿森低声道: “大人,我们就在院外守着,有事您喊一声。” “嗯!”她点了点头。 转身走进屋里的露台上坐下,晚风吹得薄纱窗帘轻轻晃,带着莲花池的清香。 远处的天际线被夕阳染成橘红色,像打翻了的颜料盘,一点点往深紫色晕开。 影风趴在她脚边,打着小呼噜,石桌上的茶水还温着,她倒了一杯,看着热气袅袅升起,白天擂台上的画面又浮了上来。 墨凛穿着陌生的衣袍,顶着陌生的脸,可那双眼睛里的冷静和利落,一点没变。 他的风异能用得真好,像天生就该属于风似的,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可她还是捏了把汗,虽然知道他厉害,但只要想到他可能会受伤,就忍不住担心。 “真是没出息。” 林千幽自嘲地笑了笑,喝了口茶水。 在末世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早就学会了不把情绪挂在脸上,更不会为谁牵肠挂肚。 可来了兽世,遇见墨凛,好像之前筑起的高墙,一点点塌了。 她开始会担心,会期待,会因为他一句温柔的话脸红,会因为他平安回来松口气。 这到底是好是坏呢? 正琢磨着,院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影风“腾”地站起来,对着门口低低地叫了两声,尾巴却摇得更欢了。 她站起身,知道他回来了!这时 门被推开,墨凛的身影果然出现在门口。 他看上去有些累,人皮面具还没摘。 抬头看到她在露台上,他愣了一下,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快步跑了上来。 “等很久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歉意。 “没多久。” 林千幽摇摇头。 第49章 兽人们的区分 随即,她看了看外面的阿森他们,又指了指他的脸,眼神询问,墨凛会意轻笑一声: “他们是我的人!现在知道了也没事!” 她没说话,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本以阿森是达叔的人,没想到是他的? 墨凛似乎看出了她眼里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阿森他们是阿母暗地里给我安排的人,为了不被发现,就让他们一直跟着达叔。” 林千幽了然,这才发现他额角处有块淡淡的淤青,应该是白天打斗时碰到的,眉头皱了起来: “受伤了?” “小伤,没事!” 墨凛不在意地说道,伸手想碰她的头发,又想起脸上还戴着面具,动作顿了顿,转身往屋里走。 “我先把这东西摘了。” 没一会儿,他从屋里出来,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了,露出原本冷俊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带着点倦意。 林千幽赶紧从空间拿出药膏,拉着他在石凳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往他额角涂药膏。 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突然就软了,这点伤其实真的不用涂药的,再晚点就快消失了。 “我今天看见你了!” 林千幽一边涂药一边说,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脸颊,两人都顿了一下,她赶紧移开手,假装没察觉。 “嗯,我知道。” 墨凛笑了笑,声音有点不自然,又继续说道。 “明天有三场,擂台赛有十天,后面的场数会开始变多!” “十天?” 林千幽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瞬即逝。 “我相信你可以的,还有……你打擂的样子、挺帅的!” 被她这么直白地夸奖,墨凛的耳根有点红,避开她的目光,倒了一杯水: “还、还行吧。” 看着他这副样子,林千幽觉得好笑,又有点甜,这一不小心又给人整害羞了! 她没再逗他,把药瓶收起来: “饿了吧!晚上想吃什么?” “不用,我带了吃的。” 说完他从空间拿出一个木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有烤得金黄的兽肉,香喷喷的肉粥和糕点,还有两罐蜜水!都还冒着热气。 “我听你上次说好吃,回来时就买了点!” 林千幽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他打了一天擂台,累得够呛,居然还想着给她带吃的。 “嗯,你也多吃点!” 她刚说完。 墨凛就先塞了一块到她嘴里。 “你先吃。” 林千幽看着他,笑了笑,这肉外焦里嫩,确实好吃。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咀嚼的声音,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影风在旁边追着自己的尾巴玩,时不时跑过来讨肉吃。 她偷偷看了眼墨凛,发现他也在看她,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墨凛先笑了,眼底的倦意散了些,像落了星光。 “明天……要不要再去看?” 他问,声音有点期待。 “去!”她用力点头,“当然去!我还得去帮你加油!” 墨凛的嘴角弯得更厉害了,拿起一块最大的烤肉,递到她嘴边: “那多吃点,明天才有精神加油。” 她咬了一大口,又喝了一口蜜水,心里甜滋滋的。 门口的阿森众人此时还面面相觑,一脸震惊,当时看见林墨时,还很诧异,结果居然是二王子?! 难怪之前大人那么在意!还以为二王子有了竞争对手! 随即他们好像懂了什么,互相看一眼,表情恢复了正常! 晨光刚爬上擂台的一角,广场上就已经炸开了锅。 林千幽带着阿森他们赶到时,台下早已黑压压一片,比昨天还热闹。 雄性兽人的吼叫声震得石亭都在发颤,连空气里都飘着股躁动的血气。 “大人,还是昨天那座石亭?” 阿森众人护着她往台阶上走,眼神警惕的扫过周围,但凡有雄性的目光黏过来,他立马瞪回去。 “嗯。” 林千幽点头,脚步没停。 目光扫过侧面的石亭,空空荡荡的,红珠没来,她心里松快不少,省得看到那张脸败兴。 刚坐下,就见裁判跳上擂台: “第一场,92号熊族莽山对107号兔族跳跳!” 林千幽刚端起茶杯,就被台上的动静逗笑了。 那兔族兽人看着瘦小,蹦得比谁都高,速度快得像道白影,绕着熊族兽人转圈,爪子专挑软肉挠。 熊族兽人一身土系异能硬得像石头,就是抓不到他,最后被跳得头晕眼花,一跤栽倒在台上。 “好!” 台下笑成一片,叫好声混着口哨声,热闹得像过年。 一场接一场,打得越来越激烈。 林千幽看得眼睛发亮,这比末世的异能者混战精彩多了,招招狠辣,却又透着股原始的野性,看得人热血沸腾。 “217号豹族林墨,对156号蛇族青川!” 裁判的声音刚落,林千幽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来了! 她猛地坐直身体,死死盯着擂台入口。一个高瘦的蛇族兽人先跳了上去,肤色冷白,眼瞳是竖的,泛着冰碴子似的寒光。 半兽形态下,他手臂上覆着细密的银鳞,指尖的利爪闪着幽蓝,周身绕着圈白气——冰系异能! 紧接着,墨凛的身影也出现在台上。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兽皮,人皮面具下的脸清秀,但有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睛。 半兽形态下,指节泛着淡淡的白,周身缠着层微风,看着不起眼,却透着股内敛的劲儿。 “蛇族?又是蛇族?” 林千幽皱起眉。 昨天就有个蛇族兽人上台,当时光顾着看比赛和墨凛,所以没细想。 兽世里,蛇族不大多是流浪兽吗?怎么会出现在兽王城的擂台赛上? “阿森,”她侧头问,“蛇族不是流浪兽居多吗?怎么能参加擂台赛?” 阿森正看得紧张,闻言愣了一下,想起二王子交代过,不管她问什么,如实回答: “大人,流浪兽和部落兽人不是按种族分的。” 他指着台上的蛇族兽人。 “他耳后有个小印记,是青蛇部落的图腾,有这图腾的,就是有归属的部落兽人,所以能参加比赛。” 想了想,又说道: “只有那些从小没有部落、或者部落没了、被赶出部落的兽人,时间久了图腾就会消失,才算流浪兽,不管是蛇族、狼族还是虎族,只要没归属,都算流浪兽,他们身上戾气太重,不能进城,更别说打擂台了。” 第50章 结束了 林千幽这才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冷血兽人不一定是流浪兽,看有没有部落图腾?” “对!部落兽人身上的气息和流浪兽不一样!都不用看图腾,一闻就知道!” 阿森点头回道。 原来是这样,林千幽了然,视线重新落回台上。 这时,裁判已经喊了开始。 蛇族兽人率先动手,指尖一凝,三道冰锥“嗖”地射向墨凛,带着刺骨的寒气,速度快得像箭! 台下的兽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千幽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冰系异能克制速度型兽人,一旦被冻住,就麻烦了! 可下一秒,墨凛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他周身的风势猛地一涨,形成道旋转的风盾,冰锥撞上去,“咔嚓”碎成了冰碴子。 同时,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只看见残影,瞬间冲到蛇兽人面前,指尖的风刃“唰”地划向对方的胳膊! 蛇兽人没料到他这么快,仓促间往旁边一躲,还是被风刃扫到了胳膊,银鳞被刮掉了几片,渗出血珠。 “唔——!” 台下爆发出一阵惊呼。 蛇兽人怒了,猛地一拍地面,擂台中央瞬间结起层薄冰,往墨凛脚边蔓延——想冻住他的脚! 墨凛迅速躲开,不仅没被冻住,反而绕到蛇兽人身后,风刃再次挥出,直逼他后颈! 蛇兽人反应也快,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同时反手甩出条冰鞭,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向墨凛面门。 墨凛低头,冰鞭擦着他脸飞过,抽在后面的铁栏杆上,“哐当”一声,栏杆上瞬间结了层冰。 “这蛇兽人也够狠!” 阿森众人看得直攥拳头。 林千幽也捏紧了手心,却没慌——她见过墨凛战斗的样子,这点小场面,难不倒他。 果然,墨凛借着低头的动作,脚下猛地发力,像颗炮弹似的撞向他。 蛇兽人被撞得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就见墨凛指尖的风刃凝聚成一道小旋风,“呼”地卷向他的脸!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手腕却被墨凛抓住,紧接着,墨凛一个过肩摔,硬生生把他摔在地上,风刃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快得让人目瞪口呆。 蛇兽人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瞳里满是不甘,却只能认输。 “217号林墨胜!”裁判挥手。 台下的欢呼声差点掀了房顶。 林千幽长长地舒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口,才发现手心、后背、全是汗! 墨凛站在台上,没多停留,转身跳下擂台。 走之前,他往石亭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心里一动,对着他的方向,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只见他身影顿了一下,唇角似乎微微勾了勾,然后快步消失在人群里。 林千幽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的激战,心里想着——还有八天! 接来的日子,她每天都往广场跑,石亭里的茶水喝空了一壶又一壶,看台上的兽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只有她和阿森这帮“门神”雷打不动。 擂台赛是越来越激烈了,不知不觉到了第十天。 刚开始还有闲心看个热闹,到后来,每场打斗都跟拼命似的,都在全力以赴。 淘汰的、受伤的兽人也开始越来越多,他们眼里都带着一些不甘和遗憾。 林千幽见惯了末世的血腥,倒没觉得多意外,只是这兽世的生存法则,更狠。 而墨凛的表现倒是越来越“平庸”。 前几天还能看出点锋芒,风系异能玩得又快又准,可越往后,他打得越“佛系”。 遇上弱的,就慢悠悠耗到对方力竭,遇上强的,也不硬刚,靠着速度溜对方,最后险胜。 台下也有质疑声。 “这林墨怎么回事?前几天挺猛的啊,现在跟没吃饭似的?” “我看他是后劲不足了吧?估计也就这样了。” “早知道不押他了,亏了老子两块绿晶!” 阿森在旁边听得直窝火,好几次想下去理论,都被林千幽按住了。 “急什么?”她嗑着甜果,慢悠悠道,“他这是故意的。” 阿森一愣: “故意的?” 林千幽瞥他一眼: “他要是一路杀进前十,不就成靶子了?咱们是来混进内城的,又不是来当明星的。” 阿森这才恍然大悟,这么多天跟着她,现在也能听懂她说的一些词语,挠挠头笑了: “大人说得对,是我太笨了。” 果然,最后一场打完,裁判宣布结果时,林墨排在四百九十八名——不多不少,也不显眼。 台下一片唏嘘,有人觉得可惜,有人觉得意料之中,纷纷议论了几句后,也没把这个“后劲不足”的林墨放在心上。 林千幽看着墨凛混在晋级的兽人里,低着头往外走,勾了勾唇。 这只大豹子,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等她带着阿森他们回到青石院时,墨凛已经回来了。 他已经摘下了面具,坐在露台上,看着她,嘴角噙着笑。林千幽快步走上去,坐在他身边,接过他递的茶水: “结束了!” “嗯” 墨凛喝了一口水,慢悠悠的说。 “三天后,前一千名就能进内城领赏赐,顺便熟悉一下内城的规矩。” “恭喜!得偿所愿!” 林千幽挑眉,看着他。 墨凛低笑一声,点头: “千幽,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他顿了顿,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歉意: “只是……到时候可能顾不上你……” “放心吧!” 林千幽笑着打断了他。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安心去办你的事,实在不行,我还有阿森他们呢。” 墨凛看着她一脸轻松的表情,心里又暖又麻。 他知道,她从来不是需要他时刻护着的菟丝花,她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胆量。 “对了!”林千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今天我看见那个青蛇部落的玄冰了,他也晋级了,排在三百多名。” 墨凛的眼神沉了沉: “青蛇部落这些年一直跟大王子走得近,玄冰有些实力,能晋级我早已预料!” 林千幽了然,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墨凛的胳膊: “累了这么多天,吃完饭好好休息休息,我让阿森他们炖了肉,估计快好了。” 墨凛看着她的脸上的关心,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有她在,三天后的内城之行,不管等着他的是什么,他都接了。 毕竟,他不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要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第51章 失联 这三天里,达叔来过一趟,照旧是笑眯眯的,跟林千幽打了声招呼,就和墨凛进了房里。 两人关着门聊了很久,她去送吃的时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更多时候是墨凛的回应,听着挺严肃。 退出来后,她没再去打扰,带着影风坐在莲花池边喂鱼。 池子里的鱼儿不怕人,看见她伸手,就扎堆往岸边游,尾巴甩得水花四溅。 影风趴在她脚边,爪子伸到水里拍打着玩,溅得自己一身湿,却乐此不疲。 “你说,他们在聊什么呢?” 林千幽戳了戳影风的脑袋,小家伙晃了晃耳朵,用脑袋蹭她的手心,像是在回应她。 她其实也能猜到几分,无非是内城的部署,大王子的动静,还有墨凛接下来该怎么走。 这些事她帮不上忙,只能等着。 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墨凛就起来了。 他换了身更利落的衣袍,戴上了人皮面具,见她站在院子里,走过来一把将她抱住。 “我走了。”他的声音埋在她颈窝,带着点不舍,“等我回来!” 林千幽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背: “嗯,早去早回!” 墨凛松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里有千言万语,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空落落的。 阿森在旁边小声说: “大人,二王子肯定没事的,您放心。” 她“嗯”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第一天,墨凛没回来。 林千幽安慰自己: “正常,刚进内城,肯定要应酬,要熟悉环境,忙得很。” 她照样吃饭、散步、喂鱼,可眼神总忍不住往门口瞟,总是会发呆走神。 第二天,还是没动静。 连个传消息的人都没有。 林千幽坐不住了,傍晚的时候,叫来阿森: “你去达叔那儿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就算再忙,传个话的时间总有吧?” 阿森也觉得不对劲,赶紧应声去了,等他匆匆回来时,脸色有点急: “大人,达叔也进内城了!听说这几天内城忙,兽王要给晋级的兽人办晚宴,连办三天,还要从中筛出前一百名安排差事,估计他们是被缠住了,脱不开身。” 他见林千幽皱眉,赶紧补充: “有三长老在,肯定出不了事,您再等等,说不准明天就回来了。” 林千幽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桌的纹路。 办晚宴?筛选名单?听着挺合理,可心里那点不安,不仅没消,反而更浓了。 墨凛不是那种会让人担心的性子,就算再忙,托人带句话总该能做到。 “但愿吧。” 她低声说了句。 阿森看着她落寞的样子,想说点什么安慰,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在旁边陪着,心里干着急。 第三天,第四天…… 墨凛还是没回来。 依然没一点消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青石院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莲花池里偶尔的鱼跃声。 林千幽每天坐在露台上,从天亮等到天黑,石桌上的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始终没人来喝。 她开始控制不住的想: “是不是被认出来了?是不是跟大王子的人对上了?达叔呢?达叔怎么也没消息?” 第四天下午,林千幽坐在莲花池边,习惯性地想叫影风过来,手伸到一半才发现——小家伙一下午没露面了。 “影风?” 她站起身,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没反应。 “影风!” 她又提高了音量,声音有点发紧。 影风平时最黏人,就算在睡觉,听见她叫也会立马跑出来,不可能这么久没动静。 心里咯噔一下,快步去找阿森。 “阿森!你看见影风了吗?” 阿森正在给石桌上的花浇水,闻言愣了一下: “影风?中午还看见它在柴房门口晒太阳呢,怎么了?” “我一下午没见着它了,叫也反应。”她的声音有点急,“你带人找找!” “哎!好!” 阿森闻言赶紧招呼院子里的其他兽人。 “都过来,找找影风!仔细点,柴房、花丛、屋顶,都看看!” 十几个兽人立马散开,把青石院翻了个底朝天。 柴房里没有,花丛里没有,屋顶上也没有,连莲花池都捞了一遍,除了几条受惊的鱼,啥都没有。 “大人,没有……”阿森跑回来,脸色有点白,“院里都找遍了,没影。” 林千幽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空荡荡的青石院,心里那点不安彻底炸开了。 墨凛失联,达叔没消息,现在连影风都不见了! 影风是墨凛从小养到大的,通人性,比一般的兽宠聪明多了,平时很听话不会乱跑,绝不可能一声不吭地消失。 一定是出事了! 她皱了皱眉,胸口有些发闷,它对墨凛的气息很熟悉!会不会偷偷跑出去找他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想到这一点,她的指尖冰凉,呼吸都有点乱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指不定会出什么更糟的事。 “阿森,备轿撵。” 她转身就往门口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大人!您要去哪儿啊?” 阿森赶紧跟上。 “去找影风。”林千幽的脚步没停,“它肯定不会平白无故自己跑出去,我们出去找找。” 阿森有点犹豫: “可是大人,二王子让我们保护好您,不让您出去……”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林千幽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冷冽。 “墨凛没消息,影风又不见了,你让我还怎么待得住?!” 阿森被她看得一噎,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行!” 他咬了咬牙。 “我这就备轿撵!就算找不到影风,也会保证您的安全!” 林千幽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我去换件衣服。” 她换了件方便行动的紧身衣衫,戴上面纱,把空间里的匕首别在腰间,虽然在兽世不一定顶用,但能少用异能就少用。 出来时,白犀牛轿撵已经候在门口,阿森带着十几个兽人站在旁边。 “走吧。” 她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上轿撵,白犀牛缓缓起身,朝着中城门走去。 透过帘子,看着外面熟悉的街道,心里乱得像团麻。 墨凛,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影风,你到底跑哪去了? 她不知道,这一出去,可能等待她的将会是比想象中更复杂的局面,但现在,她别无选择,只能往前走。 第52章 出城 白犀牛轿撵在中城门口停下时,林千幽快速跳了下去,面纱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她抬手理了理,直奔守门的兽人。 “见过大人。” 两个守门兽人见她带着护卫,赶紧行礼。 “你们今天有没有见过一只黑色的小兽?大概这么大,是只小豹子。” 林千幽比划着影风的大小,声音有点急。 左边的兽人想了想,拍了下手: “哦!您说的是不是下午那会儿?是有只小黑兽跑出城了,看着挺机灵,当时以为是哪位大人带的宠兽,没多问。” “去外城了?” 林千幽心里一沉,喃喃道。 “是的,往外城去了。” 兽人点头。 林千幽没再多问,转身就往外城走: “阿森,走。” 阿森赶紧带着人跟上,心里有点担忧,外城鱼龙混杂,现在又快天黑了,大人出去真的不会有事吗? 虽然擂台赛已经结束了,可街上还是挤满了人,叫卖声、吵闹声此起彼伏。 林千幽警惕的扫过人群,根本没看见影风的半点影子。 “影风……” 她低声喊了一句,声音被淹没在嘈杂里。 走到外城东门附近,她停下脚步,心里问道: “大将军,能检测到影风的位置吗?” “主人!” 大将军的声音响起,有些为难。 “能隐约捕捉到一点气息,但很弱,好像……出了兽王城!” “什么?”林千幽猛地抬头,心跳漏了一拍,“你确定?” “确定!”大将军肯定道,“气息往东北方向去了,离得太远,具体位置锁定不了。” 阿森见她脸色不对,赶紧问: “大人,怎么了?” “影风出城了。”她的声音有点冷,“我们去追!” “出城?!”阿森吓了一跳,“大人,万万不可啊!城外都是腐兽、异兽和流浪兽,您出去太危险了……” “我知道!” 林千幽打断他,眼神锐利得像刀。 “影风通人性,绝不会无缘无故跑出城,肯定有事!” 影风出城本就很奇怪,难道墨凛没进内城?还是说,他在内城出了事跑去了外城,影风是去找他了? 不管是哪种,她都必须先找到影风,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废话了,安排一下。” 林千幽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带一半人回去,守在青石院,如果墨凛回来,告诉他我去城外找影风了,让他别担心,也别来找我,我自己能搞定。” “大人!”阿森急得脸都红了,“这怎么行?您一个雌性……” “雌性怎么了?” 林千幽挑眉,眼神扫过他,带着股末世里练出来的狠劲。 “执行命令。” 阿森被她这眼神看得一哆嗦,不敢再劝,他知道这位大人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犟。 “那……那我跟您去!” 阿森无奈叹了口气。 “再带五个身手好的兄弟,保证护您周全!” 林千幽点头: “行!剩下的人赶紧回去,记住我的话。” 留下的几个兽人虽然满脸担忧,还是乖乖领命去了,阿森点了五个等阶高一点的兽人,跟在林千幽身后,往城外走去。 外城城门的守卫见是个雌性要出城,笑着刚想询问。 阿森赶紧递了块绿晶,又小声跟他们说了几句,守卫先是一愣,看了看手中的绿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城门开了道缝。 刚踏出城门,一股草木味就扑面而来,城外是片荒地,周边的树木高大茂密。 “大将军,方向没错吧?” 林千幽心中问道。 “没错,东北方向,气息就在前面!” “走。” 林千幽率先迈步,脚步有些急切。 阿森和几个兽人赶紧跟上,手里的刀握得紧紧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草丛里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家默契的站在她身侧两边,以防突发状况。 “大人,您怎么知道往这边走?” 一个年轻兽人忍不住问,他叫阿木。 林千幽没解释,只淡淡道: “跟着走就是了。” 阿森瞪了阿木一眼,示意他别多问,这位大人身上总有股神秘感,好像什么都知道,跟着她准没错。 他们在荒地里走了快两个时辰,太阳慢慢往西边沉,把影子拉得老长。 离兽王城越来越远,周围只剩下虫鸣鸟叫声,还有他们的脚步和粗重的呼吸声。 “大人,歇会儿吧?”阿森见林千幽额角冒汗,忍不住说,“天快黑了。” 林千幽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夕阳西下,泛着淡淡的橘黄色: “嗯!先找个山洞落脚!” 几人闻言立刻散开找山洞,好在这片荒地不缺山洞,没一会儿,阿木就喊了一声: “这边有个山洞!看着挺干净!” 林千幽走过去一看,山洞不算大,能容纳七八个人,洞口有烧过的火堆痕迹,应该是以前有其他兽人借住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进去看看,有没有危险。” 阿森示意两个兽人先进去。 两个兽人拿着刀,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过了一会儿探出头: “安全!里面没东西!” 林千幽这才走进山洞,洞里的地上铺着层干草,还算干净,她靠在洞壁上,揉了揉发酸的腿。 “大人,吃点东西吧。” 阿森递过来一块肉干和水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天黑了,这里情况不明,不敢带人出去留您在这里,明天我们就去给您捕猎做烤肉!” 林千幽接过东西,知道他的意思,怕到时候她身边的人少了有危险,笑着说了句没事,随即慢慢吃起了肉干。 阿森见她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在洞口点燃了火堆,火光“噼啪”作响,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几个兽人靠在火堆边,边吃着肉干,眼睛却一直盯着洞口,不敢有半点松懈。 这时,大将军的声音悠悠响起: “主人,你这么做确实太冒险了!” 林千幽嚼着肉干一顿,看着跳动的火苗,挑了挑眉。 冒险?为了生存她做的哪件事不冒险? 如果当初不冒险进入时空隧道,实验室爆炸时就已经成灰了,怎么可能还会活着来到这个世界! 她没有回答大将军的话,只是眼神越来越坚定,现在找到影风,弄清真相,才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夜色越来越浓,慢慢把整个荒地染黑,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异兽的嚎叫。 林千幽摸了摸腰间的匕首,闭上眼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明天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状况! 第53章 植物系和木系的区别 天刚蒙蒙亮,林千幽就醒了。 山洞的火堆余烬冒着青烟,阿森他们不在洞里。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刚走出山洞,一股烤肉的香气就直往鼻子里钻。 只见洞口空地上,阿森正拿着根粗树枝,上面串着大块的兽肉,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油滴在火里,“噼啪”作响,香气飘得老远。 旁边的石头上,用干净的树叶垫着几个红果子,看着就甜。 “大人,您醒了!” 一个年轻的兽人转过头,正是昨天跟着出来的阿木。 他手里拿着个擦干净的果子,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 “刚摘的野果,挺甜的,您先垫垫肚子,烤肉马上就好。” 林千幽看着阿木,这小子看着比阿森小不少,眉眼清秀,估计刚成年没多久,她接过果子,笑了笑随口说了句: “谢谢。” “不、不用谢!” 阿木没想到她会说谢谢,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连连摆手。 “这是我们该做的,大人您不用客气!” 林千幽看着他无措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不过一句谢谢而已,这么大反应? 随即又想起来,这是兽世,雌性向来是被捧着的,也理解了! 她没再多说,咬了口果子,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确实挺清爽。 这时,阿森把烤得金黄的兽肉取下来,用刀子割下一块最嫩的,放在干净的树叶上,递过来: “大人,尝尝,刚烤好的,这是青角鹿的肉,嫩得很。” 林千幽也确实饿了,她接过来,用叶子裹着咬了一口,没有调料,却带着股原始的肉香,外皮微焦,里面的肉嫩得流汁,比肉干好吃多了。 她吃得正香,抬头一看,愣住了!阿森和阿木他们几个,都站在旁边看着,手里空着,没一个动烤肉。 “你们怎么不过来吃?” 林千幽举了举手里的肉,疑惑的问道。 阿森赶紧摆手: “大人,这是给您准备的,您吃就行,不用管我们,我们不饿,等会儿要是饿了,再去捕猎。” 林千幽看着这一头鹿,足有她半个人高,无奈地扶了扶额,得!又是兽世的规矩。 他们哪里是不饿!估计是早上急着回来,就捕了一头青角鹿,全给她烤了,压根没给自己找食物。 在兽世,雌性的食物雄性碰都不能碰,除非雌性吃剩下的,他们才能动。 可她又不是猪,这么大一头鹿,哪里吃的完? 她放下肉,拍了拍手,表情认真的看着他们: “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过来坐一起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找影风!” 阿森他们面面相觑,见她是认真的,这才犹犹豫豫地走过来,在火堆旁坐下,手里拿着烤肉,却还是不敢大口吃。 林千幽看着好笑,虽然他们还有些拘谨,总归开始吃了,想着活跃下气氛,于是边吃边问: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几个叫什么!” 话音刚落,那四个没说话的兽人突然放下烤肉,“唰”地一下全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 “大人!我叫阿岩!三阶土系!” 一个壮实的兽人率先开口。 “大人!我叫阿藤!三阶木系!” 另一个瘦高的接着说,看着挺机灵。 “大人!阿风!三阶风系!” 这个长得挺清秀,跟他的名字一样,动作也轻快。 “大人!阿沼!三阶水系!” 最后一个皮肤有些偏白,看着挺老实。 他们说完,阿森和阿木也赶紧跟着站起来: “大人,我是阿森,四阶雷系!” “我是阿木,三阶木系!” 林千幽被他们这阵仗弄得一愣,不是,非得这样说话吗?搞得像军训一样! “坐下坐下!”她摆了摆手,“不用站着,坐着说就行!” 几个兽人这才红着脸坐下,慢慢拿起身边的肉小口的吃着。 林千幽看着他们,心里默默点头,阿岩、阿藤、阿风、阿沼,加上阿森、阿木,六个名字,还行,挺好记。 她嚼着肉,突然想起阿藤和阿木都是木系异能,不由得多看了他们两眼。 来兽世这么久,她也算弄明白了,自己的植物系异能和兽世木系异能的区别,看似差不多,其实天差地别。 而且,并不是只有雌性和巫师才有净化力,木系异能也有! 只不过,她的植物系能直接操控周围的藤蔓、荆棘,让它们可以随意变幻跟随自己战斗,相当于把整个环境都变成武器。 木系异能就不一样了,阿藤他们虽然也能用木系战斗,却不能直接控制现成的植物,只能自己催生藤蔓或者树枝。 比如让脚下长出根细藤绊倒敌人,或者在手上凝聚出木刺挥出去,速度和威力也远不如她操控自然植物来得灵活。 净化能力也是。 她的净化力是天生的,能直接驱散腐气、治愈伤势,连墨凛之前中的毒素都能解。 而兽世的木系净化,更像是“稀释”,比如阿木,他能稍微压制腐兽的毒素,却没法彻底清除。 而且等阶越低,效果越差,三阶的阿木,治疗不致命的伤还可以,碰到高阶腐兽的毒素,压根没用。 不过话说回来,兽世的木系也不是一无是处,等阶高的也很厉害! 他们催生的植物战力会变高,还能和藤蔓合二为一形成隐蔽的防护罩,催生药草加速生长,在野外生存时,这技能挺实用! “阿藤,”林千幽看向瘦高的兽人,“你们木系平时除了战斗,还能干啥?” 阿藤愣了一下,挠挠头: “回大人,能治疗,感知力强,还能让枯树发芽,找水源的时候也能用,植物长得好的地方,一般有水。” “不错!挺实用啊。” 林千幽点头,心里暗道,果然,术业有专攻。 阿藤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拿起烤肉大口啃起来,看来是彻底放下拘谨了。 其他人见林千幽没架子,还跟他们聊异能,也放松下来,开始狼吞虎咽。 毕竟是年轻力壮的兽人,早就饿坏了,没一会儿,烤肉就见了底。 林千幽拍了拍肚子,感觉吃得差不多了。 “吃饱了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重新戴上面纱。 “吃饱了就干活,阿风,你速度快,去前面探探路,看看有没有影风的踪迹。” 第54章 激战 “阿岩,你土系异能,看看附近有没有洞穴或者埋伏,阿藤,你用木系感知一下,周围有没有活物聚集。” “是!大人!” 几个兽人立马站起来,精神抖擞的,跟刚才判若两人。 林千幽看着他们各司其职,心里挺满意,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荒野上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远处起伏的山峦。 她握紧腰间的匕首,跟着阿风探路的方向,大步往前走。 风吹起她的面纱,露出一双坚定的眼睛,像荒野上的孤狼,认准了目标,就绝不回头。 就这样,她们一路探查都没有任何线索,正准备开口问大将军时,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点急促: “主人,影风的气息就在前面!很强,应该离得不远了!” 林千幽闻言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往前冲,阿森和几个兽人紧随其后,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灌木丛。 越往前走,地势越陡,草木也变得稀疏,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岩石,一阵风吹过,带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在那里!” 阿风突然指着前面的断崖,声音有些激动。 林千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断崖边的一块岩石上,影风正趴在那儿,身子缩成一团,黑色的皮毛沾着深褐色的血迹,四肢不自然地扭曲着。 “影风!” 她鼻子一酸,刚想冲过去,影风却猛地抬起头,原本看到她时亮起来的眼睛瞬间变得凶狠。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尾巴和毛发瞬间炸毛,像是在警告她别过来,让她快走! 林千幽的脚步一下顿住。 不对劲! 影风虽然受伤了,但看到她应该是亲近才对,怎么会摆出这种姿态? 她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影风身后的断崖缝隙,又看了看周围的脚印。 除了影风的脚印,还有些属于兽人靴的脚印,杂乱地分布在岩石周围,像是有不少人来过。 “原来它是被人引出来的。”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心里瞬间有了猜测。 影风通人性,寻常东西引不动它,除非……是用了它无法抗拒的东西。 “大人,小心!” 阿森突然低喝一声,猛地将失神的她往旁边一拉。 几乎就在同时,“嗖嗖”几声,几道尖锐的石刃擦着她的肩膀射了过去,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林千幽转头看去,只见断崖另一侧的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二十几个兽人,个个手持武器,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她厌烦的红衣雌性——红珠! 红珠站在兽人后面,脸上带着得意的冷笑,手里把玩着一个小木罐,罐口飘出淡淡的异香: “这小畜生果然聪明,都被我控制住打断了四肢,居然还能跑这么远,不过……还是没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林千幽攥了攥拳头,看着那个木罐,又看了眼影风: “是你!用特制草药把影风引出来的?” “不然呢?” 红珠嗤笑一声,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上次在擂台边坏我好事,还敢跟我摆架子,真以为住在三长老的院子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我告诉你,在兽王城,还没人敢这么对我!” 这段时间她一直让人暗中打探她的消息,结果发现她居然住在三长老的青石院里。 本想先算了,可心里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三长老是长老,她阿父也是长老,想着瞬间来了底气! 可那个丑雌性一直不出来,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正当她心烦时,手下回来说她院里养了一只小黑豹,看上去她很在意那只黑豹! 于是,她让人找了个机会用特制草药将影风引了出去,没想到她还真出来了!想到这一点,她笑得更得意了: “你还真是挺在乎这只小畜生,居然真的跑出来了,这可省了我不少事!” 林千幽冷冷的看着她,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影风出来不是找墨凛的!那就说明他应该是安全的! 但紧接着,怒火就涌了上来,为了报复她,居然对影风下手,这仇她记下了。 “你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红珠突然大笑起来,还矫揉造作的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 “当然是让你死啊!到时候就说你出城找兽宠,遇见了腐兽,谁能查到是我做的?” 阿森几人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拳头,他没想到红珠居然这么胆大包天敢伤害雌性,于是对着那些兽人吼道: “你们知道伤害雌性是重罪吗?!” 可那些兽人像是没听见一样,红珠见差不多了,停止了笑声,挥了挥手冷声道: “给我上!记住,留口气,我要亲自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丑东西!” “是!” 二十几个兽人立刻冲了上来,个个面露凶光,半兽形态下,爪子和獠牙都露了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保护大人!” 阿森大吼一声,率先迎了上去,四阶雷系异能一发动,周身瞬间缠绕着蓝色的电流,一拳砸向最前面的兽人。 “砰!” 两个兽人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阿木和阿藤也不含糊,一个催生藤蔓缠住敌人的腿,一个凝聚木刺射向对方。 阿岩用土系异能在地上筑起石墙,挡住了侧面的攻击。 阿风和阿沼一个灵活地游走偷袭,一个用水系异能制造水雾干扰视线。 一时间,断崖边打得天昏地暗。 林千幽也没闲着,虽然没用异能,但末世里练出来的格斗技巧可不是摆设。 她避开正面冲击,专挑敌人的破绽下手,匕首划过,总能带起一串血花。 “一群废物!连个雌性都拿不下!” 红珠在后面看得着急,忍不住尖叫。 阿森他们也是真拼命,同时心里清楚,要是大人出事了,别说二王子回来饶不了他们,他们自己也没脸活了。 这时阿森被两个兽人围攻,肩膀挨了一爪,鲜血直流,却愣是没后退一步,电流劈得对方嗷嗷叫。 阿木刚困住一个兽人就被另一个兽人抓住机会一爪拍在肚子上,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却立刻爬起来,咬着牙继续冲上去。 “阿木!” 林千幽看得心揪紧,刚想过去帮忙,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被一个兽人偷袭,爪子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大人!” 阿森几人目眦欲裂,想冲过来护着她,却被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第55章 你是巫师 林千幽疼得眼前发黑,却咬着牙没哼一声,她知道,现在还不能倒下。 可对方人太多了,阿森他们纷纷化成兽形,拼命挣脱出来用身体护着她,渐渐体力不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阿岩的石墙被打碎,后背挨了一爪,闷哼着倒在地上。 阿藤和阿木的藤蔓被砍断,两人胳膊和腹部被划开几道极深的口子,上面泛着青黑,最后踉跄了几步晕了过去。 阿风被几个兽人撞下斜坡,没了动静,阿沼的水系异能消耗过度,脸色苍白得像纸。 “噗——!” 阿森最后挡在林千幽面前,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阿森!” 林千幽眼眶通红,大喊了一声。 转眼间,六个兽人全都倒在了地上,不是昏迷就是重伤,再也爬不起来。 她背靠着一棵大树,手里紧紧攥着匕首,面纱也被鲜血染红,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流到地上,汇成一小滩。 看着围上来的兽人,没有一丝惧意,眼神冷冽。 “没力气了?” 红珠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你有点本事,但不多!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乖乖给我磕头认错,或许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这次她有备而来,出来没有带兽夫,那群废物要是知道她的计划,估计又得缠着劝这不能做,那不能做!烦死人! 林千幽没说话,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本来答应了墨凛,尽量不用异能,免得暴露太多,但现在,显然没得选了! 随即猛地抬手,对着周围的灌木丛一挥手: “起!” “唰唰唰!” 原本不起眼的藤蔓突然疯长起来,像一条条绿色的鞭子,带着尖刺,“啪”地抽向围上来的兽人。 “啊!” 几个兽人没防备,被抽得皮开肉绽,惨叫着后退。 红珠也吓了一跳,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你……你是巫师?!这不可能!” 在兽世,能直接操控植物的,就只有高阶巫师了! 周围的兽人也懵了,看着那些舞动的藤蔓,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忌惮。 巫师在兽世地位极高,杀雌性是重罪会被兽神惩罚,最多一死,杀巫师,那可是要被各大陆追杀、唾弃!还会连累自己的部落! 林千幽没理会,只是忍着剧痛,再次催动异能,藤蔓更疯狂了,像网一样罩向兽人,缠住他们的胳膊腿,让他们动弹不得。 红珠看着那些犹豫不敢上前的兽人,顿时急了,怒吼道: “怕什么!她就算是巫师又能怎样!肯定是长得太丑,兽王不待见,才被扔到三长老的青石院里!而且她连个兽夫都没有,一看就是没人要的!” 她说完,眼神里的嫉妒和恨意更浓了: “你们已经对她动手了,还伤了她!现在不杀她,等她逃了告诉三长老,你们和你们的家人都得死!” 这话果然管用,那些兽人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眼里闪过凶光,纷纷化出兽形,一个个龇牙咧嘴,朝着林千幽扑过来。 兽形的力量比半兽形态强太多,也比丧尸难对付,藤蔓慢慢的被他们扯断。 林千幽刚才那一下已经耗了她大半力气和异能,现在面对一群兽形兽人,根本招架不住。 她被一只狼族兽人一爪子拍在胸口,“哇”地吐出一口血,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 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预想中的致命一击并没有落下。 “砰!” 一声巨响,一道水墙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几个兽人的扑击,水墙冰冷坚硬,直接将他们弹了出去撞在地上没了反应。 林千幽一愣,强撑着猛地抬头。 只见不远处的岩石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长发随风飘动,额间的发丝里夹杂着几缕显眼的绿色,皮肤是冷调的白,面容俊美妖冶,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笑意,只不过这笑怎么看都觉得凉飕飕的! 玄泽?! 他、怎么会在这里?! 红珠和那些兽人也呆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玄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是、六阶水系! 不对!他身上的气息,是……是流浪兽!! 这里怎么会有个这么俊美的高阶流浪兽?!他为什么要帮这个丑雌性!! 玄泽没看他们,只是踏着水浪,一步步走到林千幽面前。 他低下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和身上的血迹,皱了皱眉,冷笑一声: “原来部落的兽人也这么卑鄙无耻,这么多人欺负一个雌性,就不怕兽神惩罚吗?” 那些兽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雄性不得伤害雌性,这是兽世铁律,他们被红珠逼得破了戒,本就心虚,现在被玄泽点出来,后背顿时阵阵发凉。 “你、你别多管闲事!”红珠躲在兽人们身后,强撑着恐惧喊道,“我也是雌性!你、你不能帮她伤害我!”随即她眼珠一转,又想到什么,见他身材高大长相俊美,实力还强!于是上前一步,搔首弄姿地摆出一副自以为妩媚的笑意,嗲声道: “你长的这么好看,不如……跟了我吧!我不嫌弃你是流浪兽!” 林千幽:“……” 有些无语,她怎么敢的?还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玄泽闻言像是被气笑了,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的笑意渐渐褪去,语气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道: “跟你?你是个什么脏东西?!也配?想要雄性——我倒是可以赏你几个!” 红珠一噎,脸“唰”地一下变得极其难看,她快速退到兽人们身后,乖乖闭上了嘴,敢怒不敢言。 流浪兽本就是一个单独的群体,不受任何规矩约束,自然也不怕兽神惩罚,因为他们早就被兽神遗弃! 同时,想起小时候的遭遇——不行不行!她才刚回来,没过几天好日子,也终于知道害怕了,对着那些兽人喊道: “快、快保护我离开!你们要是让我出了事,你们的家人一个也别想活!” 那些兽人咬了咬牙,像是被这话逼到了绝路,居然真的再次扑了上来,不过这次的目标是玄泽。 玄泽嗤笑一声,深绿色瞳孔慢慢变成了竖瞳,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化,骨骼“咔咔”作响,皮肤覆盖上细密的鳞片,身体不断拉长,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条黑色带绿条纹路的巨蛇! 第56章 你能不能别这么欠 蛇身上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幽光,深绿色的竖瞳像两颗冰冷的宝石,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嘶——” 他抬起高高的头颅,吐了吐信子,猛地朝着那些兽人冲了过去。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千幽看着那条在兽群中翻腾的巨蛇,又看了眼地上昏迷的阿森他们,知道大家得救了,终于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在她失去意识前,好像感觉到有人轻轻把她抱了起来,胸膛紧实,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动作意外地温柔。 冰天雪地,爸妈的身影在风雪里越来越远。 “爸!妈!” 林千幽拼命往前追,嗓子喊得发疼,可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跑不快。 眼看着他们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在白茫茫的风雪里,她猛地一激灵,睁开了眼睛。 眼泪还挂在眼角,冰凉一片。 她怔了半天,胸口闷得发慌,怎么又做这个梦了?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回过神,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堆柔软的兽皮上,山洞里安安静静的,中间的篝火只剩一堆灰烬。 外面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亮斑,看样子已经是第二天了。 脸上空荡荡的,她伸手一摸——面纱没了。 后背的伤口被处理过了,缠着干净的布条,虽然动一下还是疼得钻心,但比起昨天的火辣辣,已经好太多。 身上的血污也被擦干净了,换了件柔软的青金色衣袍,看着有点眼熟,像是……玄泽的? 林千幽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后背的伤……是玄泽帮她处理的? 那衣服?也是他……这也太社死了吧! 她把头埋在臂弯里,心里一阵哀嚎。 没想到当初拼命想逃离的人,居然救了她们,还帮她处理了伤、换了衣服……这是什么诡异的缘分?!孽缘吗? 正想着,她忽然抬起头瞥见旁边的地上,阿森他们躺在干草上,身上的伤口也被简单的包扎过,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影风蜷缩在阿木旁边,腿上缠着布条,睡得正香。 林千幽心里一松。 还好,玄泽没把他们扔下。 同时,对玄泽的感觉更复杂了,以前觉得他心思重,冷漠又危险,可这次……他不仅救了她,还救了阿森他们,甚至连影风都没落下。 就在这时,她突然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混合着野果的清甜,从洞口飘进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个木盘,盘子里放着烤得金黄的兽肉,还有几个红得发亮的果子。 穿着件黑色银纹的长袍,身材挺拔带着几分慵懒,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额间那几缕绿发特别显眼。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 玄泽先反应过来,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哟!醒了?比我预想的早。” 说完快步走到林千幽身边,把木盘放在地上,拿起一块烤肉递到她嘴边,语气带着点调侃: “饿了吧?要不、我喂你?” 林千幽看着他近在咫尺妖冶的脸,还有那抹揶揄的笑,脸颊更烫了,她避开他的手,有点尴尬地说: “不用,我自己来。” 说完,又想起什么,低声补了句: “……谢谢。” 玄泽手里的动作顿住,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雌性……居然没瞪他,没骂他,还跟他说谢谢? 心里那点因为她当初头也不回跑掉的烦躁,突然就烟消云散了,甚至还有点开心。 他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阿森他们,又看了看缩成一团的影风,心里暗骂: “那只蠢豹子到底死哪儿去了?不知道她身份特殊吗?居然让她带着几个护卫跑来外城,差点把命交代在这儿,回头见了他非得好好“聊聊”不可。” 不过……又想到林千幽和墨凛还没结侣,心里又莫名有点爽。 林千幽自顾自拿起烤肉小口啃着,没放调料,但玄泽烤得火候刚好,外焦里嫩,比昨天阿森烤的还好吃。 她无意瞥了一眼玄泽,见他一会儿皱着眉像是在生气,一会儿又嘴角弯弯,跟个神经病似的,有些莫名其妙! “那个……”她咽下嘴里的肉,“阿森他们怎么样了?还有影风?” 玄泽闻言指了指地上的人,语气恢复了平淡: “死不了,就是失血太多,异能耗尽脱力了,我空间里有草药,又给他们喂了点兽核,明天估计就能醒,只不过他们身上的毒还得用你的净化力才行!” 他顿了顿,看向影风: “那只小黑豹四肢断了,好得会慢些,不过也没性命之忧。” 林千幽愣住了,有些惊讶的望着他: “你给他们喂了兽核?” 兽核啊!那可是好东西,能快速修复身体,还能提升等阶,玄泽居然就这么给阿森他们吃了? 这还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蛇族首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玄泽看着她呆呆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一声: “嗯,我要是见死不救,他们真出了事,你不得和我拼命啊?” 要不是看在他们拼命护她的份上,他才懒得管,而她为了他们不惜动用异能,差点暴露自己的身份!什么时候她也能对自己这么好? 林千幽闻言一时有些语塞,心中暗道——那也得拼的过你啊!随后还是认真的说了句: “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玄泽看着她这么认真的样子,他可还记得当初那一巴掌是有多疼,于是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调侃: “难得啊,千幽大人今天居然谢了我两次,商量下呗,以后打我……能不能轻点?” 林千幽:“……” 得!要不要看看他说的什么话?她是什么暴力狂吗?动不动就打人?打他因为什么事自己没点数? 而且,当初说好这事不准再提!心里刚升起来的那点感激,瞬间被他这欠劲儿冲没了。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你能不能别这么欠?” 玄泽低低地笑起来,眼底的冰霜好像都融化了点,他就喜欢看她这炸毛的样子,比见她冷冰冰的样子可爱多了。 林千幽懒得理他,啃完烤肉,又拿起个果子吃着,含糊地问: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玄泽挑眉看着她: “你猜?” 林千幽:“……” 她也是欠,就不该多嘴这一问! 第57章 一笔勾销 于是,干脆闭上嘴,侧头看向洞外,一副“不想理你”的样子。 玄泽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心里却有点无奈。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找你。 本来打算等擂台赛结束,过几天松懈了,就找个机会溜进城找她。 结果那天刚好在附近捕猎进食,就听见断崖那边有打斗声,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凑个热闹,结果就看见一个雌性被一群兽人围攻。 刚开始离得远没细看,更没打算管,自己的身份就算管了人家也不一定会感激!直到她用出异能,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后来他绞杀了一大半兽人,只可惜还是让那个雌性跑了! 那会担心林千幽的伤,就没有去追!帮她处理后背和身上的伤口时,心里又疼又愤怒,手都在抖。 收回思绪后,见她真的要生气了,他收敛起笑意,柔声说道: “我有事来南大陆,刚好在附近捕猎,听见打斗声就过来了。” 林千幽这才转过头,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 玄泽没多解释,反问她: “那个雌性为什么要对付你?你怎么会跑来外城?” 他故意没问墨凛,懒得问也不想问! 林千幽闻言也没隐瞒,把红珠怎么记恨她,怎么用草药引走影风,又怎么带人埋伏她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玄泽听完,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冷哼一声: “那雌性看来是活够了,敢动我的人。” 林千幽:“……不是,谁是你的人了?” 玄泽挑了挑眉,没接话,算是默认了。 “可惜让她跑了。”她声音有点冷。 红珠那种人自私恶毒,迟早是个祸害,她以为自己是巫师,玄泽羞辱了她又帮了自己,回去后不知道会怎么编排她俩。 达叔和墨凛在内城情况不明,她又是四长老的雌崽,现在不能让达叔落下话柄。 更重要的是——她压根就没见过兽王,也不是巫师!看来青石院暂时是回不去了! 这时,玄泽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意味不明: “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林千幽看着他眼底的冷意,知道红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调戏谁不好,偏偏调戏玄泽这个睚眦必报的蛇族首领! 虽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因为她,但不得不说玄泽的嘴也是挺毒的! 她没再说话,靠在兽皮上,看着洞外的阳光发呆。 后背还是疼,浑身也没力气,但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至少,大家都还活着。 至于玄泽…… 她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玄泽,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好像——确实也没之前那么讨厌了! 罢了!看在他救了大家的份上,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玄泽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正好对上她的视线,林千幽赶紧转过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看来,这次没白来,虽然找到她的方式有些不太好,但起码是找到了! 林千幽心里其实还有一个更大的疑惑,不知怎么的来到这里,她空间其他东西都能拿出来,匕首都可以,唯独武器拿不出来! 她问过大将军,大将军也说不知道,难道是因为武器这种东西,在兽世太过震撼?怕影响这里的平衡? 还有她的异能到现在都没有太大的突破!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呢?她越想越觉得困惑。 接下来,下午的时间林千幽从未觉得如此漫长,她靠在兽皮上假寐,玄泽半靠在石壁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偶尔两人目光撞在一起,每次都是她落荒而逃,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个三室一厅。 山洞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洞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心里总觉得不自在——主要是玄泽那眼神,时不时飘过来,带着点探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得她浑身发毛。 好不容易挨到夕阳西下,玄泽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我去捕猎,很快回来。” 林千幽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他走出山洞的背影,她才松了口气,这一下午,比打一场丧尸群架还累,主要是心累! 玄泽走之前,在洞口附近转了两圈,故意留下了自己的气息! 林千幽看在眼里,这家伙,看着吊儿郎当,倒是挺细心。 等玄泽的身影彻底走远后,她快速从空间里摸出个小药瓶,倒出两粒消炎止疼的药片,就着水咽了下去。 歇了两分钟,动了动胳膊感觉没那么疼了,于是集中精神催动净化力,淡绿色的光晕从她掌心升起,缓缓覆向后背的伤口。 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脊背蔓延开,原本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减轻,像是被冰水浇过似的舒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处的肌肉在快速愈合,结痂的地方微微发痒。 没一会儿,她伸手摸了摸后背,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结痂,按上去一点都不疼了。林千幽松了一口气,站起身,顾不上高兴,快步走到阿森他们身边。 阿森他们还昏迷着,眉头紧锁,嘴唇发白,但呼吸比之前平稳多了。 她蹲下身,掌心贴着他的伤口,净化力缓缓注入,淡绿色的光晕流过他的身体,那些被毒素侵蚀的地方慢慢恢复了血色,伤口处的红肿也消退了不少。 “抱歉!连累你们了!” 她轻声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些兽人明明可以守在安全的青石院,却因为她的决定,差点丢了性命。 随后,她挨个给阿木、阿藤、阿岩、阿风、阿沼治疗,最后走到影风身边。 小家伙还没醒,爪子紧紧攥着,它的四肢已经被玄泽接好了,但断骨处还有点变形。 林千幽小心翼翼地握住它的爪子,净化力温柔地包裹住它的四肢,一点点修复受损的骨骼和经脉。 治疗到一半,影风呜咽了一声,又睡了过去,她的心猛地一揪,鼻子有点酸。 她想起刚才用净化力探查时,清楚地感知到影风体内残留着一种特殊的草药气息,还带着强烈的精神压制。 红珠不仅用草药引它出来,还用蛮力打断了它的四肢,就是想把它当成威胁自己的筹码。 可这家伙,硬是忍着断骨的剧痛,一路跑到断崖边。 林千幽甚至能猜到它的想法——它不想被红珠抓住,不想成为要挟她的工具,所以才跑到那绝地,估计是做好了跳崖的准备。 第58章 他是个哑巴该多好! “傻东西。” 她轻轻摸了摸影风的头,声音有点哽咽。 说完,她的眼神一点点变冷,心里的火气再次“噌”地冒了上来。 在末世那么多年,她见惯了背叛、争抢和杀戮,情绪早就很稳定了,所以很少有恨到骨子里的人。 没想到来到兽世,第一次动杀心的居然是个雌性。 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前忍着红珠,一是觉得没必要跟蠢货置气,二是刚来这里,根基未稳,也不想给墨凛和达叔惹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红珠之前的刁难,她都没放在心上,也没让阿森他们跟墨凛汇报。 但她的退让,不代表她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红珠不光想要她的命,还把主意打到影风身上,这就触及她的底线了。 虽然它只是一只兽宠,可对于她来说,却是来到这个世界除了墨凛以外最亲近的伙伴,而且之前还拼命护过她! 这笔账,她必须亲自讨回来!不为别的,就为了影风断的四肢,为了阿森他们拼命护她流的血,更为了她自己——谁也别想轻易拿捏她的性命! 反正现在她已经离开青石院,红珠伤害雌性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只要她暂时不回去,红珠应该也不敢到处嚷嚷——毕竟,伤害雌性的罪名,在兽世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千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戾气,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等阿森他们醒过来,再做打算。 她刚直起身,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身形,揉了揉太阳穴,有点无奈。 刚恢复就用了这么多净化力,身体多少有点吃不消,看来之后还得好好锻炼锻炼。 缓过劲来,她走到洞口透气,夕阳的金辉洒在林子里,把树叶染成了橘红色,空气里飘着草木的清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玄泽回来了。 当他看见站在洞口的林千幽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呀!千幽大人,这是特意出来接我的?” 林千幽:“……” 啧……他是个哑巴该多好!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转身就想回山洞,明明是条蛇怎么像只孔雀?! “哎,等等。”玄泽突然叫住她,随即扔过来一个东西,“接着。” 林千幽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个小巧的木罐,看着有点眼熟。 她刚一打开,就闻到一股甜甜的果香,里面装着的是——蜜果! 立马想了起来,这是她在玄泽临时营地时吃过的那种,甜滋滋的,特别好吃,当时没忍住,还吃了不少。 于是诧异地抬头看向玄泽,他怎么会带这个? 不是说来南大陆是有事的吗?怎么还随身带着蜜果?而且,她记得,玄泽好像不太爱吃这些甜腻的东西。 难道……是专门给她带的? 那他说的“有事”,不会就是来找自己的吧? 想到这一点,林千幽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上有点发烫,心里乱得像团麻。 是惊讶,是疑惑,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玄泽看着她抱着木罐,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用舌头顶了顶腮帮,似笑非笑: “怎么?是被我感动了吗?” 林千幽回过神,刚想回怼他两句,就听见玄泽又说: “等你好了,我再给你喝果酒,还是上次那种!” 他说完,还冲她眨了眨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夕阳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深绿色瞳眸亮晶晶的,居然……有点好看? 这让她准备好怼他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连她爱喝的果酒都带来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那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了——玄泽这次来南大陆,就是来找她的! 这家伙……到底想干嘛?就因为她是净化者?上次跑了,所以追这么远来抓她?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以玄泽的性格和实力想抓她早就抓了,何必费这劲在这里当免费保姆! 那他……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林千幽打了一个寒颤,心脏“砰砰”狂跳起来,脸上烫得能煎鸡蛋,她赶紧侧过头,不再看玄泽的眼睛。 玄泽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同时心里又松了口气,看来,这小雌性总算反应过来了! 原本他是打算把她直接扛回西大陆的,又想到她好像并不喜欢这样!越这样她越排斥! 就算强行带回去了,她也会想办法跑,最后苦的还是他自己! 既如此,那他愿意为了她改变,就按着她喜欢的方式来相处。 想着,他从空间拿出清理好的猎物,开始熟练的生火烤肉,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偷瞄林千幽。 见她还站在洞口,抱着蜜果,神情复杂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他不逼她,先让她慢慢适应他的存在! 而此时的林千幽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木罐,手心里全是薄汗,随即转身快步进了山洞! 夕阳渐渐沉下去,夜色从林子里漫出来,一点点笼罩了山洞。 她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不管玄泽对她是不是真的有意思,现在都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 实在是因为太突然,她怎么也不太相信玄泽会看上她,毕竟之前相处的并不愉快,而且还打过他! 难不成他有受虐倾向?被她打爽了才会喜欢上她? 烤肉的香气飘进山洞时,林千幽正抱着膝盖出神。 脑子里又想起红珠那张嚣张的脸,还有墨凛……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回到青石院。 “嘿!想什么呢?食物做好了!” 玄泽的声音突然在洞口响起,林千幽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瞪着他: “你走路能不能带点声?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这家伙跟个幽灵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玄泽被她炸毛的样子逗笑了,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好好好,我的错,快出来吧!” 说完,他笑着转身出了山洞,林千幽看着他的背影,随即认命的起身走了出去。 烤肉烤得外焦里嫩,油光锃亮,林千幽也确实饿了,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边吃边在心里想: “他的手艺确实挺不错!实力强,还会做食物!兽世的男人都这么多才多艺的吗?” 吃完食物后,玄泽起身收拾好,回到山洞,这一晚,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第59章 我们没死? 玄泽靠在洞壁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林千幽则蜷坐在兽皮里,眼睛盯着手中玄泽给的果酒,随即喝了一口!酸甜的果香在口中炸开,让她满足的眯了眯眼。 气氛依旧有点尴尬,但比起下午,又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好像都默认了这种安静,谁也没再试图打破。 玄泽心里很清楚,这小雌性警惕性高,性子也倔,不能逼太紧点到即止。 他要太主动,把她吓跑就麻烦了,反正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时间。 林千幽很快喝完果酒,没一会儿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脑袋一点一点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要说,她还真不担心玄泽会对她做什么,他要真想干嘛自己也反抗不了! 而此时的玄泽看着她熟睡的侧颜,嘴角抽了抽,喃喃道: “还真是没心没肺!” 第二天一早,林千幽醒来,她下意识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山洞里空荡荡的,只有篝火剩下余烬,她转头一看,玄泽不在。 想着可能又出去捕猎了,这时眼角瞥见洞口旁边放着个新做的木桶,里面盛着清澈的水。 “倒是挺会来事。” 她嘀咕了一句,心里有点复杂,这家伙虽然嘴巴欠了点,但做事还挺细心。 于是起身洗漱,刚擦完脸,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唔……” 是阿森他们醒了。 几个兽人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眼神茫然地看着四周,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记忆还停留在断崖边的激战,他们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这是……哪啊?” 阿木揉着脑袋,一脸懵。 “我们……没死?” 阿岩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里被划开的大口子,现在只剩下点浅浅的疤痕,一点都不疼了。 就在这时,他们瞥见了不远处的林千幽,眼睛瞬间亮了。 “大人!” “大人您没事太好了!” 几个兽人顾不上浑身的酸痛,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又是激动又是后怕,他们倒下的时候,还以为大人肯定要出事了,没想到…… “你们都醒了?”林千幽走过去,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意,“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没事!”阿森赶紧摆手,动了动胳膊腿,惊喜地发现除了有点乏力,居然一点都不疼了,“大人,我们的伤……” “我用净化力帮你们处理过了。”林千幽解释道,“休息两天就彻底好了。” “谢谢大人!” 几个兽人异口同声地说,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感动,要不是大人,他们这次肯定凶多吉少。 正说着,洞口传来脚步声,玄泽回来了,他刚走进来,就对上了几道警惕的目光。 阿森他们看见玄泽,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六阶水系流浪兽!! “他是流浪兽!” 阿风反应最快,立马挡在林千幽面前,手化利爪,严肃道: “大人,我们拖住他,您快跑!” 阿木和阿藤也赶紧上前,摆出战斗姿态,一脸视死如归!虽然知道打不过,但绝对不会让大人被抓走。 林千幽:“……” 心尖一颤,无奈扶额! 生怕他们真的打起来,赶紧扒开挡在身前的几个兽人,走到玄泽面前,解释道: “你们别紧张!他叫玄泽,是流浪兽没错,但……我们是被他救的。” 阿森他们闻言浑身一怔,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不可置信。 流浪兽救了他们?! 是他们听错了吗?! 在兽世,流浪兽和部落兽人向来不对付,没趁火打劫就不错了,居然还会救他们? 林千幽见他们这副样子,索性把玄泽怎么出现,怎么击退红珠的人,又怎么把他们带到山洞治疗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阿森他们沉默了,脸上的警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错愕。 尤其是阿风,刚才还喊着要拖着人家,现在知道是救命恩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阿森率先反应过来,带着几个兽人走到玄泽面前,郑重地行了个礼: “多、多谢!” 其他几个兽人也赶紧跟着行礼: “多谢!” 玄泽挑了挑眉,懒洋洋地靠在洞壁上,语气随意得很: “救你们是看在她的份上,顺手而已,谢就不用了!” 他说着,眼神瞟了林千幽一眼,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林千幽被他这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 “好了,既然醒了就赶紧收拾一下,吃点东西,我们商量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是,大人!” 阿森他们赶紧应声,手脚麻利地去处理玄泽带回来的猎物。 山洞里顿时忙碌起来,捡柴的捡柴,处理猎物的处理猎物,气氛比昨天融洽了不少。 玄泽看着林千幽被几个兽人围着问东问西,皱了皱眉,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冒了出来。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影风,小家伙已经醒了,正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带着点警惕,又有点好奇。 “哼。” 玄泽轻嗤一声,转过头去,心里却在琢磨——得想个办法,把这小雌性身边的“障碍物”都清一清才行。 林千幽没注意到玄泽的神情,她正跟阿森他们说红珠的事,商量着以后怎么应对。 一场乌龙过后,山洞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有感激,有警惕,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但总归相处得还算和平,她看着眼前的几人,心里默默松了口气,还好没打起来!不然怕是真要团灭! 又在山洞里待了两天,阿森他们恢复得很快。 这天早上,阿木已经能扛起半人高的石头做俯卧撑了,阿风更是在山洞外练起了风系异能,刮得树叶哗哗响。 看着他们生龙活虎的样子,再一次惊叹——兽人的体质是真好!搁末世,就算她们有异能加持,也不可能两天就好。 “大人,您看我这速度,不比以前差吧?” 阿风兴冲冲地跑过来,献宝似的展示自己的速度,在山洞里闪来闪去,带起一阵风。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 林千幽笑着摆手,心里却挺欣慰,他们恢复得好,也能放心让他们先回去了。 这两天她后背的结痂已经脱落,只剩下淡淡的印子,之前透支的异能也补回来了。 第60章 我会好好照顾她 大概是兽世的环境更适合异能者生存,连带着她的恢复速度都比在末世快了不少。 “阿森,你们过来一下。” 林千幽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围过来。 几个兽人立马停下手里的活,凑到她面前,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大人这是要商量回去的事了? “我想了想,”她开门见山,“你们明天一早先回青石院。” 阿森他们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阿木忍不住问: “那大人您呢?您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林千幽闻言摇摇头,说道: “我暂时不回去了,红珠记仇还心胸狭隘,我要是回去了,她肯定会没完没了地派人盯着,你们要想办事也会束手束脚。” 说完她顿了顿,继续道: “你们回去还能给达叔和墨凛报个信,让他们知道我没事,别担心。” 阿森皱起眉,脸上满是担忧,“可大人您一个人……”说着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玄泽的方向,“我们不放心啊!” 旁边的阿藤也点头,低声道: “是啊大人,他虽然救了我们,但毕竟是流浪兽,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这几天他看您的眼神……怪怪的。” 何止是怪! 阿森他们这两天早就发现了,玄泽看大人的眼神,那叫一个温柔,偶尔还带着点宠溺,跟看自己雌主似的。 这哪像是流浪兽对雌性的态度?说他没点啥想法,他们都不信! 林千幽被他们说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 “别、别胡说!玄泽其实并不坏,他对我们也没有恶意。” “可……” 阿森还想再说,被林千幽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她语气坚定了些,“就这么说好了,你们回去后,让其他人对红珠多做防备,看好影风,它的腿还没好,得好好养着!” 说到影风,小家伙正趴在林千幽脚边,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抗议——它不想走,想跟着她。 林千幽摸了摸它的头,柔声道: “听话,跟阿森他们回去,你跟着我不方便还危险!” 影风委屈地耷拉着耳朵,却还是蹭了蹭她的手心,算是答应了。 洞口处,玄泽一直懒洋洋地靠在石壁上,手里把玩着一根草,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把林千幽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听见她让阿森他们先走,还把影风也带走,他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可……太好了! 之前还想着怎么不动声色地把这几个碍眼的家伙支走,没想到她自己就安排好了。 “大人,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阿沼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是真不放心让她跟一个流浪兽待在一起。 “不用考虑了。”林千幽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就按我说的做。” “还有,”她看向阿森,眼神严肃了些,“如果墨凛回来了,让他别来找我,也别冲动,红珠是四长老的雌崽!不能硬碰硬!” “……是。” 阿森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无奈地应下,心里却打定主意,等二王子回来了就马上来接大人。 随即又问道: “大人不跟我们回去,打算去哪里?” 林千幽一时被问住了,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脑子里下意识的想起了梦里的那片冰天雪地。 之前问过阿森他们,他们说只有北大陆才有雪原。 “我……打算去北大陆看看!” 他刚想追问去北大陆干嘛?就看见玄泽慢悠悠地从洞口走了过来,挑眉看着林千幽: “看来,接下来就剩我们俩了?” 阿森他们立马警惕地瞪着他,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可别打我们大人的主意! 玄泽被他们看得有些想笑,故意凑近林千幽,压低声音道: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你离大人远点!” 阿木气得脸都红了,恨不得上去给玄泽一拳。 “阿木。”林千幽喝止他,转头瞪了玄泽一眼,“当个哑巴不好吗?” 玄泽耸耸肩,没再逗他们,转身去处理今天的猎物了,只是那脚步,怎么看都透着点轻快。 接下来的大半天,阿森他们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出去捕猎还摘了很多她爱吃的野果。 林千幽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心里有点暖,知道他们是真的担心自己! 晚上吃饭的时候,气氛有点沉闷。 阿藤几次想开口让林千幽再考虑考虑,都被阿森用眼神制止了,他们虽然不放心同时也都清楚,玄泽是不可能会伤害大人的! 最后还是林千幽打破了沉默: “行了,别苦着脸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而且玄泽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有他在,不会有危险的。” 见大家依然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她心里叹了口气: “这样吧,我答应你们,一旦有危险,我立马想办法回兽王城找你们,行不行?” 阿森他们闻言这才抬起头,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阿风赶紧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人,有事一定要记得回来找我们!” “知道了。” 林千幽笑着点头,心里却有点无奈。 她知道,他们其实担心的是玄泽,怕他对自己有什么企图!可她根本不担心这个! 是担心……自己对玄泽的态度越来越奇怪了,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对自己的好,对大家的照顾都看在眼里! 她又不是石头做的,自然感受得到! “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林千幽站起身,想结束这个话题。 “好的!大人。” 阿森他们也站起身,看着林千幽的眼神,跟看要出嫁的闺女一样,满是不舍。 林千幽被他们看得有点哭笑不得,随即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山洞最里面。 玄泽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警惕瞪着自己的阿森他们,低低地笑了一声,也跟着进了山洞,只是在离林千幽不远不近的地方躺下,没再靠近。 夜色渐深,山洞里只剩下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林千幽睁着眼睛看着洞顶,心里有些乱,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跟玄泽单独相处,会发生什么。 只不过这次和他在一起,居然没有很排斥!更何况她现在也没得选! 在这里除了墨凛达叔和阿森他们,认识的也就只有玄泽了!他知道自己是净化者却在他们面前只字未提,也没有强行带走她! 至于墨凛,有达叔在她并不担心,以他的聪明和能力应该出不了事,自己留下也帮不上他什么忙! 第61章 要你管 这次要不是红珠把她引出来,有可能她还在青石院等着墨凛! 她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也许这都是冥冥注定好的,是该离开了,只希望墨凛一切顺利!随即又看向不远处那个躺着的身影。 玄泽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明天得问问他什么打算,堂堂首领该不会真的要给她当免费保镖? 想着她慢慢闭上眼睛,最后也熟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林千幽就醒了。 洞里静悄悄的,她坐起身一看,空荡荡的——阿森他们就这么不告而别了? 心里刚泛起点失落,就听见洞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起身走了出去,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空地上,阿森他们正围着篝火忙活着,烤肉的香气飘得老远。 而让她目瞪口呆的是,这几个昨天还对玄泽横眉冷对的兽人,此刻居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围着玄泽献殷勤。 “玄泽大人,尝尝这个,刚烤好的!” 阿森举着一块油光锃亮的烤肉,脸上堆着笑,那表情,比对亲爹还恭敬。 “玄泽大人,喝点水!” 阿木捧着水囊递过去,眼神里带着点讨好。 “还有这个果子,特别甜,您试试!” 阿藤也凑上前,手里捧着几个红果子。 玄泽靠在石头上,一脸懒洋洋的,却也没拒绝,阿森递烤肉就接过来,阿木给水就喝,时不时还点评一句“火候差点意思”“果子还行”。 林千幽:“……” 这是啥情况?昨晚还剑拔弩张的,怎么过了一夜,就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了?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没睡醒。 “大人,您醒了!”阿森最先看见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快过来,给您留了最嫩的兽肉!” 林千幽“哦”了一声走过去,看了看一脸“和善”的阿森他们,又看了看嘴角噙着笑的玄泽,满脑子都是问号。 “你们……” 她刚想问点什么,就被阿风打断了。 “大人,玄泽大人可厉害了!”阿风一脸崇拜地说,“刚才我们请教他战斗技巧,他随便指点了两句,我就觉得茅塞顿开!” 阿木也跟着点头:“对对对,玄泽大人可好了,一点都不像传说中那么凶!” 林千幽:“……” 她严重怀疑这几个家伙被下降头了。 玄泽瞥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慢悠悠地说: “可能是我长得好看,还比较和蔼可亲吧。” 林千幽翻了个白眼,长的好看她认了!和蔼可亲?他怕是对和蔼可亲有什么误解? 不过她也不傻,看了半天也明白了——阿森他们突然这样讨好玄泽,是想让他多照拂自己。 想到这儿,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又酸又暖,这里的兽人都朴素真诚还傻得可爱! 她其实也没为他们做过什么,不过就是正常的相处,有吃的一起分,受伤了给他们治治,就换来了他们掏心掏肺以命相护,甚至愿意放下对流浪兽的成见,去讨好一个他们曾经警惕的存在。 这种纯粹的情谊,在末世里是很难拥有的! 她拿起一块烤肉,塞进嘴里,掩饰着眼底的情绪。 阿森他们见她没有追问,又给玄泽递了块更大的烤肉,那架势,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玄泽乐得享受,边吃边点头,时不时还和他们聊上几句。 林千幽看着这诡异又和谐的画面,忍不住在心里叹气——真不必如此! 吃过早饭,阿森他们该动身了。 几个兽人走到林千幽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大人,我们走了,您一定要保重!” “嗯,路上小心。” 林千幽点头,看着他们。 “放心吧大人!” 阿森他们说完又转头看向玄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玄泽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挑了挑眉,轻笑一声: “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阿森几人闻言对视一眼,像是松了口气,也对着玄泽郑重地行了个礼: “多谢大人。” 说完,他们又深深地看了林千幽一眼,才转身,带着影风,快步消失在林子里。 影风趴在阿木怀里,回头看了林千幽好几眼,小爪子扒着阿木的胳膊,发出委屈的“呜呜”声,直到彻底看不见山洞,才蔫蔫地缩了回去。 林千幽站在洞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有些空,相处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点不舍。 “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玄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戏谑。 林千幽回过神,没看他,只是轻声道: “不必了。” 随即她转头看向玄泽,换了个话题: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玄泽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笑意: “自然是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林千幽:“……” 她语气带着点调侃: “我可付不起晶石给你!” 玄泽低笑一声,挑了挑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不缺那点晶石。” 林千幽:“……” 一时语塞,确实……兽核他眼都不眨的给了阿森他们,只不过他说话多少有些气人! 玄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昨天听你跟阿森他们说,想去北大陆?去哪里做什么?” 林千幽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听见了。 她之所以想去北大陆,是因为那个反复出现的梦。 梦里,爸妈消失在冰天雪地里,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点线索。 不过这理由,她不想告诉玄泽。 于是,她冲玄泽勾了勾手,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示意他过来。 玄泽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像只偷腥的猫似的表情,心里有点痒,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低下头,凑近她。 就在他以为她要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时,林千幽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句: “要你管!” 说完,她转身就往山洞里跑,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玄泽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最后摇了摇头,嗤笑一声,这小雌性,还真是半点亏都不吃! 他看着林千幽跑回山洞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行吧,不管她要去北大陆做什么,只要她想去,他跟着就是了。 玄泽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慢悠悠地走进山洞,看见坐在兽皮上吃着蜜果的林千幽: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商量商量,什么时候去北大陆?” 第62章 蛇轿 林千幽闻言抬头看他: “你真要跟我去?” “不然呢?”玄泽挑眉,“我可是答应过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林千幽:“……” 瞧瞧他这话说的,好像他很听他们话似的!不过,心里却莫名地踏实了点。 北大陆那么远,她人生地不熟的,有个实力强悍的人跟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反正她也没打算真的跟他客气。 商量好后,两人都觉得在这里待久了也不安全,就今天动身。 玄泽说他有坐骑,林千幽还挺期待——能让六阶蛇族首领当坐骑的,怎么也得是头威风凛凛的异兽吧? 结果玄泽吹了声口哨,远处的密林里传来“嘶嘶”的声响,紧接着,两条比水桶还粗的墨色大蟒蛇游了出来。 那蛇身足有十几米长,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脑袋比她的腰还粗,头上有两个小小的角,吐着分叉的信子。 更让她目瞪口呆的是,两条蟒蛇的背上,居然架着个精致的木轿,轿身雕着花纹,看着还挺华丽。 林千幽:“……” 蛇、蛇轿?! 这样的坐骑是她没想到的!想了想他本就是蛇族,这也正常!又一次长了见识! 虽说她并不是很怕蛇,在末世也杀过变异巨蟒,可这两条大蟒蛇也忒大了点吧!心里莫名有点发怵。 “上来吧。” 玄泽已经走到轿边,掀开车帘看着她,眼里带着点笑意。 “你想走路去北大陆?那得走到什么时候?” 林千幽闻言深吸一口气。 确实,走路去北大陆纯属有病,不说路上的腐兽异兽,光是这距离就够呛。 让玄泽驮她?那还是算了吧!暧昧了点!相比之下,坐蛇轿是最好的,她也不会和自己过不去,没苦硬吃! “适应适应就好了。” 她给自己做了下心理建设,随即跟着玄泽钻进了轿撵。 一进去,她又愣了。 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轿撵看着不大,里面却挺宽敞,左右各放着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低脚软床。 中间是张打磨光滑的木桌,桌上摆着蜜果、肉干、还有茶水。 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毯,踩上去软乎乎的,轿顶上还镶着一颗鸽子蛋大的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既亮堂又不刺眼。 林千幽摸着软床上的兽皮,质地细腻得不像话: “你还挺会享受的。” 玄泽挑了挑眉,没说这软床其实只有一张,另一张是他之前连夜亲手打磨出来的。 他太了解她的性子了,早就知道她不可能再回兽王城,要是让她跟自己挤一张床?不被她用藤蔓捆起来扔下去才怪,搞不好还得骂他“不要脸”! 他虽是流浪兽,却从不做强迫雌性的事,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地靠近,心甘情愿地……属于他。 “还行吧!” 玄泽含糊了一句,示意她坐。 林千幽也不客气,脱了鞋盘腿坐在软床上,拿起一颗蜜果扔进嘴里,甜丝丝的虽说和之前吃的不一样,但也挺不错的。 刚坐稳,轿撵突然动了。 她下意识地抓紧床沿,却发现居然一点都不颠簸,平稳得像是在平地上滑行。 外面传来蟒蛇游动的“沙沙”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除此之外,安静得很。 “速度还挺快。” 林千幽扒着轿帘往外看,只见两侧的树木飞快地往后退,比她之前坐的白犀牛轿撵快了不知道不少。 玄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知道她是满意了,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只要她喜欢就好。 他也在另一张软床上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林千幽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浅青色的衣衫,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随着轿身的晃动轻轻飘动。 阳光透过轿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带着点倔强。 还有她身上的味道,和其他雌性都不一样,淡淡的花香带着雨后的清新,闻着就让人心里发颤。 玄泽的喉结忍不住滚了滚,一股燥热从心底冒出来,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该死。 他又想她在温泉里的样子…… 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杯凉茶灌下去。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压下那股燥热,反而让他更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对这小雌性的渴望,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林千幽正拿着块烤肉啃得香,眼角瞥见玄泽的异样,皱了皱眉。 这家伙怎么回事?脸这么红?额头上还有汗珠? “你很热吗?”她忍不住问,“你不是蛇族吗?也这么怕热?” 她倒是觉得挺舒服的,轿子里温度刚好,不冷不热。 玄泽被她问得一噎,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热?确实热,但不是天气热。 总不能告诉她,他是因为看她看得浑身燥热吧? “嗯,有点。”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捏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有些泛白,赶紧侧过头,假装看外面的风景。林千幽:“……” 这人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她懒得琢磨,打了个哈欠,往软床里缩了缩,软床太软,兽皮太舒服,没一会儿,她就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玄泽听见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悄悄转过头。 林千幽已经睡熟了,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梦,嘴角却微微翘着,大概是又梦到了什么好事。 他视线不自觉的移到她柔软红润的唇上,目光越来越沉,深绿色的眸子里像是藏着两团火。 喉结又滚了滚,那股燥热疯了似的往上涌,差点把他的理智烧断。 他低骂了一声,猛地站起身,再待下去,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于是快步走到轿帘边,掀开帘子: “停下。” 蛇轿稳稳地停了下来。 玄泽没回头,径直冲进旁边的密林,没走多远,就看到一潭清澈的水池,看着就冰凉。 他想都没想,快速脱掉身上的衣服,露出白皙紧致却充满力量感的身材。 肌肉线条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腰腹间的人鱼线清晰可见,皮肤因为燥热泛着淡淡的粉色。 “噗通”一声,跳进了水池。 冰凉的池水瞬间包裹住身体,那股快要烧起来的燥热终于得到了缓解。 玄泽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努力压下心中的燥热保持清醒。 他知道自己的发情期快到了!上次中毒后每到发情期都格外的痛苦难熬。 第63章 玄蛇族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燥热慢慢退了下去,他这才从水里出来,用异能烘干身体穿上衣服,往蛇轿的方向走去。 掀开轿帘,林千幽还在睡,只是翻了个身,面朝外,一只手搭在床沿,手指微微蜷着,像只慵懒的小猫。 看着她白皙微红的脸颊,玄泽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走过去,轻轻把她的手放回床上,又扯过旁边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这才回到自己的软床上躺下,却没再看她,只是望着轿顶,眼神复杂。 去北大陆的路还很长,他不知道自己发情期还能不能一直保持理智。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伤害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光石的光芒在轿内流淌,映着两张软床上的身影,一个睡得安稳,一个醒得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息。 林千幽醒来时,蛇轿安安静静地停着,月光石的光芒柔和地洒在轿内,暖融融的。 她下意识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是真舒坦!随后一看玄泽不在轿里。 掀开轿帘,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只有远处的篝火在黑暗里跳动,她穿好鞋掀开帘子跳了下去,顺着火光走过去。 只见玄泽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把串好的肉串慢悠悠地烤着。 火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深绿色的眸子映得格外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明明是妖冶俊美的长相,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矛盾又迷人。 他好像天生就带着种独特的气质,和她见过的任何兽人都不一样,包括墨凛。 墨凛是冷冽的、隐忍的,而玄泽是张扬的、不羁的,却又在某些瞬间,透着点难以言说的落寞。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流浪兽呢? 林千幽看得有点出神,直到玄泽抬头看过来,她才猛地回过神。 玄泽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见她瞬间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点调侃: “你可真能睡,我正准备去叫你!” 她没接话,只是走过去刚坐下。 “喏。” 玄泽把刚烤好的肉串递过来,油光锃亮的,还冒着热气。 林千幽接过来,睡了这么久确实有些饿了,也没客气,拿起就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内里多汁,带着点淡淡的烟火气,味道绝了。 “你这手艺,不去开个烤肉摊可惜了。” 她笑着打趣道,嘴里塞得满满的。 玄泽低笑一声,看着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这样挺好的。 没有争吵,没有防备,就两个人,一堆篝火,几串烤肉,安安静静的,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只是……他的目光暗了暗,落在林千幽认真吃烤肉的侧脸上。 她会嫌弃自己流浪兽的身份吗? 还有……等她知道自己是被部落抛弃的异类,知道自己身上的血脉不被承认,会不会也像其他人一样,露出嫌弃的眼神?还会和他这样相处吗?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感觉到有些害怕!他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偏偏在乎她的! “在想什么?” 林千幽啃完一串,见他拿着肉串半天没动,忍不住问。 “没什么。”玄泽回过神,把手里的肉串递过去,“再吃点?” 林千幽摆摆手,打了个饱嗝: “不了不了,你也吃啊!我吃饱了!” 玄泽这才发现,她身边已经堆了不少签子,手里还攥着半串没吃完的,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他收回手,自己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篝火噼里啪啦地响着,偶尔有火星溅起来,又很快熄灭在夜色里。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玄泽咀嚼食物的轻响。 林千幽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出来,刚才玄泽眼里的落寞,不是她看错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那个……玄泽。” “嗯?”玄泽抬眼看她,柔声道“怎么了?” “你……是怎么成为流浪兽的?” 林千幽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点。 “我就是有点好奇,你看着……不太像……” 玄泽拿着肉串的手顿了一下,眼底的光芒暗了暗——她终究还是问了! 而他……不想骗她!既然陪她来了北大陆,她迟早会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林千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想知道?” “嗯。”林千幽点头,表情很认真,“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 玄泽放下肉串,往后靠在身后的石头上,望着跳动的篝火,声音低沉了些。 “我以前是有部落的,玄蛇族。” 林千幽愣了一下。 玄蛇族?她在末世的书上看见过,据说还能化成应龙,那会只当是个神话故事! 来到这里后,无意间问起墨凛,他说确实有玄蛇一族,他们是北大陆一个很古老的部落,部落雌性不与外族结侣。他们的兽身都是纯黑色的蟒蛇,鳞片坚硬,异能强悍,运气好突破等阶后确实有机会化龙。 在北大陆的地位也很高,向来以实力和血脉纯净为荣。 只是没想到玄泽居然就是!那他又怎么成为流浪兽的呢? 随即想起他化出兽形时,虽然主体是墨色,却带着绿色的纹路,和纯黑的玄蛇完全不一样,难道是因为这个? 玄泽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自嘲地笑了笑: “是不是觉得奇怪?我确实是玄蛇一族的,只不过生下来就跟别人不一样,他们都是纯黑的鳞片,只有我,身上带着绿色的纹路!”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林千幽还是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破壳那天,部落里的人都说我是不祥的征兆。” 玄泽的声音很轻,像是飘在风里。 “从小就没人愿意跟我玩,阿父阿母也觉得我丢了玄蛇一族的脸,对我非打即骂,有什么好吃的也是先给弟兄们!” 林千幽皱紧了眉,心里有点堵得慌,看来她猜对了! 可他一个幼崽何其无辜?凭什么因为出生时的一点不同,就要遭受这些? “那时候我就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玄泽的目光望着远处的黑暗,空洞又茫然。 “就因为身上多了点绿色,就要被厌弃吗?” 林千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第64章 都过去了 “后来,部落里爆发了一场怪病,好多兽人上吐下泻,连巫医都束手无策!” 玄泽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时候我刚化成人形,他们就把账算到我头上,说我血脉不纯,引来了兽神的怒火,是我带来的灾难,吵着要把我献祭。” 林千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怎么能这样?!” 这也太荒谬了!连巫医都治不好的病,怎么能怪到一个幼崽头上? 玄泽嗤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就是想求个心理安慰罢了,我那时候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自己谁也靠不了。” 最后他被绑在祭台上,鞭子抽在身上,族人的咒骂声、唾弃声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阿父阿母就站在人群里,眼神冷漠,甚至带着点解脱。 “他们折磨了我三天三夜,见我快不行了,就把我扔出了部落,让我自生自灭。” 玄泽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平静。 “那时候是冬天,北大陆的雪深得能埋了我,我身上全是伤,连动一下都疼。” 林千幽眼眶有些微红,心揪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玄泽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不甘,又带着点庆幸。 “可我不想死!凭什么他们说我是异类,我就要死?凭什么他们觉得我该死,我就不能活下去?” “最后我靠着啃树皮、草根、吃雪水,硬生生撑了下来!” “期间遇到过腐兽,被流浪兽追打过,好几次都差点死掉,但每次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想起他们把我扔出去时的眼神,就想着,我偏要活着,还要活得比他们都好。” 他转头看向林千幽,深绿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坚定的光: “我要变强,强到让他们不敢再忽视我,强到让那些曾经唾弃我的人,都抬头看我。” 林千幽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心疼。 她从未想过,像玄泽这样张扬不羁的人,居然经历过这么一段惨痛的过往。 被亲人厌弃,被部落抛弃,在绝境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难怪他心思深沉,捉摸不定,身上总带着点疏离和防备,难怪他对“流浪兽”这个身份没什么排斥,原来这身份背后,藏着这么多血泪。 “那些人……真不是个东西。” 林千幽憋了半天,就说出这么一句,她以为自己早就见惯了人性丑恶,可听到玄泽的经历,还是忍不住生气。 玄泽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安和压抑突然就散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都过去了。” “你还真想的开!”林千幽看着他,“他们那么对你,你就不恨吗?” “恨?” 玄泽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 “以前恨,现在嘛……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他们过得好与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活得好好的,实力还比他们大多数都强!这就够了。” 话是这么说,可林千幽还是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未散的落寞。 也是,那些伤害,哪能说忘就忘呢?不过是藏得深了点而已。 她突然觉得,玄泽那身痞气和张扬,或许只是保护色,就像刺猬,用尖刺把自己裹起来,只是为了不被再次伤害。 篝火渐渐小了下去,夜色更浓了。 林千幽没再问下去,只是默默地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星“噼啪”一声跳起来,照亮了两人的脸。 她看着玄泽安静吃东西的样子,他已经做的很好了,换成其他人不一定会有他做的这么好! 他没有因为自己的经历成为流浪兽后,报复部落兽人,同时也比那些道貌岸然的部落兽人,真实多了。 玄泽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看过来,对上她的视线。 林千幽没像往常一样躲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和排斥,多了点别的东西。 玄泽心中一紧,喉结滚了滚,刚想说点什么,就见林千幽突然站起身: “我去轿里待着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快步走进了蛇轿里。 玄泽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随即低低苦笑起来。 这小雌性,是在同情他吗? 不过……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刚才她看他的眼神,好像不一样了,至少没有厌弃! 他添了点柴,看着篝火重新旺起来,映亮了周围的黑暗,也映亮了他眼底的一丝期待。 北大陆越来越近了。 这些过往他也是第一次告诉其他人,虽然很不想回到那里,但是她想去那他就陪着! 林千幽躺在软床上翻来覆去半天都没睡着,玄泽也一直没回来。 她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问的,这等于是在揭人家的伤疤! 玄泽虽然说起那些事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可她看得出来,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尤其是提到被阿父阿母厌弃的时候,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叹了口气,坐起身,撩开轿帘往外看,篝火已经快灭了,只剩下几点火星,玄泽的身影没在附近。 要不出去找找他?又想到他可能想一个人静静! 林千幽心里七上八下,这事闹的!早知道就不让他跟着去北大陆了。 北大陆是玄蛇部落的地盘,他回去说不定会触景生情,要是再遇到以前的族人…… 要不……还是跟他说,让他别去了? 不行不行!万一他觉得自己是在赶他走,多想了怎么办?毕竟刚揭完人家伤疤就赶人,也太那啥了。 “算了,等他回来问问再说吧。”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躺了回去。 既然睡不着,她想起好久没跟大将军聊天了,在心里喊了两声: “大将军?在吗?” 没反应。 “大将军?你死机了?” 还是没反应。 林千幽坐起身,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银环,这是大将军的载体,可银环好好的,没坏啊,怎么回事? 她正纳闷呢,轿帘突然被掀开,一股凉气涌了进来。 玄泽走了进来,身上带着股清爽的草木冷香,明显是刚洗过澡。 他穿着件黑色的衣服,领口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水珠顺着脖颈滑下去,没入衣襟,看得人有点脸红。 两人对视一眼,都愣了一下。 “你还没睡?” 玄泽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点刚沐浴完的沙哑,比平时低沉了一些。 “嗯。”林千幽赶紧移开视线,心跳有点乱,“可能白天睡得太久,不困。” 玄泽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在自己的软床上坐下。 第65章 超级合适 轿里一时安静下来,林千幽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 “玄泽。” “嗯?” 玄泽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疑惑。 “你……还去北大陆吗?”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点。 玄泽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落寞,转瞬即逝,他看着林千幽,语气有点不确定: “你……不想让我跟你去?” “不是不是!” 林千幽赶紧摆手,生怕他误会。 “我就是问问你的意思,你要是想去就去,不想去也别勉强!” 玄泽看着她急急忙忙解释的样子,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那点失落突然就散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勉强!” “哦,那就好。” 她松了口气,没再说话,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玄泽也没再说话,随即就躺在了软床上,背对着她。 一夜无话。 林千幽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觉得有点热。 刚开始以为是自己盖多了,翻了个身,却发现不对劲——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还夹杂着一丝压抑的痛苦呻吟。 她猛地惊醒,转头看去。 只见玄泽蜷缩在软床上,身体不停地颤抖,脸色红得吓人,额头上全是汗,把头发都浸湿了,嘴唇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股热浪,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玄泽?” 林千幽吓了一跳,赶紧下床走过去,伸手想叫醒他,刚触碰到他的胳膊,就被烫得猛地缩了回来。 卧槽!这温度也太高了吧?再这么烧下去,怕是要熟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他不是冷血兽人吗? 来不及多想,她赶紧集中精神,催动净化力,掌心泛起淡绿色的光晕,轻轻覆在玄泽的额头上。 净化力刚进入他的体内,林千幽就感觉到不对劲。 他的身体深处,好像藏着一层淡淡的毒素,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爆发了,像团火似的在他体内燃烧。 她猛地想起之前的事,玄泽在发情期时被人下过毒,当时不是说清除了吗?怎么会还有? 想着林千幽加大了净化力,淡绿色的光晕越来越亮,像层薄纱,把玄泽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就在这时,玄泽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深绿色瞳孔变成了竖瞳,带着点迷离和痛苦,还有一丝炽热。 没等林千幽反应过来,他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用力,将她拽了过去。 “啊!” 林千幽惊呼一声,整个人扑在了他身上。 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间,带着点危险的灼热,他的体温很烫,像团火,要把她一起点燃似的。 “玄泽!你醒醒!” 她吓得浑身僵硬,想挣扎着起来,却被他死死抱住,动弹不得。 “嗯……” 玄泽低低地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种奇异的磁性,听得林千幽心尖一颤,差点腿软。 天,这谁受得了啊! “玄泽!你清醒点!” 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一下不敢动了,欲哭无泪,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这家伙已经神志不清了。 玄泽好像听懂了她的话,愣了一下,抬起头,迷离的竖瞳望着她。 林千幽心中一喜,以为他清醒了,刚想叫他快松手,他突然低下头,吻了上来。 柔软,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林千幽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全世界好像只剩下唇上那惊人的热度和柔软。 这……这是她的初吻啊! 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没了?! 她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推他,可他力气很大,怎么推都推不动。 “唔……” 她又气又窘,脸颊也越来越烫。 不行,不能再让他这么烧下去了!先不说他是冷血兽人,这么持续高温对身体伤害很大,自己也受不了这温度! 林千幽咬了咬牙,也顾不上害羞和生气了,集中全部精神,将净化力催到了极致。 淡绿色的光晕暴涨,像潮水似的涌入玄泽的体内,疯狂地冲刷着那层残留的毒素。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玄泽体内的那团“火”在慢慢减弱,体温也一点点降了下来。 他抱得很紧,吻得却没那么用力了,带着点无意识的依赖,像个生病的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千幽的胳膊都酸了,玄泽身上的温度终于恢复了正常,体内的毒素也被彻底清除干净。 他的竖瞳慢慢变回了正常的样子,身体一软,松开了她,倒在软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平稳了不少。 林千幽瘫坐在兽皮毯上,汗水浸透了衣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砰砰”狂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有点麻,有点肿,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混蛋……” 她气鼓鼓地瞪了眼睡得正香的玄泽。 不过……她皱了皱眉,有点奇怪,刚才用了那么多净化力,居然没觉得有多累?好像比之前还涨了一点!要是换成以前用这么多异能都会有些乏力,这次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正纳闷呢,脑海里猝不及防地响起大将军兴奋的声音,吓得她一个激灵: “主人!主人!检测到重大数据!” 林千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你终于活过来了?刚才叫你半天没反应,现在诈尸了?” “主人,我也不想啊!之前总觉得累一直在沉睡,刚才突然就清醒了!” 大将军的声音带着点委屈,随即又说道。 “不过主人,我真的检测到重要数据!玄泽的基因适配度和你高达百分之九十九!超级匹配!” “基因适配度?” 林千幽愣了一下,和玄泽?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对啊!”大将军再次兴奋地说,“你们俩的基因适配度超级合适,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千幽:“……” 她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比刚才还烫,看来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了! 等等……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个吻?不然大将军之前怎么没检测到,偏偏这时候检测到了? 还有大将军说之前一直觉得累在沉睡,刚才突然就清醒了?这也是因为那个吻? 她看了一眼玄泽,他睡得很沉,眉头舒展着,没了平时的痞气和玩味,看着居然有点乖巧。 林千幽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难怪她会觉得净化完不累还涨了一点!原来是这样? 至于刚才的事……算了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不算数! 第66章 我不是故意的 只要她不说没人知道!更何况,他也算无意帮她解了这么久以来的一个困惑! 和大将军聊了几句后,她赶紧回到软床上,用薄毯把自己裹成个粽子,连头都埋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玄泽是被体内那股久违的舒畅感唤醒的。 没有发情期的燥热,没有毒素乱窜的刺痛,浑身轻盈得像是能飞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心脏狂跳——昨晚的记忆一下回笼。 他记得自己发情期突然提前,毒素借着这股劲儿爆发,整个人意识模糊,像是被扔进了岩浆里。 还记得林千幽焦急的声音,还有她掌心贴在自己额头的清凉,记得她不顾一切涌入体内的净化力…… 更记得,自己失控地拽过她,吻了她。 那个吻,滚烫又柔软,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让他在混沌中找到了唯一的慰藉,甚至……有点贪恋。 玄泽猛地坐起身,目光瞬间落在林千幽的唇上,那里还有点红肿,显然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他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那是他第一次吻雌性。 明明可以克制的,可当她靠近时,她身上的香气一下打破了他所有的隐忍。 他像个渴了太久的人,只想抓住那点清凉,只想把她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压下骨子里的燥热和痛苦。 “我……”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意让他稍微清醒了点,眼眶有点发热,不是难过,是懊恼。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 她肯定很生气吧? 上次在温泉里,就被她赏了一巴掌,骂他流氓,这次他不仅抱了她,还亲了她…… 她会不会又想着逃离?会不会更厌烦他?会不会不再让他跟着了? 玄泽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脸,肩膀微微垮着,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孤寂和沮丧。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她,怕从她眼里看到厌恶和排斥。 “玄泽?” 林千幽的声音突然响起,很轻,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玄泽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他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这和平时那个桀骜不驯、总带着玩味笑意的他判若两人。 林千幽被他这副样子弄得一愣: “他这是怎么了?” 没等她想明白,玄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苦涩: “抱歉……昨晚,辛苦你了。” 林千幽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是吧?他居然全记得? 她的脸颊瞬间发烫,赶紧移开视线,假装整理了一下衣服,含糊地说: “没事……那个,你好点了吗?” 玄泽闻言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他仔细打量着她的神情,想从她眼里找出点愤怒、厌恶,或者至少是排斥,可她眼里只有点不自然的慌乱,还有点……尴尬? 就是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负面情绪,心中瞬间升起一丝希冀! 她……没有生气? 玄泽的眼睛亮了亮,嘴角的笑容终于自然了些,点了点头: “嗯!多亏了你,好多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毒素清除后,体内的异能比以前更顺畅了,像是被净化力彻底洗了一遍,连带着精神都好了不少。 净化者果然不一般,他之前费尽心思都没清理干净的毒素,被她一下就清除了! “你怎么会这样?” 林千幽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昨晚那温度,实在太吓人了。 提到这个,玄泽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声音低了些: “我……发情期提前了,加上之前的毒素,所以才……” 他顿了顿,赶紧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急切: “我不是故意的!” 林千幽:“……” 发情期! 对啊!她怎么把这事忘了! 兽人的发情期本就容易失控,再加上毒素影响,难怪他昨晚那么烧,这确实也怪不得他…… 一想到昨晚的情景,她更尴尬了,怎么偏偏是他啊?换成墨凛她都还能坦然一点!于是赶紧别过脸,不看他: “我知道!你别说了!” 再说下去,她脚趾头都快抠烂了。 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 玄泽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真的没生气,昨晚还那样帮他!是不是说明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瞬间好了很多,甚至还有点庆幸,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于是站起身道: “我去做食物。” 说完,转身走出了轿撵。 林千幽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抬手抚了抚额。 这家伙干嘛非说出来啊?装失忆不好吗?装什么都不记得,大家还能像以前一样相处,现在倒好,搞得气氛这么尴尬。她躺回软床上,用兽皮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轿顶的月光石发呆。 嘴唇好像还在发烫,昨晚那个吻的触感,酥酥麻麻的,清晰得不像话。 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 “完了完了,林千幽你想什么呢!”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这就是个意外!有点出息行不?不就亲了一下嘛?发情期加毒素,谁碰上都得失控!别多想!” 同时又想起大将军昨晚说的话,心中有了一个打算,这得以后慢慢取证! 轿外传来玄泽处理猎物的声音,林千幽听着这声音,心里的尴尬慢慢淡了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一会儿她掀开兽皮坐起来,不管怎么说,饭还是要吃的,路还是要走的。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深吸一口气,掀开轿帘走了出去。 玄泽正蹲在篝火旁烤肉,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表情恢复了自然,松了口气,嘴角又勾起了那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 “马上就好。” “嗯。” 林千幽应了一声,在火堆旁坐下,大家都没再提昨晚的事。 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味弥漫开来,尴尬的气氛渐渐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平和。 只是偶尔对视时,两人都会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脸颊不约而同地泛红。 第67章 兽王震怒 与此同时,兽王城的黑石院比青石院更古朴,这里处处透着奢华,却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压抑,没青石院那么的温馨舒适。 红珠房间有一个宽大的石床,是用整块墨石雕琢而成,上面铺着厚厚的软兽皮,墙角燃着昂贵的香料,烟气袅袅,把整个房间都熏得又香又有些刺鼻。 她穿着件清凉的鲛纱裙半倚在石床上,露出的两条腿随意搭在床沿,金色头发披在身后,脸上带着点慵懒的倦意。 三个身材高大的兽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给她扇风,一个给她剥果子,还有一个跪在地上,给她捏着脚。 “啧,力道再重点。” 红珠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给她捏脚的兽夫赶紧加重了力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叩声。 红珠皱了皱眉,挥了挥手: “你们都下去。” 三个兽夫如蒙大赦,赶紧起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进来。” 红珠理了理裙摆,坐直了些,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一个穿着黑色兽皮的护卫走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她: “红珠大人,有消息了。” “说。” 红珠端起旁边的果酒,抿了一口,眼神冷飕飕的。 护卫的声音带着点紧张: “青石院那边传来消息,阿森他们……已经回去了。” 红珠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嗤笑一声: “那几个废物居然还没死?” 说完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 “那个丑雌性呢?也跟着回来了?” 在她眼里,林千幽就是个没背景没伴侣的丑雌性,就算是巫师又能怎样,和她根本没法比。 上次没能在断崖边解决掉她,心里一直憋着口气!至今都没想明白那个高阶流浪兽为什么会帮她? 护卫闻言赶紧回道: “回大人,没看见那个雌性的身影,只有阿森他们几个,还有那只小黑豹。” “没回来?” 红珠挑了挑眉,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得意的笑。 她就知道!那丑雌性肯定是怕了! 自己派人动的手又怎么样?没权没势的,还不是只能夹着尾巴跑?现在连青石院都不敢回了。 至于阿森他们?红珠根本没放在眼里。 几个三阶兽人而已,就算回去告诉了三长老,没有证据,三长老难不成还真的会为了她和自己的阿父翻脸? 红珠放下酒杯,心情好了不少: “行了,知道了,下去吧,继续盯着青石院的动静。” “是。”护卫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红珠一个人,她靠在墨石床上,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看来这次,是她赢了。 等过段时间,她找个机会派人出去把那丑雌性彻底解决掉,再出这口气也不迟。 正美滋滋地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好像是有护卫在说“长老回来了”。 红珠眼睛一亮,猛地坐起身——是阿父回来了? 她赶紧从床上跳下来,也顾不上使唤兽夫了,自己换了件规矩点的衣服,又对着骨镜理了理头发,脸上堆起乖巧的笑容,快步往阿母塔亚的住处跑去。 阿父前段时间去了内城就一直没回来,这次突然回来,肯定是擂台赛的事忙完了! 她刚跑到阿母的房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阿父疲惫又严肃的声音: “……内城这次怕是要变天了,好好的擂台嘉奖宴会,最后搞成这副样子。” 红珠脚步一顿,没敢进去,悄悄躲在门外,竖起耳朵听着。 塔亚的声音带着点焦急: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啊,急死人了!” “唉,这事太大了,你可千万别往外说。” 莫达尔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才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道。 “前段时间宴会的时候,大王子……不知怎么的喝多了,居然把二长老克兰斯的雌主给……给睡了!” “什么?!” 塔亚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显然是被惊到了,随即反应过来缓了缓,压低声音。 “居……居然还有这种事?大王子他疯了?克兰斯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莫达尔叹了口气: “关键还被克兰斯撞了个正着,那场面,唉!他气得当场就去找兽王讨要说法。” 红珠躲在门外,眼睛瞪得溜圆,捂着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大王子?就是那个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家伙?他居然……睡了二长老的雌主?! “那兽王怎么说?”塔亚追问。 “兽王震怒!”莫达尔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后怕。 “当场就让人把衣衫不整的大王子捆了起来,还下了封口令,任何人不得把这事传出去,现在内城都封锁了,只有我们几人知道,王后想求情,被兽王关了起来!” 红珠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有些庆幸,还好当初没找到机会勾搭他,这蠢货这么没脑子,二长老的雌主都敢碰!“这还不算完!”莫达尔又说。 “本来以为这事就够震惊了,结果大王子一直神志不清的叫冤,一会儿又说是克兰斯的雌主主动引诱他的!” “克兰斯气的差点吐血,笃定他用了禁药才没有显示图腾,又亲自请来了巫师大人,坚持要兽王派人去大王子寝殿里搜查,这一搜没搜到禁药,反在密室里搜出了之前丢失的镇族之宝——聚灵珠!” “聚灵珠?!”塔亚惊呼,“就是那颗能汇聚天地灵气,帮助兽人快速突破瓶颈的聚灵珠?当初不是说……是二王子偷的吗?最后还将他逐出了兽王城!” 红珠也愣住了。 聚灵珠的事,她当然知道,那可是兽王城的宝贝,仅此一颗,据说有了它,兽人突破等阶能快一倍。 几个月前突然丢了,查来查去,最后还是大王子带人在二王子墨凛的寝宫里找到了证据! 兽王震怒之下,把二王子逐出了兽王城,这才有了后来大王子一家独大的局面。 没想到……居然是大王子偷的? 这也太敢了吧!当着兽王的面这么做,还栽赃陷害自己的阿弟,这简直是在挑战兽王的威严啊! “谁能想到啊!” 莫达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兽王得知真相后,气得差点晕过去,当场就把大王子扔进了地牢,还是最底层的。” “王后得知哭得死去活来,不顾兽王的命令跑了出来跪在殿外求了半天,兽王硬是理都没理。” 第68章 世事难料 红珠的心跳突然加速,大王子被废,这意味着二王子很快就能恢复身份了? 听说他长相俊美、实力强大,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兽王的! 而且,大王子现在把二长老得罪了个干净,等于少了一个拥护者,即便他阿母是王后,恐怕也再难翻身!想到这一点,她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 虽然没见过墨凛,但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声,比起愚蠢好色的大王子,墨凛简直是完美的伴侣人选! 要是能搭上他……不,要是能成为他的雌主,那她岂不是就成王后了?! 到时候,这兽王城谁还敢惹她,就算是长老们,见了她也得恭恭敬敬的! “那……二王子呢?兽王打算把他接回来吗?” 塔亚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 莫达尔喝了口茶,点了点头: “嗯,三长老已经主动提出,说要亲自去把二王子找回来!兽王也同意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二王子就能回兽王城了。” “现在开始陆续放人出来了,后续会安排那些擂台赛上表现出色兽人们的职位!” “这可真是……世事难料啊。”塔亚感慨道。 红珠在门外听得心花怒放,再也待不住了,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快步往自己的院子跑。 不行,她得赶紧做准备!也得把盯着青石院的人撤回来!别到时候被三长老发现就不好了! 等二王子回来,肯定会成为兽王城的焦点,她得想办法在他面前留个好印象。 到时候多跟他亲近亲近,凭她的美貌和四长老雌崽的身份,不信他不动心! 她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加快了脚步。 兽王城这潭水,彻底浑了,而她红珠,最喜欢在浑水里摸鱼了。 说不定,这次的乱局,就是她一步登天的好机会! 房间里的熏香还在袅袅升起,红珠的心思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完全没意识到,她的那些小算盘,在真正的权力斗争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而远在千里之外,正坐着蛇轿赶往北大陆的林千幽,还不知道兽王城已经天翻地覆,墨凛的计划已经成功!更想不到,红珠又把主意打到了墨凛的身上。 内城深处,一间隐蔽的石屋里,墨凛坐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沉稳,眼神却锐利如鹰。 达叔则坐在他的对面,脸上带着点疲惫,更多的却是难掩的兴奋。 “达叔,都安排好了?” 墨凛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达叔喝了口茶,点头: “内城的人都撤出来了,没留下任何痕迹,这次能这么顺利,真是没想到啊……”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点唏嘘: “克兰斯的雌主居然……做了大王子的外雌!” 墨凛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这确实是意外之喜,他们原本做好长期打算,却无意中查到了这个秘密——二长老的雌主,早年其实和大王子有过牵扯。 那时候王父属意他做继承人,大王子虽是王子,却因好色平庸不受重视,暗地里还养了不少外雌。 而二长老的雌主当时到了结侣的年龄,本想打他的主意,可他那会儿还没成年。 她等不起,又贪慕权势,便转头选了实力地位都更稳固的二长老,并承诺不会再找别的兽夫! 如今见大王子有机会上位,克兰斯毕竟只是个长老,于是她心有不甘,便动了心思,竟主动勾搭大王子,想着到时候他成了兽王就和克兰斯解侣。 两人偷偷摸摸欢好了不少次,还靠着禁药掩盖,没在她身上留下属于大王子的结侣图腾。 “我不过是给他们的酒里,加了点‘助兴’的料而已,这出好戏自然得让二长老好好看看。” 墨凛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这些时日他们早就查到线索,聚灵珠有可能就在大王子的寝殿里,只是迟迟找不到机会进去查探。 这事一出,刚好借着二长老的怒火,让王父派人顺理成章地搜,结果还真搜出来了,直接坐实了大王子的罪证,还洗清他的冤屈。 “那雌性也算不上无辜。”达叔冷哼一声。 见事情败露就要死要活,企图蒙混过去!克兰斯何等聪明?如今巫师大人帮忙给他们解了侣,还被送去了废雌洞,这都是她自找的。 这种丑事在兽世也还是头一回,别的不说!兽王也不可能会放过她,这要被各大陆知道了,他这南大陆的王岂不成了笑柄?! 墨凛没接话,手指停止敲击桌面,站起身: “达叔我想了下,明天出城后,我还是继续住在青石院!不用安排别的住处!” 达叔闻言愣了一下,这才缓缓说道: “行!我回去就带人出城溜达一圈,做出找你的样子,这段时间就先不露面了!有什么事直接派人找我就好!” 商量完正事,达叔看着墨凛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绷着脸了!是不是……想她了?” 墨凛一愣,随即耳根微微泛红,难得地露出点笑意,点了点头。 那笑意虽然很淡,却瞬间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 达叔看得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放心吧,明天就能回青石院了,那小雌性估计也等急了。” 说完他笑着离开了石屋。 只剩下墨凛一人,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林千幽的样子。 她皱着眉瞪他的样子,她吃烤肉时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她用净化力帮他疗伤时认真的样子……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这段时间,他真的很想她。 兽王封锁内城,他根本没办法给她送消息,只能在心里一遍遍想着,她怎么样了?有没有担心他,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偶尔想他。 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她身边,告诉她——他们成功了!他没让她白等! 这次洗清冤屈,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就更有能力保护她了。 等事情处理好后,他就光明正大地跟她求侣,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和依靠,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内城殿前就聚集了不少兽人,其中就有墨凛,他依旧戴着人皮面具,穿着件普通的兽皮衣,看着毫不起眼。 第69章 必将双倍奉还 只是时不时会听见周围的议论声,都在偷偷说大王子不知因为什么事惹怒了兽王被关了起来。 至于什么事? 大家纷纷猜测,众说纷纭,还有人提到了他,说兽王下令,聚灵珠已找回,他是被冤枉的,即将被召回,语气里满是期待。 墨凛默默的听着,没理会,心里只想着——快了!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随着城门缓缓打开,兽人们有序地往外走,墨凛跟着人流,一步步走出内城,脚步越来越快。 到了青石院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满怀期待的推开了那扇熟悉的大门。 “二、二王子?!” 阿森他们正在院子里打扫,看到墨凛,瞬间愣住了,随即又惊又喜,眼眶“唰”地一下红了。 “二王子!您终于回来了!” “您可算回来了!” 说完纷纷围上来,声音里带着哽咽,这些日子,他们顶着压力,担心着二王子,又牵挂着林千幽,早就憋坏了。 墨凛的目光快速扫过院子,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心,莫名地一慌。 他没理会围上来的兽人,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千幽大人呢?” 阿森他们闻言身体一僵,对视一眼,纷纷“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二王子……”阿森的声音带着愧疚和痛苦,“是属下们没用,没保护好大人……” 墨凛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说清楚。”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怎么了?” 阿森咬着牙,讲述着林千幽如何与红珠结的仇,她又是如何用草药引走影风。 又带人在断崖边埋伏,他们拼死抵抗,最后被玄泽所救。 大人让他们先回来报信,自己则带着玄泽去了北大陆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随着阿森的叙述,墨凛的脸色越来越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一股凛冽的威压瞬间爆发开来,压得跪在地上的兽人们喘不过气。 红珠!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 他居然不知道,在他谋划的这段时间,她经历了这么多!而他,居然现在才知道! “二、王子……” 阿森想说什么,刚开口,就被那股威压压得喷出一口血,脸色惨白。 其他兽人更是不好受,额头布满冷汗和青筋,身体抖得像筛糠,嘴角渗着血,任死死咬紧牙关。 他们知道,二王子是真的怒了,这怒火里,有对红珠的恨,更有对他们失职的愤怒,他们甘愿受罚。 院中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兽人们压抑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墨凛才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的狂暴杀意收敛了些,却更添了几分冷冽。 他收回了威压。 “都起来吧。” 声音平静得可怕。 阿森他们如蒙大赦,这才猛地喘上气,却没敢起来,依旧跪在地上,低着头。 “我让你们起来!!”墨凛的声音提高了些。 兽人们这才敢慢慢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们刚才说……”墨凛的目光落在阿森身上,“是玄泽救了你们?他跟着千幽去了北大陆?” “是。”阿森赶紧回道,“他实力很强,红珠带来的人根本不是对手,我们观察过,他……他对大人没有恶意!” 其他几人:何止是没有恶意,简直就是满满的爱意,但他们不敢说! 墨凛沉默了。 玄泽……怎么哪哪都有他?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次也多亏有他在,他实力强,性情难测,对千幽似乎有着不一样的心思。 以前,他对玄泽充满了警惕和排斥。 但现在…… 他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林千幽的样子,她那么聪明,既然选择让玄泽跟着,又特意让阿森带话叫他不要担心,也不要去找她,想必是有她的道理。 而且,他也清楚,玄泽不仅知道千幽净化者的身份,实力也足够保护她。 更重要的是,他虽说是流浪兽但以他的骄傲和心思,对她不屑于用卑劣手段。 所以……她是安全的。 这个认知,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也许她不在这里是件好事,大王子被关,王后肯定会有所行动! 只是他不明白,千幽为什么突然想去北大陆!想着墨凛转身上了露台,走向林千幽住过的房间,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打扫得很干净,里面的一切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桌上的木罐里装着她没吃完的蜜果,床边挂了件她的衣衫,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走到床边缓缓坐下,拿起衣衫轻轻摩挲着,随后慢慢取下人皮面具。 千幽,等我。 他在心里默念,眼角划过一滴泪,滴落在手中的衣衫上,等他处理好这里的事,就立刻去北大陆找她,亲自把她接回来。 至于红珠…… 墨凛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带着刺骨的杀意,她和影风的仇——必将双倍奉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日头越升越高,阳光透过窗外照进来,却怎么也驱散不了房间里那股冰冷的怒意。 此时的林千幽坐在蛇轿里,裹着柔软厚实的兽皮毯,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接过玄泽递来的热茶,捧在手里喝了一口。 这越接近北大陆天气就变得越冷,想着没多久就能到达目的地,心里既有期待,又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她不知道,有一个人,正带着满腔的思念和怒火,在远方等着她,准备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然而去北大陆的路,也没那么好走,途中时不时的会遇见腐兽和异兽袭击。 上次还碰上了一头三阶的变异熊,呼哧呼哧地朝着蛇轿扑过来。 每次她都没机会动手,玄泽第一时间身影一晃就冲了出去,没一会儿就解决了,身上连点血渍都不带沾的,轻松得像是去摘了个果子。 林千幽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自然也乐得轻松,她坐在蛇轿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玄泽利落解决异兽的身影,心中暗道——这免费保镖他做的还挺称职。 这天中午,玄泽找了处溪边的空地,从空间里拿出之前捕的猎物,剥皮、清洗,动作干脆麻利。 随即又做了个石锅,用水刃打磨光滑后架在火堆上,倒了点清水,把切好的兽肉扔进去,盖上盖子炖着。 等炖的差不多了,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把绿油油的野菜,洗干净扔进锅里。 第70章 看热闹 “你不是说吃炖肉暖和吗?”玄泽一边搅着锅里的肉,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加点野菜,解腻。” 林千幽正趴在蛇轿的窗口看他忙活,闻言愣了一下,他后脑勺是长了眼睛吗? 同时心里也有些微动,她昨天随口提了一句,天冷,吃点热乎的炖肉比烤肉暖和,没想到他居然记在了心上。 “嗯,闻着挺香的。”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赶紧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风景。 这几天,上次那个吻带来的尴尬已经淡了很多,两人都没再提那晚的事,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只不过,玄泽看她的眼神,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嘴角常常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她心里发慌,却又不得不强装淡定。 还有,他这几天每晚都会出去一趟,每次回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一丝凉意,明显是去附近的水里泡过。 林千幽知道他是因为发情期,在压制体内的躁动,她的净化力只能帮他缓解,最终还是得靠他自己!熬过这几天就好了! 她裹紧了身上的狐裘披风,毛茸茸的边缘蹭着下巴,又软又暖和,这披风是玄泽前两天给她的。 其实她空间里有羽绒服,冷不着,但不能当着玄泽的面直接拿出来,只能收下了。 不过说实话,这狐裘的手感是真不错,摸着跟撸猫似的,又舒服又暖和。 正想着,眼前突然一暗,一张妖冶的俊脸出现在她面前。 玄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窗边,正低头看着她,两人离得极近,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还有身上好闻的草木冷香。 甚至能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那双深绿色的瞳眸里带着一抹熟悉的、戏谑的笑意。 林千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脏砰砰狂跳,这人怎么回事?突然凑这么近! 玄泽抱胸靠在窗边,低笑一声: “你躲什么?怕我……”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往她的唇上瞟了瞟,那意思不言而喻。 林千幽脸一红,伸手从桌上抓起一个野果就朝他扔了过去: “闭上你的嘴!” 玄泽眼疾手快,伸手接住野果,还顺势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果汁在嘴里爆开。 看着她脸颊泛红,眼神里带着点怒意,忍不住轻笑出声: “千幽大人,别生气嘛!” 说完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石锅,语气放软了些: “我就是来叫你吃饭的,肉炖好了。” 他是真的来叫她的,刚才看她一个人趴在窗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想逗逗她。 至于“吃饭”这个词,还是这几天跟着林千幽学的,她说这是她们部落的叫法,就是吃食物的意思。 玄泽显然不信,以前从没听说过,但也识趣地没多问,就跟着她一起说“吃饭”。 林千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知道了!” 她掀开轿帘跳下去,走到火堆边坐下。 石锅里的肉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四溢,兽肉的骨汤和野菜的清香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玄泽盛了一碗递给她,又在里面加了块最大的兽肉: “小心烫!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 林千幽接过来,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带着点淡淡的咸味,肉香瞬间在嘴里散开,一点都不腻。 兽肉炖得软烂,轻轻一抿就化在嘴里,野菜的清爽中和了肉的厚重,味道居然出奇的好。 “嗯,不错啊!很好吃!” 她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大口。 玄泽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自己也盛了一碗,慢慢喝着。 肉汤冒着热气,驱散了寒意,也驱散了两人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尴尬。 吃完饭,林千幽靠在石头上晒太阳,心里盘算着。 之前打了架,这几天又一直在赶路,身上都快馊了,虽然每天都用清水擦拭过,但哪有泡热水澡舒服。 要不等会去附近转转,说不定能找到一个隐蔽点的山洞,到时烧点热水好好洗个澡。 她正想开口跟玄泽说,就见他突然微微皱眉站起身,视线投向远处的密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林千幽看着他的样子,也意识到不对,跟着站起身,小声问道: “怎么了?” 玄泽侧耳听了几秒,这才低声道: “前面有异能波动,应该是有人在打架。” 她先是一怔,心中咋舌——高阶兽人就是不一样,这么远他都能感觉到?又有些担心,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我们快走吧!” 玄泽挑了挑眉,看向她,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 “怕了?” 林千幽望着他反问: “你打得过吗?” 她知道玄泽实力强,可她们就只有两个人,万一对方人多呢?这荒郊野岭的谁家好人在这打架? 玄泽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自信: “就这么不相信我?” 他刚才用异能感受了下,对方气息很杂,说明人不少,其中有一个是六阶的!只不过和他比明显弱了很多!于是心里一动,凑了过去: “千幽大人,想不想过去看看热闹?” 林千幽愣了一下,看着玄泽眼里闪烁的兴味,有点无语,他就这么喜欢看热闹? 不过呢……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说明是打得过的,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那还等什么?”她笑了笑。 玄泽看着她的表情,反应过来,眼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原来是怕他打不过啊?招手让两条大蟒蛇过来: “走了,去前面看看!” 林千幽麻利地钻进蛇轿,大蟒蛇朝着异能波动的方向驶去,没一会儿就隐约听到前面传来打斗声。 到底是什么人,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打得这么激烈! 玄泽让蛇轿停下来,既然是看热闹哪有大张旗鼓的,当然得藏起来偷偷看。 两人顺着声音往密林深处走,越靠近,打斗声就越清晰,冷冽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去上面!”玄泽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往旁边一拽。 林千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紧接着,一股柔和的水系异能包裹住两人,悄无声息地往上一跃,稳稳落在一棵高大的古树树冠上。 第71章 鲛人族 “喂!”林千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死死搂住他的脖颈,等站稳了才后知后觉地炸毛,“你就不能先说声吗?吓我一跳!” 说完才看见自己的手还紧紧搂着玄泽的脖子,指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赶紧松开手,往旁边挪了挪。 玄泽勾了勾唇,没再惹她,只是伸手拨开挡在眼前的枝叶: “这里视野比较好,看的清楚。” 林千幽这才发现,他选的位置是真妙——茂密的枝叶像天然的屏障,把两人遮得严严实实,从下面根本看不见。 但透过枝叶的缝隙往下看,视野却开阔得很,下面的动静确实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没再理会他,找了根粗壮的树杈坐下,玄泽则半倚在她身侧的树干上,两人同时低头看向下方,脸上的表情都瞬间凝固了。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兽人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留下一片片深色的痕迹,看着触目惊心。 剩下的兽人分成两拨,一方大概有二三十人,另一方只剩下八个,他们浑身是血,却还是死死地围成一圈,像是在保护什么人。 “他们是……” 林千幽皱起眉,她从没见过这种穿着打扮的兽人。 旁边的玄泽眯起眼,眉头微蹙,轻轻吐出三个字: “鲛人族。” “鲛人族?!”林千幽猛地一怔,转头看他,“就是那个住在海里,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的鲛人?” 对于鲛人这个物种,她只在神话剧里看见过,没想到兽世真的有。 玄泽点头: “嗯!而且这里不止有鲛人族,还有其他族!” 鲛人族世代生活在东大陆的深海里,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靠近北大陆的地方来了? 没等林千幽再问,下面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像冰锥似的刺人耳膜: “小废物!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鲛珠!” 林千幽顺着声音往下看,这才发现那几个兽人围着的,是一个模样格外出挑的清瘦少年,看着年纪尚小,估计还没成年。 他身高约莫有一米八七,身姿颀长挺拔,留着一头微卷的浅蓝长发,随意散落在肩上,一双极其好看的冰蓝色眼眸清澈剔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身上穿的是鲛人族特有的鲛纱,布料轻薄贴合身形,边角还点缀着细碎的海浪纹路,配色清浅雅致。 耳后还戴着一枚银色耳饰,莹润白皙的肌肤却因失血和愤怒,透着点不正常的潮红。 此刻正冷冷地盯着说话的人,却始终没开口,只是眼神中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倔强和冰冷。 “夜鸣,你别太过分!” 一个年轻的白发兽人突然从少年身前站出来,怒视着说话的人,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鲛珠是我们的本命珠!你真要赶尽杀绝吗?!” 林千幽皱眉,这才看清那个叫夜鸣的兽人。 只见他从人群中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兽皮,皮肤是那种毫无血色的冷白,眼神傲慢,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和诡异,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他瞥了一眼那几个兽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懒懒的,却字字诛心: “那又怎样?他本来就是个废物,还是个哑兽,有没有鲛珠都一样!” “哑兽?” 林千幽一愣,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少年是哑巴,难怪一直没见他说话。 “你!”白发兽人气得浑身发抖,握紧了拳头,“我们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随即眼神一冷,露出一抹决绝的神色,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年,眼里满是心疼和不舍。 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摇头,冰蓝色的瞳眸里涌上一丝冷意和焦急。 白发兽人却只是对着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奈,也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突然对着剩下的兽人喊道: “等阶高的跟我留下拖住他们!其他人快带他走!” 话音刚落,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双手催动异能,周身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水幕屏障!” 玄泽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居然用自己的鲛珠催动异能,这无疑是在送死。 一道巨大的水墙拔地而起,像透明的冰墙,死死地挡在众人面前,把夜鸣等人和少年隔开。 “阿兄!” 剩下的兽人惊呼出声,赶紧冲上来,用自己的异能注入水幕屏障,让它变得更稳固一点。 另外两个没参与加固屏障的兽人,一左一右拉住少年的胳膊,双眼通红的拖着他往后退: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少年拼命挣扎,头发因为剧烈的动作散乱开来,冰蓝色的瞳眸瞬间被猩红淹没。 看着那个用生命撑起屏障的白发兽人,还有那些挡在前面、随时可能倒下的兽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的手死死地攥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竟变成了一颗颗圆润饱满的珍珠,“啪嗒啪嗒”的落地上,没一会儿就消失了。 林千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鲛人的眼泪真的会变珍珠? 同时他眼神里的痛苦、绝望、愤怒和无力,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明明是素不相识的人,明明只是来看热闹的,可看到这一幕,她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那种为了保护重要的人,明知不敌却还是拼死一战的决绝,那种被保护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送死的无力感。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玄泽,他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下面,眼神深邃。 直到感受到她的目光,他才转过头,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了然: “怎么?你想让我帮他?” 林千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和纠结。 她知道玄泽不是圣母,流浪兽的生存法则除了实力就是少管闲事,而且他们本就与部落兽人不和。 玄泽看着她眼底的纠结,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还真是个心软的小雌性。 这时夜鸣已经带着人开始攻击水幕屏障了,屏障上的光越来越暗,明显撑不了多久。 那个白发兽人嘴角的血越流越多,身体也开始摇晃,其他兽人见状也纷纷催动自己体内的鲛珠。 第72章 真正的实力 而那个少年,已经被打晕!两个兽人赶紧背着他快速往后撤! 没一会儿,只见“咔嚓”一声,屏障破裂,几个兽人瞬间被弹飞出去,口吐鲜血没了气息。 白发兽人趴在地上强撑着最后看了眼少年离去的方向,张了张嘴最后闭上了眼。 “追!”夜鸣一声令下。 玄泽的目光落在少年离去的方向,眼神闪了闪,他突然站直身体,拍了拍林千幽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 “在这里等我!” 没等林千幽回话,就突然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了下去。 半空中,他的身形快速变化——墨色的鳞片瞬间覆盖全身,绿色的纹路在鳞片下流转。 一条巨大的蛇尾猛地抽出,带着破空的风声,狠狠扫向带人追出去的夜鸣! “砰——” 夜鸣和其他兽人被扫飞,闷哼一声,眼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林千幽坐在树杈上,勾了勾唇角,她就知道,玄泽看似冷淡,实则不会不管。 烟尘炸开的瞬间,玄泽的兽形已完全展开。 墨色巨蟒盘踞在空地上,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绿色纹路如活物般流转。 他的身躯粗壮紧实,头颅高高昂起,绿色竖瞳亮的惊人,带着六阶的威压,瞬间让其他兽人浑身发颤,有些喘不过气来。 夜鸣刚从地上站起身,看清后瞳孔骤缩,其他兽人脸上也露出震惊的表情,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不好!他是流浪兽!” “还是六阶!” 夜鸣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他也是六阶,可眼前这流浪兽的气息,比他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对……他根本不是六阶,是六阶巅峰!!这个认知让他头皮发麻,要知道每一个等阶都等于是一道鸿沟。 最让他不解的是——流浪兽向来与部落兽人水火不容,他为什么要帮那小废物?! “你是谁?”夜鸣强压下心悸,冷声问,“为何插手我鲛人族的事?” 玄泽的蛇瞳里闪过一丝嘲讽,巨尾猛地一甩,“砰”地砸在旁边的岩石上,碎石飞溅,声音冰冷刺骨: “路过,刚好见你带着外族围剿同族,有点手痒!”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他猛地俯冲,速度快如闪电,直逼夜鸣面门! 夜鸣脸色剧变,瞬间化出兽形——上半身保持人形,皮肤覆盖着细密的银鳞,双手化为利爪,身后甩出一条布满尖刺的鱼尾,猛地拍向玄泽! 鲛人族虽然在陆地上战力会削弱,但他毕竟也是六阶,和其他兽人比自然是强上不少! 他就不信了,这么多人一起还打不过一个蛇兽!即便真的打不过,逃命肯定是没问题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玄泽不是普通蛇兽而是玄蛇! “轰——!” 蛇头与鱼尾相撞,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夜鸣只觉一股巨力涌来,震得他全身剧痛,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玄泽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巨尾横扫,带起凌厉的劲风,直接抽向旁边过来帮忙的兽人!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几个三阶、四阶的兽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被蛇尾扫中,要么骨断筋折,要么直接被抽飞出去,撞在树上没了声息。 林千幽愣愣的看着下面,心脏也跟着战局狂跳。 原来……这才是玄泽真正的实力? 之前在断崖边,他对付红珠的人不过是玩玩,抓她的时候更是不值一提。 他现在像头彻底苏醒的凶兽,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凌冽的气势,六阶的威压铺天盖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想起那会儿他说,没想过伤害她和墨凛,原来没说谎,当初对她们确实手下留情了! “一起上!杀了这蛇兽!不然都得死!”夜鸣红着眼怒吼。 剩下的二十几个兽人反应过来,纷纷化出兽形,有熊族,狼族,还有几个同样化出鱼尾的鲛人族,快速围了过去,异能交织着朝玄泽砸去! 土黄色的土墙拔地而起,想困住蛇身,风刃带着尖啸劈向鳞片,冰锥密密麻麻射向蛇瞳! 玄泽冷笑一声,蛇身猛地盘旋上升,形成一个黑色的旋涡,绿色纹路突然亮起,一股磅礴的水系异能爆发! 不是温柔的水流,而是带着水刃的巨浪直接喷涌而出,瞬间冲破土墙,击毁风刃,撞碎冰锥! “噗!” 巨浪拍在兽人群中,又是一片惨叫,兽人们直接被击飞出去,瘫软的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半天没爬起来。 “就这点本事?” 玄泽的蛇瞳扫过躺地上不动的兽人,最终落在夜鸣身上。 夜鸣捂着胸口,终于露出惊恐的表情,没想到他这么强!也想不通这蛇兽为什么要对付他,难道也是看中了鲛珠?又觉得不像,他想要鲛珠应该去追那小废物才对! “你、到底想干什么?!” 玄泽没回答,只是猛地加速,蛇身如黑色闪电,瞬间缠上夜鸣的兽形! “嘶——!” 墨色鳞片紧紧扣住银鳞,巨大的力量开始收缩。 夜鸣感觉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巨大的疼痛和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挥舞着利爪,疯狂抓挠玄泽的鳞片,却只留下几道不痛不痒的白痕。 “是不是废物还轮不到你来评断,你想要他死,我偏要他活!” 玄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树上的林千幽听见他的话,心中一紧,原来他肯出手,是透过那个少年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只不过这少年比他幸运,他那会儿可没有人肯为他站出来! 夜鸣猛地一怔,不懂这蛇兽是什么意思?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让他说话断断续续: “他、等阶低、还是个哑兽!不是废物、是什么?留着、就是族群的、耻辱!我是在、清理门户!” “耻辱?”玄泽的缠绕骤然收紧。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传来。 当年他们也说他是耻辱,是异类,都想要他死,可他活下来了,还成了一方首领。 想着玄泽没在废话,猛地张开巨口,露出尖利的毒牙,狠狠咬在夜鸣的脖颈处! “呃……” 夜鸣睁大双眼,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尖刺鱼尾无力地垂下,银鳞失去了光泽,直到死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他! 第73章 那就叫你小幽吧 玄泽松开蛇身,任由夜鸣的尸体摔在地上,他转头看向剩下的几个吓得瘫软在地的兽人,竖瞳里的杀意让他们浑身僵硬,连跑都忘了。 “滚。” 他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几个兽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跪谢后,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开始四散奔逃。 林千幽看着空地上恢复平静,只剩下玄泽巨大的蛇身和满地狼藉,长长舒了口气,没想到他会放过他们! 玄泽缓缓化为人形,黑色长袍上沾了点血迹,脸色却依旧平静,只是绿色瞳孔还带着未褪的竖瞳残影。 他抬头看向树上的她,轻轻一跃跳了上去,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紧张,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刚才……” “擦擦。” 林千幽打断了他的话,只是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兽皮。 玄泽愣了一下,接过兽皮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远处,背着少年的两个鲛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们刚才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咬咬牙继续狂奔!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根本不知道!只知道阿兄们用命拖延来的时间,一定不能辜负! 而这片染血的空地,成了玄泽对过去的一次无声反击!当年没人护他,如今,他无意间护了一个和他一样的“异类”。 蛇轿重新启动,平稳地穿梭在林间。 林千幽坐在软床上,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她看了眼对面正在喝茶的玄泽,还是没忍住开口: “玄泽!问你个事。” 玄泽抬眸看她,挑眉示意她继续。 “你说同是鲛人族,那个夜鸣为什么非要那鲛人的鲛珠?其他人不也有吗?” 玄泽闻言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其实他也有些疑惑: “他的鲛珠应该不一般!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鲛人族的事,我知道的不多!” 鲛珠对他们来说,就跟兽人的兽核差不多,没了它,异能全无,生命也将进入倒计时,夜鸣不顾同族之情抢夺鲛珠就该死。 林千幽点了点头,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了,不过他吸食同族的力量化为自己的,实属有些卑劣阴狠! 这时,她突然感觉到玄泽在看她,神情带着一丝担忧,欲言又止。 “你有话想说?”她开口问道。 玄泽轻笑一声,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他坐直了些,收起笑意认真道: “北大陆天寒,我是蛇族……” 林千幽心里咯噔一下——对啊!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看着他,语气中带着点着急: “所以……你可能会进入冬眠?” 玄泽点头: “嗯,北大陆的低温对蛇族影响很大,我撑不了太久,到时候,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没问题,自保能力还是有的,”林千幽赶紧打断他,怕他因为自己到时候强撑。“倒是你,准备去哪里冬眠?是不是得帮你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玄泽看着她认真有些着急的样子,心里有点暖,又有点涩,她终于知道关心他了,随即摇摇头: “不急,等实在熬不住了再找地方!你只需等我十日,苏醒后我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林千幽闻言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要说心里一点都不动容是骗人的。 现在不管是南大陆还是西大陆正是夏季,他完全可以待在那边,舒舒服服地过。 就算到了冬季,以他的等阶也不需要冬眠太久!可他还是跟着自己来到这常年积雪覆盖的北大陆! 而且这一路上他都没提起过,要不是眼看快到北大陆了才提起,她恐怕现在都还没意识到。 更何况,蛇族冬眠其实挺危险的,他们都会给自己准备一个相对隐蔽安全的地方,不然很容易被偷袭。 林千幽看着玄泽的侧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对她的好实在太沉甸了。 她怕欠太多,还不起!更怕自己一时半会,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 不由得又想起墨凛,他的好是那种沉默的、克制的,却同样沉甸甸,但她知道自己是喜欢墨凛的。 可对于玄泽……她喜欢吗? 他很讨厌,嘴欠,总是得寸进尺地惹她,可他也很可靠,每次有危险都冲在前面,会记得她随口说的话……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像个渣女,一边记挂着墨凛,一边又对玄泽的付出给予不了回应。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男人对她太好而为难! 虽说这是兽世,雌性有多个伴侣太正常不过!可她又不是兽人,这种观念不是说改变就马上改变的! 玄泽见她半天没说话,以为她在担心,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等他突破到七阶,冬眠时间就会大大缩短。 再往上升一点,就算是极寒天气,他也能扛住,到时候,就能一直陪着她了。 想着他又恢复了那副戏谑的样子,想缓和下气氛,故意拖长了语调: “千幽大人该不会是……当着我的面在想那只黑豹吧?” 林千幽回过神来,“啧”了一声,他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当着他的面在想墨凛?每次都破坏气氛。 “你能不能别一直叫我千幽大人?” 不知怎地,这称呼从他嘴里叫出来,总觉得怪怪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玄泽挑眉,一下来了兴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叫千幽大人,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 林千幽嘴角抽了抽! “那就叫你小幽吧!” 玄泽脱口而出,眼神亮晶晶的,看上去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林千幽一愣:“小……小幽?”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对,玄泽就一拍手,笑眯眯地说: “就这么定了!小幽!” 说完也不管她答没答应,心情极好地站起身,叫停了大蟒蛇,掀开轿帘: “我去做饭,小幽想吃什么?烤肉还是炖肉?”问完又自顾自的说,“我知道了,是炖肉!”然后跳了下去。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林千幽! 不是……她同意了吗?!他有让她说过一句话?这什么强盗逻辑! 林千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想起他今天火力全开的样子, 算了算了,一个称呼而已,他想叫就叫吧,又不少块肉! 第74章 好,都听你的 她气呼呼的看了眼轿外正在忙碌的玄泽,回想起他说要冬眠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忧,气一下就消了! 不管怎样都已经来了,先找爸妈的线索!到时候再给他找个安全的地方,或者让他先回去! 就这样又走了五日,一路顺风顺水,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冷的原因,连只异兽都没碰上。 这天清晨,林千幽掀开轿帘,一眼就瞅见了外头白茫茫的一片,远处的山尖覆着雪,近处的地面铺着霜,连空气都透着股沁骨的凉,呼出来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到北大陆了?”她缩了缩脖子,赶紧把轿帘拉上。 玄泽正靠在软床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嘴角勾了勾: “早着呢,这才刚到边缘。” 林千幽:“……” 接下来的路,明显感觉到蛇轿慢了不少,两条大蟒蛇游过雪地时,鳞片上都结了层薄冰,吐信子的频率都低了,显然是低温让它们不太舒服。 翻过一座雪山时,蛇轿更是慢得跟散步似的。 林千幽扒着窗户往下看,只见那两条巨蟒每动一下,都要在雪地里留下深深的痕迹,看得她都替它们累得慌。 山下渐渐有了人烟,远远望去,能看到一个个部落,都围着高高的石墙,石屋错落有致,袅袅炊烟,看着还挺热闹。 就是离得太远,看不清是什么种族,瞧着规模,大多是中型或小型部落。 “绕过去吧。”玄泽开口,“这些部落警惕性高,我们没必要惹麻烦。” 林千幽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她现在只想找到爸妈的线索,确实不想多事。 蛇轿悄悄绕开部落,继续往北走,积雪越来越厚,蛇轿的速度更慢了,跟蜗牛爬一样。 林千幽看着玄泽,又忍不住问: “你确定还能撑得住?”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五次问了。 玄泽无奈地轻笑一声,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点纵容和调侃: “放心吧,真没事!知道今天问了多少次了吗?没想到……小幽这么关心我?” 他确实觉得冷,蛇族本就畏寒,北大陆的低温像针似的往骨头缝里钻,但还没到撑不住的地步。 尤其是每次看到她皱着眉担心自己的样子,那点寒意好像就淡了些。 林千幽没管他的调侃,见他脸色确实没什么异样,嘴唇也没发紫,这才松了口气,指了指轿外的两条大蟒蛇: “那等到前面稍微平坦点的地方,我们就步行吧,你看它们俩,估计快撑不住了,别到时候被哪个部落抓去炖了做蛇羹。” 玄泽挑了挑眉,这段时间习惯了她经常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词,开始会问,慢慢的听多了自然也懂了! “好,都听你的。”他柔声说道。 林千幽被他那句“都听你的”说得赶紧侧过头,看窗外的雪景,奇了怪了,心跳怎么有点快? 她没再说话,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外面大蟒蛇碾过积雪的“咯吱”声。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雪地,没什么障碍物,玄泽叫停了蛇轿,率先掀帘走了出去。 林千幽也跟着起身,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迎接寒冷的准备,然后跟着跳了下去。 谁知道积雪比她想象中厚多了,一脚踩下去,直接没到膝盖,重心不稳,差点摔个屁股墩儿。 “小心!” 玄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稳稳地扶住了她。 他的手心很暖,带着点体温,和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林千幽被他扶着,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还有那透过布料传来的温度,脸颊莫名有点发烫。 “谢谢。”她站稳后赶紧抽回手,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后指了指那两条趴在雪地里喘粗气的大蟒蛇,“它们怎么办?” “我让它们先回去。”玄泽说着,吹了声奇特的口哨,声音不高,却带着特殊的频率。 两条大蟒蛇听到口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林千幽,像是在告别,接着掉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游去,看样子是真不想待在这冰天雪地里了。 林千幽有些诧异的问道: “都走这么远了,它们还能找到回去的路?” 玄泽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 “不然呢?你以为它们为什么会成为我的坐骑?” 林千幽:“……” 行吧,当她没问! 她看着两条大蟒蛇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雪地里,心里莫名点不舍,虽然一开始觉得蛇轿很奇怪,也有些害怕,但这一路下来,还真习惯了它们的存在。 “我们得先去找个落脚处,晚上并不安全。” 玄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已经把轿子里的东西收进了空间。 林千幽点了点头刚抬脚,手腕就被拉住。 她回头,就见玄泽冲她笑了笑,下一秒,身形一晃,墨色鳞片瞬间蔓延全身——他化成了本体。 不过这次的蛇身比之前小了不少,绿油油的纹路在雪地里看着格外显眼。 “上来吧。”玄泽低下头,蛇瞳看着她,“积雪太厚,路不好走,我驮你。” 林千幽愣了一下,她没记错的话,兽人世界里,雄性的兽形一般只驮自己的雌主!墨凛驮她还好,让他驮自己,这……真的合适吗? 她看了眼前面没膝的积雪,又看了看玄泽乖乖伏在地上的蛇身,心里天人交战了三秒。 算了!人家都不介意,她还矫情什么? “好吧。”林千幽干脆利落,手一撑就爬上了蛇背。 刚坐稳,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嘶,这家伙身上也太凉了!跟趴在冰坨子上似的,鳞片滑溜溜的,还带着一丝寒气。 玄泽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瑟缩,蛇身猛地一缩,下一秒化回人形。 “哎?” 林千幽没防备,突然失重,惊呼一声,整个人直直往下掉——预想中的雪地没撞上,反倒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冷香,带着雪地的寒气,她抬头,正好对上玄泽带着笑意的眼睛。 “你……” 林千幽刚想开口吐槽他又恶作剧,就见玄泽将她轻轻放下,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厚厚的兽皮,递到她手里。 “等会儿把这个铺在我身上,能暖和点。” 他语气自然。 第75章 两种不同的体验 林千幽接过毛茸茸的兽皮,看着他坦荡的眼神,突然有点心虚。 行吧!这次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怪他了!她“哦”了一声,把兽皮往胳膊里紧了紧。 玄泽没在意,冲她挑了挑眉,再次化为蛇身,乖乖趴在她面前。 林千幽赶紧把兽皮铺在蛇背上,毛茸茸的一面朝上,跟铺了层毛毯似的,看着就暖和,她再爬上去,果然舒服多了。 玄泽感觉到背上的暖意,还有她身体压上来的柔软触感,带着淡淡的香气,蛇身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他微微侧头,蛇瞳闪了闪,随即周身泛起淡淡的蓝光,一道透明的水盾罩了上来,把寒气和雪沫子都挡在了外面。 她只觉得周围一下就不冷了,确定她坐稳后,甩了甩尾巴,蛇身猛地一窜,在雪地里快速狂奔起来! 林千幽吓得赶紧抱住他的脖颈,心脏砰砰直跳——我去,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她第一次坐蛇也没啥经验,本以为多少会有些颠簸,没想到玄泽的蛇身特别稳,像雪地里的滑翔板,除了听见微弱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居然没什么感觉。 两边的树木飞快往后退,白茫茫的雪地被蛇身碾出一道清晰的痕迹,阳光照在水盾上,折射出七彩的光。 林千幽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觉得还有点刺激!她低头,看着灵活狂奔的玄泽。 墨色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绿色纹路像活过来似的,蛇身摆动的幅度均匀有力,他本体还挺漂亮的! 她想起墨凛的黑豹兽形,毛茸茸的,兽身矫健迅猛,而玄泽的蛇形,是另一种风格,诡谲灵动,两人的速度都快得让人咋舌。 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不知过了多久,林千幽趴在柔软的狐裘上,暖烘烘的,加上蛇身扭动像在摇篮里,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迷迷糊糊睡着了。 玄泽感觉到背上的人渐渐放松,呼吸变得平稳悠长,甚至有几缕发丝扫过他的鳞片,痒痒的。 他放慢速度,侧头看了一眼——只见她把脸埋在兽皮里,只露出点毛茸茸的发顶,睡得正香。 玄泽的蛇瞳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把水盾又往外扩了扩,将最后一点寒风也挡了出去。 同时心里想起那只黑豹,暗戳戳地有些得意,这可是你自己不争气,没陪在她身边让我有了机会! 我可没他那么蠢,等他把人护得好好的,等她习惯了身边有他,到时候…… 想着玄泽加快速度,蛇身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残影,朝着北陆中心的方向奔去。 虽然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小幽为什么要来北大陆,但他会尽最大努力护好她! 要说以前自己只是对净化者好奇,那么现在心态早不一样了,她对雄性的态度让他动心了。 更何况她一个雌性,身边一个伴侣都没,本就危险,还会被很多兽人惦记。 要是净化者的身份一旦暴露,那么将会永无宁日!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和坚定! 林千幽醒来时,发现天色渐暗,外面的风雪不知何时越下越大。 她动了动,才察觉自己还趴在玄泽的蛇背上,只不过他露在外面的鳞片上都结了层薄冰。 “醒了?”玄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疲惫的沙哑。 只见他停在一处积雪覆盖的山洞旁,见她醒了,俯首将她放下,然后化成人形。 “咔哒咔哒!” 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子。 “这有个山洞,今晚就住这里吧。” 玄泽指了指前面被风雪半掩的洞口,之前他已经用异能探查过了,安全!随即手一挥将雪清理了干净。 林千幽跟着他走进山洞,刚站稳,就见玄泽抬手一挥,一道水墙“唰”地封住了洞口,把外面的风雪挡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他从空间里拿出一捆柴火,用打火石点燃,火苗“腾”地串起,橘红色的火光舔着木柴,噼啪作响,暖意瞬间弥漫开来。 林千幽看得目瞪口呆,可以啊,他连柴火都准备了?心中不仅对他又多了份好感。 玄泽看着她吃惊的样子,笑了笑没说话,从空间拿出食物,准备做炖肉。 火光下她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点发白,连带着眼底的绿色都淡了些。 心里有些内疚,想来是刚才一路开着水盾帮她挡风雪,消耗太大了,更何况是在这种极寒天气里,等于一边抵抗低温,一边输出能量。 “你还好吗?” 她走过去,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玄泽添柴的手一顿,抬眸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没事,休息会儿就好了。” 林千幽皱着眉,不太相信,她犹豫了一下,突然抬手,轻轻覆在他的额间。 淡绿色的净化力顺着掌心缓缓注入,带着安抚的暖意。 玄泽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似的,却没躲开。 他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她的眼睛很漂亮,脸颊有些微红,眼神专注又认真,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触碰他。 没一会儿,林千幽收回手,感觉到他体内的异能虽然紊乱,但根基还算稳固,确实没什么大碍,眉头慢慢舒展开: “还好,问题不大,你赶紧歇会儿,肉我来炖。” 玄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本想拒绝,怎么可能让雌性给他做食物?他又不是死了,哪能这么没用! 抬眸看见她望着自己关心的眼神,心中一动,适当装装柔弱应该也可以吧? 于是没和她争,找了个离火堆近的地方坐下,闭目养神,嘴角却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林千幽醒来发现外面的风雪不仅没停,反而更大了,呼啸着撞在水盾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看来走不了了。”玄泽做着食物看着洞口被风吹得剧烈晃动的水盾,皱了皱眉,“这风雪太大,万一迷路或者遇到危险,就麻烦了。” 林千幽点头:“那就再住几天,等风雪小了再说。”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 想着她趴在兽皮上,看着冒着热气的石锅,又想起那个梦。 梦里爸妈消失的方向,隐约有淡淡的七彩光,像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城池,那种白跟雪地不一样,像玉又有些像冰。 第76章 万年冰殿 梦里爸妈消失的方向,隐约有淡淡的七彩光,像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城池,那种白跟雪地不一样,像玉又有些像冰。 “玄泽,”她开口问道,“北大陆有没有什么城池是白色的?” 玄泽想了想: “白色城池……我只听说过北大陆的兽王城,是一座万年冰殿,坚硬无比,其他的,没听说过。” “万年冰殿?” 林千幽心里一喜,眼睛都亮了,会不会就是这个? “那到兽王城还有多久?” 她追问,语气里带着点急切。 玄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对北大陆一无所知,却又有明确的目标,像是在找什么? 不动声色地回道: “天气好的话,最快也要半月!” 林千幽沉默了一会儿,半月就半月吧,不管怎么样,那座冰殿她都要去看看。 她抬起头,表情认真地看着玄泽: “等风雪小了,我们就去兽王城。你要是撑不住,就不用跟着我了,我一个人能行。” 玄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搅拌着肉汤,眼底的绿色纹路微微跳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向她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送你去。” 林千幽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倔强,最终只点了点头: “好。” 与此同时,南大陆兽王城。 外城的街道两旁,密密麻麻站满了兽人,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城门处望,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三长老把二王子找回来了!” “真的假的?二王子不是被逐出去了吗?” “你居然不知道?那都是大王子搞的鬼!聚灵珠都找到了,就在大王子殿里!” “难怪兽王要开中城和内城的城门迎接,这是要给二王子正名啊!” 议论声中,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只见一支队伍缓缓走来,最前面是一头黑色大象,背上驮着一顶精致的轿撵,四周围着轻薄的白纱,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影。 后面跟着的大象上,坐着三长老达叔,他穿着正式的兽皮长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来了来了!”人群瞬间沸腾,纷纷弯腰行礼,“见过二王子!” 轿撵里,墨凛面无表情地坐着,透过纱帘看着外面行礼的兽人,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心里只想着,赶紧处理完这里的事,然后去北大陆找千幽。 队伍穿过外城,进入中城。 中城的街道两旁站着的大多是雌性,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看到轿撵过来,眼睛都亮了,议论声比外城更热闹。 “天哪,那就是二王子的轿撵吗?” “听说二王子长得可俊了,实力又强,可惜那会……” “现在回来不就好了!听说还没结侣呢!” 人群最前面,红珠穿着一身蓝色纱裙,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身边还跟着几个兽夫。 她早就听阿父说二王子今天要回来,特意早早就来了,还选了最显眼的位置,想在他面前露个脸。 可轿撵从她面前经过时,纱帘里的人影连头都没偏一下,仿佛没看到她一样。 红珠心里有点失落,却又更兴奋了,光是隔着纱帘隐约看见那挺拔的身形和气质,就知道他比身边这几个唯唯诺诺的兽夫强多了!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微红的脸颊,心跳有些快,等阿父回来了,就让他想个办法给她们制造机会认识。 队伍继续往前走,最终进入内城,停在宫殿门口。 墨凛和达叔一前一后下了轿撵。 只见宫殿外站着三个人,正是大长老、二长老和四长老,看到墨凛,三人纷纷拱手行礼: “见过二王子。” 大长老站在最前面,他穿着绣着兽纹的深色长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眼神却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二王子,兽王命我们前来迎接,他已在殿中等候。” 墨凛微微颔首,回了一礼:“有劳各位长老。”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走进大殿,只见兽王正坐在铺着白虎裘的雕花石椅上,他看着不过四十来岁的样子,身材高大,穿着金色的兽纹长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威严,眉目间和墨凛确有几分相像。 看到墨凛,兽王眼睛一亮,立刻从石椅上走下来,脸上堆满了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阿凛,你可算回来了!” 其实,他心里一直清楚,墨凛未必是偷聚灵珠的人,只是他从小明明实力都比几个兄弟强,却偏偏不争不抢。 他斯克林的崽子怎能一点兽性都没!最后居然还被伽木和王后陷害,自己却连自保能力都没,简直不堪重任,盛怒之下才做了逐子的决定,让他出去历练历练也好! 长老们纷纷向兽王行礼,然后分坐在殿内两旁的石椅上。 墨凛对着兽王行了一礼:“王父。”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面对兽王的热情,没有太多回应,只是不动声色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大殿里的气氛看似和睦,却又透着一股微妙的疏离。 只有墨凛自己知道,他现在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等待上。 等处理完这一切,他就要立刻动身去北大陆,把他的小雌性接回来。 这次……谁也拦不住。 兽王本想着今晚举办宴会,墨凛以才回来有些累为由给拒了,兽王并没说什么,想着这段时间他都瘦了,应该吃了不少苦,只笑着说道,让他先回去好好休息,过段时间再办。 告别王父后,墨凛退出大殿,转身往自己的宫殿走,没一会他穿过几道长廊,站在了琉璃殿的门前。 推开那扇雕刻着黑豹图腾的石门,熟悉的景致扑面而来,让他脚步微顿。 这座宫殿是他从小住到大的地方,名字虽带“琉璃”,却并非用琉璃修建,而是用南大陆特有的琉璃石建造,阳光照在上面,会折射出淡淡的光晕,像裹了层流动的琉璃。 殿前是一片精心打理的小竹林,青竹挺拔,竹叶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旁边围着半人高的石墙,墙上爬着不知名的紫色藤蔓,开着细碎的小花。 墙内搭着一座石亭,亭外挂着轻薄的韦帐,被风一吹轻轻晃动,隐约能看见亭下冒着热气——那是一个小型温泉,水汽氤氲,带着淡淡的花香。 第77章 光明正大 亭边不远处有个不小的池塘,塘里的莲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荷叶间有几只通体透亮的鱼儿,游动时身上会泛起微光,格外好看。 整个琉璃殿布局清新雅致,和青石院那种舒服感有些相似,却又多了几分王家的宏伟庄严,更是比青石院大了好几倍。 墨凛缓步走过石桥,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殿内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竹林修剪得整齐,池塘的落叶被清理干净,花草树木也被精心打理过。 他走进寝殿,里面的陈设同样熟悉。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石床,床上铺着银狐裘,角落里的香炉里,正燃着檀木香,烟气袅袅,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这味道,像极了他身上的气息,可又不完全像。 阿母以前总说,他出生时,身上就带着这股檀木香,又不似其他檀木香那么沉静,他身上的很独特清新也很好闻。 别的小兽人都是奶味,只有他,身上香香的,那时候阿母总爱抱着他,埋在他颈窝闻这味道,说闻着就很安心。 墨凛走到石床边,伸手抚摸着柔软的狐裘,指尖冰凉,他垂下眼,声音轻得像叹息: “阿母,阿凛回来了。”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再次站在这里,却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一草一木,陌生的是心境。 离开时,他是被诬陷的弃子,满心愤懑,回来时,冤屈得雪,身份恢复,他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想安稳度日不争不抢的二王子了。 他在殿内站了许久,才转身走向寝殿旁的侧室——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呆在那里。 既然现在已经恢复了身份,是时候把他们都召回来了,这琉璃殿本就是他的。 “来人。”墨凛对着门外喊道。 守在殿外的护卫立刻走进来,单膝跪地: “二王子。” “去中城青石院,把阿森他们,还有影风,都带回来。” 墨凛的声音平静无波。 “是!”护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青石院里,阿森正在给影风梳毛,它的腿已经全好了,只是大人和二王子走后,它就没怎么开心过。 整天蔫蔫的,趴在院子里晒太阳,连最爱吃的烤肉都提不起兴趣。 阿森他们看着心疼,却也没办法,只能变着法儿地哄它。 “影风啊,吃点这个,刚烤好的鹿肉,可香了。” 阿木拿着块肉递到影风嘴边,被它扭过头躲开了。 阿森叹了口气:“别喂了,它估计是想大人和二王子了。” 他们也想啊,不知道大人在北大陆怎么样了,冷不冷,玄泽大人有没有照顾好她…… 正想着,院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阿沼起身打开门,只见一个穿着内城护卫服饰的兽人站在外面: “请问哪位是阿森?” 阿森一愣,赶紧站起来: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二王子有请。”护卫的话让阿森几人瞬间僵住,“还有你的同伴,小黑豹影风,即刻随我去内城琉璃殿。” “你说什么?!”阿森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得溜圆,“二王子……叫我们去内城?” 那可是内城啊!像他们这种护卫,一辈子都不可能踏进去一步! 护卫肯定地点点头: “是的,二王子特意吩咐,让你们几个都过去。” 阿木和其他几个兽人也激动得脸都红了,互相看着,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还愣着干什么?快准备准备!” 阿森反应过来,赶紧推了推身边的同伴,手都在发抖。 他们知道二王子的事,本以为只是把影风接走,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让他们几个也一起去内城! 这说明什么?说明……二王子从来都没放弃他们!! 想起之前没能保护好大人,二王子虽然气得发了威压,却没真的惩罚,他们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二王子可能对他们很失望,不会再要他们了。 现在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快!都把衣服换换,穿新做的!” “影风,走了,带你去见二王子了!” 几人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跟着护卫往内城赶,一路上,不少兽人看到他们跟着内城护卫走,都投来好奇又羡慕的目光。 以前在中城,他们虽然从小跟着三长老,但都谨小慎微勤勤恳恳,存在感很低,可即便如此也难免会被一些眼高于顶的护卫欺负。 而三长老每天都很忙,有时候很久才能见上一面,所以他们就算被欺负了也都忍着,不想打扰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本就是二王子的人,现在被召回去,自然开心坏了。 越靠近内城,阿森几人的心跳越快,既紧张又兴奋,直到站在琉璃殿门前,看着那宏伟雅致的石殿,他们才真正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进去吧,二王子在里面等你们。”护卫推开殿门,对他们说。 阿森深吸一口气,带着同伴和影风走了进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影风一进殿,就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精神一振,尾巴甩了甩,快步朝着侧室跑去。 “见过二王子!” 阿森几人走到侧室门口,对着里面的身影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 墨凛正坐在石桌旁看兽皮卷,看见身边欢快摇着尾巴的影风,它长大了不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抬起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几个兽人都低着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扫过自己,紧张得手心冒汗。 “起来吧。”墨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阿森几人赶紧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以后,你们就留在琉璃殿做我的护卫,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躲着了。”墨凛看着他们,“影风也跟着你们方便些。” “是!属下遵命!” 阿森几人眼睛一亮,赶紧应道,眼眶瞬间红了。 二王子真的让他们回来了,还让他们都留在了琉璃殿,这次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了! 随即众人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拼尽全力保护二王子和大人,绝不再出任何差错! 墨凛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微微颔首,阿森他们是阿母从小为他选的护卫,虽说实力一般,但绝对忠诚: “下去熟悉一下环境吧,有什么需要的,自己安排就好。” “是!” 阿森几人带着影风,恭敬地退了出去,脸上都是带着笑意,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侧室里只剩下墨凛一人,他重新看向桌上的兽皮卷,眼神渐渐变冷。 第78章 等等,让我来 回来这几天,他已经把内城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王后还被关在自己的寝殿里,天天不死心的想方设法要见王父,而王父总是以各种理由一次都没去过。 大王子伽木,他那个好阿兄,依旧被关在地牢最底层,据说日子过得很是凄惨。 但这还远远不够!只有将隐患彻底清除干净才能让他放心! 而达叔不能一直留在内城,临走时安排了一些心腹留在他身边当护卫,供他差遣,有什么事也可以随时联系。 城外的动向有达叔盯着,他放心!城内的事,就只能靠他自己一点点清理了。 墨凛手指敲击着石桌,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他回想起裂风之前说的,伽木勾结了东大陆的流浪兽巫师,想用腐兽毒素操控兽人,脸色一凝! 他倒想看看他还能撑多久!还有那个巫师到底会不会来救他?! 北大陆的山洞里火堆燃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清晨时,听到外面的风雪声小了下去。 林千幽趴在结成冰的水墙上往外看,只见风雪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反射出晃眼的光,看得人眼睛发酸。 “终于停了。” 玄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正往火堆里添最后一根柴,火苗“腾”地窜了一下,映得他脸上的轮廓格外清晰。 这两天,玄泽除了偶尔出去捕猎进食,就是给空间再补给些新鲜的食物,其他时间基本都待在洞里。 林千幽说好久没吃烤肉了,他今天特意多烤了些,外焦里嫩,香气在山洞里弥漫,勾得人直流口水。 “好香啊!” 林千幽咬了一大口烤肉,满足地眯起眼,夸赞道。 玄泽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嘴角勾了勾,没说话,只是把自己手里那块带筋更嫩的递给她——他知道她爱吃这个。 吃完烤肉后,玄泽收拾好东西放进空间里,推开了冰墙。 外面的空气进来一下冷得刺骨,呼出来的气瞬间凝成白雾,林千幽裹紧了兽皮披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上来吧。”玄泽化成本体,俯在她身前。 林千幽点点头,熟练地爬上蛇背,坐稳后拍了拍他的鳞片: “我坐好了!” 玄泽确认好后,在她周围开启水盾,隔绝了迎面而来的寒风,在雪地里快速穿行起来。 没了风雪阻碍,速度快了不少,途中遇到几个小型部落,他们远远绕开了。 倒是碰上几波出来找食物的异兽和腐兽,这次遇上了一头四阶的雪狼,龇着牙就朝他们扑过来。 玄泽刚想动手,就被林千幽拍了拍鳞片叫住了: “等等,让我来!” 玄泽愣了一下,蛇瞳里满是疑惑: “这是四阶,你确定?” “确定!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林千幽翻身从蛇背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闪了闪。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靠别人,玄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要是他冬眠了,难不成她就不用活了?所以只有自己变强了,遇到危险才有底气和一战之力! 而且在末世的时候还不是经常靠自己,这才过几天好日子,怎么就不行了呢? 再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人能发现她有异能!不试试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极限! 玄泽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心里微动,他知道小幽向来有自己的主意,拗不过,只好退到一旁,化为半兽形,靠在树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行,实在不行了叫我。” “用不着!” 林千幽挑眉,意念一动,周围瞬间冒出无数根坚韧的藤蔓,像灵活的鞭子,朝着雪狼抽了过去。 雪狼吓了一跳,连忙躲闪,却还是被藤蔓缠住了后腿,它愤怒地嘶吼一声,喷出一道冰刃,直逼林千幽面门。 “啧,四阶就是不一样,还挺凶。” 林千幽脚步轻点,灵活地躲开冰刃,同时操控藤蔓猛地收紧。 “嗷呜——” 雪狼疼得惨叫,挣扎间,身上的腐气开始弥漫——原来这雪狼被腐兽病毒感染了。 她眼神一凛,指尖泛起淡绿色的净化力,顺着藤蔓传过去,低声道: “净化!” 淡绿色的光芒包裹住雪狼,它身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挣扎也渐渐弱了下去。 林千幽愣了一下,收回异能,看着恢复正常的雪狼夹着尾巴逃跑的背影,有些没反应过来。 玄泽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吃惊的看着这一幕,随即想到什么勾了勾唇,眼底满是赞许: “净化者果然不一样,被感染的异兽都能被净化恢复神智!” “我也是刚知道的。” 林千幽回过神来,愣愣地望着他,诚实回答。 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要遇到异兽或腐兽,林千幽都抢着上,玄泽只是在一旁时不时的指点几下。 还别说,有个经验丰富的异能者在旁边指点就是不一样。 这些兽人天生就懂怎么运用异能,而她们是因为末世环境影响,基因突变才觉醒的,自然和他们没法比! 同时,她的战斗技巧肉眼可见地提升,操控藤蔓越来越熟练,能精准地缠住敌人的要害。 净化力用得也越来越顺手,对付腐兽时效率高了不少,甚至能在净化的同时,操控藤蔓防御。 玄泽就在一旁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游刃有余,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小雌性,骨子里藏着股韧劲,像野草似的,在哪儿都能扎根生长,果然是他看上的雌主。 按这速度,再有两天就能到北大陆的兽王城了,她即便不用异能,战斗技巧也能让她有自保的能力。 只是他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只希望自己还能再撑久一些。 这天夜里,他们在一个山洞里休息,林千幽看着坐在火堆旁的玄泽,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嘴唇毫无血色,连眼底的绿色都淡得快要看不见。 身上也越来越凉,靠近他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气,不像之前只是蛇身凉,现在连人形都带着冰碴子。 而且这一路,他总是蔫蔫的,话少了,笑容也少了,精神远不如从前。 林千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不好受——她知道,他快撑不住了! 要说他们以前其实也没什么交情,甚至一开始还有点互相看不顺眼。 第79章 十日之约 可他不仅在红珠手里救了她和阿森他们,还一路陪伴照顾她,从不多问她的事,明明自己已经很累了,却还在硬撑着,就为了送她到兽王城。 他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对她来说,就是很重要的朋友。 林千幽站起身,走到玄泽身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额头上,将体内的净化力缓缓输过去。 淡绿色的光芒包裹着他,可这次,她明显感觉到,净化力像石沉大海,没起多大作用,只能稍微缓解一点他身上的寒意。 玄泽睁开眼,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我没事,别在耗费你的净化力!”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疲惫的沙哑。 林千幽收回手,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最终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 “玄泽,谢谢你。就送到这里吧,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玄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抬头看她,眼里满是焦急: “不行!我说过要送你去兽王城!你一个人在这冰天雪地里太危险了,遇见流浪兽人怎么办,找不到住处怎么办?还有你吃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又急又快,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和失落。 “我能行。”林千幽看着他,语气坚定,“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必须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冬眠,再撑下去会出事的。至于吃的,我吃的少,能自己想办法。” 她空间里有足够的压缩饼干和罐头,根本不用担心饿肚子,只不过这些玄泽并不知道。 玄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林千幽打断了: “十日,我在兽王城等你!” 玄泽的闻言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小幽说……等他? 不是让他走,是让他去冬眠,然后去找她? 他看着林千幽认真的眼睛,心里的焦躁和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勾了勾唇,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激动,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一定去找你!”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千幽醒来,玄泽做好了食物,又给她准备了路上吃的肉干,他站在洞口,看着她,欲言又止。 该说的昨天都已经说了,再多的话,好像都显得多余。 林千幽看着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 “那我走了,你也赶紧找地方休息,别硬撑。” “嗯。” 玄泽点头,看着她拿起兽皮包裹转身走进雪地,身影越来越小。 林千幽没回头,她知道,不能再拖累他了。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她的身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娇小,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延伸向远方。 而此刻,远处树林最高的一棵古树上,玄泽正盘在粗壮的枝桠上,绿瞳紧紧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惆怅,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他看着她的脚印被风吹得渐渐模糊,低声呢喃: “小幽……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说完,他不再犹豫,快速游下古树,朝着林子深处游去。他得赶紧找个温暖隐蔽的山洞,尽快进入冬眠,才能早点醒过来,去找她。 阳光渐渐升高,照亮了整片雪地。林千幽裹紧了披风,加快了脚步。 兽王城就在前面了,爸妈的线索,墨凛的等待,还有和玄泽的十日之约…… 想着她抬头看向远方,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北大陆的风雪,她扛过来了,接下来的路,也一定能走好。 林千幽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感觉眼睛都快被晃瞎了。 白茫茫的雪地反射着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眼眶又酸又涩,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把兜帽拉得更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可还是挡不住那晃眼的光,都快得雪盲症了。 “要是有个墨镜该多好!” 她低声嘟囔着,吸了吸鼻子,鼻尖早就冻得通红,像颗熟透的草莓。 脚下的靴子倒是争气,外面被积雪浸得湿漉漉的,甚至结了层薄冰,里面却暖和干燥,一点没渗水。 这还是玄泽之前帮她做的,用了防水的兽皮,里面缝了厚厚的狐狸毛,踩在雪地里跟踩棉花似的,又软又暖。 林千幽低头看了看靴子,当时她还挺吃惊的,玄泽这手艺,居然不输墨凛。 她呼出一口白气,哈在冰冷的空气中,很快就散了,脸颊冻得发疼,兜帽边缘和眉毛上都结了层淡淡的白霜,稍微一动就簌簌往下掉。 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估计快到中午了,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林千幽找了棵背风的松树,靠在树干上,她拉开兜帽,从空间里拿出墨凛之前给她准备的肉干,又拿出一盒牛奶喝了一口。 “大将军?”她咬着肉干,含糊地叫了一声。 没反应。 “大将军?”她又提高了点声音,戳了戳手腕上手环。 还是没反应。 林千幽皱起眉:“怎么又没动静了?” 她想起之前在蛇轿里,和玄泽那个意外的吻之后,大将军突然醒过一次,还委屈巴巴的给她说了几句,不是吧?难不成……得再来一次? 林千幽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赶紧摇了摇头,这可是兽世大陆,她可不敢随便跟人亲嘴! 算了,估计这家伙又睡过去了。 她吃完肉干,把牛奶盒放进空间后,感觉休息得差不多了,便又起身,继续往北走。 玄泽之前跟她说过,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能到兽王城。 还说遇见部落就进去求助,雌性在兽世不管走到哪里都受欢迎,雄性对雌性的保护更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意识,绝不可能不管。 林千幽本来没打算进部落,可现在看来,要是能遇到个部落,安全起见还是进去为好。 她继续往前走,眼睛盯着脚下的路,生怕踩空。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突然,脚下一空——“啊!” 林千幽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下面坠去! “砰——” 一声闷响,她重重地摔在地上,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疼得她龇牙咧嘴,半天没缓过劲来。 第80章 黑风城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胳膊坐起来,抬头往上看。 这是一个很深的坑,估计得有两三米高,四壁是坚硬的冻土,上面只露出一个小小的洞口,能看到外面白茫茫的雪。 “搞什么啊……居然是个陷阱?谁这么缺德,在路中间弄陷阱!” 林千幽欲哭无泪,拍了拍身上的雪,还好下面铺着厚厚的积雪和干枯的树叶,加上她穿得厚,不然这一下,她多半就要去见太奶了。 她站起身正准备催动藤蔓,把自己拉出去,鼻尖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那香味有点甜丝丝的,带着点奇异的花香,还挺好闻的。 还没等她细想,就感觉头越来越晕,像是喝醉了酒,眼前开始发花,手脚也越来越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不好……” 林千幽心里咯噔一下,这香味有问题!她想屏住呼吸,可已经晚了,意识像被潮水淹没,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依稀感觉到坑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几个兽人咋咋呼呼的声音。 “快来快来!这里有动静!” “好像是个小雌性!!” “怎么可能!这冰天雪地的哪来的雌性?我看你是想雌性想疯了!” “真的梯主,不信你自己看!” 不知过了多久,林千幽终于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暖和的石屋。 她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一些,便揉着还有些发沉的脑袋,撑着胳膊坐起身。 这才看见自己正坐在一张铺着干草的石床上,身下垫着一块还算干净的兽皮。 这是个很小的石屋,光线有些暗,墙上只镶着两颗月光石,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林千幽环顾四周,心里瞬间凉了半截——这根本不是什么石屋,而是个牢房! 而这个石床是这里唯一的“家具”,四周是冰冷的石墙,对面是一扇用粗铁棍焊成的铁门,上面还用铁链锁着。 她皱了皱眉,想起了之前的事——那个陷阱,那股甜丝丝的香味,有人在陷阱里提前洒了迷药! 看来真被玄泽说中了,她多半是遇见流浪兽人了!心里暗啧道: “之前被玄泽抓,这次又遇见,她是捅了流浪兽的窝了?!” 正想着,林千幽听见“哗啦”一声,对面的铁门被打开。 一个兽人走了进来。 那兽人看着块头挺大,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熊皮坎肩,露出结实的胳膊,胳膊上还有几道狰狞的伤疤。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脸上带着点风霜,眼睛倒是挺大,看着不算太凶。 看到林千幽醒了,那兽人眼睛瞬间亮了,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小雌性,你醒啦?” 林千幽看着他,这个声音……她记得!就是她晕过去之前,听见的其中一个! 她压下心里的警惕,脸上没露出任何异样,装出一副茫然和害怕的样子,轻声问道: “你是谁啊?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 那兽人见她醒了不仅没哭没闹,说话还挺温和,倒是有点惊讶,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我叫虎天。这里是我们的领地,黑风城。” 说完他上下打量着林千幽,目光闪了闪,她长得真好看,声音也这么好听,随即又继续说道: “你长得比她们都好看,只要乖乖听话,我们首领肯定会很喜欢的!以后跟着首领,有肉吃有兽皮穿!” 林千幽心里冷笑一声,黑风城?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随即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雌性: “真的吗?只要你们不伤害我,我一定乖乖听话的。” 同时她也捕捉到了虎天话里的关键词——首领?她们?看来这里不止她一个被抓的雌性。 虎天一看她这么“懂事”,更开心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哎!这就对了!你放心,我们首领虽然看着凶,但对雌性很好的!” 他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这小雌性不仅长得比之前那些好看,还这么听话,有礼貌,太让人省心了。 “你先歇着,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来!” 虎天高高兴兴地说完,转身就走,还不忘把铁门重新锁好。 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林千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了下来。 黑风城?首领? 看来她这次是遇上麻烦了。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环,心里默念: “大将军,你可别睡了,赶紧醒醒啊!再不醒,你家主人就要被当成战利品瓜分了!” 可惜,依旧没什么反应。 林千幽叹了口气,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开始盘算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他们,搞清楚这个黑风城的情况,还有那个所谓的首领是什么来头。 至于逃跑……那是肯定要跑的,只不过得找机会,所以要想个办法出去看看,才知道外面的情况和路线! 虎天的效率倒是快,没一会儿就端着吃的回来了。 林千幽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块黑乎乎的烤肉,边缘焦得发脆,上面还沾着点血丝,一看就没烤熟,旁边放着两个红彤彤的果子,看着倒是新鲜。 “小雌性,快吃吧。” 虎天把东西递到在她跟前,献宝似的说道。 “这烤肉是今早刚猎的雪猪肉,又香又嫩!还有这果子,是之前去南边林子采集的,在北大陆啊,能吃上新鲜果子可不容易,也就你这样好看懂事的雌性,才能吃上,其他雌性平时见都见不着。” 林千幽看着那块半生不熟的烤肉,又香又嫩没看出来,只胃里有点犯怵,但还是扯出个温和的笑: “谢谢你啊。” 她这话一出,虎天顿时乐开了花,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嘿嘿直笑: “不……不客气!你吃,你吃,我先出去了!” 这小雌性居然还跟他说谢谢!虎天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林千幽等他走远后,才把东西拿进来,她捏着那块烤肉闻了闻,一股生肉的腥气混着焦糊味,干脆直接扔进了空间里。 不过这两个果子倒是能吃,她擦了擦咬了一口,酸甜多汁,还挺爽口!从空间里拿出罐头正准备打开,又停住了。 第81章 伊罗特 不行,兽人五感敏锐,罐头的味道跟这黑风城的食物差太远,万一被闻出来就麻烦了。 她将罐头放入空间,换了玄泽之前给她准备的肉干,就着果子慢慢吃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林千幽过得还算“安稳”。 虎天每天准时送来吃的,虽然烤肉依旧烤得一言难尽,但果子从没断过。 林千幽也不着急,每天该吃吃该睡睡,别说哭闹了,连句抱怨都没有,偶尔还会跟虎天说几句话,问问黑风城的事——当然,都是些无关痛痒的。 虎天见她确实安分,心里的戒备渐渐放下,每天都笑嘻嘻地来,又笑嘻嘻地走。 这天早上,虎天送完吃的,脚步轻快地往上面走——他得赶紧去给首领禀报! 刚走到通往十梯的拐角,就撞见了雷力。 雷力是之前跟他一起发现林千幽的兽人,此刻正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眼神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说起来,他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当时看见林千幽时,第一反应是这小雌性长得这么娇,醒了肯定会大哭大闹。 到时候万一劝不好,惹得首领不高兴,自己少不了挨罚,于是就没敢接这活儿,这才落到了虎天头上。 谁想到这小雌性居然这么好说话!不哭不闹还听话,把虎天乐得天天跟捡了宝似的。 看这架势,虎天肯定要被首领奖赏了,搞不好还能升梯,雷力想着心里酸溜溜的,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跟着首领十年才当上十五梯的梯主,要是虎天真被提拔了,以后说不定还得靠他照拂,可不能把关系搞僵了。 “哟,虎天!”雷力赶紧换上副笑脸,凑了过去,“看你这么高兴的,是有什么好事啊?” 虎天现在心情正好,闻言快步走上前,得意地笑了笑: “梯主,我正要去给首领禀报呢!那小雌性可乖了,一点都不闹,首领肯定喜欢!” “都是兄弟,叫什么梯主!”雷力赶紧笑着说,“这事儿要是成了,首领肯定少不了赏你,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放心!”虎天拍着胸脯保证,“等我升了梯,肯定不会忘记你!” 说完,他乐呵呵地绕过雷力,快步往上走去,留下雷力在原地,眼神阴了阴,又很快掩饰过去。 虎天一路往上走,心里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 这黑风城,建在一座偏僻的雪山里,入口藏得极深,外面常年被厚厚的积雪和巨石挡住,其他兽人就算走到跟前,也发现不了。 可里面却别有洞天——整个山体被掏空,两旁的石屋层层叠叠一梯一梯的地依山而建,蜿蜒向上。 走廊两边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镶嵌着一颗月光石,光线随着阶梯的升高越来越亮——这是黑风城的规矩,住得越靠上,环境越好,身份地位也越高。 石屋两侧的中间,有一段长长的石阶,石阶尽头的最高处,就是首领的住处。 那地方宽敞明亮,温度舒适,直接打通了雪山背面,外面还建了一个大露台。 露台的地面打磨得光滑平整,铺着厚厚的兽皮,顶上和两边是用雪蚕丝制成的屏障,挡住了外面的风雪和阳光。 而露台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猎场,四周被高高的悬崖围着,深不见底,里面关的都是黑风城里犯了错和外面抓来的兽人。 赢的人,能得到食物,运气好在选雌会上还能凭本事赢个雌性,输的人就惨了,不仅没食物,还会被惩罚。 要是死了或者残了,直接就被扔下悬崖——谁也不知道下面埋了多少尸骨。 虎天想着已经走到了门口,他深吸一口气,低头单膝下跪,对着上面恭敬地喊道: “属下虎天,求见首领!” “进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带着点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虎天稳了稳心神,随即快步走了进去,被里面的护卫带到了露台旁。 露台上,一个兽人赤着脚,正半靠在石榻上。 那兽人身型高大,目测一米九以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长袍,领口敞得很低,露出结实的胸膛,皮肤是黑棕色,和他那头暗红色长发倒是相衬。 他长发没束,随意地披散着,几缕垂在脸颊旁,衬得他那张脸,俊美得又带着一丝阴鹜。 最让人害怕的是他的眼睛——一双狭长的暗紫色瞳眸,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像淬了毒的刀,笑起来时,又让人心里发毛,根本分不清喜怒。 他就是黑风城的首领,伊罗特,七阶火蝎兽人。 只见他石榻上铺着厚厚的银狐裘,柔软得像云朵,中间摆着个黑石桌,上面放满了食物——烤得金黄的兽肉,晶莹剔透的水果,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果酒。 伊罗特的身边,还靠着两个穿着华丽美艳的雌性,衣衫半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正一边一个伺候着他,一个给他剥果子,一个给他倒酒,眼神里满是讨好。 见虎天进来,伊罗特抬了抬眸,暗紫色的瞳眸扫过他,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那两个雌性虽然脸上带着不情愿,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起身,低着头退了下去。 “说吧。”伊罗特端起果酒,轻轻抿了一口,声音懒洋洋的。 “回首领,”虎天赶紧低头跪下,把这几天的情况说了一遍,“那小雌性醒了,长得特别好看,性子也好,不哭不闹,每天该吃吃该睡睡,一点都不惹事。” “哦?”伊罗特挑了挑眉,暗紫色的瞳眸里闪过一丝兴味,“长得特别好看?还不哭不闹?倒是有趣。” 他见多了被抓来的雌性,不是哭闹撒泼要死要活,就是吓得瑟瑟发抖,像这样安分的,还真是少见。 而她们的哭闹声,会让他觉得很烦躁,真怕自己忍不住捏断她们的脖颈,所以一般都是扔给下面的兽人调教! “既然这么懂事,赏。”伊罗特放下酒杯,语气随意,“以后十梯的人就归你管了。” 十……十梯!虎天浑身猛地一怔,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就这么从十五梯,一下升到了十梯!还成了梯主?! 要知道,黑风城等级森严,每升一梯都不容易,他还一下跳了五梯,这速度在黑风城里,就他第一个! 当初能来十五梯,还是因为舍命救了雷力,才被他提上来的,而且雷力跟着首领十年,才管着十五梯,他这一下就超过去了?! 第82章 真乖巧还是装的? “谢……谢首领!虎天必定尽心尽力,万死不辞!” 虎天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头埋的更低了,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这小雌性,简直是他的福雌啊! 伊罗特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摆了摆手,淡淡道:“下去吧!” 虎天喜滋滋地站起来,正准备退下,又被伊罗特叫住了。 “对了,”他手指敲击着石塌边缘,慢悠悠地说,“过几日是黑风城的立城日,到时候你把她带来,让她也见识见识,提前适应。” “是!属下遵命!” 虎天赶紧应道,心里更乐了——这小雌性才来几日,首领就让她参加立城日庆典,重视程度,可不是一般雌性能比的! 他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脚步轻快腰杆也跟着直了起来! 露台上,伊罗特端着果酒,看着猎场里还在厮杀的兽人,暗紫色的瞳眸里没什么情绪。 不哭不闹的小雌性?他倒要看看,是真的乖巧,还是装的乖巧。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酒液在杯中旋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虎天回来的时候,那叫一个雄赳赳气昂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林千幽刚吃完果子,正靠在石墙上想着玄泽应该找到地方冬眠了,就见牢门“哗啦”一声被拉开,虎天大步走了进来,身上的穿着都换了。 以前是件灰扑扑的熊皮坎肩,现在换成了件黑色的兽皮长袍,上面还绣着简单的纹路,连那头乱糟糟的头发也打理干净了,看着一下精神了不少。 “小雌性,收拾收拾,跟我走!”虎天笑得一脸灿烂,语气里满是兴奋。 林千幽挑眉,看着他的神情和这一身新装扮,他这是……升官了? 只见虎天上前一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现在对她是彻底放下防备,百分百信任: “我给说,多亏了你听话,首领给我升梯了!现在我是十梯梯主!特意来接你去十梯住,那里可比这二十梯好多了!” 林千幽听得云里雾里,升梯?梯主?十梯?二十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又转念一想,这不正是离开这破牢房的机会吗?于是顺着他的话说道: “那恭喜你了,不过……这升梯是什么意思啊?” 虎天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外面来的,肯定不知道黑风城的规矩,一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忘了跟你说了。” 他清了清嗓子,简单解释道: “我们黑风城是一梯一梯往上排的,住得越往上,身份就越高!你现在待的地方,就是二十梯!” “只有二十梯以上才会有梯主,我们不光管自己那梯的人,下面的人也都可以随意分配!这可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林千幽大概明白了,合着这黑风城还是个按“楼层”论身份的地方,这规矩还真是奇葩。 不过……能离开这里总归是好事,至少活动范围大了点,也能看看这黑风城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她点点头表示明白,装作开心地问,“所以你升梯……我还可以跟着一起离开?” “那是当然!”虎天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在你还没成为首领雌性之前,我都得负责照顾好你!” 林千幽没再问,快步跟着他走出了牢门,刚走完一段通道,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脚步微微一顿。 只见石廊两旁,是一排排的牢房,每个牢房里都挤着几个雌性。 她们个个蓬头垢面,身上的兽皮衣服又脏又破,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儿,直冲脑门。 看见林千幽跟着虎天走出来,她们眼里瞬间露出惊恐,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林千幽眉头一皱,敢情她之前住的还是“豪华单人间”?同时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这些雌性看样子被关了很久,身上的傲气都快被磨没了。 “她们是……”她忍不住问道。 虎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语气平淡: “别管她们,都是些不听话的!被首领罚着关在这里,磨磨性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虽然是流浪兽,也有自己的规矩!不听话的,就该受罚。” 林千幽听得只想笑,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还真就没什么情绪了。 抢了人来,还讲规矩?他们的规矩就是把人关起来,不听话就虐待? 她没再吱声,跟着虎天继续往前走,走出牢房区,外面的景象更让她震惊!没想到黑风城居然是在山里,还是把整座山都掏空的那种! 周围的石屋一排排、一层层地蜿蜒向上,看得人头晕目眩,她们现在就站在一处平台上,两边各自延伸出一个石板路。 这时,她才深刻的明白虎天说的升梯是什么意思了! 随即低头一看,下面是一排长长的台阶,黑洞洞的,只有零星几处月光石发出微弱的光,前面又是一排望不到尽头的台阶,向上延伸。 林千幽只觉得两眼一黑——这简直是个巨大的迷宫!她该往哪里跑?下意识地问:“你们这里……一共有多少梯啊?” “五十啊。” 虎天走在前面,语气轻描淡写。 “五……五十?”林千幽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眼前更黑了! 五十梯?那最下面的得是什么样子?怕是连月光石都没几颗,暗无天日吧?! 虎天没注意到她发白的脸色,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 “最下面的那些梯,都是关的雄性,还有做苦力的,等到了十梯,环境就好很多了,也亮堂不少!” 林千幽稳了稳心神,没接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必须得跑,可看着这层层叠叠的石屋和台阶,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她缓了一会儿,又试探着问: “那你们平时……都怎么出去啊?这么多食物弄进来一定很麻烦吧?” 虎天闻言轻笑一声: “不麻烦!我们有专门出去的通道,隐蔽得很,外面的人根本找不到!每次出去捕猎或者办事,都有人看守,安全得很。” 林千幽悄悄握紧拳头,干笑一声:“那就好。” 心里却更凉了——连出口都这么隐蔽,看来玄泽就算去了兽王城没找到她,回头来找,怕是也很难发现这地方。 正沮丧着,虎天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语气带着点邀功的意思: “对了,过几日就是我们黑风城的立城日,首领说了,让我带你去见识见识!我没骗你吧?只要听话,就有好日子过!你这刚来就能参加立城日,有的雌性来了几年都没这机会!” 第83章 立城日 林千幽闻言跌落谷底的心,突然一下提了起来——立城日?她眼睛亮了亮: “立城日是什么?很热闹吗?” “当然热闹了!”虎天的兴致一下被勾了起来,唾沫横飞地说。 “就是我们黑风城建立的日子,听说几百年前建这黑风城并不容易,这城名还是用的第一任首领的名字!” “后来首领们就定下规矩,每年都要办一次记住这份不易!到时候有烤肉,有果酒,选雌会,兽人擂台,热闹得很!” 林千幽默默听着他的话,心里暗暗一喜,热闹好啊!越热闹,人越多,她才越有机会趁乱找出口! 这立城日,简直是天赐良机! 她压下心里的激动,跟着虎天往上走,越往上走,光线越亮,月光石越来越多,空气也清新了不少,不再有下面那种潮湿发霉和酸臭味。 台阶一级接着一级,林千幽走得两腿打颤,感觉腿都快不是自己的,每一梯都这么长,爬到十梯时,跟爬了座山似的。 “到了!就是这里!”虎天终于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平台说道。 林千幽喘着气抬头,只见十梯的平台比二十梯宽敞了不少,石屋也更整齐,墙壁上镶嵌的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照亮了整个区域。 虎天带着她穿过石板路,走进石廊,沿途路过几个石屋,里面都住着雌性。 她们穿着干净整洁的兽皮衣服,脸上没有惊恐只有平静,几个围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发出几声笑。 看到虎天带着林千幽走过,她们都停下了话头,笑着跟虎天打招呼: “虎天梯主,要不要进来坐坐啊?” 说着,她们的眼神还时不时地打量着林千幽,带着点好奇,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虎天被那句“梯主”叫得浑身舒坦,腰杆挺得笔直,摆了摆手: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先带她去住处。” 他心里美滋滋的,以前这些雌性看都不看他一眼,现在居然主动跟他打招呼,还叫他“梯主”!看来用不了多久,他也能像其他梯主一样,有自己的雌性了! 没一会儿,虎天把林千幽带进了一间石屋,推开门,只见这石屋不算很大,却收拾得很干净,也亮堂了不少。 里面有一张铺着干草和兽皮的石床,一张小小的石桌上面放着一壶热茶,墙角还有一个大木桶,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水,旁边还放着两个青凉果。 床上还叠着几套崭新的兽皮衣服,还有一件披风,看着挺柔软的。 这和二十梯的牢房比起来,简直是天堂! “怎么样?比下面好吧?”虎天得意地问,“以后你就住这儿,热水给你备好了,还缺什么跟我说,只要你乖乖的!” 林千幽看着那桶热水,她确实好久没好好洗过澡了,加上又在牢房住了几天,身上早就难受得不行。 “谢谢。”她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真诚了不少,“我会听话的。” 现在的情况,只能先稳住,等立城日再说。 虎天满意的点点头,笑得更开心了: “那你洗完先歇会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顺便跟其他人的人打个招呼,让她们别来打扰你。” 说完,他乐呵呵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石门。 林千幽走到木桶边,伸手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正好,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点。 她脱掉外面的披风,看着床上那两套新衣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听话是吗? 等她洗完澡,吃饱后,养足了精神,谁听话还不一定呢。 没一会儿,林千幽洗完澡后,只觉得浑身舒坦,她在新的兽皮衣服里选了套银白色换上,就听见敲门声,知道是虎天送吃的来了。 打开门,果然是他,虎天手里提着个石盒,脸上笑眯眯的,当他看见林千幽时瞬间呆住了。 他知道这小雌性长的好看,但没想到洗干净后,换上这套衣服,身材玲珑有致,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之前她穿的太厚,又捂得严实,根本看不见身段,现在眼前的她,皮肤白皙透亮,带着点热水泡过的粉嫩,凤眸明亮,几缕未干的发丝垂在身前。 心脏开始狂跳不已,耳尖渐渐通红,直到听见林千幽叫他,才反应过来结巴道: “小……小雌性,刚做好的烤肉,快……趁热吃。” 林千幽看了他一眼,接过石盒打开一看,这次的烤肉卖相好了不少,金黄油亮,闻着还挺香,不再是之前那种黑乎乎、半生不熟的样子了。 “谢谢,进来喝口水吧!” 她把石盒放在桌上,转身倒了杯热茶,又给虎天也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回过神的虎天走进屋里,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捧在手里,笑得一脸憨厚。 林千幽端着自己的茶杯,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抿了一口,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对了,来了这几日,还不知道你们首领叫什么呢?” 虎天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语气里带着点与有荣焉的自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首领叫伊罗特!他可是七阶火蝎兽人!在这北大陆的流浪兽里,没人能打过他……” “噗——” 林千幽闻言刚喝进嘴里的茶,一下全喷了出来,还不偏不倚,正好喷在坐在对面的虎天一脸。 七阶!火蝎!她脑子“嗡”的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难怪觉得这里一点都不冷,之前以为是山洞的原因,原来是有个七阶火异能坐镇啊! “咳咳咳……” 她发出一串惊天动地的咳嗽声,脸都咳红了,一边咳一边拍着胸口。 玄泽六阶巅峰,都那么厉害了,这伊罗特直接是七阶?还是剧毒的火蝎兽人?!就算玄泽找到她,也打不过啊! 简直是要命了! 虎天被喷了一脸茶水,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伸手抹了把脸,有点懵地问: “你……你还好吗?这茶也不烫啊,以后还是等凉些了再喝吧!” 林千幽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是因为这个吗?摆着手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示意他自己没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哑着嗓子说: “抱……抱歉啊,刚才不小心喝急了,你们首领……真厉害。” 心里却在哀嚎:这下完了,彻底芭比Q了! 虎天也没多想,只当她不小心呛着了,乐呵呵地摆摆手: “没事没事,你趁热吃,我先下去了。” 看着虎天离开的背影,林千幽瘫坐在石凳上,只觉得一阵无力。 第84章 正式开始 终于等到立城日当天,虎天早早地就来了。 “小雌性,走了,带你去庆典的地方!”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新的兽皮衣,脸上喜气洋洋的。 林千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这几天的不安,跟着他往外走。 穿过十梯的走廊,走到尽头,她有些疑惑,不是去参加庆典吗?来这里做什么? 只见虎天在一面不起眼的石壁上按了一下,只听“轰隆”一声,一道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镶着月光石的通道。 “这边走。”虎天率先走了进去。 她跟在后面,心里凉了又凉——这黑风城藏得也太深了,要不是虎天带路,她就算在十梯待上一年,也发现不了这石门。 这通道并不长,走了约莫百十米,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宽敞巨大的山洞,呈螺旋状一圈圈往上延伸,石壁上镶嵌着很多的月光石,把整个山洞照得如同白昼。 里面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了兽人,位置好的地方,摆着小石桌,上面放着烤肉、水果、果酒和热茶,位置差的,就只有一块光秃秃的石阶,其他的啥也没有。 山洞最下面,有两个宽大的擂台,周围围着一圈石墙,左边的擂台上架着篝火,十几个兽人正在忙碌地烤肉,香气弥漫了整个山洞,右边的擂台是空着的,不知道要做什么。 此时,不少雌性已经坐在了好位置上,身边还站着几个雄性,林千幽很快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雌性身上有的有印记,有的没有。 正想着,虎天就将她带到山洞中间的一个位置,这里视野开阔,面前还有一张小石桌,上面已经摆好了吃的。 “你就坐这儿吧,视野好。”虎天指着石凳说,“我就在你后面站着,有事叫我就行。” 林千幽点点头,刚坐下,就感觉到很多雄性和雌性在打量着她,神情相当丰富,还时不时低声议论着。 她没理会,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这位置明显是按身份来的,越往上,位置越好,离上面那个最高的平台越近。 越往下,位置越差,挤得满满当当的,而且大部分好位置都坐着雌性,雄性要么站在后面,要么坐在下面的普通位置。 同时林千幽也看见了好些住在十梯的雌性,还有一些是她没见过的,心里了然,她们多半都是和她一样“听话的”。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山洞最高处的那个平台上,平台被一圈纱帘围着,看不清里面的人,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半靠在那里。 她眉头微蹙,心里一沉,侧过头,假装好奇的问: “虎天,那上面是谁啊?” 虎天赶紧上前一步,弯腰低声道:“那是首领的位置!”说完,又恭敬地退了回去。 这小雌性可是首领看上的,要是被首领看见他们靠太近,他肯定会被扔去猎场,想着不由得全身打了寒颤。 林千幽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手心瞬间冒出了薄汗,果然是……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再次瞟了一眼那个平台,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没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兽人走上右边的擂台,手里拿着个巨大的兽骨号角,“呜——”地吹了一声,震得整个山洞都嗡嗡作响。 “安静!”兽人嗓门洪亮,“黑风城立城日庆典,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右边的擂台上,突然冲上来十几个兽人,他们穿着统一的兽皮裙,手里拿着兽骨制成的武器,开始跳一种极其怪异的舞蹈。 他们的动作粗犷而有力,一会儿像野兽一样匍匐在地,一会儿又高高跃起,口中还发出“唔唔”的、带着强烈节奏的低吼,震得人耳朵都快聋了。 要是换个环境,林千幽还能看下去,可现在实在没那心思,只觉得这舞蹈又吵又诡异,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应该找个什么理由离开。 好不容易等这冗长的舞蹈结束,兽人们意犹未尽地离开擂台,山洞两旁的石门突然“嘎吱嘎吱”地缓缓打开了。 从左边的石门里,走出来一个兽人,从右边的石门里,也走出来一个兽人。 这两个兽人都蓬头垢面的,身上的兽皮衣服又脏又破,脸上沾满了污渍,根本看不清长相,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狠厉和麻木。 林千幽眼神闪了闪,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两个兽人“唰”地一下化出了兽形——一个是三阶雪狼,一个是三阶黑熊! “嗷呜——” “吼——” 两头兽猛地扑向对方,瞬间打在了一起! 这打斗场面,和林千幽在南大陆见的擂台赛完全不一样。 南大陆的擂台赛有规定,不能化兽形,点到为止,可这两个兽人,分明是拼了命在打! 雪狼的利爪撕开了黑熊的皮毛,黑熊的巨掌拍得雪狼嗷嗷直叫,鲜血很快染红了擂台,看得人触目惊心。 林千幽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别过脸,有些不忍直视,却又强迫自己看下去。 伊罗特就在上面,万一被他看见自己的反常,可就麻烦了! 这时,周围的兽人们却兴奋了起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欢呼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狂热。 “杀了他!杀了他!” “就是这样!撕碎他!” 最后,雪狼瞅准机会,一口咬断了黑熊的脖颈,黑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没了声息。 雪狼变回人形,浑身是伤,喘着粗气,眼中狠厉退去,依旧带着一丝麻木。 之前那个兽人再次走上台,面无表情地宣布: “9号获胜,奖励烤肉十斤,果酒一壶!” 林千幽皱了皱眉,心里一阵发寒,9号?他们连名字都不配有吗? 为了一口吃的,为了活下去,竟然要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还没等她缓过神,两边的石门又打开了,又有两个兽人走了出来,同样蓬头垢面,同样一上来就化出兽形,拼死厮杀。 一场又一场,要么两败俱伤,被人抬下去,生死不知,要么一方胜利,获得食物奖励。 洞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还夹杂着烤肉、果酒、兽人们身上的气息,她缓了半天才没让自己干呕出来。 周围兽人们的呼喊声越来越强烈,甚至有不少雌性也跟着尖叫起来,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得林千幽一阵恶寒。 第85章 雌选会 好不容易挨到这个环节结束,看着兽人们熟练的上台清扫血迹,林千幽以为接下来的环节估计会稍微正常点了,谁知道两边的石门又缓缓打开了。 这次,从里面走出来的,不是雄性兽人,而是十几个雌性! 这些雌性一个个衣衫褴褛,眼神里满是惊恐,被几个凶神恶煞的雄性兽人催赶着,踉踉跄跄地走上擂台,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山洞里的雄性兽人瞬间沸腾起来,比刚才看擂台时还要兴奋,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林千幽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回头看向虎天,刚想问问这又是干什么,就见虎天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点羡慕地说: “这是选雌会!等会儿会有雄性上台打斗,谁能连赢五场,就能从这些雌性里选一个带走!” 他说完,心里有些失落,可惜他才三阶,肯定打不过那些兽人,更别说连赢五场了…… 现在只能好好替首领做事,说不定哪天首领高兴了,就赏他一个雌性了。 之前十二梯的梯主,就是办事办得好,首领赏了他一个,大家都羡慕死了! 想到这儿,他的心情又好了点,眼神里充满了憧憬。 可林千幽却彻底不淡定了。 选雌会?把雌性当成货物一样,打赢了就能随便选? 她看着擂台上那些惊恐万分的雌性,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兴奋的雄性,甚至还有一些雌性笑着讨论她们样貌,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这黑风城,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而是一个吃人的魔窟! 同时,她也终于见识到什么叫流浪兽!玄泽和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流浪兽里的一股清流。 林千幽紧了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不管怎样,都必须得逃出去!就算对方是七阶火蝎,她也必须试试! 而高台上的伊罗特始终没有说话,他半靠在软榻里,暗紫色的瞳眸透过薄纱,漫不经心地扫过擂台上的一切。 选雌会正式开始了。 之前那个兽人再次走上台,指着擂台上的十几个雌性,像介绍商品一样说着: “都看好了!这几个是雪狐族的,净化力三阶,那个是鹿族的,二阶净化力,还有那边两个……” 他语速飞快,报着每个雌性的种族和净化力,语气里满是轻慢,仿佛她们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待价而沽的物件。 “好了,规则都懂!”黑熊兽人拍了拍手,“两两对决,打下擂台者输!连赢五场,就能从她们里挑一个!开始!” 话音刚落,台下的雄性兽人瞬间炸了锅,跟打了鸡血似的,往擂台两侧冲,没一会儿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我先来!” “让开让开!这轮我上!” 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擂台上的雌性,生怕慢一步,看中的就被别人抢去了。 毕竟选雌会可不是天天有,错过这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尤其对这些常年没雌性的兽人来说,发情期的煎熬可太难受了。 因为擂台上站着雌性,为了怕误伤,也怕把她们吓着——虽然这点“怕”在兽人的占有欲面前不值一提。 但他们都没化成完整兽形,只是手化利爪、目露凶光的半兽形态,全凭肉身力量和格斗技巧对决,谁先被打下擂台就算输。 “砰!” 第一个上台的两个兽人,一个是狼族,一个是豹族,刚站定就扭打在一起。 狼族兽人爪子锋利,招招往对方要害划;豹族兽人速度快,灵活地躲闪,时不时反扑一口。 周围的兽人看得热血沸腾,欢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震得山洞嗡嗡作响。 “打他!往左边打!” “上啊!绕他身后去!” 虎天也看得激动,在林千幽身后攥着拳头: “对!就是这样!把他踹下去!” 林千幽坐在石凳上,指尖冰凉,看着擂台上的打斗,又看了看那些缩在角落、眼神绝望的雌性,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现在都自身难保,救不了任何人,只能先想办法救自己! 没一会儿,第一个连赢五场的兽人出现了——是个虎族兽人,身材魁梧,赢得最后一场后…… 他得意地欢呼一声,径直走到擂台旁,在十几个雌性里扫视一圈,一把抓住一个雪狐族雌性的胳膊,不管对方怎么挣扎哭喊,扛起来就往擂台外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好!” “虎老三厉害啊!” 周围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羡慕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虎老三的背影。 其他雄性见状,斗志更盛了,打得比刚才更卖力,拳头挥得虎虎生风,时不时有人被打下擂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爬起来就往队伍后面排,准备下一轮再战。 兽人天性好斗,就算赢不了雌性,上台切磋一番,提升下战斗技巧也是好的。 不知不觉间,场面彻底进入白热化。 擂台上打得热火朝天,拳头碰撞的闷响、兽人的怒吼、雌性的哭泣混在一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台下喊得声嘶力竭,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比自己上台打还激动。 连负责烤肉的兽人都时不时停下手里的活,探头往擂台上看。 林千幽看着眼前的场景,目光再次扫向那处高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伊罗特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她把心一横,这选雌会看来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趁他不在正是个好机会。 随即突然捂住肚子,身子一软,趴在了石桌上,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果然,身后的虎天立刻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担忧: “小雌性,你怎么了?” 林千幽抬起头,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 “我……我肚子痛,想上厕……想排泄……” 虎天一愣,随即耳尖“腾”地一下红了,并没有怀疑,有些雌性刚来这里也会因为环境不适应像她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于是有些手足无措: “那……那我带你去!” “不……不用。”林千幽赶紧摆手,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你一个雄性单独跟着,不太好吧……” 虎天闻言想了想,好像是不太好,毕竟他们身份有别,而且她这么柔弱,也根本走不出黑风城: “那你还记得路吗?” “嗯。记得!” 林千幽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更虚弱点。 “行,那你去吧,我等会儿去十梯接你。”虎天回道。 第86章 真不是个东西 “那个,真不用!我……我可能有点慢。”林千幽故意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一脸“难为情”地说,“我排泄有点困难,每次都要很久……” 说完,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形象什么的,在小命面前不值一提! 虎天显然没料到,她会跟自己说这么私密的事,不仅耳尖红,脸也“唰”地一下红了,连忙说道: “那……那你慢慢来,不急!我就在这儿等你!” “好。” 林千幽强压着心里的狂跳,保持着镇定,慢慢站起身,尽量不引起注意,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往山洞外的通道走去。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擂台上,没人留意到她的离席。 走进通道,林千幽一路疾走,确认身后没人跟着,这才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她定了定神,走到通道尽头的石门旁,回忆着虎天开门的动作,在石壁上摸索片刻,找到那个凸起的按钮,用力按了下去。 “轰隆——”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十梯空荡荡的走廊。 正如她所料,大部分人都去参加立城日了,十梯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林千幽快速闪身进去,石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她靠在门上,沉思起来——虎天说过,他们有专门的出口,但肯定不在上面。 越往上身份越高,守卫越严,不是谁都能随便去的,出口大概率在下面。 她走到平台边,往下一看,长长的台阶像一条黑色的巨蟒,蜿蜒向下,一眼望不到头,深不见底。 咬咬牙,拼了! 林千幽不再犹豫,转身就往台阶下跑。 越往下跑,光线越暗,月光石越来越少,空气里渐渐弥漫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难闻得让人皱眉。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打颤不止,肺都快炸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不行……不能停……” 林千幽扶着墙壁,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流。真佩服这些兽人的体力,天天爬这么多台阶,也不嫌累的慌。 她靠在墙上,再次调动体内的净化力,缓缓注入双腿,淡绿色的光芒闪过,腿上的酸痛和疲劳一下缓解了不少。 等稍微恢复点力气后,林千幽继续往下走。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她已经完全记不清自己到了几梯,只觉得周围冷得像冰窖,光线暗得几乎看不清路,只能勉强辨认出台阶的轮廓。 空气里的味道也越来越难闻,混杂着排泄物和腐烂物的气息,熏得她几欲作呕。 就在她适应了黑暗,准备继续往下时,突然听到旁边传来脚步声,还有几个兽人的说话声! 林千幽吓得赶紧往旁边一闪,躲到石廊暗处的石柱后面,屏住呼吸,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妈的,我们也是命苦!”一个粗哑的声音抱怨道,“大家都去参加立城日,吃香的喝辣的,还有雌选会,就我们还得在这儿巡逻,闻这破味儿!” “谁叫咱们在三十梯呢?”另一个声音叹了口气,“有本事你升上去啊,到时候也能去看热闹。” 这时又一个兽人嗤笑一声:“你以为谁都像虎天那运气?从十五梯一下蹦到十梯,还当了梯主,我听说雷力脸都气绿了!” “呸!”第一个声音吐了口唾沫,“手下人的身份一下比自己高那么多,换谁不气?我说,也就是他运气好,撞上个听话的雌性,要换成咱们,一样升梯!” 三人一边抱怨,一边往下走,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林千幽这才从石柱后面探出头,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原来这里是三十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兽皮衣服,在这黑漆漆的环境里太显眼,也不方便,赶紧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带着帽子的黑色作战服换上。 又把头发挽起,用一根皮筋扎住,拿出匕首别在腰间,将帽檐拉低挡住大半张脸,又检查了一遍,这才继续往下走。 有了之前的经验,林千幽心里默默记下阶梯的层数,走得更加小心,脚步放得极轻,耳朵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一路上,她又遇见了几波巡逻的兽人,都仗着自己娇小的体型和灵活的身手,一一躲避开了。 观察了一路,她发现一个规律——下面关的都是雄性兽人,他们时不时会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而雌性都被关在中上层,看管雌性的兽人数量比看管雄性的多,而且警惕性也没那么强,相对松懈了不少。 就在她快要走到四十梯时,又听到两个兽人说话声清晰地传来: “那小崽子长得倒是真好看,就是性子太烈了!”一个兽人说,“这都十几日了,还是不吃不喝不说话,硬得很,非得咱们灌才行,真是费劲!” “管他烈不烈,只要不死就行。”另一个兽人不以为意地说,“听说已经有其他大陆的大人递消息了,想出高价买他,等首领点了头,咱们就能交差了。” 林千幽听得心头一怔。 他们不光把雌性当货物,居然还贩卖兽人?连幼崽都不放过? 她攥紧了拳头,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心中暗骂——真不是个东西! 这一路上她借着石壁的阴影,躲过了一波又一波巡逻的兽人。 越往下走,空气越发阴冷,那股混杂着血腥和腐烂的味道也越来越刺鼻,熏得她头昏眼花,捂着鼻子,脚步不停。 终于,脚下的台阶到了尽头。 她站在平台上,环顾四周——这里就是五十梯了! 奇怪的是,明明是最底层,按理说,应该是最阴冷潮湿的,怎么突然还暖和了不少,甚至能感觉到一丝燥热。 林千幽皱了皱眉,没心思细想这诡异的温度,她借着月光石微弱的光,在五十梯摸索起来,生怕错过任何可能是出口的地方。 越往里走,她越发现不对劲——这五十梯没兽人巡逻不说,牢房不仅少,而且都是空的,和上面那些挤得满满当当的景象完全不同。 心中暗道,这样也好,起码不用担心被发现! 可她把五十梯转了个遍,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除了热以外,就是一间间空荡荡落满灰尘的牢房,别说出口了,连个像样的石门都没看到。 第87章 触目惊心 “怎么会没有……” 林千幽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难道她猜错了?出口根本不在最底下?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应该就在下面,只是不知道在哪层,虎天说过出口很隐蔽,要是她一来就找到了,那才见鬼了。 她靠在石壁上算了算时间,自己出来的确实有点久了,虎天那人看着憨厚,却不傻,万一等着急了,带人到处找她,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一点,她咬了咬牙,心里满是不甘,可也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了!再找不到出口,就得赶紧回去,不然露馅了,就更没机会了。 正当她准备转身往回走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哗啦……哗啦……” 像是铁链在水里拖动的声音,从石廊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在这寂静的五十梯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千幽脚步一顿,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匕首,握紧了刀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她之前没看见这里有人啊?见鬼了不成!于是放轻脚步,循着声音来源,一点点往石廊深处挪去。 奇怪的是,越往里走,温度突然变得比之前高了许多,燥热感也越来越明显,她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了。 当她走到石廊深处时,眼前除了一面冰冷的石墙,依旧什么也没有,可那声音和热度分明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难道……这里有暗门?!就在她震惊不已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兽人的说话声,越来越近。 林千幽吓了一跳,赶紧闪身躲进角落暗处的石壁后面,紧紧贴着,大气都不敢喘。 “这该死的东西!又把这弄的这么热!”一个声音骂骂咧咧地传来,“我说他都被折腾成这样了,居然还不死!” “你懂个屁。”另一个声音说道,“他要是死了,还怎么取他的兽核?首领说了,得吊着他的命,等那边的大人物来了,亲手取走兽核。” 两人走到石墙前,从怀中拿出一个圆形的东西,对着石墙一按,随即“轰”的一声,那面石墙缓缓打开。 滚滚热浪裹挟着刺鼻的血腥气迎面扑来,燥热腥膻钻入鼻中,身旁的兽人当即蹙起了眉,满脸嫌恶地摒了摒气息: “先开着吧,透透气,别到时候真死了,我俩还得跟着他一起。” 另一个兽人点点头,表示认同,反正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也跑不了! 说完,两人谁也没再看牢房里的兽人一眼,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嘴里还在抱怨着这倒霉的差事。 等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石廊尽头,林千幽才从石壁后面慢慢走出来,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取他的兽核?!这不和那个夜鸣那鲛人一样吗!这黑风城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她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慢慢向牢门靠近,只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怔怔地愣在了原地。 只见,里面有个身形高大的年轻兽人,赤裸着上身,半跪在被他鲜血染红的水池里。 他的双手和脖颈处都缠绕着粗重的铁链,铁链深深嵌进皮肉里,渗出鲜血。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两肩被两根锋利的铁刃刺穿,硬生生钉在了身后的石壁上,让他无法动弹。 而他的身上也布满了,错落交替的鞭痕,旧伤叠新伤,有些伤口已经化脓,还有些残留着干枯发黑的血迹,显然中了毒。 他正低垂着头,红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后背,遮住了样貌,看上去奄奄一息,就算没死,也只剩下半口气了。 林千幽看着这一幕,心脏一抽,多大的仇,多大的恨,不光要他的兽核,还对他下这么狠的手!这分明就是虐杀! 她站在门口,皱紧着眉头,看着那扇敞开的牢门,心里天人交战。 救?她现在自身难保,万一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而且这兽人被单独关押在暗牢里,身份肯定不一般,救了他,说不定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不救?可她都已经亲眼看见了这一切,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折磨成这样,最后还要被取走兽核惨死,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算了……”林千幽叹了口气,握紧了拳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撞见了,就不能不管。” 随即,快步走进了牢房,忍着燥热的空气和血腥味走到血池边,她蹲下身,这才看清了这个兽人的脸! 他五官轮廓极其立体,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就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渗着发黑的血迹,也难掩那份硬朗英俊。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此刻却因为重伤兽核失控,周身散发着滚滚热气,很明显他也是火异能! 林千幽看着他干裂的嘴唇,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凑到他嘴边,将水一点点倒进去。 那兽人似乎是感觉到了水分,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吞咽声,下意识地开始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一瓶水就见了底。 她又赶紧拿出一瓶,继续喂他,直到看到他的嘴唇不再那么干裂,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才停了下来。 看着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有铁链和铁刃上残留的黑色毒液,决定帮人帮到底。 林千幽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肩膀上,调动体内的净化力,缓缓注入他的身体。 淡绿色的光芒笼罩住他,顺着伤口,一点点清理那些毒素和伤口的污秽。 这兽人实在伤得太重了,毒素积累得又深又顽固,林千幽几乎耗尽了大半净化力,才勉强将他体内的毒素清理了个七七八八。 她不敢做得太明显,怕引人怀疑,只重点治疗了他肩上和脖颈处伤得最重的几处伤口。 净化力源源不断地被消耗,她额头很快就布满了冷汗,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随着毒素被清除,伤口被初步治愈,牢房里那股燥热的温度也慢慢降了下来,变得不再那么难受了! 就在这时,那个兽人似乎是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抬起头睁开了眼睛。 一双锐利布满血丝的赤瞳,像是淬了火的宝石,带着一丝刚苏醒的迷茫和警惕,看见林千幽时明显愣了一下。 第88章 那小雌性,是谁? 他看到一个穿着奇怪兽皮的小雌性,正蹲在自己身前,眉眼精致,皮肤白皙,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却难掩那份灵动的漂亮。 她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带着一股清凉柔和的力量,让他浑身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他心中苦笑,以为是濒死产生的幻觉——被关在这里这么久,除了那两个兽人,从未见过其他人,更别说这么好看的小雌性了。 可鼻尖萦绕的淡淡香气,刚才喉咙里的水润,还有身体里那股清凉的舒服感,都在清晰地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林千幽见他醒了,心中一喜,刚想问他好点了没,就见那兽人眼皮一沉,又晕了过去,他现在还是太虚弱了。 她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赶紧撑着血池的边缘,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看来这次净化力又使用过度了。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她看着重新昏迷过去的兽人,低声说了一句,随即转身快步离开了牢房。 林千幽走到二十梯时,就换回了那套兽皮衣服,把黑色作战服收进了空间。 值得庆幸的是,回去时遇见的巡逻兽人很少,她喘着粗气,双腿像灌了铅,打颤不止,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等她终于回到十梯时,远远就看见虎天正焦急地在走廊里踱步,身边时不时还有兽人给他禀报,看样子已经派人在到处找她了。 “小雌性!你跑哪去了?!”虎天一眼就看到了她,赶紧跑了过来,看到她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林千幽现在根本不用演,是真累!她挤出一丝笑容,扶着墙壁,喘着气说: “我……我肚子实在太痛了,排了好几次,后来还不小心迷路了,找了半天才找到回来的路……” 虎天看她这副样子,不疑有他,脸上满是担忧: “那你赶紧回屋休息!我让人去给你熬点草药!” 林千幽没拒绝,只是点了点头,由着虎天扶着她,慢慢走回了自己的石屋。 一进房间,关上门,她再也撑不住了,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倒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 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连虎天送汤药来都没叫醒她,最终只好离开了! 睡梦中,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双溶火般的赤瞳,带着一丝迷茫,一丝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那个兽人,会活下来吗?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算是躲过了一劫! 而五十梯的那个牢房里,原本昏迷的红发兽人,手指轻轻动了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赤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之前那个小雌性……是谁? 林千幽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转醒,她伸了个懒腰,这才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这期间虎天来过好几次,听着屋里没动静,就没敢打扰。 她起身换了件衣服,刚洗漱完,就听见敲门声,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打开门,虎天正端着一个木盘站在门口,上面放着烤肉、果子,还有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那味儿闻着就苦。 “小雌性,你可算醒了!”虎天走了进来,把木盘放在桌上,一脸关切地问,“好点了吗?我让人熬了草药,喝了能舒服点。” 林千幽看着那碗汤药,皱了皱鼻子,赶紧摆手: “好多了,我怕苦,这药就不喝了吧!” 虎天看了看汤药,又看了看她的脸色,确实比昨天红润了不少,不像之前那么虚弱: “不喝就不喝吧!快把这些吃了,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林千幽也没客气,她拿起一块烤肉,小口吃着,目光落在虎天身上,心里有些复杂。 虎天虽说也是黑风城的流浪兽,但好像也没那么坏。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让她听话就能过上好日子。 除此之外,就是念叨着好好做事、以后也能有个自己的雌性,对她也算照顾! “虎天,”她突然开口道,“你来黑风城多久了?” 虎天挠了挠头,笑道:“我啊,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 林千幽一愣:“那你的阿父阿母呢?” 虎天脸上的笑容一下淡了下去,眼神也暗了暗,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些: “不知道,没见过!可能……早就不在了吧。” 林千幽拿着烤肉的手顿了顿,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这里流浪兽的崽子,从小自生自灭,恐怕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见过了! “抱歉啊!”她想了想,一码归一码。 “没事。”虎天倒是看得开,又笑了起来,“都过去很久的事,早忘了!” 林千幽点点头,转移了话题: “这里的雌性是不是只能待在城里,不能出去?” 虎天的目光闪了闪,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出去?” 她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虎天明显松了口气,这才解释道:“也不是不能出去。” 林千幽的心一下提了起来,不动声色地追问:“除非什么?” “除非有首领的令牌。” 虎天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的希望!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伊罗特的令牌?开什么玩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雌性也会跟着出去采集的,但都是黑风城里的雌性和在这里待了很久的。” 说着,有些为难地看了林千幽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才刚来,想都别想了。 林千幽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低头默默吃东西。 看来想从正常渠道出去,是没可能了。 虎天看她吃饱后,收拾好木盘就离开了,临走前还叮嘱她好好休息。 她趴在石桌上,越想越烦躁! 这都过了十几天了,玄泽不知道醒了没?他去兽王城没找到自己,会不会已经离开了?或者正在到处找她? 此时,北大陆一处雪山深处隐蔽的石洞里。 一条巨大的墨色蟒蛇缓缓睁开了眼睛,绿色的瞳眸在黑暗中闪着幽光,周身的寒气渐渐散去,鳞片也恢复了往日的光泽。 第89章 首领要见你 他在这里一睡就是十几日,终于缓过劲来,体内的力量恢复了大半,精神也好了很多。 “小幽……”玄泽化为人形,身形挺拔,嘴角勾起一抹急切的笑意,“晚了几日,你一定等着急了吧?” 他一刻也不想耽搁,转身又化为本体,巨大的蛇身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兽王城的方向快速游去。 林千幽在屋里待了一整天,翻来覆去地想出口的事,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 正百无聊赖地对着月光石发呆时,突然冷不丁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砰砰砰”,力道比平时大了不少。 她吓了一跳,今天怎么了?敲这么急!于是站起身打开门,只见虎天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声音都有点抖: “小雌性!首领……首领要见你!” 林千幽转身的背影瞬间僵住,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该来的,还是来了。 虎天见她愣在原地没说话,还以为她是太激动了,忍不住笑了一声: “看把你高兴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千幽:“……” 有些无语,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高兴了?!随即转身点了点头: “那……走吧。” 接下来的路,又是对她体力和意志力的双重折磨。 那没完没了的台阶,走的她气喘吁吁,双腿打颤,心里把设计这破城的兽人骂了八百遍——搞这么多台阶简直有病!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最顶层,眼前豁然开朗,空气中还带着点淡淡的熏香。 虎天带着她站在一扇雕刻着蝎尾图腾的石门前,正准备通报,屋里突然走出来一个护卫。 那护卫身上的气势,一看就是个高阶兽人,眼神锐利,看到林千幽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快收敛了神色,对着她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首领在里面等您。” 林千幽定了定神,没露怯,对着那兽人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伊罗特。 刚进屋,一股更为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还夹着雪地的味道!她不自觉的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抬眸望去,只见屋里宽敞整洁,光线柔和,室温也刚好,不冷不热,陈设精致却不显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同时,她才注意到最里面的露台上,一个身形高大,穿着暗红色丝绸长袍的兽人,正半倚在铺着雪狐皮的石榻上。 他袍子领口松敞开,露出结实的黑棕色胸膛,暗红色长发随意散在肩上,几缕发丝搭在胸口,衬的脖颈线条更为利落。 听见前面的动静,他悠悠抬起头,林千幽这才看清他的样貌! 那是一张五官轮廓深邃,眉骨高挺,鼻梁立体,薄唇微微抿着,长相格外俊美又带着一丝阴郁的脸。 一双狭长的暗紫色瞳眸,此刻正半眯着,慵懒地看着她,看似漫不经心,却藏着致命的危险。 她心头猛地一跳,心跳骤然慢了半拍,不自觉攥紧拳头,躬身行了个礼,硬着头皮迎上了他的目光。 伊罗特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沉慵懒: “坐吧。” 他指了指石榻旁一个铺着软垫的石椅。 林千幽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心里却忐忑不安——他找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不会现在就要宠幸她吧? 伊罗特没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看的林千幽阵阵发毛,心里更没底了! 来到他黑风城的雌性,就没有不哭不闹乖巧懂事不想逃跑的,她们从开始的哭闹、惊恐慢慢变成顺从讨好、争风吃醋,让他烦不胜烦。 而像她这样,表面不哭不闹,乖乖听话,转头就敢在立城日那天跑出去的,还是第一个。 而那天,他在高台上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她很漂亮,干净得像雪地里的光,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和周围狂热的气氛格格不入。 同时也很清楚,她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乖巧,于是故意离开高台,就是想看看这小雌性,胆子到底有多大。 果然,她没让自己失望,居然跑去了下层,他没再让人继续盯着,出口她是找不到的,也跑不出他的黑风城。 本想再晾她几天,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可他实在等不及了。 这小雌性,太有趣了,有趣到让他忍不住想马上见见她。 “你叫什么?在十梯住得习惯吗?” 伊罗特终于开口了,语气突然随意得像在拉家常。 林千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脸上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的笑容: “我叫林千幽,虎天梯主照顾得很好,比二十梯舒服多了!谢谢首领。” “林千幽!”伊罗特挑了挑眉,喃喃道,暗紫色的瞳眸里闪过一丝兴味,“那你……就没想过要出去?” 林千幽心里咯噔一声!不会被发现了吧?她压住心里的慌乱,露出点茫然的神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出去?为什么要出去?这里挺好的,有吃有喝,还有地方住,比外面冰天雪地的好多了。”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但非要抛开别的不说,比起外面的严寒,这里确实能遮风挡雨,可惜……她抛不开! 伊罗特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恐惧,没有谄媚,只有一片坦然,仿佛说的全是真心话。 他低笑一声,笑声带着点蛊惑:“哦?你不怕我吗?” 林千幽闻言总算搞懂了,原来这是在试探她?心里松了口气,笑了笑认真地说道: “首领是黑风城的王,只要我乖乖听话,首领肯定不会伤害我的,对吧?” 她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顺从,又暗暗捧了伊罗特一句,同时又把问题抛给了他! 伊罗特看着她,这小雌性不仅胆子大,脑子还挺灵活,谎话说的更是脸不红心不跳。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林千幽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笼罩下来,林千幽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带着一丝焦糖的焦香,气味野性却不呛鼻,那是火蝎兽人独有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跳如擂鼓,却强撑着没动。 伊罗特低下头,暗紫色的瞳眸紧紧锁住她,声音低沉得像在说悄悄话: “你说得对,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 说完他指尖轻轻抬起,似乎想碰她的脸。 第90章 怎么会是他? 林千幽浑身一僵,屏住了呼吸,心中呐喊道——说就说怎么还上手了!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她脸颊时,伊罗特却突然收回了手,转身走回石榻边,重新半躺下来,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 “你先退下吧。”他挥了挥手,像是突然没了兴趣。 林千幽愣了一下,如蒙大赦,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结束了?她不动声色的站起身,行了个礼: “是,首领。” 说完,转身快步往外走,直到走出石门,远离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伊罗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勾了勾唇,以后的日子看来会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又过了三天,林千幽只觉得度日如年,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伊罗特没再召见她,虎天大概是怕她闷得慌,开始时不时带着她在十梯转悠。 给她说着哪几层住的是雌性,哪里住的又是雄性,林千幽只是听着,偶尔点头算是回应心里却越来越急,决定今晚再去找找。 入夜后,她换上那件带帽子的黑色作战服,把帽檐拉得低低的,遮住大半张脸。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动作熟练多了,借着月光石的微光,轻松躲过几波巡逻的兽人,累了,就用净化力缓解一下疲劳。 不知不觉到了三十梯,她刚收回净化力,准备往下走时,就听见左边的牢房里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几个兽人的咒骂和猥琐的讨论声: “呸!就这点本事还想护着这崽子?” “这小崽子长得跟个小雌性似的,白白嫩嫩的,细皮嫩肉……要不我们……?” “我看行!反正都要卖出去了,先玩玩怎么了?只要别玩死,谁能知道?” 林千幽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小崽子?是上次听见的那个幼崽? 他们这是要…… 想着,她只觉得一阵恶心,真他妈的一群变态!连雄性幼崽都不放过!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 于是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贴着冰冷的石壁,透过牢房的缝隙往里看。 只见三个兽人正围着一个靠在石壁上的身影,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伸手就要去摸那个身影的脸。 旁边的地上还躺着两个重伤晕过去的兽人,看样子应该就是他们发出的惨叫声。 就在他们的脏手快要碰到地上的身影时,林千幽猛地推开门,手里的匕首在月光石下闪过一道寒光。 “嗨!你们在玩什么?带我一个呗?” 三个兽人吓了一跳,刚转头,就见一道黑影闪过,她动作快得像风,手腕翻转间,匕首已经划过第一个兽人的喉咙。 “噗嗤——” 鲜血喷溅而出,那兽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两个兽人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怒吼着扑上来,林千幽眼神一冷,侧身快速躲过,反手将匕首送进他的心口。 这匕首上抹了她从末世带来的剧毒,无色无味,对付高阶兽人或许不够,但收拾这几个三阶的绰绰有余。 第三个兽人见状吓破了胆,转身就想跑,却被她一脚踹在膝盖后面,“咔嚓”一声脆响,他惨叫着跪倒在地。 林千幽没给他求饶的机会,匕首干脆利落地划破了他的喉咙。 前后不过二十秒,三个兽人就全倒在了血泊里。 她之所以这么大胆,是知道这里的兽人时常被折磨得发出惨叫声,巡逻的兽人都见怪不怪了,根本不会怀疑。 之前藏拙是为了不想引人注意,好找机会逃跑,现在她不想藏了,这些狗东西她早就忍他们很久了! 想着,林千幽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抬脚踹开挡路的兽人,走到牢房中间,正想看看那个被欺负的幼崽怎么样了。 当看清他的脸时,瞳孔猛地一震,手里的匕首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会是他?! 地上躺着的,是个少年,浅蓝色的微卷长发有些凌乱,还沾了不少泥土和血迹,眼睛紧闭着,耳边还戴着那枚银色发饰——正是她之前看见的那个鲛人族少年! 她本以为,上次被玄泽救下后,他已经被两个族人带着离开了,没想到竟然也被抓到了黑风城! 少年看起来比上次清瘦了不少,脸色惨白得像纸,下半身是一条漂亮的蓝色鱼尾,鳞片脱落了不少,露出底下红肿的皮肉,干裂的地方还渗着血。 他旁边那两个重伤昏迷的兽人,正是上次背着他离开的族人。 林千幽赶紧蹲下身,指尖泛起淡绿色的净化力,先给那两个兽人治疗。 他们伤得极重,断了好几根骨头,内脏也有损伤,净化力注入时,两人闷哼一声,紧皱的眉头这才开始微微放松。 接着,她又把净化力渡给少年,他的内伤比护卫稍轻,但身体极度虚弱,气息也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淡绿色的光芒笼罩着三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林千幽不敢用太多净化力,怕待会儿遇到危险没力气应对,治疗到他们气息平稳了些,就收回了手。没过多久,那两个兽人先醒了过来。 其中一个咳了口血,抬头就看见站在面前的林千幽,还有地上躺着的三具尸体,顿时浑身一怔,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是谁?他……他们都是你杀的?” 林千幽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些: “别害怕,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被抓来的!”说完她指了指那个少年。“他为什么会这样?看起来比上次虚弱这么多。” 两个兽人对视一眼,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绷了起来,眼里满是震惊: “你……你认识我们?” “见过你们,但不认识。” 林千幽没有隐瞒,简单的说了下前因后果。 “我上次看见你们被夜鸣围困,他想要他的鲛珠,还看见你们的同伴为了保护你们而死。” “后来我的朋友玄泽——他虽然也是流浪兽人,但他最后帮你们杀了夜鸣,才让你们有了机会逃跑。” 两人听完,眼里的震惊更甚了,好半天才苦笑一声,神情复杂: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时候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没想到是流浪兽人帮了我们……可现在,我们却又落在了流浪兽的手里……” 说着,他们突然撑着身子跪下,重重地给林千幽磕了个头: “多谢大人出手帮忙!” “别这样。”林千幽赶紧扶起他们,“要谢就谢玄泽!对了,我叫林千幽,别叫我什么大人!” 第91章 澜初 “我叫阿拓!千幽雌性刚才谢谢你为我们治疗!”其中一个兽人说道,又指了指旁边的同伴,“他叫阿奇。”然后看向地上的少年,声音低沉下来,“他叫澜初。” 林千幽笑了笑,说了句没事,心里却默念着这个名字:澜初……还挺好听的。 这时,阿拓叹了口气,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地讲起了他们的经历: “我们那天背着澜初,一路往北跑,想着先去兽王城,没想到半路上掉进了一个陷阱,醒来就在这黑风城了。” “他们发现我们是鲛人族,又见澜初长得好看,血脉纯正,就想把他高价卖掉。” “澜初听见他们的谈话,就开始无声反抗,不吃不喝,他们没办法,就强行灌食。” “后来知道澜初是哑兽,不能发出我们鲛人动听的声音,卖不出什么高价,就经常来欺辱他!还故意不给水喝!” “我们鲛人族在陆地上战力会被削弱,更不能长期离开水,不然就会变得极其虚弱,干渴而死!” 林千幽皱了皱眉,又是陷阱,她之前也是这样被抓来的,而且这事她知道,玄泽那会给她讲过! “慢慢的,他身体越来越虚弱,就维持不住人形,因为他长得实在好,最后还是有人愿意出高价买,他们这才时不时给点水,也没再像以前那样过分了。” 阿奇接过话,语气里满是愤怒和自责: “他们还故意跟澜初说,要把他卖去兽风馆……他知道后就一心想寻死,被发现后,就当着他的面鞭打我们来威胁他……是我们连累了他……” 说到这儿,两个大雄性都红了眼眶,声音更哽咽了。 “我们不怕死,只是我们死了,他身边一个照应的人都没了……” “后来我们想给他多换点食物和水,就偷偷背着他求那些兽人,说愿意出去做最脏最累的活儿。” “他们见我们做事不偷懒,就同意了,可只要稍微做得不好,就是一顿鞭打……” “今天我们做完活回来,刚到门口就听见他们说要对澜初……我们冲进来阻止,就被他们打成这样了……” 林千幽听得心都揪紧了,拳头攥了攥,指节泛白,刚才就不该让他们死的那么痛快! 就在这时,地上的澜初轻轻动了动,冰蓝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然后视线落在林千幽身上,眼神闪了闪。 眼前是个陌生漂亮的小雌性,她看上去比自己大几岁,穿着他从没见过的装扮,眼神清澈,带着点气愤。 而之前那些欺负他们的兽人,此刻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是大片的黑色血迹。 澜初的嘴角勾了勾,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懵懂的表情,愣愣地看着林千幽。 “澜初,你醒了!”阿拓又惊又喜,赶紧说道,“这位是千幽雌性,是她帮了我们,还给我们治疗了伤!” 阿奇也跟着点头,随即反应过来,眼里满是疑惑: “千幽雌性,你怎么会来这里?” 林千幽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这才压低声音说: “我是偷偷跑下来的,想找出口逃出去。” 三人闻言,顿时浑身一怔。 澜初的冰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像是在确认她话里的真假。 阿拓和阿奇却不淡定了,立马激动地说道:“真的?你在找出口?找到了吗?” 林千幽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还没有!” 他俩互看了一眼,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和紧张: “千幽雌性,你要是找到出口,可以不用带我们,只求你把澜初带出去行吗?” 林千幽愣了一下,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笑了笑: “放心,我要真找到出口,把你们一起带出去!”说完她指了指地上的三具尸体,眉头皱了起来。 “现在最要紧的是处理掉他们,万一被巡逻的发现了,就麻烦了。” 阿拓两人还没来得及高兴,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一冷,语气坚定地说: “交给我们吧!我们知道一个好地方!” “哪里?”林千幽好奇的问道。 阿奇赶紧接过话: “就是我们做活的地方,那是一个巨大的猎场,下面有个高高的悬崖,平时处理那些死掉的兽人尸体,都是直接扔下去的,谁也找不到。” 林千幽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随即点点头: “好,那就交给你们了,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 紧接着,他们和她商量,也会一起留意着三十梯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的线索。 她自然是同意的,多两个人帮忙找,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效率也会高很多。 随即林千幽又想起五十梯那个暗牢,当时那两个兽人手里拿着个圆形物件往石壁上一按,门就开了,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难道出口也得靠什么东西才能打开?” 不管猜的对不对,都得赶紧回去了!今天也没算白来,起码多了两个帮手。 她跟阿拓、阿奇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天亮前务必把那三具尸体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又看了眼旁边安安静静的澜初,冲他笑了笑,这才转身往十梯赶。 第二天一大早,林千幽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她皱着眉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套上衣服,刚打开门,就见虎天焦急的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队兽人。 外面更是乱糟糟的,吵吵嚷嚷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林千幽的瞌睡一下子醒了,连忙问: “出什么事了?这么大动静。” 虎天表情严肃,语速飞快的说道: “小雌性,你待在屋里千万别出来,我得出去办点急事!” “到底怎么了啊?”林千幽追问,看这阵仗,不像小事。 “有个失控的兽人跑了出来,伤了好多人!”虎天压低声音,“偏偏首领刚好有事出城了,还没回来,我们得赶紧把他抓住,不然指不定会怎么样!” 说完,不等林千幽再问,他就带着那队兽人脚步急匆匆地离开了。 林千幽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有失控的兽人跑出来了?还伤了人? 更巧的是,伊罗特刚好不在?! 第92章 猎场 眼睛瞬间亮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 林千幽“砰”地关上门,手脚麻利地换上黑色作战服,这次还特意拿了块黑布蒙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悄悄打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十梯的走廊里到处都是匆忙跑动的兽人,有的往上传消息,有的往下赶去支援,还有几个雌性扒着门缝探头探脑,议论着。 “听说了吗?好像是从最底下跑出来的,还是个高阶的!” “真的假的?那地方关押的居然还能跑出来?” “谁知道呢,希望赶紧抓住吧,别伤到我们……” 说完那些雌性纷纷关上了门,林千幽没敢立刻出去,她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直到外面的杂乱声小了不少,才轻轻推开门,贴着墙壁溜了出去。 先去看看澜初他们怎么样了,别出什么事! 三十梯的兽人撤了不少,巡逻的稀稀拉拉的,估计都被调去抓那个失控的兽人了。 林千幽一路顺畅地摸到关押澜初他们的牢房,里面只有澜初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 昨天那三具尸体已经没了踪影,地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点腥味都没留下。 林千幽心里松了口气,阿拓和阿奇办事还挺靠谱。 这时,澜初抬起头,看向门口的她,先是愣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随即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不是吧,她都捂成这样了,还能认出来? 澜初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她身上的黑色作战服。 林千幽低头一看,恍然大悟,嗨……就她穿的这一身,黑风城里独一份,想认错都难,她忍不住笑道: “你还真聪明。”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赶紧往旁边一闪,躲到石廊后面。 只见两个兽人急匆匆地走过来,手里押着阿拓和阿奇,两人身上看着没添新伤,就是脸色不太好。 那两个兽人把他们推进牢房,“哐当”一声锁上门,嘴里警告着:“都给我老实待着!”说完急急忙忙地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林千幽才从石墙后面走出来。 她走到牢门口,阿拓和阿奇一开始被她这打扮吓了一跳,看清那双眼睛才反应过来,惊讶地说: “千幽雌性?是你啊!你这是……” 林千幽做了个“嘘”的手势,说道: “听说有个失控的兽人跑出来了?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两人都摇了摇头,阿拓想了想说: “听巡逻的兽人说,好像是从最底层跑出来的,听说还伤了不少人,现在全城都在找他。” 阿奇冷哼一声,眼里带着点狠厉: “我倒希望他能跑掉,最好把他们都杀了才好!” 林千幽没接话,目光沉了沉,从怀里摸出一个透明小瓶子,里面装着无色的液体,是她从空间拿出来的硫酸。 她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下,把硫酸倒在铁锁上,只听“滋滋”几声,铁锁上冒出白烟,没一会儿就被腐蚀断了。 阿拓和阿奇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结结巴巴地问: “千……千幽雌性,这啥东西啊?这么厉害?” 林千幽闻言脸不红心不跳: “哦,这是我们部落巫师给我的,说是防身用的。” 她推开门,压低声音:“你们快出来,趁现在乱,我们去找出口!对了,你们知道哪地方人少,相对安全点不?” 阿拓和阿奇对视一眼,眼睛同时亮了:“有!猎场!” “猎场?” “对!”阿奇点头,“那地方除了我们这种负责清理的,一般人不会去,也没人会往那儿找!里面全是林子,又大又宽,藏几个人没问题!” 林千幽心里一喜,这可太好了:“好!那先带路,把澜初安置好,我们再回来找出口!” 阿奇赶紧背起澜初,阿拓在前面带路,林千幽断后,趁现在人少,几人在石廊中飞快地往猎场方向跑。 跑了没一会儿,前面出现一道不起眼的石门,阿拓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有个很深的台阶,一眼望不到底,只能隐约看到下面的微光。 “快,跟紧点!”阿拓低声说,率先走了下去。 台阶又陡又长,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好久,腿都快麻了,才终于到了底。 阿拓推开另一扇沉重的大石门,一股冷冽的风“呼”地一下灌了进来,带着雪碴子打在脸上生疼。 林千幽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抬头一看,眼前是一片被悬崖围着的巨大树林,枝桠上挂满了厚厚的积雪,像裹了层白糖。 地上积着厚厚的雪,没到膝盖,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眼。 远处隐约能看见起伏的山影,被白雪盖得严严实实,连只鸟都看不见,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林的“呜呜”声。 这猎场,竟然这么大,别说还真是个好地方!就是这进出就这么一个出口! “千幽雌性。”阿拓喊了她一声,“我们先往林子深处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澜初。” 林千幽回过神,点点头,裹紧了身上的作战服,跟着他们往林子里走。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她一挫着冻僵的手,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风雪很快掩盖了她们的脚印。 几人在雪林里走了没多久,就找到一处山洞,洞口被厚厚的积雪和灌木丛挡着,不大,却异常隐蔽。 阿奇小心地将澜初放在石壁旁的干草堆上,让他靠着石壁坐好,澜初的鱼尾经过净化力治疗,红肿消了不少,但脱落的鳞片还没长出来,露着粉嫩的皮肉,看着格外脆弱。 “我和阿拓去捡点柴火!”阿奇说着,和阿拓转身钻进了风雪里。 林千幽看着缩在干草堆里的澜初,他低着头,浅蓝色的卷发遮住了半张脸,看着孤零零的,像被遗弃的小猫。 她心里一动,悄悄转身从空间里拿出玄泽之前给她的肉干,走过去塞到澜初手里,声音放得格外温和: “澜初,这个你先吃着,我们很快回来,你在这里等我们!” 澜初愣了一下,他看着手里的肉干,突然抬头望着她,冰蓝色的眼睛亮闪闪的。 第93章 就是不想你死 林千幽笑了笑刚转身,衣角就被轻轻拉住。 她回头,只见澜初仰着头,攥着她的衣角,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安,像只怕被丢下的小狗,湿漉漉的,看得人心头发软。 看着他坐在地上的身影,鱼尾上的伤还没好全,周围依旧泛着红肿,心里莫名有些难受,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别怕,我们一定会回来接你的,说话算话。” 澜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然后对着她点了点头,嘴角还牵起一抹浅浅的笑。 那笑容干净又纯粹,像雪地里初绽的花,好看得让人心里发颤,又忍不住心疼。 就在这时,阿拓和阿奇抱着柴火回来了,在洞口拍了拍身上的雪,走了进来: “外面雪太大了,柴火不好找,我们怕耽搁太久,没敢往深处走,先凑合用吧。” 说完阿拓把柴火放在洞中间,用打火石“咔嚓咔嚓”划了半天,终于燃起一小簇火苗,橘红色的火光舔着柴禾,渐渐旺了起来,驱散了洞里的寒气。 “走吧!” 两人最后看了眼澜初,这才跟着林千幽走了出去,阿奇还特意搬来一块大石头堵在洞口,又往石头上盖了些雪,遮住痕迹,这才放心离开。 三人一路疾行,很快回到三十梯,这次没再躲躲藏藏,遇到巡逻的兽人,林千幽直接握着匕首冲了上去。 她动作又快又狠,匕首上的剧毒见血封喉,几个三阶兽人根本不是对手,没一会儿就解决了。 阿拓和阿奇二人看的目瞪口呆,根本没有他们出手的机会,心中满是敬佩:“千幽雌性好厉害啊!” “分头找,仔细看看有没有奇怪的石门或者按钮。” 林千幽压低声音,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找到出口。 阿拓和阿奇应了一声,开始在石廊里摸索,敲敲墙壁,推推石块,林千幽则盯着那些不起眼的角落,回忆着五十梯暗牢的机关样式。 可找了半天,依旧什么都没发现,石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显得格外冷清。 林千幽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眉头拧成了疙瘩:“不可能啊,难不成真的在上面?” “要不去上面看看?”阿拓提议道,“再耗下去,等他们抓完那个失控的兽人,我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随即三人刚往三十梯上层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嘴里还骂道“居然让他跑了!” “糟了!他们回来了!” 阿奇脸色一白,握紧了手里的石矛——那是他从巡逻兽人手里捡来的。 林千幽心里也咯噔一下,当机立断:“你们先去猎场找澜初,快!” “那你呢?”阿拓急道,“我们一起走!” “没时间了!”她推了他们一把,眼神坚定,“我有办法脱身,你们先走,在猎场等我!” 阿拓和阿奇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咬了咬牙:“你小心点!”说完,转身就往通往猎场的密道跑。 林千幽深吸一口气,握紧匕首,转身往上层跑,她知道,必须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才能给阿拓他们争取时间。 “谁在那里?!” 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几个兽人冲了过来,露出他们凶神恶煞的脸。 “哦豁,被发现了。”她停下脚步,眼神一狠,随即迎着他们冲了上去。 依旧没敢用异能,怕暴露身份更走不了!只凭着末世练的格斗技术和玄泽之前教她的技巧,拿着匕首和他们打斗起来。 她身形灵活得像条鱼,在兽人中间穿梭,专挑关节和要害下手,一时间竟没人能近她的身。 可慢慢的兽人数量越来越多,嘴里还嘶吼着: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林千幽渐渐有些吃力,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握匕首的手都在发颤,心里越来越没底,这样下去,迟早要被抓住。 于是,她找准机会转头就往下层跑,兽人们穷追不舍,就在她避无可避,前后夹击时。 “老娘拼了!” 她咬咬牙,就算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正当她准备杀出一条血路时,手腕突然被人猛地一拉,整个人踉跄着跌进一个空间里。 林千幽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匕首刺了过去,却在看清对方脸的瞬间,猛地顿住了——是虎天! 她心里一惊,赶紧收回匕首,心脏“砰砰”狂跳,看着眼前的他,心里五味杂陈。 虎天拉着她进了一个暗室,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里面只有两颗月光石,隐约能看清彼此的脸,黑风城的构造再次让她大开眼界! 只见他靠在石壁上,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失望,有不解,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难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扯了扯嘴角,冷声道: “你一直都在找出口,对吗?” 林千幽握紧了匕首,他不光认出自己,还知道她在找出口,侧过头没看他反问: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虎天缓缓蹲下身,背靠着石壁滑坐在地,双手抱着膝盖,声音闷闷的: “不知道,就是不想你死。” 林千幽猛地转头看向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又有点发酸,她没想到,虎天会这么说。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虎天抓了抓头发,低笑一声: “很早之前,你身上有下层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我从小在下层长大,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而且我们天天在一起……” 只是那个时候他一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或许闻错了!在他心里,黑风城有黑风城的规矩。 但只要听话就能有吃有穿,不用挨饿受冻,和那些部落难道不一样吗?为什么她们非要跑?最后待久了还不是一样乖乖的! 他们生来就是流浪兽,不抢别人,别人也会来抢他们,部落兽人恨他们入骨,也杀了他们不少人! 在这里,不听话都会受罚,听话就有好日子,这不很正常?部落也这样啊!所以他那会才一直叫她听话,就是怕她受罚…… 虎天想着,眼神又带着点迷茫,其实刚才在上面,他一眼就认出她,看见她拿着匕首和他们打斗,突然有些害怕,怕她被抓,更怕首领知道了会真的杀了她! 所以他悄悄离开了人群,走了暗门,因为她是第一个对他说谢谢的雌性,也是第一个不嫌弃他、对他笑的雌性。 第94章 他一点都不后悔 他心里一直很矛盾,一边是从小长大的黑风城,一边是这个让他觉得温暖的小雌性,最后,他还是没忍住,选择了帮她。 林千幽听着他的话,没想到那个时候他就开始怀疑了!可他居然没去告密,也没有拆穿她。 虎天烦躁地捂着头,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突然猛地站起身: “我带你离开!没有我,你根本出不去,只有十梯以上的梯主,才有出口的钥匙,而且……出口可不止一个!” “你……”林千幽怔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别问了,我说了不想你死。” 虎天从怀里掏出一个圆形的东西,这和她在五十梯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泛着金属的冷光。 他走到暗室尽头的石壁前,摸了摸,将圆形钥匙往一块石头上一按。 “咔嚓”一声,石壁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条黑漆漆的通道。“这些暗室都是连通的,你们找不到很正常。” 林千幽跟着他走进通道,心里五味杂陈,通道很长,两人一路沉默地往前走,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走出通道的尽头,虎天推开最后一道石门,一股熟悉的风雪气息扑面而来——居然是猎场! 出口竟然在猎场?!这谁能想到?难怪她们在下层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我们……”她想说刚才来过这里,就被虎天打断了。 “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虎天转身要走。 “等等!”林千幽叫住了他,“我……还有几个朋友在这里,我想带上他们一起走!” 虎天愣了一下,看着她漂亮的凤眸和有些焦急的神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 林千幽心里一暖,赶紧往藏澜初的山洞跑,到了洞口敲了几下只有他们知道的暗号。 没一会儿,洞口的大石头被移开,阿拓和阿奇探出头,看到林千幽先是一喜,接着背着澜初走了出来。 当看到外面虎天时,两人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地把澜初护在身后——他们认得,这是黑风城的梯主! “别紧张,他叫虎天,是来带我们出去的。”林千幽赶紧解释。 阿拓和阿奇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心里这才稍微放松了点,就算不信他,也信千幽雌性。 虎天没在意他们的敌意,转身往悬崖的方向走:“跟我来。” 他带着众人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走到一处悬崖下,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壁前停下,又拿出那个圆形钥匙按了一下。 随着“轰隆”一声轻响,石壁缓缓打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阿拓他们激动不已,真的能出去了? “从这里出去,一直往北走,能到兽王城的边界。”虎天说着,侧身让开位置。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他们在那里!别让他们跑了!” 兽人们追上来了! 几人心里一惊,林千幽当机立断:“阿拓,阿奇,你们背着澜初先走!快!” 阿拓他们没犹豫,背起澜初,冲林千幽点了点头,走进了洞里,澜初回头看了她一眼,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 见他们进去后,林千幽又对着虎天说:“你也快走,我去把他们引来!” 虎天已经帮了她很多,为了她背叛了自己从小长大的黑风城,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可她刚说完,就被虎天猛地推了一把,整个人踉跄着跌进了洞里。 “虎天!你干什么!”林千幽惊怒交加。 虎天站在洞口,催动风异能形成了一个透明的风墙挡住她,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笑,摇了摇头: “小雌性,这门不能松手,我要是走了,你们就走不了了。” 林千幽闻言惊慌的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眼眶瞬间通红,她焦急的拍着风墙: “不行!他们会杀了你的!要不你现在进来,跟我们一起走!” 虎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春风,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这时石门缓缓下降,林千幽眼睁睁看着兽人们围了上来,把虎天堵在了中间。 “虎天!你这个叛徒!居然敢放跑雌性!” “首领是不会放过你的!” 虎天没理他们,只是死死按着机关,另一只手还撑着洞口的石壁,用身体挡住通道。 “杀了他!”一个兽人怒吼着,率先冲了上来,利爪狠狠抓向虎天的后背。 “噗嗤——” 鲜血瞬间染红了虎天的兽皮袍,他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松手。 紧接着,他猛地转身,化为一只巨大的老虎,金黄色的皮毛在雪地里格外耀眼。 他挥舞着一只爪子,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兽人拍飞,另一只爪子依旧死死按着机关,任由其他兽人的利爪划过他的皮毛,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吼——” 老虎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却始终没有挪动半步,用身体死死堵住洞口,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林千幽看着虎天身上的血越来越多,金黄色的皮毛被染成了暗红色,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哭喊了起来声音都嘶哑了: “虎天!你快走啊!求你了!这样你真的会死的!” 她想出去帮他,想给他治疗,可风墙挡住她根本出不去,只能一遍遍拼命的叫他快走!甚至开始有些后悔了。 虎天像是没听见,纹丝不动,琥珀色的兽瞳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石门越来越低,一点点遮住虎天的身影,兽人们的怒骂声、利爪撕裂皮肉的声音,还有虎天压抑的痛哼声,都透过门缝传进来,像刀子一样扎在林千幽心上。 最后石门只留下一道窄缝,她看见虎天终于支撑不住,变回了人形,倒在血泊里,风墙也随即破裂! 他倒在雪地上浑身是伤,艰难地抬起头对着她的方向,动了动嘴唇。 林千幽看懂了,他说的是——走! “轰隆——” 石门彻底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虎天…… 林千幽绝望的瘫坐在地上,捂住胸口,哭声在通道里回荡,眼泪像决堤的洪水。 外面,虎天躺在雪地上,感觉身上的力气一点点流失,他看着紧闭的石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里的钥匙狠狠扔下了悬崖,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脸上,冰冰凉凉的,身下的雪被染成了刺目的红,真疼啊……感觉浑身像要碎掉一样,可他一点都不后悔。 第95章 我们不能辜负他 要不是她,他这辈子都只能待在底层,根本不可能当上十梯的梯主,有新兽皮穿,有热乎的烤肉吃。 他得到过了,所以没什么好遗憾的,虽然自己不是什么好兽,但他没得选。 虎天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嘴角慢慢扯出一抹浅笑,他其实是想做个好兽的。 “小雌性……要好好活下去啊……” 他喃喃着,眼睛渐渐闭上,手最后一次动了动,像是想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落在雪地里,再也没了声息。 兽人们围上来,骂骂咧咧地踢了他几脚,见他没反应,才啐了一口,转身离开了。 风雪呼啸着,掩盖了血迹,这个说着“听话就有好日子过”的流浪兽,有点憨、有点傻,却用生命护了她一程,最后永远留在了那个漫天风雪的猎场里。 林千幽跌跌撞撞走进洞内,胸腔像是被厚重的冰雪堵住,闷痛的窒息感席卷全身,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 刚才的一幕幕,如同烙印一般死死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虎天本是黑风城最底层爬上来的流浪兽人,无依无靠、出身卑微,好不容易被提拔成十梯梯主,在冷漠无情的黑风城有了一席之地。 他明明拥有了活下去的资本,有安稳的未来,根本没必要为了她们赌上性命。 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帮忙。 在生死抉择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将生的机会推给了她们,独自转身拦下了汹涌而来的兽人们,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他们一行人安然逃离。 林千幽想着眼底氤氲着一层滚烫的水汽,短短两月,她就见识了兽世太多的残酷与冷漠。 这里弱肉强食是唯一法则,流浪兽们残暴,烧杀抢夺,他们被排挤、被唾弃。 部落兽人冷漠自私,废雌被困在暗无天日的洞穴沦为工具,世间处处皆是冰冷的算计与厮杀。 从她穿越来到这个兽世,所见最多的,是掠夺、背叛、争抢和杀戮,是为了一丝资源、一寸地盘就厮杀的残酷现实。 所以她一直以为,在这座充斥着黑暗与暴戾、收容了整个大陆亡命之徒与落魄流浪兽的黑风城,只剩下无尽的自私与凉薄。 可除了玄泽以外,虎天让她看到了兽世最纯粹的善意。 无关种族,无关身份,无关利益,只是单纯的、心甘情愿的温柔与牺牲。 不远处,三道身影静默伫立,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澜初身体微微颤抖,苍白精致的脸颊毫无血色,眼睫死死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悲伤与错愕。 往日里带着乖巧与偏执的眼底,此刻盛满了从未有过的震动。 自他出生以来,所见的都是同族的背刺与谋害。 他们为了鲛珠、为了族群地位、为了有限的资源,手足相残、亲友反目是常态。 而他天生血脉纯净、鲛珠品级极高,自幼被同族觊觎追杀,一路颠沛流离,早已认定这世间所有兽人皆为利来、皆为可诛。 流浪兽更是被所有部落兽人贴上卑劣、狡诈、冷血的标签,人人唾弃,人人鄙夷。 可今天,一个最不起眼的流浪兽人,用性命告诉了他,世人皆错。 肮脏的泥沼里,依旧能开出最干净的花。 而阿拓与阿奇,更是彻底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震撼,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甚至微微发抖。 他们跟着澜初逃亡许久,对于流浪兽的恶名根深蒂固,本认为所有流浪兽都是残暴嗜血、卑劣无耻,只会掠夺厮杀,毫无底线情义。 刚被抓来黑风城时,他们满心戒备、憎恶,打从心底看不起这里的每一个流浪兽人。 直到此刻,看见虎天为了护他们离开,永远留在了那座黑暗囚城之中。 阿拓喉间哽咽,沙哑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愧疚,打破了洞内的死寂: “是我们狭隘了,之前误解了所有流浪兽……” 阿奇用力咬着下唇,眼眶通红,心底的酸涩与悲痛彻底爆发: “虎天他、他明明可以不用管我们的……” 林千幽缓缓抬手,轻轻揉了揉红肿酸疼的眼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悲伤。 她知道,此刻沉溺悲伤毫无用处。 虎天用命换来的不是他们的一蹶不振,而是他们活下去、顺利抵达北大陆的机会。 “我们不能辜负他。”林千幽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哑,却异常坚定,澄澈的眼眸多了几分沉淀的凝重,“好好活着,平安抵达北大陆,这才是我们唯一能报答他的方式。” 澜初轻轻抬眼,看向身侧眉眼坚韧的雌性,冰蓝色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心底深处那片荒芜阴暗的角落,偏执的根系悄然松动,突然产生一个念头——努力提升等阶,想要一直跟着她。 洞内气氛依旧沉郁,几人调整好状态,准备继续踏上前往北大陆的出口。 而此刻,千里冰封的黑风城外,茫茫雪原一望无际。 鹅毛般的大雪簌簌飘落,漫天风雪席卷四野,将荒芜冰冷的雪原笼罩得白茫茫一片。 一道挺拔孤绝的血色身影,正踉跄着、艰难地行走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之中。 他破碎的黑色兽皮衣衫沾满暗红血迹,深浅不一的伤口遍布脊背与胸膛,狰狞的皮肉外翻,丝丝缕缕的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顺着修长有力的肌理缓缓滑落。 血滴落在雪地上,转瞬便被极致的严寒冻结,一朵朵、一簇簇,如同独自绽放的红梅,凄美又决绝。 风雪吹乱了他张扬肆意的红发,几缕赤红发丝黏在苍白凌厉的下颌,衬得那张轮廓深邃、五官桀骜冷俊的脸庞,染上了一丝破碎感。 一双赤红色的瞳眸,本是炽热张扬、桀骜不羁,此刻却覆着一层淡淡的疲惫与寒霜,只剩下彻骨的冷冽与疏离。 他每走一步,身形都会剧烈摇晃,伤口牵扯的剧痛席卷全身,几乎将他的意识撕裂,濒临脱力倒地。 可他依旧死死咬着牙,凭着一股极致的韧劲,不肯倒下。 艰难跋涉许久,他终于停下脚步,微微佝偻着脊背,大口喘息,冰凉刺骨的风雪,稍微缓解了几分伤口的剧痛。 第96章 九死一生,浴血而出 他缓缓回头,遥遥望向身后被漫天风雪模糊轮廓的黑风城方向,幽深赤红的瞳孔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浓烈的戾气与冰冷的杀意。 压抑、隐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执念,尽数藏在那片烈焰般的瞳色之中。 那座暗无天日的囚笼,那层层叠叠的石阶地狱,那日复一日的折磨与禁锢,那蚀骨噬心的腐兽毒素,他终于彻底挣脱,彻底逃离了。 九死一生,浴血而出。 风雪肆虐,吹动他单薄残破的衣衫,也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属于黑风城的阴暗戾气。 他静静站在茫茫雪原之中,身姿孤高桀骜,宛如从炼狱归来的战神,满身伤痕也藏不住的锋芒,心底却牢牢刻着一道温柔的身影。 暗牢中重伤濒死,腐毒噬心,意识涣散之际,是那道清冷温柔的少女身影降临,带着世间最纯净的力量,一点点抚平他的伤痛,驱散他体内肆虐的毒素,将他从无边黑暗的濒死边缘拉了回来。 他不知她的名字,不知她的来历,不知她的去向。 只记得那一双澄澈漂亮的眼眸,美的让人心悸,那一双带着暖意的手,那一缕足以净化世间一切黑暗的纯净气息。 那是他身陷绝境时,唯一窥见的天光。 他缓缓收回视线,赤红的眼眸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深邃。 漫天飞雪依旧,掩埋了他一路走来的血色脚印,却永远掩埋不了他心底刚刚生根的牵挂。 黑风城那条贯通整座雪山腹地的幽暗通道,终于彻底走到了尽头。 刺眼的天光顺着通道出口泼洒进来,驱散了一路以来的阴暗潮湿,裹挟着北大陆的风雪气息。 林千幽踏出最后一步,双脚踩在厚实松软雪地上的瞬间,整个人都轻轻松了一大口气。 憋在心底多日的压抑和沉重,随着彻底远离那座不见天日、层层囚笼的黑风城,消散了大半。 身后,阿拓和阿奇紧随其后快步走出通道,两人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通道入口,眼底满是后怕。 谁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吃人一般的牢笼里。 而队伍最后,澜初精致绝美的脸庞依旧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苍白,却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随时会倒下的孱弱感。 之前在黑风城,他被同族追杀重伤未愈,又被抓进牢里受尽折磨,身体损耗严重,根本化不出完整的双腿,全程都要靠着阿拓和阿奇轮流背着。 可这一路逃亡,有林千幽源源不断的净化力温养治愈,他身上的伤,枯竭的本源力量也一点点恢复了过来。 此刻那条一直无法幻化、伤痕累累的漂亮鲛人鱼尾,已然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纤细白皙、线条干净的少年长腿,稳稳踩在雪地上,步履轻盈,再也不用依附任何人。 澜初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偏执与滚烫。 没人知道,他之前心底的念头——现在变了!只在她身边怎么够,他想要的更多! 他是哑兽,从小缺爱、敏感、偏执,除了阿兄们,他见过的所有人,几乎全是带着恶意和算计,没人真心待他,更没人拼尽全力护他。 唯独林千幽,她和别的雌性都不一样。 她捡到狼狈不堪的他,温柔替他疗伤,用最纯净的净化力,一点点把快要死去的他拉了回来。 还不嫌弃他不能说话,不嫌弃他体弱无用,一路同行,她总是本能的将他护在身后。 他早就发现,这位独一无二的温柔雌性,至今没有结侣,身边连个守护者都没。 澜初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暗芒,带着独属于少年的执拗。 他现在还没成年,力量太弱,血脉没有完全觉醒,还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但没关系。 要不了多久他就快成年了,等他鲛族血脉完全觉醒,等他拥有足够的力量,他一定要成为她的守护者——再慢慢变成她的伴侣! 澜初轻轻抬步,主动走到林千幽身侧,乖乖挨着她站好,像只找到了唯一归宿的温顺幼兽,安静又黏人。 阿拓看着彻底恢复、能正常行走的澜初,由衷松了口气,开口道: “总算是彻底好利索了,千幽雌性,多亏了你。” 阿奇也连连点头,脸上多了些真切的笑意:“是啊!千幽雌性你的净化力好厉害!这样我们就能快点离开,也算没有辜负虎天……” 提到虎天,几人眼底又掠过一丝沉痛,随即快速压了下去。 休整片刻,四人不再停留,认准正北方向,踏着茫茫雪原继续前行。 北大陆的地貌和温暖湿润、草木繁盛的南大陆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茂密的森林,没有温热的溪流,入目所及,是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连绵起伏的冰山,冷风常年呼啸,空气冷冽刺骨,处处都透着清冷荒芜的气息。 这一路,他们足足走了整整三日。 三日里,风雪从未停歇,却丝毫阻挡不了几人前行的脚步,反而都带着一丝兴奋。 直到第三日午后,远方的雪原尽头,终于缓缓浮现出一座震撼人心的巨型城池轮廓。 只是一眼,林千幽就彻底看呆了。 这和南大陆的兽王城,完全是两个极致! 南大陆兽王城依山而建,分了外城、中城、内城三层,热闹繁华,草木葱茏,建筑多是青石木质结构,带着温热的烟火气,层层布局规整,却也透着几分柔和的雄伟。 可眼前的北大陆兽王城,全颠覆了她的认知!和玄泽说的一模一样,也和梦中有些相似。 整座城池,从地基到高墙,从城楼到殿角,完完全全是由一块块巨大剔透的万年寒冰堆砌雕琢而成。 通体晶莹剔透,冰光流转,在白雪天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清冷凛冽的彩光,巍峨、宏大、庄严,又带着一种极致冰冷的绝美。 高耸入云的冰城墙连绵万里,笔直耸立,阻断了茫茫风雪,厚重坚固的冰城门肃穆大气,城楼之上雕刻着北大陆兽世古老的兽纹图腾,纹路深邃,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威严。 整座城池矗立在冰封雪原中央,宛如一座悬浮在冰雪天地间的琉璃天宫,壮阔到让人失语,自带一种神圣又疏离的磅礴气势。 第97章 不能惦记别的雄性 “这就是北大陆的寒冰王城……果然和传闻里一样震撼。”阿拓忍不住轻声感慨,眼底满是惊叹。 阿奇也看得目不转睛:“不愧是北大陆的主城!” 几人快步朝着冰城城门走去。 越靠近城池,热闹的气息就越浓郁。 原本荒芜清冷的雪原边缘,聚集了无数往来的兽人,全是身形挺拔、体格健硕的俊美雄性兽人,各族血脉的都有,形态各异,气质不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容貌优越、身姿卓绝。 往来的兽人们或是运送物资,或是结伴入城,或是在城边交易置换资源,人声鼎沸,彻底冲淡了雪原的荒芜冷寂。 城门口站着守卫兽人,个个身姿挺拔,气势凛然,一身冰色兽纹铠甲,神情肃穆,气场十足。 但兽世规则,雌性为最顶级的尊贵存在,地位凌驾于所有雄性兽人之上。 寻常雄性兽人入城,需要核验身份、登记族群,层层排查,流程繁琐。 可当林千幽带着三人走到城门下时,所有守卫兽人目光瞬间落在了她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错愕,随即变得恭敬又谦卑,没有半分盘问和阻拦。 没人敢多看窥探,更没人敢上前刁难半句。 哪怕他们看不出林千幽的具体族群,不清楚她的来历,也根本轮不到他们这些守卫过问身份。 守卫们主动侧身让出最宽敞的通道,垂首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林千幽微微颔首示意,带着澜初、阿拓、阿奇,轻轻松松就踏入了心心念念的北大陆寒冰王城。 一进城内,扑面而来的繁华热闹,瞬间冲淡了外界冰封天地的萧瑟,而且里面并不冷,反而带着一丝暖意。 城内的道路全是平整的寒冰铺就,光洁透亮,行走其上平稳干净。 道路两旁林立着各式各样的冰雕店铺,客栈、药铺、交易行、兵器坊、异兽驯养馆应有尽有。 林千幽之前见识过南大陆的兽王城,现在也没有那么大惊小怪了。 店铺的屋檐挂满了晶莹的冰棱,点缀着北大陆特有的冰色晶石,流光闪烁,漂亮得不像话。 街道上人来人往,绝大多数都是雄性兽人,往来穿梭,做生意、交易物资、结伴闲逛,喧嚣声、谈笑声、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 一些雌性被一众雄性小心翼翼簇拥着走过,所过之处,所有兽人全部主动退让行礼,恭敬礼让,待遇极尽尊贵。 林千幽一边往前走,一边目光四处打量,心底却悄悄揣着一桩心事,眉头微微轻蹙。 当初在分别时,她和玄泽约定好,十日之后在北大陆寒冰王城碰面。 可现在算算日子,早就过了十日,也不知道他到底来了没有? 毕竟玄泽流浪兽的身份,各大部落都不待见,想要进入守卫森严、门槛极高的寒冰王城,怕是没那么容易。 他会不会被拦在城外没进的来? 还是说……还在继续冬眠? 无数念头在林千幽心底打转,说不出的忐忑复杂。 不得不说,玄泽虽然腹黑狡黠,可从头到尾,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她半分。 他看似玩世不恭,却次次在关键时刻出手护她,为了她亲自横跨大陆奔赴南大陆,更是为了她,甘愿踏入极寒之地这种对蛇兽极其不友好的地界。 林千幽咬了咬下唇,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千幽雌性,怎么了?” 阿拓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轻声开口询问,语气满是恭敬。 阿奇也跟着看过来,关切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旁的澜初立刻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向林千幽。 他不能说话,只能用那双澄澈又执拗的眼眸紧紧盯着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担忧与心绪不宁。 聪明如他,瞬间就猜到,她是在想别的雄性兽人。 刹那间,澜初白皙的指尖悄悄攥紧,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快速掠过一抹极淡、不易察觉的阴郁和占有欲。 不可以! 她是他的救赎,是他唯一的光! 不能惦记别的雄性。 可现在他还弱小,只能先忍着。 但他会努力变强,争取早点站出来,独占她的温柔。 林千幽很快收敛心底的杂念,摇摇头,压下对玄泽的担忧,轻声道: “没事,这几天大家都累了,我们先找个客栈好好休整一下!”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寻找父母的踪迹。 至于玄泽……只能顺其自然了。 若是他能进来,二人迟早会碰面。 若是进不来,她也只能作罢,以他的实力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 而此时,北大陆寒冰王城深处,远离主街喧嚣的偏僻巷落,处处都是厚实冰墙围起的独门小院。 这里不像正街那样人潮涌动、热闹嘈杂,大多是外来兽人暂住落脚的地方,僻静隐蔽,少有人往来,刚好适合隐匿行踪。 其中一处冰院之内,气氛静得有些压抑。 院中积着薄薄一层落雪,四周冰雕围栏干净规整,唯独庭院中央的石桌旁,倚着一道身形妖冶张扬的身影。 玄泽随意斜靠着冰石桌,修长的双腿慵懒舒展,墨色长发缀着几缕亮眼的绿挑染,顺着肩头滑落,衬得他那张俊美妖孽的脸庞愈发深邃惑人。 那双素来噙着玩味笑意、散漫不羁的碧绿瞳孔,此刻没了往日的轻佻,覆着一层淡淡的沉郁,眼底的慵懒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焦灼。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一块冰凉的高阶晶石,晶石的微光缓缓流转,却半点安抚不了他纷乱的心绪。 他早就进了寒冰王城,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他。 北大陆兽人最是看重晶石财物,门禁虽然森严,说到底也只是卡普通底层兽人。 玄泽压根懒得跟城门守卫纠缠对峙,直接甩出几颗高阶晶石,守卫们见他气质出众,出手大方,也无戾气,直接就放行了! 就这样,他轻轻松松就掩去了自己流浪兽的身份,低调混进了城内。 入城之后,他没有去找热闹的客栈,特意挑了这么一处无人问津的偏僻小院落脚,就是为了方便寻人,不惹半点瞩目。 从抵达寒冰王城的那天算起,他已经在这里,漫无目的、寸寸摸排地找了林千幽整整五日。 五日时间,他走遍了王城大半街巷。 第98章 有他好看吗? 繁华正街、交易市场、落脚客栈、外围巷落,但凡外来兽人会出没的地方,他全部挨个探查过。 可视线所及之处,人来人往全是陌生兽人,始终没有看到那道让他心心念念的纤细身影。 约定好十日王城相见,他本就迟了些时日,按理说她早就该到了!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十日之期早过,如今都快第二十天了,他的阿幽,半点踪迹都无。 起初,玄泽还耐着性子,觉得可能是因为风雪在路上耽搁了,而且王城这么大,万一她住的地方比较隐蔽,他一时没发现呢? 没关系,他本就擅长隐忍蛰伏,不急于这一时,可五日过去后,心底那点从容淡定,彻底一点点崩塌,被密密麻麻的慌乱彻底填满。 玄泽修长的指节微微收紧,掌心的晶石被捏得微微发烫!不会出事了吧?还是因为没等到他自己离开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死死缠在心底,挥之不去,他太清楚北陆的凶险了。 遍地极寒风雪,荒野藏着高阶腐兽、异兽、还有无数盘踞在此的流浪兽势力。 当初他一路护送,后来因为蛇兽体质惧怕极寒,必须短暂调息冬眠,才没能送她过来,只约定好在王城汇合。 她说过,来这里有重要的事,以她的聪慧谨慎,要不是遇见棘手的事,必然能平安抵达王城。 可现在看来……出事的可能性比较大!被困?受伤?还是遭遇了不测? 一想到那个肆意鲜活,偶尔炸毛的小雌性可能正身处险境,玄泽眼底的沉郁瞬间翻涌成刺骨的戾气。 周身原本温和的气息骤然变冷,庭院里飘落的碎雪都仿佛被无形的气场凝滞。 他是被族群遗弃的流浪兽,血脉被视为不纯,从小到大受尽冷眼、排挤、鄙夷,见惯了厮杀背叛,从来没有谁能牵动他半分心绪。 万事随性,随心所欲,从无牵挂。 自从认识她后,不知不觉间,这个小雌性,早就扎根在他心底,成了他唯一想守护的。 玄泽唇角那抹惯有的笑意彻底消失,绿色瞳孔深处翻涌出丝丝冷意,如果他们是伴侣关系,他就能很快感应到她的位置,只可惜…… 沉默静坐良久,他缓缓抬眼,望向院外漫天飞雪的街巷,心底已然做好了决定。 不等了!明日天亮,他就立刻出城,就从王城外围一寸一寸搜,一寸一寸找,他就不信找不到! 与此同时,王城正街。 林千幽带着澜初、阿拓和阿奇,沿着宽敞透亮的寒冰长街缓缓前行,一路看着街边热闹的景象,心里渐渐踏实了不少。 街上往来的兽人大多和善,看着她们一行人里唯一的雌性,纷纷主动侧身让路,眼神恭敬,没有半分冒犯。 兽世雌性的尊贵地位,在这座寒冰王城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千幽雌性,前面那家客栈看着干净规整,地段也不错,往来的大多是安分的兽人,没有乱七八糟的势力盘踞,我们要不就落脚在那里?” 阿拓指着前方一栋双层冰筑小楼,轻声开口提议。 阿奇连忙附和:“这家客栈看着确实不错,要不我们先住这里?在慢慢找玄泽大人?” 林千幽抬眸望去,冰筑客栈窗明几净,檐下挂着冰晶石,看着确实明亮舒服,当即点头: “可以,就这里吧。” 一路上,澜初始终寸步不离黏在她身旁。 少年长腿稳稳迈步,再也不用依靠别人搀扶,身姿虽单薄,却始终将她护在内侧,避开往来拥挤的兽人。 那双清澈的冰蓝色眼眸,时时刻刻黏在林千幽身上,他看得清清楚楚。 姐姐时不时就会蹙眉张望,眼神飘忽,明显是在找某个人!就是她之前说过的,帮助过他们的玄泽! 为什么非要找他?他有他好看吗?有他年轻吗? 澜初垂落的指尖再次悄悄攥紧,心底的不安和酸涩密密麻麻蔓延开来。 他从没这么快想成年,也没有这么急切的想变强,以后她身边肯定会有很多雄性围着她,占着她的思绪,到时候他怕连位置都没了! 就这样,一行人走进客栈,店内温暖干爽,掌柜的是个憨厚的熊族兽人,见进来一位雌性,连忙亲自迎上来。 他态度恭敬全程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怠慢,快速给他们安排了二楼最安静,采光最好的两间客房。 安顿下来之后,林千幽坐在窗边的石椅上,望着窗外热闹的王城街巷,心底的担忧依旧没有散去。 玄泽到底在哪里?墨凛在南大陆不知道怎么样了,计划都顺利吗?突然有点想他了! 她叹了口气,北大陆这么大,寒冰王城这么宽,她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殊不知,就在距离她不过几条街巷的偏僻冰院里。 玄泽为了找她,焦灼了整整五日,甚至已经做好了明日踏遍雪原,掘地三尺寻她的准备。 一墙之隔,满城风雪。两人近在咫尺,却都不知道对方已经都到了王城! 林千幽不知不觉在兽王城里待了两日,这两天里,她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一点点被沉寂磨得见了底。 玄泽没有踪影,大将军也始终毫无动静,心里被沉甸甸的烦闷压着。 就这样又过去了五日,这天她依旧趁着和客栈兽人闲聊的功夫,不动声色地旁敲侧击打探消息。 “这位阿兄,我初来北大陆,对这里挺好奇的,不知北大陆有没有出现过什么神秘的人或者秘闻?” 她语气轻柔,神色自然,看似随口闲谈,眼底却藏着一丝期盼,等着对方的回答。 那兽人被她一句阿兄叫的心花怒发,耳尖微红,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这位小雌性,我们北大陆一向安稳,王城内外更是太平得很,从来没听过有什么神秘外人来过。” 林千幽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打探父母线索的路子彻底断了!与此同时,这几天也没停下寻找玄泽的脚步。 她借着闲逛的由头,走遍了王城外围的街巷集市,目光扫过每一个来往的身影,仔细辨认每一道相似的轮廓,可从头到尾,依旧连玄泽的一点踪迹都捕捉不到。 第99章 这么容易? 人找不到,父母的线索也没,大将军也彻底休眠。 林千幽靠在客栈的木窗边,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清丽的眉眼间覆满了愁绪,整个人都蔫蔫的,满是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难道她这一趟北大陆,真的要一无所获? 就在她满心郁结,茫然无措的时候,隔壁桌几个大块头兽人热火朝天的交谈声,一字一句的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们听说了没?再过两日,咱们北大陆就要举办盛大的祭祀大典了!” “那我怎么能不知道!这可是咱们北大陆一年一度最隆重的大典,城王主和少主都会亲自出席!” “不止呢!我还听说,这次祭祀大典有大动静,城王主打算借着这场盛典,给少主选雌主!” “真的假的?少主可是咱们北大陆最尊贵的天才雄性,长相俊美,多少雌性都盼着做他雌主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满是激动,林千幽紧绷的眉眼骤然一动,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祭祀大典!选雌主?她下意识抬头望向兽王城最深处,最高的那座主城城池。 巍峨高耸的寒冰殿上白雪覆顶,气势磅礴,层层宫阙错落排布,朦胧又庄严,这轮廓,竟和她梦见的画面隐隐重合,相似得惊人! 她一直苦寻无果的线索,会不会根本不在王城外围,而是藏在守卫森严,外人难以踏足的王城之中? 寻常的普通兽人知晓的消息有限,可王城里的王族、长老、近身护卫,肯定知道更多北大陆的秘辛,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想到这,林千幽心里有了注意,自己大老远跑来这里,这事不搞清楚她是不会甘心的,眼下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进王城去找找,所以她要参加雌主的备选! 很快祭祀大典如期而至!这天的兽王城彻底热闹到了极致。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处处挂满了专属的祈福彩帛,街道被清扫得一尘不染,无数兽人倾巢而出,挤在街道两侧,人声鼎沸,欢声笑语响彻整座城池。 澜初也被阿拓和阿奇硬生生拉了出来凑热闹。 少年被两人夹在中间,一身素色衣衫,身形清瘦,白皙的脸庞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眸,安静地落在喧闹的人群里,格格不入,透着几分孤寂。 阿拓和阿奇兴致勃勃,一路说着大典的盛况,满心欢喜地往前挤。 街道尽头传来震天的兽鼓乐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盛大的巡街队伍缓缓驶来,最前方是整齐列队的兽人侍卫,气势凛然,紧随其后的,是两头体型庞大通体雪白的远古雪象。 雪象身披鎏金纹饰的华贵鞍具,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王族的威严。 象身之上架着精致华丽的双层轿撵,四周垂落层层叠叠的金色薄纱,随风轻轻飘动,朦胧飘逸。 城王主与少主,正端坐在轿撵中。 可薄纱阻隔了所有视线,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轿撵里两人的容貌神态,只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尊贵压迫感。 沿街所有兽人百姓纷纷屈膝跪地,俯首跪拜,声势浩大,肃穆又盛大。 林千幽站在人群侧边,目光匆匆扫过那顶纱帘重重的轿撵,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三人。 她神色自然,轻声开口:“我等下有事要办,你们看完热闹不用等我,我晚点自己回去。” 不等阿拓和阿奇应声,也没留意澜初瞬间微微沉下去的眼眸,她身形一晃,便转身挤出人群,混入了通往雌主遴选场地的人流之中。 这件事绝不能让澜初几人知晓,不然到时候她不好解释! 雌主遴选的场地更是人山人海,盛况空前。 北大陆各地容貌出众、天赋不凡的雌性们尽数汇聚于此,个个精心打扮,身姿窈窕,满心期待,都盼着能被少主选中,一跃成为北大陆最尊贵少主的雌主。 她们依次上前,自我介绍,展示净化力,场面热闹非凡,欢呼与议论声不绝于耳。 林千幽始终站在人群之中,脸上蒙着一层轻薄的素色面纱,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清亮灵动的凤眸,沉静又低调。 她从头到尾都安安静静,不争不抢,乖乖排着队。 而端坐于高台之上的少主,心底毫无波澜,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与敷衍。 他本就极其抗拒这场莫名其妙的雌主遴选,要不是躲不过父兽的执意安排,根本不会来这里。 现在不过是走个过场、应付一下,他早就想好了,等遴选结束,就说没有喜欢的雌性,结了这场闹剧。 想着,他慵懒地倚在座椅上,紫色瞳眸浅浅扫过下方时不时偷看他的雌性们,神情淡然只觉得太吵。 就在他无聊得快要睡着时,遴选终于结束,所有备选雌性全部登记完毕。 林千幽正想找个地方歇会儿,突然听见有人喊:“拿到牌子的所有初选雌性,跟我来,准备进王城!” 其中拿到牌子的雌性个个兴奋不已,没拿到的都一脸羡慕的看着她们! 林千幽一愣,看着手中的牌子,她这算通过了?这么容易? 管他呢,能进王城就行,她赶紧跟在雌性队伍里,往那座巍峨的王城走去。 不同于外界的喧闹嘈杂,王城内安静肃穆,寒石亭台楼阁精致夺目,仙气凛然,处处透着王族的尊贵肃穆。 于是趁着众人排队等候,护卫无暇看管的间隙,悄悄脱离队伍,打算去各处探查一番。 她脚步轻盈,沿着僻静地方走去,正低头思索着该从何处查起,脚步刚转过雕花回廊,猝不及防间,迎面撞上了一道挺拔清隽的身影。 一股清冽寒凉的冰雪气息扑面而来。 林千幽脚步一顿,下意识抬头。 眼前的年轻兽人穿着华丽的兽皮裘袍,身姿颀长,肌肤冷白,一头白色短发夹着几缕柔和的粉,格外独特。 那双具有魅惑力的浅紫色瞳眸,清冷又矜贵,眼尾一点细碎的红痣点缀,惊艳又疏离。 不是吧!清、野?! 林千幽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当初在南大陆的擂台赛旁,她在红珠手里帮的那个俊美少年!只因他长的太过惹眼,想不记得都难! 第100章 我见过你 那时匆匆一面,她只当他是来南大陆游玩的,从没想过会在北大陆的王城遇见! 从他的穿着打扮看来,身份肯定不一般,随即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他就是北大陆的雪狐少主?! 同一时刻,清野也垂眸看向了身前的小雌性。 他原本淡漠无波的紫眸微微凝起,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轻声响起: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她熟悉的眉眼轮廓上,依稀觉得十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林千幽心头一紧,下意识抬手,轻轻拢了拢脸上的面纱,将自己的面容遮得更严实了几分,试探的回道: “少主,我是备选雌性,刚不小心迷路了!” 他没回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熟悉的眸光里,挖出一点零碎的记忆。 可不管他怎么想,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就是想不起来! 只知道——他绝对见过! 林千幽被他盯得浑身发紧,他没有反驳……说明自己猜对了,心底瞬间警铃大作! 她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撞上清野,这也太不是时候了,更没料到对方居然对她还有印象。 回廊间气氛瞬间僵住。 清野始终没有移开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 薄薄的面纱挡得住容貌,却挡不住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 他看着眼前骤然僵硬的身形,看着她刻意躲闪,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眼眸,心里那股古怪的熟悉感,不仅没消,反而越来越浓烈。 普通的备选雌性,见到他这位北大陆少主,要么是紧张羞涩,满眼仰慕,要么是恭恭敬敬,总之没人会是她这个样子。 慌张、戒备、想要藏起来,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就像是……怕被他认出来。 清野往前半步,身形微倾,自带王族兽人强大的压迫感,稳稳笼罩住身前的人。 他紫眸沉沉,视线死死黏在林千幽露出来的眉眼上,不肯挪开半分,语气依旧冷直,带着不肯罢休的执拗: “我见过你!” 不是疑问,是笃定。 他的话砸得林千幽心脏又是狠狠一沉。 她指尖微微攥紧,掌心沁出一层薄汗,脑子飞速运转,拼命压下心底的慌乱。 不能认、绝对不能认。 一旦暴露自己不是真心来参选雌主,而是别有目的,别说探查内城线索,她能不能安稳离开兽王城都是未知数。 林千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眼时眼底的慌乱已经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恰到好处的拘谨和陌生,语气轻柔又疏离: “少主应该是记错了!我第一次来北大陆,更是第一次见到您。” 她说得坦然,态度恭敬! 可清野压根就不信,他的心思远比看起来通透淡漠,越是刻意伪装的平静,就越是藏着问题。 随即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身形,甚至是她站姿,脑子里模糊的碎片不停翻涌。 像是有一层雾死死蒙在记忆上,明明人影就在雾后面,清晰的轮廓看得见,可一伸手,就什么都抓不住。 这种卡在喉咙里的憋屈感,让素来散漫万事不上心的他,莫名生出了极强的好奇。 他从来不会对哪个陌生雌性如此在意,可看见她就是放不下这股疑惑,而且在她身上也没闻到任何种族的气息。 “不可能。” 清野薄唇轻抿,语气斩钉截铁,他始终相信自己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种感觉,“你的眼睛,我绝对见过。” 回廊里的气氛一下变得紧绷,落雪簌簌作响,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远处宫人走动的脚步声,其他备选雌性细碎的说话声,全都隔得老远。 整片安静的回廊里,就只剩下两人对峙的气息拉扯缠绕。 林千幽心里暗自叫苦。 她没想到清野的记忆力这么好,早知道会有今天这事,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多管那一次闲事! 人家可是少主,就算她那时不帮忙,他也能顺利脱身!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陌生,微微垂眸,姿态温顺,语气平淡无波: “可能是眉眼相似而已。” 说完她想着赶紧结束这场尴尬又危险的对峙,微微侧身,想要绕开他离开: “少主要没别的事,我先回去等候甄选了。” 可脚步刚动,手腕就被一股微凉的力道轻轻扣住。 清野的指尖冰凉,带着雪域独有的寒意,触碰的力道不重,却牢牢锁住了她,不让她逃走半分。 他没有用力禁锢,只是单纯拦阻,分寸恰到好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林千幽浑身瞬间一僵,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那点微凉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让她浑身不自在,心底的警惕同时拉满。 “不对。” 清野的声音低了几分,紫眸盯着她的双眼,眼底的探究几乎要溢出来: “我们到底在哪里见过?” 眼前这个小雌性,绝对有问题。 而且是专门针对他的问题,他今天得搞清楚不可! 林千幽呼吸微滞,心底越发焦灼,他还真是执着!自己不仅没糊弄过去,反而让他起了更深的疑心。 她不敢用力挣扎,怕动作太大引人注意,更怕闹出事端惊动护卫,彻底暴露自己私离队伍,只能尽量维持镇定,轻声道: “少主想多了,我没有躲你,只是胆小而已。” 可清野依旧没松手上的力道。 他垂眸看着自己扣在她手腕上的手,又抬眼看向她遮着面纱的脸,心里那股熟悉的酸胀感越来越浓。 沉默两秒后,他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腕间肌肤,动作很轻,像是凭着本能在确认什么,随后缓缓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次,他不猜了。 他要亲口听她说。 只要报出名字,他总能想起。 林千幽的心彻底悬了起来,报真名?他多半会想起,报假名?一查就露馅! 两难之际,她整个人都陷入了紧绷的僵持里,进退两难。 清野见她迟迟不说话,明显犹豫的模样,眼底的疑心,彻底落了实。 第101章 顺势报了个名 他唇角微微一扬,勾起一抹极冷的笑,那笑意没半点温度,反倒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和笃定。 “行。” 他声音压低,冷沉沉的,带着一丝玩味又危险。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帮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根本不给林千幽任何反应和躲闪的机会。 扣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微微收紧,另一只手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抬手猛地一扯! “哗啦——” 轻薄的素色面纱瞬间脱落,顺着冷风轻飘飘落在地面上。 遮挡面容的最后一层屏障,彻底碎裂。 一张精致绝美、眉眼熟悉到极致的脸庞,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灼灼的目光下。 光洁的额头,灵动的眉眼,鼻梁小巧挺直,整张脸看着温柔,却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一瞬间,堵在清野脑海里所有的迷雾,轰然一下全部清晰! 南大陆,擂台赛旁! 他心脏猛地一跳,素来冷淡无波的紫眸瞬间剧烈震颤,眼底的漠然、疑惑、试探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汹涌情绪。 随后,清野喉结微微滚动,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带着百分百确定的语气,喊出了她的名字: “林千幽!” 这三个字,像是冲破了许久的尘封,响亮、干脆,带着猝不及防的熟稔。 林千幽浑身一僵,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头皮瞬间发麻,整个人彻底懵了。 心中暗道,完了! 她费尽心思伪装陌生,躲避牵连,小心翼翼混进王城查线索,结果短短几分钟,就被清野拆穿得干干净净。 他不仅记得她!还清楚记得她的名字! 冷风拂过她裸露的脸颊,带着细碎的雪粒,凉得刺骨。 林千幽看着眼前的少年褪去所有疑惑,那双漂亮的紫眸死死锁着她,情绪翻涌,锐利又滚烫,仿佛能把她从里到外看得彻彻底底。 再也装不了陌生,再也演不了路人。 清野盯着她猝然失色的脸,唇角的冷笑敛去,语气带着一丝压了很久的质问: “真的是你。” “你居然来北大陆了,既然来参加我的雌主遴选,为什么还装不认识?” 林千幽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这都什么事啊!这叫她怎么解释?说、是!还是、不是?天地良心,她是真不知道是他! 他这哪里是对她眼熟,分明是彻彻底底记住了她的名字,记住了她这个人! 林千幽指尖发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距离,根本不敢跟他对视,鬼使神差的冒了句: “你……你认错了。” 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有些荒谬! 清野看着她死不承认的样子,眼底情绪更沉了,紫眸里翻着淡淡的愠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憋屈。 这段时间,他脑子里时不时的会想起她,结果她倒好,根本没把他当回事!转头就大摇大摆进了北大陆王城,还偏偏混进了他选雌主的队伍里!最后还在狡辩! 清野直接逼近她身前,高大的影子再次将她整个人笼罩住,压迫感十足,他语气冷得离谱,带着几分嘲讽: “认错?” “林千幽,你觉得我是傻子还是眼瞎?” 他字字清晰,每一句都砸得林千幽心口发慌。 林千幽被怼得哑口无言,脸颊微微发白,不得不佩服,就那么短短几分钟的交集,居然记这么久! 她咬了咬下唇,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头讪讪一笑: “那次只是顺手帮忙而已,我真不知道你是北大陆少主……我要是知道,肯定不来参加。” 不参加?她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很差?!本少主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看来不是我瞎,是她瞎! 想着清野挑眉直起身,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挫败感,随即锐利地盯着她,直戳要害。 “既然这样,那你还躲我干什么?刚才装不认识干什么?” “你进遴选队伍,是有什么目的?别跟我说……你是真心想当北大陆少主的雌主。” 他算是看明白了,如果她真的是为了雌主的位置,刚才看见是他应该很开心才对,而不是装作不认识! 而且她的眼神,和外面那些趋之若鹜满心仰慕,贪念权贵的雌性不一样。 林千幽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心脏狂跳,一个头两个大,心里飞快盘算,放软态度: “我就是单纯想来王城看看,外面守备太严,刚好看见遴选能进内城,我就……顺势报了个名。”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是想来看看,但不是为了遴选。 清野看着她的眼睛,格外透彻。 “顺势报了个名?整个北大陆谁不知道这是选我的雌主?你顺势得也太精准了。” 他步步紧逼,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留。 林千幽被逼得节节后退,后背直接抵在了冰凉的雕花廊柱上,退无可退。 前后都是堵死的路。 寒风从回廊吹过,她的发丝有些微乱,整张脸暴露在他眼前,所有表情全部一览无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清野垂眸看着她,眼底的冷意慢慢褪去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声音低沉柔和了一些: “你老实说,你来北大陆,到底干什么的?” 林千幽决定破罐子破摔,死死咬住牙关,坚决不松口:“我就是来玩的。” 反正就是死不认账。 清野看着她嘴硬的样子,忽然有点气笑了。 好! 嘴硬是吧。 他俯身再次靠近她,距离瞬间贴得极近,呼吸交错,清冷的雪松气息彻底包裹住她,紫眸定定看着她,认真又强势: “林千幽,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真以为我的雌主遴选是闹着玩的?”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了,那就乖乖等着做我的雌主吧!毕竟这可是……你先招惹的我!” 林千幽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彻底慌神了!他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打算把她扣下来,参加雌主备选! 完犊子了,这下玩脱了,她费尽心思混进来,是为了找父母的线索,不是为了嫁给他啊! “你讲点道理!我弃权行不行?我现在就退出遴选,马上离开王城,从此以后绝不招惹你半分!” 她急得伸手想去推开他,只想立刻逃离这里,可她力气在高阶兽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清野抬手,轻易攥住了她慌乱推过来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半点不让她挣脱。 他看着她急得泛红的眼角,慌乱又无措的样子,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烦闷。 第102章 先招惹的我 “晚了。” “从你报名参选的那一刻起,就没退路了。” “我的雌主位置,你既然敢来招惹,就必须担着。” 林千幽实在忍不住,压低声音急得反驳,眉眼都气皱了: “遴选是公开报名的,所有人都能参加,我只是报名进来而已!” “我现在明确说了,放弃资格!怎么就不能退出了?” 她态度坚决,挣扎着手腕想要抽出来。 可清野的手掌就跟铁钳一样,力道稳得离谱,任由她怎么挣都纹丝不动。 他垂着眼看她气鼓鼓又急又慌的样子,不仅没松口,眼底反倒多了点淡淡的笑意,半点没被她的怒气影响。 “公开报名没错。” 清野慢悠悠开口,语气缓慢又强势,“但报名的前提,就是自愿当我的雌主,至于选谁可是我说了算!” “这是北大陆的规矩,没人破例。” 他抬眼,紫眸沉沉盯着她,字字较真,不给她一丝狡辩机会: “别人报名是想做我的雌主,你报名,就想单纯蹭名额进王城?没这个道理。” “既然敢占这个名额,就得承担对应的结果,不是吗?” 林千幽听得简直欲哭无泪。 “我不知情!我刚来北大陆,不懂你们的规矩!” 她试图拿不知情当借口,只想赶紧脱身。 可清野根本不吃这一套。 “不知情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他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霸道:“规矩就是规矩,你进来了,就别想轻轻松松退出去。” “你说我霸道也好,不讲理也罢,没用!是你先闯进属于我的盛典,先招惹的我,那你现在,就只能乖乖留下来。” 林千幽彻底没辙了,还真是油盐不进!口才这么好,挣又挣不开,跑也跑不掉,她背靠着冰凉的柱子,心里又气又窘迫,简直憋屈到家。 “你这是强行留人!” 清野挑眉,坦然认下,半点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是又怎样?” “反正人我留定了。” 他盯着她愤愤不平的小脸,眼底情绪格外清晰,本来这场遴选他半点兴趣没有,随便应付两句就会全员淘汰。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居然来了,面纱揭开看见是她时,他又惊又喜,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 父兽和雌母天天催他找雌主,可他对那些雌性是真的没兴趣,上次就是因为这事才跑去的南大陆,遇见了她。 本以为以后再难相见,一定是兽神保佑,让她来了北大陆,也幸亏她来了,不然还真没机会也没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将她留在身边。 想着清野松开了她的手腕,却顺势往前走了半步,不动声色的侧身,替她挡住了飘进来的风雪,语气放缓带着点霸道: “王城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从今天开始,你老老实实跟着备选队伍待在这里,好好等着最后的甄选结果。” 林千幽是真不明白,清野为什么非要让她做雌主?到底看上她哪里了,她改还不行吗? 她还要查父母的线索,还要找玄泽,一堆事情悬着,怎么能被困在这里,莫名其妙当了他的雌主? 清野看着她抗拒至极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不管怎样能再次遇见,说什么他都不会让步: “别这么看着我,是你自己来的,没人强迫你报名,等结束后我就是你的了,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护卫整齐的传唤声,是召集所有备选雌性准备进入下一环节的声音。 清野抬眸望了一眼远处的人群,再低头看向一脸崩溃的林千幽,语气轻柔了许多: “去吧!乖乖听话,别逼我用少主身份,把你直接锁在王城里。”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警告。 林千幽浑身一僵,彻底哑口无言,看得出来,这位北大陆少主真能说到做到。 现在人在屋檐下,硬刚只会让自己更被动,甚至失去自由和探查线索的机会。 万般憋屈之下,她只能咬着牙,硬生生咽下所有不满,不情不愿地朝着队伍方向走去。 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人算不如天算,出现了他这么个变故,虽然她真的很想留下来,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清野静静立在原地,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 她就这么不愿意做他的雌主?认识他很丢脸? 自成年以来,他对所有雌性都心如止水,从没有过半分波澜,旁人艳羡的温柔貌美千娇百媚,落在他眼里,都和寻常草木山石没什么两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南大陆回来后,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出现林千幽的身影。 只要想起她,沉稳的心就会骤然乱了节奏,心底满是欢喜,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承认这次的确是有私心,见她还没伴侣,便莫名想将她留在王城,参与自己的雌主甄选,与其让他选别的雌性,他更愿意选她! 清野目光沉了沉,所以他只不过想在她的心底,硬生生为自己争一个位置,毕竟雄性想要什么都是靠自己争取的! 而另一边,离开清野视线的林千幽,心底满是焦灼与不安。 她现在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澜初他们还在客栈等她,要是久久等不到她回去,肯定会四处找人! 就在这时队伍排到她了,护卫恭敬的让她出示牌子,名字和净化力等级,林千幽交出牌子,想了想开口道: “林千幽!三阶净化力!” 护卫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雌性也是三阶净化力?想着他们快速记下后,其中一个护卫上前一步,将她带到侧殿的休息室。 林千幽走进去,随便找了角落的石椅上坐下,心里盘算着怎么递消息出去!思来想去,很快就有了主意。 她缓缓站起身,去外面巡逻的护卫里,挑了一个看着性情憨厚,行事稳重的兽人。 趁没人注意,快步上前拦住了对方,语气温和又真诚,没有半分矜傲姿态。 “这位阿兄,麻烦你帮我一个小忙,行吗?” 护卫见是参与雌主遴选的雌性,又是这般温柔漂亮有礼貌,当即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道: “雌性请讲,属下一定尽力办到!” 第103章 果然是纯种狐狸精 林千幽闻言,眼睛一亮,浅浅笑了笑,语气轻柔: “我在王城里现在无法出去,劳烦你跑一趟城里的冰雪客栈,给我的朋友们带个消息,就说我有事,需要在外耽搁几日,一切安好,让他们千万不要担心,安心等我就好。” 护卫听完,心中顿时了然。 这位小雌性只是想报个平安,性情温和温婉,看着格外惹人喜欢。 他本就是奉命办事,传一句口信算不上违规,当即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 “雌性放心,属下一定将话完好带到。” 林千幽见状,立刻从衣衫里拿出几颗晶石,递到护卫面前,算是答谢他的帮忙。 护卫受宠若惊,这小雌性这么大方!连忙摆手不敢收下,他深知参加少主甄选的雌性身份特殊,说不定哪天就是少主的雌主了。 更何况就一句话的事,也不费劲,他一个大雄性怎么好意思收雌性的晶石!要是被少主知道了不得扒了他的皮! 林千幽却没有收回手,依旧眉眼弯弯,笑意温柔,执意将晶石塞到了他的手里。 “那就多谢了!” 护卫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收好晶石,再次郑重行礼,再三承诺一定会稳妥传信,绝不会耽误半分,随后才转身离去,快步前去办事了。 看着护卫离去的背影,林千幽高悬的心,终于稍稍落下了一点。 至少这样一来,澜初他们就能知晓自己平安无事,不会慌乱到处寻找。 接下来她在王城中,经过层层筛选原本一大批参与甄选的雌性,最后只留下了三十多个,不出意外的她自然也在其中。 淘汰的过程不算苛刻,但全是暗中考验心性定力和品行,没点底气的雌性早就被刷了下去。 一众剩下的雌性跟着带队的护卫,顺着长长的石廊缓缓往前走。 整座王城都是寒冰打造的,沿途的石壁光洁透亮,透着淡淡的冷光,一路走下来清冷又肃穆。 没走多久,众人便抵达了寒殿深处的一个花园。 花园正中央立着一座格外气派的小石殿,通体都是通透干净的材质,不是冰冷的寒冰,看着温润透亮,上面点缀着各式各样细碎精致的冰晶挂饰,阳光落下来折射出点点微光,精致得不像话。 林千幽边走边悄悄打量,心里满是好奇。 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看着像玉石,又比玉石更通透,像玻璃,但又比玻璃更有质感。 等她们抬脚走进石殿的瞬间,一股暖洋洋的气息瞬间包裹全身,和殿外的微凉截然不同,舒服得让人浑身紧绷的神经都松了下来。 殿内的地面铺满了厚实柔软的兽皮毯,踩上去软乎乎的,特别舒服。 大殿两侧整齐摆放着打磨得干净光滑的长石桌,配套的石椅上也全都铺着蓬松的兽皮,看着就格外暖和精致。 每张石桌上都摆满了丰盛的吃食,做工精致的糕点、切好的香喷喷烤肉、冒着热气的清茶,还有好多颜色鲜亮、形状奇特的果子,琳琅满目。 这时带队的护卫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一众雌性姿态恭敬,语气谦和地开口: “各位雌性大人一路甄选辛苦了,就先在暖玉殿落座吃食、稍作休息,少主、城王主与城王后很快就到。” 说完,护卫便躬身退到殿外,安静候着,不再打扰。 林千幽心中暗道,原来这是用暖玉搭建的!难怪看着温润通透,还从头到脚都暖融融的,可真是个好东西。 在场的雌性们也都放松下来,各自散开,随意找着空位落座。 林千幽挑了个靠侧边,视野刚好的石桌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清茶,抿了一口,看向四周。 不得不说这暖玉殿是真不错。 里面温暖舒适,一点寒意都没有,坐在殿里喝着热茶,抬头就能看见殿外漫天落雪的景致,静谧又安逸,简直是神仙休憩的地方。 就在众人悠闲歇息的时候,殿外传来了沉稳有序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细碎低语。 大家齐刷刷抬头看去,率先走进来的是一位身形挺拔修长的雄性。 他五官深邃立体,眉眼凌厉庄重,轮廓线条利落又强势,周身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气场,俊美又慑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大殿的氛围都沉静下来,不用多想,绝对就是这座寒冰王城的城王主。 他身侧紧跟着一位容貌绝美的雌性,穿着浅蓝色衣衫,身上披了一件暗金色裘袍,皮肤白皙,眉眼妩媚动人,气质清冷高贵,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仔细一看和清野有六七分相似。 林千幽心里瞬间笃定,这肯定就是清野的阿母了! 殿内所有雌性见状,全都立刻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好,林千幽也赶紧站起来,跟着大家一同起身行礼。 城王主气场威严,淡淡抬手,声音沉稳浑厚: “都坐吧。” 话音落下,这位在外威慑整片北大陆的城王主,瞬间切换了模样,转身小心翼翼伸手扶着身侧的雌性,脸上凌厉尽数褪去,满眼都是温柔宠溺,细心护着她走到大殿最正中的主位石桌坐下。 林千幽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暗自咋舌,我天!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刚才进门那气场,妥妥的高冷霸主,结果面对自家雌主,温柔得都快出水了,这变脸速度也太离谱了,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双标! 众人刚落座,殿口又传来一道脚步声。 只见清野缓步走了进来,他换了身银白色兽皮衣袍,衣料顺滑精致,版型利落修身,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淡紫色的眼瞳清冷澄澈,眉眼精致绝尘,整个人又冷又矜贵,气质卓然,清冷感直接拉满。 殿里的雌性们,目光瞬间齐刷刷黏在他身上,眼睛瞬间亮了。 时不时的开始小声交谈着,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眼神羞涩地悄悄看向清野,舍不得移开目光。 林千幽默默咽了咽口水,心里疯狂自我告诫。 果然是纯种狐狸精,这颜值气场,魅惑感浑然天成,根本不用刻意装样子。 稳住!林千幽你一定给我稳住! 第104章 全部正确 别被美色迷惑!你是被迫来参加甄选的,绝对不能被他打乱心神,守住自己的道心,千万不能糊涂! 就在她内心疯狂自我洗脑的时候,清野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大殿,视线若无其事地在林千幽身上轻轻停顿了一秒,转瞬即逝。 随后他迈步走到大殿正中央,身姿挺拔,微微俯首行礼,声音清润好听: “父兽,雌母。” 行完礼后,他直起身,从容走到侧边专属的位置坐下,姿态淡然沉稳。 下一秒,城王主目光扫过全场,沉声开口,正式宣告最终环节开启。 暖玉殿一下安静了下来,所有参选的雌性全部瞬间端正坐姿,神色紧绷,眼底满是紧张和期待。 她们的想法都高度统一——最后一轮考核,绝对是测净化力! 毕竟王城雌主甄选的最后一关,拼的就是净化力纯度、等级和天赋,没有任何例外。 不少雌性已经悄悄蓄力,指尖微微泛起淡淡的净化光晕,暗暗铆足了劲,打算最后一搏,争取拿下雌主之位。 林千幽也微微坐直了身,她的净化力太过纯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真要实打实测试,她百分百稳赢。 不行,等会一定要悄悄收好力道,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这可是城王主!北大陆的王!在他面前耍小伎俩肯定会被发现,正当她为难之时。 城王主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打破了全场的寂静: “今日考核,不测净化力,测答题!”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刚憋好力气的雌性们动作齐齐僵住,指尖的净化光闪了两下直接熄灭,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问号,她们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换成答题了。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唯有慵懒靠在石椅上的清野,眼底藏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半点意外都没有。 没人知道,这场突如其来换成答题的考核,完全是他私下找兽父提的要求。 前几次选雌主的考核实在是过太无聊,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好几次他都差点睡着。 既然非要让他选雌主,那规则自然得顺着他的心意来,得他说了算! 林千幽听见这话,心里瞬间炸开一朵超大烟花! 真是天助我也!她差点当场笑出声,疯狂按住上扬的嘴角,内心狂欢,机会!我的救命机会来了! 之前还担心暴露净化力等级,现在变成答题那不是随便玩? 她飞速脑补好完美剧本:反正我全程摆烂,不管问什么问题都统统乱答,怎么离谱怎么来! 而且现在城王主和王后都在现场,众目睽睽之下,清野绝对不敢明目张胆给她开后门! 只要我全程表现得又蠢又离谱,答题全错,到时候落选,就能顺利离开王城,之后再慢慢找机会调查爸妈的踪迹! 简直完美! 林千幽心情极好,她端坐在椅子上,一脸佛系等死,坐等答题摆烂出局。 城王主目光扫过众人,慢悠悠的抛出了第一道考题: “第一题:你外出狩猎,面前有两只兽,一只是肉质绝佳,能吃饱肚子的肥硕岩猪,一只是皮毛值钱,能换高阶晶石的雪狐,二者只能选其一捕捉,何为最优选择?” 在场雌性瞬间陷入认真思考,纷纷低声分析。 有人说岩猪饱腹为先,生存最重要,有人说雪狐价值更高,收益最大,一个个答得有理有据无比严谨。 轮到林千幽作答,她眼皮都懒得抬,主打一个胡乱瞎编,张口就来: “我选啥也不抓!”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雌性齐刷刷看向她,眼神写满了“她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林千幽内心淡定得一批:稳了!这波绝对答错,扣分预定,离落选又近一步! 结果城王主微微点头:“回答正确。” 不等众人疑惑,他淡淡解释缘由: “狩猎本是雄性该承担的职责,雌性不必捕猎,安心保存精力,才是雌性该有的取舍。” 林千幽:????? 她瞳孔地震,嘴角狠狠抽搐,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吧!躺平不捕猎也是对的?!这是什么魔鬼兽世标准答案?! 她心态微崩,但还没死心,强行安慰自己:纯属巧合,运气好而已,下一题绝对翻车! 紧接着第二题来袭: “升阶之时,有两种机缘,一是千年灵泉可快速提升,二是高阶兽核可稳固根基,只能择其一,选哪个?” 其他雌性各抒己见,有的求快选灵泉,有的求稳选兽核,分析得头头是道。 又轮到林千幽,她就不信了,这次还对,于是说道:“我睡觉,不升阶。” 城王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正确。” 随即补充解释:“升阶是雄性变强守护雌性的途径,雌性不必升阶,只要充足休息调养本源即可。” 林千幽闻言当场石化,只觉得两眼一黑,差点栽倒,内心疯狂咆哮: “怎么又对了?!这是认真的吗?离谱!太离谱了!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现在有点慌,但依旧不死心,硬撑着继续回答,接下来第三题,第四题,第五题……全程开启离谱模式。 不管城王主的问题多正经,多刁钻,林千幽全程放飞自我,答案胡说八道,离谱到天际。 可诡异的是,别人认认真真思考作答,偶尔还会出错扣分。 唯独她!每一次随便张口就来的瞎话,全!部!正!确! 次次精准踩中标准答案,正确率百分之百,比那些绞尽脑汁答题的雌性还要完美! 林千幽人都麻了,她下意识抬眼朝侧边望去,正好对上了清野的视线。 只见他身姿慵懒松弛,微微垂眸看着她,眉眼精致又张扬,一双深邃魅惑的眼眸里带着似笑非笑的玩味,清清楚楚写着:我安排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千幽瞬间悟了,合着换成答题是他安排的?!可她为什么全答对了?这总不能也是他安排的吧? 想着她欲哭无泪,别人答题是闯关,她答题是被迫开挂,想输都输不了! 心态彻底崩了的林千幽,只能麻木等待下一题,主打一个垂死挣扎。 就在这时,城王主缓缓抛出了最后一道题: “若你的雌母、父兽,还有你的伴侣,同时失足坠入寒潭,你优先救谁?”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雌性都开始纠结为难,这题简直是送命题!救谁都不对,怎么选都有问题! 第105章 就选她了 林千幽在听见这个问题的一瞬间,浑身猛地一震,脑袋嗡的一声,猛地抬起头,眼睛骤然睁大! 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砰砰砰的几乎要冲破喉咙! 这、这不是末世现代超级经典的送命题吗?!落水救谁网络烂大街的梗! 这群活在远古兽世,与世隔绝的兽人,怎么会知道这种题?!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窜动,压都压不住。 难道……难道她的爸妈,真的穿越到这片王城?甚至在这里留下过痕迹,讲过这些现代梗?那个梦是真的!! 巨大的震惊和激动席卷了她,她又慌又期待,同时所有想跑路的心思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激动和笃定! 她必须留下来!一定要查清爸妈是否真的在这里留下过痕迹! 思绪纷飞间,城王主的提醒声响起: “林千幽,作答。” 她脑子还乱糟糟的,完全没反应过来,顺着之前的惯性,下意识脱口而出:“都不救。” 刚说完她瞬间回神,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嘴比脑子快!这次怕是真的答错了! 谁知话音刚落,身侧便传来一道温柔又带着几分飒爽的轻笑,是一直静静旁观的城王后! 她眉眼温婉,语气带着十足的认可,慢悠悠开口:“答得极好,完全正确。” 林千幽:……!!! 紧接着,城王后的声音清晰传遍整座暖玉殿: “我兽世雌性生来尊贵,要是雌性不慎落水,本该是雄性拼死守护全力营救。” “需要雌性抉择救人,已然是雄性的失职,连自己的雌主、家人都护不住便是最无用无能的弱者,所以问题在他们身上,无需你来救!” 这番话一说完,殿内三十多位雌性瞬间醍醐灌顶,紧接着齐刷刷的附和! “王后说得太对了!!” “原来是这个道理!” “林千幽也太厉害了吧!这种刁钻的题都能一眼看透本质!” “她好聪明!每一题都答得完美无缺!看来我们真的是没机会了!” 林千幽僵在原地,面无表情,一时不知该是喜还是悲,虽然她不太认可但尊重,毕竟这是兽世的生存法则。 而侧位的清野看着她一脸茫然,精彩绝伦的小模样,淡紫色的眼眸里,笑意彻底藏不住。 他肩膀微微抖动,好几次都差点笑出声,这规则换的好啊,可比之前有意思多了!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雌性,一边说不想当他的雌主,一边又拼命答题,还全都答对了,想着他目光温柔又宠溺地定格在她身上,寸步不移。 最后一道考题尘埃落定,暖玉殿内的喧闹夸赞声迟迟没有散去。 三十多位参赛雌性看向林千幽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无视,错愕,彻底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服气与崇拜。 城王主端坐高位,看着下面的林千幽,眼底满是笑意,连连点头。 这小雌性不错! 生得一副好容貌,眉眼灵动清丽,气质独一无二,关键是脑子还通透。 她看似随性散漫,实则一眼就能看透问题的核心,心性,眼界都远超殿内所有雌性,简直是最适配的雌主人选。 一旁的城王后更是眉眼温柔,越看林千幽越喜欢,悄悄碰了碰身侧的城王主,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他们这个从小性子清冷,不近任何雌性的小崽子,今日终于定下雌主,也算放心了。 随即,城王主目光落向始终慵懒静坐,一言不发的清野,沉声开口: “阿野,按照王城规矩,该你来选自己的雌主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他的身上,虽然知道机会渺茫了,她们还是满心期待,这位王城最尊贵的少主,做出最后的抉择。 清野这才缓缓抬眸,那双魅惑漂亮的紫眸看了一眼她,随即慢悠悠的站起身。 他身姿挺拔修长,倒三角的完美身形被一身银色衣袍衬得矜贵俊美,蓬松的白色短发间夹杂着几缕浅浅粉,温柔又疏离。 只见清野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极具诱惑力的浅笑,步伐不急不缓的走向林千幽。 一步,两步……他走的每一步都让她心跳加快!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停在林千幽面前,垂眸看向她,嗓音清润柔和: “父兽,雌母,我就选她了。” 林千幽叹了口气,没办法了,既然躲不了就只有直面问题! 同时心里又觉得太过好笑和离奇,爸妈没找到,反倒白捡了一个颜值天花板的老公?! 她偷偷抬头瞄了清野一眼,不得不承认,他是真长在她审美点上,冷白皮配上紫眸,眉眼精致清冷,气质绝尘,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论长相身份,她一点都不亏,但这毕竟不是她的初衷,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反正就是结契又不结侣,挂个名义雌主的身份留在王城查线索,等后续查到爸妈的下落,就算解侣对他也不会有影响! 想通这点,她调整了心态,接受了这个离谱结局。 而殿内其他雌性,此刻全都满脸落寞,眼底写满了止不住的羡慕。 谁不眼红啊! 长的好看又有实力的少主,是她们这辈子梦寐以求的伴侣。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从头到尾,他的目光就只落在林千幽一个人身上,半点余光都没分给她们。 失落归失落,没人敢有半句异议。 很快,护卫们有序的走了进来,将所有落选的雌性一一护送出了王城。 城王主和王后更是高兴得眉眼都笑开了花,王后当即开口敲定日子: “既然已定人选,明日一早,就让巫师大人过来,为你们举行结契仪式。” 清野闻言,眼底笑意更深,侧身微微颔首,语气满是顺从和期待: “全凭雌母安排。” 他垂眸看向身侧的她,目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那副满心欢喜,得偿所愿的模样,让她心头微微一颤。 救命,他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让人心跳莫名有些失控,与此同时,林千幽心里又有些心虚。 说到底,她留下来答应结契,是另有目的,可清野对她……怎么说呢?眼神太过炙热!看的人有些发慌。 随后两人告别了满心欢喜的城王主与王后,并肩走出暖玉殿。 第106章 呵,男人 殿外晚风凉飕飕的带着寒气,吹得林千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一件温热宽大的衣袍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暖意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所有寒凉。 林千幽猛地一愣,抬头看向身侧的清野。 只见他专注的整理着衣袍,将她的身子裹了裹,衣料上还带着他温热的体温,还有淡淡的雪松冷香气息,闻着特别舒服。 “谢谢。”她小声道谢,耳朵微微发烫。 清野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温柔磁性,格外悦耳:“无事,别着凉了。” 说完他侧身引路,带着她穿过长廊,走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跟前。 整座宫殿也是由万年寒冰玉石雕琢而成,通体剔透泛着淡淡的银光,飞檐翘角凌厉大气,殿身纹路精致繁复,四周悬着细碎的水晶风铃,微风一吹,叮咚作响,空灵又治愈。 林千幽看得微微怔神,下意识开口问道:“这是哪里啊?” 清野侧头看她,眉眼温柔:“我的寝殿。” !!!!! 林千幽心脏猛地一紧,瞳孔微微一缩,脑子里瞬间脑补出八百字狗血剧情。 不是吧大哥! 还没结侣呢,就直接带我来你的主卧寝殿?! 这、这该不会今晚就要一起睡?!这么猴急?呵、男人! 她脸色一凝,瞬间绷紧神经,浑身僵硬,正暗自吐槽,想着到时候该怎么脱身时。 清野已经带着她拐过主殿,走进了旁边一间独立的精致侧殿。 推门而入的瞬间,林千幽眼前一亮。 侧殿整体格局宽敞明亮,殿壁四周镶嵌着无数大小均匀的天然冰晶石,散发出柔和温润的暖白光。 里面摆着一张通透宽大的石床,这个她认识,就是暖玉殿里的暖玉石打造而成的。 床上铺着厚厚的雪白兽皮,柔软蓬松得像云朵一般,床顶垂落层层叠叠的轻薄云雾纱幔。 房间各处的石质高台上,摆放着不知名的灵花,花瓣娇嫩欲滴,散发着清雅治愈的淡淡花香,萦绕在整个殿内,闻着让人身心舒畅。 地面铺满了厚实的毛绒兽皮地毯,软乎乎的,半点寒意都没有,舒服至极。 角落处还有一个半人高的暖玉泡澡桶,通体温润细腻,尺寸超大,估计能容纳两个人。 整体布置豪华精致、温馨舒适,既保留了王族的威严气派,又处处透着细腻温柔,完全是她喜欢的风格。 好家伙,是我思想不纯洁了,瞎脑补半天,结果错怪了人家! 就在她暗自检讨的时候,身旁的清野微微俯身,紫眸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轻声问道: “喜欢吗?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让人布置的,要是不喜欢,我立刻让人全部换掉,重新布置。” 他的语气温柔又迁就,生怕她有半点不满意。 林千幽心里瞬间五味杂陈,软软的,又带着浓浓的疑惑。 现在的他温柔、耐心、事事为她着想,和之前那个咄咄逼人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她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连忙点头:“不用换,我特别喜欢!” 犹豫了几秒,她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已久的疑惑: “清野,我们明明就只见过一次面,几乎算是陌生人,你为什么偏偏非要选我做你的雌主?” 这个问题她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清野闻言微微一怔,狭长的紫眸轻轻眨了眨,像是认真思索了片刻,嗓音清润温柔: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你和她们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林千幽下意识追问,满眼好奇。 清野闻言突然往前靠近一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额前的发丝。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拉住她微凉的手掌,稳稳贴在自己温热的心口处。 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掌心清晰地传过来,有力而滚烫,撞得人心头发颤,他带着笑意看着她,嗓音低沉: “因为只有你——才能让这里剧烈跳动。” 轰!林千幽脑子瞬间空白一片! 整张脸唰的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滚烫得不行。 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清晰有力的心跳,暧昧的气息包裹全身,自己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开始狂飙。 他、他也太会撩了吧!要命!这谁受得了啊! 她慌乱至极,猛地抽回自己的手,飞快转过身去,不敢再看他一眼,耳根红得彻底,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结巴: “你、你先出去吧!我、我想休息一会儿!” 看着她浑身僵硬,慌乱羞涩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清野眼底的笑意彻底泛滥开来,他没再说什么,乖乖应声,语气轻柔顺从: “好,你休息,有任何事,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她泛红的侧脸,才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殿门。 殿内瞬间恢复安静。 林千幽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一头栽进柔软的暖玉大床里,心态彻底凌乱。 完了。 她好像,好像有点顶不住清野的温柔攻势了。 滚烫的脸颊迟迟降不下温度,就连耳尖都泛着通透的绯色,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狂跳,久久不能平息。 他明明语气那么认真,眼神那么干净纯粹,没有半分轻佻,可他说的那句话,对她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来说,杀伤力太强了! 长得帅不说,告白都这么直白又滚烫,温柔又深情,狠狠戳中人心最软的地方。 林千幽在床上滚了两圈,手脚蜷缩,整个人纠结到扭曲。 她盘腿坐起身,抬手戳了戳自己发烫的脸蛋,内心疯狂自我拉扯。 说白了!就是定力太差! 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她居然直接脸红心跳方寸大乱,也太没出息了! 最让她心慌的是——清野虽然把她强行留在王城参加雌主甄选,可她自己本身也有问题,不能全怪他! 而且她能感觉得到,他是真的满心满眼都是她,反观她自己呢?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和算计! 留下来不是因为一开始就喜欢他,是为了查爸妈失踪的真相,答应结契不是心甘情愿,是被迫赶鸭子上架。 她还暗自在心里打好了算盘,只挂名分不真心,只结契不结侣,随时准备拍屁股跑路。 第107章 阿幽真好看,忍不住 对比下来,她简直像个彻头彻尾的大渣女,心机骗子! “身不由己……兽神勿怪……”林千幽双手合十小声默念,心虚得一批。 她靠在暖玉床头,望着殿壁细碎闪烁的冰晶石微光,思绪慢慢飘远,敛去了方才的慌乱悸动,多了几分凝重。 那个落水送命题,绝对是突破口。 这可是实打实的现代网络老梗,这兽世王城,根本不可能有人知晓。 唯一的答案只有一个,她的爸爸妈妈,一定来过寒冰王城,甚至在这里留下过很深的痕迹。 想到这里,林千幽眼底的纠结彻底褪去,多了几分坚定。 不管怎么样,都到了这一步,舍不得自己找不到爸妈,只有成为少雌主,她才能名正言顺留在王城,自由出入各处,深挖线索找到爸妈来过的痕迹。 至于清野…… 林千幽挠了挠头,有点烦躁又有点无奈,只能委屈大帅哥先被她利用一阵子了。 自我安慰完毕,她心里瞬间舒坦不少。 随即起身在精致的侧殿里逛了一圈,细细打量四周。 暖玉床铺着的兽皮细软贴身,空气中萦绕着清甜淡雅的灵花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冷香,是清野留在这间屋子里的气息。 地面的兽皮地毯厚实保暖,清野真的太细心了,他连她未曾说出口的喜好都默默顾及,温柔体贴得过分。 林千幽长叹一口气:这谁顶得住啊,长期下去,她真的怕自己假戏真做。 一夜静谧安稳。 这一晚她居然睡得格外踏实,没有丝毫陌生环境的不安,连梦都没做一个。 许是房间太舒服,许是空气里淡淡的雪松气息太过安神。 第二日,天光微亮。 寒冰王城里迎来了,这么久以来难得热闹的场景。 王城上下张灯结彩,晶莹的冰晶灯笼挂满长廊宫道,处处透着喜庆隆重。 长老尽数齐聚殿外,等候见证少主清野与少雌主的结契仪式。 谁都知道,那位清冷寡欲、不近人情、对雌性毫不动心的少主,终于要结契了! 城王主就只有王后一位雌主,少主是他们唯一的崽子,要是他一直不肯找雌主,以后北大陆可怎么办啊! 天刚亮透,门外就传来了轻缓的敲门声。 清野的嗓音温柔悦耳,隔着殿门轻轻传来:“阿幽,醒了吗?” 林千幽刚睡醒,脑袋还有点懵,揉着蓬松的头发回道:“醒啦,进来吧。” 殿门被轻轻推开。 清野一身专属雪狐王族的月白镶金边锦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修长,矜贵逼人。 白色短发间那几缕粉色被晨光染得柔和透亮,淡紫色的眼眸盛满晨起的温柔,目光第一时间就牢牢落在她身上,眼含笑意。 他身后跟着两名端着华服的护卫,安静立在一旁,低着头,不敢打扰。 清野缓步走到床边,垂眸望着刚睡醒,眉眼朦胧软乎乎的小雌性,眼底宠溺又加了几分,温柔的说道: “阿幽,快起来洗漱换衣,仪式快开始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护卫立马上前,小心翼翼将服饰放在一旁,低头退了出去,全程都没敢抬眼。 林千幽看着清野今天这身装扮,有些愣神,一大早就看见这么养眼的脸,心情都好了不少! 随即又看向那套礼裙,漂亮是漂亮,是不是太夸张了点?想着她看向一旁俊美的他: “你先出去吧!” 清野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她费了半天劲儿才将那套礼裙换上,它是温柔的月杏色,裙摆绣着细碎的冰晶灵纹,走动间流光潋滟,仙气十足。 领口袖口缀着轻薄银纱,衬得她肌肤白皙如雪,清艳绝色,她又简单挽了个低马尾,戴上一枚通透的玉簪,整个人的气质一下提升了! 林千幽对着镜石看了看,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别说还真好看,这衣服刚好合身,将她的身材优势一下显露出来,前凸后翘,曲线优美! 就在这时清野在门口低声问道: “阿幽,我可以进来了吗?”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突然有点紧张,随即说了句: “进来吧!” 清野刚一进门,视线就粘在了她的身上,眸底闪过一丝惊艳,毫不掩饰自己直白又热烈的爱意,他的小雌性好美! 林千幽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微微偏过头,耳尖微热: “你、你别一直盯着我看啊。” 清野反应过来,勾着唇低低笑出声,声音清冽低沉: “阿幽真好看,忍不住。” 又是直白又热烈的夸赞,让林千幽差点脚滑,心跳又乱了半拍! 虽然夸她很开心,但他就不能稍微婉转一点吗?这么赤裸裸的说出口,真的好羞耻!还有他什么时候改的称呼?还叫的那么顺口! 清野其实说的都是真心话,也没有故意逗她,昨天她问的话,他是真的不知道,所以昨晚去找了父兽。 父兽说那是喜欢、是爱慕,还高兴的告诉他,喜欢一个雌性就得夸,要拼命的夸,要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爱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当年就是这么追到雌母的,清野想着,眼中笑意更浓,他之前确实不懂,现在他懂了,也理解父兽做为一个王,为什么只有雌母一个雌性! 林千幽收拾妥当后,清野自然而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骨修长有力,带着稳稳的安全感。 她指尖微僵,下意识想缩回手,可触到他温柔真挚的眼神,又硬生生忍住了。 算了,演戏演全套。 两人并肩走出石殿,沿途所有护卫。长老纷纷垂首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见过少主!见过少雌主!” 此起彼伏的行礼声整齐划一,声势浩荡,所有人看向林千幽的眼神,满是敬畏与祝福。 谁都清楚,这位凭空出现的少雌主,是少主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往后整个寒冰王城和王后一样最尊贵的雌性。 感受着万众瞩目,林千幽心里暗暗担忧,没想到结契仪式居然这么大的阵仗。 不知以后该怎么收场!怕是欠他的会越来多!既然如此——那就先欠着吧! 走到结契大殿正中,一位满头银发,身披祭祀圣袍的巫师大人,早已手持结契圣玉,等候多时。 城王主与王后端坐高位,看着并肩而立郎才女貌的两人,满脸欣慰的笑意。 巫师朗声开口,声响传遍整座大殿:“吉时已到,结契仪式,正式开始!” 古老庄严的结契咒语缓缓响起,圣洁的白光从圣玉中缓缓溢出,温柔笼罩住并肩而立的两人。 第108章 原来是这样 按照兽世结契规矩,需双方自愿,指尖滴血,融于圣玉,缔结共生契约。 巫师话音落下:“请二位少主,滴血结契。” 林千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杂念,伸出指尖,微凉的玉刃轻轻一划,一滴晶莹的血珠溢出。 身侧的清野动作同步,指尖鲜红血珠落下。 两滴血液在洁白的圣玉之上,瞬间相融缠绕,不分彼此,化作细碎的流光,彻底融入玉身。 白光暴涨,温柔的灵力瞬间包裹两人,一道淡淡的契约纹路,悄然落在林千幽的脖颈处,代表着结契成功。 契约缔结的瞬间。 林千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里突然涌进一股强大的力量,让她浑身格外舒服,眼神都清明了许多。 而清野身上原本清冷疏离的气场尽数褪去,只剩下对她毫无保留的顺从与偏爱。 与此同时,一道温柔熟悉的声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这是独属于高阶兽人结契后的精神传音,真挚又郑重: “阿幽,此生契定,唯你一人,我的力量、我的王城、我的余生,尽数归你,护你无忧。” 高位的城王主和王后眉眼笑意盈盈,心情好的不得了!整座结契殿里都萦绕着喜庆温柔的氛围。 林千幽还沉浸在清野那句直击心底的精神传音里,心口又酸又暖,还带着几分复杂。 可就在这时! 一道久违、带着哽咽又无比激动的声音,突兀又清晰地炸响在她脑海深处! “主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是休眠已久的大将军!! 林千幽瞳孔猛地一亮,心底瞬一阵欣喜! 大将军终于醒了! 自从来到这个兽世,大将军就一直断断续续陷入休眠,每次消失都杳无音讯,让她一个人摸索了好久。 这会儿听见熟悉的声音,她差点没控制住嘴角的笑意,心里又好气又好笑,默默翻了个白眼,吐槽: “你这一醒来说的什么话?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脑海里的大将军委屈巴巴的哼哼两声,随即反应过来咋呼道: “主人!你结契了?不再是单身狗啦!啧啧,这大雄性长的也好看!还是个高阶!” 林千幽嘴角抽了抽,不想搭理它,她想起之前的猜测,脑中开始飞快复盘起所有的细节。 第一次,是她和玄泽意外亲吻,休眠后的大将军短暂苏醒过一次! 第二次!就是现在! 她刚刚和清野完成结契,大将军又突然满血复活,状态比之前好很多,半点休眠的迹象都没有! 一个大胆又离谱、却无比贴合所有线索的念头,猛地窜进她的脑海! 林千幽强装镇定,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得体的少雌主形象,配合着接受所有人的恭贺,心底却悄悄屏息凝神,轻轻调动起体内的净化力。 只感觉一股磅礴、纯净、远比之前充盈数倍的深绿色纯净力,从掌心微微冒出。 这明显比以前提升了好多!林千幽心中一惊,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她之前就奇怪为什么净化力得不到提升,后来以为要亲吻才可以,现在看来就这尺度根本不行! 净化力升级、大将军的苏醒,核心条件居然是——和这里的雄性产生亲密接触!比如亲吻、结契和结侣! 越亲密、羁绊越深,她的净化力就越强,大将军就越稳定,完全不会陷入休眠! 林千幽的嘴角一抽再抽,神情极为复杂,这是个什么离谱又羞耻的升级bug?就和妖精吸人阳气差不多?! 她表面端着清冷绝美、从容大气的的人设,内心早已疯狂原地蹦迪,吐槽不停。 所以说,想要异能和净化力升级,提升自己的实力,让大将军永久在线,她就必须……多找几个伴侣才行?! 那她刚才和清野结契,岂不是血赚了一波大升级?!又在他身上薅了不少好处? 想到这,林千幽余光下意识瞥了一眼身侧的清野,突然更心虚了! 清野身姿挺拔,侧脸俊美清冷,紫眸温柔魅惑,全程安静地陪在她身旁,周身的气场柔和宠溺。 因为结契的缘故,他身上干净的雪松气息源源不断萦绕在她身边,和她的气息彻底交融。 此刻两人羁绊最深,所以她的力量才会暴涨得这么明显! “主人!!原来你要和这里的雄性结契,异能才能提升?现在检测到你的净化力超级稳定!” “反正我们也回不去,这些大雄性长的都好看,实力也强,要不你考虑多收几个?” 大将军的声音再次响起,满是雀跃和振奋。 林千幽无奈扶额,她知道大将军说的并无道理,之前一心想着找爸妈线索,不敢接受他们。 现在想想,在这危机四伏,还有战力异能极高的兽世大陆里,自己没点实力,身边还空无一人又如何找她们? 也懂了,为什么这里的雌性会找那么多的伴侣,不光是因为雌性少,更是因为结侣可以强化她们的身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同时,身侧的清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气息变化,微微垂眸,紫眸带着一丝疑惑,温柔看向她: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林千幽回过神来,立刻压下心底的思绪,摇摇头,故作淡定: “没有,就是有点突然,有点恍惚而已。” 开玩笑! 她可不敢告诉这位新晋伴侣,自己是因为跟他结契,净化力暴涨、大将军才苏醒的! 清野没有多想,只当她是第一次经历结契大典、太过紧张,眼底笑意更柔,悄悄抬手,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无声地安抚。 温热的触感贴合上来,羁绊的暖意再次流淌而过。 林千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净化力又微微颤动了一下,悄悄加了一丝。 她:“……” 彻底服了,真的是贴贴一次、增加一点! 一边是脑海里欢呼、再也不休眠的大将军。 一边是身边温柔宠溺、满眼都是她的绝美伴侣。 一边是稳步暴涨、一路飙升的天花板净化力。 还有近在眼前、藏着爸妈失踪真相的寒冰王城。 林千幽彻底放弃了挣扎,心里瞬间想得明明白白。 罢了!事已至此,她身边要是一直没伴侣确实也太惹眼,就是这提升方式……还需要慢慢适应。 她再次看向一旁眉眼温柔的清野,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大不了,以后好好对他。 只不过,只结契不结侣的算盘,好像……不知不觉间,有点打不稳了。 第109章 禁地 五日时间一晃而过,林千幽在王城好吃好喝,日子舒服得差点让她忘了自己是来搞线索的。 不得不说,这少雌主的待遇是真的顶。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所有守卫见了她都毕恭毕敬,小心翼翼,半点不敢怠慢。 清野更是把偏爱摆在明面上,每日准时来陪她用食,耐心陪她熟悉王城规矩,眼底的温柔宠溺从来没断过。 唯独一点,两人虽然已经结契,但她依旧住在之前的侧殿里,并没有搬去清野的主殿。 而每一次分别,清野看着她转身走进侧殿,轻轻合上石门的模样,清冷的紫眸里都会掠过一丝浅浅的落寞。 他是整个北大陆的少主,想要什么从来都不会这样顾忌,只有面对她,半点不舍得强迫。 只要她还没做好准备,他愿意一直等,多久都可以,反正来日方长。 这份小心翼翼的纵容,林千幽心里很清楚。 也正是因为太清楚,她心里才总带着点小小的别扭和愧疚,不是她矫情,是确实没做好准备。 此刻,主殿的阁楼上,城王主与王后并肩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院子里悠闲玩雪的林千幽,低声闲谈。 王后眉眼温柔,目光落在少女清丽绝俗的侧脸上,越看越出神,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恍惚: “王,你有没有发现……千幽这小雌性的眉眼神态,实在和她们太像了?” 城王主眸光微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细细端详片刻,沉沉点头: “的确很像!” 说完他侧身拉住王后的手,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追忆与惋惜: “只可惜,我们不知道她的样子,这么年过去都没任何消息,或许只是长的像而已!” 王后回握住他的手,轻声感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也难怪阿野一眼认定,非她不可,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宿命牵引,命中注定。” 两人低声交谈几句,没有细说那人的身份,随即离开了阁楼。 距离太远,林千幽压根没注意到他们,自然也不知道他们的谈话,正心不在焉地捧着地上的雪。 整整五天了! 她除了摸清一些王城规矩,关于爸妈的线索,半点眉目都没有! 这偌大的寒冰王城,看起来一派太平祥和,干净得仿佛从未藏过任何秘密。 再这么耗下去,她这边半点进展没有,外面澜初他们怕是要等着急了! 人家在外等候,她在王城躺平享福,正事一件没干成,还莫名多了个伴侣!良心都快过意不去了! 林千幽暗暗咂舌,不行,必须尽快找个机会主动出击! 正想着着,身侧传来守卫恭敬的禀报声: “少雌主,少主刚才接到王城军务急报,需去前殿处理,今日不能陪您了。” 林千幽眼睛瞬间一亮,好好好!清野终于出门忙正事了! 这五天他几乎寸步不离,她压根没机会独自去探查,这下可算逮到独处的空档了! 她立刻收敛眼底的雀跃,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让他安心处理正事,不用陪我。” 守卫躬身退下。 等人彻底走远,林千幽立马收了那副淡淡的表情,伸了个懒腰,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 她想要的,这不是来了?随即慢悠悠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装作继续随意闲逛的样子,沿着王城蜿蜒的长廊慢慢溜达。 寒冰王城极大,殿宇错落、琼楼玉宇,处处都是冰雕玉砌的精致景致,寻常宫殿区域她都逛遍了,毫无异常。 想要找秘密,就得去普通人不能去、没人敢提的地方!可是又在哪里呢? 林千幽漫无目的地闲逛,耳朵却竖得高高的,仔细捕捉着沿途所有的声响。 功夫不负有心人。 走到西侧僻静的走廊时,两个守卫的低声闲聊,清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哎,你说咱们王城北侧的禁地,到底封了多少年了?” “谁知道呢,我入岗以来,就从没见过有人靠近,就连少主都极少去。” “是啊!我悄悄听之前的守卫说过,禁地是王再三嘱咐的,严禁任何人靠近窥探,违者重罚!” “嘘!小声点!这事也敢乱聊?被长老听见,咱俩的差事都别想要了!” 话音戛然而止。 可“禁地”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得林千幽眸光骤亮! 禁地!还被封禁多年! 越是不让进、不让提的地方,越有可能藏着她要的线索!她心脏砰砰狂跳,压不住心底的激动。 五天了,终于让她逮到一点有用的蛛丝马迹! 林千幽悄无声息的退下,继续往前走,实则早已把禁地的位置牢牢记在心里。 她心里快速盘算,清野此刻在前殿处理公务,一时半会儿绝对回不来。 守卫马上就要换值了,这里又僻静无人,简直是探查的绝佳时机! 错过今天,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独自行动的机会!哪怕有危险也得去碰碰运气!总比她什么也不做强。 她当即调转脚步,避开往来守卫,顺着王城隐秘的小路,悄咪咪朝着寒冰王城最北侧、常年死寂无人的禁地方向,快步摸了过去。 林千幽一路格外警惕,全程屏息敛气,脚步轻得像片羽毛,半点声响都不敢出。 不愧是寒冰王城的禁地外围,越往北走,周遭的氛围就越不一样。 刚才前殿区域还能听见守卫的轻声交谈、风吹玉铃的细碎声响,可踏入这片地界后,所有声音瞬间被彻底隔绝。 风小了,声静了,连阳光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在外头。 四周矗立着高耸冰冷的寒玉围墙,墙面覆着一层终年不化的薄霜,透着森森寒气,墙顶缠绕着暗沉的纹路,隐隐流转着微弱的灵光,看着就威严肃穆,生人勿近。 整片区域死寂沉沉,空旷得让人心里发慌,完全符合“禁地”该有的顶级压迫感! 林千幽心里更笃定了几分。 瞧瞧这排面!森严戒备、无人踏足,妥妥藏大秘密的顶配场景! 她搓了搓手里的薄汗,压下心底的紧张和期待,悄悄探头,目光扫向四周的守卫。 禁地入口处站着两名高阶兽人守卫,身姿挺拔,气场凛冽,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方,戒备得密不透风。 第110章 温馨小院 但好在两人守的是正门,侧面围墙有一处植被茂密的拐角,刚好是视觉盲区。 她找了处最远的地方,抬头望向那高高的围墙,现在想进去只能用异能了,随即微微调动体内的净化力,掌心冒出深绿色的柔光,低声说道: “起!” 藤蔓瞬间破土而出爬向围墙,她趁机一把抓住藤蔓,顺着力道一跃而上,身形灵活的翻过围墙,稳稳落地。 进去后,又绕开里面的守卫,悄无声息溜到了禁地的门前。 这是一扇刻着暗纹的冰玉门,门上没有锁孔,看上去干净得不像是禁地该有的东西。 林千幽的心不由得快了几分,手微微攥紧,指尖都有些发烫。 终于进来了,做好心理建设后,她抬手,稍稍用力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冰玉石门。 “吱呀——” 低沉又轻微的开门声在寂静中响起,门缓缓向内打开一道缝隙,她赶紧侧身闪入快速关上了门,生怕被发现。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林千幽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彻底看呆了! 预想中的阴冷黑暗、肃杀古老、通通没有!眼前的景象,直接颠覆了她所有的想象! 门后根本不是什么凶险禁地,尘封凶地,反倒藏着一处整洁温馨的小院! 地面是打磨光滑的暖玉石,完全没有外面的寒意。 院里周围种着四季常青的树木,墙角的石台上分别摆放着几个花盆,里面开着浅色的花朵,风轻轻一吹,带着淡淡的清甜花香。 而正中央立着一间宽敞雅致的暖玉石屋,屋檐下挂着一串小巧的冰铃,周围是淡蓝色的薄纱窗帘,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温柔感。 这那里是什么禁地啊!这分明是一处被人小心翼翼,完整保存下来的温馨旧居! 林千幽整个人懵在门口,微微张着嘴,脑子当场宕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是??? 搞错了吧!! 这可是整个寒冰王城人人讳莫如深,严禁踏入半步的禁地啊! 怎么会是这么温柔,这么生活化,还带着满满烟火气的小院子?! 她原本以为推门就是暗黑副本,多少会有些危险,免不了一番折腾,结果直接闯进了治愈小家园?! 莫不是走错了地儿?巨大的反差感砸得她晕头转向。 缓了许久,她才认清这个事实,抬脚慢慢走了进去,脚下的玉石地面温润干爽。 林千幽边走边认真打量着四周,看得出来,这里被保护得极好,半点灰尘都没有。 不一会儿她走到门前,轻轻推开玉石门,屋内简单明亮,陈设温馨又舒适。 窗边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茶壶和木杯,周围放着柔软的垫子。 靠墙是一张宽大的暖玉床,上面铺着柔软的兽皮,旁边立着几个雕花的木制衣柜。 这里所有布置虽然简单,但处处透着温柔安稳的生活气息,很明显曾经有人住过! 可是为什么会成为禁地呢?奇怪,太奇怪了! 林千幽走到石桌前,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桌面,心底又软又懵,带着满满的疑惑。 谁住在这里?城王主派人严守封禁,这看上去也不像被囚禁。 一个模糊的猜想,悄悄爬上她的心里,难道……这里住着的人,就是爸妈?! 想到很有这个可能,她站在温暖安静的屋里,看着眼前的旧物,心彻底乱了。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还带着一丝急促,林千幽还没从漫天的疑惑里回过神,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快步走了进来。 是清野。 他一身素白衣衫,衬得本就魅惑漂亮的眉眼愈发精致,只是此刻那双紫色眼眸里,盛满了诧异。 就在刚才,结契的原因让他感应到阿幽闯进了禁地,于是匆匆处理完事,一路狂奔赶了过来。 禁地是整个寒冰王城最特殊的地方,从小到大,长老们都不曾踏入。 他小时候也曾忍不住好奇,偷偷来过几次,这里温暖又安静,让人觉得很舒服,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可不管他怎么追问父兽和雌母,两人都闭口不谈这里的过往,只告诉他这里绝对不能擅闯,等他长大了自然会告诉他。 久而久之,他就压下了心底的好奇,乖乖遵守规矩,偶尔心情不好时才会来这里。 清野快步走进屋里,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屋内,怔怔失神的林千幽,清冷的眸子骤然一紧,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臂。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独有的雪松冷冽气息,语气低沉: “阿幽,你怎么会来这里?这里是禁地,跟我走。” 说完,他微微用力,想带着林千幽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可下一秒,衣袖被人轻轻拉住。 林千幽攥着他的衣角,没有抬头,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茫然又极致认真,看着眼前温馨的石屋: “清野,你先别走。” 她抬眼望向他,眼底满是解不开的疑惑: “我问你,为什么你们人人忌惮,严禁踏入的王城禁地,会是这个样子?到底是谁曾经住在这里?” 清野身形一顿,看着她眼底沉甸甸的认真,沉默了几秒,修长的睫毛轻轻垂落,遮住了眸中的思绪。 他从小聪慧通透,比同龄人心思缜密太多,可唯独关于这座禁地的过往,是真的一无所知。 “我不清楚。” 清野的声音清清淡淡,带着几分无奈,老老实实开口解释。 “我从小就只知道这里是禁地,不能靠近,小时候偷偷来过好几次,也和你一样好奇这里为什么和传闻里完全不一样。 就追问过父兽和雌母,也问过巫师大人,可他们都绝口不提这里的事,只说等时机到了,就会告诉我一切。” 这也是唯一一件,所有人都死守不说,他完全探查不到分毫线索的地方。 听完这番话,林千幽彻底沉默了。 心底的疑惑、猜测、忐忑交织在一起,挠得她心口发疼。 她下意识转头再次环顾这间石屋,目光扫过石桌、茶具、床铺,最后定格在墙角几个精致的雕花衣柜上。 随即鬼使神差地,松开了攥着清野衣角的手,一步步走了过去,缓缓打开。 第111章 过往真相 柜子里空空荡荡,没有衣物,只有正中央的位置,安安静静躺着一个黑色本子,封面上写着“笔记本”。 就在看清笔记本的瞬间,林千幽浑身猛地一僵,呼吸骤然停滞,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整个人彻底愣住。 这是……现代的笔记本!是只有她那个世界才有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站在身后的清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跟了上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那黑色本子上,微微蹙眉: “这文字扭曲怪异,我们从未见过,连父兽雌母和巫师大人都不认识。” “而且不止我们,整片北大陆,没有人认识这种文字。”清野补充道,音色清冷。 可林千幽认识。 太认识了。 这每一笔每一划,都是刻在她骨血里的现代汉字! 她手指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指尖冰凉,连手臂都在微微发抖,小心翼翼地将那本笔记本拿了出来。 薄薄的本子,此刻却重得像是压垮了她所有力气。 她颤抖着翻开纸页,一行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多年的真相,一字一句,缓缓铺展开来。 这是她爸妈的研究日记,也是他们跨越时空,留在这片陌生大陆的全部过往。 日记里清晰地记录着一切。 原来十多年前,爸妈真的通过时空隧道,成功穿越到了这片兽世大陆。 这里,就是他们曾经安稳生活,朝夕居住过的院子。 他们初来时就凶险至极,遭遇了一波腐兽群的围攻。 两人毫无防备,身上也没有觉醒异能,全凭格斗技巧和现代工具抵御,最后都身受重伤,还感染上了腐兽毒素,险些当场殒命。 万幸的是,他们遇上了当时刚刚继任北大陆兽王的城王主,被他所救带回了寒冰王城。 那时候的城王主根基未稳,部落内乱四起,人心浮动,整个北大陆动荡不安,随时都有分崩离析的可能。 妈妈的性子通透聪明,和温柔和善的城王后格外投缘,两人一见如故,无话不谈。 城王主和王后很早就察觉到,爸妈两人与这里的不同。 初见时穿着怪异的服饰,谈吐思维远超这片大陆的人,嘴里总说着听不懂的话语,写着无人认识的文字,最特别的是,他们相守一生,彼此唯一,终生只有对方一个伴侣。 纵使满心疑惑,他们也从没多问,后来部落内乱爆发,局势岌岌可危,是她的爸妈,凭借着现代的学识与眼界,一次次出谋划策,帮城王主平定了所有内部叛乱,稳住了摇摇欲坠的王权。 也是因为他们的倾力相助,北大陆才结束了内乱,换来了如今的安稳太平。 因为相处久了,几人也早已成为生死挚友。 爸妈最终坦诚了他们的来历,只告诉他们,自己是来自很远很远的另一个世界。 城王主和王后震撼之余,还是替他们死守着这个天大的秘密,从没对外人透露半分。 在他们心里,爸妈虽然没有战斗力,但随和、聪明、总能想出奇招的异世之人,就是兽神派来帮他们的使者。 可好景不长,爸妈的寿命,终究抵不过兽世的他们,加上刚来时,身体就被腐兽毒素侵蚀,深入骨髓。 哪怕巫师倾尽所有净化力,用尽珍稀灵药和高阶核晶全力救治,最终也没能留住他们的性命。 一行行文字看完,林千幽的泪水早已模糊视线,即便做好了心里准备,一时得知所有真相,还是无法接受,悲痛的情绪让她哽咽得喘不过气。 同时她也明白了,城王主为什么会把这里设成禁地,没想到爸妈和他们还有这么深的渊源,他们那会儿应该也很伤心吧! 为了留住爸妈存在过的痕迹,为了守住这份回忆,将这片院落设为禁地,派兽人守护,严禁任何人靠近打扰。 她越想心越闷痛,颤抖着继续往后翻,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夹在笔记本里。 上面写着:致幽幽三个字。 这是爸妈专门写给她的信?! 林千幽怔了好久,才展开信纸,看完字字句句,积压在心底多年的疑惑、遗憾、不解,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滚烫的眼泪。 原来,她穿越到兽世大陆,从来都不是意外! 末世末年,秩序崩塌,生灵涂炭,爸妈潜心研究时空裂缝,早就探测到了这片兽世大陆。 这里灵气充裕,没有丧尸厮杀,没有资源枯竭,是末世里唯一的世外桃源,是最适合人类安稳生存的净土。 可时空隧道凶险万分,限制极大,一次只能传送两人,且时空坐标极不稳定。 一旦出错,穿越者就会被卷入无尽时空黑洞,瞬间化为飞灰,尸骨无存。 研究所所有人都忌惮这份危险,没人愿意冒险,连院长都再三劝阻,让他们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爸妈不肯。 他们见过末世的生存环境,拼尽全力,只想给年幼的她搏一条出路,给她找一个安稳,可以好好长大的世界。 那天夜里,他们看着床上熟睡,眉眼软软的林千幽,终究下定决心,义无反顾,奔赴未知的异世。 临走之前,他们拜托院长好好照顾年幼的她,院长深知他们性子执拗,拦不住也劝不动,只能含泪答应,让他们放心。 不仅如此,爸妈还提前修改了大将军的核心程序,精准锁定了这片兽世的坐标。 他们早就设定好了一切! 只要林千幽遭遇致命危机,或是末世彻底沦陷,再也无法生存,大将军就会立刻启动时空程序,将她安全送到这里。 原来她反复做的那个梦,全部都是真的!是爸妈冥冥之中对她的指引,同时也庆幸自己相信了那个梦来到了这里! 而事实也证明,爸妈赌上性命的选择,从来都没有错。 这片大陆确实适合人类居住。 兽人们拥有专属异能,而人类在末世同样也觉醒了异能,只不过,这件事现在除了她,怕是再也没人知道了! 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砸在泛黄的信纸上,晕开淡淡的字迹。 林千幽死死攥着信纸和笔记本,肩膀剧烈颤抖,咬着嘴唇压抑着哭声,可委屈和心酸还是止不住地涌出。 身后的清野怔在原地,眸色沉了沉,看着哭得浑身发抖的林千幽,心底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第112章 她要去找他们问清楚 一时间他有些慌乱无措,太多的疑问,都化成了无声的陪伴。 他不傻,知道她现在不想被打扰,哪怕看不懂文字,也不知道过往,还是猜到了个大概。 阿幽既然能看懂这无人知晓的文字,她和这禁地肯定有关系,还有她愿意和自己结契,或许也是为了留下来查什么事。 原来她所有的与众不同,都藏在这里?阿幽的秘密,他终于触碰到一丝端倪。 清野看着眼前的林千幽,心口泛起细密的疼,他紧了紧拳头,好几次想上去抱住她,最后都忍住了! 看来,这禁地的过往,是时候去找父兽和雌母,问个清楚了。 而此时的林千幽,被巨大的悲痛层层裹住,抽走了身上所有力气,她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本笔记本和信纸,像是抱着爸妈仅存的一点点温度,整个人蜷缩在原地,哭得撕心裂肺又绝望。 身后的清野看着她摇摇欲坠,下一秒就会彻底垮掉的模样,最终还是没忍住,快步走上去,屈膝蹲在她身后,用身躯靠住她单薄的后背。 他没问她的秘密,没问她的悲伤来源,只是静静地做她的依靠。 林千幽感觉到后背的温热,紧绷到极致的情绪骤然有了依托,她靠着他,哭了很久很久,喉咙哽咽得发疼,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她脑袋昏沉发懵。 混乱的思绪里,一个藏在心底的疑问猛地钻了出来,死死揪着她的神经。 她来兽世这段时间,也大概知道这里的事——兽人寿数漫长,可一旦离世,体内的兽核便会慢慢消散,躯体也会跟着一点点消散在天地间,不留一丝痕迹。 那她的爸爸妈妈呢? 他们不是这里的兽人,没有兽核,他们离世之后……去哪里了?这里并没有看见她们的尸骨和掩埋的痕迹。 这个念头一出,刚平复下去的酸涩瞬间再次席卷全身。 林千幽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眸此刻红肿不堪,眼尾通红湿润,眼底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狼狈又执拗。 城王主和王后是爸妈最好的挚友,是唯一知道他们过往的人,那他们一定知道答案! 她要去找他们问清楚! 心里的执念支撑着她透支殆尽的身体,林千幽咬紧牙关,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可大悲大恸过后,身体早已脱力,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瞬间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阿幽!” 清野瞳孔骤缩,清冷的声线第一次染上极致的慌乱和惊惧。 他反应极快瞬间伸出手,稳稳将她揽入怀中,只见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又轻浅,安静得让人心慌。 这一刻,素来沉稳淡定,遇事波澜不惊的清野,彻底乱了心神。 他心口剧烈跳动,指尖微凉,不敢耽误半分,打横抱着她,飞速冲出禁地。 这一路他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奔侧殿,一边狂奔一边传令,让人火速去请巫师大人、城王主和王后过来。 不过片刻,清野便抱着她赶回了寝殿,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柔软的兽皮床上,动作轻得生怕惊扰到她。 做完这一切,清野眉宇间依旧凝着化不开的焦急,眼底满是慌乱。 很快,收到消息的城王主、王后匆匆赶来,随后巫师也快步走了进来。 几人一进门,就看见清野正守在榻边,紧绷着脊背,眼神一瞬不瞬落在林千幽脸上,周身萦绕着从未有过的沉郁和焦灼。 不等他们开口询问,清野缓了缓,走过去压下心底的慌乱,依次行了个礼,将刚才禁地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他说完后,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城王主身形猛地一僵,沉稳的眼眸里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满脸的难以置信。 王后更是身子一晃,眼底瞬间涌上水雾,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死死盯着石床上脸色苍白的林千幽,眼神震惊又滚烫。 巫师的瞳孔骤缩,手猛地一顿,三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震撼。 难怪!他们觉得林千幽和她们很像,那时候觉得不可能,这些年他们一直暗中关注着各大陆的动向,根本没听见有什么异世之人前来。 现在想来,她的眉眼、性子、还有身上那份干净通透,真不是长得像而已,是真像当年那两位远道而来的异乡故人! 他们的雌崽终于来了?! 城王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再三向清野确认: “你……确定?她真的能看懂那些文字?是看完之后才崩溃晕厥的?” 清野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只是眼底依旧萦绕着未散的担忧: “我确定!父兽,雌母,巫师大人,禁地到底藏着什么过往?阿幽的身份是什么?你们死守多年的秘密,又是什么?” 他积压多年的疑惑,此刻尽数爆发,这事和阿幽有关,他必须知道所有真相。 三人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林千幽,又看着满眼执拗追问的清野,满是无奈。 尘封数十年的秘密,是该告诉他了。 王后眼底含泪,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温柔: “阿野,这事牵扯太多过往,有些复杂,等千幽醒来,我们再慢慢告诉你们。” 清野闻言,只能压下心底所有的疑惑和焦灼,没有再继续问,只是转身乖乖守在床边。 夜色缓缓笼罩整个寒冰王城,殿内的暖晶石亮起,暖黄的光线轻轻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清野就那样静静守着,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是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温柔与忐忑,整夜未敢合眼。 夜色渐深,天光微亮。 石床上的林千幽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酸涩沉重的双眼。 脑袋依旧昏沉胀痛,喉咙干涩发疼,哭过的眼眶又红又肿,浑身酸软无力。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混乱的思绪慢慢回笼,禁地小院、黑色笔记本、爸妈的信瞬间涌上脑海。 随即猛地撑起身体坐起来,就对上一双带着红血丝,满眼疲惫却依旧盛满温柔焦急的眼眸: “阿幽,你醒了好点没?” 林千幽心中一紧,这才注意到,清野居然在床边守了一整夜?想必也是他将自己抱回来的。 只见他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素白的衣衫微微凌乱,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见她醒来,紧绷了一夜的身体骤然放松下来。 第113章 真相大白 不远处的石桌旁,三道身影闻声走了过来。 是城王主,王后和巫师大人,他们全都静静站在原地,目光温柔又心疼地落在她身上。 林千幽微微一怔,本想去找他们的,没想到他们全都在?!按照兽世的规矩,她和清野已经结契,应该叫他们父兽和雌母。 于是张了张干涩的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王后已经快步走上前,眼眶通红,泪水早已蓄满了眼底。 她坐在床边,细细描摹着林千幽的眉眼,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又酸涩: “你……是她们的雌崽对不对?” 短短一句话,像是破开了所有尘封的时光。 轰的一声,林千幽的心脏狠狠一颤,情绪瞬间决堤,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王后再也忍不住,伸手轻轻将她拥进怀里,温柔的怀抱带着暖意,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林千幽的发丝。 一旁的城王主和巫师,此刻眼底也泛起层层红意,眸中满是心疼和欣慰。 数十年的秘密压在心底,如今他们的崽子终于来了,所有的隐忍和坚守,瞬间有了归宿。 殿内一片安静,只剩细碎的哽咽声。 待两人情绪稍稍平复,城王主才缓缓开口,声音厚重悠长,娓娓道来那段尘封的过往。 他所说的一切,和爸妈日记里的分毫不差。 只是当年为了保护他们的身份,避免引来各大陆的势力和觊觎,城王主、王后和巫师三人,死守了这个秘密。 整个寒冰王城,乃至整个北大陆,除了他们三人,无人知道世上曾有两位异世来客。 说到最后,城王主声音愈发温和,带着无尽的感念: “他们离世之前,特意嘱托过我们,若是以后,他们的雌崽也来到这里,务必护好你的身份,让你一世安稳。” 听到这里,林千幽彻底绷不住了。 原来爸妈早就想好一切,就算离世,也早早为她安排好了后路。 她埋在王后的怀里,再次哭得泣不成声,喉咙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茫然,断断续续地追问出心底最执念的问题: “那……那他们呢?他们最后去哪里了?是不是……消失不在了?” 这句话耗尽了她所有力气,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疼。 王后紧紧抱着她,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滚烫的泪水不停滑落,轻声安抚着濒临崩溃的她: “他们最开始还在,慢慢的身影就变得透明,一点点消散了。” 她顿了顿,忍着心底的酸涩: “他们不是消失了,是不属于这里,尘埃落定,归回自己的天地,回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了。” 可这份温柔的安抚,终究抵不过心中的遗憾。 得知最终答案的瞬间,极致的悲伤再次席卷全身,大脑彻底缺氧。 林千幽身体一软,在剧烈的情绪崩溃中,再次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千幽!” 几人同时惊呼出声。 一旁默默听着所有事的清野,心脏骤然收紧,快步上前将她扶住,小心地放在石床上。 他此刻瞳眸彻底泛红,眼尾染着浓重的湿意,心口的酸胀和心疼铺天盖地袭来。 整个人也怔怔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刚听到的所有真相,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原来他的阿幽,根本不属于这片兽世大陆,禁地里曾经住的是她的阿父阿母?! 这一刻,清野也终于搞清楚所有事,也明白他们多年闭口不谈,死守秘密的用意,这简直是太过震撼,闻所未闻。 阿幽和她阿父阿母身份都太过特殊,都是异世之人,一旦被其他大陆心怀不轨的势力得知,必定会掀起滔天波澜,引来无尽的窥探、争抢和祸端。 他们的隐瞒,从来都不是刻意遮掩,而是拼尽全力,在护着大家和整个北大陆。 清野低头看着林千幽的睡颜,不管她来自哪里,不管她有着怎样的过往,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凶险。 她是他的伴侣,是他认定的雌主,他一定会让自己变得强大,拼尽所有护着她。 离开前,巫师俯身探了探她的脉息,指尖凝聚一丝净化力轻轻覆在她额头,片刻后收回手,语气平缓: “无大碍,只是悲伤过急损了心神才晕厥过去,安心休养便好,至于心结还得靠她自己慢慢消化了。” 说完,她掌心再次泛起柔和的绿光,丝丝缕缕的净化力顺着眉心渗入她体内,温养着她紊乱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她才轻叹一声,与身旁的城王主、王后一前一后往外走。 王后刚走两步,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她眼眶泛红,再三叮嘱清野好好照顾她,这才放心离去。 殿内只剩清野守在床边,而林千幽却陷入了沉沉的梦魇里,她睫毛剧烈地颤着,唇瓣抿得发白,无意识地发出细碎的喃喃声。 从她懂事起,爸妈的事就像一根细弦绷在心里,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始终坚信他们只是失踪了。 慢慢的这份念想成了她多年的执念,也从没停下寻找他们的脚步,还总忍不住幻想——或许某天,他们就回来了,像小时候那样唤她的名字。 可如今真相落地,她终于寻到了答案,也找到了他们,心口却像被生生掏走一块,空得发疼。 这么多年的寻找和执念,到头来却是双亲早已离世的消息,从今往后,她是真的没有爸爸妈妈了,她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床边的清野看着她浑身紧绷,满头大汗的模样,心一下子揪紧。 他伸手擦了擦她额间的冷汗,指尖触到一片冰凉,连忙放轻动作拍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喊她的名字,想将她从噩梦里拉出来。 可无论他怎么叫,怎么拍,林千幽都毫无反应,脸色反而越来越苍白,呼吸也渐渐发沉。 清野心底一沉,现在去找巫师大人怕是来不及了,他快速调动体力的异能,用伴侣之间的羁绊,焦急的将意念一遍遍传进她的意识深处: “阿幽!阿幽!” “快醒醒!” “我是清野。” 而沉在梦魇里的林千幽,只觉得自己正坠向漆黑冰冷的水底深处。 刺骨的寒意裹着水流往口鼻里灌,她喘不上气,胸腔像被巨石碾着,又闷又疼。 四周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暗,连伸手的动作都变得沉重迟缓,意识像浮在水面的泡沫,一点点往下沉。 第114章 活着,真好 她觉得好累好累。 接连两次的情绪崩溃,还有父母彻底消散的极致遗憾,彻底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 林千幽突然不想挣扎了! 就这样沉下去,好像就能不用再承受这份心口撕裂般的疼,不用再面对天人永隔的遗憾,不用再独自留在这个没有爸妈的陌生世界里。 沉重的倦意席卷脑海,她的意识渐渐涣散,眼皮变得越来越重,一点点缓缓闭上,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冰冷死寂的黑暗里。 就在她快要彻底失去所有意识之时,两道熟悉的声音,穿透冰冷的黑暗从远处传来,一点点钻进她混沌的大脑。 一道音色清冽温柔,带着极致的焦灼与慌乱,一遍又一遍轻声唤着她: “阿幽,阿幽……” 是清野。 另一道声音带着点机械的软糯,却掺杂着浓浓的哭腔,满是惶恐: “主人!主人你快醒醒啊!别睡了!” 是大将军。 这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晰,狠狠撞碎了包裹着她的无边黑暗。 林千幽混沌涣散的大脑骤然清明了几分,下坠的身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稳稳托住,刺骨的寒意也慢慢褪去一些。 随即零碎又温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飞速涌入她的脑海。 是在末世的家里,爸爸妈妈温柔含笑的眉眼,他们温柔揉着她的发顶,一声声唤她幽幽。 这时画面一闪,出现在她一岁时,爸妈怕忙于研究不能时常陪伴她,就亲手为她打造银色手环,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这才诞生出唯一陪伴她的大将军。 这些画面一幕幕,一帧帧,清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仿佛刚刚才发生。 突然,林千幽脑海轰然一震。 爸妈赌上性命,拼尽全力才把她送到这片大陆,要是她就此沉溺悲伤,一蹶不振,那他们的用心良苦就全都白费了! 强烈的执念猛地拽回了她飘散的意识!下一秒,林千幽猛地睁开了双眼! 漆黑的梦魇瞬间溃散,刺骨的冰冷尽数褪去,胸口那股窒息般的闷痛骤然消散。 她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鲜活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暖意驱散了所有阴寒。 林千幽微微怔神,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和脸颊,带着刚从生死边缘挣脱出来的虚软。 与此同时,全身松快,自由呼吸的感觉,瞬间填满了她的四肢百骸。 活着,真好。 “阿幽!” 一道带着极致惊喜与后怕的嗓音骤然在旁边响起。 清野整个人猛地前倾,方才紧绷到极致的身形瞬间松弛下来,那双泛红的紫眸里,慌乱、焦灼、忐忑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溢的温柔和失而复得的欣喜。 他眼底的光骤然亮起,死死看着她,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你终于醒了,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吓我了!” 林千幽张了张嘴,脑海里再次响起大将军带着哭腔的呜咽,委屈的不行: “主人!你刚刚差点就睡过去了!我还以为要永远失去主人了!” 她微微喘着气,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发烫的胸口,缓缓抬眸看向身前的清野。 清野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清晰,眉眼间的疲惫藏都藏不住,从她崩溃大哭,到晕厥倒地,再到深陷梦魇,他始终都在。 安安静静陪着她,寸步不离守着她,在她坠入黑暗之际,是他的呼唤,成了拉她回来的微光。 心底翻涌着细碎又滚烫的暖意,压过了大半的悲伤。 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以前的世界,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可他们的爱永远都在! 在这里也挺好!有真心待她的墨凛、玄泽、清野、澜初还有……用命护过她的虎天!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她不能永远沉溺在过去的悲伤里。 爸妈拼尽全力为她换来的余生,她一定要好好接住,也会带着他们所有的爱与期许,在这片兽世大陆,好好活着,认真活着,安稳活着。 想到这里,林千幽的眼眶有些微红,看着跟前满心都是她的清野,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带着刚苏醒的微哑,轻轻一笑: “清野,我没事了!” 说完她看了看身上黏糊糊,满是冷汗的衣衫,又补充了一句: “就是……我想洗个澡。” 清野闻言瞬间一愣。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林千幽,见她眼底的灰暗渐渐散去,确认她是真的想开缓过来后,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随即一抹干净又惊艳的笑容,缓缓绽放在他清冷的眉眼间。 他的笑容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白皙的肌肤衬着精致的眉眼,眼尾那颗红痣微微上扬,添了几分慵懒又勾人的魅惑。 脸上的沉郁焦灼尽数消散,他语气轻快又宠溺,立刻说道: “好!我马上去给你准备热水!” 话音刚落,他立刻站起身,脚步带着几分轻快,匆匆跑了出去。 林千幽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出神,回想起他刚才的笑容,跟前突然弹出一道面板,一个迷你小人正乖巧的看着她: “主人,你终于好起来啦!刚才真的吓死大将军了!” 听着它叽叽喳喳的声音,她心底又涩又暖,随即笑了笑:嗯,我好啦! 虽然大将军是爸妈打造出来的,但它的世界里只有她,同时也是留给她最后的念想。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动静。 只见清野率先走了进来,肩头竟然稳稳扛着一个超大的实木沐浴桶,身形挺拔,轻轻松松的半点不吃力。 他身后跟着几名恭敬的王城守卫,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热气腾腾的食物,浓郁的香气顺着风飘满整间寝殿。 清甜的果香和软糯的肉食香气交织在一起,直直钻进她的鼻腔。 林千幽的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咕咕”叫了一声。 她瞬间有点小尴尬,抬手摸了摸空空荡荡的肚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一口东西都没吃,早就饿透了。 守卫们动作利落,飞快将食物摆放在石桌上,全程安安静静,摆放整齐后齐齐躬身行礼,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贴心地带上了殿门。 林千幽目光扫向清野,只见他正弯着腰,专注的将木桶里的热水,一点点倒进一旁的暖玉浴缸中,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 第115章 我可以睡在这里吗? 做完这一切,他又将木桶扛起递给门口的守卫,这才转身走回床边,目光落在林千幽身上,轻声说道: “阿幽,水准备好了,我就在门外守着,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他刚准备转身出去。 “清野。” 林千幽连忙叫住了他。 她抬头望着他,清晰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又酸又软。 “我真的没事了,不用特意守着我的。”她放轻声音,继续说道,“你快去休息吧,辛苦了。” 清野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垂眸看着她清澈漂亮的眼眸,心里微动,阿幽这是在……关心我? 本以为她要交代什么,没想到是叫他去休息?还跟他说辛苦了?! 而且他难得见她这副软软的模样,喉结动了动,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轻声开口: “那……我可以睡在这里吗?” 说完反应过来怕她多想,又连忙补充,眼神坦荡,乖乖保证: “我什么都不做,就是……想陪着你。” 林千幽:“……” 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耳尖也烧得发烫,心跳骤然乱了节奏。 她别过脸,窘迫得不敢去看他,小声硬邦邦的拒绝: “不、不行!不能!” 清野看着她瞬间羞红的侧脸,微微绷紧的肩头,一副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之前所有的担忧,在此刻彻底散去,他看得出,阿幽是真的彻底走出阴霾,好起来了。 “好吧。”他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温柔妥协,“那我回去休息了,你洗完记得吃了食物再睡。” 林千幽依旧没回头,赶紧催促道:“你快走吧,我还要洗澡呢!” “嗯。” 清野低低应了一声,最后看了她一眼,这才轻手轻脚转身离开,替她关上了殿门。 直到彻底没了他的动静,确定人已经走了,林千幽才猛地回过头。 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脸颊的热度迟迟散不下去。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发烫的脸颊,忍不住暗自嘟囔,兽世的男人就是不一样,撩人都这么直白!总是猝不及防说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平复情绪后,她才慢慢下了床,又活动了一下酸软僵硬的身子。 这才一步步走到殿中的镜石前,旁边立着存放衣物的柜子,她伸手拉开柜门,准备拿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和被褥。 可抬头的瞬间,看清镜石里倒映出的自己,林千幽当场两眼一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滴个天! 这是她吗?! 只见镜石里的她,双眼肿得像两颗核桃,原本精致的双眼皮直接肿成了单眼皮! 发丝被冷汗打湿,乱糟糟地贴在额头、脸颊和脖颈,脸色虽不算惨白,却带着哭过的憔悴,整个人狼狈至极。 林千幽忍不住抬手扶额,好气又好笑,有些欲哭无泪。 她这辈子最丑、最狼狈、最没有形象的样子,居然全部被清野看见了!还全程陪在身边,一眼没落。 可他偏偏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嫌弃,只有无尽的心疼和温柔,也真是难为他了! 林千幽长长吸了口气,心里又尴尬又暖暖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对着镜石好半天,确实没眼看!于是快速拿出换洗衣物和被褥,又将被褥换好后,才走到暖玉浴缸边,去掉衣衫,泡进温热的水中。 暖意瞬间包裹全身,所有疲惫和心口的酸涩,从头到脚都舒展放松下来。 过往的一切,好像都慢慢被抚平了,有种恍如隔世的安稳感。 她安安静静泡了许久,直到肚子再次“咕咕”叫起来,这才缓缓起身,整个人都清爽舒服了不少。 擦干身子后,林千幽换上干净的衣物,走到桌边看着满满的食物,又是一阵无奈,她又不是猪,这也太多了吧! 吃饱后,她打了个嗝儿,慢慢躺回柔软宽大的兽皮床上,被褥带着淡淡的雪松冷香,这是清野身上的味道,闻着让人无比安心。 随即透支的疲惫席卷而来,困意汹涌上头,这一次,她没有再坠入冰冷黑暗的梦魇。 熟睡后的梦里一片温和明亮。 她看见了许久未见的爸爸妈妈,他们依旧是记忆里温柔年轻的模样,眉眼含笑地看着她,没有悲伤,没有离别,只是眼底满是欣慰与期许。 睡梦中的林千幽,眼角划过一滴泪,她知道爸妈来跟她道别了,随即嘴角无意识的微微上扬,眉眼也慢慢舒展开来。 心底最后一丝执念与遗憾彻底消散,她真正放下过往,释怀了! 这一夜,无风无雨,无悲无泪,她睡得格外踏实安稳。 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洒满了整间寝殿,林千幽抬手揉了揉眉眼,才发现——居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想来清野见她没醒,就没来打扰,于是她慢慢坐起身,眼底清亮一片,心里盘算着以后的打算。 她毕竟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身上还带着独一无二的净化者身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这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大陆,没有实力就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要是哪天身份被发现,她又没点自保能力,会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林千幽的思绪飘着飘着,又想起这兽世雌少雄多,以前总觉得同时和多个雄性在一起很奇怪,这忙的过来吗? 可现在她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之前的自己多少有些不识好歹! 他们个个年轻帅气有身份有能力,还是她提升实力的移动充电宝,这么逆天的外挂摆在眼前,不用白不用! 想着,她心底泛起一丝微酸的暖意,轻笑一声,爸妈还真怕她以后没人陪伴。 将她送来这里,就是想让她往后有人疼,有人护,即便他们不在了,也不再孤苦无依。 想到这一点,林千幽瞬间满血复活!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眼神亮晶晶的: “林千幽,支棱起来!以后美好的生活正等着你呢!” 振作完精神她利落起身,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上一身清爽素雅的衣衫,走到镜石前看了看,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整个人也不再憔悴狼狈,眉眼明亮,气色绝佳,看着鲜活又灵动。 林千幽满意的点了点头,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阿幽,醒了吗?我带食物过来了。” 清野温柔的声音隔着石门传进来,格外悦耳。 林千幽回头应声道:“进来吧。” 第116章 遇见强敌 殿门被轻轻推开,清野端着满满一托盘精致餐食走了进来。 他眼底的红血丝早已褪去,恢复了平时清冷干净的模样,只是看向她的目光里,依旧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 将食物摆放在石桌上后,都是荤素搭配,还有她爱吃的水果和暖汤,细致又贴心。 林千幽道了声谢,也没客气,走到石桌旁坐下,认真的吃了起来,只不过她嘴里吃着温热的食物,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她进王城已经整整八天了。 澜初、阿拓、阿奇几人,还有不知道去向的玄泽,不知怎么样了?这么一直待在王城也不是办法。 她得出去见见他们,而且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就必须多出去历练,好好熟悉这里的情况,毕竟往后她都要在这里生活了。 林千幽心里正琢磨得认真,压根没发现对面的清野,看似安静看着她吃饭,实则把她所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其实,她托王城守卫给外城的澜初送信那一刻,清野就全都知道了。 既然是阿幽的朋友,那他自然得去看看,只是没想他们居然是三个鲛人族,其中还有一个小崽子。 那时他还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得出结论:那两个鲛人实力平平,长相虽清秀,但远不如他好看,完全没威胁!那个小崽子长的倒是好看,但还未成年,也安全! 想到这里,清野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林千幽快速吃完最后一口食物,擦了擦嘴,很自然地拿起茶壶,又给清野续上了一杯。 她双手抵在桌沿,指尖轻轻摩挲,正在心里斟酌着,该怎么跟清野开口说澜初他们和玄泽,还有外出历练的事? 至于远在南大陆的墨凛,暂时就先不说了,等以后见面了再说也不迟。 她正想着开场白,对面的清野指尖轻叩茶杯,眉眼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淡淡开口: “阿幽有话要说?” 林千幽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 “是因为外城的那几个朋友?” !!!不是?! 他怎么知道的?! 她看着清野俊美的笑脸,随即反应过来:林千幽你是不是猪脑子啊! 这里可是北陆王城,清野是少主,整个王城都是他的地盘,她找人送信这事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想通这点,林千幽瞬间不纠结了,干脆坦荡到底,她抬眸直视着清野,轻轻点头,语气认真: “对,他们叫阿拓和阿奇,最小的那个叫澜初,我进了王城这么多天,他们一直在外城等我,我必须出去看看。” 话音落下,她眼神微微沉了几分,表情也严肃了一些: “还有……清野,我得跟你说清楚,我们虽然是伴侣关系,但我不可能一直留在王城,你知道我的情况,所以我要出去历练,多了解这个世界,提升自己的实力!”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清野想禁锢她,不想让她离开,大不了就解侣!反正她们也没同房,他不会被反噬,就当做个朋友,好聚好散,谁也不耽误谁。 只见,对面的清野放下了手中的木杯,神情比她还要严肃郑重,他眉眼澄澈,字字认真,没有半分勉强: “阿幽,我从没想过要困住你。” “你是我的雌主,想去任何地方都可以,你的所有决定都可以自己做主,包括我,也归你支配。”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无奈的笑意,同时也坦然得让林千幽猝不及防: “我知道你身份特殊,变强是必然的,以后身边也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伴侣。” “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你日后选其他伴侣,资质、实力、兽品,都不能太差。” 林千幽:“!!!” 她没想到清野会这么说,整个人直接被整不会了!结果谁能想到?他居然这么想的开,还这么大气?! 她只是提了下想出去,不想一直待在王城,他不仅同意了,连她以后要找其他伴侣的事,都提前替她想好了,还主动定下标准! 林千幽吸了口气,心底的顾虑彻底消散,她看着眼前认真的清野,心里暖意翻涌。 沉默两秒后,她又想起了一件事,神色再次变得犹豫——那就是玄泽! 玄泽是西陆蛇族的流浪兽首领,而清野是北陆王城的少主,两人本就是对立的身份。 这要是不说清楚,万一哪天两人遇见,直接打起来怎么办? 可要是说了,清野会不会介意?会不会抵触? 清野看着她欲言又止,纠结兮兮的小模样,眉梢微微一挑,出声追问: “怎么了?还有事?” 林千幽闻言咬了咬唇,把心一横,不管了!早说总比晚说好: “就是……我还有一个朋友,他叫玄泽,我们之前约好在王城碰面,后来走散了,我一直没找到他。” 清野眼底微光一闪,心中暗道:怎么还有?阿幽的朋友可真多! 他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哪个种族?叫什么?我派人去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千幽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目光时不时打量着他的反应: “他啊、他是蛇族……西大陆的流浪兽……首领。” “咳咳——” 这话一出,清野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猛地被呛住! 他稳了稳,强行将茶水咽了下去,喉咙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了好几下,白皙的脸颊瞬间微红。 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千幽,语气满是震惊: “阿幽!你说他是流浪兽……首领?!” 谁不知道流浪兽生性残暴,喜欢烧杀虐夺,都是些犯了大错被部落抛弃的兽人! 林千幽见他果然反应这么大,赶紧递过去一张兽皮帕子,安抚道: “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他和那些凶戾的流浪兽完全不一样!” 紧接着,她快速把玄泽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说玄泽不顾极寒,千里迢迢护送她来到北陆,而且还救过她和澜初他们,两人就是因为蛇族冬眠的天性,才被迫在王城外分开的。 听完所有经过,清野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眼底的诧异变成了深沉的认真。 他彻底冷静下来。 这说的是流浪兽吗?可阿幽的表情不像骗人,再说了以她的性格,若没有这事她没必要维护,还把他当朋友! 而且……他是个六阶巅峰,清野的目光沉了沉,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一个强烈的直觉冒出——他遇到强敌了! 第117章 他叫清野,我的伴侣 很快他整理好情绪,眼神恢复了正常,雄性之间可以良性竞争和切磋,但善妒是大忌,会被耻笑,也没有雌性会喜欢!同时心里升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胜负欲! 既然阿幽认他,那他就认!他倒想看看这个叫玄泽的,到底有没有资格,站在阿幽身边和自己一较高下。 接下来的两天,王城主、王后还有巫师大人,得知林千幽已经走出过往的阴影,心结全然消散,心中都欣慰不已。 原本大家还担心她会一直沉浸在悲伤里,或者会消沉一段时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 当清野说她想要离开王城,外出历练提升实力,顺便熟悉这片大陆时,没人反对,全都默许支持。 强者从不是困在温室里的花朵,适当历练成长,才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她身上的坚韧本就和这里的雌性不同! 这两天里,王后更是经常过来看她,待她就像自己的亲生雌崽一般,此刻正笑着拉着林千幽的手。 “当年我们和你阿父阿母经常说,若是日后他们的雌崽来到这里,就让她做阿野的雌主,好好管管这个冷冰冰,不懂温柔的臭崽子。” 王后眉眼温柔,笑着感慨: “没想到啊!真是兽神保佑,这话果然真的应验了!” 林千幽闻言怔了一瞬,居然还有这事?她和清野的缘分早在那个时候就预定了?! 果然是亲爹妈,那时候她才多大啊,就想着有好的先给她预备着! 第二天一早,林千幽换了一身柔软厚实的兽皮衣袍,外搭一件蓬松保暖的雪白披风。 她专程去正殿,和城王主、王后道别,多谢他们这段时间的照顾,本想去看巫师大人的,听说她有事出去了,就没过去。 王后舍不得她,握着她的手再三叮嘱,让她在外万事小心,遇事不必逞强,北陆王城永远是她的退路,随时可以回来。 城王主神色严肃的嘱咐清野好好护着她,雄性要是连自己的雌主都照顾不好就是无用,别丢了他北陆的脸。 简单辞别后,林千幽就跟着清野出了内城宫门,只见那里早就准备好了两顶雪象轿撵——正是之前她在外城看见清野和城王主坐过的。 她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上了轿撵,清野本想扶她,见她动作干脆利落,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 别说,这轿撵坐着可真舒服,又宽敞又柔软,这一路慢慢行至外城门口,空气少了内城的肃穆清冷,多了几分市井烟火气。 林千幽跳下轿撵,脚步轻快的往客栈方向走,清野紧随其后,不一会儿,就远远看见客栈门口三道熟悉的身影。 是澜初、阿拓和阿奇! 三人自从在守卫口中得知她在内城时,开始都很震惊诧异,后来就每日焦急的等在客栈门口,生怕错过她的踪迹。 此刻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三人几乎是同时猛地抬头望过来。 当看清不远处鲜活灵动,安然无恙的林千幽时,脸上满是惊喜的笑意,下意识就快步冲了过来。 这几天他们坐立难安,后来一直没有她的音讯,也打听不到半点内城消息,生怕她出了事。 就在这时,几人的脚步骤然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也慢慢凝固。 连一旁眉眼沉静的澜初,身形也彻底顿住,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林千幽身后的清野身上。 只见他身形高挑挺拔,一身深蓝色衣袍,气质清冷矜贵,五官精致绝伦,周身萦绕着高阶兽人独有的威压与贵气,身份绝不简单。 而更让三人震惊的是,两人身上都萦绕着一丝极其浅淡,却无比清晰的伴侣气息! 虽说还没有真正结侣,身上没有图腾印记,但很明显她们已经是伴侣关系了。 没想到短短几日不见,千幽雌性居然结侣了?这个俊美尊贵,一看就是王城里的雄性,到底是谁? 难道她当初跑去内城,就是为了他?他们早就认识?那这几日岂不是白担心了?! 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只有澜初冰蓝色的眼眸沉沉落在清野身上,目光带着一丝审视,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警惕与冷意。 果然……姐姐身边这么快就有了伴侣! 清野敏锐的察觉到,他抬眸朝他望过来时,澜初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立刻垂下眼睫,变回了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他只隐约觉得这个鲛人崽子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却也没多想,只淡淡收回了视线。 当林千幽走近时,阿拓这才挠着脑袋,率先开口,语气疑惑又错愕: “千幽雌性!你怎么都不说一声就跑王城里去了?我们都快急死了!” 阿奇也连忙跟着点头:“对啊!你结侣也不通知我们一声!这位大人是……?” 林千幽看着三人满脸震惊又诧异的模样,又心虚又无奈: “去屋里说吧,这里人多。” 说完她转身上了楼,几人也快步跟了上去,她之前的房间并没有退,于是推开门走进去,这才大大方方地介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叫清野,是我的伴侣,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我慢慢跟你们解释。” 她说的简单直白,让旁边的清野心头一震,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克制不住地微微勾了勾唇角。 这还是她第一次承认,自己是她的伴侣! 林千幽没注意到他暗自雀跃的小表情,又给清野依次介绍了澜初几人,这才急切的问道: “对了,这几天你们在外城,有没有发现玄泽的踪迹?” 听到玄泽的名字,阿拓和阿奇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没发现。”阿奇如实说道,“玄泽大人身份特殊,各大王城都对他们设防,他不可能光明正大进城的,就算来了,也只会隐匿起来!” 阿拓也跟着附和:“没错,而且玄泽大人是高阶兽人,他想隐匿踪迹我们根本察觉不到。” 林千幽闻言皱了皱眉,也是!玄泽的身份本就敏感,确实不可能随意露面。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清野,眼里带着求助的意味。 清野瞬间会意,还没等她开口,直接抬手轻轻一挥,两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跟前,躬身行礼: “少主!少雌主!” 清野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去查下最近所有进出寒冰王城的可疑兽人!还有从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是!” 话音落下,身影一下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让人没来得及看清。 第118章 隐鸦族 林千幽,阿拓和阿奇看的目瞪口呆,三人怔怔地望着清野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愣是没反应过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这啥种族会变魔术?随即心中感慨道,什么时候她也能拥有这种实力? 阿拓和阿奇更是满心向往,暗暗想着以后一定要努力变强。 而一旁的澜初,偷偷看了一眼林千幽,冰蓝色眼眸里闪过一抹坚定。 他也会努力提升实力,到时候也能成为姐姐的后盾,不用再看着别的雄性依仗实力守护她。 清野瞥见林千幽满脸疑惑的表情,知道她不了解,低低笑了声,状似无意的说道: “他们是隐鸦族,也是我从小带在身边的贴身守卫,都是六阶风系,擅长隐身和探查,没有我的指令,平日里不会轻易现身。” 林千幽这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暗卫嘛!难怪她在王城待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俩。 这时阿拓惊喜的说道: “原来他们就是影鸦族?” 林千幽挑了挑眉,看向他: “怎么……你们鲛人族也知道?” 一旁的阿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们只是听说过,这也是第一次见!” 林千幽点点头,她不仅第一次见,还第一次听说,虽然好奇,但现在也不好当着他们的面问清野。 没过多久,两道黑色身影再次无声的出现,躬身回禀: “少主,最近王城并无异常可疑的兽人,只有前段时间,一名身形挺拔的陌生雄性,用高阶晶石打通城门守卫,入了城,只不过后来他又行色匆匆出了城。” 林千幽听完,心里瞬间有了答案,从这行事作风来看——多半就是玄泽了! 看来他早就来到了寒冰王城!只是当时找不到她,以为她不在这里,才匆匆离城。 想到这里,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满脸担忧,他一个人在外面漫无目的的找,万一遇见伊罗特就麻烦了! 她再也按捺不住,抬头认真的看向清野,语气坚定: “清野,我要出城去找他!毕竟他是因为我才来北陆的,我不能不管他。” 清野定定看着她眼底的认真与担忧,心里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没拒绝: “好,我陪你去。” 他清野向来不欠人情,玄泽救过护过阿幽,作为她的伴侣,理应由他来还,正好,他也想见见他是否真的和其他流浪兽不一样! 阿拓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急声道: “千幽雌性,我们跟你一起去!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阿奇也连忙附和:“对对!玄泽大人曾经也救过我们!” 澜初若有所思的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明显的同行之意。 林千幽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你们就留在王城等我就好,这里相对安全,你们在这儿,我也放心!” 说完,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将帽檐压了压挡住大半张脸,看向身旁的清野。 “我们走吧。” 清野应了一声,自然地将她护在身后,两人转身离开了客栈,朝着王城城门的方向走去 澜初看着林千幽和清野离开的背影,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紧,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与酸涩,她有了伴侣对他都没有以前亲近了! 想着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心底一片冰凉。 看来是得回去了,因为——他成年的日子快到了! 鲛人族成年时,必须待在无尽海最深处的鲛穴里,只有沐浴深海的本源气息,才能彻底激活体内鲛珠的本源之力,真正蜕变成成年鲛人。 要不是当初被夜鸣追杀,被迫上岸,他早已成年!后来夜鸣被杀,危机解除,却偏偏又被掳去了黑风城受尽折腾。 要怪就怪自己太弱!也正因为这样,他因祸得福才遇见了姐姐,她是他见过最好看,最温柔勇敢的雌性! 这短短相处的日子,却一点点填满了他孤寂的心,让他第一次生出舍不得离开的想法。 慢慢的他开始贪恋这份温柔,贪恋有她在的日子。 可现在看见她结侣了,身边站着清野那样强大耀眼的雄性,澜初才彻底清醒。 她身边的雄性,个个都太过优秀,而他,只是个实力平平,无法说话的哑兽,站在人群中都黯淡无光。 澜初喉间微微发紧,压下心底的失落,眼神越来越坚定,他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守在她身边了。 他要回无尽海,完成成年蜕变,努力提升自己、突破极限,把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再也不要只做那个被她保护的弱者,他要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让她不再把他当成小崽子,而是当一个成年雄性看待。 等姐姐这次从城外回来,他就好好跟她道别,安心回到东大陆。 阿拓和阿奇回过神,转头就看到澜初落寞又坚定的样子,相互对视了一眼,沉默片刻,澜初抬眸看向两人,轻轻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决定。 阿拓愣了下,满脸意外:“你……想通要回无尽海了?” 之前他俩不止一次跟澜初提过,等千幽雌性回来,就带他回东大陆等成年,可澜初每次都回避,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没想到这次他竟然主动提了? 阿奇见他松口连忙赞同的说道: “我们鲛人本就不适合长期待在陆地,只有回到深海鲛穴,突破等阶激活本源,以后才能自由往返海陆,才能长久待在陆地上。” 澜初只是微微颔首,冰蓝色的眼底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与此同时,王城之外。 辽阔荒原寒风呼啸,鹅毛大雪漫天飞舞,白茫茫的一片。 林千幽和清野已经在外搜寻了三天,这三天里,两人除了在山洞里进食休息以外,几乎找遍王城周边所有山林和隐蔽洞穴,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而这次出来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她第一次看见了清野的兽身——那是一只极奇漂亮的九尾雪狐。 通体皮毛雪白蓬松,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色,九条修长饱满的狐尾肆意舒展,尾尖缀着浅淡的粉,搭配上他那双魅惑深邃的紫眸,绝美又灵动,林千幽彻底被惊艳到了! 她坐在他宽大厚实的背上,柔软又温热,舒服得不像话,和墨凛的兽身完全是两种感觉。 第119章 回东大陆 每次趴在清野背上,都忍不住心痒难耐,谁能抵挡得住这么好看又毛茸茸的大唔里呢! 于是这三天赶路的间隙,林千幽彻底放飞自我,上手撸狐撸得不亦乐乎。 指尖一遍遍划过蓬松雪白的皮毛,捏一捏粉嫩的尾尖,时不时还埋进柔软的狐毛里蹭一蹭,玩得格外尽兴。 殊不知,这可苦了身为兽身的清野。 兽人本体极其敏感,平日里素来清冷自持,从未有人敢随意触碰他。 如今被林千幽肆无忌惮地摸遍全身,把玩狐尾,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温热的酥麻感,顺着皮毛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浑身瞬间紧绷僵硬,血脉流速骤然加快,通体发热,心底的悸动密密麻麻炸开,强忍着浑身的酥麻与燥热,好几次差点腿软。 偏偏始作俑者却毫无察觉,完全没发现他的异样,只顾着沉迷撸毛,上下其手,越摸越上瘾。 清野心底无奈又纵容,暗暗轻叹。 果然,没有任何雌性能抵挡住他的兽身,既然阿幽这么喜欢,那他心甘情愿任由她胡闹。 荒原风雪凛冽刺骨,他怕寒风冻到林千幽,全程用异能开启冰盾,将风雪隔绝在外。 直到第四天,天气愈发恶劣。 漫天风雪骤然加剧,狂风卷着暴雪呼啸肆虐,能见度低得吓人,天地间只剩一片白茫茫。 狂风刮在冰盾上发出嘀嗒声,地面的痕迹被飞速覆盖,别说找人,连辨别方向都变得格外困难。 林千幽坐在清野背上,看着一望无际的雪原,眼底满是焦灼与无奈。 风雪这么大,就算有踪迹都被瞬间掩盖,再继续找下去,只是白费力气,还容易遇到危险。 她皱着眉,轻拍了下他的头,语气带着几分低落: “风雪太大,再找下去也没用,我们先回王城吧!等风雪小一点,再出来找。” 清野转头看向她,轻声应道: “好,都听你的,先回去休整,后续我让隐鸦他们持续排查,一有玄泽的踪迹,立刻就能知晓。” 林千幽点头,随即问出好奇已久的问题: “隐鸦族是什么种族?之前都没听说过!” 他抖了抖身上的雪,边走边耐心的解释道: “隐鸦族其实是一个很特殊的族群,也并不是每个都厉害,相对而言他们的战斗力都比较弱!” “只有个别有天赋的隐鸦族,突破五阶以上,就会拥有隐身潜行,追踪查探,隐匿手段冠绝整个大陆,寻常兽人根本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探查消息更是精准高效,绝不会漏掉半点线索。” “因此为了得到王城的庇护,族长都会从小将他们送来筛选,成为贴身守卫!” 林千幽听完心里有些复杂,不管在那个世界,为了生存都不容易! 眼见风雪越来越大,清野嘱咐她坐稳后,这才加快脚步,朝着寒冰王城的方向奔去。 两人刚回到客栈走进房间,就看见澜初快步跑了过来,她这才注意到,这段时间的休养,他看上去没有以前那么清瘦了,变得越发精致漂亮。 只见他脸上带着乖巧的笑意,冰蓝色瞳眸清澈又明亮,看见林千幽时就像是找到归处的幼兽,亲昵地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动作依赖又黏人。 林千幽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轻声道: “怎么一直在这儿等着?” 澜初依旧靠在她身旁,眉眼弯弯,只是余光扫过身后的清野时,眼中悄然闪过一丝得意。 他的姐姐,还是会温柔摸他的头,会纵容他亲近,就算结侣了又如何? 可这点小心思,还是被心思细腻的清野精准捕捉。 他目光微沉,心中冷笑,随即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侧身挤开黏着林千幽的澜初。 紧接着,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引着她走进房间的椅子上坐下,语气温和俯身问道: “阿幽,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林千幽压根没注意两人之间的较劲和小动作: “都行,你看着买就好。” “嗯。”清野低低应了一声。 起身的瞬间,他目光淡淡扫了澜初一眼,眼底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深意,气场隐晦施压,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警告,这才转身走出房间。 澜初站在原地,被这股威压压得嘴唇有些发白,真不小心,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就在这时,阿拓和阿奇走了进来,看见林千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还是没玄泽大人的消息。 阿拓犹豫了一下,虽然他们也担心玄泽大人,可澜初不能再等了,于是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千幽雌性,我们……有件事想跟你说。” 澜初闻言紧了紧手指抿着唇,抬眸看向阿拓,其实……他的身体早就出现了状况一直硬撑着。 因为离开海域时间太久,再加上临近成年,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透支本源。 以前每隔一段时间,泡一次水,就能稳住状态,可最近几天愈发严重,几乎每天都要泡水休养,不然连人形都难以维持。 即便这样,他也死活不让阿拓和阿奇,告诉林千幽半个字。 他不想总让姐姐担心,不想让她过度使用净化力,不想成为她的负担和累赘! 阿拓看了眼一旁的澜初,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说: “我们在陆地上待太久了,准备回东大陆无尽海!” 林千幽闻言先是一怔,她下意识看向一旁安静乖巧的澜初,心里瞬间了然。 也是,鲛人离不开海域,长时间待在陆地上对身体损耗极大,虽说心里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为他们着想,随即点头: “确实!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就明天一早,风雪减弱就动身。”阿奇认真回道,“千幽雌性,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玄泽大人的恩情我们以后一定会报!” 就在几人说话间,清野提着一篮食物回来了。 他刚进门就听见几人的对话,将温热的食物摆在桌上,听闻澜初一行人明日就要离开,清冷的眉眼微微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平淡公允: “也好,鲛人族的确不宜久离深海水域,早点回去是最好的选择。” 这小崽子居然对阿幽起了别的心思,只可惜太弱!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不过也算聪明,知道离开对大家都好。 第120章 你居然敢对我下药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风雪果然小了大半,只剩零星碎雪轻轻飘落。 客栈门口清野早已备好赶路的兽车,外面站着十几个守卫,他又交代隐鸦他们暗中跟着。 林千幽站在门口,看着收拾妥当的三人,阿拓和阿奇神色坦然,归乡的心思已定,而澜初的目光始终一直追随着她,眼底满是隐忍与不舍,却又强行压得很好,只留一层温顺的平静。 他舍不得姐姐,可必须得走! 几人寒暄几句后,纷纷坐上兽车,澜初最后深深看了林千幽一眼,将她的模样牢牢刻在心底,微微低头,对着她行了个礼,算是道别。 谁也不知道,他稚嫩温顺的皮囊下,藏着一颗偏执又坚定的心,不知下次相见又是什么时候,希望不要太久! 林千幽看着澜初他们彻底消失在风雪尽头后,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折腾了这么久,北陆这边的事也算彻底告一段落了。 随即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清野,他身姿挺拔,紫眸温柔沉稳,始终陪着她,无论她做什么决定,都是无条件纵容迁就。 林千幽在心底叹了口气,忽然生出一股浓浓的感慨,她来这个世界,已经快三个月了! 从最开始只有大将军,到后来遇见墨凛、玄泽、澜初、阿森还有虎天,现在又和清野结了侣! 其实她就是口号喊得比谁都响,经验比谁都少,到现在都还有点恍恍惚惚。 毕竟她一个母胎单身,从前连手都没牵过,结果一来这里,就直接跳过恋爱结了婚,不知道这里的雌性是怎么和伴侣相处的。 同时心里突然格外想念远在南大陆的墨凛,分开这么久,也不知道他和达叔一切顺利吗?过得好不好。 思绪在心底百转千回,林千幽瞬间打定主意,休息一天,明天就去南大陆找墨凛,刚好也能在沿途寻找玄泽。 此时,南大陆兽王城的寝殿中。 墨凛半倚在雕花石椅上,身形紧绷,金琥珀色眸子此刻布满猩红,眼底情欲翻涌,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与隐忍的痛苦。 他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轮廓锋利的下颌不断滑落,脖颈、小臂的青筋隐隐绷起,浑身燥热难忍,体内乱窜的异能让他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正死死盯着殿中央跪在地的身影,声音沙哑刺骨,带着滔天怒意一字一句道: “你……敢给我下药?!” 跪在地上的红珠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原本嚣张雀跃的心思彻底慌了,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万万没想到,这么猛的药,墨凛的意志力居然这么强!这么能忍!不仅没有失控,反而还能压着药性质问她。 红珠一下慌了,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滴落在地,哽咽着拼命解释道: “二王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可我是真心喜欢你啊!” 自从她上次见到容貌俊美,实力强大的墨凛后,就一心扑在他身上。 也自认为自己容貌出众,身边从不缺讨好她的雄性,家里更是把她宠得无法无天,可那些围着她转的兽人,没一个能比得上墨凛,只有身份尊贵的他,才配得上她红珠。 刚开始看见墨凛身边的阿森几人时,她也惶惶不安了好几天,生怕阿森他们会告诉墨凛什么。 后来她发现墨凛并没有来找麻烦,才渐渐放下心,她真是想多了,墨凛怎么可能会认识那个丑雌性?再说那会他回来的时候那个丑雌性已经离开了兽王城。 至于阿森几人,应该是他刚回来身边没人,三长老才将他们安排过来的。 想通这一点后,她开始费尽心思想靠近他,可墨凛的目光永远淡漠冰冷,从未正眼看她,也没给过她任何靠近的机会。 于是,她不甘心,就天天缠着阿父哭诉哀求,软磨硬泡。 四长老一开始得知自家雌崽居然看上了二王子,只觉得她异想天开。 谁不知道墨凛回来后,彻底变了,他心性冷硬,捉摸不透,根本不可能对红珠有想法。 可架不住红珠天天哭闹纠缠,深思熟虑后——如今大王子失势,听说墨凛已到六阶巅峰,背后还有三长老扶持,必会成为下一届兽王。 而红珠也算容貌出众,若是真能和他结侣,那自然是求之不得,在私心作祟下,四长老最终松了口。 后来,他借着长老议事,参加宴会的由头,一次次带着红珠出现在墨凛面前。 可惜最后都是红珠单方面的搭讪示好,墨凛全程冷漠疏离,这么久以来对她只敷衍地“嗯”过一声。 近距离见过墨凛后的红珠,愈发不可收拾,在屡次碰壁后,她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不想再等了!她一定要得到墨凛!于是把心一横,偷偷让人花高价从黑市买下了无色无味稀缺的迷情果。 寻常助兴只需一滴便足以乱人心神,她贪心至极,直接将一整颗迷情果榨成汁水,药性凶猛数倍。 她就不信,这么猛烈的药,还拿不下一个墨凛!于是等了好久,今日终于有了机会,兽王突然召集所有长老议事。 红珠眼睛一亮,立马跑去找阿父,又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说她很久没见过二王子了,只想远远看他一眼,绝不惹事! 四长老本没打算带她去,兽王突然召见必有要事,可看着自家雌崽一副茶饭不思期待的眼神,最后不忍还是暗中将带她进了王城。 红珠激动不已,她趁着所有人都在大殿议事的空隙,躲过守卫,偷偷潜入墨凛的寝殿,将整瓶迷情果汁倒进了茶水里。 墨凛回来时,脸色有些阴沉,心中正烦躁的想着事,王后隐忍这么久没想到突然就动手了。 她救出伽木后,为了不被王父感应到方向,不惜划破结侣图腾,虽说王父已突破七阶不会被反噬太严重,但也元气大伤,因此才突然召集大家议事,想着他毫无防备的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药性入体的瞬间,一股燥热感席卷而来,墨凛瞬间察觉不对劲,浑身血液骤然滚烫翻涌,眼底瞬间染上赤红。 就在这时,一直藏在殿内深处的红珠,穿着一身轻薄清凉的纱衣,扭着身子款款走了出来。 她脸上满是势在必得的兴奋与娇羞,柔声凑上前: “二王子,你很难受对吗?让我帮你好不好?” 第121章 好想她 这一幕,彻底让墨凛生理性反胃,居然是她?!他眼底戾气暴涨,强忍着体内翻涌的燥热情欲与失控的冲动,猛地释放出高阶兽人的威压。 强大的气压瞬间席卷整座寝殿,压得红珠浑身剧痛,呼吸困难,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动弹不得,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暴怒低吼: “滚!” 红珠脸色惨白如纸,彻底吓懵了,浑身止不住发抖,连哭都忘了。 殿外值守的阿森几人,听见里面传来暴怒的动静,立刻推门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见眼神猩红隐忍的二王子,又看着衣衫轻薄,跪地瑟缩的红珠时,先是一怔,随即什么都懂了。 所有人眼底都带着一丝怒气,红珠真是疯了!她怎么敢的!要知道,他家二王子从头到尾心里就只有千幽大人一个雌性!就她这品行也配! 阿森怒火中烧,当即挥手让人上前,直接将瘫软在地的红珠死死按住,任凭她怎么骂都不松手! 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四长老急匆匆赶来,一进殿就看见被押住哭个不停的红珠,再看看盛怒中的墨凛,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大半。 红珠见阿父来了,立马哭的更厉害了,挣扎的喊道: “阿父,救我!这几个低贱的守卫居然这么对我!快把他们都卖去斗兽场!” 四长老闻言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纵容过度,高看她了!于是低骂了一声: “闭嘴!” 当即扑通跪地,还不等他开口,墨凛硬压下几分药性,稍稍平复了紊乱的气息。 他垂眸看着跪地的四长老,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眼底寒意彻骨: “四长老,这就是你辛苦找回来的——好雌崽?” 之前红珠暗中加害千幽和阿森他们,因为她是雌性,又是四长老的雌崽,一时没找到过错也不好发难。 没想到她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敢直接算计到他头上,还是蠢得可笑! 既然她自己主动送上门来,那就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墨凛眼神冷厉,没有丝毫留情的余地,冷声吩咐: “阿森,把她押入地牢,严加看管,等候处置。” “是!” 阿森应声领命,心里觉得无比痛快,他们本就厌烦红珠很久了,随即粗暴地一掌拍晕正哭天抢地的红珠,直接拖了出去。 四长老看着她狼狈拖拽的身影,张了张嘴,最终只低着头,半句求情的话都不敢再说。 他很清楚,这次是他们理亏,彻底触怒了二王子,本以为好不容易找回了她,想好好弥补,平时她怎么嚣张跋扈,行事荒唐,他都睁一只闭一只眼。 却没想到红珠居然荒唐到这种地步,敢瞒着他在内城里做出下药的事!她还真把墨凛当成普通雄性了?! 殿里的戾气稍稍褪去几分,墨凛胸腔里翻涌的燥热血气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四长老身上,修长的指节微微蜷缩,周身寒气依旧逼人。 沉默僵持了几秒,墨凛才薄唇轻启,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温度: “四长老,无事就请退下吧。” 四长老闻言,虽说心中有些着急,红珠毕竟是他唯一的雌崽,可余光瞥见墨凛眼底尚未彻底压灭的猩红,还有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所有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太清楚墨凛的性子,此刻多说一个字,都是火上浇油。 随即他只能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带着无奈和焦灼,脚步沉重地快步退出了寝殿。 殿门被轻轻合上的瞬间,墨凛方才强行压下去的药性瞬间反扑而来,势头比刚才更凶更猛! 滚烫的热浪顺着经脉疯狂窜涌,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刚才勉强维持的冷静彻底崩塌。 他烦躁至极,抬手狠狠一把扯开颈口的衣襟,衣料被扯得凌乱,露出线条利落泛着薄红的锁骨。 周身的空气闷得让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灼热感,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 墨凛站起身,快步走出寝殿,身形一闪,出现在寝殿后山一个隐秘的寒潭边。 “扑通——” 冰凉刺骨的潭水瞬间包裹住全身,骤然的凉意暂时压住了体表的燥热,让他混沌的神智清明了一瞬。 可这缓解仅仅维持了片刻,那霸道凶猛的药性扎根在血脉深处,根本不是普通冰水就能压制的。 本来他的发情期就快到了,被红珠这么一弄直接提前,体内翻涌的燥热情欲再次席卷而来,冷热极致的对冲撕扯着他的四肢百骸,带来极致的煎熬。 潭水清澈冰凉,可包裹着他的每一寸水流,都仿佛在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火,内外极致的反差,让他浑身肌肤越来越红。 原本澄澈锐利的金琥珀色瞳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浓浓的水雾,迷离又缱绻。 随着理智一点点被蚕食,墨凛脑海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的名字——林千幽。 所有的思念和克制,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真的……好想她! 他慢慢闭上眼睛,骨节分明的手无力垂落,没入冰凉的潭水中,想着她的脸,指尖微微颤抖、下移。 清冷的潭水被搅出层层细碎的涟漪,哗啦的水声断断续续,混着他压抑在喉间的粗重喘息,在寂静的后山一遍遍回荡。 气息沉乱绵长,带着难以掩饰的隐忍与贪恋,一波接着一波,反复拉扯,迟迟没有停歇。 漫天暮色缓缓浸染整片山林,落日余晖彻底褪去,夜色悄悄笼罩了整座兽王城。 不知过了多久,潭水中的动静才慢慢平息。 墨凛起身走出寒潭,浑身衣袍湿透,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颈侧,水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不断滚落。 他周身水汽氤氲,脸色带着几分未褪的苍白,眼底也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沉敛,看不出半分之前的迷离燥热,仿佛刚才那场极致煎熬,从未发生过。 他用异能烘干头发和衣袍后,步履沉稳,身姿挺拔转身离开。 殿外,阿森带着阿藤、阿岩、阿木三人,早已规规矩矩等候许久。 见他回来后,四人齐刷刷看过去,还下意识偷偷打量着他,目光快速扫过他全身。 第122章 真的闯大祸了 阿森瞳孔微缩,摸了摸下巴:刚才那药性多霸道他可是亲眼见过!换其他雄性早就失控!二王子居然就这么稳住了?除了脸色阴了点,好像也没什么异样! 阿藤悄悄偏过头,偷偷瞄了一眼墨凛冷峻的侧脸:刚才那情况……二王子居然半点失态的模样都没有,不愧是咱们二王子!就是厉害! 阿岩挠了挠脑袋,一副了然的表情:二王子心里装着千幽大人,定力根本不是我们能比的!绝对是靠超强意志力和强大的实力压下药性的! 年纪最小的阿木微微皱眉,带着点疑惑:二王子怎么出去一趟就没事了?难道是……呸呸呸!咱们二王子只喜欢千幽大人,绝对不可能找别的雌性! 四人内心戏满天飞,表面却个个垂首肃立,不敢露出半分异样,脸上满是敬佩又担忧的神色。 阿森作为领头的贴身守卫,终究是放心不下,犹豫着刚要开口询问,要不要请巫师大人过来看看。 还不等他开口,墨凛淡漠清冷的声音已然响起,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你们都退下。” “今晚不用送任何食物过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靠近寝殿半步。” 话音落下,不等四人回应,墨凛抬手直接推开殿门,跨步而入,砰的一声,殿门彻底紧闭。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四人,他们家二王子这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啊? 寝殿内,墨凛眼底深处骤然翻涌的刺骨杀意,之前被药性折磨的所有屈辱,被红珠算计的恶心,还想妄图取代千幽的怒意,在此刻尽数爆发。 他站在殿中,金琥珀色瞳眸寒意彻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 红珠!这一次,别说你是雌性,就算有四长老护着,也保不了你!我会让你从高处彻底摔入泥潭! 兽王城的地牢中,石壁潮湿得不断往下渗水,摸上去又滑又黏,空气里混杂着腐土、污水和淡淡的血腥气,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直往人鼻腔里钻,熏得人头脑发昏。 里面时不时能听见细碎的窸窣声,灰黑色的肥老鼠肆无忌惮地沿着墙根窜来窜去,丝毫不畏惧牢里的犯人。 红珠就是在这样一片浑浊的阴冷里悠悠转醒。 刺骨的凉意顺着肌肤往骨头缝里钻,浑身又酸又软,脑袋也昏沉胀痛,之前下药失败,被墨凛当场质问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她猛地睁开眼,骤然从冰冷的石地上弹坐起来,本就单薄的衣衫早就沾满了泥污水渍,狼狈地皱成一团。 入目是漆黑冰冷的石壁,还有铁栏杆,陌生又破败的环境让她瞬间炸了毛。 自从她回来后,每天锦衣玉食,众星捧月,别说地牢,就连稍微脏乱的偏院她都从没去过。 巨大的落差和怒火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理智,红珠撑着发软的身子扑到铁栏杆边,双手狠狠抓着铁栏,扯得指尖发红发白,张嘴就疯狂怒骂。 “你们这群低贱的守卫也敢关我!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四长老的雌崽!立刻给我开门放我出去!” “等我阿父来了,把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狗东西全部重罚!” 尖利骄横的吼声在地牢里来回回荡,可走廊外值守的兽人守卫个个面无表情,笔直地站在原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全程无动于衷。 红珠骂了半天,嗓子渐渐沙哑刺痛,喉咙干得像是冒火,可外面的守卫依旧纹丝不动,没有半分要妥协的意思。 平时只要一说阿父那些人都个个巴结讨好,可现在不仅没人求饶认错,连阿父的身影都没看见。 她想着慢慢停下了叫喊,嚣张的气焰一点点被浇灭,心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瘫坐在冰冷潮湿的石地上,不甘心地死死咬着唇,眼眶一点点泛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地牢里阴冷刺骨,酸臭味萦绕不散,耳边全是老鼠窜动的细碎声响,阴森又吓人。 红珠蜷缩在角落,越待越难受,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连连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这肮脏的环境折腾得难受极了。 直到这时,她心底那股骄纵才彻底褪去,真切地生出了恐惧。 她好像……真的闯大祸了! 也开始后悔自己太心急,太迫不及待想要拥有墨凛。 明明谋划了那么久,攒了那么久的心思,只想借着药性困住墨凛,让他顺势接纳自己留在他身边。 她以为万无一失,以为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有了结侣印记,墨凛就算再清冷孤傲,也只能选她做雌主。 可万万没想到是,墨凛明明被折磨得浑身燥热,濒临失控,却还是硬忍着不肯碰她! 想到这里,红珠又委屈又不甘,死死攥着掌心,眼底满是偏执: “我哪里不好了!我身份尊贵,容貌姣好,墨凛宁愿受折磨,也不肯要我?!” 短暂的悔恨过后,她又开始自我安慰,强行稳住慌乱的心神,肯定没事的。 她是稀缺尊贵的雌性,墨凛顶多是一时生气她的算计,所以关起来小小惩戒一下。 等天亮之后,阿父一定会赶来求情,墨凛就会放她出去,到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抱着这份侥幸,红珠在又冷又臭的地牢里熬了整整两天,可外面依旧毫无动静。 没有阿父的到来,没有解禁的命令,只有每日固定时间,守卫面无表情送来的粗糙难以下咽的食物,放下就走,任凭她怎么追问,哭喊,吵闹,都无人搭理她。 这下,红珠彻底慌了!所有的侥幸和自我安慰全部崩塌,巨大的恐慌彻底吞噬着她。 她再次疯狂拍打着铁栏杆,嘶哑着嗓子哭喊大叫: “我要见我阿父!你们让我阿父来见我!!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可回应她的,只有地牢空荡荡的回音和越发刺骨的阴冷。 地牢之外,王城寝殿外的石阶前,四长老这两日也是焦头烂额,心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日日都来求见墨凛,可每次都被阿森几人礼貌又坚决地拦在殿外。 “长老恕罪,二王子有令,近期闭门静养,不见任何人。” 话术永远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让他连墨凛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替红珠求情认错了。 四长老心里又急又恨,满肚子恨铁不成钢的烦闷。 第123章 一点都不冤 红珠胆大妄为,竟敢在二王子的寝殿下药算计王族子嗣,这事一旦传扬出去,不仅她会被耻笑,自己这个四长老也会颜面尽失,沦为整个南大陆的笑柄,甚至连手中的权位都保不住。 他不是没想过去求兽王,可眼下兽王正因为王后带大王子私逃的事情心烦意乱,怒火难消,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兽王的霉头? 一旦开口,不仅救不出红珠,只会火上浇油,连累整个家族遭殃。 万般顾虑钳制着他,让他进退两难,只能眼睁睁看着红珠被关在地牢里,束手无策,心里只剩无尽的后悔。 后悔自己往日太过宠溺,把红珠惯得骄纵任性,自私偏执,贪慕虚荣不择手段,最终闯出这等大祸。 而寝殿之内,墨凛这几日,每天都要去好几次寒潭,压制体内残留的药性,硬生生熬着最难熬的发情期。 他刻意冷眼旁观,晾着四长老,关着红珠,不审不问,不见不理,就是为了让他们体会绝望,尝下焦虑煎熬的滋味。 直到第五日黄昏,体内最后一丝燥热彻底消散干净,金琥珀色的眼眸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锐利,沉敛深邃,周身气场冷冽逼人。 发情期,终于熬过去了。 墨凛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暮色,眼底沉沉带着一丝冷意。 他早就料定,四长老绝不敢惊动父兽,这件事,从一开始,主动权就牢牢握在他手里。 “阿森。” 墨凛淡淡开口,声音清冷无波。 阿森立刻带着阿藤、阿岩、阿木三人躬身入殿,低头听令,神色恭敬肃穆。 他侧过身,薄唇轻启,低声交代出自己的计划。 几人越听越是心惊,随即眼底纷纷亮起了然的光,下意识对视一眼,心里暗暗感慨: “咱家二王子也挺狠的!学的倒是挺快!” 但没有一人觉得过分,反倒个个心生赞同,重重点头。 红珠从前就加害千幽大人和他们,她心思恶毒,小肚鸡肠,如今更是胆大包天,这种自私恶毒,不择手段的雌性,落到什么下场都是活该! 几人领命之后,立刻悄无声息退了出去,暗中着手布置。 他们按照墨凛的吩咐,悄悄从城外黑市买来了最温和的迷情果。 这种果子药性极淡,温和隐晦,融入食物中毫无异味,也不会让人彻底失控,只会轻轻诱发心底的情欲,放大本能欲望。 随后,阿森亲自暗中前往地牢,悄无声息打开了红珠牢房的门锁,虚掩在暗处,只待时机成熟。 一切布置妥当。 隔日一早,心力交瘁的四长老再次来到寝殿外,躬身恳请求见,语气疲惫又诚恳,反复请墨凛容许他见红珠一面。 这一次,阿森没有阻拦,通传之后,恭敬地请他入殿。 这么多天终于见到墨凛,四长老松了一口气,上前便要屈膝认错,姿态放到了最低。 墨凛静静坐在石椅上,神色淡漠,沉默良久,才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开口: “四长老请起吧!就准你去见她一次。” 四长老闻言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心中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这才起身,跟着守卫快步往地牢方向赶去。 墨凛见状带着阿森几人也紧随其后,一同前往地牢。 他们刚走到牢房门口,幽深死寂的地牢深处,就隐约传来一阵细碎又暧昧的喘息声,娇软凌乱,断断续续,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四长老的脚步一下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脸色铁青一片。 他浑身僵硬,手脚冰凉,一股极致的羞耻、难堪、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四长老的雌崽,竟然在地牢之中做出这种丑事,还传出这般不堪入耳的声响!简直是颜面尽失! 一旁的墨凛垂着眼,金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藏着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神色淡漠地侧过头,懒得看那荒唐恶心的场面。 阿森和阿藤几人耳尖微红,也十分识趣纷纷偏过头,屏气凝神,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许久之后,地牢深处的动静才缓缓停歇。 紧接着,就是红珠惊恐凄厉,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骤然炸开! “滚开!你们全都给我滚开!!” 红珠衣不蔽体,发丝散乱,狼狈地蜷缩在地上,满脸惊恐和崩溃的看着身边几个低阶兽人,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都要疯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残留的迷离燥热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羞耻和恐慌,完全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几个低阶兽人被她突如其来的打骂弄得一脸茫然,面面相觑,满心委屈,开口辩解。 “红珠雌性,是您刚才主动的。” “您说只要我们好好伺候,就收我们做您的伴侣。” “不然我们哪里敢啊!”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红珠的耳中。 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疯狂摇头,眼底布满血丝,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离她最近的兽人脸上,力道极大。 “你闭嘴!你们也配!!” 她死死抓着破烂的衣衫,试图将自己裹住,浑身剧烈颤抖,泪水疯狂涌出,崩溃又无助。 慌乱间,她这才瞥见牢门外站着的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是——墨凛!还有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浑身冰冷的阿父! 红珠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凉到脚,随即反应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抱着衣衫跌跌撞撞扑到牢门边,哭得声嘶力竭,眼神惶恐又急切。 “二王子!你相信我!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阿父!阿父你帮帮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们污蔑我!是他们算计我!” 牢门外,四长老闭紧双眼,重重吸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满心疲惫心寒又无力。 他没有回话,只是将外袍脱下扔到红珠跟前,也算彻底看清了——她落得今天这下场,真的一点都不冤。 她太蠢,太贪,也太自负!以为墨凛是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以为凭着雌性的身份,就能肆意算计,为所欲为,却根本不知道,这位二王子的心机和手段。 墨凛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神色淡漠,没有半分波澜,只默默抬眼,扫了一眼身旁的阿森。 第124章 自作孽不可活 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阿森立刻会意,上前示意那几个兽人起身,他们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连衣服都没来及穿。 见阿森示意这才颤抖着赶紧穿上衣物, 怯懦的站在一边低着头。 最后,在墨凛的默许下,心力交瘁颜面扫地的四长老,带着崩溃哭喊还想着解释的红珠,还有那几个低阶兽人,狼狈不堪地离开了地牢。 而这件事只在短短半日时间,就火速传遍了整个兽王城,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四长老的雌崽红珠,为攀附二王子不择手段,下药算计不成,被关地牢后,又主动勾引低阶兽人,举止放荡、不知廉耻。 对于王族极其看重雌性名声和品行的兽世来说,红珠彻底没了后路。 别说那些身份尊贵,实力强大的高阶兽人,就算是中等实力的兽人,也打心底里嫌弃鄙夷她,无人再愿意选她为雌主。 这对于贪慕虚荣,极度骄傲好强,还看重身份的红珠来说,无疑是最彻底,最狠的惩罚。 而四长老之前对她的万般宠溺,千般纵容和愧疚在今日的难堪和失望面前,尽数清零。 回去后,他直接将疯疯癫癫,哭闹不止的红珠,关进了黑石院一座偏僻冷清的院子里,派人严加看管,再也不任由她任性妄为,态度冷淡至极。 就连平日里最疼爱她,事事护着她的阿母,也因这件事觉得羞愧难堪,自始至终,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 红珠彻底被整个家族放弃了。 曾经众星捧月,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彻底烟消云散,再也回不去了。 被关在黑石院里,红珠日日哭闹不停,又恨又悔,始终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她一遍遍回想地牢里的场景,只记得自己不知为何,看着那几个身材健硕的兽人,竟然真的没忍住主动上前交合。 同时心中更是悔恨交加,恨自己的愚蠢冲动,恨墨凛的冷酷无情,但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正的原因,更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她亲手种下的恶果。 最后陪着她的依旧是那几个被她当众打骂嫌弃,万分鄙夷的伴侣!还有她刚收的几个低阶兽人。 没过多久,阿森得到消息,前来禀报: “二王子,红珠重病和她的伴侣们都被四长老送出了城!听说他的雌主又怀了崽,还请巫师大人看过,确认是个雌崽。” 殿院清风微拂,墨凛站在树下,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毫无波澜,只剩漠然。 “自作孽,不可活。” “都是天意。” 从她动歪心思,妄图算计他,伤害千幽的那一刻起,她的结局,就早已注定。 红珠的事告一段落后,墨凛终于静下心来开始回想伽木出逃后的细节。 他收回目光,转身径直回了寝殿,深邃的金琥珀色眼眸微微眯起,脑海里飞速想着。 那天晚上王后去地牢带走伽木,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知道,最底层的地牢是整个兽王城防守最森严的地方,层层守卫,寻常高阶兽人都很难强行突破。 王后一个雌性,就算有些心腹也根本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的将人带走,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现场留下的惨状。 他当时带人赶过去,就看见满地倒下的守卫,他们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都中了一种诡异的秘药。 更残忍的是,这些守卫都是活着的时候,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体内的兽核,手段狠戾至极。 墨凛想着眼底寒光乍现,指尖微微收紧。 王后他再清楚不过,性子虚荣娇气,贪图富贵安稳,一心只想着让她伽木坐上兽王的位置。 这种血腥变态,杀伐果断的手段,绝对不是她能做出来的。 毫无疑问,她们身后一定藏着一个手段通天,心思歹毒的幕后之人! 到底是谁在暗中帮他们?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墨凛心中,突然,他猛地想起一件事,周身气息骤然一冷。 裂风! 当初裂风求饶的时候,曾说过伽木暗中勾结了东大陆的流浪兽巫师,他们还在研究怎么用腐兽毒素控制兽人。 那时候,他正被王城追击,四面受敌,还要护着千幽的安全和身份,只想带着她赶紧去安全的地方。 再加上裂风的兽品一向不好,为了活命编造谎言是常态,所以他那会儿根本没当真。 可现在细细回想,所有的疑点全部串联起来,瞬间豁然开朗! 难怪伽木行事越发肆无忌惮,难怪王后敢去地牢,难怪那些守卫死状诡异! 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那个神秘的流浪兽巫师! 墨凛眸光彻底凝沉,眼底翻涌着沉沉的寒意,巫师,是整个兽世最尊贵,最稀缺,地位极高的人。 她们受人敬仰,掌握着治愈、净化、炼药、秘术的能力,根本不愁资源庇护。 他从没听说过,有巫师会沦落成流浪兽的,简直闻所未闻,这也是他没信裂风的最大原因。而且就算巫师做错了事,部落和王城也不会轻易放弃,她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被驱逐?还研究腐兽毒素操控兽人,这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为了报仇? 墨凛越想越觉得心寒,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么这片大陆将会迎来一场巨大的危机! 想着他不再迟疑,转身猛地踏出寝殿,身姿挺拔如松,快步朝着兽王主殿的方向疾步而去。 他必须得告诉父兽,彻底查清楚,同时也要问他,知不知道有关于流浪巫师的事! 此刻的兽王主殿,气氛沉闷压抑到了极点,自从王后强行解侣后,虽不致死但本源受损严重。 短短数日,曾经威严霸气、体魄强健的兽王,肉眼可见地憔悴苍老了不少。 他此刻正靠在王座之上,单手抵着眉心,眉宇间满是疲惫与愠怒,怎么也没想到平时那个顺从讨好的王后,居然敢去地牢带走伽木,还敢和他解侣,更离奇的是在他眼皮底下成功了!! 同时他心中也有很大的疑惑,先不说王后怎么带走伽木的,就那些守卫的惨状都让他愤怒不已,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一种挑衅! 这时,听到侍卫通报墨凛求见,兽王稍稍抬眼,沉声道: “让他进来。” 墨凛快步入殿,行礼过后,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将自己所有的推测,地牢守卫的惨状,裂风的证词,以及伽木勾结流浪巫师,钻研腐兽毒素的疑点,一字不落地尽数禀报。 第125章 冤家路窄 “父兽,王后没有如此狠辣手段,伽木也没这个头脑,他背后必有靠山,东大陆流浪兽巫师,极大概率就是操控一切的人。” 他刚说完,原本气息萎靡的兽王,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直起身子,脸上的疲惫瞬间被震惊取代,心口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低头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一声声沉重的咳嗽回荡在大殿里,他咳得身躯震颤,脸色惨白如纸,连指尖都气的微微颤抖。 他本以为,只是王后带崽子私逃的家事丑闻,最多是王族颜面尽失,可万万没想到,这竟然牵扯出了流浪兽巫师,还有操控兽人的阴谋! 良久,兽王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喘着粗气,眼底满是凝重。 “东大陆流浪兽……巫师?” 他执掌南大陆数百年,阅历深厚,可从未听说过巫师成为流浪兽的。 兽王眉头死死紧锁,又沉声道: “若是真有巫师被驱逐流放,必然会惊动整个大陆,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隐匿在东大陆!” 这番话,彻底印证了墨凛心中的猜测,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还要诡异隐蔽。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紧,瞳眸深处寒意森森,不管怎样他一定会抓住,决不让千幽在这里有任何危险。 兽王平复后,望着殿外的天色,面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墨凛,不管这事是真是假,都交由你,必须查清这名巫师的身份,还有研究腐兽毒素的目的,绝不能让祸乱蔓延整个大陆!” 北大陆的雪原上,林千幽懒洋洋的趴在清野的背上,指尖无意识蹭着他蓬松柔软的雪白狐毛。 这几天,她们一路行走,却始终没发现玄泽的踪迹,就在她思绪飘远,暗自担忧的时候,清野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随即耳朵猛地竖起来,轻轻颤动,敏锐地捕捉到了远方的异动。 下一秒,他利落化成人形,长臂下意识稳稳接住了往下落的林千幽。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林千幽有些懵,手脚都没反应过来,就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里。 她一脸无奈地瞪着清野: “你干嘛突然停下来还化形?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说完她就察觉到不对劲,平日里眉眼温柔的清野,此刻眸光沉沉看着前方。 林千幽刚准备问,清野低沉紧绷的声音率先响起: “前面有很重的血腥味,还有杂乱的流浪兽气息。” 她心里一沉,血腥味?流浪兽?难道是玄泽?!想着她赶紧拍了拍清野的胳膊,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站稳后开口道: “走,我们过去看看!” 清野点了点头,两人压低身形,借着路边高大的岩石积雪掩护,悄无声息摸了过去,静静躲在巨石后方探头眺望。 只见前方的雪地上,七八个气息暴戾的流浪兽,正呈合围之势,死死缠着中央那道挺拔的身影。 那人周身萦绕着冷冽的气息,黑色兽纹衣被划开数道口子,沾着斑驳血迹,果然是她们寻找很久的玄泽! 此刻的玄泽身姿凌厉,动作干脆利落,绿色眼眸冷冽如霜,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极强的爆发力。 面对七八名流浪兽的围攻,他游刃有余,攻守兼备,稳稳占据上风,压根没落下半点劣势。 林千幽心中一喜,悬着的心还没放下又提了上来,她看见一个高大身影缓步走出,气场凶悍逼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正是黑风城首领,伊罗特! 还真是冤家路窄!她太清楚伊罗特的实力了,清野和玄泽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而一旁的清野眸光骤然一凝,从她的眼神中看出那人应该就是玄泽了! 至于另一个——伊罗特,他自然更是认得,黑风城首领七阶火蝎,实力强横,凶名在外。 可他又敏锐地察觉到,阿幽看伊罗特的眼神太过凝重,眼底满是担忧,这明显是认识伊罗特,还深知对方的实力。 她什么时候和黑风城的人有过交集?清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时,林千幽抬手压低帽檐,死死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澄澈紧绷的眼眸,转头看向身旁的清野,语速急促又坚定: “清野,被围攻的就是玄泽,我必须去帮他!” 说完,她刚准备出去帮忙,手腕就被一股温热的力道牢牢攥住。 清野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抹随性又护短的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这种雄性之间的打斗,哪能让你一个雌性冲在前面?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你的伴侣。” 不等林千幽开口,清野身形骤然一闪,稳稳落在一旁高耸的巨石顶端,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缠斗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 “这不是伊罗特吗?怎么之前抢雌性,现在口味变了?开始抢雄性了?还真不愧是黑风城的人!” 林千幽躲在石头后,瞬间满头黑线,心里暗暗替他捏了把汗, 她不明白清野怎么回事,没事故意激怒他干嘛? 空地上的打斗应声停下。 玄泽动作一顿,抬眸望向石顶,神色冷淡,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伊罗特缓缓收起周身威压,暗红色长发随微风轻扬,瞳眸里带着一丝冷冽嗤笑出声: “怎么?北大陆的少主,也想来掺一脚?难不成你也想去我黑风城?” 清野倚在巨石边,笑意散漫,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大可不必!毕竟我现在可是有雌主的雄性,而且我可不好雄风!” 这话落下,玄泽眸光微微一沉,鼻尖似乎萦绕着一丝极淡,让他无比熟悉的清甜气息,若有若无,转瞬即逝。 他心中微动,可四下望去不见熟悉身影,只当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伊罗特眼底的戏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厉,火异能骤然暴涨,热浪席卷四方,积雪都被瞬间融化。 “能不能走,由不得你!” 危险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林千幽心脏骤然收紧,心中暗道: “完了!” 就在这时,石顶之上的清野眸光骤变,原本澄澈温柔的淡紫色瞳眸,瞬间染上一层妖冶浓烈的紫红色! 无形的精神波动席卷整片空地,原本蓄势待发,准备围攻上来的流浪兽,瞬间眼神涣散,一个个像是喝得酩酊大醉,身子摇摇晃晃,连站都站不稳,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第126章 你们信我吗? 伊罗特瞳孔骤然紧缩,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冷声道: “魅惑之术!” 这股精神干扰,直接勾起了他体内潜藏的兽性躁动!随即周身红光炸裂,化作一只通体暗红,外壳坚硬泛着寒光的巨型火蝎,蝎尾尖锐锋利,带着致命剧毒! 催动异能强行控制比他等阶高的兽人,让清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气息微微紊乱,他立刻朝着愣神的玄泽大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看不出来我在帮你?!赶紧走!我控制不了他太久!” 反应过来的玄泽,望向他眼底满是警惕与诧异,他是流浪兽,眼前这位北大陆少主和他身份悬殊,素不相识,为何要冒险帮他? 即便现在满心疑虑,可他看得出,对方确实是在倾力牵制伊罗特,没有半分恶意。 玄泽沉声吐出两个字:“多谢。” 说完,他不再迟疑,身形一闪,利落抽身后撤,清野立刻纵身跃下巨石,紧随其后撤离。 还没跑多远,伊罗特就已经彻底挣脱了魅惑的精神牵制,猩红的蝎眸死死锁定两人,带着怒意追了上去! 轰隆一声巨响! 滚烫的火异能轰然砸在地面,积雪纷飞,地面裂开细碎焦痕。 两人同时化成兽身,一只尾尖染着粉嫩的巨型雪狐,身姿矫健灵活,一条通体漆黑,布着绿色纹路的巨蛇,气息阴寒凌厉,并肩作战。 三道巨大的兽影在雪白荒原上瞬间缠斗在一起,劲风呼啸,雪沫漫天飞炸,每一次碰撞都带着震耳的轰鸣,场面激烈到极致。 林千幽看得心急如焚,七阶的实力这么强吗?!清野和玄泽往另一个方向跑,显然是为了把伊罗特引来,于是再也按捺不住,在心里急促喊道: “大将军!快检测下伊罗特的实力!我们三人联手,有胜算吗?” 大将军声音瞬间响起,带着一丝焦急: “主人,检测出伊罗特已到七阶中期,你们的等阶差距过大,零胜算!” 林千幽心彻底凉了半截,咬牙追问: “那立刻检测逃生路线!要最短,最安全的!” “好的主人,检测到前方路径地形复杂,可完美规避追击,甩开目标!” 眼前突然弹出一道面板,清晰标注出一条逃生路线。 林千幽看着路线,眼底瞬间亮起锋芒,咬了咬牙。 有退路就行! 随即,她催动体内异能,身形骤然窜出,动作灵活迅速,地底冻土轰然炸裂,无数翠绿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疯狂蔓延暴涨,层层交错缠绕。 嘭——! 狂暴的火焰冲击狠狠砸在藤蔓上,火光四溅,绿意翻涌,硬生生替他们挡下一击! 缠斗中的三道巨兽身影同时一滞,动作齐齐停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在那个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清澈漂亮眼眸的娇小身影上。 玄泽率先回过神,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身形与气息,还有这些蔓藤,让他眼底瞬间炸开狂喜,巨大的玄蛇身躯一颤,激动的喊道: “小幽!!” 一旁的清野愣了一下,动了动耳朵,九条狐尾微微绷直,小幽?当着他面叫这么亲密顺口,是把他空气了?! 想着清野心里莫名泛酸,不甘示弱,立刻也开口喊了一声: “阿幽!你怎么出来了!危险!” 另一边,伊罗特眼底闪过浓浓的惊疑与玩味,居然是个雌性?!看似娇小柔弱,却能操控植物硬接了他一击,看来还是个巫师! 她和那个逃跑的小雌性很像,一样有意思,让人很感兴趣,刚好他们黑风城最缺的就是巫师! 到时候他再把那个小雌性抓回来,一定更热闹!瞬间,他眼底燃起势在必得的光,今天他会把他们都带回黑风城! 战斗瞬间再度升级,各种异能交织在一起,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 这也是清野第一次亲眼看见林千幽战斗,看着她熟练的操控异能,总能在关键时刻用藤蔓帮他们脱身,眼底满是惊艳与震撼。 他知道阿幽是异世之人,可从未想过,她的战斗力居然也这么强悍! 可即便三人联手默契,依旧被伊罗特死死压制,渐渐落入下风,越来越吃力,再拖下去,他们的异能迟早被耗尽! 林千幽心里一紧,这一路她一直带着他们往逃生路线后退,也并没有全部释放出异能,只是一直在防守,眼见差不多了,立刻在心里喊道: “大将军!” 随即一个面板瞬间弹出,林千幽这次毫无保留的释放出全部异能,无数更粗壮的藤蔓疯狂缠绕,死死缠住伊罗特的四肢,短暂禁锢他的动作。 趁着对方受阻的瞬间,她脚步飞快,纵身一跃,利落爬上清野的后背。 “玄泽!跟上我们!” 她趴在清野背上,眼神锐利,全程指引着方向: “左边!前方转弯!” 清野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清楚这里的地形,但也完全信任,全力催动异能,顺着她指引的方向飞速狂奔,玄泽紧随其后,不敢有半分松懈。 三人一路全速疾驰,风雪在耳边呼啸而过,身后的暴怒追袭声越来越近。 没多久,前方视野骤然开阔,一座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赫然出现在眼前!断崖下漆黑一片,望不到尽头,冷风从谷底翻涌而上,凛冽刺骨。 林千幽几人当场愣住,心态有点崩,在心里疯狂喊道: “大将军!这就是你说的逃生路?!你管万丈深渊叫出路?这分明是黄泉路!” 大将军委屈巴巴小声辩解: “主人别生气!检测无误!谷底暗藏深水潭与错综密林,地形极其复杂,遮挡密集,是唯一能彻底甩开伊罗特的隐蔽出路!” 林千幽闻言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身后伊罗特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再晚一步,怕是真没机会了! 她抬头看向身旁并肩而立的玄泽,又拍了拍身下的清野,轻声问道: “你们信我吗?” 两人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坚定说道: “信!” 林千幽心中又酸又暖,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事,他们既然如此信她,于是她不再多想,大喊道: “跳!” 话音落下,三道身影毫无畏惧,朝着万丈深渊齐齐纵身跃下。 第127章 这次算你立大功 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狂风狠狠拍在脸上,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整个人像是断线的石头,直直朝着漆黑的谷底坠落下去。 林千幽闭着眼,紧紧抱着清野的脖颈,心脏狂跳不止,这可是万丈深渊! 就算底下有水,这么高摔下去,换普通人直接摔得粉身碎骨,水跟铁板没区别! 好在她身边两个都不是常人。 清野下坠的瞬间立刻稳住身形,九尾狐的轻盈体质彻底铺开,冰系异能裹住两人,卸掉大半极速下坠的冲击力,最大限度护着背上的林千幽。 玄泽已经化成了人形,水系异能萦绕周身,身体顺着气流顺势滑落,稳稳控住下坠节奏,紧跟在他们身侧。 没多久,她感觉到降落变慢,这才睁开眼,眼前骤然一亮!谷底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阴冷死寂。 一层白茫茫的浓雾笼罩整片谷底,底下绿植疯长,古木参天,密密麻麻的林木交错缠绕,形成天然的隐蔽屏障。 正中央是一片巨大的深水潭,潭水幽深碧绿,水面宽阔无比,水波平缓,看着极深,完全能接住他们的坠落力道。 噗通——! 三人落水声接连响起,巨大的水花炸开,冰凉的潭水瞬间包裹全身,刺骨的凉意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疲惫,让人一下清醒了不少。 深水潭缓冲了最后仅剩的冲击力,三人稳稳沉入水中,没有半点摔伤,安然落地。 林千幽被清野护在怀里,破水而出,冒头大口喘了几口凉气,整个人瑟瑟发抖虚脱了大半,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心中暗道: “还好大将军的检测没有失误,但凡这水浅半分,今天三人直接交代在这!” 清野化成人形,单手揽着她的腰,带着她游向岸边,他湿透的发丝贴在脖颈,脸色依旧带着之前强行催动异能的苍白,气息还有些不稳。 玄泽紧随其后破水上岸,黑色衣袍湿透贴身,勾勒出完美挺拔的身材,肩上原本就有的伤口被水泡开,隐隐渗出黑红色的血迹。 三人刚爬上湿漉漉的岸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头顶断崖上方,瞬间传来一股火异能的灼热气息。 是伊罗特! 他追到崖边了! 林千幽立刻抬头望向头顶,只能看到一线狭窄的天空,浓雾和参天古木完美遮挡了谷底的一切,从上往下根本看不清。 高空之上,伊罗特站在断崖边缘,暗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漆黑的谷底,滔天怒火翻涌不止。 深渊谷底浓雾密布,地形错综复杂,深水潭暗流涌动,底下岔路密林无数,就算是他,贸然下去搜寻也极其耗费精力,且极易跟丢目标。 他死死攥紧手掌,周身火焰噼里啪啦作响,满心不甘却无计可施。 追丢了!眼睁睁看着到手的人,全部跳进深渊逃了! 尤其是那个有趣的巫师,本是他势在必得的猎物,此刻彻底没了踪迹,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胆量。 伊罗特阴沉着脸,在崖边站了许久,最终只能强忍怒火,冷声离去,打算在外围蹲守,他就不信她们一辈子不出来! 谷底密林里,确认头顶彻底没了动静,危险暂时解除后,林千幽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潮湿的地上。 清野默默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拧干湿漉漉的头发,又用异能将她身上衣服烘干,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后怕: “你一个人时可不能这么冒险,万丈深渊太过凶险,以后还是少跳!” 他没问她怎么知道这深渊是活路,只是动作格外轻柔,眼中满是担心。 林千幽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她知道清野是怕她以后再这么冒险,但她又不傻,谁没事跳崖玩? 一旁的玄泽静静站在不远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林千幽身上,看着她俩的互动,目光暗沉又专注。 刚才情况太急,他一直不想承认,直到此刻安稳下来,才不得不接受小幽结侣的事实!最起码他终于再次见到了她! 玄泽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转瞬即逝,结侣就结侣吧,反正他早就知道小幽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伴侣,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这个北大陆少主确实配得上她,想着玄泽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藏着压抑许久的欣喜与思念: “小幽,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他眼底的情绪太过真挚浓烈,一路担心,疯狂寻找她的心,在见到她的这一刻,尽数崩塌。 林千幽看着他肩上渗血的伤口,也比以前憔悴了不少,心里瞬间一酸,连忙起身: “我没事,你过来我先给你治疗!” 她下意识凑近两步,刚想催动净化力,旁边的清野眼神瞬间微变,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 他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语气慢悠悠的: “阿幽放心,这点伤一时半会死不了!我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修整,这谷底密林错综复杂,难保没有别的异兽,毒瘴和随时会出现的危险。” 他的话瞬间拉回正题,打断了两人的近距离互动。 玄泽目光扫过挡在他林千幽中间的清野,勾了勾唇瞬间了然,于是很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他现在是小幽的伴侣,刚才更是不顾身份,冒险帮了他,这份人情摆在这,他玄泽可不是过河拆桥的人,姑且先让着他点。 林千幽这才回过神,环顾四周打量谷底环境,整片谷底温暖潮湿,和外面冰天雪地的荒原完全是两个世界。 四周古木遮天蔽日,藤蔓交错缠绕,地上长满不知名的奇花异草,空气湿润清新。 这时,大将军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主人,我没骗你吧,这里地形复杂,岔路极多,自带天然隐匿气场,可完美隔绝高阶兽人探查!” 听到大将军的话,林千幽轻笑一声,没好气的回了句: “是是是,这次算你立大功!” 随即她转头看向两人,认真开口: “你说的对,玄泽的伤口上有毒,需要处理,你之前强行透支异能,身体也需要调息,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修整好,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两人齐齐点头,没有异议,随即转身朝着密林深处缓步走去。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这片隐蔽的深渊谷底,层层密林最深处,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闯入的身影。 第128章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林千幽走在最中间,一边小心翼翼拨开挡路的藤蔓枝桠,一边时不时的打量着四周。 玄泽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脸色泛着淡淡的苍白,一路走得格外沉默。 清野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之前强行透支的异能,后劲迟迟不散,周身气息始终带着一丝虚弱,只是碍于在林千幽面前,一直强撑着。 三人原本想着先找一处山洞落脚休整,可越往密林深处走,空气变得凝滞起来,安静得过分……连虫鸣风声都彻底消失了。 林千幽三人脚步猛地一顿,心头警铃大作,不对劲,这地方太静了,静得反常。 “你们有没有感觉……这里太过安静了?!” 她压低声音开口,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浓密的树丛。 清野点头,淡紫色瞳孔微微收缩,九尾狐的敏锐感官尽数铺开,沉声开口: “嗯!兽类不敢靠近这里,说明这里住着让它们害怕且强大的东西!” 玄泽也释放出异能,气场瞬间铺开,整个人进入戒备状态,眼神冷冽地锁定前方幽暗的树丛。 暗处的窥视感越来越重,对于闯入自己领地的三个不速之客,带着极强的不悦。 三人立马呈三角戒备站位,步步谨慎往前挪动。 就在这时。 “哗啦!” 一阵巨大的枝叶响动骤然炸开!浓密的树丛瞬间被一股强悍异能,硬生生震碎! 只见一道银色矫健的兽影,带着凛冽寒风,从黑暗密林深处骤然跃出! 他体型修长挺拔,线条极致流畅,通体银白无一丝杂色,是一只极其漂亮,气场强大的巨型银狼! 狼瞳是极浅的冰青色,冷得像万年寒冰,锐利又孤傲,浑身毛发蓬松凌厉,四肢修长有力,单单站在那里,就自带一丝压迫感。 落地的瞬间,白光一闪,银狼兽身瞬间敛去,化作一道挺拔清俊的少年身形。 少年看着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眉眼精致,肤色是冷白皮,银灰色短发,冰青色眼眸又冷又傲,五官锋利完美,自带一种高高在上,不屑凡尘的矜贵气场。 他一身简约的银色兽纹劲装,身形笔直挺拔,周身寒气逼人,从头到脚写着两个字:傲娇。 正是隐居在深渊谷底,极少踏足外界的银狼族——沐凌。 沐凌落地后,连眼皮都懒得抬,眼眸淡淡扫过狼狈的三人,满是嫌弃与不耐,他下巴微抬,语气冷硬又傲慢,半点不客气: “谁让你们闯进来的?” 他声音清冷干净,却带着极强的疏离感。 林千幽三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这谷底深处,居然还住着这么一个俊俏的高阶兽人?! 清野和玄泽目光一沉,感觉到对方等阶在他们之上,于是两人同时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将林千幽悄悄护在身后,清野语气平和却不弱势: “我们被追杀,误入此地,无意冒犯,暂且借地落脚,休整过后立刻离开,不会打扰你。” 谁料这话一出,沐凌眼底的嫌弃更重了,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误入?这可是谷底!” 他目光再次扫过三人,尤其是看到玄泽肩头带伤,清野气息虚浮的模样,眼神里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 “两个雄性保护不了一个雌性?被人追杀得走投无路,跳崖逃命,狼狈成这样。” 而且其中还有个流浪兽,真是好久没出去了,部落兽人和雌性现在对流浪兽都这么友好了吗? 他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傲气十足,半点面子都不给。 玄泽眸色微沉,周身寒气更冷,却没开口争辩,确实是他们实力不够。 清野眉头微蹙,也没打算和一个地头蛇硬碰硬,眼下他们状态极差,根本不宜再起冲突。 唯独林千幽听得有些炸毛,这人长得倒是好看,但也太傲娇,太毒舌了吧! 她们明明是落难逃命,已经够惨了,这人还落井下石,句句嘲讽,纯属找怼! 于是忍不住从清野和玄泽的身后走出来,抬眼看向傲娇的银发少年,语气不卑不亢: “大家都是被逼无奈,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我们已经说了无意闯入,也会尽快离开,没必要句句嘲讽吧?再说这地方难不成是你家?” 沐凌原本漫不经心,高高在上的眼神,在看到林千幽的瞬间,骤然顿住。 这小雌性很漂亮,有一双清亮干净的眼眸,明明看着娇小柔弱,胆子却不小,面对他的威压,居然还维护着这两个雄性,半点不怯。 而且她说——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这话! 不过呢……他可不会因为她是雌性就让着,随即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意: “你还真说对了,这地方确实是我的私人领地!” 林千幽闻言一噎,还真是他家?又是一个富公!可伊罗特还在外面守着,出去就是死路一条,于是她讪讪一笑好汉不吃眼前亏,立马服软道: “那个……外面真有高阶兽人堵杀,我们现在出去必死无疑,等他俩养好伤马上走,你看……行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沐凌双手抱胸,银发随微风轻轻晃动,没想到这小雌性还真是能屈能伸,但依旧满脸冷声道: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要么现在走,要么,我亲自赶你们走。” 话音落下,他周身瞬间释放出一丝威压,危险气息扑面而来,压得四周树木都跟着震颤。 是真的半点情面都不给! 清野见状,他知道银狼一族强大且神秘,他们从不看重身份只看重实力,于是连忙出声缓和局面: “我们暂时避险,绝不打扰,若是你肯通融,事后我们必有重谢。” 沐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冷嗤笑: “不需要!我银狼一族什么都不缺,看不上你们这点破烂东西。” 就在气氛僵持,一触即发的时候。 一旁的玄泽,突然轻笑一声,淡淡开口: “你常年独居谷底,靠草药祛除毒瘴,而这片谷底独有的凝露草,最近应该快要枯竭了吧?” 沐凌闻言浑身一僵!原本高傲冷漠毫不在意的脸色,瞬间裂开一丝破绽,眼底满是惊愕地看向玄泽。 玄泽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语气依旧平淡,开门见山: “想必你也看出我是流浪兽,自然也清楚我们能活下来靠的不只是实力,所以也懂些草药辨识,培植之法,以备不时之需!” “而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换我们几日落脚之地,互不打扰,也不算占你便宜!” 第129章 我对雄性也没兴趣 沐凌脸色阴晴不定,似乎是在斟酌犹豫,嘴上依旧硬撑: “谁、要你帮忙了。” 林千幽听着玄泽的话,心里莫名有些发酸,同时也看懂,这银狼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心动得不行,嘴上还死撑着不肯服软! 清野没想到玄泽还有这本事!心中不由得对他高看了一些,于是顺势接过话: “是啊,我们不占你便宜,也不添麻烦!等养好伤立刻走人,绝不耽误你独居清静。” 沐凌的眼眸扫了三人一圈,脸色有些别扭,心里明明已经答应了,嘴上还要故作冷漠勉为其难,片刻后,他冷冷哼了一声: “……好!成交。” 语气依旧有些讨嫌,却已经默认了让他们留下,林千幽心里松了口气,暗暗失笑。 而沐凌站在原地,看似冷漠嫌弃,目光却落在林千幽带着笑意的脸上。 有点烦,又……有点移不开眼。 他别过那张精致冷傲的侧脸,银白的发丝垂落在颈间,一双冰青色的瞳眸看着疏离又冷淡。 一定是他一个人待太久,突然看见雌性产生了错觉!他是不会忘记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兽世雌性尊贵稀缺,放眼整个大陆,所有雄性兽人挤破头都想巴结雌性,抢着当伴侣,繁衍子嗣,把雌性捧得高高在上。 但这套所有人趋之若鹜的想法,在沐凌这里完全行不通。 他从小天赋顶尖,血脉纯粹,年纪轻轻就突破七阶,是银狼部落最耀眼的勇士。 从小到大,围着他转的雌性从来没断过,年幼时被她们追着当守护者,成年后又被她们追着当伴侣,甚至还有外族雌性慕名而来。 她们有温柔乖巧的,娇俏明艳的,温婉懂事的,各式各样的他都见了个遍,始终没遇见喜欢的。 在所有雄性都疯抢雌性,把繁衍子嗣当成毕生大事的时候,沐凌只觉得无比厌烦可笑。 虚伪的讨好,刻意的亲近,带着目的的示好,每一个靠近他的雌性,无非是看中了他的天赋和血脉还有长相。 而他也极度洁癖,他的雌主,绝不将就,绝不敷衍,不需要乖巧听话,不需要身份尊贵,只要他心甘情愿喜欢就好。 若是遇不到,他宁愿独自一人,也绝不随便找个雌性,更不会为了所谓的部落繁衍委屈自己。 也正是因为这份格格不入的想法,让他厌倦了部落雌性的纠缠,也不好驳族长语重心长的让他找雌主,于是干脆以外出历练为由,离开了银狼部落。 要是部落有事,他还是会回去,毕竟阿父阿母去世的早,他是由部落养大的,想着他瞥了一眼林千幽。 都躲这里来了,怎么还能遇见雌性,都说越漂亮的雌性越娇纵、麻烦、事多,只会拖后腿。 要不是这个蛇兽拿捏住他凝露草枯竭的软肋,他才不会收留他们! 于是他直接抬手,掌心土黄色异能骤然亮起,脚下湿润的泥土自动翻滚、隆起、压实,碎石泥土飞速凝聚成型。 平地起屋,不过眨眼之间!一座干净规整的小石屋出现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墙体严实,屋顶平整。 林千幽、清野、玄泽三人同时看着那个石屋——原来这银狼是土系异能? 沐凌收回手,姿态矜贵又傲娇,下巴微抬,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半点不肯落好话: “屋子做好了,规矩我先说在前头,不准碰我任何东西,不准吵吵闹闹,最重要的是——别想跟我套近乎,我对雌性没兴趣。”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眼神直白地落在林千幽身上,生怕她和那些雌性一样,见他天赋高、样貌好,就贴上来纠缠。 林千幽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气的差点口吐芬芳,好家伙!是个自恋狂吧!也是奇了怪了,其他雄性巴不得被雌性看上,他倒好,像是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随即她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会心一笑,立马举起手,一脸真诚: “你放心!我绝不跟你套近乎!我们养好伤立刻就走!” 说完她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两个长相俊美的清野和玄泽,眼中意味深长,搞了半天刚才是在点我呢? 难怪她总觉得这头银狼看她的眼神很排斥,避嫌,看清野和玄泽虽然也冷但起码是正常的! 沐凌似乎察觉到她眼神不对,皱了皱眉,冰青色瞳孔骤然一缩,一下读懂她的想法,气的狼耳一下冒了出来! 只觉得胸腔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耳根肉眼可见地爆红,整张冷傲的脸黑得彻底。 这雌性脑子到底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咬牙切齿,声音冷得发颤: “我对雄性,也没兴趣!”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的羞愤感。 说完他半点不想多待,怕被这雌性气死,转身化作银狼,嗖的一下窜进密林深处,失去了踪迹。 从头到尾,没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现场瞬间死寂,林千幽僵在原地,这才反应过来。 这里的雄性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聪明敏锐,她一句话没说,就被他看出了想法,最后还把人给气跑了?! 这时,身侧两道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清野半靠在树旁,微微垂眸,眼底噙着几分似笑非笑,挑眉看着她。 玄泽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勾着一抹极浅的笑意,沉默不语,压迫感刚刚好。 两人眼神中都明显写着——你跟我解释清楚。 得!这还有两个呢,林千幽无奈扶额,尴尬的咳了两声,脸上却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转移话题: “那个、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紧进屋!你们身上都有伤呢,我先给你们治疗!” 说完,她腿不软头也不晕了,转身就是百米冲刺的速度,一溜烟直接窜进了石屋,跑得无比干脆。 清野和玄泽看着她慌乱逃窜的背影,对视一眼,又互相嫌弃的侧过头,眼底都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片刻后,两人走进石屋,林千幽已经调整好心态: “玄泽你过来,你伤口有毒先处理!” 玄泽闻言挑眉看了清野一眼,随即走过去乖乖坐好,褪去破损的衣料,露出结实的后背。 他之前和流浪兽缠斗,又硬抗伊罗特的攻势,伤口不仅深还中了毒,周围的皮肉都泛着暗沉的乌黑,看着格外触目。 林千幽见状赶紧催动净化力,掌心浮出柔和的绿光,缓缓覆盖在他的伤口处。 第130章 我不白吃 清润的力量一点点渗透皮肉,祛除毒素修复伤口,玄泽全程安静坐着,眸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眼底温柔暗藏。 清野坐在一旁,自然看清他刚才挑衅自己的眼神,只是轻嗤一声,但并没有多言,治疗好玄泽后,林千幽又开始给清野检查。 玄泽趁她治疗的空隙,从空间拿出干草,动作熟练的将三张石床铺好,又拿出柔软保暖的兽皮铺上。 做完后,他转头看了一眼林千幽,抬手摸了摸下巴,随即又拿出一块宽大厚实的兽皮帘,挂在三张石床中间,刚好把他和清野还有林千幽的石床隔开。 清野虽然是小幽的伴侣,但并没有结侣,所以他不能只干看着,得做点什么,耍小心机谁不会? 林千幽用净化力探知到清野精神力透支严重,她不敢马虎,加大输出净化力,一点点帮他梳理紊乱的气息,修复受损的精神屏障。 清野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虚弱的气色肉眼可见好转。 只觉得浑身轻松又无比舒畅,之前的疲惫和疼痛全都消失不见,没想到她的净化力也如此之强! 眼看天色已晚,之前折腾了半天,都没吃过什么食物,阿幽肯定饿了。 “我去附近打点猎物!”清野活动了下胳膊开口道。 “明日换我,我去摘点果子,小幽喜欢吃!”玄泽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林千幽闻言刚站起身开口: “那我……” 只见他俩同时看向她: “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说完默契十足的一同转身走出石屋。 林千幽:…… 他俩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她站在石屋门口,这谷底生态极好,异兽众多,植被茂密,根本不愁吃喝。 没一会儿,两人都双双回来。 清野肩上扛着两只巨大肥硕的雪原异兽,玄泽手里抱着一堆熟透的清甜野果,顺带采了一些可食用的嫩野菜。 两人都不要林千幽帮忙,极其自然的开始分工忙活。 只见清野动作熟练地处理兽皮,分割肉块,架起火堆烤肉,火候掌控得恰到好处,很快肉香四溢,滋滋冒油。 玄泽则用水异能清洗野菜野果,架起石锅炖汤,动作利落沉稳,有条不紊。 他俩全程没有半句交流,却完美避开所有重复活计,效率极高。 林千幽坐在一旁连连称奇,没想到雄性之前的感情和默契培养的这么快!这看上去关系还挺好。 很快食物做好后,清野将烤好的第一块最嫩最入味的里脊肉,直接递到她面前,眼神温柔: “阿幽先吃。” 另一边,玄泽盛了满满一碗肉汤,也递到她手边,眸光带着一丝笑意: “先喝汤垫垫肚子,暖胃。” 一左一右,一肉一汤,同时送到跟前,林千幽坐在中间,一时双手都不知道该抬哪只。 她看着两份香喷喷的食物,咽了咽口水,小孩子才做选择,随即笑着一一接过,吃一口肉喝一口汤。 他俩的手艺还真是旗鼓相当!最后林千幽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伸手轻轻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舒服得眯起了眼。 从刚才开吃到现在,清野和玄泽就没停过,这边刚夹一块滋滋冒油的烤肉塞进她碗里,那边立马盛一勺鲜美的肉汤递过来,轮番投喂,根本不给她空嘴的机会。 等确定她彻底吃饱后,两人才终于停下投喂的动作,低头安静吃起剩下的食物。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肉香顺着晚风飘向密林深处,一道银色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石屋不远处。 他身形挺拔,银发白肤,周身还带着林间的微凉寒气,冰青色的眼眸里满是诧异,正看着围坐在火堆旁的三人。 他们居然和雌性坐一起用食?这在部落里是很少见的,一般都是雌性先吃完雄性再吃,而且都不会这么轻松自然的坐一起。 更重要的是,他们吃的还是熟食,雄性虽然也会吃熟食,但很少,主要是觉得麻烦,一般都是化成兽身直接进食。 她们三人听见动静纷纷转头,就看见杵在不远处,不知在想什么的银狼。 林千幽本着人在屋檐下的原则,再加上白天误会人家,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当即大方招手: “那个,你要不要也来吃点?刚好还有很多。” 沐凌闻言整个人猛地一僵,诧异的眼神瞬间带着点不可思议,这雌性主动邀他一起进食? 他别扭的想直接拒绝,可鼻尖萦绕的烤肉香实在太诱人,是他从未闻过的味道,勾得他腹中馋意疯狂翻涌。 面子和食欲疯狂拉扯半天,沐凌耳根悄悄泛起浅淡的绯红,绷着一张冷脸,语气生硬又不自然: “我、我不白吃!” 说完不等大家反应,他转身就化作一道银白残影,飞快窜进了密林里。 林千幽看着他瞬间消失的背影,满脸疑惑地眨了眨眼: “他啥意思啊?不吃就不吃,怎么又跑了?” 清野指尖捻着一小块烤肉,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慢条斯理道: “应该是拉不下面子吃白食,去捕猎物了。” 玄泽淡淡颔首,眸光望向密林的方向,附和道: “银狼族向来孤傲,更何况还是雌性的食物!” 两人话音刚落,就见沐凌去而复返,肩头赫然扛着一头体型庞大,通体黝黑的巨型异兽。 他将沉甸甸的异兽丢在空地上,尘土微微扬起,抬眸看向三人,神色依旧冷傲又认真: “我出猎物,你们来做,这是六阶黑纹兽,肉质鲜美可口,我沐凌,也从不占人半点便宜。” 林千幽挑眉,果然如此,原来他叫沐凌?这出手可真大方,一来就捕了个六阶让他们尝尝。 清野和玄泽对视一眼,六阶异兽的肉质确实更鲜美可口,而且还能滋养身体提升异能,虽说比不上高阶兽核,但雌性和雄性食用都是有好处的。 于是两人也不客气,坦然点头: “可以。” 说罢,他们动作利落起身,处理起这头硕大的黑纹兽,火堆再次升腾起更浓郁的烟火气。 肥瘦相间的兽肉串在坚硬的树枝上,经过炭火反复炙烤,油脂不停往下滴落,砸在火星上发出滋滋轻响,浓郁的肉香瞬间翻倍,飘散在整个谷底。 清野耐心的翻转肉串,待兽肉烤得外皮焦酥,内里鲜嫩多汁时,他熟练地从林千幽给的小瓷瓶里,撒上一层细细红红的粉末。 第131章 我叫沐凌 细碎的辣椒面裹住油润的兽肉,瞬间激发出极致的香气,辛辣的风味完美中和了异兽肉的油腻,香得人食欲大动。 早在赶路途中,林千幽就教过清野烤肉撒辣椒面的吃法,只是清野吃不了太辣,每次都只给她做辣味烤肉,自己只吃放有孜然的原味。 玄泽自然也知道这是什么,他之前就见小幽用过,说是她们部落制作的佐料叫辣椒面,除了刺嘴外还挺好吃的。 沐凌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他们烤肉,眼睛都忙不过来。 这次他们依旧做了两种口味,一种辣味,一种原味,清野第一时间递给了林千幽一串,又给了沐凌和玄泽几大串。 沐凌看着肉块上红彤彤的粉末,眼神微微迟疑,长这么大,他从未见过这种做法,也从未闻过这般奇特的香气。 玄泽看着他犹豫的样子,目光闪了闪开口提醒道: “这还有原味的,你要吃不习惯可以换这个!” 沐凌看了眼原味的肉串,最后还是抵不过手中这诱人的肉香,张口就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极致的鲜香混着霸道的辣味瞬间在口腔炸开! 外焦里嫩的兽肉汁水饱满,醇厚的肉香打底,辛辣的风味层层递进,一点都不呛人,反倒越嚼越香,越吃越上头。 沐凌原本紧绷冷淡的神情瞬间崩了,也太好吃了吧!这一口下去直接给他香迷糊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傲不傲娇,眉眼不自觉舒展,冰青色的眼眸亮晶晶的,一口接一口开始吃得越来越快,腮帮子鼓鼓的。 可没一会儿辣椒的后劲来得极快,辛辣感席卷了整个喉咙和口腔,刺激得他鼻尖发红,忍不住连连咳嗽。 他喉咙微微发烫,鼻尖泛红,眼底都呛出了一点点水汽,明明被辣得够呛,手里的烤肉却半点不肯放下,依旧执着地往嘴里送。 主打一个痛并快乐着,闷声开干!林千幽摆手拒绝了玄泽再次递过来的肉串,她真的一口都吃不下了。 随即看向一旁大快朵颐,额间微微冒汗的沐凌,有些想笑,之前还说看不上他们的破烂东西,现在比谁吃的都香。 不过这家伙看着精瘦还真能吃,要不是玄泽和清野早就熟练,不然烤的还没他吃的快!同时她也发现,沐凌和她一样喜欢吃辣! 清野看着沐凌毫无形象的吃相,嗤笑一声,这是饿疯了吧?随即递过一杯微凉的水,示意他解辣。 玄泽眸光淡淡扫过,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虽说猎物是他捕的,也太不客气了点! 林千幽看着吃得停不下来的沐凌,想着她空间里的辣椒面不多,看来之后得找下这里有没有野辣椒,到时候可以自己多做点,以后就能实现吃辣自由。 火堆旁暖意融融,滋滋烤肉声清脆悦耳,原本疏离冷淡的气氛,因为这辣味烤肉,悄然变得松弛又热闹。 沐凌一人吃掉大半辣味烤肉,嘴巴辣得通红,他猛喝几口冰水后,只觉得心里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以前他总觉着烤肉是做给雌性吃的,他们雄性这么吃哪吃的饱,还浪费时间,没想到不仅能吃饱,还比生食好吃百倍! 他抬眸看向一旁的林千幽,之前的排斥和疏离彻底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新奇,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认可。 这个雌性好像和其他雌性都不一样,她不排斥雄性同桌吃食,也没有娇气的要求这样那样。 而且他早就知道,她的伴侣清野是九尾雪狐族的,刚好北大陆的王城就是这种族。 玄泽是流浪兽人,等阶也不低,可她对他们两人的态度都温和客气,并没有觉得他们的照顾是理所应当,也没有因为玄泽的身份而嫌弃厌恶。 三个不同身份反而相处得格外融洽,这让他很是不解!也从未遇见过,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跟她们待在一起真的很轻松。 而这头六阶黑纹兽虽说是他捕的,但最后吃得最多的也是他。 沐凌想着清了清嗓子,姿态别扭又僵硬,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多谢,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沐凌。” 语气依旧冷冷淡淡的,但谁都听得出来,少了之前的傲慢和疏离,多了几分认真。 林千幽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之前还傲娇的不行,非要赶她们走一点情面不给,现在一顿烤肉就拿下了?居然开始主动自我介绍了。 早知道这么简单,当时还费那劲干啥,她们口水都说干了也没用,要不是玄泽估计都被赶出去了。 “我叫林千幽,这是清野,旁边是玄泽。” 话音落下,清野温和颔首,玄泽也淡淡点头,跟沐凌示意了一下。 短暂的安静过后,沐凌盯着肉串,眼底满是好奇,忍不住问: “千幽雌性,你们烤肉用的红色粉末,还有之前撒的绿色碎末,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也太神奇了,平平无奇的兽肉,撒上之后直接好吃到不行。 “红色的是辣椒面,绿色的是孜然粉,都是调味的佐料。” 林千幽笑着解释道。 沐凌听得一脸茫然,眉头微微蹙起: “辣椒?孜然?” 这两个名字他闻所未闻,属实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这小雌性懂的可真多! 清野看着他疑惑的表情,随即一笑满满的自豪感: “好吃吧?这些都是我家小幽教我的,之前我也没吃过!” 林千幽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随即对着清野和玄泽说道: “对了,你们帮我留意下,要是看到红彤彤的小果子,还有那种细长叶子,开着粉花或者小白花的植物,都帮我摘回来。” “我看看是不是辣椒和孜然的果实,如果是可以摘回来晒干多做点存着!” 清野温柔点头:“好,我记住了,之后仔细留意。” 玄泽也沉声应下:“没问题,遇见了立刻采回来给你。” 沐凌坐在一旁,看着三人自然轻松的谈话,越来越看不懂。 先不说她是尊贵的雌性,这个清野是王族,也是这小雌性的伴侣,两人亲密信任倒是正常。 可玄泽是流浪兽人,一向和部落兽人是敌对关系,也是雌性们人人害怕厌烦的群体,却也能自然地待在她身边,被她毫无防备地信任?! 三个本是对立身份的人,能毫无芥蒂的在一起就已经很意外了,居然还能相处的如此轻松和谐。 第132章 呵!又被他装到了 就在他暗自疑惑的时候,清野忽然抬眸,看向身侧的沐凌,开口问道: “沐凌,银狼族是大部落,族中势力庞大,资源丰厚,你为何会独自一人住在这深渊谷底?” 这话刚好问到了关键点上。 林千幽和玄泽也来了兴趣,转头看向沐凌,眼神里满是好奇。 对啊,好好的部落不待,偏偏跑到这深渊谷底独居,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沐凌闻言,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刚散开的松弛淡了大半,神色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烦躁。 他沉默好一会儿,才悠悠开口,语气满是不耐: “躲麻烦。” “族里雌性天天围堵纠缠,强求结侣,族中长辈也天天催我结侣繁衍,我嫌烦,干脆直接以历练为由来到这谷底独居,清净自在。” 几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还真是——独树一帜,原来不是不喜欢雌性,是被雌性缠怕了,有了心理阴影?! 难怪之前对她那么排斥,还专门对她说自己对雌性没兴趣!害的她误会,结果就是怕她跟那些雌性一样,凑上来纠缠他?! 这哪里是点她,分明是防她!林千幽想着又好气又好笑。 虽然沐凌是有些姿色,不管颜值身材实力全在线,也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就算她想,她的面子也不允许自己做这么掉价的事!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两个大帅哥呢!不对,三个!还有墨凛。 这时只见清野忽然低笑出声,眸光温柔的看向林千幽,眼神宠溺得快要拉丝: “我倒是能理解你的感受,换做旁人,我也避之不及,但遇见小幽之后,我一眼就认定了,她就是我唯一想要的雌主。” 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让林千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倒也不必如此直白肉麻! 旁边的玄泽看着这一幕,指尖微微攥紧,面无表情,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十分烦躁。 呵!又被他装到了! 晚风吹过,火堆噼啪响了两声,沐凌看着眼前这微妙又甜蜜的氛围,懵懂之余,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羡慕。 原来,雌雄相处,也不全是聒噪的麻烦和纠缠,还有这样温暖舒心的模样吗? 而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小雌性,一次次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接下来的三天,沐凌准时准点的来蹭饭,但每次来都扛着高阶异兽,有时候还带着一些酸甜可口的野果。 林千幽挑眉,心中暗道:“他还挺有原则,脸皮傲娇但绝不白嫖。” 慢慢的大家相处的开始熟络,他不再刻意绷着脸装冷漠,会帮着添柴烤肉,还会乖乖看着林千幽撒上辣椒面。 沐凌自己都没察觉,他彻底喜欢上这种热闹轻松的氛围。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有吃有聊,不用防备算计,不用应付虚伪的客套,这种松弛的日子,也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以前的他,恨不得她们赶快走,别打扰自己清静,现在的他却希望她们能多住一段时间。 这天晚上,林千幽躺在柔软的兽皮石床上,这几天顿顿高阶异兽肉加持,清野和玄泽的身体早就恢复,两个人的气色好得不像话。 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七八天了,想必伊罗特已经离开,这样一直躲在谷底也不是办法,她还有正事要做。 思来想去,林千幽决定,明天就跟他们商量,看什么时候动身离开这里。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林间薄雾袅袅,早饭过后,林千幽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们在这里修整得差不多了,你们的伤也早好,要不今天就准备离开?” 清野闻言,没有任何异议,反正阿幽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可以啊!阿幽打算去哪里?” “我打算去南大陆的兽王城,找墨凛。” 原本神色慵懒温和的清野,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墨凛?又是一个他从没听过的雄性名字,之前冒出来一个玄泽,现在怎么又多了个墨凛?!小幽的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雄性存在?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缩,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眨了眨,语气带着一丝茫然和委屈: “阿幽,墨凛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一旁的玄泽见状嗤笑一声,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他怎么把那头黑豹给忘了?于是还不等林千幽回答,就抢先一步说道: “墨凛是南大陆兽王城的二王子,和小幽的关系特别……好!” 这话堪称重磅炸弹! 清野眸色骤然一冷,眼底翻涌着浓郁的醋意,他死死盯着玄泽,心里又酸又闷。 原来他也知道?!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想着他立刻转头,再次看着林千幽,眼眶通红,语气更加落寞: “阿幽,你好多事情都不告诉我……可我是你的伴侣啊!” 那眼神软乎乎带着一丝水润,像被主人冷落的小狗,明明暗藏汹涌的占有欲,却偏偏装得乖巧又可怜,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玄泽看得牙痒痒,暗自咬牙:这只骚狐狸!也太能装了! 林千幽看着清野通红的眼眶,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她不是故意不告诉他,本想着到时候见面说也一样,看来是她欠考虑了,于是柔声道: “我不是故意的,放心吧你现在是我的伴侣,以后不会再瞒你,还有就是……我确实打算和墨凛结侣。” 听见前半句,清野亮起来的眼睛,在后半句时,瞬间暗了下去,他和玄泽心里皆是一震,满脸错愕。 他们都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干脆直接的说,想和墨凛结侣!可想而知他在她心中的份量! 两人神色各异,心底同时升起强烈的紧迫感,而其中最慌,最无措的,自然是玄泽。 清野好歹是阿幽名正言顺亲口承认的伴侣,可他至今半点名分都没有,只是一个自顾自跟着她的流浪兽。 论样貌他有一丝自信,可论身份他确实比不上清野和墨凛,玄泽越想越心慌,这时林千幽突然转头看向他,轻声问道: “玄泽,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回西大陆吗?” 这句话此刻落在玄泽耳里,瞬间变了味儿。 他身形一僵,低垂着头,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瞬间涌上来的落寞和不安,嗓音都低了几分: “阿幽,你是……想让我走吗?是不是觉得我的……身份,跟着你不妥?” 第133章 真是阴魂不散! 林千幽被他这副模样整得一愣,这还是她认识的玄泽吗?今天这两人怎么回事?都变得这么敏感,赶紧摆手: “没有!我就是问问你的去向!” 闻言,低垂着头的玄泽,眼底瞬间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得逞笑意,他猛地抬头,眼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我可以继续跟着你吗?我不用回西大陆的。” 林千幽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总觉得他今天有些怪怪的,随即点头: “可以啊,你想跟着就跟着吧。” 得到答复的玄泽,瞬间收起落寞的表情,脸上闪过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 一旁的清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色微沉,这画面怎么有些眼熟…… 好啊!这条死泥鳅,居然学他?! 从一开始,他就看得出玄泽对阿幽的心思,而阿幽哪怕知道他是流浪兽,依旧很信任他。 兽世雄性之间的竞争本就如此,各凭本事,只要不闹到明面上让雌性心烦,私下里怎么较劲都可以。 所以玄泽以后能不能成为阿幽的伴侣,就只能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几人商量好后叫来了沐凌,得知她们今天就要离开时,他只觉得心里像是瞬间空了一大块,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和失落。 前几天还热闹喧嚣,烟火不断的谷底,马上又要变回死气沉沉,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全部咽了回去,毕竟他没有任何立场留她们,也开不了这个口。 最后,沐凌沉默地走在最前面,带着几人,穿过错综复杂的林间暗道,一路送到了谷底一个最隐蔽的出口。 临走前,清野给他留了一些佐料,玄泽把凝露草的培育方法告诉了他。 沐凌站在出口处,第一次觉得,曾经让他觉得无比逍遥自在的谷底,现在冷清得让人难受。 风掠过林间,吹起他银白的发丝,沐凌看着远的三人,或许自己是该出去了。 离开谷底的山林一路开阔,林间清风徐徐,草木葱茏,林千幽慵懒地趴在清野的狐背上,时不时上手撸两把。 清野耳朵尖微红,但速度没减半分,他已经被阿幽rua习惯了。 而玄泽紧随在身侧,蛇身灵活摆动,始终和他们保持着刚好的距离。 这一路走来都没任何异常,三人都慢慢放了心,可谁也没料到,这场致命危机,压根就没有结束。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密林,准备进入南大陆交界的瞬间,一股滚烫暴戾的热浪骤然从前方山林炸开! 空气瞬间变得燥热灼人,周遭的草木都被这股恐怖的高温炙烤得微微卷曲,原本清爽的林间风,瞬间变成了烫人的热风。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慢悠悠从浓密树影里走了出来。 只见他暗红长发肆意披散在肩上,深邃凌厉的五官妖孽诡谲,那会暗紫色的瞳孔裹挟着一丝暴戾与冰冷,黑棕色的肌肉紧实流畅,浑身萦绕着七阶兽人的威压。 伊罗特!他根本就没走! 真是阴魂不散! 林千幽心脏骤然狠狠一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后背沁出一层冷汗,这次她没有用帽檐挡住脸。 伊罗特那双覆满冷光的紫瞳,在看清她面容的刹那,骤然一凝,随即勾起一抹了然又玩味的笑。 低沉沙哑的嗓音裹挟着戾气,响彻整片山林: “原来是你啊,林千幽。” 前段时间他回来时,手下禀报,说她和那个暗牢中的高阶兽人都跑了,而且还是虎天拼死护她离开的,当时他还暴怒了数日。 只觉得她好手段,短短时日居然能让虎天为了她以命背叛整个黑风城,还顺利带走了那三个鲛人族! 这么久以来,还从来没有任何人,更没有任何一个雌性,能从他黑风城逃走的! 而她是第一个! 难怪之前会觉得,她和那个逃跑的雌性都那么让他感兴趣,原来是同一个人! 想到这,伊罗特眼底的戾气愈发浓重,嘴角的笑意也愈发阴森,随即看了一眼她身旁眼神冰冷,死死护着她的清野和玄泽。 两个六阶巅峰又如何?终究是羽翼稚嫩,护不住他想要的人。 伊罗特抬步缓缓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被高温灼出细微裂痕: “我找了你这么久,真是没想到啊!” “你以为逃得掉?既然敢从我黑风城跑掉,今天我就亲自把你带回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伊罗特周身骤然翻涌的烈焰,灼热的火属异能席卷四野,周遭的草木瞬间被点燃,噼啪燃烧的火光染红了整片林间。 “快走!” 清野心里一紧,四条狐腿骤然发力,雪白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不顾一切朝着侧面密林狂奔。 林千幽死死趴在狐背上,身后滚烫的热浪如同跗骨之蛆,死死追着他们不放,伊罗特的速度快得离谱,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拉近!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根本甩不开这头暴怒的七阶火蝎,林千幽瞬间催动体内异能,指尖绿光暴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挡!” 她脚下整片大地剧烈震颤,无数粗壮坚韧的青绿色藤蔓破土而出,疯狂交错缠绕,瞬间在身后筑起一道厚厚的藤蔓巨墙,死死堵死了身后的路。 密密麻麻的藤蔓层层叠叠,看似坚固无比。 可最终连三秒都没撑住! “轰——!” 烈焰轰然席卷而来,七阶的威力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坚韧的藤蔓接触到火焰的瞬间,直接被瞬间灼烧碳化,寸寸碎裂! 林千幽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很显然伊罗特这次是真的发怒了,要是清野和玄泽落在他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大将军!检测附近有没有可以躲避的路线!” 大将军欲哭无泪,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张: “主人!这次四面八方全被他用火异能封死!伊罗特是七阶中期,玄泽和清野是六阶巅峰,等阶完全碾压你们!” 绝望瞬间席卷了林千幽的全身,现在回谷底是不可能了!退路早就被封死,往前跑?速度差距悬殊,被追上只是早晚的事! 今天他们三个,大概率都要栽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一直紧随身侧的玄泽,眼底突然翻涌一抹决绝与孤勇,沉声开口: “清野,你带着小幽先走!越快越好,我来拖住他!” 清野狂奔的身形猛地一顿,雪白的狐躯微微紧绷,转头看向他,满是不可置信: “你……” 第134章 活着回来我就答应你 他太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了,玄泽去等于是送死! 林千幽闻言浑身一怔,她趴在狐背上,眼中带着一丝惊慌,厉声道: “不行!玄泽你不准去!我们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玄泽转头看向她,嘴角依然带着平日里几分玩味戏谑的笑意,故作轻松道: “放心,我皮糙肉厚,死不了。” 说完她看着林千幽通红的双眼,正死死盯着他,笑意渐渐退去,只剩下苦笑和无奈。 再不问就真没机会了,于是他将心底深处,藏了很久话终于问了出来: “小幽,如果我能活下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林千幽胸口骤然一阵闷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慌张、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大喊道: “玄泽!我说了不用!你这样做我不会感激你的!” 她真的要崩溃了,当初虎天就是因为护她而死,现在又要看着玄泽为了护她去死吗? 不行!她做不到,如果真要这样她宁愿玉石俱碎! 玄泽心底掠过一丝浓浓的失落,她没回答,应该是不愿意的。 但他不后悔。 哪怕没有答案,哪怕明知是死路,他今天也护定她了! 随即他恢复神情,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最后留恋的看了林千幽一眼。 “没事,我不要你感激,只要你好好活着!” 说完,玄泽突然猛地调转方向,朝着身后追来的伊罗特,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玄泽,你回来!!” 林千幽看着他决绝奔赴死局的背影,心痛得快要窒息,压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滚落而下。 她想跳下去,身前有清野的冰盾挡着,不管她怎么喊玄泽都不回头,清野也不停下,只是一声不吭的拼命狂奔。 最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撕心裂肺地朝玄泽的背影大喊道: “玄泽!你要是能活着回来!我就答应你!” 巨大的悲伤让她心力交瘁,喷出一口血,只觉得两眼一黑,彻底晕倒在清野的背上。 奔跑中的玄泽,身形骤然一顿,他依旧没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欢喜的笑意,泛红的眼眶一滴清泪沿着脸侧缓缓滑下。 他终于听到小幽的回答,不管是真是假,此刻已经很满足了! 清野侧头看了一眼晕过去的林千幽,感觉到她身体并无大碍,心里无比复杂。 他不怕死只是懂玄泽,因为他们都一样只想护着她,哪怕是用命! 身为雄性,他本能排斥所有靠近阿幽的竞争者,从一开始就对玄泽充满了防备和不喜。 可现在,他心底所有的排斥、防备,尽数烟消云散,流浪兽又怎样?能为阿幽不惧生死,做到这地步,那他清野就认了。 想着清野加快了脚步,四肢被山石树枝划破也毫不在意,剩下的就交给他了,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她! 他淡紫色眼眸闪过一抹猩红,阿幽的伴侣终究太少,要是以后她身份外露,他不敢想象到时会是怎样的场面,有可能会比现在更惨烈百倍! 火海燎原,热风刮得整座山林都在发烫。 玄泽逆着漫天烈焰冲出去的瞬间,直接当着伊罗特的面,将兽形强化到最大。 只见一条巨大粗壮的玄蛇出现在眼前,他身上鳞片泛着冰冷的寒光,上面绿色纹路在蛇身像活了一般缓缓流动。 他用身躯死死挡着去路,水异能毫无保留全部释放,细密冰凉的水雾层层叠叠裹住蛇身,硬生生在漫天烈火里撑开一方微凉的屏障。 不管怎样,他都要给小幽和清野多争取一点时间!哪怕只有一秒两秒也好。 伊罗特看着主动送上门的玄泽,暗紫色的瞳孔里满是嘲弄的戾气。 一个六阶也敢拦他的路?简直是自不量力,不知死活! 伊罗特周身火异能突然暴涨数倍,滚烫的火浪碾压而来,周遭的树木瞬间被焚烧成焦炭,碎石被高温灼得炸裂纷飞。 水火相撞的瞬间,刺耳的滋滋声响彻四野,漫天白雾轰然炸开! 玄泽庞大的蛇身在烈焰冲击下剧烈震颤,黑色鳞片一片片被高温灼伤,翻飞脱落,滚烫的火势疯狂钻进皮肉缝隙,灼烧着他的经脉血肉。 剧痛钻心刺骨,像是浑身皮肉都被生生撕开,他死死咬着牙,依旧半点不退! 巨大的蛇身狠狠缠绕而上,箍住伊罗特的身躯,一圈又一圈,勒得紧实无比,任凭烈火灼烧鳞身撕裂经脉。 皮肉焦黑血雾纷飞,蛇身多处被火焰烧得血肉模糊,伤痕累累,看起来惨烈至极。 他意识开始模糊,视线阵阵发黑,浑身剧痛得快要解体,却依旧凭着最后一丝执念硬撑着。 正带着林千幽拼命狂奔的清野,将速度提到极致,风声呼啸间,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灼热气息,让他一下红了眼。 就在这时,伊罗特彻底没了耐心,这蛇兽还真是麻烦,都这样了还在垂死挣扎,他得速战速决,还要去追林千幽。 于是,他覆满烈焰和剧毒的蝎尾高高扬起,对准玄泽的七寸,决定彻底解决掉这个缠人碍事的家伙。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骤然炸开一道冲天赤色火光! 一声狂暴炸裂的狮吼响彻山河,震得整片山林都剧烈震颤,漫天烈火都硬生生被这吼声压滞半分! 随即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陨星破昼,瞬间冲破层层山林,稳稳落在战局中央! 他红发张扬肆意,赤瞳猩红如焰,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锋利桀骜,浑身萦绕着同属七阶火异能的威压。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养伤,本打算去寒冰王城,途中敏锐闻到了熟悉又让他愤怒的火蝎气息。 于是他当即提速追来,本是打算找伊罗特好好算账,就远远看见火海中央,一条流浪蛇兽遍体鳞伤,死死缠着他,哪怕濒临死亡,也不肯松开。 所有流浪兽,从来都是利己至上,遇事先保自身,抢资源、抢雌性、抢活路,不择手段。 而这蛇兽,居然是为了保护雌性和一只雪狐,选择独自留下拖住伊罗特。 雌性厌恶忌惮流浪兽,避之不及才是常态,怎么会在一起?要不是他亲眼所见,根本不可能信!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雌性能让他拼命至此! 伊罗特看清突然出现的身影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警惕的冷意。 第135章 同阶对战,一击触发! 炎烈!当初那个被他用特制药水,关在黑风城暗牢中的火狮!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那时他明明伤的那么重,最后是怎么有力气逃跑的?! 不等伊罗特多想,炎烈已然冷声开口: “伊罗特,我们的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当初要不是在他升阶的关键时刻,被他们下药,根本不可能抓得住他。 狂暴的火异能彻底炸开,赤红烈焰席卷周身,比伊罗特的火焰更加纯粹霸道。 炎烈骤然变身!一头体型庞大,威风凛凛的赤色巨狮轰然出现! 狮鬃燃着熊熊烈火,利爪泛着熔铁般的灼热寒光,狮瞳猩红嗜血,周身火焰翻腾滚动。 同阶对战,一击触发! 赤红火浪与暗红烈火疯狂碰撞、对冲、炸裂,漫天火光四溅,气浪席卷八方,周遭的巨石树木尽数被碾压粉碎,整片战场硬生生被夷为平地! 炎烈积压的怨气、恨意全部倾泻而出,每一次交手,都是奔着彻底斩杀对方去的。 伊罗特面对此刻彻底暴走,悍不畏死的炎烈,瞬间落入下风,节节败退,持续对招数次后,终于,炎烈抓住一瞬破绽! 狮身腾空,裹挟整片燎原火海,一记毁灭性的烈焰重击,狠狠砸在伊罗特胸口! “轰——!” 伊罗特整个人被狠狠砸飞,重重撞在山壁之上,山壁瞬间龟裂坍塌,他喉间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紊乱。 他抬眸看了眼林千幽逃跑的方向,眼底满是不甘,只差一点!他就能再次抓住那个雌性了! 可心里也清楚,炎烈和他同为七阶中期,他现在已经彻底疯了,杀意滔天,已然抱着同归于尽的架势要与他不死不休。 再耗下去,他讨不到半点好处,权衡一瞬,伊罗特冷眸一沉,深深扫了炎烈一眼,转身瞬间掠入密林深处,彻底消失不见。 强敌退去,漫天火海缓缓平息,灼热的温度也渐渐褪去,只剩满地狼藉与焦黑。 红色巨狮身形一晃,褪去兽形恢复了人形,低怒道: “居然让他跑了!” 他赤红的瞳孔依旧猩红未褪,戾气久久不散,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带着激战过后的粗重,身上也挂了不少对战留下的伤口,血迹斑驳。 炎烈垂眸扫了眼自己的伤口,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瘫倒在地,毫无动静的蛇兽。 只见他静静躺在焦黑,满是灰烬的地上,双目紧闭,嘴角渗着血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布满狰狞灼烧伤口,衣衫破碎不堪,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炎烈缓步走过去,救他是看在他还有几分血性,即便是流浪兽也不该死在伊罗特那种雄性手里,想着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闻到一股无比熟悉的味道。 很淡,若有若无,混杂在浓重的焦味血腥气里,不注意根本闻不出。 炎烈的心瞬间一紧,这味道,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 这正是他在黑风城的暗牢血池中,濒临死亡意识涣散之际,那个眼眸澄澈小雌性身上的味道! 他一直不知道救自己的雌性是谁,叫什么?甚至都没看清她的样子,只记得她身上的气息,和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眸。 炎烈眼底残留的猩红瞬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欣喜与诧异。 这味道……是从这流浪兽身上传来的?难道他刚才拼死护着的,就是那个小雌性?! 他不由得有些懊恼,要是能早点赶来,或许还能看见她。 炎烈俯身,催动一丝异能探向玄泽的脉搏,经脉寸断、内脏震碎、气血耗尽、体内兽核也在枯竭。 伤得太重了!他眉头紧蹙,其实自己一样痛恨厌恶流浪兽。 当年毁了他整个火狮部落,杀害阿父阿母和阿兄们的,就是这群卑劣无耻的流浪兽。 他不想管这蛇兽,之前出手已是最大的退步,可他偏偏和那小雌性有关联! 想着炎烈目光沉沉,思索片刻后,罢了……看在她的份上,就先便宜他了! 随即他摊开手,一抹金绿色流光骤然出现,是一枚车厘子大小,通体莹润的兽核悬浮在他掌心。 他看着兽核,思绪逐渐飘远,这是他阿父留给他的八阶兽核! 当年他阿父是火狮部落的族长,他天赋极高,一次外出捕猎时遇见了高阶异兽袭击,虽然将其斩杀自己也受了重伤,回到部落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当整个部落都沉浸在悲痛时,流浪兽不知从哪里得知,火狮部落有八阶兽核,于是一夜之间,无数流浪兽抱团突袭,毫无征兆地血洗了整个火狮部落。 族人们为了护住部落和雌性幼崽,纷纷拼死抵抗,其中就包括他的阿兄阿父们,可他们人实在太多,最后全部被杀害! 那时他才化形三年,懵懂无知,看着满地尸骸,满目血色,吓得浑身发抖,阿母含泪将这枚兽核塞进他手里: “烈,这是你阿父留给你的,拿着它快跑!千万不要回来,记住!不能告诉任何人。” 他永远记得阿母泛红的眼眶和决绝的背影,从那刻起,他就没有族人和部落了。 于是他发誓一定要变强,找出当年屠戮火狮部落的流浪兽首领,亲手报仇,告慰族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一路颠沛流离,饥寒交迫,最终体力不支,晕死在荒无人烟的密林中。 也许是兽神大人不忍,他被路过的鹰族所救,见他年幼瘦弱,满身伤痕,如果不管就会成为流浪兽,最终不忍将他带回了东大陆鹰族部落收养。 他醒来后才知自己得救,而救他的正是鹰族族长,那时他身边站着一个比他小两岁的雄崽,叫羽澈。 羽澈生得极好,眉眼清隽精致,就是看上去太冷,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对谁都疏离淡漠。 开始他还有些忐忑,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失去部落的庇护,成为他最厌恶的流浪兽! 没想到鹰族族人对他极好,从没因为他不是同族而排斥,慢慢的他开始越来越融入。 直到十岁那年,他无意间从族长口中得知这兽核的珍贵。 原来兽核也是分品质等阶的,像他这种品质的极其难得,更不是每个高阶异兽身上都有! 它不仅能辅助雄性升阶,关键时刻还能修复断裂经脉,滋养枯竭本源,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搏出一线生机。 第136章 都来欺负她是吧 那时他听完后,对这枚兽核又爱又恨,开始更加努力历练,提升自己,就这样在部落中一天天长大。 随着年龄增长,他的实力也一路暴涨,飞速突破等阶,整个鹰族,除了羽澈能和他旗鼓相当,其余族人早已被他们远远甩开。 看着他日益强悍,心性沉稳,鹰族族长每每都满脸欣慰,还夸他极具天赋。 可他并没有多开心,心中一直压着那件未完成的事,没对任何人说,包括羽澈! 而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羽澈,前段时间,羽澈出去历练突然就失去了所有消息,族长整日忧心忡忡,又放心不下部落,炎烈主动找到族长说他去把羽澈找回来! 他一路追踪到南大陆边境,突然感觉到体内异能躁动汹涌,知道自己即将进阶! 于是,找了一处隐蔽山洞,没想关键时刻遇见了黑风城的人,他们暗中下药打断了他进阶。 强行破阶导致他身受重创被反噬,加上药物侵蚀,他经脉受损兽核不稳,醒来时就已经在黑风城的暗牢里。 那时的他浑身无力,一丝异能都催动不了,根本没法吸收这枚高阶兽核。 炎烈眼底闪过一抹猩红,他强行压下去后,俯身将兽核放进玄泽满是血迹的口中,用异能助他一点点吸收。 随着能量不断涌入,玄泽死寂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体表焦黑的伤口隐隐泛出淡淡微光,原本彻底涣散的生机,被一点点强行拉扯回来。 这时,玄泽体内突然释放出一道柔光,转瞬即逝,他原本的人形一下变成了一条筷子粗细的小黑蛇,只有巴掌大小,安静蜷缩在焦黑的泥土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炎烈松了口气,高阶雄性在遭遇致命重创,濒临死亡的绝境时,确实会触发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退回最原始的幼体形态。 这等于是卸掉一切消耗,全身心沉淀生机,缓慢自愈。 本来他必死无疑,因为得到兽核里的能量滋养,刚好稳住了他彻底枯竭的兽核本源,才顺利完成退形自保。 算他运气好,要不是他身上有小雌性的气息,又刚好遇见的是他,就算高阶巫师在也救不了他! 炎烈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小黑蛇冰凉的身子,叹了口气,将他放进怀里。 他该做的都做了,之后能不能醒来,能不能重新化形恢复昔日实力,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和毅力了。 想着抬眸望着林千幽和清野离去的方向,希望这蛇兽别让他失望,只有他好起来,才能知道哪个小雌性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晕过去的林千幽,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剧烈的震荡让她猛地从混沌中睁开眼。 只见十几只浑身溃烂,獠牙外露的五阶巨型腐兽,正疯狂围着清野撕咬! 清野九条硕大的狐尾死死圈在后背,凝成一层厚实坚固的冰盾,将趴在背上的她护得严严实实。 他全力护住她的同时,还要腾出手对抗这群疯扑上来的腐兽,而这群高阶腐兽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前后夹击利爪一次次划破他雪白的狐毛,撕开皮肉。 漆黑带着剧毒的污血,顺着狐身不断往外渗,染黑了大片雪白毛发,毒素顺着伤口疯狂钻进皮肉,哪怕他是六阶巅峰,也被耗有些气息不稳。 林千幽心脏微微发疼,鼻尖猛地一酸,以他的实力,要不是因为她,根本不可能受伤!随即快速催动藤蔓挡住了那群腐兽,开口道: “清野!快放我下来!” 清野闻言,狐耳微微一动,犹豫了一瞬,立刻收起冰盾,化成了人形。 站稳后的林千幽,这才看见他身上腿上,全是深浅不一的伤口,脸色惨白,唇色都带着点不正常的乌黑,却还在硬撑,立马扶住他,语气又急又心疼: “你异能消耗太严重,休息会儿,这里交给我!” 清野微微一愣,淡紫色眼眸怔怔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林千幽猛地冲了上去。 她眼中全是冰冷的杀意,压抑到极致的愤怒,瞬间爆发!都来欺负她是吧?! 随即再次催动异能,周围的藤蔓更加疯狂而出,狠狠抽向四周的腐兽! 啪啪几声巨响! 围上来的几只腐兽瞬间被藤蔓抽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藤蔓快速缠绕住它们的身体,动弹不得! 林千幽出手狠辣,干脆利落,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剩下的腐兽见状,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里发出低沉凶狠的嘶吼,带着疯狂的戾气,再次龇牙咧嘴扑了上来! 她不退反进,毫不畏惧,手中深绿再次乍现,藤蔓将扑上来的腐兽再次全部缠住,随即冷声道: “净化!” 话落,缠绕在所有腐兽身上的藤蔓,骤然亮起一抹深绿色光亮。 “滋——!” 被绿光缠住的腐兽,瞬间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浑身溃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融,萎缩,最后化成一滩难闻的黑水。 周边的腐兽见状,彻底被这恐怖的力量震慑,猩红的眼底生出惧意,不敢再上前,掉头夹着尾巴疯狂逃窜,转眼就钻进密林没了踪影。 林千幽微微喘着气,抬手轻轻拂去额角的薄汗,她的异能和净化力果然变强了! 之前对付四阶都有些吃力,今天一口气解决七八只五阶的,异能居然还有剩余。 而一旁的清野,早已看的瞠目结舌,整个人愣在原地,内心怎么也无法平静。 在谷底时,就觉得她的净化力很强,对战伊罗特时,她能徒手操控的藤蔓。 那时候他觉得,她本就是异世之人,有些特殊本事也正常!可刚才那一幕,彻底改变了他之前所有想法! 一口气瞬杀数只五阶腐兽!还眨眼间将它们净化成一滩黑水!!而且……她的净化力是深绿色! 兽世雌性的净化力大多数都是白色和淡绿色,即便是高阶巫师,净化力也不可能是深绿,更做不到像她这样,碾压,消融、湮灭一切污浊的能力! 除非是传说中的——净化者! 据说净化者和兽神大人同源,有十分强大纯净的净化力,还能净化万物毒素,修复一切破损本源! 可那就是个传说,数千年都没出现过,也从没有人见过! 第137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清野脑子里一片乱麻,越想越心慌,如果阿幽真是净化者,她那个世界带来的能力,将会颠覆整个兽世大陆! 一旦这个身份暴露,各大陆和其他势力将会不惜一切代价独占她!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裹住清野,他脸色难看到极致,身形不稳踉跄了几步。 林千幽听见声响,转头看见他正低垂着头,有些摇摇欲晃,以为是毒素发作,快步上前扶住他,语气焦急又担忧: “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快坐下!我马上给你治疗!” 清野没有说话,任由她扶着自己,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清润柔和的深绿色光,再次从林千幽掌心溢出,化作丝丝缕缕快速渗入进他浑身的伤口处。 纯净的净化之力在体内游走,毒素一点点被瓦解清除,不过一会儿,清野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紊乱的气息彻底平稳,身上钻心的刺痛和疲惫也尽数消失。 林千幽这才收回异能,松了口气,抬头就对上清野那双情绪复杂,带着一抹凝重的眼眸,欲言又止。 她看着他的眼睛,知道清野聪明又敏锐,应该都猜到了,随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 “嗯,你也看见了,和你想的一样,我或许就是你们口中的净化者。” 清野瞳孔微凝,沉默两秒,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道: “还有谁知道这事?” 这个秘密太过致命,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墨凛。”林千幽如实回答。 听到这个名字,清野眼底掠过一丝暗沉,却没有再多问一句,只是缓缓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静: “这里血腥味太重,不知道还会引来什么,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林千幽闻言没有回话,只是下意识转头望向后方,远处山林死寂一片。 清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满是心疼和无奈,他声音温柔又沉重: “阿幽,你要明白。” “这里的雄性,生来就是守护雌性的,能为雌性战死,对他来说……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说完,他垂眸看着她,眼底认真:“换成我,也会毫不犹豫。” 林千幽闻言,缓缓闭上双眼,滚烫的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 她已经很努力在适应了,也懂这就是兽世的规则,弱肉强食,可她就是很难受!胸口闷疼的厉害! 当初她想变强,就是料到会出现这种局面,到时有一战的能力,也不用什么都依靠他们,可最后……还是得靠他们拼死护着! 而她只能狼狈逃窜,眼睁睁看着他们替自己赔上性命,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又窝囊又可笑。 林千幽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脆弱慢慢褪去,只剩下无比坚定的执念,她要回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随即看向身前的清野: “清野,你在这等一下,我要回去找他!” 清野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先是一愣又莫名有些欣慰,要换做别人死里逃生,巴不得早点离开,可她不一样,哪怕回去有危险,她也不想就这样抛下玄泽。 “要去一起去!哪有雄性抛下自己雌主的!” 说完他化成兽身,伏在地上,等着她上来。 林千幽看着他也没矫情,随即爬上狐背,坐稳后清野脚步沉稳的快速向玄泽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她都忐忑不安,等赶到时看着眼前的景象,两人皆是一僵,心也跟着渐渐沉入谷底。 周围都是焦黑的断木残枝,整片山林被烧得干干净净,土地龟裂发黑,厚厚的灰烬铺了满满一地。 空气里混杂着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气,还有未散尽的燥热气息,可想而知当时有多惨烈。 林千幽心脏猛地一抽,酸涩感瞬间再次席卷而来,这里根本没有玄泽的身影! 她焦急的轻拍清野的背,示意他放自己下来,清野察觉到她的情绪,缓缓俯身,落地的瞬间林千幽腿一软,踉跄着差点摔倒。 清野见状化成人形,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稳稳扶住,眉眼间满是担忧与焦灼。 林千幽没说话,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手,眼眶早已通红滚烫,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 她就这么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极其踉跄地朝着火场中心走去。 漫天飞灰落在她的发梢、肩上,原本干净的衣摆沾满黑垢,她毫不在意,仍旧不死心的一遍遍扫视着满地灰烬与残垣,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同时心里还在自欺欺人,万一玄泽撑住了,万一他逃出来躲在了暗处,万一…… 可所有的侥幸,都在眼前的荒芜里,被一点点碾碎。 就在她脚步虚浮,大脑一片空白时,就看见灰烬中有一些坚硬,细碎的东西。 林千幽快步上前僵硬地蹲下身,颤抖着拨开层层灰烬,就看见被大火烧得焦黑,边缘卷曲破损的鳞片。 这……这是玄泽的鳞片! “噗通——” 她死死捂住胸口,双腿一软瘫坐在满是灰烬的地上,最后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失声痛哭,哭声沙哑又悲凉,带着无尽的崩溃。 如果不是为了送她来北大陆,不是为了保护她,玄泽根本不用留下断后,落得尸骨无存,他那时候一定很痛很绝望,她真的不敢再想! 不远处的清野微微侧头,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手背青筋绷起,眼底翻涌着酸涩与无力。 随即,他快步上前,蹲下身,轻轻将林千幽拥入怀中,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他就这么紧紧抱着她,任由她攥着自己的衣摆,在自己怀里肆意痛哭,默默替她挡住漫天萧瑟的冷风与飞扬的黑灰。 不知过了多久。 林千幽的哭声渐渐嘶哑无力,喉咙干涩得发疼,眼泪几乎流干,整个人哭得脱力,浑身还在轻轻颤抖。 清野缓缓松开她,指尖温柔细致,一点点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与沾着的黑灰,动作温柔又心疼,看着她空洞泛红的双眼,声音轻柔: “阿幽,我们……真的该走了。” 说完他站起身,再次化作九尾狐身,温顺地匍匐在她面前。 林千幽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站起身,机械地爬上清野宽阔的背上,随后将整张脸埋进他柔软温暖的狐背上。 第138章 你是不是受伤了 清野一路疾驰,九尾踏风而行,还好中间没有再遇见什么危险,赶在天黑之前终于找到了一处山洞。 化成人形后,他动作轻柔的将怀中的林千幽放下,柔声道: “我先进去看看。” 说完转身走进了山洞。 他在里面认真的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危险和暗藏的陷阱,又催动异能,将洞内的积灰清理了一番,这才喊道: “阿幽,进来吧!” 说完,他将洞里的树枝和枯木堆放在一起,用打火石点燃,跳跃的橘色火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山洞。 “我去附近捕猎,很快就回,顺便做个木桶,你好清洗一下。” 林千幽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堂堂少主跟着她,不是浴血厮杀,就是风餐露宿,受牵连遇险境,明明很累也从不表露半分。 她心中又暖又带着一丝的愧疚,随即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清野脚步一顿,眼眸里带着一丝诧异: “怎么了?” “今天不用去捕猎。”林千幽声音还有些沙哑,是哭过之后的干涩,“我这有食物!” 清野眉眼微怔,开始上下打量着她,这怎么看也看不出食物藏在哪里。 林千幽转身,拉着他走到洞内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 在他不解的目光下,毫不避讳的从空间里拿出,面包、牛奶、牛肉罐头、压缩饼干,整整齐齐摆了一小堆。 清野瞳眸微微睁大,一动不动盯着眼前的食物,半天没缓过神,这些奇怪的东西,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阿幽……这是……” 问完他突然反应过来,眼底猛地一亮: “你有空间?!” 林千幽轻轻点头,拿起罐头打开,递到他手里: “嗯,我一直没跟你说过我原来的世界,那里生存环境恶劣,大家才慢慢觉醒了异能!” “我爸妈当年就是为了寻找安稳的栖身之地,通过时空隧道来到这里,后来我也阴差阳错来到这里。” 清野听得心神震动,脑子里全是陌生的词汇,时空隧道?爸妈?明明从未听过的从她口中说出来,又莫名能听懂个大概。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惊讶的同时又带着好奇: “你……到底是什么种族?” “人族。” 林千幽咬了一小口面包,语气平静的说道。 清野闻言,手里的牛肉罐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淡紫色的眼眸里更加震惊。 人、人族?!那是早就灭绝,只存在于上古兽皮卷中记载的远古种族! 一瞬间,所有萦绕在他心里的疑惑全都豁然开朗,难怪他闻不出她的种族气息,只觉得她周身气息干净纯粹,格外好闻,还以为是她来自异世的原因。 异世来客,净化者,人族……其中每一个都足以颠覆这片兽世大陆。 清野越想,眉头皱得越紧,心口阵阵发紧,后背甚至隐隐冒出一层薄汗,阿幽身上居然有这么多惊天秘密,一但暴露不用他说就知道,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林千幽看着他紧锁的眉心,凝重的神色,知道他需要时间慢慢消化,她捡起地上的罐头擦拭干净,重新放回他手中。 随后抬起手,一点点抚平他蹙起的眉头,指尖的温度轻轻熨过他紧绷的眉眼。 “所以,跟着我会很危险。”她垂着眼,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认真,“我的身份太特殊,你……” 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他牢牢攥住,清野猛地抬眸看向她,眼底泛着淡淡的红: “我不怕危险,你也别想赶走我!” 他字字坚定,语气带着一丝紧张的微颤。 林千幽鼻尖一酸,主动伸手紧紧抱住了他,温暖坚实的怀抱,让她闷堵的心稍稍得到缓解。 清野被她突然来的拥抱弄的一怔,随即勾起唇角,这是阿幽第一次主动与他亲近,于是抬起手轻轻回抱住她。 玄泽的离去让她再次明白,脆弱和眼泪不管在那个世界,都是最没用的东西,现在的她更没资格去消沉。 她已经辜负了玄泽,不能再辜负清野了!从今往后,也绝对不会再让身边任何人,因为她陷入险境付出生命。 想着林千幽目光一沉,伊罗特……玄泽的仇她一定会报! 平复情绪后,她松开怀抱,开始给清野讲这些食物的吃法,又教他怎么打开罐头,拆开饼干包装。 原本之前沉重的气氛一点点消散,清野看着她,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一些。 吃饱后,清野丝毫没有懈怠,起身走出山洞,没一会儿就做出一个打磨平滑的木桶,又打来干净的溪水烧热。 一切弄好后,他走到山洞门口,自觉的转过身,月光落在他白色头发上,衬得耳廓红得透亮。 “阿幽,水烧好了,你放心洗,我在外面守着。” 洞内的林千幽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唇,真是只傻狐狸,又傻又纯情! 她褪去满是黑垢的衣衫,泡进温热的水里,疲惫的身体瞬间得到舒缓,心神也终于放松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还没舒服多久,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让她下意识弯腰趴在木桶边缘,双手死死捂住肚子。 一波接一波的痛感不断袭来,浑身瞬间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林千幽脑子一下宕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居然把大姨妈给忘了! 来到兽世快四个月,虽然一直在厮杀逃亡,应对各种危机,但没有这疼痛的日子,让她全身舒坦得早就抛之脑后。 而且在末世时让她最头疼就是这事,每次来都会痛的要死,全靠止痛药,现在算算来到这里后,确实一次都没来过! 可它怎么偏偏挑这种尴尬的时候来!想着她有些力竭,本想起身穿衣服,可浑身实在发软无力,根本站不起来。 而且她现在这样子,也不好意思开口喊清野帮忙,就在她硬撑着想用净化力缓解疼痛时,却发现一向万能的净化力,此刻半点作用都没有。 痛感越来越强烈,林千幽疼得指尖都在发颤。 而山洞外的清野,忽然闻到一股奇异好闻的香气甜丝丝的,里面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气。 这味道格外勾人,莫名让他心底泛起一阵陌生的燥热,心神都跟着微微浮动。 清野心里一紧,瞬间警惕起来,很快就发现这香味是从洞里传出来的,于是焦急的喊道: “阿幽!你是不是受伤了?我能进来吗?” 第139章 用的什么好香 洞内的林千幽瞬间僵住,一时不知该不该让他进来,可她这样一直泡在水里也不是办法,泡久了只会越来越虚脱,要让他进来,这场面也太社死了! 纠结挣扎两秒,她终究扛不住身体的不适,咬着牙,用沙哑微弱的声音小声应声: “你……进来吧。” 得到许可,清野立刻抬步冲进山洞,瞬间,那股好闻的香气直接扑面而来,浓郁了许多,在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他体内莫名的燥热瞬间翻涌得更凶。 他抬眼就看见林千幽虚弱地趴在木桶边,露出光洁白皙的后背,脸颊通红,唇瓣紧紧抿着。 清野脚步猛地刹住,瞳孔一颤,下意识猛地转过身,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心跳快得离谱。 紧接身体有了明显反应,他又羞又窘,心中暗骂——该死!狐狸耳朵都差点不受控的蹦出来。 他有些手足无措,只能闭上眼深呼吸,快速调整自己的情绪,阿幽没同意前他不可以,更何况她看上去很难受,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有这想法! “阿幽你哪里不舒服?我、现在该怎么做?” 林千幽疼得浑身发软,已经彻底顾不上什么羞耻不羞耻了,她喘着粗气,指着旁边干净兽皮毯,断断续续道: “你、你拿那边的兽皮,把我裹住抱出来。” 清野的身体再一次僵住,抱、抱出来?! 他耳根烫的更厉害,脑子里嗡嗡作响,可看着她难受虚弱的模样,不敢有半分耽搁,就算爆体也认了! 于是快步上前,抓起柔软的兽皮,动作小心翼翼,尽力克制,侧过头将她裹住,轻松地抱出了木桶。 近距离之下,那股香气将他整个人笼罩,温热的气息萦绕周身,蛊惑人心,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怀中的她又香又软,发丝湿漉漉的,脸颊绯红,白皙的肩头若隐若现,唇瓣因为疼痛被她咬得有些泛红,漂亮的眉眼微皱着,脆弱又动人。 清野的手臂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喉结狠狠滚动了好几下,强压下去的反应瞬间又起来了。 他脚步猛地一顿,窘迫得又怕林千幽发现,只能红着脸,赶紧快步走到铺好兽皮的石床前将她放下,裹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只露出她的头。 短短几步路,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接着不动声色的快速退到洞口处,大口喘着气,微凉的夜风吹过来,这才让他稍微有些冷静下来,接着又用异能将洞口堵的严严实实。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可这味道太过勾人,连他都心神不稳,若是被夜间游荡的异兽或是旁人嗅到…… 他绝不能让阿幽有一丝危险! 想着清野缓了缓,这才又回到她身边蹲下,眼神带着一丝担忧看着她: “阿幽你是生病了吗?我去给你找草药!” 林千幽看着被他裹成粽子的自己,有些哭笑不得,赶紧回道: “不用!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你、先转过身去。” 清野立马会意,有些僵硬的站起身向外走了几步,他背影挺拔,乖巧得不像话。 林千幽动了动身子,这家伙裹得也太紧了,她费了半天劲才挣脱开,于是快速擦干身体,穿好衣物,又从空间拿出姨妈巾收拾妥当,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累得瘫在兽皮上,无力出声: “好了,你转过来吧。” 清野立刻转身,再次蹲到她身前,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说道: “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吧,这样很容易生病!” 说完他指尖凝起温和的冰系异能,快速旋转,瞬间有一股带着丝丝凉意的风吹来,不冷刚刚好!林千幽没想到冰系异能还能这么用! 吹头发的时间,清野还是忍不住心底的疑惑,柔声问道: “阿幽,你用的什么?好香!之前怎么没闻到过?” 林千幽闻言微微一愣,满脸疑惑: “就是平时用的青凉果啊,没用其他的!” 说完她下意识闻了闻自己身上,除了青凉果的味道,哪有什么别的香味! 清野一下陷入了自我怀疑。 是他产生错觉了? 可那股勾人的香气,和青凉果的清冽味道,明明天差地别。 但从她的表情上来看,好像真的不知道,他压下满心疑虑,帮她吹干头发后,见林千幽气色好了一些,随后起身,扛起木桶就走出了山洞。 没一会儿,只见他脚步匆匆跑了回来,神色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慌张,直接冲到林千幽面前: “阿幽,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我刚刚清理木桶,清清楚楚闻到水里有血气,我们雄性的嗅觉绝不会出错!” 林千幽看着他湿漉漉的衣衫,又这么风风火火的冲过来,还以为遇见了什么危险,结果…… 她一噎,脸颊带着一丝微红,今天不说清楚他怕是要问一晚上,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快速说道: “你别急!我、我真没受伤,就是大姨妈来了。” 只见清野愣了一下,原来慌张的脸上此时变得有些茫然,他微微歪头,眼神中带着大大的问号: “大姨妈是何物?” 他从未听过,难道又是她们那个世界的东西?可这和他问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林千幽闻言有些尴尬的揉了揉太阳穴,这该怎么解释?只见脑海里突然蹦出大将军幸灾乐祸,笑得捶地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主人!你跟他说大姨妈他怎么可能懂啊!这可是兽世!你要说发情期!” 林千幽:…… 嘴角抽了抽:你叫大将军,不叫大聪明,我知道了!退、下! 大将军:…… 手动给大将军闭麦后,原来这也叫发情期?本以为只用在雄性身上,可这三个字她真有点说不出口,这比说大姨妈还羞耻! 可看着清野静静等着她解释的模样,实在别招了,别扭的说道: “就是……发、情期。” 清野闻言整个人一僵,耳尖瞬间爆红,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尖,眼神慌乱地立刻看向一旁。 原来如此……雌性的发情期,是这样的?他虽说知道,但从未遇见过! 难怪气息这般勾人,让他心神躁动难以自控,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病! 第140章 这谁教你的 清野想着耳根滚烫,山洞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暧昧又燥热,他实在受不了,连忙说道: “我去洗个澡,很快回来!” 说完就向洞口跑去,动作快的只剩一道残影,还不忘将洞口重新封闭好。 林千幽看着仓皇而逃的背影,不是……他害羞个啥?! 想着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粒止痛药,就着牛奶直接咽下,没一会儿,那要命的绞痛一点点褪去,整个人瞬间活过来大半。 净化力对这不管用,本想试试止痛药,没想到还真有用!可这是为什么呢?她有些奇怪! 没一会儿,疼痛褪去后,林千幽躺在柔软的兽皮上,篝火摇曳着暖光,静谧又安稳,慢慢的一股浓重的困意席卷而来,眼皮越来越沉。 她不由得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又翻了个舒服的姿势,不知不觉沉沉睡着了。 没过多久,洞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清野回来时,浑身带着山间微凉的晚风气息,身上的衣衫也变得干净清爽。 走进山洞的那一刻,那股香气又丝丝缕缕萦绕鼻尖,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感知,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又冒了出来。 他有些无奈,见她已经睡着,于是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轻轻拢了拢盖在她身上的兽皮毯子,又调了下篝火,怕火太旺烤得她燥热,又怕火灭了她会觉得冷。 做完后,看了眼她熟睡的模样,这才回到自己的兽皮上躺下,万分煎熬,没人知道这一晚,他前前后后跑去溪边多少次。 第二天一大早,林千幽醒来时,只觉得浑身轻松,再也没有昨天那种酸软绞痛的难受劲。 她缓缓坐起身,发现清野不在,于是麻溜地从空间拿出新的姨妈巾换上,又把换下来的东西仔细包好放进空间里,打算等之后出去找个偏僻的地方埋掉。 刚收拾妥当,洞口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林千幽猝不及防下意识的躺了回去,假装还在熟睡。 脚步声由远及近,清野抱着一大捆白色果子走了进来,他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林千幽,生怕动静太大吵醒她。 随即转身径直坐到洞口的青石上,开始低头专心捣鼓手里的果子。 山洞瞬间陷入安静,只剩下他指尖摩挲果皮的细微声响。 装睡的林千幽躺了半天,本想着清野叫她或者靠近,就假装刚刚醒来,谁知道一点动静都没,于是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瞄了过去。 只见清野背对着她,肩宽腰窄身形修长,晨光透过洞口落在他白色发梢和侧脸上,越发的温柔俊美。 他面前放着一大堆白色果子,看着软软糯糯的,不像能吃的,也不像入药的,正全神贯注低着头认真摆弄。 这瞬间勾起了林千幽的好奇心,他在干嘛呢?这么认真!干脆不装睡了,直接起身,悄悄走到他身后,探头看了过去。 “你弄什么呢?”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专注的清野浑身一僵,手猛地顿住,他抬起头,淡紫色眼眸里带着一丝猝不及防诧异,耳根有些泛红: “阿幽?你、你醒了?” 林千幽点点头,坐到他旁边的石头上,随手拿起一颗白色果子捏了捏,触感软软弹弹的。 “这是什么果子?” 清野看着她手里的果子,又看了看她懵懂的脸,耳尖的红意渐渐散去,轻笑了一声: “这个叫棉果。”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最委婉的措辞,最后老老实实坦白: “是……雌性发情期可以用的东西。” 林千幽指尖微微一僵。 棉果?!兽世版姨妈巾? 她立刻掰开手里的果子,果皮裂开的瞬间,里面是一团雪白蓬松的絮状物,质感和棉花有些相似,软乎乎的。 林千幽眼睛瞬间一亮!之前还担心空间里的姨妈巾数量有限,迟早会用完,结果清野直接给她找来了兽世版原材料! “那这个怎么做啊?”她满眼期待的问道。 清野见状,拿起一颗棉果捏碎果皮,把里面柔软的棉絮完整取出来,一点点整理铺平,再用力压实,几秒钟后,一个粗糙简陋的“手工版姨妈巾”就做好了。 他看着自己的成品,皱了皱眉,眼神带着点不确定: “我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对不对?” 林千幽托着下巴,一副极其为难的表情,对倒是对,就是太短太窄了点!别说防侧漏,就稍微动一动就能直接跑偏。 “这谁教你的?” 清野低头收拾着手里的棉果,闻言答道: “没人教我,以前见父兽做过。” 林千幽:…… 行吧,兽世的王都得乖乖给自己伴侣做姨妈巾,清野给她做说起来也正常! 只是这画面……怎么说呢?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帅哥,此刻正一脸严肃认真地埋头为她做姨妈巾? 这反差感,让她觉得有些搞笑又很暖心,诡异中又带着一丝和谐。 最后林千幽终于忍不住,开口制止了他的无效做工: “不行不行,你这太短太窄了,根本兜不住!” 她主动凑过去,拿起棉果掰开:“我来弄,你来压!” 清野立刻乖乖点头,秒变打工工具狐。 一时间,山洞里画风又变了一个样,治愈中莫名带着点甜。 俊美的狐族少年负责按压定型,一旁漂亮的少女负责形状大小,两个人凑在一堆白花花的棉果前,认认真真的制作着姨妈巾…… 忙活了大半天后,一堆纯天然,加大加厚,兽世版姨妈巾终于全部完工。 林千幽看着空间里满满当当的存货,心里美滋滋的,肚子也跟叫起来。 清野见状,立刻起身将烤肉端了过来,肉质鲜嫩可口,麻辣入味,这是他早就烤好等着她醒来吃的。 两人并肩坐在洞口,一边吃着肉,一边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你发情期的气息太过浓郁。”他一脸认真地开口,“先在这里住几天,出去太危险了。” 林千幽闻言点点头,虽然她还是没闻见什么香味,但绝对相信清野,他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她咬着烤肉,含糊说道。 清野温柔颔首,眼底满是笑意,阿幽比以前信任他了,不然也不会把她有空间和净化者的事告诉他! 而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这让他觉得离她越来越近。 第141章 你在洗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里,清野将她照顾的极好,这棉果姨妈巾不得不说,是真好用。 刚开始她对这个并没多大要求,能用就行,没想到质感超级惊喜,棉果柔软又吸水,各方面都超出了她预料。 这天她换好后,还是习惯性包好准备放进空间里,就被进来送野果的清野撞见。 他耳根瞬间爆红,白皙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有些别扭地开口: “阿幽,这个……我来处理就好。” 林千幽尬在原地,反应过来,赶紧将手背在身后: “我先放空间里,到时候再处理!” 清野闻言,看着她不太自然的表情,轻声解释道: “棉果沾染你了的气息,处理不好很容易被异兽和流浪兽闻见,不安全,我能彻底隔绝气息,不会留下痕迹。” 林千幽看着他泛红却格外认真的眉眼,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于是同意了。 从那之后,每次都是清野拿出去,妥善处理干净,一天天过去,她身上那股勾人的香气慢慢变淡。 清野半夜跑去溪边的次数也开始减少,他终于能踏实睡个整觉,再也不用靠冷水压制躁动的本能。 第五天午后,暖阳正好。 林千幽的生理期终于结束,吃过食物后,让清野烧了热水又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浅色兽皮裙,发丝吹干梳理整齐,整个人眉眼清亮。 整理好后,她脚步轻快地走出山洞,一眼就看见靠在不远处树上的清野。 他正眯着眼睛,嘴里叼着一根野草,姿态随意又慵懒,完美的侧脸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立马吐掉嘴里的草茎,转头看来,那双淡紫色眼眸盛满柔光,唇角轻轻扬起: “洗好了?” “嗯!” 林千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轻松。 他走过来,眼底漾开温柔笑意,快步走进山洞,拎起角落的木桶,嗓音温和: “我去把你换下来的衣物洗了。” 林千幽眼疾手快拦住他,连忙抓住木桶边缘: “我和你一起去!” 外衣清野也不是第一次帮她洗,倒没什么,主要是她换下来的内衣裤还放在空间里,这个就不太好意思再让他洗了! 清野微微挑眉,想着她确实几天没出去了,去透透气也好,于是点头: “好。” 走之前,又将洞口封闭好,两人并肩慢悠悠走到山涧溪流边。 这里的溪水清澈见底,能清晰看见水底游动的小鱼和圆润的鹅卵石,山风清爽,鸟语花香,格外舒畅。 清野找了个平坦有树荫的空地上,让她坐在石头上等他,又确认没有危险和异兽后,才拎着衣物蹲在不远处认真清洗起来。 只见他蹲在溪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揉捏着兽皮衣物,动作利落又仔细。 阳光撒在他淡粉色发梢上,高挺的鼻梁,优越精致的下颌线,加上劲瘦挺拔的公狗腰,隐约还能看见紧实的肌肉线条,禁欲又性感。 林千幽托着腮,坐在不远处的树下,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看着看着,脑子突然就飘了。 这侧脸、这唇形、这完美的腰腹线条……她突然——好想直接扑过去,把这只绝美狐妖按在怀里亲!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林千幽浑身一僵,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疯了吧?! 这青天白日,荒郊野外的,怎么脑子里会有这种想法?! 林千幽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不敢再多看一眼,只是站起身,语速飞快: “清野,我、我去附近随便走走,马上回来!” 正在认真洗衣物的清野侧过头来,笑着回道: “好,别走太远,有事喊我。” 他这一笑,让林千幽心里那点躁动更加泛滥,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钻进树林,确定隔着树丛清野看不见自己,才单手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大口平复呼吸。 她今天太不对劲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清野长的好看,那会儿也没这么大的反应啊,可刚才居然想扑倒他?!真是见鬼了! 稳住心神后,林千幽左右看了看,快步走到下游边蹲下,从空间里拿出换下来的衣物,用青凉果开始搓洗。 溪水冰凉清爽,可她脑子里却一直出现清野的模样——魅惑的眉眼、泛红的耳根、紧实的腰身、温柔的声线。 越想越燥热,脸颊越发烫,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整个人都有点恍惚,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大半。 就在她出神发呆的瞬间,一道温柔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阿幽,你在洗什么?” 林千幽吓得手一抖,猛地顿在水里,心脏差点跳停,连忙胡乱搓了两把,头也不回的说道: “没、没什么!马上就好!” 身后传来清野低低的轻笑,脚步声慢慢靠近。 不等林千幽反应过来,一只骨节修长,干净微凉的手直接伸了过来,从她手里拿过了衣物。 “给我就好,不用你动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千幽:…… 懵了,下意识伸手去抢,却还是慢了一步。 清野拿着那块柔软的布料,垂眸细细打量了两眼,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布料质地柔软细腻,还有些他没见过的图案,最重要的是,布料上全是她的气息,显然是长期带在身边的。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又盯着布料上的两个洞,认真蹙起眉,好奇道: “这是什么?这么小还有洞……能穿吗?” 林千幽抬手微微扶额,他还研究上了?一股羞耻感扑面而来,脸颊红得能滴血。 正当清野再次提着她的内衣,依旧好奇发问时: “这……” 她终于忍不住,一把抢过布料扔进空间,动作行云流水,将他的话堵了回去,理直气壮的说道: “就、就是我那个世界的东西,你没见过很正常!走吧回去了!” 清野看着她泛红的耳垂,有些炸毛的表情,虽然不解,还是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只挑了挑眉,眼底藏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嗯。” 说完,他拎着洗干净的木桶,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一同折返山洞。 回去后,清野将衣物晾晒在提前搭好的木架上,山风一吹,满架都是青凉果干净清爽的味道。 忙完后,天色还早,距离傍晚还有不少时间,林千幽转头看向身侧的清野: “我们等会儿一起去捕猎!明天就要离开了,正好多囤点食物,顺便练练手!” “好。”清野全然纵容,点头应下。 第142章 告诉我,我是谁 只是她们走了一路,遇见的都是三四阶的异兽,这对于林千幽来说毫无压力。 她熟练的操控植物,数根坚韧凌厉的藤蔓飞速缠绕、锁紧、绞杀,动作干脆利落,全程根本不用清野出手。 清野就慢悠悠跟在她身后,摘着野果,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林千幽利落飒爽的背影上,眼底盛满笑意。 没一会儿,猎物就囤得差不多了。 林千幽将它们全都收进空间,转头看向身后的清野,突然问道: “对了!你没有空间,怎么换的衣物?” 清野闻言走到她身边,将果子放在地上,轻轻点头,随即解释道: “我们觉醒是看运气的,不是每个都有空间,不过只要等阶突破六阶巅峰,就能解锁纳物结界。” “这是高阶兽人才有的基础能力,能在掌心凝练一片极小的临时结界,专门用来存放轻便的小东西,比如衣物、晶石、调料这类,装不了活物,也放不下猎物这种体积大的。” 林千幽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她将地上的野果收进空间后,两人回到了山洞。 傍晚时分,林千幽亲手炖了一锅鲜香浓郁的异兽肉汤,当然大多都是清野弄的,再搭配清甜野果,简简单单一顿晚餐,两人吃得格外满足。 吃饱后,清野主动将锅碗拿去溪边清洗,心情极好,阿幽给他做食物了,而且还非常好吃! 两人想着明天要离开,于是决定今晚早点睡,可在半夜时,林千幽突然感觉一股莫名的燥热,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 这种极致难耐,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裹挟着一股浓郁的情欲躁动,疯狂冲击着她的理智。 她浑身滚烫,细密的冷汗很快打湿额前发丝,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蜷缩,扭动着,口中毫无意识的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喘声。 这股浓郁的情欲气息,瞬间让一旁的清野睁开眼,他淡紫色眼眸褪去睡意,猛地侧头看向一旁的林千幽,一下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借着微弱的火光,见她满脸潮红,眉眼染上迷离水汽,身体不安地轻颤扭动,衣物也松松垮垮,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修长的腿,整个人透着一股极致诱惑力。 而那股扑面而来的情欲气息,浓烈得让他心神巨震。 清野立马起身快步冲过去,俯身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指尖一碰,就能感受到她肌肤烫得惊人。 “阿幽!你忍一忍!” 他压低嗓音,语气带着克制,轻轻拍着她发烫的脸。 昏沉燥热中的林千幽,意识早已模糊不清,她只感觉这股好闻熟悉的气息,是唯一能缓解她燥热的慰藉。 下一秒,她毫无预兆地抬手,一把攥住清野的手,轻轻贴在自己滚烫的脸上,脖颈处一路往下,呢喃着软糯的呓语: “唔……好舒服……” 清野被她突来的举动弄的瞬间紧绷,心脏狂跳,原本平复多日的躁动彻底卷土重来,顺着血脉疯狂蔓延。 他耳尖爆红,额头渗出薄汗,呼吸也开始骤乱。 可看着她意识不清的模样,只能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反手握住她作乱的手: “阿幽,清醒一点!” 可此刻的林千幽,根本听不见他说的任何话,只是缓缓睁开眼,一双漂亮的凤眸水雾氤氲,眼神迷离涣散只剩下眼前这张极致好看的脸。 她的视线一直盯在清野红润的唇瓣上,身体本能的渴望猛地抬手,一把勾住他的脖颈,用力将他往下一拽。 柔软温热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了上去。 清野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彻底愣住,身体僵硬得一动不动。 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清晰又滚烫,带着她独有的清甜气息,差点击溃他所有的隐忍。 他本想推开她,可林千幽的手臂死死勾着他的脖颈,青涩又笨拙的吻渐渐变得用力,凶猛,带着失控的燥热与依赖,从唇瓣辗转滑落,吻过他下巴,一路落在脖颈和滚动的喉结上。 细碎滚烫的吻落在肌肤,带来密密麻麻的酥麻悸动,终于彻底击穿了清野所有的隐忍防线。 他再也克制不住,反手扣住她纤细的腰,俯身将她轻轻压在柔软的兽皮上,粗重的喘息落在她耳畔。 月色温柔,火光摇曳。 清野垂眸看着身下眉眼迷离,满脸潮红的林千幽,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爱意,隐忍与珍视,嗓音低沉沙哑: “告诉我,我是谁。” 他想确定,她是否还认得他,或者把他当成了其他人。 林千幽抬起迷离的眼眸,怔怔看了他几秒,泛红的唇角轻轻扬起,清晰地说道: “清野!” 清野紧绷的身体一下放松,眼底瞬间被温柔与满足填满,心里也清楚,即便阿幽知道他是谁,也是处于神志混沌,并不是全然的清醒。 他虽然一直盼着与她结侣,但绝不会借着这份失控占有她,如果放任不管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想着,清野心里有了抉择,他指尖温柔拂开她脸颊的发丝,冰凉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她滚烫的肌肤,一点点安抚她不住轻颤的身子。 解开衣物的同时,才终于明白那两块小布是做什么的,随即俯身,温热的唇细细吻过她的脖颈,再到红润诱人的唇上,最后一路向下。 喘息声萦绕在安静的山洞里,每一声难耐的轻喘都揪着他的心。 清野忍着身体本能的胀痛,一步步循着她燥热的源头,慢慢俯身落下,用最轻柔妥帖的方式,一点点抚平她无处安放的躁动。 火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揉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林千幽紧绷颤抖的身子渐渐松弛下来,攥紧兽皮的手指缓缓松开。 她周身灼人的情欲气息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绵长绵软的满足感,方才蚀骨难耐的燥热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轻飘飘的酥麻暖意,遍布全身。 她原本涣散迷离的眼神慢慢凝起一丝清明,浑身脱力般轻轻喘着,脸颊依旧染着一层未褪的红晕,无力地抬手,轻轻抓着清野的头发。 察觉到她躁动平息,清野才缓缓抬头,眼角的红痣更加鲜艳,唇瓣上沾着晶莹的液体,还有独属于她的气息。 他满脸通红,淡紫色眼眸蒙着一层水汽,里面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第143章 一回生二回熟 随即侧身躺下,小心翼翼将虚弱无力的她揽进怀里,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平紊乱的呼吸。 “没事了,阿幽,不难受了!”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嗓音哑得厉害。 林千幽靠着他紧实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渐渐放松,疲惫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她无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眼皮沉沉合上,在他独有的清冽雪松气息下,沉沉睡去。 山洞静悄悄的,只剩彼此交缠均匀的呼吸。 清野手臂圈着怀里的林千幽,看着她安睡的侧脸和身上的红痕,不由得摸了摸有些红肿的唇瓣,随即嘴角荡开一抹笑意。 林千幽醒来时,只觉得浑身筋骨都被揉过一遍,轻飘飘又透着酥麻的酸软。 她眨了眨眼,微微怔了几秒,随即脑海中蹦出昨晚的一段高清无码!内容相当之炸裂。 暧昧燥热的山洞,失控翻涌的情欲,她拽着清野脖颈主动凑上去的吻,挂在人身上不肯撒手的模样…… 林千幽瞳孔地震,心脏瞬间砰砰狂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把掀开身上的兽皮毯子,整个人僵住。 白皙的肌肤上,错落分布着浅浅淡淡的红痕,细碎又显眼,密密麻麻铺在肩颈,锁骨还有……胸口处。 昨晚的一切,根本不是春梦! 林千幽心态微崩,嗷呜一声,直接把整张脸埋进厚厚的兽皮毯子里,死死捂住脑袋,恨不得原地入土为安。 她将自己闷在毯子里,没一会儿就开始呼吸不畅,胸腔憋得发闷,她硬是扛了好几秒,才猛地掀开毯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耳根红得彻底。 虽然她和清野昨晚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可该做的,不该做的,基本上全做了! 重点是!还都是她主动的! 她抱着人家就是一顿狂啃,像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不放,又蹭又亲,那副饥渴的样子,简直跟发情的阿拉斯加母狼没区别! 想着,林千幽无力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 白天在溪边,她就想扑倒清野,结果晚上还真扑了?!关键扑的还这么干脆利落! 同时最让她心慌又脸红的是——清野居然用的…… 他全程克制又温柔,舍不得趁她不清醒越界,最后笨拙的用他认为最温柔的方式,帮她化解了所有难熬的躁动。 林千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满脸燥热,她虽然是个雏,但也不是什么清纯小白花,清野本就是她的伴侣,亲密接触再正常不过。 就是……这事来的太突然,太社死!也太丢人了点! 她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没乱吃乱碰什么东西,怎么突然会这样?非要说哪里不同就是生理期结束了。 林千幽猛地抬起头,瞬间恍然大悟,难道是生理期完后的原因?好好好,这发情期原来这不是一个名词是个动词! 可她明明是人族,难不成来到这里,也跟着入乡随俗了?正想着,清野的身影踏着晨光,缓步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静止。 两个人同时愣住。 只见他早已褪去了昨夜的隐忍克制,一身雪白兽袍清爽又矜贵,可那张向来清冷禁欲的脸,彻底破了功。 他薄唇微微红肿,脖颈处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全是她昨夜留下的罪证! 林千幽瞳孔地震,视线死死黏在他脖颈的红痕上,尴尬得头皮有些发麻。 她昨夜到底是有多疯?! 清野定定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淡紫色眼眸里,缓缓漾开一层浅浅的笑意,脚步轻快地走上前,嗓音温柔得要命: “阿幽,你醒了?” “我把早餐温在石锅里,水也提前烧好了,你是先洗澡,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林千幽看着他那双盛满温柔笑意的淡紫色眼眸,心脏又是狠狠一跳。 她努力稳住面部表情,强行挤出一个无比淡定的微笑,喉咙干涩沙哑得厉害,声音粗哑又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透着一丝说不清的暧昧破碎感。 “先、先洗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千幽脸上的淡定彻底崩裂,表情直接僵在原地。 居然哑成这样了?!这沙哑的嗓音配上昨晚的经历,直接让她两眼一黑。 她不敢再看清野,慢慢侧过脸,假装整理身边的兽皮毯子,试图掩盖自己爆红的耳根和尴尬的情绪。 清野看着她浑身写满窘迫,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偏偏还要硬装淡定,眼中笑意更深了。 他看破不说破,没有继续再说话,只是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脚步轻快的转身离开了山洞。 见他走后,林千幽终于绷不住,抬手捂住滚烫的脸颊,仰头瘫回兽皮毯上,无声哀嚎。 好一会儿后,她才猛地坐起身,不对啊,清野人都是她的,亲密互动一下怎么了?她干嘛要不好意思?! 想着她快速起身,也释怀了不少,随即褪去衣物走到一旁的木桶边,将自己泡进温热的水里,开始总结: “还是那句话,经验少了点,脸皮薄了点,没事一回生二回熟!” 洗好后,林千幽换上干净的兽皮裙,简单梳理好发丝,她走到石锅旁盛满一碗小心的喝了一口,温热的肉汤香气浓郁,温度刚刚好。 这才看见,旁边还摆着几个她爱吃的野果,看着这份细致的偏爱,心里全是满满的暖意。 吃完早餐后,清野将东西清洗干净,林千幽顺势放进了空间里,两人走出了山洞。 清晨的山林雾气散尽,空气清新,阳光和煦。 她侧过头看了眼身旁的清野,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脖颈处那些红痕,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林千幽目光落在上面,又忍不住悄悄耳热,随即轻咳一声,开口道: “清野。” 清野闻声侧头,淡紫色眼眸温柔看向她: “嗯?” 她上前一步坦荡又直白地望着他,语气自然大方: “昨晚的事,我都记得。” “我不是不清醒,只是身体原因当时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清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唇角笑意愈发温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宠溺至极: “我知道!阿幽,我不急。”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占有,也不想因为伴侣身份影响她的判断,他要的是她真正确定心意,接纳他。 第144章 集市 林千幽心里一暖,她看着眼前温柔纯粹的清野,笑着点头: “我懂了!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好,我等着!” 清野牵住她微凉的手,掌心温热干燥,两人十指相扣,并肩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南大陆另一侧的深山林道上。 一道通红的兽影正在飞速狂奔。 炎烈化作一头火狮,全速赶路,周身滚烫的火异能被他尽数收敛,半点热气都没有。 体型也变成了正常大小,动作利落又迅捷,不仔细根本察觉不到半点高阶兽人的气场。 而他头顶的护盾里,盘着一条细细小小的黑蛇,蛇身带着淡淡的绿纹,此刻蜷成一小团,闭着眼一动不动,睡得安稳。 倒不是炎烈多喜欢他,对这小东西格外照顾,纯粹是这黑蛇实在太小太轻了。 前几次赶路途中,就被风吹跑了好几次,炎烈被折腾得耐心耗尽,干脆凝了层护盾将它罩住,总算能安安稳稳赶路,不用再到处去找蛇。 一路疾奔没多久,他突然看见前方路上渐渐热闹起来。 各种族兽人络绎不绝,大多化成兽身驮着自家雌主缓步前行,还有不少雄性跟在身侧,时不时递上野果、肉干,细心照料着。 他们去的都是一个方向,说明这附近肯定有集市,周边的部落兽人才全都往这边赶。 炎烈脚步微顿,化为人形,一把接住小黑蛇放进怀里,红发被山风微微吹起,赤红眼眸沉亮锐利。 人多的地方才有消息。 他一直四处打探羽澈的下落,始终一无所获,眼下这种各方部落汇聚的集市,是最好的打探去处。 想着,从结界里取出半块黑金面具,戴在脸上,遮住大半张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冷冽的赤瞳。 收拾妥当,他压下浑身气场,走在人群里,跟着大部队缓缓往前。 没走片刻,前方一座爬满青藤野蔓的石城,赫然出现在眼前,谈不上恢弘,只看上去还挺大。 城门口的兽人更多,他们正排着队,秩序却还算规整。 队伍分成两排,雌性全部优先通行,速度很快,没有雌性的雄性兽人,全都老老实实排在另一边,安静等候。 而门口的两个兽人正在认真排查,一一放行。 等到炎烈上前时,两个兽人只是抬眼扫了一下,哪怕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可高阶兽人骨子里自带的压迫感,还是让他们心头一颤,立刻侧身让路,态度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炎烈目不斜视,抬脚径直入城。 城内的景象和大部落还有王城,自然是没法比,算不上精致繁华,但和他在外面看到的一样,足够宽敞开阔。 道路两侧摆满了搭建简易的摊位,不少兽人还在忙着搭架子,摆货物,一派热闹忙碌的景象。 摊位上的东西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大多是各个部落富余的物资:风干的兽肉、新鲜采摘的野果、打磨好的兽皮、手工缝制的兽皮衣裙,还有兽人亲手打造的石制用具、简单漂亮的配饰项链等等,全是部落日常能用得上的东西。 还有人以物换物,也有不少人用晶石交易,人声嘈杂,烟火气十足。 集市外侧,整整齐齐排列着一排排独立小石屋,一看就是专门供兽人暂住休息的地方。 炎烈不喜欢逛市集,于是直径走向小石屋区域,打算先找个安静的住处落脚,刚靠近,一个身形干瘦的兽人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他常年在这里,见过不同种族的兽人,眼前的人虽然戴着面具,也一下感觉到他强大的气场,于是立马堆起笑脸。 “这位大人,您想要什么样的屋子?有一日五颗白晶的,也有一日十颗……”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炎烈不耐地抬手打断,随即拿出两颗绿晶,直接丢了过去。 “找间宽敞安静的,住多久未定,不够再补。”他语气平淡,没任何多余情绪。 干瘦兽人慌忙接住晶石,眼睛瞬间瞪圆,狂喜涌上心头,两颗绿晶啊,在这住一月都有多的! 自己就算上交部落后,都还有多余的,这还是他头一次见这么大方的人。 “有有有!大人随我来!保证安静宽敞,绝对合您心意!” 兽人不敢耽搁,连忙在前面引路,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炎烈微微颔首,迈步跟上,突然再次开口问道: “这集市是一直都有?开放周期多久?” 干瘦兽人一边带路一边老实回话,口齿利落: “回大人,集市三月开一次,一次开放一月,具体存在多少年我也不清楚!” “只是以前听族长说过,很早之前周边各大部落一起合力建的,方便大家交换物资,慢慢就成了固定的集市,虽然比不上王城和大部落,但也确实方便了不少。” “后来就由当初出力的部落轮流值守看管,我们运气好的话,还能赚点晶石贴补家用。” 炎烈听后没再追问,这人倒也坦诚。 不多时,引路的兽人在一处围着矮石墙的石屋前停下,他推开石门,侧身礼让。 “大人,这间是这片里最好的,位置偏里,远离市集吵闹,空间也大,您先进去看看,不满意我再给您换?” 炎烈抬眼扫了一圈屋内。 屋子陈设简单,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共三间独立小房间,正中间摆着一张平整的石桌和几张石凳,空旷通透,确实足够宽敞,也足够安静。 “就这间吧。”他干脆定了下来。 干瘦兽人见他这么好说话又大方,脸上笑意更浓,连忙讨好的说道: “好嘞大人!您后续有任何需要,烧水、送吃食、换物资,随时喊我!” 说完,他不再打扰,立刻转身退了出去,顺带帮炎烈关上了屋门。 炎烈缓缓走到石凳旁坐下,将怀里的小黑蛇放在石桌上,取下面具,赤瞳微眯: “都这么多天了,他怎么还没醒?!” 看着还处于自我保护,深度休眠中小黑蛇,罢了,反正死不了!现在落脚已定,接下来,就是借着这场集市,好好打探羽澈的踪迹。 南大陆,兽王城。 墨凛靠坐在寝殿的石椅上,指尖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古铜色的皮肤质感利落,黑发垂落,金琥珀色的瞳眸此刻敛着所有冷锐,只剩淡淡的疲倦。 第145章 墨凛,遵王父令 原本在一旁安静睡觉的影风,突然抬起头,像是察觉到主人的情绪,慢慢走了过来。 他感觉到腰间传来一阵轻轻的蹭动,只见影风正抬着脑袋,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呜声。 墨凛垂眸,冷硬的眉眼稍稍柔和,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影风的脑袋。 它比以前又长大了许多,现在都快到他腰部了,身形也愈发矫健,隐隐有了成年黑豹的气场。 想着,他指尖摩挲着影风柔软的毛发,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怅然,低声呢喃: “你也想她了,对吗?” 不知道千幽再见到影风,还能不能认出。 他抬起头,满心的疲惫和牵挂瞬间翻涌上来,空荡荡的落寂让人心头发沉,金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惆怅。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快速逼近,只见阿森推门而入,神色凝重,脚步匆匆。 “二王子,三长老那边有消息了。” 墨凛瞬间收敛所有柔软情绪,眼底的怅然一扫而空。 周身冷冽气场骤然回笼,整个人恢复成那个杀伐果断沉稳的模样,眼神一凝,沉声开口: “说。” “和您想的一样,王后与大王子伽木,一路往东大陆去了。” 阿森垂首禀报,字字清晰。 墨凛闻言指尖微扣,眼底寒光乍现。 “很好!”他语气冷硬,不带半分温度:“传我令,明日一早,随我前往东大陆。” “是!”阿森躬身领命,转身正要退下。 “等等。” 墨凛忽然开口叫住他,方才冷冽的语调放缓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期待。 “北大陆那边,有千幽和玄泽的消息吗?” 阿森身形一顿,脑袋垂得更低,语气满是愧疚: “属下无能,没有查到千幽大人和玄泽大人的任何踪迹。” 殿内瞬间陷入沉寂。 墨凛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聪明机智和这里的雌性不同,又有玄泽在身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可都这么久了,为什么一直不回来找他? 心底的牵挂混杂着一丝莫名的烦躁,层层叠叠压了上来。 本来他都计划好了,等处理好这里的事就先去找她,至于伽木王父自会处理,其他的有达叔盯着,谁料人算不如天算,王后有了靠山,居然如此狠绝不留一点退路。 而王父自从被划破结侣图腾后,身体一直不见好转,只能将这件事全权交由他去查办。 一桩桩麻烦接踵而至,硬生生耽搁了他去找千幽的行程。 墨凛压下心头繁杂心绪,声音恢复淡漠:“继续查,不许放过任何一处线索,下去吧!” “是。”阿森应声退离,轻轻带上殿门。 寝殿再次安静下来,只剩影风乖乖趴在身边,默默陪着他。 这一晚,难得入睡的墨凛做了一个浅梦,梦里,许久未见的千幽,终于回来了。 第二日天刚亮,墨凛便早早醒来,用过早食后,就只身前往主殿觐见兽王。 他将王后和伽木的行踪,以及之前的猜测,一一如实禀报,证明他们确实勾结了东大陆的巫师,同时表明,这次他要亲自去东大陆。 主殿之上,兽王斯克林静静听完他的汇报,眼神变得格外深沉。 东大陆凶险难测,流浪兽本就阴险狡诈,那巫师又擅长用毒,再加上那是他们的地盘,还有一些未知的势力,错综复杂,此行必定危机四伏。 斯克林想着,抬眸看了一眼墨凛,并没有阻拦,只是带着满满的赞许与欣慰。 他众多崽子中,只有墨凛实力最强,心性最稳,其他的都不堪大用,特别是他这次回来后,突然变了很多,想着他心里又略过一抹愧疚。 本来一开始他就很看好墨凛,可他只会安于现状不争不抢,他阿母去世后更是变得沈默寡言,天天将自己关在殿中足不出户。 那时心中对他也颇为失望,伽木污蔑他时,也并未替他说话,但如今看来,他这出去一遭果然是成长了不少。 毕竟在这兽世大陆,雄性不争不抢,只会让人觉得懦弱无用,其他部落雄性为了往上爬都会争抢,靠实力说话,更别说他还是王城子嗣。 斯克林想着,撑着略显虚弱的身子起身,一步步走下王座,抬手重重拍在墨凛的肩膀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你是真的长大了。”他看着眼前沉稳冷冽的崽子,眼底满是释然:“看来,是时候将这王位交于你。” 墨凛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出声道:“王父正值盛年,无需如此仓促……”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斯克林直接抬手打断他的话,慢慢转过身,“我也累了,想好好休息休息,往后南大陆就靠你了。” 他其实没有告诉墨凛,王后在划破伴侣图腾之前,就在他毫无防备时对他下了毒。 这毒平时看上去毫无任何异常,连他都没察觉,直到这次伴侣图腾被划破,他被反噬严重,才发现不对劲。 于是暗中让人请来了巫师,巫师探查后震惊的说,这是好几种高阶腐兽毒素混合而成的剧毒,之前就一直潜伏在他的经脉之中,不断侵蚀他的身体和兽核本源。 而她的净化力清除不了,只能暂时压制,长此以往,他最终会彻底失去理智没了意识,沦为像腐兽一样,肆意屠戮的魇兽。 斯克林微微眯眼,心中轻叹,如今墨凛越发沉稳有担当,还能独当一面,有王者风范,也彻底放下心: “这次去东大陆务必小心谨慎,早去早回,待你回来时,就是南大陆的王。”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缓步走入殿寝内室。 墨凛看着他略显沧桑的背影,心里有些酸涩,最后将手放在胸前,躬身行礼,低低说道: “墨凛,遵王父令。” 他转身离开主殿的瞬间,身后寝殿内室中突然传出一声压抑的闷响。 一口漆黑腥臭的污血,从斯克林嘴角猛地喷涌而出,落在地面,瞬间散发开淡淡的腐毒气息。 他抬手擦掉唇边血迹,眼底满是暗沉,毒素已经彻底侵入五脏六腑,撑不了多久了。 不管怎样,只要还有一息尚存就会撑下去,他要替墨凛守好这兽王城,以免内乱,等他归来时,亲手将南陆交于他。 第146章 遵命,我的雌主大人 林千幽她们是从谷底出来的,早就避开了黑风城的范围,离开山洞后就一直在赶路,好在伊罗特并没有追上来。 两人已经进入了南大陆区域,期间她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大将军好几次,直到大将军再三郑重说,真的没有检测到伊罗特的气息,这才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安全了。 就是这越往前走,气温就开始变得越燥热,扑面而来的风都带着温热的气息。 这天,午后日头正盛,溪水冰凉清澈。 林千幽正蹲在溪边,掬起一捧清水泼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满身燥热,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清野虽然是冰异能但太凉,这水温就挺好。 不远处的树荫下,清野正低头忙着处理食物,准备开始做午食。 他动作细致熟练,眉眼温顺,可看向林千幽的目光,却藏一丝沉郁。 这一路他都看在眼里。 阿幽看似一切如常,却总是会时不时的走神发呆,眼神空落落的。 他知道玄泽的离去,她从来都没真正放下,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底,只是被她隐藏了起来。 清野指尖微微一顿,有些心疼又无奈,就在这时,溪边的林千幽忽然转过头看向他。 “清野,这水好凉快!温度也刚好,我想在这里洗个澡。” 清野闻言,淡紫色的眼眸微微怔愣,耳根下意识泛起一层薄红,他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开阔的林地: “现在?” “嗯,我好热,正好可以凉快一下,换件轻薄一点的衣物。”林千幽点头回道。 清野看着她被阳光晒的有些微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抹纵容又宠溺的笑。 “好,你等着,我去找个隐蔽的地方。” 他说完立刻站起身,转身钻进茂密的林子里,不一会儿,清野就折返回来: “阿幽,跟我来。” 林千幽应了一声,赶紧拍掉手上的水,快步跟了上去。 只见林子最深处藏着一方绝佳的水潭,四面都被高大的树木和密集藤蔓围住,完全遮挡了外界视线。 可即便这样,清野还是特意在水潭四周围了一圈冰盾,更加提升了隐蔽性。 他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语气温柔:“去吧!我在林子外面等你,不会有人来。” 林千幽看着他的安排,心里一暖,不管她说什么,清野总会安排的格外妥当,于是冲他招了招手。 清野虽有疑惑,却依旧乖乖俯身,配合着她的动作。 林千幽飞快凑近,柔软的唇瓣轻轻印在他的脸颊,转瞬撤离,随即挑眉看着瞬间僵住的他,笑得狡黠又明媚: “这是给你的奖励!” 说完,她转身就走进了冰盾里。 清野僵在原地,下意识抬手轻轻抚上被她亲吻过的侧脸,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肌肤上。 他看着林千幽轻快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眼底的温柔更深了。 林千幽毫无顾忌褪去身上的衣物,踏入清凉的潭水中。 冰凉的水包裹住四肢百骸,身上的闷热感慢慢褪去,连之前赶路的疲惫,心底积压的沉闷,也一扫而空。 她身形轻盈灵活得像一条鱼,在清澈的水潭里自在游动,舒服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林间外的清野,耳边时不时传来细碎轻柔的水声,清脆又悦耳。 水声潺潺,莫名就让他想起了山洞那一夜的缱绻温存。 他的耳尖不受控制,一点点变红,心底的燥热悄悄翻涌,只能强行压下躁动,耐心等候。 许久之后,林千幽终于游累了,她站起身走到岸边,从空间里拿出柔软的兽皮薄毯,擦干身上的水渍。 接着又拿出一件淡蓝色鲛纱裙,换上,这裙子还是以前在兽王城,墨凛特意给她买的,材质轻薄凉爽,穿在身上透气又舒服,最适合这种燥热的天气。 指尖抚过顺滑的裙摆,林千幽眼底泛起浅浅的温柔笑意,离开兽王城这么久,也不知道墨凛还好吗? 还有喜欢黏着她的影风,现在肯定长大很多了吧?想着她低声喃喃道: “墨凛,我马上就来找你了。” 整理好衣物发丝,林千幽这才缓步走出冰盾。 等候在外的清野闻声瞬间转头,看见她的那一刻,淡紫色的眼眸瞬间一亮,满是惊艳。 她湿漉漉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还有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肌肤白皙通透,唇色红润饱满,一双凤眸干净又撩人。 这淡蓝色的鲛纱裙,更是勾勒出她娇好的身形,就像是从山林深处走出来的精灵,干净脱俗,又带着说不清的妩媚,又仙又欲。 这和她平日里飒爽利落,杀伐果断的样子截然不同,是另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模样。 清野喉结微微滚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他的阿幽,不管什么样子,都这么的好看。 林千幽看着他愣愣发呆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冲他扬了扬下巴。 “怎么,不认识啦?还不快来给我吹头发,等着风干啊?” 清野瞬间回神,怎么会不认识?他的阿幽就算化成灰他都认识,于是快步上前,俯身将她打横抱起,他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宠溺的笑意: “遵命,我的雌主大人。” 林千幽被他逗笑,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紧实的胸口,眉眼弯弯,笑意盎然。 清野抱着她,小心翼翼将她放在铺好兽皮软垫的石头上,随即蹲在她身后。 用异能一点点吹干她潮湿的发丝,动作耐心又细致,发丝轻轻飘动,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清野发现自从阿幽发情期完后,身上的气息似乎变了很多,更加的好闻了。 吹干最后一缕头发,清野将她转过身来,抬眸望着她,柔声道: “我继续去准备食物,你在这里等我。” 林千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眼角的红痣,语气清润软糯: “好,那就辛苦我的伴侣了。” 清野心脏猛地一颤,眼底的笑意瞬间炸开,温柔、欢喜、满足,尽数在淡紫色眼眸里。 这样的阿幽让他如何不爱,又如何舍得放手?他敢说,没有任何一个雄性不会为她动心! 同时也坚定内心,不管以后有多少危险,不管未来要面对多少风波,他都会拼尽全力保护好她。 第147章 不必行如此大礼 两人吃过午食,休息片刻后,便没多停留,清野化作兽身驮着林千幽继续赶路。 这次他刻意放缓了速度,没有像之前那样全速狂奔,林千幽懒洋洋的坐在狐背上,手里拿着一个野果小口的啃着。 山间清风拂面,吹得她长发肆意翻飞,四周草木葱郁,空气中夹杂着阳光的味道与青草气息,整个人心情大好。 她咬着果肉,心里暗自感慨,对比末世,这兽世的确算得上是个好地方。 起码没有随时准备厮杀,丧尸的围攻,研究不完的基因检测,更没有遍地硝烟废墟,睁眼就是阳光绿树,空气清新。 当然危险在哪里都有,这里有高阶异兽、暗藏祸心的敌人、诡异毒素,随处都是隐患。 但她在末世除了院长,根本没什么交心的朋友,在这里却有一群真心待她,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人。 林千幽正走神,突然发现清野停下脚步,于是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爬满藤蔓的石城,下意识问道: “清野,那是什么地方?” 清野耳朵轻轻一动,看着石城,柔声回道: “不清楚,我们过去看看,刚好天色不早了,进去找个地方落脚。” “行!”林千幽点了点头。 快靠近石城时,清野化成人形将她轻轻放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 城门口两个值守的兽人正靠着城墙打盹,昏昏沉沉。 察觉到动静抬头,视线落在林千幽身上时,两人瞬间僵住,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看。 林千幽被这直白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于是皱了皱眉。 这时,一股冷冽的气息骤瞬间散开,清野上前一步,直接挡在她身前,眼神冰冷满是不悦,毫不留情地朝着他们释放出高阶兽人的威压。 沉闷的噗通声接连响起,两人直直跪倒在地,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后背被冷汗浸透,浑身僵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慌忙开口: “大人!我、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一时失神,绝无不敬!” 林千幽见状,无奈抬手轻轻拉了下清野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 得到她的示意,清野的神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起周身的威压。 突然卸下重压,两个守卫浑身一软,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抬手疯狂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 “起来吧,不必行如此大礼!”清野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连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这下半点不敢抬头乱瞟,全程低头站在一旁,规规矩矩的。 林千幽听见清野的话,有些想笑,这家伙有时候也挺欠的,于是开口问道: “这里是什么城池?” 两人连忙恭敬回道: “雌性大人,这里不是城池,是周边所有部落共用的交易集市,专供各族互换物资。” 林千幽瞬间了然,原来是个集市,她没再多问,随即跟着清野走进城里。 里面算不上多繁华,完全比不上兽王城的恢弘气派,但道路宽敞干净,规划得整整齐齐。 道路两侧摆满一排排临时摊位,叫卖声、议价声、交谈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热闹得很。 算算,她已经很久没有逛过集市了,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兴致,打算先找好住处安顿下来,晚点再出来逛一下。 两人刚走进住宿的石屋区域,之前那个干瘦的兽人立马快步迎了上来。 他一眼就瞥见人群中亮眼的林千幽,眼底刚闪过一丝惊艳,余光扫到身侧气场冷冽,压迫感极强的清野,瞬间低下了头。 他在集市混迹多年,阅人无数,最是会审时度势,察言观色。 这种品相顶尖的雌性,身边的雄性必然是不好招惹的高阶强者,多看一眼都是祸事。 他立刻收敛神色,堆起圆滑恭敬的笑,对着清野弯腰开口: “两位大人需要什么样的屋子?我们这里有一天……” “给我们找处安静宽敞的住处!” 清野直接出声打断,指尖一弹,两颗饱满的绿晶随手丢了过去。 干瘦兽人慌忙接住晶石,口中还未说完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慢慢咽下。 他看着手里又是两颗绿晶,心里暗暗咋舌。 奇怪,这几天是什么好日子?之前刚来一位戴面具,气场强大的高阶雄性,眼下又来一位?还有个容貌绝佳的雌性! 而且他们看上去身份一个比一个不一般,不仅出手大方,晶石给的一样,连要求都一模一样! 他压下满心讶异,脸上的笑意愈发殷勤,连忙侧身引路。 “有有有!两位大人请随我来,保证让您们满意,住着舒坦!” 说完,他快步在前面带路,姿态恭敬,心里却乐开了花。 很快她们停在一间独立石屋前,这片区域看上去确实僻静,周围的石屋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住。 兽人推开石门侧身让路,只见屋内陈设简单,但地面桌椅擦拭得干干净净,空间也够宽敞。 清野侧过头,看向林千幽无声询问她的意思。 “就这吧!”林千幽点头说道。 干瘦兽人本来心里还有些忐忑,觉得雌性的要求肯定会很高,没想这个小雌性不光长的好看,居然也这么好说话。 于是他连忙笑着开口: “两位大人,那我先退下了!要是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随时来叫我!” 说完他脚步轻快地转身退了出去,顺手贴心的带上了门。 林千幽在石屋里慢悠悠的转了一圈。 一共三间房间,第一间是个厨房,角落里摆着一个巨大的石缸,里面盛着清水,锅具、石碗、木勺一应俱全。 第二间左面有个窗户,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石床,墙边立着几个木制柜子,屋顶墙面嵌着几颗月光石。 而最后一间房布局基本一致,客厅后方还连着一处露天大阳台,四周缠绕着翠绿藤蔓,风吹过来枝叶轻晃。 林千幽走到阳台边,外面林间时不时传来清脆的鸟叫声,风声轻柔,安静又惬意。 她下意识的闭上眼,静静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清静,这时身后传来清野温和的嗓音。 “阿幽,床铺好了,你看看还差什么。” 林千幽闻言睁开眼,转身快步走了过去。 第148章 阿幽,我好开心 只见石床上铺着整齐的兽皮,看上去轻薄又柔软,清野站在床边,眼中含笑的看着她,眼底干净纯粹。 林千幽先是一愣,随即问道: “你这兽皮哪来的?” 清野笑着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有些遗憾的说道: “在北大陆的时候准备的,我知道南陆天气热,那会不知道你有空间,我的结界放不了太多,不然多给你准备点!” 林千幽看着他,心底的情绪莫名翻涌上来。 山洞那一晚,她意识混沌,虽然记得所有画面,却记不清那种实实在在的触感,仿佛就像是一个梦。 于是她轻轻抽回手,勾住清野的脖颈微微用力,直接把人一点一点往下带。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清野的好她很清楚,毕竟自己又不是石头做的,不可能一点感觉没有,更何况他还是她的第一个伴侣。 清野毫无防备,身形顺势跟着微俯,就感觉到柔软的唇瓣直接贴了上去,温温软软的让他整个人僵住。 他四肢紧绷,连呼吸都停滞半秒,淡紫色瞳孔猛地收缩,满眼猝不及防的错愕。 这一次没有发情期影响,没有意识模糊,是她完全清醒,心甘情愿主动的。 她吻得很轻,却格外认真,慢慢试探,细细描摹,把上次没来得及感受的触感,一点点补回来。 几秒的怔愣过后,清野心底的克制彻底崩裂,从耳尖红到了脖颈,压抑已久的情愫轰然翻涌。 他反手扣住她的后脑,指腹轻轻按住她的发丝,反客为主,温柔褪去,多了几分强势的占有欲。 吻势突然加深,气息彻底交缠,屋内安静得只剩两人急促交叠的喘息声。 林千幽被吻得浑身发软,脚尖微微踮不住,胸口阵阵发闷,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口,轻轻推了推。 清野感受到她的反应,理智尚存,没有再继续,动作一点点放缓变轻。 许久,他才缓缓松开她,两人鼻尖相抵,呼吸凌乱温热。 清野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暗色,隐忍又滚烫,他压着翻涌的情愫,薄唇染上一层好看的绯红。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动作轻柔,紧接着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怀抱温热紧实,他埋在她肩窝,呼吸微喘,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语气又轻又软。 “阿幽,我好开心。” “你主动走向我了。” “我是真的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林千幽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她收紧环在他后背的手,眼中满是笑意。 “嗯,我知道。” 这好好的气氛,突然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咕噜声,瞬间打破,两人皆是一愣, 林千幽有些尴尬的摸着肚子,清野低笑出声,他松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饿了?我这就去给你做吃的。” 说着,他转身就准备走,林千幽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食材都在我空间里,你空手怎么做?” 清野脚步一顿,刚光顾着开心,是真给忘了。 林千幽笑着拽着他往厨房走,目光落在角落那个大石锅上,心里一下有了主意。 这石锅看上去又大又沉,平时也不实用,反正她空间里有锅,这个正好拿来做个简易的冰柜。 想着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处理好的异兽肉放进大石锅里,只眨眼的功夫,空荡荡的石锅就快被装满。 清野站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有点懵: “阿幽,你很饿吗?” 这么多兽肉,就算是他放开食量,一下也吃不完。 林千幽故意卖了个关子,挑眉笑笑: “你等会就知道了。” 见差不多后,她转头对着清野: “帮我往锅里加满冰。” 清野顿了一下,加冰?随即眼睛一亮,立马反应过来。 “阿幽,你太聪明了。” 说完马上抬手用冰异能凝结成冰块,没一会儿就将石锅全部填满。 林千幽又拿出一张厚实的兽皮,严严实实盖住锅口,这才满意的点头。 这样做还有一个目的,有句话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被人发现她有空间就麻烦了,防患于未然,必须提前将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降到最低!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屋内镶嵌的月光石亮起柔光,两人吃过晚食后,就准备去集市逛逛。 为了少惹注目,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她又拿出面纱戴上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灵动漂亮的眼睛。 两人很快到了集市,这夜里的集市比白天还要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各族兽人随处可见。 街道两旁的月光石在石壁上亮起,星星点点的铺了一路,放眼望去,倒有几分万家灯火的既视感。 街上的雌性,身边大多跟着五六个甚至更多雄性伴侣,前呼后拥、悉心伺候,就只有她身边就清野一人。 不少路过的雌性和雄性,都会下意识打量她两眼,眼中神情各有不同。 毕竟她身段娇好,气质拔尖,哪怕戴了面纱,也想让人多看两眼,况且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俊美的高阶雄性。 林千幽没在意她们的目光,只是牵着清野的手慢悠悠的逛着,自在又松弛。 沿街摆满夜间小摊,各种新奇野果,秘制果饮,烘烤小食琳琅满目,有的还是她从没见过的。 这谁能抵挡得住啊,于是她一边逛一边买,清野全程默默跟在身后,手里拎着战利品。 还时不时按照她的要求,在果饮里加点冰,只要她喜欢的就立马上前付晶石,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任劳任怨。 当然林千幽也没只顾着自己吃,尝到好吃的,第一时间也会投喂清野,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 两人就这么一路吃吃喝喝,才逛完半条街,肚子就已经撑的不行。 她撑着一旁的石墙,拍着胸口,小声嘀咕着: “早知道晚上就少吃点了!” 清野无奈又好笑的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耐心。 两人又慢悠悠逛了一圈,确实也吃不下了,东西也没必要买太多,于是说笑着并肩往石屋方向走。 回去洗漱过后,林千幽躺倒在石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痒酥感,还冰冰凉凉的。 第149章 你叫小黑啊? 她迷迷糊糊间下意识皱起眉,抬手往脖子上摸去。 指尖触碰到一条细细软软,冰凉滑溜的小东西。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大半,猛地睁开眼睛。 低头一看,手里正捏着一条筷子粗细的小黑蛇。 蛇身带着淡淡的绿纹,小巧玲珑,此刻正缠在她的指尖上,欢快地吐着信子,发出细碎微弱的嘶嘶声。 林千幽整个人都愣住。 她看着这条突然冒出来的小蛇,心里莫名冒出一股熟悉的亲切感,随即鼻尖一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清野有些担忧的声音: “阿幽?出什么事了?我能进来吗?” 林千幽缓了缓神,心中苦笑,应该是她想多了,就是一条迷路的小蛇而已。 “进来吧。” 石门被推开,清野快步走进来,一眼就看见她指尖上的小黑蛇,满眼疑惑。 “哪里来的小东西?你养的?” “不是,它自己跑床上的。” 林千幽盯着小蛇,她也想知道它是哪来的,怎么会跑她床上。 清野目光微沉,越看这小东西越不顺眼,好想给它扔出去,他都还没上过阿幽的床。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响起一阵礼貌又低沉的敲门声。 清野瞬间回头,眼中满是警惕,低声开口:“谁?!” 只见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磁性的声音: “抱歉,深夜打扰,请问你们可见过一条带绿纹的小黑蛇?我寻着到它的气息就在这里!” 原来是这小东西的主人找来了?清野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林千幽自然也听见了,于是伸出手打算把小黑蛇递给清野,让他送回去。 他刚上前准备取它下来,这小黑蛇瞬间死死缠住她的手指,小身子绷得笔直怎么都不肯松开。 清野看着这一幕,差点气笑,不用想,绝对是条雄蛇!看见好看的雌性就挪不动腿! 林千幽也有些懵,她从没见过这么黏人的小蛇,可蛇身太小太细,她们又不敢硬拽,万一扯嗝儿屁了咋办? 人家主人还在外面等着呢,到时候也不好交代!无奈之下,她只好穿上外衣又戴好面纱,亲自出门送蛇。 打开石门,屋外树下的阴影里,静静站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红发张扬,赤瞳冷冽锋利,脸上扣着半块黑金色面具,浑身透着一股强悍的气场。 炎烈听见开门声,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可视线落在走出来的林千幽身上时,整个人瞬间一顿。 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清澈漂亮,无比熟悉,他心脏猛地开始狂跳,眼睛一亮很快又暗了下去,眼睛像但身上的气息不对。 林千幽看着门口的人,心中暗自嘀咕:这人真奇怪,大半夜的戴面具! 又一想,她自己不也戴着面纱,谁也别说谁,出门在外小心谨慎点也正常! 于是她抬起缠着小蛇的食指,看了看,多亏是食指,要是中指就不太礼貌了,无奈说道: “蛇确实在我这,就是它不肯走。” 炎烈收回思绪,果然看见那条正死乞白赖,缠在雌性手指上的小黑蛇,又气又无语。 下午才刚醒过来,捡回条小命,晚上就偷偷跑出来,害得他大半夜不睡,寻着气息到处找蛇,结果他跑来找雌性了!! 这时清野走了出来,他靠在门边,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随即淡淡一笑开口: “这兽宠你得好好管管,随便爬床的习惯不怎么好!” 他没想到,这火狮的爱好还挺独特,居然喜欢养蛇?还养了这么一条不要脸的蛇。 炎烈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狐族?也许只是巧合,那小雌性身上的气息他不可能记错。 刚才他也听出了这狐兽人话里的意思,没想到他还去爬了雌性的床,一脸怒意看向小黑蛇,语气冷沉的说道: “小黑,你给我松开!” 可这小黑蛇压根就不理他,反而摇摇小尾巴,微微弓起上半身,对着炎烈摆出一副防御攻击的姿态。 大有一副,我就是不松,有本事你来打我撒?! 一人一蛇对峙着,场面一下僵住。 林千幽看得哭笑不得,就这小身板还敢叫嚣?于是试着轻声开口: “那个、你叫小黑啊?听话,先回你主人那里去。” 小黑蛇歪着小脑袋,盯着她看了两秒,居然真的乖乖松开了身体。 三人:……!! 林千幽满眼诧异:它居然能听懂我的话?! 清野眉心微蹙:主人的话不听,听阿幽的?! 炎烈脸色黑沉:真是条妥妥的白眼蛇!! 要不是为了找那小雌性,又搭上了兽核,这蛇……他是真的不想要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拎起小黑蛇,脸色难看至极,但还是对着两人微微颔首,算是道谢。 随即转身大步离开。 人一走,清野立马反手关上了门,他侧头看向身边的林千幽,语气中带着点淡淡的醋意: “以后夜里记得关好窗,别又爬进来什么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现在不光防雄性,连兽宠都得防了! 林千幽看着他这副暗戳戳吃醋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又可爱,怎么还吃上小蛇的醋了。 她应了一声,抬手理了理耳旁的碎发,转身回房间休息,刚到房里,身后的清野忽然往后退了几步。 他没有进来,只是停在房间门口,探出脑袋,一双淡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透着几分小心的讨好。 “阿幽。”他轻声开口,“要不……我今晚还是留下来吧?” 说完生怕林千幽拒绝,立马补充道“我、我是怕夜里再有什么东西进来,不安全,我守着放心些!” 林千幽转过身,双臂环在胸前,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随即朝着他勾了勾手指。 清野见状,赶紧上前微微俯身,她对着他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了句: “想、的、美。”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带着一丝酥麻,不等他反应过来,林千幽直接伸手掰正他的脑袋,将他轻轻推出了房间门口。 她眉眼带笑,语气轻松又无奈: “你忘了我有异能?” “很晚了,赶紧回去睡吧!” 说完,不等清野回话,就直接关上了房门。 门外的清野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 他真的没别的坏心思,就只是单纯的想抱着她睡,仅此而已。 阿幽怎么就是不信呢? 第150章 异兽潮 他想着有些小小的沮丧,心底的期待落空,最终只能转身,走向隔壁房间。 屋内,林千幽靠在门板上,听着他离开的脚步,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她抬手轻轻抚着心口,眼底多了几分认真。 她当然知道清野不会越界,自己也不是不想和他太过亲近,自从山洞那次以后,就隐隐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 现在的她,自制力变得不如从前,只要和清野肢体接触太过亲密,就很容易失控。 后来问过大将军,大将军说检测不出她有任何异常,可能是在这里待久了的原因。 所以她现在的情况,真要让清野留下来,大概率会忍不住,直接和他结侣。 可在兽世结侣并不是小事,一旦有了伴侣印记,就等于是将他的命,握在了自己手里。 而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打碎她的想法,重组新的认知,前面就因为伊罗特失去了玄泽和虎天,后面不知道还会遇见什么。 之前想着结侣后能提升实力,却忽略了……就算提升,也不可能立马变得天下无敌。 万一以后再次遇见强敌,或是致命危险,她要出了意外,清野将会被重伤反噬。 她绝对不会,再让清野因为自己出事。 现在就算不结侣,肢体接触也能加异能,虽然慢了一点,起码对他来说是安全的。 等她变得再强大一点,能护得住自己的时候,那时结侣才算得上是锦上添花。 林千幽想着,轻叹一声,转身走到石床上躺下,眼底澄澈坚定。 第二天一早,林千幽醒来时,石屋里早就飘满了浓郁的肉香。 她起身换好了衣物,出去简单的洗漱一番,刚坐到石桌前,一碗温度刚好的肉汤就推到了面前。 温热的汤水入喉,鲜香浓郁,林千幽又喝了一大口,这才想起昨晚忘了买大米。 当时只顾着看热闹,尝新鲜吃食,最后因为吃得太撑,愣是把这事全忘了。 于是决定,等会再去集市买一些囤在空间里,明天一早就离开去兽王城。 这时,屋外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动静极大,震得整片石屋都微微发颤。 紧接着,外面传来阵阵嘈杂声,林千幽喝汤的动作一下停住。 她和清野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眼,两人快步朝阳台走去。 只见集市方向人头攒动,乱象四起,又因为周边有树木蔓藤挡住,距离又远,根本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清野的脸色却沉了下来,眉头紧皱,神情有些凝固。 因为他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无数杂乱,狂暴,凶戾的气息。 不是兽人,也不是流浪兽,而是异兽!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遇见了——异兽潮。 林千幽和他待了这么久,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大事不妙,赶紧问道: “清野,外面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清野声音沉得厉害,满是严肃: “嗯,是异兽潮!” 异兽潮就是这片大陆的野生异兽,它们骨子里都藏着最原始的凶性,平时各自盘踞领地,互不干扰。 但地底常年飘散着隐性腐毒浊气,平时浓度极低,对异兽没有影响。 可一旦因为各种因素,浊气莫名暴涨,大面积扩散,就会疯狂刺激所有野生异兽的兽性本源。 不管是飞禽走兽,全部会被浊气侵蚀神智,彻底失控发狂。 它们失去领地意识,失去畏惧之心,只保留杀戮和冲撞的本能,不分敌我,不计生死,扎堆朝着人气最旺的聚居地疯狂冲击。 遇见中小规模的还好,要是遇见大规模兽潮,成千上万异兽横冲直撞,对于很多部落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他们北陆每隔几年也会不定时出现一两次,基本上都是小中型规模,而且并没有在王城附近出现过。 就算出现了,也冲破不了这万年的寒冰王城,更何况城内还有上百万高阶兽人和守卫。 其他地方出现异兽潮时,父兽都会召集大型部落和王城里的兽人,前去各部落支援。 所以,他其实也并未真正见过,可兽人雄性的嗅觉天生灵敏,不可能出错! 只是这里不管规模大小,防卫都很弱,高阶兽人也没几个,根本扛不住,他得赶紧带阿幽离开。 林千幽听见异兽潮时,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这是什么运气?不过就是找个落脚的地方,这才安稳了两天,就遇见了异兽潮!! 在北陆和城王后聊天时,就听她说起过,异兽潮在兽世属于是天灾祸乱!而腐兽就是异兽被腐毒侵蚀后,慢慢进化而成的。 林千幽想着,皱了皱眉,就突然看见左侧不远处的阳台外,也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不是她心大,现在还有心情看帅哥,只是他那头红发,实在太过惹眼,想忽略都难,只是没想到这个雄性也住在这片。 清野其实早就看见了,他收回目光,只是一把拉住林千幽的手腕,语速极快: “阿幽,快跟我走!” 随即两人快步冲出石屋,清野瞬间化成九尾狐俯身趴下。 林千幽也不敢有丝毫耽搁,随即翻身上去利落坐稳,快速戴上了面纱。 清野驮着她刚跑到集市,就被眼前的一幕,看的心里一紧。 往日热闹喧嚣的集市城门,此刻已经塌了大半,厚重的石墙碎裂垮落,满地都是碎石渣土。 放眼望去,没发现一个雌性和幼崽, 整片破碎的城门口,全是各族雄性。 他们按照等阶排成好几道人墙,正死死堵在缺口处,身体紧绷全力催动异能。 而这些兽人大多都只有三四阶,五阶的都极少,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退缩。 前排等阶高一点的兽人,慢慢开始异能透支,脸色惨白,被异兽的冲击,猛地吐出一口血,撑不住倒地的瞬间,后排的人立刻顶上来补位,无缝衔接死守城门。 那些受伤的雄性被快速拖到角落,稍微好一点后又继续加入。 慢慢的等阶高一些兽人都受伤严重,异能形成的屏障开始变得摇摇欲坠,最后只剩下后排那些等阶低的。 他们就开始用身体挡,没一会儿,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伤。 有的胳膊血肉模糊,有的脊背被利爪撕裂,鲜血顺着四肢不停往下淌,染红了脚下的石板路,死伤惨重。 第151章 赌一把 明明已经拼尽全力,疼的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死扛。 林千幽坐在狐背上,鼻尖渐渐有些发酸,就在这时,一道慌张的身影连滚带爬冲了过来。 正是之前那个租房的干瘦兽人。 他一眼就看见狐背上的林千幽和气场强大的清野,瞬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两位大人!求求你们,救救我们集市的人!求求你们了!” 他这一跪,周边那些受伤喘息的兽人全都反应过来,都转头看向他们,是高阶兽人!!眼里瞬间亮起,绝境之中最后的光。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跪地声接连响起,兽人们跪倒一片,尘土飞扬里,满是哀求声。 “大人救救雌性和幼崽吧!” “求大人救救我们的族人!” 他们的哀求声,让清野的狐身微微一僵,清冷的紫眸盯着城门口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的兽人,心底不动容是假的。 但他的理智很快压下所有动容。 不是不救,是根本救不了!而且也很确定这次遇见的是,一场中型规模的异兽潮。 眼下来的,还只是前锋异兽在冲击,就已经如此惨烈,而大部队还在后方集结。 一旦其他异兽集结好合围过来,城门将会瞬间被破,整个集市夷为平地,而这唯一的出口也会被彻底堵死。 那时候,别说救下所有人,就连他和千幽都会葬身于此。 所以现在,趁异兽潮大部队没赶来前,他拼尽全力是可以将千幽带走的,这也是目前最好的机会。 清野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决绝,正准备狠下心带着林千幽离开,背上的人轻轻拍了他一下。 林千幽面纱下的眼睛清澈又坚决,她不是烂好心的圣母,末世生存早就教会她明哲保身。 她不想让清野涉险,也做不到冷漠的看着这么多兽人被异兽撕碎。 更何况现在出口已经岌岌可危,就算出去也不一定能安全逃离,途中要是再遇见危险,以清野的性格,一定会选择牺牲自己去保她。 与其这样,不如就地死守,搏一次生机。 “清野,我们赌一把。”她开口道。 清野脚步微顿,心中轻叹,阿幽还是选择了留下,随即化为人形,将她放在地上。 跪地的一众兽人看见两人真的留下,错愕过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狂喜,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不停磕头道谢,眼里重燃生机。 “你们都起来吧。” 林千幽开口,声音清亮沉稳。 “我们不能对你们保证什么,只能说尽力,如果最后还是不行,我们也管不了你们了!” 众人纷纷起身,眼眶通红,那个干瘦兽人咬着牙,哽咽着开口,说出了所有雄性想说的话。 “雌性大人!我们只求您和您的伴侣,最后要是守不住,能不能先带走城里的雌性和幼崽!” 林千幽听着他的话,心里五味杂陈,还真是人不可以貌相! 想活下来没有错,能活谁会想死呢?他们拼死抵抗,最后求的却不是为了自己。 这时清野上前一步,淡淡开口: “在兽世,遇见危险都会先护着自己的伴侣,既然是你们部落的雌性,就该你们自己来护!所以都给我打起精神!” 清野的话让本就有些低沉的兽人,特别是受了重伤和低阶的,瞬间有了战意,同时也带着一丝惭愧,随即纷纷点头。 林千幽见状,也不再废话,立刻进入状态,开口道: “所有人听着!时间不多!立刻搜集全城所有的柴火、干草、干木枝,只要是木制的全都搬到集市两侧!” “其他人就地挖坑!越大、越深越好,沿着城门一排全部挖通!” 在场兽人全都愣住,面面相觑。 没人懂挖大坑、堆柴火有什么用,这玩意儿能挡住异兽潮? 但他们此刻对林千幽无比信任,丝毫不敢迟疑,立马四散开来,搜集柴火的、化出利爪挖坑,动作飞快。 清野看了一眼林千幽,眼中含笑,用火攻确实算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想着他看向城门,快步走了过去,身形闪到最前方,抬手催动冰系异能。 凛冽寒气瞬间席卷全场,无数厚重的冰层拔地而起,在破碎的城门缺口处,凝结出一堵巨大坚固的冰墙。 那些快要撑不住,满身是伤的兽人,瞬间被冰墙护住,挡住了异兽的冲击,才得以喘息退了回来。 捡回一命的兽人满脸震撼,纷纷跪地道谢。 清野淡淡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守在后方休整,神色始终凝重紧绷。 而林千幽又让几个兽人去削木刺,说完她看向那些受伤的兽人,转头对着一旁的干瘦兽人说道: “你去给所有雌性传个话,问她们有没有愿意过来帮忙治疗的,如果不愿意的,也不用勉强!” 干瘦兽人立马抹了把眼泪,重重点头: “好,我这就去!” 没过多久,干瘦兽人匆匆折返回来,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雌性。林千幽还挺意外的,这来的比她预想的多,算她们还有些良心。 还不等她开口,这群雌性冲她点头后,纷纷开始上前,催动净化力为受伤的兽人治疗。 这时干瘦兽人连忙上前补充: “大人,其他雌性都留在屋内,看守着幼崽!” “好。” 林千幽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兽人们的身上,此时的他们分工明确,干劲十足。 挖坑的、搬柴火的、削木刺的,动作开始越来越熟练。 很快长长的深坑沿着冰墙内侧挖通,又宽又深,集市街道两侧也堆满了柴火。 所有人又按照林千幽的吩咐,把削得锋利尖锐的硬木刺,密密麻麻插进坑底,做好陷阱。 她又让土系异能的兽人,在集市的空地上建起许多十米多高的石柱,让他们在每个石柱上都架起篝火。 这样可以对付怕火的飞行异兽,还能给周边部落发出求救,只可惜他们的等阶不高,做不了更高更大的,但总比没有强。 一切防御工事刚刚布置大半,城外的动静突然开始暴涨! 轰轰轰——! 疯狂的撞击声连绵不绝,震得整面冰墙剧烈震颤,冰层表面不断裂开密密麻麻的细纹。 城外异兽的嘶吼咆哮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是异兽大部队,彻底集结完毕,开始全力猛攻了! 清野站在冰墙前面,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源源不断输出异能加固冰墙,脸色一点点发白,呼吸也渐渐沉了下来。 第152章 天公不作美 冰墙外的撞击越来越猛,频率也开始变快,每一次冲撞都带着开山裂石的蛮力。 众人全都脸色凝重,心脏瞬间悬到了嗓子眼,一个个握紧拳头。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外面异兽潮的冲击力,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但也没人放弃,随即纷纷上前催动异能,一股脑叠加在冰墙上,拼尽全力帮清野分担压力。 哪怕他们的力量微不足道,在绝对的异兽洪流面前杯水车薪,自然没有一个人退缩。 林千幽看着疯狂震颤、裂痕不断蔓延的冰墙,心里狠狠一沉,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清野已经持续输出异能许久,体力早就透支,再加上这群源源不断,不要命冲击的异兽,他也撑不了多久。 一旦冰墙破碎,整个集市将会瞬间夷为平地。 想着她当即厉声大喊: “快!去石柱上点燃篝火!”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藏在兽潮里的飞行异兽。 地面陷阱能拦住陆上异兽,可天上的没有任何遮挡,一旦俯冲下来,这些雌性和受重伤的雄性,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众人闻言全都手脚麻利攀上石柱,用打火石引燃篝火,又立刻迅速跳回地面。 转眼之间,一根根石柱顶端燃起熊熊烈火,冲天火光刺破暗沉的天色,滚滚浓烟直冲天际。 那些刚进来的飞行异兽,猛地撞上漫天烟火,本能的畏火天性瞬间被触发。 它们大片的停在半空,焦躁地盘旋嘶吼,不敢往下冲,也有些俯冲而下的异兽,翅膀碰到火焰,瞬间被点燃。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际,那些异兽纷纷失去平衡,坠落在地,挣扎几下后慢慢被烧成焦炭。 大家看到这一幕,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眼底多了几分底气。 雌性大人的法子,真的管用了! 异兽潮虽然来的凶猛,它们终究是没有灵智的野兽。 林千幽不敢放松,继续指挥道: “地面深坑两侧全部点燃篝火!” 兽人们闻言立刻行动,快速点燃地面提前备好的柴火堆。 一堆堆烈火轰然燃起,火光连片,热浪翻滚,彻底把城门缺口的通路死死封住。 就在这时咔嚓!!! 一声刺耳的崩裂巨响炸开! 冰墙的裂痕彻底交错贯通,再也承受不住异兽潮的疯狂冲击! 轰隆!!! 厚重巨大的双层冰墙,轰然碎裂! 漫天碎冰伴随着恐怖的冲击力骤然炸开,狂暴的兽力席卷全场! 清野反应极快,快速闪身撤离,又替他们挡了一些冲击力,那些兽人还是被这股力量狠狠撞飞! 一个个摔落在地上,浑身剧痛,口鼻溢血,疼得半天爬不起来,好在并无性命之忧。 缺口彻底敞开! 黑压压的异兽潮如同失控的洪水,嘶吼着、狂奔着,争先恐后冲进城门! 紧接着,噗通、噗通、噗通! 大批冲得最猛的异兽,直直一头栽进提前挖好的巨型深坑里! 坑底密密麻麻的锋利木刺瞬间贯穿它们的身躯,鲜血喷洒而出。 林千幽见状,赶紧喊道: “往坑内丢火!别给它们挣扎的机会!” 兽人们现在全都本能的,听从她的安排,闻言立刻点燃柴火,拼命往深坑里面扔。 烈火瞬间裹住坑底的异兽,熊熊火势暴涨,灼烧皮肉的滋滋声,凄厉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血腥味混着焦糊味弥漫全场。 冲进来的第一批异兽,被火海暂时压制。 深坑内烈火熊熊,烫得其他异兽疯狂惨叫,后面突进的兽群被这火光震慑,冲锋的势头明显滞缓。 地上篝火连片燃烧,石柱顶的烟火滚滚冲天,死死压住了想偷袭的飞行异兽。 瘫在地上的兽人忍着伤痛撑起身,看着眼前的防御,人人眼里都燃起希望。 他们真的靠自己和这位冷静聪明的雌性大人,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猛攻! 可外面依然还有源源不断的异兽,前仆后继冲来,根本杀不完。 清野顾不上调息,身形一闪,回林千幽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他脊背绷得笔直,明明站姿依旧挺拔,可苍白的唇色,额角密密麻麻的冷汗,还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全都暴露了他的透支和疲惫。 林千幽看着他,心里又疼又暖,上前一步语气满是担忧: “清野!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清野垂眸看向她,眼底的凛冽杀伐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喘,低声安抚: “我没事,别担心。” 实则他透支的异能很严重,浑身经脉都带着阵阵酸胀,刚才又为他们挡了一些冲击力,早就身负内伤。 现在局势未定,他必须撑住,绝对不能让阿幽担心,也不能让她暴露净化力。 林千幽又不傻,一眼就看出他在逞强,随即抓住他的手,清野吓了一跳,准备挣脱,就听见她厉声道: “别动!”她收了力道,将深绿色的净化力,变成了淡绿色,一点点覆盖在清野的手腕上,眉头开始越皱越紧,居然伤的这么重。 林千幽有些生气,又有些心酸,他知道清野是不想她暴露身份,但她自己有分寸! 于是低着头,用净化力帮他治疗,清野看着她突然闷不作声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生气了,于是手足无措的赶紧说道: “阿幽,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气了好吗?” 林千幽抬头看了他一眼,她气的是自己: “以后别这样了!相信我!” 清野瞬间松了口气,他知道阿幽是在关心他,于是笑着点头说: “好!” 治疗完后她收回手,清野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连着内伤都好了,这就是净化者的力量!! 就在这时,天公不作美。 刚刚还暗沉无风的天色,骤然一暗,淅淅沥沥的细密小雨,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雨点不大,却又密又绵,密密麻麻地洒向整片集市。 所有人脸色瞬间煞白。 “糟了!下雨了!” “柴火全湿了,根本点不着啊!” 在场兽人瞬间慌了神,手里动作全停,一个个手足无措。 之前所有努力全废一半。 干瘦兽人急得满头是汗,抓起打火石拼命摩擦,火星擦出来不少,刚一碰湿草,瞬间熄灭。 试了一次又一次,次次落空。 雨越下越大,根本没有停的迹象,没有火坑陷阱,异兽潮将会很快猛攻。 林千幽和清野,望着漫天冷雨,指尖骤然攥紧。 第153章 我的火可以 雨丝持续不断浇在火堆上,滋滋白烟不停冒起。 原本凶猛暴涨的篝火,被雨水反复打压,火势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弱。 石柱顶的篝火最先被淋,通红的炭火一点点变暗,地面深坑的火也撑不住了,风一吹、雨一浇,开始摇摇欲坠。 更重要的是,之前两侧堆的干草木头,短短十几秒已经被雨水浸湿。 又有几个兽人急疯了,不死心的抓着打火石,蹲在地上疯狂摩擦。 火星擦了一次又一次,刚一碰潮湿的柴草就灭,还是连半点青烟都续不上。 “不行!太潮了!” “这样下去,火要彻底灭了!” 众人刚燃起来的希望,被一场冷雨浇得干干净净。 林千幽心中苦笑,是她自不量力了!这时一道身影,从后方街巷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红发被细雨打湿几缕,随意贴在颈侧,眉眼凌厉逼人。 脸上戴着一枚精致的黑金色半面具,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和一双极具攻击性的赤瞳。 肩上盘着一条不注意看,根本看不见的小黑蛇,他被一层薄薄的异能屏障牢牢罩住,蔫巴巴的垂着小脑袋。 当他看见林千幽时,瞬间躁动起来!蛇头高高抬起,不停吐着信子,身子剧烈扭动,无比激动,就是出不来。 炎烈侧头瞥了肩上的小黑蛇,有些烦躁,没出息!就那么喜欢这小雌性? “安分点。” 他声音低沉有磁性,带着几分不耐。 林千幽和清野,看见他的同时都有些惊讶,本以为他早就已经离开,没想到一直都在?! 三人视线碰撞在一起后,都微微点了下头,算是礼貌打过招呼。 而其他的兽人,也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红发高阶雄性,下意识纷纷看向他,满脸震惊与错愕。 炎烈没管他们,只是看着快要熄灭篝火,和那些被雨水打湿的木柴,手一抬,掌心凝聚起一团火焰,扔了出去。 只见所有快熄灭的篝火,突然猛地燃烧起来,火光炙热霸道,雨水落在火焰边上,瞬间被蒸腾成白雾。 而后面那些冲进来的异兽,再次直直栽进了滚烫的火海深坑之中! 嗷——!!! 它们在火海里疯狂翻滚挣扎,转眼就没了力气,天上的飞行异兽,同样被大火烧的纷纷掉落。 众人直接看呆,他居然是火异能?!还将他们怎么也点不燃的湿柴火,越烧越旺! 清野淡紫色瞳眸微眯,冷哼一声,既然在,早不出来帮忙,现在倒是装上了! 林千幽看着熊熊燃烧的篝火,皱了皱眉,心中暗道:火异能?红发赤瞳!这和那个暗牢中的兽人好像! 那会儿光线太暗,她其实也没看清那人的样貌,加上当时时间紧迫,治疗完就匆匆离开了。 这时,那个干瘦兽人率先反应过来,单手放在胸前,郑重的行了个礼: “多谢大人!!” 其他兽人和雌性,这才跟着反应过来,随即开始纷纷行礼道谢。 炎烈站在火光与雨雾之间,红发被火光映得愈发张扬,他赤瞳扫过道谢的兽人,沉声开口: “柴火湿了!” “刚好,我的火可以。” 他其实在一旁看了很久,本以为这小雌性不会管这些兽人,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 因为这在兽世才是正常的,毕竟人在绝境中,都是先自保,更何况她还是个尊贵的雌性。 身边还有一个高阶伴侣,那狐兽拼一拼,还是能够将她带离的,所以她根本没必要留下来,面对这样的凶险。 可让炎烈没想到的是,结果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小雌性非但没走,还异常冷静,不慌不乱的指挥众人挖坑、布木刺、堆柴火、立石柱、防空防地,分工清清楚楚,布局步步精准。 明明看着年纪不大,身形纤细,却临危不乱,胆大心细,还懂火攻陷阱的战术!! 他看的怔怔愣神,这、是雌性吗?和他见过的所有娇养、怯懦、只会依附雄性的雌性,完全是两个样子。 于是炎烈从一开始的震惊,不解,最后慢慢变成了欣赏,这小雌性,不仅聪明还特别善良勇敢。 面对如此天灾,居然能做到心不冷、脑不乱,还愿意留下来帮助这群素不相识的兽人。 这时,雨越落越密,其他兽人在清野的带领下,继续抵御着异兽潮,依旧不敢松懈半分。 林千幽和其他雌性一起,忙着给受伤的兽人治疗,她脸上的面纱,渐渐被雨水浸透,风一吹,直接从耳边滑落,飘在地上。 她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抓,一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毫无遮挡地显露出来。 众人瞬间看向她,眼中满是惊艳! 炎烈赤红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手中再次凝聚出的异能微微一顿,那张脸的眉眼轮廓,实在太像了! 像到让他心脏开始砰砰狂跳,几乎以为是记忆里的那个人重新出现了。 可她身上的气息,为什么又不一样?他第一次开始有些动摇,难道真是自己记错了? 随即又想起什么,立马推翻,不对!之前救小黑的时候,他身上就是小雌性的气息,和这雌性不一样! 炎烈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心也慢慢平复下来,也许就是眉眼有几分相似而已,想着他指尖不自觉的微微攥紧。 刚才有一刹那,他真的很想上前确认,又怕自己认错,雌性是最厌烦流浪兽的,他要说出黑风城,只会以为他在故意挑衅。 他不再分心,继续催动异能,寻常火焰遇雨即灭,但他们火狮一族的火,自带霸道高温,细雨根本浇不灭。 只是雨势不停,火势难免被压制,他必须时不时的加强,不能给飞行异兽任何机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城外的异兽潮,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它们双目猩红,被腐气和嗜血的兽性支配,疯了一样往前冲,再一次开始猛攻。 哪怕前方是深坑火海、锋利陷阱,它们依旧照跳不误。 前面的异兽掉进火坑烧死,后面的就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往前扑。 密密麻麻的异兽前仆后继,用肉身填坑! 坑底原本插着的木刺,早就在烈火灼烧和异兽反复碾压下化为灰烬。 偌大的深坑,此刻堆满了异兽焦黑的尸体,层层叠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第154章 我不叫喂 血腥气、肉香、焦糊味和烈火灼烧的燥热气息混杂在一起,一时间真不知该如何形容。 林千幽的心猛地一沉,它们根本不是无脑乱冲!而是想用尸体铺路! 照这架势,用不了多久,深坑就会被彻底填平,异兽们就能踩着尸堆,毫无阻碍冲进来! 偏偏祸不单行,天上盘旋的飞行异兽,也跟着发起了猛攻,俯冲而下。 哪怕翅膀被火燎伤,羽毛大片烧焦坠落,依旧一波接一波轮番冲击,不死不休。 除了重伤的兽人,其他兽人纷纷开始化作兽身,利爪弹出,眼底都是拼死守护的决绝。 “保护好雌性!!” 他们大喊道,立刻冲了上去,异能全开,利爪翻飞,开始和俯冲下来的飞行异兽,近身厮杀缠斗。 旁边角落挤在一起的雌性,面对这样的场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颤抖。 而屋内的雌性,听见外面暴走的异兽嘶吼,碰撞与打斗声,心里也恐惧到了极点,只能死死抱着怀里的幼崽。 清野看着快被尸体填平的深坑,淡紫色瞳孔蓦然一凝,心中暗叫:不好,它们想用身体填坑! 他转头看向一旁,正控着火场的炎烈,当即扬声开口: “喂!这里就我俩是高阶,合作一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们进来!” 炎烈闻言瞥了他一眼,目光微沉带着几分不爽,淡淡开口: “我不叫喂!” “炎、烈!” 话音落下,他周身异能暴涨,瞬间化作一头巨大的火狮,率先朝着兽潮最密集的方向冲杀而去,半点没拖泥带水。 清野看着他厮杀的兽身,低声嗤笑,随即也提速跟了上去,爽快报出: “清野。” 说完他也化作一头巨大的九尾白狐,两人一冰一火,并肩而战,死死守住城门最后的防线。 冰刃呼啸破冰而出,火浪翻滚碾压兽群!在密密麻麻的异兽潮里杀出一片真空区域,暂时稳住了岌岌可危的战局。 而与此同时,集市远处另一座山头的山顶上,晚风萧瑟,山林寂静。 一头极其漂亮,威风凛凛的银灰色巨狼,正静静立在山上,他敏锐的狼耳轻轻一动,遥遥望向集市的方向。 夜色之下,那片区域隐隐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光,还有淡淡烟雾袅袅升腾,看着格外突兀。 那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连片火光?沐凌冰青色的竖瞳微微一凝,这很不对劲,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想着他没有犹豫直接调转身形,庞大的银狼身躯瞬间掠下山巅,朝着火光亮起的方向极速狂奔。 越往前赶,空气中杂乱的兽类气息就越浓郁,还夹着异兽的凶煞之气,狂暴、嗜血、密密麻麻,似乎很多。 沐凌疾驰的脚步骤然一顿,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震惊。 是异兽潮?!还是规模不小的中型异兽潮! 他看着远处,目光凝重暗沉,这片区域比较偏僻,周边大多都是中小型部落,大型部落离得稍远,等待救援还需要些时间。 不过里面的人还算有些头脑,知道利用火攻争取时间,烟雾和火还能引起周边部落注意,而不是无脑硬拼和等死。 但也只撑得了一时,根本撑不住太久。 他得快一点,沐凌不敢耽搁,再度提速,朝着集市火速驰援。 同一时间,周边各个部落的兽人,入夜后也陆续发现了集市方向的火光与烟雾。 脸色瞬间惊慌的跑去向族长汇报,集市里还有他们外出交易的族人,雌性和幼崽! 很快所有部落尽数躁动起来,恐慌、焦急、担忧蔓延开来,一道道驰援的命令快速下达。 他们都派出部落最优秀的勇士带队,纷纷化成兽身,成群结队朝着集市方向狂奔而去。 远处支援正在赶来,可此刻的集市,早已深陷血战绝境。 清野和炎烈并肩死守,其他兽人也伤亡惨重,火海深坑即将填平,异兽尸体布满遍地,血流成河。 微凉的雨水噼里啪啦滴落在林千幽身上,打湿她的发丝和衣衫。 看着即将攻破的城门,她转头看向一旁浑身是伤,勉强撑着身子的干瘦兽人,急声道: “去将屋里的雌性、幼崽接出来,再把这里的雌性和重伤的人,全部一起带去最偏僻的区域!立刻挖地窖藏身!” 干瘦兽人脸色煞白,浑身伤口还在渗血,看着不断涌入的异兽潮,心脏慌得快要跳出胸腔。 “雌性大人!那您呢?您不跟我们一起走?!” 林千幽没回答,只是转头看向前方的清野和炎烈: “想让她们活命,就照我说的做!” 干瘦兽人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咬牙照做,于是立马招呼所有人行动,自己则快步跑去石屋,很快将她们带出。 重伤的兽人互相搀扶着,雌性们紧紧靠在一起,怀中抱着幼崽,一群人低着头,怀着满腔感激和忐忑,火速往集市深处撤离。 众人刚离开不久…… 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城门和周边的围墙轰然倒塌,深坑也彻底被异兽尸体填平,再也挡不住疯狂的兽潮! 密密麻麻的异兽踩着焦黑尸堆,疯了一样冲进集市!与此同时,上空的飞行异兽也开始不要命的轮番俯冲! 黑压压一片利爪带风,獠牙外露,留下来的兽人见雌性和幼崽已撤远,全部嘶吼着扑了上去。 鲜血飞溅,惨叫四起,整片集市彻底沦为惨烈的修罗场。 清野雪白蓬松的狐毛被雨水打湿,上面血迹斑驳,分不清那不断滴落的血水,是异兽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九条狐尾翻飞横扫,催动异能化作铺天盖地的冰刃,将冲来的异兽击杀一片。 一旁的炎烈,浑身萦绕着火焰,雨水落在身上直接被蒸发,他身上带着细碎抓伤。 赤瞳里满是暴躁的杀伐戾气,火浪一波接一波碾压而出,硬生生烧退层层兽潮。 林千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大将军!立刻扫描剩余异兽数量!” 一个面板瞬间弹出,虚拟小人瘫在面板角落,一脸欲哭无泪: “主人,还是你自己看吧!” 只见屏幕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林千幽的心一点点下沉,靠清野和炎烈两个人,根本撑不到支援赶来,于是她瞬间催动异能,低喝道: “起!” 只见无数藤蔓从四面八方,疯狂蔓延开来,随即开始硬化,变粗,枝干长出锋利尖刺,如同无数条苏醒的巨蟒。 第155章 援军 紧接着她又催动藤蔓直冲天际,抽打在俯冲而下的飞行异兽身上,一抽就是一片! 正在拼死厮杀的兽人们,瞬间得到一丝喘息,全都转头看懵了,打斗的动作下微微顿住,满眼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她是……巫师大人?!” “雌性大人居然是尊贵的巫师?!” “大人她、好厉害!!” 他们万万没想到,她不光是雌性,还有这么一个尊贵的身份,本应该好好被保护,现在却留下来跟着一起战斗。 想着大家心中又震撼又惭愧,同时也更加的坚定,瞬间战意十足!他们可不能给大人拖后腿! 清野余光瞥见,后方浴血奋战的纤细身影,微微一顿,神情复杂,他就知道阿幽不可能不出手。 而炎烈的赤瞳猛然一紧,化作竖瞳,满是诧异!他也没想到她会是巫师,而且战斗力还如此的生猛! 蔓藤绞杀,范围超大,爆发力极强,就算是高阶巫师,也不可能会做到!他缓缓收回目光——这雌性太奇怪了! 就在兽人们分神的一瞬,几只狡猾的飞行异兽抓住空隙,带着利爪狠狠俯冲突袭!直扑一个失神的兽人! 危险瞬息将至! 只见数根粗壮藤蔓,突然破空窜出,缠绕住那几只飞行异兽的翅膀和身躯,狠狠甩飞出去,猛地砸落在地面。 林千幽厉声喝道: “别分神!!” 惊险挡下致命一击! 被救下的兽人脸色惨白,心有余悸,其他兽人也被刚才那一幕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人说的对,他们不能分神,于是眼中纷纷褪去震惊,嘶吼着再度扑杀而上,战力瞬间暴涨一截! 而炎烈肩上,被异能屏障牢牢困住的小黑蛇,此刻小小的身子紧紧绷起,蛇头抬得高高的,一瞬不瞬盯着战场中奋力杀敌的林千幽。 他不停的吐着蛇信子,发出微弱的嘶嘶声,满是焦急与躁动,只是这声音在漫天打斗的巨响里,根本无人察觉。 雨还在下,血还在流,厮杀从未停止过。 林千幽站在漫天风雨,遍地血腥之中,藤蔓翻飞不息,一次次抽飞绞杀扑来的异兽。 这段时间和清野的亲密接触,除了控制的有些难受外,异能的确涨了不少!不然在这么高强度的打斗中,她根本撑不到现在。 战场局势刚刚稳住片刻,天际尽头,忽然响起一阵密集又沉重的兽奔轰鸣! 地面隐隐震动,山林方向尘土飞扬,无数兽影飞速逼近,气势浩荡震天。 正在死战的兽人下意识抬头,心中一惊。 难道……异兽潮还有第二批?! 只见,远处山林冲出来的,不是嗜血异兽,而是各族支援的兽人! 最前方,一道银灰色流光,撕裂夜色,速度快得离谱! 巨大的银狼身躯挺拔威武,四蹄踏风而来,银毛在雨夜翻飞,冰青色竖瞳锐利如刀。 他一路全速狂奔,越靠近集市,心里越沉,不知道那里的兽人都怎么样了? 可当他冲破雨雾,一眼就看见城门围墙已被异兽潮踏平,废墟之中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沐凌疾驰的身形猛地一顿! 巨大的银狼硬生生刹住脚步,冰青色瞳孔里满是不敢置信! 雨幕纷飞,血火交织的废墟中央,那道浴血挺立的纤细身影,竟然是千幽雌性?! 还有身侧不远处,一头火狮,和一头九尾狐,也正在浴血厮杀,其中一个正是清野! 怎么会是她们?! 他一路急着驰援,万万没想到,深陷这场中型异兽潮的,居然是他一直惦记的人! 只是……怎么没看见玄泽?他有些疑惑,可最终还是被这突来的惊喜所取代。 他以为她们已经到了南大陆兽王城,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还遇见了异兽潮! 紧接着,沐凌心中的欣喜瞬间被林千幽惊得,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只见她熟练的操控藤蔓,一次次缠绕绞杀扑来的异兽,攻防兼备,招招狠厉干脆利落。 他确定自己没看错后,瞳孔震得发颤,千幽雌性居然还是个,战斗力这么强的巫师?! 震撼、惊喜、诧异,各种情绪砸得他脑子有些嗡嗡的。 而林千幽和清野也敏锐捕捉到了不远处的异动,知道支援的兽人终于来了。 两人下意识侧头望去。 当看到那只呆立在雨雾之中,身形飒利无比的银灰色巨狼时,双双愣住。 沐凌?! 他不是在谷底吗?怎么突然出来了,还跑来了这里? 两人眼底全是猝不及防的意外。 而紧随沐凌身后赶来的各族部落,自然也看见了,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成千上万的支援兽人,原本个个满脸凝重,满心焦急,准备冲进来拼死援护集市族人。 结果就看见了,漫天雨夜里,火海残焰未熄,遍地异兽尸骸,一个身形纤细的雌性,正在厮杀?! 她衣衫被雨水打透,发丝凌乱贴脸,明明看着单薄柔弱,却抬手之间,万千藤蔓横扫战场!每一根藤条都带着绝杀之力,缠异兽、绞兽身、挡空袭,杀伐干脆利落! 所有支援兽人集体瞳孔地震,全员看傻了!他们见过无数雄性浴血御敌,见过无数高阶强者镇场。 但从来没见过一个雌性,亲自站在兽潮中心厮杀的! 而且这操控植物,大范围控场的能力,木系异能可做不到——只有巫师。 “巫、巫师大人?!” 人群里不知是谁惊呼出声。 下一秒,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传遍整片支援大军,彻底炸了! “我的天!居然是巫师大人在守城!” “我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巫师!” “你们看,还有两位高阶雄性在帮忙!” “我们集市这次能撑到现在,根本不是运气!是巫师大人和两位高阶雄性在拼死保我们的族人!” 所有支援兽人脸上既震撼又敬畏,还带着一丝羞愧。 他们一路急冲冲赶来救人,结果最后发现,最该被救的小雌性,正在和雄性们并肩作战,拼命救所有人! 集市中的兽人,看到是援军抵达,心中一喜,随即又听见他们震撼的议论声,瞬间热血直冲头顶!满是自豪和庆幸,战意再次爆棚! 炎烈一边抬手烧退一波扑来的异兽,赤瞳扫过后方赶来的大军,又落回林千幽身上,眼中意味不明。 清野看着被万人围观,却依旧身姿挺拔,半点不怯场的林千幽,九尾轻轻微颤,该来的总会来。 第156章 真的结束了 瞒得过一时,终究瞒不过一世,好在大家都以为她是巫师! 随着沐凌和数万部落援军彻底抵达战场,原本压得人窒息的绝境局势,瞬间逆转! 他直奔兽潮最密集的突破口,一声震彻四野的狼嚎炸开! 随即土系异能竖起高高的围墙,将异兽困在中央,强势加入战局! 身后的援军见状也都纷纷跟上,这个高阶银狼是他们在路上遇见的,知道他也是去帮忙自然求之不得。 有了沐凌和大批援军,这场濒临崩盘的中型异兽潮,彻底迎来翻盘绝杀! 四大战力同时压场,清野的冰封锁敌、炎烈的烈火燎原、沐凌的岩土困阵,再加上林千幽的藤蔓大范围绞杀清场。 剩余的异兽潮根本撑不住半点攻势,它们被层层围堵,挨个碾压,时间一点点推移,天边的夜色缓缓褪去,鱼肚白破晓而出。 淅淅沥沥下了整夜的雨,彻底停了。 当天边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落大地时,废墟中最后一头异兽轰然倒地。 吵了整整一夜的嘶吼、碰撞、爆炸声,骤然归于死寂,整场凶险万分的中型异兽潮,彻底平息! 活下来的兽人们,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彻底断裂,纷纷化成人形,脱力躺坐在满地狼藉的地上。 大家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口,衣衫破损满身血污,狼狈到极致。 可每个人的眼里,都亮得惊人,通红的眼眶里翻涌着激动,劫后余生的狂喜。 活下来了!他们真的扛过了必死的兽潮,真的等到了援军。 沉寂几秒后,震天的欢呼声骤然炸开! 所有人仰头望着破晓的天光,嘶吼着、大笑着,有的兽人甚至直接红了眼,悄悄抹掉脸上的血迹和泪水。 一夜血战,生死拉锯,这一刻,所有的疲惫恐惧,尽数烟消云散。 人群喧闹沸腾之际,沐凌身形一晃,化作人形。 他一身银白衣衫沾染尘土血点,气质依旧清冷疏离,全然没有半点战后狼狈。 目光看见人群中央的林千幽时,脚步飞快,径直朝她走去,刚要开口,身侧一道身影先一步拦了过来。 清野抬手,随意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 “你怎么出谷了?还跑来这里?” 沐凌眉头微蹙,指尖嫌弃地一挥,直接拍掉他的手,动作干净利落,满脸写着不耐,连眼神都带着点淡淡的挑剔。 “脏。” 刚打完血战,满手血污尘土,堂堂少城主也太不注意细节了,莫不是把他衣衫当成了擦手布? 清野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确实沾着点血渍的手,无奈啧了一声,他还嫌弃上了? 旁边的林千幽看着两人熟稔又搞笑的互动,紧绷一夜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弯起,低头轻轻笑出了声。 沐凌余光瞥见她浅笑的模样,紧绷的眉眼柔和些许,也不再纠结刚才的事,淡淡开口解释。 “谷底待腻了,出来走走,夜里看见这边漫天火光浓烟,猜是出了事,就过来看看。” 他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意外:“没想到是异兽潮,还遇见了你们!” 说完沐凌目光微微一扫,环顾四周:“对了,玄泽呢?怎么没看见那条蛇?” 这句话一出,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僵住。 林千幽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指尖微微攥紧,眼眶泛红,侧过头没有说话。 满心的欢喜和松弛,瞬间被沉甸甸的酸涩取代。 清野脸色也沉了下来,立马瞪了沐凌一眼,眼神示意他别再问了。 沐凌愣了一下,发现林千幽的神情不对劲,还有清野眼中的示意,瞬间闭上了嘴,空气一下凝固,他清冷的眉眼微微一皱。 难道玄泽出事了?! 就在这份沉闷压抑悄悄蔓延时,远处各族支援的兽人,带着集市存活的族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们刚才从兽人口中得知了全部真相,知道是这位巫师大人布局设陷阱,两位高阶雄性拼死御敌,这才让他们活着等到了援军,又在半路遇见了高阶银狼的出手援助。 一众各族兽人齐齐站定,神情肃穆恭敬,集体抬手抚在胸口,深深躬身行礼: “我犀牛族、象族、羚羊族、雀族……” 各族族人接连出声,满是真诚的感激。 “多谢几位大人,从今往后,我族上下,有用得上的地方,绝不推辞!” 声势浩荡,诚意十足。 刚才沉甸甸的气氛,也被这整齐的道谢瞬间冲淡。 清野顺势收起眼底的阴沉,摆了摆,刻意缓和僵硬的气氛,指了指满地的异兽尸体,语气轻快道: “不用以后这么麻烦,真想报答,现在就行。” “我们都一天一夜没进食,先把这些异兽清理干净,记住我们不吃生食。”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千幽,立马反应过来,连连应道: “好!我们马上就去,保证烤熟!” 说完大家立刻忙活起来,这些异兽没有被腐毒侵蚀,肉质鲜嫩完好,完全可以食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部分兽人扛着异兽去往河边清洗处理,一部分人就地架起篝火,还有些专门剥离异兽兽核。 他们看着眼前一堆的兽核,两眼一亮再一亮,但谁也没敢私吞。 林千幽看着井然有序的众人,出声道:“雌性和幼崽还在里面,你们去把她们接出来吧。” 旁边几人闻言点了点头,于是快步朝着里面跑去。 此刻地窖里,干瘦兽人带着一众雌性和幼崽,熬了整整一夜。 他们听着外面震天的厮杀嘶吼,提心吊胆、坐立难安,每一秒都是煎熬。 后来外面突然安静,众人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正打算冒险出去探查情况。 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熟悉的说话声,所有人瞬间一喜。 干瘦兽人第一个掀开地窖出口,钻出来就看见来接他们的几个兽人,得知援军已到,异兽潮结束,整个人彻底松了口气。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地窖里的雌性和幼崽陆续走出,憋了一夜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一个个眼眶通红,脸上绽放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走出后,看见活下来的族人与浩浩荡荡的援军,不少雌性当场落泪。 各族赶来支援的族人,看见自家平安无事的雌性和幼崽,立马快步上前,紧紧相拥,低声安抚。 哭过、笑过、安定过后,一众雌性整理好情绪,纷纷走到林千幽几人面前,依次躬身行礼道谢。 第157章 再折腾也过不去那边 没有这位冷静聪慧的雌性和几位高阶雄性拼死血战,她们绝对活不到天亮。 道谢过后,各族带领的兽人,快速商议后决定,先安排一部分人将重伤的雄性,受了惊吓的雌性和幼崽,送回部落治疗休养。 林千幽微微点头,没有任何异议,他们确实需要赶快治疗。 人群来来往往,忙碌又温暖,废墟中褪去了昨夜的血腥惨烈,重归烟火气。 而在最角落的位置,炎烈独自静静坐在一块石头上,一言不发。 他周身气场疏离,没有参与众人的热闹,也没有上前寒暄搭话。 赤红色的眼眸时不时看向林千幽,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眼底情绪翻涌复杂,深邃难测。 肩头的小黑蛇依旧被异能屏障困住,小脑袋乖乖耷拉着,却始终盯着不远处的林千幽,格外温顺。 热闹的烟火顺着篝火缓缓升腾,空气当中渐渐飘起异兽烤肉醇厚的香气。 忙活完毕的兽人三三两两围坐在火堆旁边,一边处理身上的伤口,一边低声闲谈昨夜惊心动魄的厮杀。 沐凌仍旧惦记方才玄泽这件事,瞥见一旁的林千幽正低着头发呆,便不动声色抬手扯了扯清野的衣袖,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两人避开喧闹的人群,走到无人的地方,他眉眼清冷,语气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慎重: “刚才你们神色不对,玄泽到底出什么事了?” 清野望着不远处的林千幽,长长吐出一气,眼底满是沉重,这才开口道: “我们当初从谷底出来,就遇见了之前追杀我们的人伊罗特。” “他实力比我们强,玄泽为了给我和阿幽拖延逃生时间,独自留下来牵制。” 说到这里,清野喉结滚动,声音沉了几分: “那种局面,根本没有活路,最后他……战死了。” “所以阿幽心里一直压着这件事,始终过不去。” 听完这番话,沐凌眉心紧皱,冰青色的瞳孔一沉,心底被狠狠震动。 伊罗特这个名字他早有耳闻,原来当初追杀她们是他?!七阶火蝎向来心狠手辣极度难缠。 而玄泽一个流浪兽,居然愿意为了护着他们两人,以命相搏。 这一刻他也终于懂了,难怪她们之间相处的那么融洽,清野作为伴侣对他也没有太大的排斥,千幽雌性如此信任他是有原因的。 沐凌沉默几秒,冷冽的语气添了几分郑重: “只要没见到尸骨,都不好说,等休整好后,我和你们一起再去找找。” 这边两人低声私语,满心沉郁的模样,尽数落入角落炎烈的眼中,无意听到一些零星碎语。 他倚着冰冷石壁,低垂着眼眸,红发利落张扬,小麦色的肌肤在晨光下质感干净,五官硬朗俊美。 林千幽的脸,反复在他脑海中回放,当初在黑风城重伤濒死,出手救下他的那名雌性,眉眼是越看越像。 可他好几次仔细分辨气息,眼前这人身上的气息,始终和记忆中的并不相同。 难道气息还会变?这是他从未听说过的! 这时肩上的小黑蛇,突然抬起脑袋,细小的身子来回折腾,一次次尝试冲破防护罩,奈何炎烈的屏障十分牢固,任凭它怎么挣扎都不出去。 炎烈察觉到他躁动,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护盾外壁: “老实点,你再折腾也过不去那边。” 小黑蛇听不懂他的话,依旧执拗地望向远处的林千幽。 这时兽人们端着,烤得最鲜嫩的兽肉,恭恭敬敬走上前来,分别递给林千幽、清野、沐凌,最后一份恭恭敬敬送到了炎烈面前。 “几位大人,这是最好部位的兽肉,还请慢用,不够还有!” 清野伸手接过烤肉,先撕下一大块放到林千幽的石盘里,眼底满是关心。 沐凌靠在树干上,神色淡然,抬手挑了块少油的瘦肉,慢条斯理拂去边缘多余油脂。 这上面没有辣椒面,自己的又吃完了,人这么多他也不好去找林千幽要,只能皱着眉,漫不经心的吃着。 林千幽咬了一口烤肉,目光无意间扫视角落,正好对上炎烈赤红的双眼。 四目相撞,炎烈没有慌忙躲闪视线,坦然地和她对视,眼底藏着一层层解不开的疑惑。 她心中微微一动,昨夜危急关头是靠着他的火属性,才保住了防御火堆,说起来也算并肩作战,生死与共过。 而且她还挺喜欢小黑的,于是侧头跟清野说了几句,随即端起一大片烤的最嫩肉,抬脚缓步朝着炎烈所在的角落走去。 等到她走近,肩头的小黑蛇激动得越发厉害,小小的身躯不停在防护罩里面打转。 炎烈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小雌性,身体下意识挺直,将自己身上暴躁的气息,瞬间收敛了几分。 “昨夜多亏了你的火。”林千幽把肉食递到他跟前,语气平和,“若是没有你的火,雨势早就浇灭陷阱,我们很难撑到援军赶来。” 炎烈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心脏猛地一跳,熟悉的眉眼再次冲击他的思绪。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嗓音低沉磁性,醇厚又好听: “无需客气,异兽潮攻进来,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他说的坦诚,也看不出别的情绪,见眼前递过来的烤肉,迟疑了一下,随即伸出修长的手接过石盘。 不经意间,指腹轻轻擦过她的手背,炎烈后背瞬间僵住。 这时,清野敏锐的察觉到,两人独处的氛围,淡紫色眸底掠过一丝浅淡戒备,笑着喊道: “阿幽,食物再不吃要凉了哦!” 不远处的沐凌也结束了沉思,清冷目光淡淡扫向炎烈,暗自揣测这名高阶火狮兽人的来路。 林千幽闻言转头看了一眼清野,见他已经接过食物,又笑着对小黑蛇打了个招呼,这才转身走到了清野身旁坐下。 晨风穿林而过,撩动衣角发丝,篝火噼啪轻响,几人的心中,都埋藏着各自的心事。 炎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突然一个大胆的猜测,猛地涌上心头。 别的不说,这小黑蛇实在太过反常,平时兽人,雌性靠近,都懒得抬头。 而且集市这么多雌性围聚说笑,忙碌走动,小黑从头到尾安安静静,毫无波澜。 偏偏面对这小雌性,她们一住进来,他就醒了,还偷偷跑出去爬人家的床!要不是被他再次逮住困在屏障里,不知道还得爬多少次。 第158章 根本不是他认错了人 而且他每次看见她,就激动得不行,不停打转吐信,恨不得冲破他的屏障,扑过去亲近。 一条冷血寡淡的蛇,不可能平白无故对一个陌生雌性,产生这么强烈的归属感。 那只能说明这小雌性对他极其重要,就算失去了所有记忆,变成一条普通的小蛇,也本能的想靠近! 炎烈赤红色的瞳眸微微沉敛,眼底掠过一丝深思,再联想到方才无意间听到的只言片语。 他俩谈及同伴去世,语气沉重隐晦,还隐约听见了伊罗特,还有一个叫玄泽的名字。 想着,深思中的他蓦然反应过来,难道……小黑就是玄泽?!他当初拼命护的狐族兽人,是清野!而那个雌性——就是她!! 想通这一点后,炎烈心脏一紧,继续快速分析,那时候她们都以为,玄泽已经死了在了伊罗特的手里。 根本不知道被他所救,因为受伤严重化作了小蛇本体,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 至于气息为什么会不对?炎烈眯了眯眼,随即目光一凝——因为她是巫师!目前看来比高阶巫师还要厉害几分! 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就全说的通了! 所以,根本不是他认错了人, 她就是黑风城救他的那个小雌性,只不过她看上去,好像并未认出自己。 心中确定她就是那个小雌性后,炎烈又惊又喜,没想到再次相遇,居然是在这么一座偏远的集市,而且还一起对抗了异兽潮。 可惊喜过后,他心中又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看他的眼神,全然是看待陌生兽人的客气与疏离。 炎烈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没有打算去挑明,现在时机不对,说了又能怎样?或许人家早就已经不记得了! 于是,他只能独自感受这份突来的重逢,任由目光一次次悄悄落在林千幽身上,默默看着她和众人相处。 因为集市成了废墟,大半石屋都被异兽冲撞,战火波及,塌得破败不堪,根本没法住人。 好在他们之前暂住的那片石屋区域位置偏僻,远离主战场,完好无损。 吃饱后,众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看着满地的异兽和一大堆兽核,大家都下意识将目光看向林千幽,似乎在等她的安排。 林千幽被他们看的有些错愕,半秒后才开口道: “你们各自商量,都拿去分了吧!” 大家闻言都互相看了一眼,这么多异兽肉和兽核,巫师大人不要?这时其中有个雀族兽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巫师大人,您不要吗?” 林千幽摇了摇头,她的空间不能暴露,清野的储物结界又放不了。 “嗯,不要!” 得到她肯定答复后的兽人们,错愕之余,互相议论了一番后,决定各部落留下一部分人,随即开始美滋滋的分配。 其他人则跟着林千幽几人,一起去了干净完好的石屋区域休整。 一夜血战厮杀,所有人身心俱疲,累到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胀。 清野细心,提前给林千幽备好了一桶洗澡水,温热的水汽裹着暖意,洗去了她满身的血污,尘土和整夜的疲惫。 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衫,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清野见她洗好后,自己也烧了一桶,第一次在木桶里洗,还有些不太习惯,但里面有阿幽的味道。 而其他人也各自选好了住处。 炎烈还是住的他之前的石屋,沐凌则直接选了林千幽隔壁的石屋住下,不近不远,刚刚好。 其他的兽人和各族援军见石床不够,干脆直接在客厅铺上厚厚的兽皮毯,随即倒头就睡。 一夜未合眼加高强度战斗,兽人们早就累的不行,躺下没几秒,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响起,所有人很快沉沉睡熟。 林千幽的石屋里,静谧又温馨,她坐在柔软的石床边,发丝还带着未干的湿润。 清野洗好后,缓步走到她身后,指尖凝着淡淡的微凉异能,温柔替她吹干湿漉漉的头发。 吹干后他微微俯身,柔软的唇轻轻落在林千幽光洁的额头上,动作轻柔,低沉温柔的嗓音贴着耳畔说道: “阿幽,累坏了吧,好好睡一觉。” 林千幽眉眼弯弯,浅浅笑着点头,声音清润柔和: “嗯,你也快去休息。” 清野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盛满笑意,轻轻带上门,转身回了隔壁石屋。 没一会儿,疲惫席卷而来,屋内彻底安静,林千幽靠着柔软的被褥,很快也睡了过去。 隔壁房间的沐凌,却迟迟没有入眠,他平躺在石床上,睁着眼望着屋顶,脑子里反复回放昨夜的画面。 林千幽抬手催动藤蔓,横扫兽潮的模样,一遍遍在脑海闪过。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关键。 巫师他见过,虽然不多,但也知道,没有哪个巫师能抬手间就随意操控植物,甚至都没看清她用的什么法器! 除此之外,玄泽的事也始终让他感到困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清野说,最后只在灰烬中找到了属于玄泽的鳞片,但没有发现尸骨,所以千幽雌性一直以为玄泽是被烧没了。 按理说,那种四面死局,层层围堵的情况,玄泽确实不可能从伊罗特手中活下来。 清野也怀疑过,没有尸骨,就代表没有绝对的死亡定论,因为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就没告诉她。 所以……他到底去哪里了?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当时有人暗中出手,将重伤的玄泽救走了。 可又到底是谁呢?能从伊罗特手中救人,必定是和他实力相当的高阶雄性! 难道是伊罗特的死敌?那他为什么要救玄泽,毕竟他是流浪兽。 无数疑问缠绕在心头,沐凌辗转思索许久,直到困意翻涌,才慢慢合上双眼,渐渐睡去。 石屋区域一下陷入了沉寂,只剩微风轻轻吹过石窗的轻响。 唯独最侧边的一间僻静石屋,炎烈静静躺在石床上,毫无睡意。 找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可对方全然不识,这份落差和悸动,让他根本没法安稳入眠。 他一直在找的羽澈杳无音信,却阴差阳错,找到了这小雌性,现在他是想靠近又不敢。 思绪翻涌间,他侧头看向石床边,正安安静静闭着眼的小黑蛇。 炎烈眸色微动,随即轻轻抬手,默默撤去了笼罩在他身上的异能屏障。 第159章 怎么流血了? 很快,原本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的小黑蛇,瞬间睁开一双透亮的淡绿色竖瞳。 束缚彻底消失,身体重获自由,他细小的身子灵活一翻,悄无声息顺着石窗,再次溜了出去。 石屋内,炎烈不动声色的闭目躺着,冷峻硬朗的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他没阻拦,也没出声,至于这小黑蛇要去哪里?答案——早已心知肚明。 林千幽醒来时,窗外的日头已经高高悬起,阳光透过石窗洒进屋内。 她慵懒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四肢舒展,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一夜深度熟睡,整个人浑身轻快,满血复活,舒坦得不行。 这时她指尖突然碰到一个凉丝丝,软乎乎的小东西,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提溜出来一看。 这不是那条小黑蛇吗?! 此刻他耷拉着脑袋,身子软塌塌的,一动不动,看着蔫蔫的,半点活力都没有。 林千幽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小心翼翼托起小黑蛇的身子,慌得不行。 “喂喂,小黑醒醒!你可不许碰瓷!” 她轻轻晃了晃小家伙软趴趴的身体,焦急的喊道。 完了完了! 之前睡得太沉,压根不知道小黑什么时候溜到她床上的,该不会被她不小心压死了吧?! 想着林千幽赶紧催动净化力进行抢救,丝丝缕缕柔和的绿光,缓缓包裹住小黑蛇的身躯。 好在没过两秒,他原本瘫软的身子轻轻动了动。 随即小黑蛇缓缓抬起耷拉的小脑袋,一双透亮的淡绿色竖瞳,见到林千幽时,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欢喜。 它欢快地吐着蛇信,发出细碎微弱的嘶嘶声,亲昵地蹭着她的指尖,半点看不出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 林千幽见状,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小家伙的脑袋,又好气又好笑: “你怎么又乱跑?下次不准这样了,万一不小心把你压死,我怎么跟你主人交代?” 小黑蛇好似听懂了她的话,歪着小脑袋,又嘶嘶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 林千幽看着看着,又注意到它身上的绿色纹路,还有淡绿眼眸,鼻尖突然一酸。 她赶紧侧过头,眼眶红红的,心里无奈苦笑,真是魔怔了。 不过是一条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小蛇而已,怎么可能会是玄泽? 玄泽早就死在伊罗特的手里,只剩几片残鳞,尸骨无存。 一定是她太想念玄泽,日有所思,才会胡乱联想。 这时,门外传来了清野温柔清亮的声音,轻轻叩着石门: “阿幽?醒了吗?醒了就出来吃东西了。” 林千幽闻言,连忙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扬声回道: “好,我马上出来!” 她将小黑轻轻放在石床上,正午的天气已经燥热起来,于是脱掉身上的衣衫,换了身轻薄的湛蓝色兽皮抹胸和短裤。 又搭配上了一双兽皮凉鞋,这些都是之前赶路时,清野按着她说的样式做的,兽皮短裙不方便,兽皮靴现在穿又太闷。 穿好后,她又拿出一支集市上买的白玉簪,简单将一头长发挽起,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脖颈修长,眉眼更加精致灵动。 收拾妥当,林千幽正要出门,打算让清野将小黑送回去。 可低头一看,就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小黑蛇,好像比刚才长大了那么一小圈。 她心里疑惑,下意识凑近细看,这一看,直接愣住了。 只见小黑小巧的鼻尖上,挂着两道细细的血痕,鲜红的血丝正一点点慢慢往下滴落,看着有些可怜。 “不是,怎么流血了?!” 林千幽吓了一跳,赶紧伸出指尖手忙脚乱的,帮他擦去鼻尖的血痕。 她满脸费解,蛇居然还会流鼻血?该不会是被她压出了内伤?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不敢马虎,于是再次催动净化力进行抢救。 忙活完这一通,见他没再流血,林千幽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薄汗,无奈叹气。 真是要命!一大早醒来就被连续吓了两次,还好没什么事。 她长这么大,还真从没听说过蛇会流鼻血的,属实开了眼界,这兽世果然与众不同! 确认小黑彻底没事后,林千幽才小心翼翼将他托在掌心,起身走出石屋。 客厅的石桌上摆满了,烤得金黄油亮的异兽肉,还有一些新鲜的野果,香气扑鼻。 林千幽看得忍不住咋舌,转头看向正在收拾的清野: “你做这么多?我们哪里吃得完?” 清野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她掌心的小黑蛇上,眼底的笑意瞬间僵住,眉眼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不爽。 “这小蛇怎么又跑到你这里来了?炎烈到底怎么回事,连一条蛇都看不住?” 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林千幽忍不住轻轻一笑: “应该是偷偷跑出来的吧,不过它还挺可爱的。” 清野虽然不爽,最终还是无奈摇头,这才开口解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食物不是我做的,都是各族部落的兽人送来的,他们还送了一些兽核,说是给你的。” 说完他指了指一旁满满一袋的兽核,又继续说道: “旁边的果子和其他兽肉是沐凌送来的,他说你之前给他的辣椒面吃完了,拿食物过来换。” 林千幽闻言瞬间了然,她抬手从空间里,拿出两个装着满满辣椒面的兽皮袋。 之前的陶瓷瓶太过惹眼,她就提前换成了兽皮袋装着。 “你给沐凌送过去吧。” 清野接过兽皮袋,纵使心不甘情不愿,还是乖乖点头,转身出门。 林千幽坐在石桌旁,小口吃着烤肉和鲜果,小黑蛇安安静静地盘在她的肩头,小脑袋贴着她的脖颈,温顺又黏人。 刚吃饱喝足,门外就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林千幽以为是清野送完东西回来了,没有多想,起身快步走去开门。 可一拉开石门,门外站着的却是炎烈,他依旧戴着半枚面饰。 阳光落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衬得五官愈发硬朗俊美,红发扬起,气场张扬又利落。 可此刻这位素来沉稳冷冽的高阶火狮兽人,整个人一下僵住。 他定定看着门前的林千幽。 一袭湛蓝抹胸短裤,长发挽起,皮肤白皙透亮,眉眼清甜灵动,褪去了昨夜浴血厮杀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柔慵懒,美得干净又耀眼,让人一眼看去,瞬间移不开目光。 第160章 告别 炎烈那颗素来沉稳的心,狠狠一颤。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平日里低沉磁性的嗓音彻底卡壳,眼神慌乱,手足无措,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林千幽看着他这副僵硬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笑意,主动开口打破尴尬。 “你是来找小黑的吧?”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肩头乖乖趴着的小黑蛇。 这一笑眉眼含情,如沐春风。 炎烈的心骤然失控,指尖下意识死死攥紧,整个人更紧张了,喉结滚动半天,磕磕绊绊挤出几个字: “小、雌性……我……” 看着他慌乱又笨拙的样子,林千幽直接笑着打断了他,大方的说道: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林千幽。” 她清亮柔和的声音,轻轻落进炎烈的耳朵里,瞬间刻进心底。 他微微一怔,猛地抬眸看向她,最后一把拎过林千幽肩上的小黑蛇,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炎烈。” “打扰了,千幽雌性。” 说完,他根本不敢多停留,怕自己再失态,转身快步离开了石屋。 不远处的露天阳台上,清野刚送完辣椒面,正好撞见这全程。 他抱着双臂,眉眼微挑,眼底满是玩味又警惕的审视。 这个火狮兽人,对阿幽,实在太不对劲了。 一旁的沐凌静静立在侧边,清冷的眉眼微微蹙着,全程沉默不语,眼底却悄悄记下了炎烈所有的反常举动。 都休息充足之后,兽人们全都忙活起来。 他们成群结队的,开始埋头清理废墟碎石,血迹,打算重建房屋,将残破的集市修补完整。 远远瞧见林千幽、清野、沐凌三人从石屋方向走过来,所有兽人立马停下手上的活,纷纷笑着上前问好行礼。 当他们看清林千幽今日的穿着时,兽人们皆是眼前一亮,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穿着,实在是太美了! 可大家心里也清楚她身份尊贵,美的不可方物,根本不是他们能肖想的,只能偷偷的看上几眼。 林千幽带着浅浅笑意,对着众人轻轻颔首回应,又给他们说明了,今日离开的决定。 兽人们闻言几位大人今日就要离开,脸上纷纷露出错愕的神色,心底满是不舍。 经历过凶险的异兽潮,所有人早就打心底敬重感激,这几位救下他们性命和部落雌性,幼崽的大人。 只是大家不过是萍水相逢,几位大人肯定还有自己的事,不可能长久停留在这座偏僻的集市。 一众兽人压下心底的眷恋,真诚道完别后,清野化作九尾雪狐,林千幽翻身坐稳,他立刻开启护盾。 沐凌则化作银狼,步调沉稳地跟在清野身侧,一路朝着兽王城方向疾驰。 跑出很远一段距离后,林千幽下意识回过头张望。 依旧能隐约看见,集市废墟那些兽人们还站在原地,遥遥望向她们离去的方向。 一股暖意缓缓涌上心口,她轻叹一口气,随即转回了头。 这时清野低沉的嗓音响起,侧头看向身侧奔跑的银狼: “沐凌,你当真打算一路跟着我们?” 沐凌闻言脚步微顿,耳尖悄悄泛起浅淡的红,硬着头皮嘴硬反驳: “谁要跟着你们了,南大陆地域辽阔,我不过是出去四处历练罢了。” 他没有提起对玄泽之事的疑惑,怕又勾起林千幽的难过,徒增她心底的伤痛。 清野闻言,眼底浮出几分戏谑,不屑地轻轻嗤笑一声: “是吗。” 林千幽坐在清野的狐背上,听着两人一路拌嘴的模样,只觉得无奈又好笑,轻声低喃道: “幼稚!” 密林深处的山上,一道红色身影静静站立在高处。 炎烈赤红的眼眸一瞬不瞬,看着远处三道奔驰的身影。 眼下他还有要事,得去寻找羽澈的下落,不能毫无顾忌地靠近林千幽。 因为之前伊罗特追击她们的事,他有些不放心,思虑过后,炎烈决定,先保持距离暗中护送,等她们平安抵达兽王城,再离开去寻找羽澈。 他肩上护盾屏障中的小黑蛇,远远望着林千幽离去的背影,激动得不停扭动身子,焦躁地来回冲撞。 炎烈侧头看了他一眼,其实他不是故意隐瞒不说,只是现如今,他也不知道玄泽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倘若他一直恢复不了,贸然说出去只会让林千幽深陷悲伤,白白增添心结,再绝望一次。 再说她现在身边只有一个伴侣,兽世危机四伏,清野能不能护住她都不好说,更别说保护这条蛇了,那还不如先跟着他,减轻她的负担。 权衡再三,炎烈只能选择暂时将这件事埋在心底,悄无声息地远远跟了上去。 而这一路上,林千幽可是一点都不无聊。 清野和沐凌时不时会开启拌嘴模式,吵吵闹闹的话传到耳朵里,惹得她一次次轻笑出声。 清野还故意翻起了旧账,说那会在谷底躲追杀,想要借住落脚,沐凌一开始死活都不答应。 还打趣吐槽沐凌食量惊人,毫无形象,他家阿幽的辣椒面都快被他吃光了。 被揭短之后,沐凌心里又气又憋屈,出声争辩,当初的吃食都是用食物交换来的,算不上白吃。 他反过来数落清野只会揪着过往不放,别忘了异兽潮爆发的时候,他也赶来支援了。 至于辣椒面,之后他也可以一起去寻找种子。 林千幽低笑着,危险过后有这样片刻的轻松,其实也挺好,只是闲暇之余,她还是会不由自主想起玄泽,心中掠过一阵浅浅的酸涩。 而此时东大陆,墨凛几人正在悄悄探查。 只见一处常年萦绕着剧毒瘴气,遍地荆棘缠绕的深山密林深处,赫然出现一座黑青色封闭的巨大石城。 整座城池氛围阴森诡异,城墙之上到处都有流浪兽人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墨凛只带了阿森五人,其他的没带怕目标太大反而暴露,于是让他们在外面接应。 此刻他们正潜藏在远处树丛阴影当中,探头小心的查看着。 随着达叔的人给的线索,他们隐藏身份层层排查,总算一路追查到了这里,王后还有伽木已经躲进了这座黑石城,那个神秘的巫师肯定也在这里。 墨凛眯起双眼,压下心里翻涌的寒意,打算先耐心等着,到时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偷偷潜入,探查城里的情况。 第161章 以身入局 于是墨凛带着阿森几人,在毒瘴密林的隐蔽树丛里,足足潜伏了三日。 这三日里,黑石城内外死寂沉沉,兽人们森严得滴水不漏,别说找潜入的机会,就连一丝异动都没有。 几人为了不暴露踪迹,半点动静都不敢发出,不敢外出捕猎,也不敢生火,全靠着墨凛空间里的水,和风干兽肉,果腹充饥。 日子枯燥又煎熬,所有人心里都带着一丝焦急,唯独墨凛始终沉稳冷静,一点都不慌。 他深知这种戒备森严的地方,越是沉得住气,越能抓到破绽,贸然行动只会白白送命。 直到第四天傍晚,暮色彻底笼罩整片毒瘴密林,这死寂的林间终于传来了动静。 远处的荆棘密林中,一群气息凶狠的流浪兽,正推搡着一队衣衫脏乱破败的兽人,缓缓朝着黑石城走来。 大概有三四十个兽人,他们个个浑身是伤,血迹斑驳,垂着头萎靡不堪,其中还夹杂着十几个面色惶恐,瑟瑟发抖的雌性。 而那一行人的手脚都被铁链捆住,正被流浪兽们拿着鞭子,粗暴地驱赶着往前行走。 很快队伍到了黑石城城门下方。 领头的流浪兽人抬手,对着城墙顶端的守卫比出一串晦涩的手势,动作快速又隐秘。 城墙上的守卫定睛确认无误,低头朝着城门下方颔首示意。 厚重冰冷的黑石城门,伴随着沉闷的转动声,缓缓裂开一道可供通行的缝隙,放行队伍入城。 暗处潜伏的墨凛,金琥珀色的眼眸瞬间覆上一层彻骨冷意,想要进入黑石城,必须得对上他们的暗号手势。 而这种这种暗号手势,大概率每日都会更换,根本做不了假。 这样看来的话,他们光在这里潜伏干等,就没有多大意义了,这样下去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想到这,墨凛心底瞬间有了决择,硬碰硬肯定不行,潜伏等待又耗不起,唯一的办法就是——以身入局。 他打算先收敛气息,伪装成普通豹族兽人,故意被抓,到时候就能跟着他们,混进黑石城里。 身旁的阿森、阿藤几人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瞬间猜到了他的想法,脸色骤变,连连摇头。 阿森往前半步,死死按住他的手臂,神色凝重又坚决: “二王子!绝对不行!太冒险了!要去也是我去,您不能以身犯险!” “我去最合适!”阿藤立刻上前说道,眉头紧锁,满心焦灼。 旁边的阿木、阿风、阿岩也纷纷出声,争先恐后的说着,他们去才最合适。 这黑石城一看就诡异阴森,里面不知道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更何况还有个神秘巫师在,进去之后生死难料,他们不能让二王子独自去涉险。 墨凛抬手直接打断众人的低声争执,语气坚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都别争了。” “你们留在这里守好,隐藏好行踪,不准擅自行动。” “如果五日后我若没出来,你们立刻撤离,带着外面的人,去联系三长老汇报情况,切记,暂时不要惊动兽王。” 虽然王父和巫师大人都说他并无大碍,但他很清楚,既然无碍为何这么久了,他的身体都一直没见好转,所以他不想让王父担心分神。 几人看着墨凛不容置喙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慌,却又不敢违抗,只能死咬着牙,重重应道。 他们几人虽然都已是五阶兽人,战力不弱,但潜入戒备森严的黑石城,依旧不够看,进去能帮上忙还好,帮不上就是白去送死。 二王子处处为他们着想,他们又怎会不知道呢? 论实力心智,隐忍和应变能力,二王子确实最拔尖的,也是唯一有机会全身而退,查到真相的人。 墨凛不再多言,抬手从空间里取出之前的人皮面具。 没一会儿,薄薄的面具贴合面容,瞬间遮盖了他那张俊美冷冽,辨识度极高的容貌。 片刻后,一张平平无奇,普通至极的兽人脸庞取而代之,毫无特色,丢在人群里瞬间就能被淹没,半点不起眼。 他又从空间里拿出,充足的水和兽肉,还有去除毒瘴的药丸,递给阿森他们。 做完这一切后,墨凛压低全身气息,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他不可能傻到在黑石城附近被抓,这样太过明显,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暴露。 于是,他特意走了很远,选了一处偏僻的兔族部落外围林地。 此时天色彻底暗透,林间暮色沉沉,四下寂静无人。 墨凛直接就地生火,燃起一小堆篝火,慢条斯理烤着兽肉,故意摆出一副独自赶路,毫无防备的普通兽人模样。 没过多久,身后的草丛突然传来,细碎轻微的摩挲声响。 终于来了。 墨凛眼底毫无波澜,心里了然,面上装作毫无察觉,依旧低头摆弄篝火,安静烤肉。 这时,他突然闻见一缕甜丝丝的异香无风飘来,脑袋就开始泛起一阵轻飘飘的眩晕感。 是迷药! 药性不算致命,只会让人浑身酸软无力,渐渐失去意识。 墨凛眸光微沉,他口中早就含了一枚药丸,是之前来的时候,王父让巫师大人提前就给他准备好的,所以他意识是清醒的。 但做戏要做全套,于是他配合着,身子微微一晃,眼皮耷拉,四肢刻意变软,装作被迷药放倒,彻底失去意识的模样,直直歪倒在地。 这时草丛里立刻跳出五六个,面相凶狠的流浪兽人,看着倒地的墨凛,个个露出贪婪得意的笑。 “又逮到一个落单的!运气不错!” “赶紧捆上,跟上前面的队伍,回去交差!” 旁边一个兽人随口问道:“咱们要不要再蹲一会儿,再多抓几个?” 领头的兽人啐了一口唾沫,语气粗鄙又不耐烦: “抓个屁!够数了!老子晚食还没着落,赶紧回城领赏吃肉!其他的留给后面的人抓!” 话音落下,那人不再吭声,随即上来两人,粗暴架起瘫软“昏迷”的墨凛,拖着他的身子,快步朝着黑石城的方向走去。 全程墨凛始终紧闭着眼,收敛所有气息,任由对方拖拽,将所有细节通通记下,静待入城,伺机探查。 第162章 魇城 一路被拖拽着赶路,他始终保持着“昏迷”状态,静静听着身旁几个流浪兽人随口闲聊。 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墨凛终于听清了那座黑石城真正的名字——魇城。 他心里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一条冰凉粗硬的铁链,死死扣住他的手腕脚踝,动作粗鲁,勒得皮肉生疼。 随即口鼻处传来一股,刺鼻难闻的怪味,没过多久,队伍里原本昏沉倒地的兽人们陆续醒了过来。 墨凛心中一下了然,这怪味应该就是解药,于是他也慢悠悠的睁开眼,假装刚从迷药里醒转,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明冷静,转瞬即逝。 只见那些兽人们虽然清醒过来,但依旧浑身酸软无力,一群人只能垂着脑袋,踉踉跄跄地跟着队伍往前走。 但凡脚步慢了一点,旁边兽人的鞭子就狠狠抽下来,脆响刺耳,疼得他们只能咬着牙,发出微弱的闷哼声。 墨凛夹在队伍里低着头,余光时不时的打量着,没一会儿就到了魇城门口。 城门上的兽人看见手势后放行,石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通道,刚进入城门,空气中就扑面而来一股浓重不散的血腥味,黏腻阴冷。 他心中一沉,这地方比他预想的还要大,还要森严,完全就是一座封闭的黑暗牢笼。 只见城内最中央是一片宽阔的空地上,地面布满血痕泥垢,不知道浸染过多少兽人的鲜血。 而空地两侧,一根根粗壮的黑石石柱林,立在四周,每一根柱子上,都时不时绑着一两个兽人。 他们浑身皮开肉绽,伤口外翻,鲜血顺着石柱滴落,有的奄奄一息垂着脑袋,有的只剩微弱的呼吸,浑身骨头像是都被打断,半死不活地挂在石柱上。 不远处,一个宽大擂台格外刺眼,四周围着一圈漆黑粗壮的铁链护栏,台面发黑发亮,那是常年被鲜血浸泡打磨出来的颜色,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厮杀决斗的地方。 空地的最深处立着一扇极高的封闭式石门,严丝合缝,厚重压抑,目前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墨凛的余光转向右侧,那是一整片精致的石筑阁楼、露台、石廊,墙面平整干净。 下方立着一扇高大精致的雕花石门,纹路繁复,气场尊贵,门口站着四名气息不弱的流浪兽人。 不用多想也知道,这一片是魇城里身份地位高的人居住的区域。 而左侧,整片光秃漆黑的墙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口,下方是一扇宽大的黑色大石门,门口同样站着四名兽人。 整座魇城的布局,泾渭分明,两极分化得极其明显,右边居权贵,左边关囚徒。 果不其然,他们这一队人,被粗暴驱赶着直奔左侧黑石门。 厚重石门被缓缓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酸臭、霉烂、血腥、排泄物的恶臭迎面扑来,呛得人胃里翻涌。 墨凛下意识屏息敛气,压住所有不适,等气息稍稍平稳,才跟着人群走进去。 城内光线昏暗压抑,只有墙壁零星镶嵌的几颗月光石,透出微弱惨白的光,勉强能照亮前路。 眼睛慢慢适应昏暗之后,通道两侧整整齐齐排列着无数铁牢,铁栏冰冷漆黑,密密麻麻延伸向深处。 每一间牢房里都塞满了兽人,一个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眼神空洞涣散,呆滞地靠在墙边,或是瘫在发霉的干草堆上。 所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麻木、绝望、死寂,几乎看不到半点活人的生气。 墨凛这才反应过来,墙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洞口,原来是窗户,也是牢笼唯一的通气口,狭窄闭塞,彻底锁死了所有人的视野和生路。 一行人被守卫粗暴推搡着往最里面走。 通道尽头立着一截不高的石梯,一层一层往上延伸,底层环境最脏乱,气味最恶臭,越往上稍微干净一点点,却也依旧压抑。 他们一路被赶到第三层,最终被挨个推进对应的铁牢。 每一间牢房都关着十几名兽人,拥挤不堪,人贴着人,连翻身的空间都极少。 刚把雄性兽人全部关押妥当,外头又传来一阵细碎的啜泣声。 墨凛抬眼透过铁栏望去,只见另一队流浪兽,押着十几个满脸泪痕,浑身发抖的雌性,往更高的第四层走去。 这些兽人对雌性倒是没有多粗鲁,动作看似温和,眼底却全是毫不掩饰的猥琐贪婪,那眼神看得人极度恶心。 铁牢里所有雄性兽人,瞬间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双目猩红发胀。 可迷药余劲还在体内残留,浑身绵软无力,别说反抗,就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所有人只能憋着怒意,眼睁睁看着那些无助的雌性被带上更高一层牢笼,满心悲愤,却也无能为力。 整片囚牢里,只剩压抑的呼吸声,细碎的哽咽声,以及无处不在的死寂绝望。 墨凛默默挪到牢房最角落的位置,靠墙静坐,看上去就和普通认命的兽人毫无差别。 唯有那双金琥珀色的眼眸深处,藏着一抹极冷的寒意。 这一路前来,他也大概知道了这魇城的表层结构。 右尊左卑,底层关押普通雄性囚徒,高层单独囚禁雌性,中央空地用来行刑、示众、决斗。 布局森严、分工明确、手段狠辣,一看这人的心思就极度缜密,残暴阴暗,绝不是随便一个人能做到的。 这里肯定藏着他想知道的秘密,还有王后和伽木,以及那个神秘巫师,不知道他们在这里的身份又是什么? 而且他们抓来这么多各族兽人,雌性,也不可能只是单纯关押囚禁,当苦力。 一定还有别的目的,想着墨凛垂眸,心底冷静分析后,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或许……他们是想拿这些兽人来研究腐毒。 他蓦然抬起眼眸,眼底死寂一片,要真是这样,他们可真该死啊! 随即压下心中的怒火,既然现在已经成功入局混入其中,那他一定会想办法揪出这幕后之人,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第163章 称作为猎物? 牢房中闷沉的霉味不断往鼻腔里钻,身旁十几个被俘的兽人垂头瘫坐着,大部分人闭紧双眼,一脸生无可恋。 墨凛后背贴着冰凉粗糙的石壁,表面神色麻木,和周遭认命的俘虏看不出半点区别。 可他的异能早已悄悄铺开,仔细感知捕捉着牢笼里外每一丝响动。 迷药残留的酸软感依旧盘踞在四肢,他没有着急催动体内异能强行化解。 眼下浑身无力才最符合俘虏的状态,过早恢复力气只会引来守卫的疑心。 他悄悄扫视这间铁牢,牢房干草脏乱发潮,不少干草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墙边有几处浅浅的抓痕,是之前被困住的兽人绝望抠出来的印记。 隔壁铁牢时不时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还有低声的叹息。 刚才被带去四层的雌性,时不时飘来绝望的哭声,每一回哭声响起,牢内的雄性兽人身体便紧绷一瞬,眼底满是无力的怒火。 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沉重的脚步声从石阶那边传过来。 几名手拿皮鞭的流浪兽人慢悠悠巡查每层囚室,他们脚步拖沓,嘴里互相闲聊。 “今天抓回来的这批猎物质量还行,雌性个个模样不差,等会儿魇王挑选过后,剩下的就交给上头那些人处置。” “其他猎物明天一早拉到空地擂台进行搏斗,活着留下来的,选几个先送去禁室。” “昨天决斗死掉的猎物已经清理完毕,最近上面需要更多的猎物,接下来的抓捕任务还得加紧。” 一字一句全都落进墨凛的耳朵里,他目光一冷,紧紧握住拳头。 他们居然将这些兽人和雌性,称作为“猎物”?! 看来他猜的没错!雄性被逼着上台厮杀,落败死掉就会被直接处理,存活者就会挑出一些人,被带去那个所谓的禁室,而那些雌性,则是供高层挑选。 巡逻的守卫走到他们牢房跟前,眯起眼睛挨个打量牢里所有人。 遇到眼神太过凶狠的兽人,便直接扬起鞭子隔着铁栏狠狠抽打,口中骂骂咧咧,逼迫对方低头顺从。 当守卫的视线扫过角落里伪装平庸的墨凛时,人皮面具遮盖住他出众的样貌,气息又刻意压到最低,看上去只是一个性格怯懦,认命了的普通雄性兽人,守卫没放在心上,抬脚接着往前巡查。 等人走远之后,墨凛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现在最棘手的是明天的擂台决斗。 若是他刻意放水落败,等待他的只会是死亡,可一旦展露太强的战斗实力,立刻就会被高层盯上。 两难的处境压在心头,他冷静思索对策,那就只能装作勉强自保,拼尽全力才侥幸存活。 他转头望向石阶上方四层的方向,耳边偶尔还有微弱的啜泣传来。 墨凛眼底寒光翻涌。 王后和伽木为了一己私欲躲进魇城,还帮助流浪兽残害各族兽人,这笔账他迟早要清算干净。 眼下阿森一行人还在外边的密林潜伏等候,五日便是他给自己定下的期限。 时间紧迫,他必须抓紧机会打探高层区域和禁室,还有那个神秘巫师的身份。 外头天色慢慢彻底黑透,墙壁上的月光石光芒越发幽暗。 牢笼之内寒气袭人,饥饿、疲惫和心底的绝望折磨着每一个人。 旁边一名看上去刚成年的兽人,正蜷缩在干草堆上,身子不停发抖,小声喃喃念叨部落里的族人。 还有浑身带伤的成年兽人,安静地睁着眼,目光呆滞的看着墙上窗口处,透进来的微弱光亮。 墨凛闭上双眼,假装休憩,大脑一刻不停地梳理魇城所有布局,守卫轮换规律和刚刚听见的情报,静静等候明天清晨的到来。 而魇城牢房里,除了那几颗惨淡的月光石以外,根本不见天光,里面黑沉沉的,所有人只能靠着墙上,那一方小窗口透进来的光亮明暗,分辨白天黑夜。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一丝灰蒙蒙的亮,整座牢房就被刺耳的鞭子声惊醒。 “啪!啪!啪!” 粗硬的皮鞭狠狠抽砸在铁栏上,刺耳的声响回荡在层层牢房之间,震得人耳膜发疼。 守在外侧的流浪兽人面色凶悍,踹着石墙厉声驱赶: “还睡什么睡!都给我醒了!全部起来!吃完排队!” 话音刚落,只见他们每个人都提着一个巨大的木桶,随即几大块带着浓重酸臭腥气的生肉,直接扔进了牢房,滚落在发霉的干草堆里,黏着脏污,看着就让人反胃。 众人才从睡梦中惊醒,都有些愣神,就听见隔壁和其他牢房里,不断传出争抢的动静和咀嚼声。 反应过来的他们,被困在这里一整天滴水少食,药性彻底褪去后,浑身只剩极致的饥饿感,哪里还顾得上干净肮脏。 随即也开始一拥而上,疯了似的争抢那几块生肉,狼吞虎咽往嘴里塞。 酸涩腐臭的口感刺激着喉咙,不少人嚼得胃里翻涌,一边干呕反胃,一边死死吞咽,根本不敢吐出来。 吐了,就意味着今天要饿着肚子上擂台,死得更快。 墨凛静静靠在角落没有动,只是眉头轻轻蹙起,心里五味杂陈。 眼前这群各族兽人,曾经都是部落和族人的依靠,如今被关在这座炼狱里,被磋磨得连一块臭肉都要拼命争抢,尊严被碾碎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也无能为力,只有等五日后,阿森他们找到达叔汇报布局,或许才能有一线生机。 魇城铜墙铁壁,守卫森严,进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的准备,不管怎样都会捣毁这个害人魔狱。 其他兽人争抢完吃食,喘着粗气,彼此对视一眼,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恐惧和绝望,却只能乖乖起身列队。 没等多久,牢门被一一打开。 冰冷的铁链拖拽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所有人被粗暴推搡着,依次排队走出牢房。 踏出阴暗牢房的那一刻,清晨刺眼的天光扑面而来,众人纷纷下意识眯眼,慢慢适应外界的光亮。 墨凛目光扫过中央空地,昨夜绑在黑石柱上的兽人还在,也不知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会被如此对待。 而这一夜过去,大半人已经彻底没了气息,四肢耷拉,一动不动挂在石柱上,血色干涸在黑石纹路里,触目惊心。 第164章 魇王V二护法 这一夜过去,大半人已经彻底没了气息,四肢耷拉,一动不动挂在石柱上,血色干涸在黑石纹路里,触目惊心。 几个负责收拾尸体的流浪兽人一脸麻木,漫不经心地抬手解下锁链,把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扛起来,慢悠悠走向空地最深处,那座禁室的隔壁。 墨凛看着那处方向,觉得很奇怪,同时也察觉到了一丝危险,那些尸体为什么会扛去屋里? 众人也看得心里发凉,却连颤抖的资格都没有,被驱赶着一路往前走,最终尽数聚集在宽大的擂台四周。 紧接着,又有三队兽人被押了过来,和他们汇合。 四支队伍,每一队有三四十人,都站在擂台四方,他们看着中央血迹斑驳的决斗台,所有雄性兽人后背疯狂冒冷汗,全身僵硬,手脚发麻。 谁都清楚,站上这座擂台,就是九死一生,生死难料。 就在全场气氛压抑到极致的时候,一道沉闷厚重的号角声骤然响起! “呜——” 悠长低沉的号角响彻整座魇城,兽人们都被猝不及防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 只见空地四周瞬间站满了流浪兽,右侧的石廊、石亭、雕花露台之上,密密麻麻坐满了魇城的高层兽人。 还有不少衣着艳丽,妆容精致的雌性,个个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台下这群待宰的猎物。 这时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高处的中央露台上。 那里静静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披着一身厚重的黑色斗篷,周身气场阴郁冷冽,让人不敢直视。 他环顾了下四周,抬手缓缓摘下头顶的斗篷,一头柔顺的暗紫色长发倾泻而下,垂落在肩头。 这兽人生得极为俊美,却带着极致的阴戾诡异,肌肤苍白得带着一丝病态,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 他眉眼深邃阴郁,同时让人意外的是,他那双独一无二的异瞳——左瞳翠绿如蛊,右瞳妖紫如魔。 单单坐在那里,就自带一股掌控生死,俯瞰众生的压迫感。 墨凛站在人群中,余光死死锁住露台那人,瞳孔微微一缩,心底暗自震惊。 他应该就是魇城真正的主人,他们口中所说的——魇王。 没等他多想,四周的流浪兽人瞬间沸腾,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猛地炸开!印证了他的猜想。 “魇王!!” “魇王!!” 狂热的呐喊声响彻整座空地,气势骇人。 喧闹声中,两道熟悉的身影缓步上前,落座在魇王身侧不远处的石椅上。 一人穿着华丽,妆容精致,姿态张扬,正是当初从兽王城出来的王后! 另一人身形一般,气质一般,眉眼有些鬼迷日眼,赫然就是——伽木了! 两人落座的瞬间,底下的兽人再次高声呼喊: “二护法!” “二护法!” 一声声追捧的喊声落入耳中,墨凛的心骤然一沉,咬了咬牙。 没想到,伽木居然成了魇城的二护法!难怪当初王后做的那般狠绝,不留一丝退路。 原来是早就攀上了魇城,在里拿到了仅次于魇王的高位!可那个巫师迟迟没见现身。 一旁的王后听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嘴角高高扬起,满脸止不住的得意与虚荣。 回想从前在兽王城的日子,她活得小心翼翼,百般讨好兽王,结果伽木还是一样没有实权,还处处被墨凛压一头。 最后墨凛一回来,伽木就被打入地牢,她不管如何哀求兽王都不为所动。 既然他回来了,伽木想成为下一届兽王,便再无可能,等他当了兽王,她们哪还有好日子过! 可来到魇城之后,就不一样了。 刚开始她也有些害怕,后悔自己是不是选错了,慢慢的发现这里所有人,对她们都恭恭敬敬,衣食住行样样不缺,日子比在兽王城还舒坦自由! 最重要的是,伽木还有随便分配他们的权利,她现在只后悔当初,没有跟着他早点走,那会总觉他和自己的身份不配,现在看来只要有权利,哪有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露台之上,魇王面色淡漠,听着下方狂热的欢呼,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轻轻抬手,慵懒示意开始。 他抬手示意的瞬间,全场一下恢复了安静,生死擂台,正式开启。 擂台四个角落锁死的铁链,瞬间松开,里面立刻被推出来四名兽人。 四人来自不同部落,刚站上擂台,面面相觑,眼底全是惶恐与戒备,犹豫迟疑没有动手。 台下主事的流浪兽人见状,厉声暴喝:“擂台死斗规矩!只有胜者,才能存活!” 这句话,彻底碾碎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四名兽人瞬间红了眼,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恐惧,几乎同时化成兽身,释放出异能! 土系兽人率先发力,双掌拍向台面,厚重坚硬的土石瞬间从地面翻涌凸起,层层石墙横冲直撞,朝着另外三人碾压而去,封死所有躲避空间。 风系兽人脚尖点地,身形骤然变得轻盈极速,卷起漫天凌厉风刃,朝着左右两侧突袭。 火系兽人掌心暴涨赤红烈焰,熊熊火光灼烧台面,滚烫的火浪席卷四方,热浪逼人,试图以高温逼退所有人。 最后一名水系兽人抬手,化作一道道锋利水刺,密集激射而出! 四种异能轰然碰撞! 土石壁垒轰然碎裂,漫天风刃切碎水流,烈焰灼烧水汽,半空炸开白茫茫的热气! 轰隆一声巨响,擂台中央异能乱炸,石屑纷飞,水汽火光交织在一起,四人全都拼上性命,没有丝毫保留。 在这里,手软就是死,留情就是葬送自己,他们没有办法,只想活下去! 台下的兽人看得心惊肉跳,而高处亭台和石廊上的雄性,还有雌性们,却看得兴致勃勃,兴奋呐喊,对着惨烈的厮杀指指点点。 墨凛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攥紧,眼底覆上一层冰冷彻骨的寒意。 这座魇城,根本就是一座以厮杀为乐,以人命为玩物的人间魔狱。 而王后,伽木,却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享受着这一切。 他看着台上拼命死斗的四人,拼命压抑着身体里翻涌的高阶气息,同时心里也有了决定。 待会的轮斗,因为他压制了等阶,只能用自己的优势——速度取胜,尽量避免不伤他们性命。 目前情况不明,每走一步都得小心,只有活下来,才能摸清所有底细,救出这里所有的人。 第165章 他赌对了 第一轮四人死斗打得天崩地裂,最后只剩一名火系兽人拼尽异能侥幸活了下来,浑身血肉模糊,直接被守卫架了下去。 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擂台四方的铁链牢笼轮番开启,每一轮同时从四支队伍里各推出一人,新一轮厮杀接着开启。 一轮又一轮的死斗,轮番上演,擂台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石缝里全都浸透了干涸的暗红血迹。 所有人上台之后都会第一时间幻化兽身,催动异能死战到底,没人留手,毕竟在这魇城的擂台上,只有赢了才能活。 很快,上一轮结束被兽人们拖下去后,又有四道身影被顺势推进擂台,其中就有墨凛。 对面三人神色紧绷,眼底满是求生的狠劲,几乎同时化作了各自的兽形态。 土异能熊族,水异能鹿族,金异能虎族,瞬间铺展开来,死死锁定彼此,同时也盯着一旁的墨凛。 而墨凛早就想好了对策,随即身形一晃,化出一只黑豹兽身。 他刻意压制住本体体型,将硕大的黑豹身形缩小了一圈,看起来只是普通黑豹兽人水准。 风异能悄然萦绕周身,风刃细密柔和,没有致命的杀伤力,只极致增幅自身速度。 豹族本就速度极快,再加风系提速,他的身形瞬间变得飘忽不定,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另外三名兽人刚对上视线,立刻就开始朝着各自疯狂扑咬,输出异能。 厚重土墙拔地而起,水鞭横扫台面,锋利金刃破空激射,都各自锁死所有闪避方位。 三人都是拼尽全力,打算快速解决对手,活下自己。 而墨凛本来就没打算和他们硬刚。 全程游走拉扯,不反击只防守闪避,借着速度优势,不断消耗他们的体力和异能。 短短片刻,三名兽人接连气息紊乱,大汗淋漓,异能输出越来越弱,招式彻底乱了章法。 台下所有人看得怔愣不已。 别人在台上都是拼命厮杀,这只黑豹居然全程在遛对手? 只有高处露台的魇王,那双诡异的红绿异瞳微微一眯,狭长的眼底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这黑豹有点意思。 别的猎物上台,要么疯狂互杀,要么慌乱等死,蠢得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而这黑豹,居然在摸规则,赌活路。 他看腻了日复一日血腥无脑的死斗,反倒对这种动脑子的兽人来了兴趣,正好可以换个玩法。 魇城从不缺战力强悍,一身蛮劲的兽人,唯独缺这种有脑子,胆子大还聪明的。 恰好,他最喜欢聪明的兽人。 毕竟在兽世脑子和实力一样,都很重要。 魇王随意抬了抬手,身侧待命的贴身兽人立刻点头,躬身退下,不多时,他端着一盘烤肉和果酒,快步走上了厮杀未停的擂台旁。 此时台上战局依旧,三名兽人耗尽大半异能,累得气喘吁吁,体力也透支,招式越来越乱。 墨凛眸光一凝,抓住机会不再游走。 周身风异能骤然收拢,瞬间爆发,借着极致速度,三道精准利落的掌风,分别拍在三人胸口! 力道拿捏得刚好,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又能足够震晕他们。 紧接着,三个还在拼死搏杀的兽人,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拍飞出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倒在擂台上,彻底失去意识。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一场惨烈死斗,居然没有死亡?最后被这只黑豹,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 就在台下一众流浪兽人错愕之际,那名端着吃食的兽人走到墨凛身前。 “恭喜胜出,你运气真好,这是魇王特意赏的吃食与果酒。” 这话一出,所有人彻底炸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高高在上,冷漠嗜杀的魇王,居然会特意赏给“猎物”吃食?! 这是自从魇城开设擂台赛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平时擂台的时候,那些“猎物”连魇王一眼注视都得不到,更别说赏吃食了! 一时间,台下狂热的欢呼声,议论声再次炸响,此起彼伏。 墨凛怔了一瞬,立马装作受宠若惊,谦卑顺从的模样,微微低头,朝着露台魇王的方向恭敬行了一礼。 行礼的瞬间,他余光飞快扫过露台侧方。 王后满脸诧异,显然没料到一个底层兽人能得魇王青睐,而一旁的伽木,眼神不屑,依旧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淡淡瞥了他一眼。 墨凛不动声色,垂眸接过食物果酒,跟着引路兽人安静走下擂台,退到角落无人之处。 晕倒的三名对手也被守卫抬走,墨凛看见他们被送去的是牢房方向,而不是禁室的隔壁! 他赌对了! 魇王不可能真的,把擂台上其他活下来的兽人都处理掉,毕竟处理了还得去抓,完全没这必要。 墨凛靠在石壁角落,小口细嚼着手里的烤肉,又仰头猛灌了一口果酒,他必须补充好体力,随时应对突发危机。 而他这场“只赢不杀”的打法,也悄悄在一众兽人心里埋下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原来擂台死斗,不是非要你死我活,真的有活下去的第二种办法。 只可惜,绝大多数兽人控力不足,心智不够,速度跟不上,根本复刻不了墨凛的打法。 接下来的一整天,擂台之上依旧血色不断。 侥幸存活的寥寥无几,被抬去禁室隔壁的尸体越来越多,血腥味弥漫在整座魇城上空,久久不散。 台下流浪兽人的呐喊、起哄、狂笑,和擂台上的惨叫、嘶吼、悲鸣交织在一起,刺耳又扭曲。 墨凛坐在角落,“冷眼旁观”这一场残忍至极的擂台,人心的恶,权力的狠,弱小的卑微无力,在这座城里放大了好几倍。 他看着一轮轮兽人上场、厮杀、倒下、死亡。 天色从清晨亮到正午,又从正午沉向黄昏,擂台赛事终于彻底落幕。 所有存活下来的兽人,浑身是血,全都被押送回了各自的牢房。 墨凛也跟着人群回到了自己的铁牢,原本挤挤攘攘,关着十几个人的牢房,此刻空空荡荡。 白天和他一同关押在这里,争抢臭肉的那些兽人,全都没能撑过第一天的擂台死斗。 这间铁牢里,最后,只剩他一人活了下来。 墨凛瞳眸微颤,他知道今天或多或少,都引起了魇王的注意,不过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第166章 铁笼怪物 夜色渐渐黑透,墨凛靠在牢房角落,闭目养神,并没有真正睡熟。 在这里他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但凡周围有一丝风吹草动,都能瞬间察觉。 不知不觉已到深夜,外面巡逻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整座牢笼静得吓人。 就在这时,两道压得极低的交谈声传来,是守夜的流浪兽人。 “一楼那些猎物已经没用了,今晚就必须处理干净。” “放心,都安排好了,等明日一早就把二楼的换下去!” 墨凛闭着眼,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猛地一沉,浑身瞬间泛起一层冷意。 他突然想起,一楼牢笼里的那些兽人,个个眼神空洞,形同枯槁,还恶臭扑鼻,就跟行尸走肉一样。 原来这里每一楼都不是随意关押的,一楼的被折磨得没用后,就直接处理掉,再把二楼的人换下去继续折磨,等二楼的人废掉,再换三楼。 一层一层轮着来,源源不断,永不间断,而他刚好就在三楼,这样一来很快就轮到他了。 墨凛眼底寒意翻涌,心底沉得吓人。 他之前猜到擂台厮杀残忍,却万万没料到,还有这种阴毒至极的操作。 最关键的是——他们到底对一楼的兽人做了什么,才会把他们折磨成那副模样? 还有空地最深处那扇紧闭的禁室,和旁边拖入尸体的暗房,绝对藏着魇城最核心诡异的秘密。 他不能再被动下去了,一直被关在牢房里,只会束手束脚,早晚会和他们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他脸上的人皮面具,之前用过一次,时间缩短了很多,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时间不等人,他得尽快动手了。 有时候机会来得就是,这么的猝不及防,进入魇城的第三日清晨。 天依旧刚蒙蒙亮,熟悉刺耳的皮鞭抽打铁栏声再次炸响,划破牢笼寂静。 墨凛缓缓睁开眼,眸底清冷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依旧是那副麻木顺从的普通兽人模样。 两个满脸凶悍的流浪兽人推开牢门,目光直直锁定角落的他,语气粗暴: “你!出来!跟我们走!” 墨凛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手脚上沉重的铁链随着动作发出“哐当”的碰撞声,沉甸甸拖拽在地面,每走一步都带着束缚的钝重感。 他刚走出牢门,头顶骤然一黑,一块密不透风的黑布罩头直接套了下来,彻底隔绝所有视线。 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墨凛眸光微敛,闭着眼,不动声色释放出一丝异能,细细感知着周边情况,任由两人押着往前走。 先是光线微微变亮,空气里扑面而来浓重的血腥味,是昨日厮杀一整天的中央擂台空地。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光线骤然变暗,脚下有石阶,明显走进了一间石屋内部。 一路辗转拐弯,又进入了一个潮湿阴冷的通道,这通道很长,拐角也多,七绕八绕的。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脚步终于停下。 “轰隆——” 一个厚重的石门声响起,后背被狠狠推了一把,墨凛顺势往前踉跄两步。 瞬间闻到一股血腥中,夹杂着兽人的气息,这气息闻起来很怪,带着一股刺鼻难闻的草药味。 他正思索着,眼前突然一亮,黑布被人猛地扯下,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墨凛下意识侧头眯眼。 适应后,他转头看清眼前的场景时,浑身猛地一僵,瞳孔剧烈震颤。 这是一间巨大的封闭式石屋,空间空旷阴森,四壁潮湿发黑。 石屋下方摆排放着,至少有上千个铁笼,每一只铁笼里,都单独关押着一名兽人。 这些兽人全都低头闭眼,浑身皮肤爬满一道道扭曲诡异的黑色纹路,从脖颈蔓延到四肢躯干。 周身青筋狰狞暴起,浑身紧绷僵硬,明明紧闭双眼,却像一具被强行架起的活尸。 之前他闻到的那股刺鼻怪味,全部来自这些兽人身上! 而石屋正中央,一座被粗壮铁链圈出的巨型擂台,比外头空地的决斗台还要大上数倍,左右两侧各有一扇厚重石门。 他此刻正站在擂台高处的观赛石台上,居高临下,将底下所有诡异景象尽收眼底。 这种强烈的冲击感,死死攥住墨凛的心脏。 这些兽人……一看就不正常,也可以说他们已经称不上是兽人了!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沙哑的声音,从一侧垂落的黑色帘幕后方幽幽响起。 “你就是那个被魇王打赏的黑豹兽人?” “听说你脑子聪明,速度极快。” 墨凛下意识转过头,帘后之人全程隐匿身形,看不见半点轮廓,只传出阴冷戏谑的笑声。 “我倒要好好瞧瞧,你到底有多快。” 话音落下,那人抬手一招,石屋下方右侧暗门缓缓被打开,四个浑身带伤,虚弱不堪的雄性兽人,被硬生生推了出来。 四人满脸惶恐,浑身是血,四肢发软,刚站稳就瑟瑟发抖,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紧接着,其中一只关着黑化兽人的铁笼“咔哒”被打开。 原本低头僵立,一动不动的黑化兽人,猛地抬起头! 一双眼睛满是猩红,没有半点眼白,里面全是嗜血暴戾,死死锁定刚被推出来的四名兽人。 突然他僵硬的四肢骤然发力,身形爆冲而出!四名兽人甚至来不及尖叫,反抗,就被黑化兽人狠狠扑倒。 撕咬、吞噬、疯狂撕扯! 血肉飞溅、骨裂声刺耳。 眨眼间,四条活生生的性命,尽数倒在血泊之中,彻底没了气息。 帘幕后的人慢悠悠喝了口茶,语气满是漠然的嫌弃: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不堪一击。” 从头到尾,他藏在暗处,不露分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游戏。 高台之上,墨凛看着这血腥恐怖的一幕,手指死死攥紧,掌心被划破,鲜血滴落也不在意,心底满是震惊。 这些爬满黑纹,失去神智,只懂撕咬还吞噬兽人,到底是些什么怪物?! 难道,这就是用腐毒控制的兽人?魇城弄出这么多骇人的怪物,可见他们的目的一定不简单。 同时他也更加意识到,这座魇城的恐怖,远远超出他的想象,而那些兽人尸体有可能就是用来喂养它们的。 第167章 险胜! 帘幕后那道沙哑诡异的声音落下,整个地底石屋都透着一股凉飕飕的寒意。 满地的鲜血还在缓缓流淌,刚才那四个兽人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活生生撕碎。 墨凛眼底沉得刺骨,这帘幕后的人到底是谁?!魇城的某个护法?随即心里警铃大作。 刚才那四名兽人的惨状,让他不由得回想起兽王城地牢中遇害的一众兽人。 二者行凶的手段都极为相像,全都阴狠残暴,受害兽人皆是中药之后,再被人硬生生挖走了兽核。 就在他暗自警惕回想的时候,帘后那人再次开口,语气慵懒又期待,像是在玩弄蝼蚁: “废人看完了,该轮到你了。” “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话音一落,守在石台边的两个流浪兽人立刻上前,粗鲁地解开了墨凛手脚上沉重的铁链。 哐当几声,束缚尽数落地。 骤然轻松的四肢不仅没有让墨凛放松,反而让他的心绷得更紧,他们如今变成这鬼模样,也并非所愿。 但终究是没有神智,没有痛觉,只剩下嗜血杀戮,被人随意操控的活体怪物,已经不再是兽人,而自己压了等阶,也没多少把握。 而对方摆明了就是要他上场去厮杀,再看着他同样被撕碎吞噬,来满足自己变态扭曲的心理。 “下去。”沙哑的声音带着命令式的冷硬,甚至还有一丝兴奋,“选一个,杀了它。” 墨凛面无表情,知道躲不过的,为了更多的兽人不被残害,他必须搞清楚,只能放手一搏。 于是压下心底所有情绪,脚步沉稳,一步步走下石阶,站入了中央的巨型擂台。 擂台石面上全是未干的血迹,四个兽人已经被拖了出去,踩上去黏腻湿滑,刺鼻的血腥味直往鼻腔里钻。 他刚站稳,对面一只铁笼“咔嚓”一声弹开,又一个浑身布满诡异黑纹的兽人缓步走了出来。 这只怪物比刚才那只看着更沉稳,没有疯狂扑冲,只是微微垂着头,猩红的眸子死死锁着墨凛,周身萦绕着一股阴冷暴虐的气场。 墨凛眸光一凛,不再犹豫,身形一晃,直接幻化出黑豹兽身。 依旧是刻意压制过后的普通体型,没有展露真正的威压,风系异形成一圈护盾,围绕在周身,随时准备战斗。 很快他就发现了蹊跷,兽人死战或者遇见强大敌人时,都会先化兽形,配合异能,战力才能达到巅峰。 可眼前这只黑化兽人,从头到尾,完全没有兽化的迹象,包括之前那个也一样,并没有兽化。 又过了几秒,那人还是保持着人形,皮肤黑纹蠕动,青筋暴起,双手五指坚硬如利爪,突然,就这么直直朝着墨凛冲了过来。 墨凛瞳孔猛地一缩!太快了! 这人形怪物的速度,居然丝毫不输风系异能的他! 而且力量凶悍又强大,一拳砸在擂台石面上,坚硬的黑石直接裂开细密纹路,碎石飞溅! 墨凛心中巨震。 他终于发现了这最诡异,最恐怖的地方,这些被改造过的兽人,彻底丧失了兽化能力! 也换来了,他们人形状态下的极致爆发力,速度和肉身的强度! 兽人不化兽形,根本发挥不出这样的战斗力,可这怪物,单单人形,居然能碾压普通全兽形态的兽人! 甚至更强,更狠!这根本就是一种畸形又恐怖的强化形态! 来不及细想,怪物的利爪已经狠狠抓至眼前。 墨凛借着极快的反应力,快速侧身闪躲,堪堪避开致命一击,坚硬利爪顺着他的脊背划过,直接撕裂一层皮毛,皮肉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他不敢耽搁,在身前快速凝聚出一个屏障,脑海飞转判断,现在只能先拉扯周旋,看看他的破绽在哪里。 于是周身的屏障,突然幻化成一道道风刃,不断试探射击在怪物身上,可那些风刃划在布满黑纹的皮肤上,只留下浅浅血痕,根本破不开防御! 这怪物的肉身,居然也如此坚硬! 反倒是对方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扑击,都带着一股强大的蛮力,招招冲着致命要害而来。 一轮又一轮苦战拉开。 墨凛全程被动拉扯,极限闪避,身体紧绷,越来越吃力,一刻也不敢松懈。 他速度占优,可对方肉身无解,不知疼痛,不知疲惫,时间越久,他的体力和异能消耗会越大。 很快墨凛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到处都是深浅交错的抓痕,血水一点点浸透黑豹皮毛,剧痛席卷全身。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暴露,不然全都白费了,墨凛目光冷冽,咬着牙继续缠斗。 哪怕浑身是伤,体力和异能濒临透支,他的意志力依旧坚定得可怕,冷静的思考怪物的每一个动作破绽。 这怪物虽然战力逆天,毫无痛觉,但是招式死板,只会蛮横强攻,没有半点变通,而且会下意识护着胸口处。 他懂了!墨凛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冷光。 在怪物再一次全力扑杀过来的瞬间,他没有闪避,反而逆势提速,周身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实的风系屏障! “嘭!” 怪物狠狠撞在风屏障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身形猛地滞空一瞬。 就是这短短零点一秒的僵直破绽! 墨凛拼尽所有剩余体力,身形骤然俯冲,锋利的黑豹利爪狠狠地刺穿了,怪物布满黑纹的胸口正中,捏爆了他的兽核。 噗嗤—— 血肉穿透的声音清晰传来。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狂奔的力道骤然停滞。 原本嗜血疯狂的人形怪物,猩红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僵硬的身躯直直一顿。 随即,重重倒在血泊之中,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生机。 擂台之上一下安静下来。 墨凛也到了极限,他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胸口剧烈起伏,喘着重重的粗气,浑身伤口剧痛难忍,皮毛被血水浸透。 他凭着自己的冷静,超强的意志力,在绝对劣势的苦战里,拼出了一条生路,最终险胜。 高台帘幕后,那道人影蓦然站起身,随即满意的拍了拍手,尖细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果然有点本事……魇王赏的吃食也不算白给。” 第168章 巫师 剧烈的喘息在空旷阴冷的石屋中回荡,血液顺着满身抓痕不停往下淌,浸湿脚下黏腻发腥的黑石台面。 墨凛压下身上钻心的伤痛,依旧不敢松懈,时不时留意着帘子后方那人所有细微动静。 刚刚拼死解决掉那只改造过后的人形怪物,他心里的震惊依旧没有散去。 这类兽人舍弃兽身之后,人形肉身强悍,不知疲惫也感受不到伤痛,如果不是看出对方的破绽,方才倒下的人一定会是自己。 高台黑色帘幕轻轻晃动,那道尖细沙哑的嗓音再度慢悠悠传出: “能够在高阶猎物手中活下来,属实难得,你比那些废物强多了,也比我预想的要出色。” 墨凛闻言心中一沉,牢笼中的兽人称为“猎物”,这些又称“高阶猎物”!在他们眼中,一直没把这些兽人当同族看待。 说完,又对着两名低头等候的兽人吩咐道: “把他带到侧边的休息石室,处理下身上的伤口。” 接到命令后,守卫便迈步走下石阶,只是这一回他们没有再给他锁上铁链。 墨凛心中始终保持着警惕,对方没有选择继续让他迎战别的怪物,反倒准许他前去休养,绝不会这么好心。 眼下自己身受重伤,行动力大打折扣,人皮面具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每一步都需要万分谨慎。 他缓缓站起身,收起黑豹兽形,变回人类身形,低头掩藏脸上的神情,顺从地跟着守卫走向侧边通道。 潮湿狭长的过道拐过两处转角,一间狭小密闭的石室出现在眼前,屋内摆放着粗糙石凳,石桌上摆放着外敷的草药还有一盆清水。 守卫将他推进屋内之后便守在门外,厚重石门留出一道细小缝隙,时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墨凛靠住冰凉的石壁,先是清洗了身上的伤口,利爪撕开的皮肉还在往外渗血。 他拿起桌上的草药,指尖碾碎之后敷在伤口之上,草药刚接触破皮的血肉,一阵刺痛瞬间席卷全身。 这时突然发现,刚才流出来的鲜血,此刻已经缓缓转为暗沉的黑红色,心中猛地一震。 这毒素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之前中过的腐兽毒! 刚才缠斗的时候,被利爪划伤了,毒素顺着伤口侵入了体内。 墨凛猛地反应过来,眼中满是震惊的错愕,他现在百分百确定,躲藏在帘后的就是那个巫师。 只是巫师从来都是雌性,还从未没听说过有雄性的?!难怪他们之前一直查不出!原来是查错了方向。 同时也终于明白,一楼铁笼里那些兽人,全都是被腐兽毒素侵蚀,扛不住的就如行尸走肉毫无用处,直接处理掉,再换二楼的,而那些扛下来的全都彻底异化,成为了“高阶猎物”。 自己虽然受伤又中了毒,好在并不是一无所获,总算探到了有用的。 这时石室门外传来脚步声,他立马收敛起情绪,抬眼望过去,瞳孔微微一缩。 眼前之人样貌生得十分秀美,明明是雄性,第一眼却极易认错成雌性。 他一头白色长发松散垂落,白皙的脸颊横着一道浅浅细长的疤痕,柔和的长相之下藏着一层阴冷的气场。 巫师缓步走到石桌跟前,抬手将一一颗红色的药丸放在桌面上,不紧不慢道: “想必你也知道自己中了腐毒,这毒别说雌性,就连高阶巫师都没办法彻底清除。” “但我可以,这枚红丸就能压制住毒素蔓延。” 他垂眸看向墨凛,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只要你愿意替魇城办事,往后这种药丸,我会定期交到你手里。” 腐兽毒素已经在体内隐隐窜动,刺骨的麻痒慢慢蔓延四肢。 墨凛心里十分清楚,这正是他一直想找的机会,随即拿起红丸吞了下去,郑重地点了下头: “阿墨愿意听从吩咐。” 巫师见到他还算懂事,知道识时务,神色颇为满意,转过身对着外面的兽人说道: “往后不要再把他关进铁牢,单独安排住所,他已经不再是底层猎物。” 巫师交代完看守兽人,便不再多留,转身径直离去。 两名兽人领着墨凛离开狭小石室,走了一段暗黑的通道,打开石门,就出现一条僻静的小石路。 越往前走,周遭的气息越是不一样。 原本整座魇城都充斥着血腥腐臭和药草混杂的刺鼻味道,可这条小路空气清爽湿润。 没多久,就看见前面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水质干净透亮,这和魇城简直是两个世界。 小溪两侧整齐排列着一排排独立石屋,没有血迹和霉污,更没有铁牢中那股压抑的死寂。 墨凛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阴森残酷,以厮杀炼毒为乐的魇城深处,居然还藏着这样一片干净清幽的地方。 而且魇城外,是终年不散的剧毒瘴气,遍地荆棘林地,可里面却没有毒瘴。 他正想着,守卫已经停在了一间单独小石屋门前。 “你住这里。” 丢下一句话,两人看都没再多看他一眼,直接转身原路返回。 墨凛抬手推开石门,缓步走了进去,屋内空间不大,陈设简单,除了有些灰尘也算整洁。 角落有一张石床,中间摆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旁边立着一个石柜,桌上还放着一个石壶和几个石杯。 他走到石柜前,里面放着两套干净的兽皮衣。 于是看了看自己浑身的血污,破损的衣物贴在伤口处又黏又疼,虽然腐兽毒被压制,但身上的味道实属难闻。 墨凛拿出一件兽皮衣,转身走出石屋,选了小溪最偏僻隐蔽的拐角。 他褪去满身脏污破烂的衣物,踏入微凉溪水,仔细清洗身上的血污。 水流冲刷过身上纵横交错的抓痕,伤口被水浸润,隐隐作痛。 墨凛低头看向自己有些发黑的伤口,眉头紧紧拧起,满心疑虑。 雌性能成为巫师,是因为她们有净化力。 净化力能治愈解毒,等阶越高净化力越强,便能成为巫医、巫师,和稀少珍贵的高阶巫师。 高阶巫师能压制高阶毒素,还能凝聚出专属法器,操控植物,是整个兽世最稀缺尊贵的雌性。 可他一个雄性,根本没有净化力,又是如何成为巫师的? 难道就因为他能掌控腐兽毒素,改造兽人异化,还能炼出压制高阶腐毒的红丸? 第169章 不太爽快 墨凛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很快洗完后,他换上兽皮衣,整个人清爽了不少,也清楚危机还并未消。 他缓步走回石屋,静坐石床,心绪纷乱,距离他给自己定下的五日期限,已经过去三日。 再过两日,在外潜伏的阿森几人,应该就会去找达叔汇合。 他现在刚得到巫师的微薄信任,从底层猎物变成可利用的棋子,处境看似变好,实则依旧被死死困在魇城。 而且短时间内,巫师不可能会给他安排外出任务,所以根本找不到机会,将消息递出去。 这时,脑海里下意识出现林千幽的笑脸,墨凛紧绷到的心,悄然松动一丝。 心口泛起淡淡的苦涩,嘴角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扬起,她还好吗? 这场凶险的蛰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最后,活着走出魇城,再见到她。 漫长一路奔波过后,林千幽、清野还有沐凌总算到了南大陆兽王城。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城池,心底百感交集,终于能看见墨凛,阿森还有影风他们了。 这一路上她也没有闲着,不管是捕猎,还是遇见异兽的时候,她都会主动加入。 只不过没有用异能,全凭熟练的格斗技巧和匕首厮杀对敌,以此来历练自己,提升实战和反应力。 很显然效果不错,开始清野和沐凌意外的同时还有些担心,想着她异兽潮都经历过,后来直接放手让她去,会时不时在一旁提点几句。 想着林千幽侧头看向二人,语气带着一丝激动: “我们进去吧。” 清野与沐凌点了下头,二人对视一眼,视线扫过后方幽深的树林。 他们知道炎烈一直跟在身后的暗处,一开始大家也没有发现,直到有一次遇见兽群,其中一个还是六阶的。 林千幽在对战时,他暗中出手暴露了自己的气息,虽然已经收敛得很好,但还是被他们察觉到了。 刚开始他们都还有些戒备,不知道炎烈一直跟在身后,还故意收敛气息,到底想做什么?总不是有尾随雌性的爱好? 后来发现他并无恶意,倒像是一路在悄悄护送,慢慢的大家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挑破这事。 二人想着,随即快步跟上了林千幽,走进了兽王城。 远处密林深处,炎烈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赤瞳闪过一丝淡淡的惆怅,片刻后,他化出火狮兽身,纵身消失在山林中。 好久没回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为了躲开红珠的人,进城那一刻林千幽就戴好了面纱。 然而清野和沐凌的穿着打扮,和南大陆截然不同,两人又身形高大,容貌俊美,各有千秋。 一路上不停引来其他雌性的目光,还低声交谈,不少雄性兽人看向他俩也带着一丝敌意。 要不是看见戴着面纱走在最前面,同样气质出众的林千幽,高低得找他俩切磋切磋。 清野和沐凌都不悦旁人的打量,下意识皱起眉头,最后选择直接无视。 林千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嘀咕着:没想到他俩的回头率这么太高?没办法,谁叫人家长的帅呢! 她正想着,突然感觉一道阴影笼罩在身前,抬眼看去,只见一名棕色短发,有些壮的雌性站在跟前,小麦色皮肤,个子足足高出她大半个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身前一对能闷死人的胸器,直接让她瞠目结舌。 心底暗自惊叹对方是真、大啊!再看看自己……算了人比人气死人,所以咱不比! 林千幽战术性咳嗽,女人的胜负欲让她挺了挺胸,挑眉看着她: “有事?” 短发雌性轻笑一声,伸手指向一旁的清野:“我知道他是你的伴侣,可他……不是!” 说完指尖一转,又落到沐凌身上。 沐凌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地看向林千幽,她要敢把自己推出去,就死定了! 一旁的清野见状差点笑出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林千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沐凌,转头说道: “哦?所以呢?” 那短发雌性也不磨叽,直接开口: “所以,我看上他了。” 林千幽一时哑然,这雌性倒是爽快,就是不知道沐凌爽不爽快,喜不喜欢这款? 毕竟人家这身材……确实很哇塞! 她转头再次看向沐凌,只见他脸色黑的像锅底,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正冷冰冰地盯着自己。 林千幽瞬间会意,得!看样子不太爽快,差点忘了以他讨厌雌性程度,处理不好的话,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于是她笑了笑: “不好意思,他是我的守护者,你没有机会了。” 短发雌性闻言一愣,脱口而出:“不可能!” 林千幽嗤笑一声,反问道:“怎么不可能?” 短发雌性被问的噎住,她是真没想过会是守护者。 刚才还等着看好戏的清野猛地怔住,沐凌也浑身一颤,眼中满是错愕。 她、她刚才说自己是她的守护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千幽说完不想再继续纠缠,丝滑的绕过那个短发雌性:“还愣着干什么,走了!” 清野和沐凌回过神来,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短发雌性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满心不甘又无可奈何,她总不能去抢别人的守护者,最后只能气鼓鼓地转身离开。 很快林千幽她们,在外城找了一处僻静的小院,里面刚好有三间房,一人一间。 安顿妥当后,她坐在院里的石椅上,正在想着该怎么进入中城找达叔。 这时沐凌磨磨唧唧的走到她跟前,低声道:“多谢。” 林千幽抬起头,张了张嘴正要回话,就见他面无表情,转身快步走进屋里。 ……? 啧、这人怎么回事?帮他不开心,不帮也不开心?男人真是麻烦! 没过多久清野缓步走到她身前,伸手轻轻抱住她,下巴慵懒抵在她的肩头,声音软软的: “阿幽,你该不会看上沐凌了吧?” 林千幽从来没想过这个,先是微微一愣,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瞎说什么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喜欢雌性,当然也不喜欢雄性,我刚才就是帮他解围,别人又不知道是不是,不作数的!” 清野闻言“嗯”了一声,心中暗爽,眼神得意地看向石屋方向。 屋内的沐凌其实并没有进房,他听见她们的谈话,手指紧紧蜷缩起来,冰青色的瞳眸闪过一丝复杂。 “不做数?” 他低声说道,随即沉默地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第170章 你确定他没事? 快到中午时,林千幽和清野正坐在院中树下的石凳上低声商量,什么时候去中城找达叔。 半天没出来的沐凌,终于从房里走了出来。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着两人淡淡道:“我去捕猎。” 清野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跟你一起去。” 沐凌脚步没停,也没有回头,语气有些生硬:“不用。” 说完人已经快步走出小院,转瞬消失在外面的巷尾。 林千幽看得一脸茫然:“清野,他怎么了?” 清野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目光微沉:“没事,不用管他。” 沐凌很快到了城外的密林深处,身形一闪,直接化出银狼兽身。 银白色的狼毛在林间光影里亮得刺眼,他周身的气场冷得吓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见那句不作数后,心里就开始闷得慌,很不开心。 那种说不清的委屈烦躁,让他无处发泄,只能发泄在猎物身上。 银狼身影在林中疯狂穿梭,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利爪翻飞,动作又狠又急。 不过片刻功夫,地上横七竖八倒了十几头大大小小的异兽,鲜血染湿了草地。 林子里其他活物,早就被他这又冷又强的气息,吓得跑得干干净净。 沐凌这才停下,变回了人形,微微喘着气,他看着满地的猎物,自己也愣了愣。 好像……确实捕多了。 烦躁稍稍散去后,他弯腰扛起两头猎物,往城内小院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院里的林千幽正侧着头听清野说话,两人低声笑着,画面轻松又刺眼。 他心头那股没来由的郁气瞬间又窜了上来,脸色更沉了,大步走进来,手臂猛地一甩。 “砰!” 猎物重重砸在院子空地上,林千幽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石凳上弹起来。 她呆呆看着那两头猎物,又看着面无表情的沐凌,更疑惑了。 紧接着就见他转身离开,院子里开始堆满四头,六头……而他还在往外走。 “清野……你确定他没事?” “这、这捕的也太多了吧?他是要办喜事?!” 林千幽忍不住再次问道。 清野噗嗤一声,随即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沐凌,又转头看向林千幽: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还真是看上那个小雌性,打算办喜事!” 说着他目光直直落在林千幽脸上。 林千幽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你看着我干嘛?” 清野没回答,站起身:“我去帮帮他。” 说完径直追了出去。 林千幽皱着眉,这么热的天,捕这么多,吃不完不得臭?这里又没有冰箱,她又不好放空间里,简直是浪费! 而另一边,清野追上去刚好看见,沐凌正扛着猎物往回走,他目光一冷,十几道冰刃直接招呼过去! 沐凌见状瞬间侧身躲开,冰青色眼眸看向他:“你发什么疯?” 清野缓步走来,笑意尽数敛去,眼底带着冷意:“我还想问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沐凌被问得一噎。 对啊……他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这时,清野一闪逼近他面前,抬手扣住他脖颈,语气冷硬: “憋着气不舒服是吧?来,打一架!” 还没等沐凌反应过来,就是一拳砸了上去,两人都没有化兽形,也没有用异能,直接人形肉搏。 拳拳到肉,力道带劲,却又分寸克制,谁都没有真的下死手,主要也是怕被林千幽看见。 林间风声簌簌,两人缠斗了许久,打得满头薄汗,脸上身上全都挂了彩,青紫交错。 最后都脱力的背靠着大树喘着粗气,清野声音冷得发沉: “我不管你有什么情绪,都给我藏好,别摆脸色,别闹别扭,更别带到阿幽面前给她添堵。” 沐凌闻言浑身一僵。 他垂着眼,看着地面凌乱的草屑,也意识到是自己不对,在雌性面前莫名闹情绪。 好一会儿,他低声开口,难得服软:“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清野站起身,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最好说到做到。” 两人没再说话,沉默着一起将剩下的猎物全部扛回了小院。 林千幽看着院里堆积如山的猎物,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随即又看见他俩总是侧着头,躲躲闪闪的样子,走近一步说道: “你俩抬起头来!” 两人没办法这才慢慢抬起头,只见他们脸上,鼻梁处,嘴角都红肿破皮带着青紫,手臂上也是。 她愣了一下,好好好,这么多猎物还没处理,两人还跑去打架?气的差点掐人中。 又不能把他俩打一顿,只能在心里不停开导自己,这是兽世,雄性之间切磋是很正常的。 林千幽想着深吸一口气,最后瞪了他们一眼,没追问和责备,但也没有给他们治疗,算是惩罚。 “沐凌,你用土异能,帮我做二十几口大石缸出来!” “清野,你去河边,把所有猎物全部处理干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见她没有追问,也没有生气,清野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扛着猎物去河边处理。 沐凌本就心虚,这事又是他闹出来的,不管做石缸有什么用,她说啥就是啥,立马催动异能,很快一个厚实的大石缸快速成型,接着整整齐齐码在院子一侧。 清野往返河边,动作利落,很快将十几头猎物全部清理干净,两人分工合作,倒也不慢。 猎物进缸后,林千幽又让清野凝出大量冰块填满石缸,又用冰异能将食物冻住,再让沐凌做厚重石盖严严实实扣死。 沐凌站在一旁,看着她这么快就能想到解决办法,还知道利用冰块低温保存食物,心底忽然对清野生出一丝莫名的羡慕。 她是他见过最聪明最温柔的雌性!全程都没有责备过他们一句。 做完后林千幽坐在石椅上,转头看向沐凌问道:“你没有觉醒空间?” 沐凌轻轻摇头:“没有。” 林千幽忍不住啧了一声,无奈看着他:“那你还捕这么多干嘛?等着放臭啊?” 沐凌耳根微热,瞬间语塞,张了张嘴,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这时清野洗完手笑着走过来,自然蹲在林千幽身前:“阿幽肯定饿了,我去烤肉。” 沐凌立刻回神,连忙上前一步:“我去帮忙!” 两人一左一右,在院中架起火堆,生火烤肉,火光跳跃,肉香渐渐弥漫整座小院。 第171章 突破七阶 沐凌不会做熟食,之前在谷底的时候,他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做过。 可烤出来的肉不是焦糊,就是里面还是生的,味道完全不一样,那时候因为就自己一人,配上林千幽给的辣椒面也能凑合。 所以对于自己的手艺,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既然祸害了自己,就不要再去祸害她们了。 老老实实待在清野身边打打下手,穿下肉串,时不时往火堆里添些干柴,也算是有点参与感。 没过多久诱人的肉香铺满整座小院,三人围着石桌坐下开始用食。 这次同样做了两种口味,一份撒满辣椒面,一份只放了孜然。 林千幽与沐凌偏爱辣味吃食,吃得热火朝天,清野不爱吃辣,只能够吃孜然口味的烤肉。 他的目光不停落在林千幽被辣得通红的唇瓣上,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很懂事的用异能往木杯中加了冰。 林千幽接过水杯仰头喝下一口,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落,口中的辣味和燥热一扫而空,舒服地轻叹出声。 一旁吃得满头是汗的沐凌见状,也默默地将自己盛了水的木杯,推到他跟前。 清野本来不想搭理,最后被他“深情拉丝”的眼神看的打了一个寒颤,随即快速给他加了冰。 这一顿吃得格外的畅快,还是人多吃东西才热闹,感觉食物都香了不少,而现在存下来的肉食,他们好几天都不用出去捕猎了。 吃饱过后,沐凌主动拿起所有餐具去往河边清洗。 林千幽正要和身旁的清野说话,就见他突然一只手捂住胸口,脸色刷白,额头上冒出冷汗,很难受的样子。 她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他,慌张问道:“清野你怎么了?!” 说完立刻催动净化力,想要帮他缓解一下,可净化力这时又突然不灵了,丝毫不起作用。 这时沐凌洗完餐具回来,林千幽就焦急地喊道:“沐凌,你快过来!他这是怎么了?!” 沐凌闻言快步冲了上来,看见清野的状态时,瞬间了然,沉声道: “没事,他这是要进阶了,我先扶他进屋,雄性进阶期间绝不能被打扰,万一不小心被反噬,轻则重伤,重则会有生命危险。” 林千幽愣在原地,她知道雄性升阶很难,没想到进阶也这么凶险。 赶紧连忙点头,沐凌小心的扶着清野去了房间,很快就走了出来。 她坐在外面焦急的等着,将手中的木杯紧紧握住,掌心因为用力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沐凌看见她焦急担忧清野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酸涩,开口安慰道: “别担心,他不会出事,雄性进阶只能靠自已,别人是帮不了的,只要不打扰就好!” 他想起当初在谷底初见她们时,自己做的那些别扭的蠢事,心中就无比懊悔!怪自己眼界太低! 要是真能被她缠上,真是求之不得,他从来没见过哪个雌性,会如此紧张担心自己的伴侣。 林千幽听着他的话,只是下意识地点头,心中任然满是担忧,开玩笑,这搞不好是要命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突然发出一道柔光,凛冽的冰异能突然四散开来,屋内的温度一下降了十几度。 林千幽打了一个寒颤,转头错愕的望向身旁的沐凌。 只见他眼神微亮,勾起一抹浅淡得笑意:“他进阶成功了。” 听见这话,她猛地站起身,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手心早已全是冷汗。 石门缓缓推开,清野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他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变了好多,身形也越发挺拔,五官轮廓更加俊美出众,周身萦绕着高阶强者独有的沉稳气场。 林千幽眼眶微微发烫。 清野看着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随即缓缓张开双臂。 她没有迟疑,直接扑进他的怀抱,闻着他身上熟悉独有的雪松冷香,格外安心。 清野用力的抱紧她,低声开口:“阿幽,我终于突破七阶了。” 林千幽抬头看向他,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嗯,我知道。” 沐凌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心底那股浓烈的羡慕变得越发厚重,什么时候也能有一个人这么担心他。 他从小没有阿父阿母,是跟着部落长大,很早就清楚,想要报答部落,就得变强才能守护部落和族人。 后来他如愿做到了,成了银狼部落最优秀的勇士。 要不是族长成天催他找雌主,他也不会离开族群,躲进谷底独居,也就不会机缘巧合遇上林千幽她们。 从前他眼里的雌性大多只会依附雄性,心情好坏就会随意打骂。 她们找他结侣,看中的也不过是他的实力和皮相。 可自从认识林千幽之后,他对雌性一下有了新的认知。 她对自己的伴侣很好,对身边的雄性也很和气,还会允许他们一起坐下来用食。 那种感觉很轻松,就像是……家人一样,而且她有自己的主意,做事独立,不会一味依靠雄性。 对于情感方面,他懂的并不多,也没人教过,可短短时日相处下来,他的情绪总是莫名受她牵动,自己也搞不懂缘由。 林千幽轻轻松开清野,这才一起手牵着手,走到石凳旁坐下。 三人商量着,今晚就去中城找达叔,这样就能见到墨凛了。 之前听林千幽说过,达叔就是兽王城的三长老,从她对达叔的称呼上看来,这个人是值得信任的。 清野心里其实十分期待能见到墨凛。 毕竟他是最先认识阿幽的雄性,这个他没法改变,最重要的是阿幽亲口说过会和墨凛结侣。 他们俩一个是南陆二王子,一个是北陆少城主,如今他已经是阿幽的伴侣,自然好奇墨凛究竟是什么样的雄性。 沐凌现在没有任何立场,他现在不过就是朋友、同伴,可也很想见识一下,那位在林千幽生命里占据一席之地的兽人。 他垂着眼,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 “等到夜里晚一点我们再动身,中城守卫繁多,不注意容易暴露行踪。” 林千幽点点头:“没错,达叔身居长老一职,住处周围肯定设有不少眼线,我们必须谨慎。” 清野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神色淡定:“阿幽不怕,如今我突破七阶,遇上麻烦我可以护住你。” 一旁的沐凌又被强塞了一顿狗粮。 第172章 故友来访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整片兽王城褪去白日的喧闹,四下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守卫脚步声远远传来。 三人默契换上一身纯黑贴身衣衫,各自扯出黑布蒙上半张脸,准备趁着夜色溜进中城。 她们刚走到院里,就听见突兀的敲门声。 “咚咚咚。” 不轻不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三人一下停住脚步。 林千幽指尖瞬间攥紧腰间匕首,清野和沐凌同时侧身护在她两侧,浑身气场瞬间绷紧,眼神凌厉满是警惕。 深更半夜,怎么会有人来他们的院子? 清野压低嗓音,沉声开口:“谁?!” 门外传来一道沉稳厚重熟悉的声音:“故友。” 林千幽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眼底一亮,立马收起匕首,语气又惊又喜回头对着两人: “清野快开门!是达叔!” 清野和沐凌同时一愣,迅速扯下脸上的黑布。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开院门。 门外,三长老达叔背着手站在夜色里,穿着一身深色锦袍,气质沉稳威严,身后恭恭敬敬跟着两名兽人守卫。 “达叔!” 林千幽立马迎上去,眉眼都是藏不住的激动,“真的是您!快进来!” 达叔看着眼前依旧鲜活的林千幽,眼底漾起温和的笑意,迈步进院: “哈哈哈,还真是你这小雌性!” 林千幽点着头,赶紧引着达叔进了屋,麻利倒上茶水递了过去。 清野和沐凌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身姿挺拔,规规矩矩,像是两个保镖。 达叔端着水杯,目光扫过三人身上的装扮,挑眉问道: “你们这身打扮,是打算去哪?” 林千幽这才反应过来,尴尬摸了摸鼻尖: “我们想着夜里混进中城去找您,没想到您直接找上门来了,对了,您怎么知道我回来了,住在这里?” 达叔听完仰头爽朗大笑。 “你们三个刚进兽王城城门,我的人就发现了。” 他放下水杯,语气沉了几分,“最近兽王城动荡不安,局势复杂,陌生面孔进城,我必须盯着,只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你回来了。” 说完,他视线落在清野和沐凌身上,眼底带着几分审视和打量,还颇为满意。 林千幽见状连忙开口介绍:“达叔,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清野,这是沐凌。” 两人闻言,齐齐对着达叔躬身,姿态恭敬有礼,喊了一声: “达叔!” 达叔连连点头,抬手示意他们不必拘礼,这狐族兽人是小雌性的伴侣,还是北陆的王族,已经到了七阶,墨凛那崽子,这次怕是要有压力咯。 介绍完后,林千幽收起笑意,语气认真又着急:“达叔,您刚才说王城出了很多事,到底怎么回事?墨凛呢?他现在好不好?” 提到这事,达叔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重重叹了口气。 “你走之后,墨凛的计划成功,回来后查到是伽木的陷害,兽王一怒之下将他打入地牢底层。” “王后为了救伽木彻底撕破脸皮,化了兽王的伴侣印记,让他重伤,又在东陆巫师的帮助下逃了。” “兽王因为被重创,身体一直不见好,墨凛为了查清楚背后的阴谋,带着阿森他们,亲自去了东大陆探查,到现在都还没消息。” 说完达叔顿了顿,觉得红珠的事她也有必要知道,毕竟之前差点害死她。 “红珠觊觎墨凛,暗中下药,想强行和他结侣,心思歹毒至极,后来墨凛用计让她自食恶果,被四长老直接送出了兽王城。” 听完这话,林千幽没想到南大陆发生了这么多事,想起红珠心中又冒出一股无名火! 她气得蹙眉:“她简直是无药可救,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计墨凛!还好是恶有恶报!” 一旁的清野和沐凌对视一眼,暗自唏嘘。 这兄弟还真惨,换做是他们,被人这么算计,怕是早就恶心死了。 气过之后,林千幽心里只剩浓浓的担忧,她猛地想起之前裂风说的话,急忙追问: “达叔,墨凛去东陆,是不是在查流浪兽巫师用腐兽毒素,操控兽人的事?” 达叔眼神一凛,郑重点头。 而旁边原本安静听着的清野和沐凌,瞬间不淡定了! 清野眉头紧锁,满脸震惊:“阿幽,你说东大陆有流浪兽巫师?她想用腐兽毒素操控兽人?!” 沐凌也瞬间侧目,语气带着诧异:“确定是巫师吗?这件事你从来没跟我们提过!” 林千幽神色凝重,认真解释:“这是很早之前,伽木手下的人为了活命说的,我们当时也很震惊,不知道真假,所以不敢乱说,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随即又看向达叔,语气坚定又急切: “所以墨凛现在肯定很危险!达叔,告诉我他的下落,我要去找他!” 达叔闻言手中茶杯一紧,满脸错愕:“你?你不能去!太危险!现在东大陆局势混乱,我们这边都收不到消息,你们过去也不一定找的到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因为没消息,我才更要去!”林千幽一下急了,上前一步,态度无比坚决。 这时,两道身影同时站了出来。 清野站在她身侧,语气温柔又坚定:“阿幽要去,我自然陪你一起。” 紧随其后,沐凌也跨步上前,傲娇别开半张脸,硬邦邦开口: “算我一个!别多想,我不是特意帮你,就是不想白吃你那么多辣椒面,欠人情。” 林千幽看着并肩站在自己身前的两个人,心里一暖,瞬间笑了。 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和感动。 至于沐凌,想帮忙还嘴硬,撒谎都不会打草稿,几包辣椒面就能被收买?要这样的话,裤衩子都能给他骗没。 哦~忘了,他们好像不穿裤衩子! 达叔看着眼前的三人,眼底满是宽慰。 这小雌性的眼光还真不错,这两人都是高阶兽人,一个聪明靠谱,真心护着她,一个嘴硬心软,有担当有义气。 那个银狼,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是七阶中期,两人未来都不可小觑。 有他们陪着,确实也放心不少。 达叔思索片刻,终于松口站起身: “行,我不拦着你们,但你们现在不能贸然行动,先跟我回中城青石院暂住,那里安全,等有了墨凛的消息,商议好后再出发也不迟。” 林千幽一听有希望,立马用力点头,眼里重新亮起光亮: “好!都听达叔的!” 第173章 记仇的影风 几人跟着达叔刚走到小院门口,林千幽忽然停下脚步。 达叔疑惑转头:“怎么?还有东西没拿?” 林千幽:……还真有。 她伸手指了指,院子角落那一排排整齐的大石缸: “达叔,我们这些冰存的食物怎么办?” 达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眼看见二十多口沉甸甸的石缸,整个人一愣。 “里面装的……全是食物?”达叔满脸不解,“你们捕这么多猎物做什么?囤着过冬也太早了点!” 沐凌闻言耳朵一热,尴尬的抠了抠手指,眼神闪躲。 清野在旁边低低嗤笑。 林千幽战术性干笑两声: “额……就是想着方便一点,不用每天都出去捕猎。” 她哪知道沐凌发什么疯,现在也不好拆人家的台。 达叔哪能看不出他们之间的小猫腻,无奈摇了摇头,没有多问,直接抬手示意身后守卫: “你们俩留下安排人,将这些石缸一起搬去青石院。” 两名守卫立刻躬身领命。 林千幽见食物的事搞定,这才跟在达叔身后,一起离开了院子。 几人一路往中城走去,中城守卫远远看见是三长老,全部齐刷刷躬身行礼,快速打开城门,半点不敢阻拦。 林千幽又坐上那顶,熟悉的白犀牛轿撵,稳稳悠悠,没一会儿就到了青石院门口。 达叔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安心住着,等候消息,随后便转身离开。 林千幽看着达叔离开的背影,心中轻叹,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住回青石院。 她转身推开青石院大门,刚准备进去,一道黑影猛地带着疾风从院内飞扑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清野和沐凌瞬间反应过来,两人同时抬腿,干脆利落,狠狠踹在黑影身上! “嗷呜——!!” 黑影直接被踹得倒飞出去,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重重落在不远处的青石板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清野和沐凌脸色凝重,刚想上前继续压制,就听见声音不对,两人同时一愣,动作僵住。 林千幽也听出了声音,赶紧一把扒开他俩:“停停停!好像是影风!” 只见远处地上趴着一只,通体幽黑带着暗金色豹纹的黑豹,身形比之前壮实了一大圈,一看就快要成年。 此刻它耷拉着两只耳朵,一双圆溜溜的兽瞳,委屈巴巴的看着林千幽。 林千幽心中一喜赶紧喊道: “影风!” 影风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尾巴都快揺成了螺旋桨,就是不敢过来。 林千幽见状又心疼又好笑,快步冲了过去。 她一靠近,黑豹瞬间绷不住了,猛地扑上来,脑袋一个劲蹭她的手臂,黏人得不行,恨不得整只豹扑在她身上。 “影风!你都长这么大了!”林千幽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温柔问道,“刚刚摔疼没?” 影风呜呜低叫两声,脑袋使劲往她掌心拱,全然一副委屈巴巴求安慰的模样。 旁边的清野和沐凌看着这一幕,眼中都略显尴尬。 好家伙,踹错了! 他们刚才也不知道是啥,还以为有人偷袭,实属本能反应! 只是没想到,影风记仇得很! 它清清楚楚记得那两脚是有多疼。 第二日,影风只要看见清野和沐凌稍微靠近林千幽,它立马冲过去横插一脚,硬生生挤在中间,屁股使劲顶人。 清野往左靠一点,它立刻堵左边。 沐凌稍微走近半步,它立马堵右边。 总之就是严防死守,防他俩防得像贼一样。 清野看着这只黑豹皱眉:这兽宠,还挺记仇。 沐凌倒是心态平稳:反正又不是只针对他一人,大家一起被排挤。 最无奈的就是林千幽,她是又好笑又好气。 想和清野安安静静说两句话,影风立马蹲中间盯着,尾巴一甩一甩,还时不时故意往清野脸上甩,一脸“不许贴贴”的严肃模样。 没办法,两人被逼得只能偷偷摸摸的。 但凡想小声聊两句,都得趁着影风转头吃东西、晒太阳、打盹的时候,快速说两句,堪比地下接头。 他们知道影风,当初还帮过林千幽,因为她还被红珠生生打断了四肢。 所以就算有些生气,也不可能把它打一顿,再说确实是他们先踹它的。 为了彻底摆平这只黑豹,清野和沐凌只能开启疯狂讨好模式。 三餐精准投喂,各种鲜嫩兽肉,果子换着花样哄,态度诚恳得不行。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影风总算卸下防备,不再到处捣乱挤人,勉强原谅了这两个踹飞它的兽人。 这天午后阳光温柔,微风徐徐。 林千幽独自坐在露台石椅上喝茶,清野和沐凌在下面逗影风玩。 池塘清水荡漾,莲花开的正好,五颜六色的发光鱼穿梭在荷叶之间,安逸又静谧。 看着眼前熟悉的院落景致,她心里莫名一酸,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亭一池,都还是她和墨凛以前住在这里的模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都没有变,却又什么都变了。 墨凛不再是当初那个被追杀的二王子,她也不是那个才来这里,一无所知,只想找爸妈线索的林千幽。 那时候在这青石院过的特别的自在,达叔给了她们一个安身之所。 她和墨凛在这里,一起喝茶闲聊的画面,全都历历在目,思念像温水一样,悄悄漫上心口。 林千幽轻轻抿了一口凉茶,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担忧,希望他一切都好,千万不要有事。 密林深处隐蔽的灌木丛里,阿森几人在这里,已经苦苦等了五日。 只要天刚蒙蒙亮,几个人就扒开枝叶紧盯前方黑石城的入口,从清晨守到夜色降临,始终没能看见二王子出来。 所有人都带着一丝焦虑,手心攥得紧紧的。 他们记得二王子临走之前的交代,要是五日后还没出来,立刻撤离去找三长老。 再继续耗下去,也只是白白耽搁时间,停留越久,二王子身陷险境的概率也就越大。 这里戒备森严,一旦他们暴露踪迹,所有人都会死在这毒瘴林子里,到时候连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 阿森压低声音,转头看向身侧满脸不安的四人。 “我们该撤了,谨遵二王子之前的嘱咐。” 几人对视一眼,纵使满心不甘,也只能点头顺从阿森的决定。 一行人放轻脚步,趁着浓浓的夜色,小心翼翼拨开带刺的藤蔓,全程收敛气息,避开沿路巡逻,悄无声息往后撤离。 第174章 毒素爆发 不知不觉回到青石院已经三日了,林千幽除了惦记墨凛以外,日子过得倒也轻松安稳。 影风被他俩收买后,不再乱捣乱,也不再排挤,每天除了吃睡,就是乖乖躺在林千幽身边。 沐凌看见清野和林千幽亲密的样子,就带着影风走一旁去,眼不见心不烦。 这天,午后的阳光洒进屋内,落在她的侧脸上,眉眼柔和,肌肤细腻通透。 她站在窗边,手里捻着一根细长的草叶,漫无目的地晃悠,这几日达叔都没消息传来,不知道墨凛到底有没有遇上危险。 正想的出神,一道清浅的脚步声轻轻靠近,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属于清野独有的清冷雪松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温柔笼罩。 温热修长的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力道温柔,带着十足的安全感,将她圈在怀里。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俯身,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屋内安安静静,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清野下颌轻轻抵在她的肩上,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白皙的耳廓,嗓音压低,慵懒磁性: “又在想他了?” 林千幽指尖的草叶轻轻一顿,脸颊微微发热,没反驳,轻轻“嗯”了一声。 “这几日达叔没传来消息,有些担心。” 他没说话,只是修长的指尖轻轻收拢,贴着她的腰腹,轻轻摩挲着轻薄的布料。 随后,微微侧头,薄唇刻意凑近她泛红的耳垂,若有若无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气息缠绕在耳畔,撩得人心尖发麻。 “别担心。”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温柔。 “现在~能不能~先多想想我。” “嗯~?” 分寸拿捏得刚好,也不越界,却偏偏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林千幽的耳朵瞬间爆红,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她猛地摇了下头,不对,他今天怎么回事?! 再这样下去,要控制不住了,于是赶紧偏过头,躲开耳边滚烫的气息: “你别闹。” 身后的清野非但没松开,反而微微收紧手臂,鼻尖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她脖颈淡淡的清甜气息,嗓音慵懒又带勾: “阿幽~你好香。” 林千幽心脏狂跳,差点没绷住,不行不行,真要忍不住了,她一把将清野推开。 清野后退了半步,低低一笑,长臂俯身按在窗台上: “阿幽,你刚才……” 林千幽一惊,赶紧捂住他的嘴: “我没有!” 他挑眉没说话,淡紫色瞳眸似笑非笑,突然吻上她的手心。 林千幽只觉得一股酥麻涌入全身,浑身一僵,唰地一下松开了手,瞪大眼睛: “你!” 清野垂眸看着她,见差不多了,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测,阿幽和他过于亲密,身体就会有很大的反应。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也说明,她心里是喜欢自己的!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才一直没结侣! 随即,清野直起身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歪头温柔一笑: “我去泡壶凉茶,等会儿做午食。” 说完转身,脚步轻快的离开了房间。 林千幽:…… 他是怎么做到的,变脸这么快?! 这时,院门外传来侍卫轻缓的通报声,语气带着几分拘谨。 她闻声回头,就看见达叔缓步走了进来。 只是今日的达叔,和以前截然不同。 以前的他总是眉眼温和,沉稳从容,现在他眉头微皱,眼底带着疲惫,看上去有些憔悴。 林千幽心里猛地一紧,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墨凛!是不是他在东陆出事了?! 她不敢多想,立刻转身跑了下去。 “达叔!” 达叔微微点头,她赶紧跟上,两人一起走到莲花池的石亭里坐下。 刚好清野泡好凉茶,端着走了过来,他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十分懂事地将一杯加了冰的凉茶,递到达叔身旁。 没有多留,也没有多问,只是温柔看向林千幽,示意自己先离开,转身去厨房准备午食,将独处空间留给两人。 达叔端起茶杯,仰头饮下一大口凉茶。 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稍稍抚平了他紧绷焦灼的神经,胸口压抑的闷堵也舒缓了一些。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神色依旧凝重。 林千幽一颗心悬在半空,急得手心微微发紧,率先开口追问,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 “达叔,是不是墨凛出事了?他是不是在东陆遇到危险了?” 连日的思念和担忧积攒在一起,此刻尽数爆发,她最怕听到最坏的消息。 达叔闻言,缓缓摆了摆手,看着她满眼慌乱的模样,轻声说道: “不是墨凛。” 听到这句话,林千幽的心瞬间落下,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背彻底放松下来。 还没等她缓过来,达叔下一句话,让她再次怔住。 “出事的,是兽王。” 林千幽抬头,眼底满是错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兽、兽王怎么了?” 达叔看着满池摇曳的莲花,眼底满是无力与沉痛。 “之前王后划破了兽王的结侣印记,让他遭受反噬,久病不愈。” “我那时候就觉得奇怪,以兽王目前的等阶,即便被反噬也不至于如此!” “原来,早在王后划破印记之前,就已经对兽王暗中下毒。” “那毒无色无味,潜伏期极长,根本察觉不到,现在毒素早已侵入五脏六腑和经脉。” “巫师大人的净化力,也只能暂时压制毒素,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说到这里,达叔声音越发沉重: “这昨晚毒素爆发,兽王身子越来越虚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林千幽听完满是震惊,没想到王后的心居然狠到这种地步! 夫妻相伴这么多年,哪怕最后反目成仇,也不该用这种阴毒的手段去折磨。 “墨凛……是不是不知道这事?”林千幽立刻问道。 达叔点头: “兽王让巫师大人保密,一直没告诉墨凛,怕他担忧自己的身体。” “因为昨晚来的更加凶险,巫师大人没办法,就连夜派人单独传我入内城,我这才知晓。” 林千幽听完眉头皱的更紧了,对于兽王她了解的不多,但他毕竟是墨凛的阿父。 别的不说,他要是现在嘎了,墨凛又不在,兽王城必将内乱。 王后和伽木虎视眈眈,其他长老又各有异心,到时候内忧外患。 第175章 摘莲蓬 达叔一人怕是分身乏术,既要稳住王城内乱,又要探查东陆消息,寻找墨凛,根本顾不过来。 她抬眼看向满脸疲惫的达叔,眼神无比坚定,一字一句认真开口: “达叔,带我去内城,我要见兽王,或许……我可以试试。” 达叔愣了愣,看着一脸认真的林千幽,无奈摇头,眼底满是欣慰又无力的笑意: “我知道你想帮忙,可真的没用,王城高阶巫师的净化力都束手无策,只能压制不能根除,旁人更是无能为力。” “更何况,毒素侵入经脉脏腑,早已扎根太深,无人可解。”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林千幽没有半点退缩,眼神愈发坚定,字字铿锵: “达叔,我是认真的,他是墨凛的阿父,我一定会尽全力。” 她也不确定自己的净化力,能不能清除,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也必须试一试。 达叔看着她澄澈又执拗的眼睛,许久才沉沉叹了口气: “也罢,你既然执意要试,那便试试吧!明日一早,我就来接你入内城。” 达叔心事重重,没留下来用午食,叮嘱两句就匆匆离开了青石院。 他前脚刚走,清野和沐凌就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两人早就察觉到气氛不对,达叔全程面色沉郁,一看就出了大事。 林千幽也不隐瞒,把兽王中毒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清野眉眼瞬间凝重,压低声音看着她: “阿幽,你真的要去?” 他担心的是,高阶巫师都束手无策,她要是治好了,会暴露净化者的身份。 就算兽王和达叔会替她保密,难免不会被其他人发现,风险有些大。 林千幽知道他的顾虑,轻轻点头:“嗯,我必须去试试!那是墨凛的阿父。” 沐凌站在旁边,他不知道林千幽是净化者,只是听着她的话,心底轻轻一颤,没想到她对墨凛的阿父,都这么拼尽全力。 三人吃过午食,沉重的气氛总算稍稍缓解。 院子里满池莲花开得正盛,碧绿的叶子层层叠叠,一个个饱满圆润的莲蓬高高立在叶间。 林千幽盯着池里的莲蓬看了一会儿,这些日子,他们陪着自己都没放松过,今天就当放个假,好好玩一次,转头看向两人: “清野,沐凌,我们去摘莲蓬吧!” 两人同时一愣,满脸茫然。 清野微微挑眉:“莲蓬?什么东西。” 林千幽伸手指向池中,一颗颗鼓鼓囊囊的青绿色果子。 “就是这个,莲花结出来的果子,里面的莲子清甜解暑,炖汤、煮粥、生吃都可以,大热天吃最适合了。” 清野看着那绿油油的东西,难以置信:“这能吃?” “当然能!”林千幽说道。 见她今天难得有兴致,清野笑了笑语气宠溺:“行,我先冻住整片池水,站上去随便摘。” “你别!”林千幽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莲花会冻死枯萎了,摘莲蓬就得划木筏去,才有感觉!” “划木筏?”这次轮到沐凌好奇了,“那又是什么?” 林千幽简单解释:“就是找细木头扎成一排排并排的木筏,浮在水面上,人站在上面用长木条划水,就能在池子里走动。” 两人一听,也来了兴致,听她说都觉得新奇,他们还从没玩过。 “我去弄木头!” “我去找藤蔓捆扎!” 两人行动力爆表,转身就冲出院子,很快扛着材料回来,林千幽站在池边指挥,教他们对齐木头,打结捆牢,平衡配重。 没过多久,三个小巧轻便的小木筏就做好了,一人一个刚刚好,还顺带削了三根长长的划水木桨。 林千幽让他们把木筏,全部推到宽大的莲池里,转头看向两人,眼底满是狡黠: “我们比赛,谁摘的莲蓬最多就算赢!先说好!不准用异能。” “可以。”清野唇角勾起笑意,眼里带着纵容。 沐凌也淡淡点头,一脸自信。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比拼,他从来没输过,区区划木筏而已,在他看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清野忽然凑近,语气慵懒带笑:“比赛可以,赢了有奖励吗?” “当然有!”林千幽点头,“赢的人我满足一个小愿望,输的人要接受惩罚。” 两人一听有奖励,眼睛瞬间亮了,直接把输了有惩罚这件事,自动忽略,满心都是一定要赢。 林千幽看他俩斗志昂扬的样子,也不再磨叽,纵身一跃,身形轻巧的落到了木筏中央,小木筏只微微晃了两下,立刻稳如平地。 清野和沐凌看她这么稳,心里更笃定了——这玩意儿果然简单。 两人各自上了自己的木筏。 “准备好了吗?”林千幽手持木桨,笑意满满。 “准备好了!”两人齐声应道,气势十足。 “开始!” 话音落下,林千幽手腕轻动,木桨轻轻划水,木筏稳稳当当往前窜,顺滑又轻快。 清野和沐凌自信满满举起木桨,照着林千幽的姿势往下一划。 力道没控住! 木桨狠狠拍在水面,溅起漫天水花,直接泼了自己一脸。 木筏不仅没往前走,反而在原地打转! …… 清野俊美脸上瞬间挂满水珠,整个人微微僵住。 另一边的沐凌,看见清野的样子,嫌弃的摇了摇头。 结果自己一桨下去,木筏直接左右剧烈摇晃,他赶紧踮脚平衡,结果越动越晃,整个人在木筏上左右摇摆,跟踩了蹦床似的。 两人一开始还硬撑面子,想稳住姿势,结果越划越乱。 要么原地转圈,要么直接往岸边撞,要么互相跑偏怼在一起。 两个高阶强者,在这片莲池里,被小小木筏拿捏得死死的。 林千幽听见身后乒乒乓乓,水花乱响,忍不住回头一看。 只见两大帅哥,一个像落汤鸡在原地转圈,一个左右摇摆,一脸严肃地跟木筏死磕,她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结果不注意,身子往前一倾,脚下一滑! “哗啦——” 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摔进旁边的池水里! 林千幽立刻浮出水面直起身,身上衣裙全部湿透,轻薄的鲛纱衣料,紧紧贴在身上。 还真是现世报啊,笑人家,把自己也笑得掉水里了。 原本还在跟木筏较劲,一脸狼狈的清野和沐凌,在她落水时齐齐转过头。 第176章 丢死人了 两人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瞳孔微怔,大脑当场空白。 白皙肌肤浸在清水里,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又纯又欲。 两道鲜红的鼻血,同时从两人鼻腔缓缓滑落。 清野率先回神,耳根通红,突然闻到一丝血腥味,看向旁边的沐凌,声音有些发飘: “你……你怎么流鼻血了?” 沐凌整个人还处在呆滞状态,呆呆转头看向清野,愣了一下,说道: “你……你也流了。”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彼此同款鼻血,同款爆红耳根。 脑子轰然一响,瞬间炸了。 他们同时飞快转过身,背对林千幽,慌乱至极地连忙抬手抹掉鼻血。 清野耳尖滚烫,压着慌乱,低声冷冷警告:“你不准再回头!” 沐凌的心,狂跳得不行,僵硬地点头,半点不敢回头。 池边气氛死寂了一瞬。 清野和沐凌背对着莲池,两个人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还在慌乱地擦着鼻血,连呼吸都变得紧绷僵硬。 刚才那一幕画面,在他们脑海中迟迟挥之不去。 林千幽还傻乎乎站在水里,水珠顺着发梢,下颌不停往下滴。 湿哒哒的衣料贴在身上,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两人为什么突然转身僵住。 直到她抬手随便捋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低头下意识一看——视线落在自己身前,整个人瞬间石化。 !!! 清水浸透衣衫,轻薄料子透得不能再透,就跟没穿似的,胸前轮廓格外清晰,圆润饱满,还好她穿了小内衣,不然怕是得漏点。 林千幽脸“唰”的一下,从头红到脖子根,刚才摔得太突然,她根本就没注意! 这鲛纱裙下水后就像是在裸泳?!她慌忙捂着胸口,再傻也能猜到,刚才被他俩看见了! 要是清野一人看见就算了,他好歹是自己的伴侣,可——沐凌也看见了!! 林千幽两眼一黑,欲哭无泪,尴尬得想直接埋进池底的淤泥里,不出来。 这都什么事,本来想着明日就要进内城,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今天就带着他们放松一下,谁成想…… 她再也不想多待一秒,手脚麻利转身,慌慌张张的快速往岸边游去。 水花被她蹬得噼里啪啦响,两条腿都快蹬冒烟,恨不得马上瞬移上岸。 身后,清野好不容易压下身上燥热,勉强稳住气息,听见她慌乱的动静,下意识开口问道: “阿幽,你走了吗?还比不?莲蓬还没摘……” 话没说完。 林千幽头都不敢回,一边踉跄着爬上池边青石台阶,一边气急败坏,声音又羞又慌: “你俩、慢慢比去吧!” 她还比什么比?!谁爱比、谁去,丢死人了! 现在只想赶紧回房换衣服,把刚才的记忆全部清空。 清野回头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原本紧绷的心瞬间松下来,低低闷笑出声。 身体里残留的燥热还没褪去,眼底却盛满了温柔又纵容的笑意。 旁边的沐凌还僵在木筏上,手指僵硬擦着残余的鼻血,耳尖依旧红得发烫。 他一向清冷寡欲,什么事情没见过,可刚才那种……确实是第一次见。 也就那一眼,直接让他心绪大乱,浑身血液都像是冲上了头顶,脑子一片空白。 两人默默平复了好半天,才勉强压下心底的躁动。 等林千幽彻底跑没影,钻进房间后。 沐凌才僵硬地转过身,闪身上岸,全程一言不发,耳根红意迟迟不散。 清野站在岸边,看着沐凌,眼神有些冷,亏了! 半个时辰后。 林千幽换了一身干爽的浅色衣裙,在屋里磨蹭了半天,还是迟迟迈不开腿。 脸上的红意淡了下去,只是一想起刚才池里的画面,还是会觉得相当社死。 她对着镜石,深吸一口气,自我开导:呵,林千幽!多大点事,都是成年人,你越这样反而越尴尬,再说你能一直不出去吗? 说完,看着镜石中的自己,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牙一咬,脚一跺,这才转身走出了房间。 出来的时候,清野和沐凌正安静坐在庭院石凳上。 两人也换好了衣服,木筏也被他们弄上了岸,看上去还算平静,仿佛刚才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可林千幽只要对上他们的眼神,就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尴尬。 她干咳一声,刻意装作若无其事,走到清野身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再也不提摘莲蓬,比赛的事。 沐凌全程目光有些闪躲,看天看地,逗影风,就是不敢看林千幽。 只要一看她,刚才池中的画面就自动在脑海里回放,让他浑身燥热,心跳加快,偏偏又忘不掉。 清野稍微好一点,他侧过身子,单手慵懒撑着脑袋,有意无意用身形将沐凌挡住,看向林千幽的眼眸柔软温润,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轻声开口,语气自然平稳: “晚上要不要吃烤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千幽闻言,终于有话题了,赶紧点头:“吃!” 一场本来轻松治愈的,夏日摘莲小游戏,就这么以大型社死现场,潦草翻车收尾。 没人再提比赛奖励,也没人提惩罚。 毕竟谁也没那个心思了。 接下来,三人都各自回到了房间。 明日就要跟着达叔进入内城,尝试治疗中毒的兽王,得好好养精蓄锐。 傍晚的时候,清野和沐凌做好了晚食,见林千幽还没出来。 他手上端着木盘,盘里是烤得油亮焦黄的嫩兽肉,表层撒上孜然与辣椒面,油脂微微往外渗,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慢慢走到林千幽的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等了几秒,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干脆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她侧躺在石床上已经睡着,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均匀舒缓。 清野轻笑,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蹲下身,看着她安安静静乖巧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 他没忍住,低头轻轻在她脸颊落了一个很轻很柔的吻。 就这么一个细微的触碰,原本熟睡的林千幽瞬间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点懵,迷迷糊糊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清野看着她突然醒来,先是一愣,清咳了一声: “阿幽,你醒啦?晚食做好了,吃完再睡。” 林千幽眨了眨眼,脑子慢慢回过神。 她偏头看了眼,窗外快要暗下来的天色,揉了揉眼睛,这才撑着床沿坐起身。 第177章 她绝对可信! 这一夜,所有人都各揣心事沉沉睡去。 林千幽因为下午睡了一觉,又惦记着明天入内城治疗兽王,心里七上八下,翻来覆去半宿才睡着。 清野忧心她暴露身份,彻夜浅眠,沐凌也默默记挂着她的安危,睡得并不安稳。 天刚蒙蒙亮,三人就早早醒了。 简单收拾妥当,吃完早食,院外就传来了侍卫轻缓的通报声,达叔准时赴约。 林千幽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清野,对上他担忧的目光,笑着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戴上面纱,不再耽搁,跟着达叔走出青石院。 门口早已备好熟悉的白犀牛轿撵,两人依次坐上去,轿撵平稳起身,一路朝着森严的内城走去。 没一会儿,抵达内城城门,白犀牛缓缓趴下,她利落的跳下轿撵。 守在内城门口的侍卫看见达叔,立刻低头行礼,态度极尽恭敬: “三长老。” 说完,直接打开了厚重的内城城门。 这是林千幽第一次进兽王城的内城。 这里和北陆的寒冰王城完全不一样,但都一样的气派!亭台殿宇恢弘大气,每一处建筑都精致规整,满眼的华丽庄严,自带无上威严。 达叔看出她眼底的打量,温和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紧张。 随后迈步在前带路,两人穿过层层雕花亭廊,走在干净平整的石板路上,一路顺着地势往高处的主殿走去。 内城道路错综复杂,岔路极多,若是没有达叔带路,单凭她自己,肯定要迷路。 一路走来,林千幽发现周围一个巡逻守卫都没有。她忍不住疑惑问道: “达叔,这里怎么没有守卫?” 达叔没有停下,依旧在前带路,语气平淡:“我提前把所有人都支开了。” “不管最后你能不能治好兽王,这件事越少人看见越好。” 林千幽闻言心里一暖,她知道达叔这是在保护自己,笑着轻声回道: “嗯,谢谢达叔。”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终于停在了一座恢弘精致的主石殿门前。 门口值守的侍卫看见达叔,立刻躬身行礼,收到示意后快速退到远处值守。 达叔抬手,轻轻推开厚重精致的殿门,林千幽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殿内宽敞透亮,装修奢华精致。地面铺着一整块整块的光滑白石砖,干净得一尘不染。 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月光石,柔和的白光铺满整座大殿。 大殿右侧有一处宽敞窗台,摆着矮石桌,成套的茶具和新鲜果子,四周铺着柔软的软垫。 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药熏香。 达叔带着她穿过外殿,径直走入里面的内室。 内室的草药味道更浓,扑面而来。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玉石床,床周垂落着一圈黑金纹路的华贵帷帐,将床内景象隐隐遮挡。 地面只在中心铺了厚实的兽皮地毯,其余地方皆是冰凉光滑的石砖,肃穆又安静。 达叔走到玉床前,微微躬身行礼:“兽王,我带了一个人过来。” 帷帐内,传来一道沙哑虚弱,却依旧带着上位者威严的声音响起。 “老三,你来了。” 刚说完,里面就传来两声压抑的咳嗽声,片刻后,兽王慢慢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你带个小雌性过来,做什么?” 隔着一层帷帐,林千幽只能隐约看见里面模糊的身影。 她表面镇定,腰背挺直,可心底早就紧绷到了极点,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达叔上前一步,语气诚恳:“王,或许可以让她试一试。” 斯克林闻言,原本温和的气息瞬间一沉,眼神冷冽下来。 古达怎么回事?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一个雌性?! 而且连巫师都束手无策的毒,这个小雌性,能有什么办法? 他目光锐利地落在达叔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三长老瞬间感受到他的冷意,连忙开口笃定道:“王,她绝对可信。” 斯克林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老三的品性,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更不会随便带陌生人来见他。 神色稍稍缓和,无奈轻笑一声:“你啊。王城高阶巫师都无能为力,何必让一个小雌性白费力气。” 林千幽听见这话,一咬牙主动上前一步,弯腰行了个标准的兽人礼,声音清亮坚定: “林千幽见过兽王,请您允许我试一试。” 斯克林微微一愣。 这小雌性还有几分胆识,居然主动请缨,不卑不亢。 只是这名字隐隐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他起抬手,轻轻拨开身前的帷帐,看向林千幽。 即便隔着面纱,单凭眉眼轮廓,他也能看出这雌性生得极美。 明明身形纤细,皮肤白皙,低着头却腰背笔直,气度沉稳,一点不怯场。 “老三,她是你的什么人?”斯克林开口问道。 达叔没有隐瞒,直言道:“回王,她是二王子未来的雌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千幽后背瞬间一僵,手指下意识紧紧攥紧,她没想到达叔会说得这么直白,一点铺垫都没有。 而帷帐内的斯克林一愣,瞳孔骤然一缩,满是诧异,随即低头剧烈咳嗽起来。 达叔连忙快步上前,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拍了拍。 好半天,斯克林才缓过那阵咳嗽,呼吸粗重,语气满是震惊: “你、你说她是墨凛未来的雌主?!” 达叔重重点头:“是的。” 斯克林瞬间想起,难怪这名字这么熟悉,之前听阿森几人听说是起过,只是没当回事! 墨凛性子冷硬,从小到大从不近雌性,本以为自己看不见他有雌主的一天,没想到这崽子,居然早就有了心仪的人,眼光也还不错。 他怔愣片刻,久病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语气温和下来: “好,允许你试一试。” 林千幽连忙抬头,松了一口气,看清兽王的模样时,心里微惊。 他的眉眼轮廓和墨凛有六分相似,英挺深邃,只是久病缠身,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眼窝深陷,嘴唇泛着浓重乌青,整个人虚弱到了极致,看着格外憔悴。 她不敢耽误,立刻走上前,抬手催动体内的净化力。 丝丝缕缕浓郁的深绿色光芒,顺着她的掌心缓缓流淌,温柔涌入兽王的四肢百骸。 一旁的达叔,还有床上的斯克林,两人瞳孔齐齐骤缩,彻底怔住! 第178章 不接受共享伴侣 深绿色净化力?! 高阶巫师也只是淡绿色,眼前这小雌性的净化力,浓郁得近乎发黑! 林千幽无暇顾及两人的震惊,全身心投入治疗。 既然敢来就不怕暴露,更何况她相信达叔。 很快她眉头越拧越紧,兽王体内是多种高阶腐毒混杂在一起,层层扎根在五脏六腑和经脉之中,无数黑色毒气在身体中游走,腐蚀生机。 很难想象,他是靠着多么强悍的意志,才能撑到现在。 不由得对这个兽王有了一丝敬佩,或许他并不是真的不想维护墨凛,只是兽世凶险强者为尊,他不能过于插手。 林千幽想着,开始不断催动精神力,加大净化力度。 磅礴带着清凉的净化之力冲刷着兽王的经脉,一点点驱散腐蚀的毒素。 斯克林只觉得,体内盘踞已久的蚀骨疼痛开始消散,纯净的力量游走全身,舒服得他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 心中很是震惊,这净化力比王城的高阶巫师,强了不是一星半点,这小雌性不简单! 时间一点点流逝。 持续高强度输出净化力,极大消耗精神力,林千幽的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有些苍白。 兽王体内毒素根深蒂固,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清除,好在她的净化力确实有用。 直到精神力快要耗尽,她再也撑不住,只能强行收回掌心绿光。 力气瞬间抽空,双腿一软,身子猛地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达叔和斯克林一惊,同时出手,一人拉住她一条胳膊,将她扶住。 达叔满是焦急,连忙问道:“千幽崽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林千幽脑袋阵阵发昏,缓了好一会儿,才虚弱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会儿就好。” 斯克林看着她透支过度的苍白模样,立刻说道: “老三,快扶她去旁边软榻休息!” 达叔不敢耽搁,扶着浑身无力的林千幽,走到殿侧的软榻上躺下,又细心给她盖上一层柔软的兽皮薄毯。 看着她毫无血色,疲惫沉沉的睡颜,达叔满是心疼,他没有崽子,早就把墨凛和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崽子。 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才转身回到玉床边。 此时的斯克林,整个人的状态好转了不少。 原本暗沉乌青的嘴唇,淡去大半黑紫,身上那种濒临衰败的死气也消散一些,浑身轻松舒畅,连呼吸胸口都没那么闷痛了。 没想到她为了暴露自己,也愿意为他治疗。 他抬眼看向古达,神色无比凝重:“你刚刚,也看见了。” 古达重重点头,眼底满是震撼与严肃:“看见了。” “千幽崽子的净化力是深绿色……远超所有高阶巫师,王,她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净化者!” 斯克林眸光骤然沉冷,眼底满是郑重,语气严肃: “这件事,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老三,你务必保护好她!” 古达神色肃穆,躬身沉声应道:“明白!” 林千幽醒来时,视线还有点朦胧。 她环顾一圈,发现自己躺在兽王的侧室软榻上。 于是缓缓坐起来,之前那种掏空般的疲惫已经散去大半,精神恢复了不少。 只是自己的净化力还是太有限,兽王体内的腐毒根深蒂固,今天只清除了一点。 在去东陆前,她还得再来几次,争取彻底把兽王治好,一来能稳住王城局势,二来也能给墨凛守住后方。 林千幽慢慢下床,伸手掀开门口的帘幕走了出去。 只见窗台软垫上,斯克林和达叔正坐着喝茶。 两人听见身后的动静,转头看过来。 达叔立刻笑着开口:“千幽崽子,你醒了?身子好点没?” 林千幽点点头,走过去轻声道:“好多了,谢谢达叔。” 旁边兽王的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眉眼也不再虚弱憔悴,整个人看着精神舒展了不少,目光温和沉稳。 “醒了就过来坐。”斯克林语气温和地招呼她。 林千幽点头走到旁边的软垫坐下,姿态乖巧又得体。 斯克林朝外吩咐了一句:“都端进来吧。” 几名守卫各自端着一盘盘,精致丰盛的吃食有序走了进来。 烤肉、果子、羹汤、软糯糕点,一下摆满整张矮石桌,色香味俱全,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们摆放整齐后,躬身退了出去。 林千幽看着满桌美食,目瞪口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这么多?她肚子很配合的,“咕咕”叫了两声。 她微微一愣,赶紧捂住小腹,有些尴尬。 斯克林和达叔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笑意。 斯克林眉眼温柔,带着长辈的语气:“小阿崽,饿坏了吧?随便吃,都是给你的。” “都是给我的?”林千幽下意识抬头问道。 达叔喝了口茶,笑着点头:“嗯,王特意让人给你准备的,补一补。” “谢谢兽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千幽眉眼弯弯,礼貌说道。 她现在确实很饿,但还是小口小口的吃着。 毕竟兽王是墨凛的阿父,也算是见家长,她的吃相不能太难看,得优雅一点。 殿里一时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氛围安静又柔和。 过了片刻,斯克林放下茶杯,语气低沉认真地开口,打破了安静。 “你是真的打算和墨凛结侣?” 林千幽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是的。” 紧接着,又坦然补充道: “但如果他以后要接纳很多伴侣,我就不和他结侣了。” 斯克林和达叔同时一愣。 斯克林微微蹙眉,有些不解:“为何?” “墨凛是未来的万兽王,按照南大陆的规矩,王族多结伴侣、绵延子嗣,是稳固王族、造福王城的事,你跟着他,能稳坐最高位置,一辈子安稳无忧。” 这是所有雌性挤破头都想要的待遇。 以墨凛对她的喜欢,以后肯定会成为王后,他实在想不通,她为何会拒绝? 林千幽想了想,认真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尊重这里的规矩,也理解王族的难处,但我接受不了共享伴侣。” “我现在已经有清野这个伴侣了,不可能和他解侣,如果墨凛能接受,往后此生只有我一个雌主,我就和他结侣。” “如果他做不到,我也完全理解他的身份和责任,我们就继续做朋友就好。” 她眼神清亮,字字清晰: “想必您们也知道了我的身份,我的确想要安稳生活,但我不想依附任何人,更不想一辈子困在王城里,只为繁衍子嗣。” 第179章 幸福来的太突然 “我想要的安稳,得靠自己亲手挣,这样以后才有底气!” 达叔眼底悄悄掠过一抹赞许笑意,没有插话,安静听着。 斯克林却怔住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一个雌性能说出这话!不愿和其他雌性分享伴侣,也不愿依附,靠自己? 本来以为她想和墨凛结侣,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得到更好的庇护,没想到,她很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 更何况,她是千年才出的净化者,却半点不骄不躁,坦诚告知,有胆识,有魄力。 而且今天她明知风险,依旧敢暴露身份替他治疗,这份心意早已胜过无数刻意讨好。 墨凛要是真有她这样的雌主在身边,是他的福气,未来的事都不好说。 斯克林想着,或许他真的不该插手太多,看墨凛自己的选择。 他笑了笑,眼底满是释然:“这事,你们自己商谈便好!” 林千幽听见他没有生气,反而如此开明,瞬间松了口气,甜甜点头:“嗯!” 说完,她安心低头,继续小口吃东西。 斯克林静静看着她乖巧的侧脸,心底越发满意。 林千幽吃饱后,还剩下很多,说实话,被他们这么看着吃东西,真有点不太自在。 殿外的守卫很有眼力劲,立刻上前麻利收拾,很快就清理干净,随后躬身退了出去。 她想了想,这才抬头看向兽王,坦诚说道: “兽王大人,您体内的腐毒扎根太久,一次净化没办法完全根除,需要多来几次慢慢清除。” 达叔闻言心中一喜,连忙问道:“千幽崽子,你的净化力……真的能彻底清除?” 林千幽点头:“可以的,多治疗几次就能完全清干净。” 斯克林脸上也露出一丝意外之色,本来已经没抱希望了,没想到让他遇见了净化者。 说完她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清野怕是要等着急了。 “兽王,达叔,今天时间不早了,我明天再来继续治疗。” 两人点头应允。 达叔带着她走出主殿,一路将她送到青石院门口,才转身离去。 清野和沐凌还有影风,第一时间察觉到动静,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一整天无法感知到她,他早就急得不行,心里就像悬着一块大石头。 清野速度最快,快步上前打开门,看见门口果然是林千幽时,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胸膛绷得发紧。 他满心焦灼,想问她身份是不是暴露了,可沐凌就在身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压低声音,贴着她耳边急着问:“怎么去了这么久?一切还好吗?” 身后的沐凌看着相拥的两人,脚步下意识一顿。 他站在原地,看着清野自然而然,毫无顾忌的拥抱,心底莫名闷了一下。 明明他也担心了一整天…… 林千幽轻轻拍了拍清野的后背,又低头揉了揉凑过来的影风,轻声道: “别急,先进屋,我慢慢跟你说。” 沐凌这才慢慢走上前,语气故意说的很随意:“回来了?事情顺利吗?” “嗯,很顺利。”林千幽点头回道。 “走,进屋说。” 清野紧紧牵着她的手,拉着她快步朝屋里走去。 沐凌看着两人的身影,脸色微沉,说不出的落寞。 房门轻轻合上,两人坐在石凳上,林千幽这才开口说道: “暴露了。兽王和达叔都看出来了。” 清野脸色一冷,眼底锋芒乍现,浑身气场瞬间凛冽下来,一把拉住她的手站起身。 “走!我带你离开!咱们不管了!” 他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你别急啊,听我把话说完。”林千幽哭笑不得,连忙反手拉住他,“他们是看出来了,但没有追问我的来历,也没有对外透露。” “达叔信得过,兽王目前我也信,他们不会害我的,会帮我保密。” 清野紧绷的身体一顿,看着她带着笑意的脸,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随即蹲下身,将脸轻轻埋进她的腿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 “阿幽,我今天真的很担心。” “感应不到你的位置,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你要是再不出来,我打算直接闯内城!” 他从来没有这么心慌过。 哪怕以前在北陆夺权厮杀,身陷绝境,都从未有过这般坐立难安,束手无策。 林千幽指尖一顿,清野无意的话,倒是提醒了她,也让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没结侣,他就感应不到她的位置,明知道硬闯内城风险极大,也会毫不犹豫的去。 之前不结侣是不想连累他,现在想来,清野根本做不到不管她,这是兽世雄性对伴侣的本能保护。 她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清野,勾了勾嘴角,抬手抚过他柔软的发丝,嗓音轻柔又认真: “清野……今晚,我们结侣吧。” 轰的一声,脑中炸开一朵超大烟花。 清野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头,一双魅惑漂亮的淡紫色瞳眸瞬间睁大,眼底满是错愕,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呼吸都停滞了,声音微微发颤:“阿幽,你刚刚说……说什么?” “我说,”林千幽一字一句清晰道,“今晚,我们结侣。” 一股狂喜瞬间席卷清野全身!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他俊美白皙的脸上,露出明媚至极的笑意,眼底泛红,水汽氤氲。 一对狐狸耳朵不受控制的,“唰”地一下冒了出来,轻轻颤动着,藏不住的开心激动。 随后他一下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紧张又兴奋的说道: “我、我去洗澡!很快!马上就好!” 说完,他雀跃的转身,脚步轻快一溜烟就冲了出去。 阿幽终于接受他了! 她愿意真正成为他的雌主,愿意和他结侣!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了。 林千幽看着清野开心兴奋的样子,原来她的心,早就被他的温柔一点点填满,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自己的心走,她的大狐狸,确实已经等太久了。 只是,她说的是晚上,不是现在啊喂! 屋外院子里。 沐凌正安静站在莲花池边,平复心绪,就看见清野一脸狂喜,满脸春风得意,跟疯了一样从屋里冲出来,跑得飞快。 他微微愣住,皱了皱眉,满脸疑惑。 清野这是怎么了?进屋里一趟出来就开心成这样! 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看上去也不像啊! 第180章 正式结侣 吃晚饭时的气氛,格外不一样,有点温柔过分了。 清野从傍晚到现在,脸上的笑意就没散过。 他一直围着林千幽打转,挑肉、吹汤、递水。 盘子里只留最嫩,最不油腻的精肉,每一块都挑干净肌理,再轻轻放进她碗里。 兽肉汤他会凑到唇边,一点点吹去所有热气,确认温度刚好适口,才轻轻推到她手边。 沐凌坐在一旁安静吃着,越看越费解。 清野今天太过反常。 就像是……一只狂揺尾巴,努力讨好主人的兽宠。 他、到底在高兴什么? 林千幽被清野弄得耳根发烫,浑身不自在。 看着他一直围着自己转,也觉得有些过了,结侣是她提的,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搞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 有这么激动吗?她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 一顿晚饭吃得林千幽黏黏糊糊,沐凌一头雾水,只有清野一个人开开心心,格外亢奋。 天色彻底暗下来,晚风吹来阵阵莲花的清香,褪去了白天的燥热。 两人并肩在院里散步,慢慢消食。 月色柔和,落了一地碎光,将两人并肩的影子拉得极长。 慢悠悠逛了几圈,林千幽才回到了屋里。 清野提前烧好了热水,木桶氤氲着薄薄白雾。 他侧过身,温柔说道:“阿幽,水好了。” 说完自觉地转身离开,轻轻带上房门。 林千幽走到木桶旁试了试水温,温热刚好,她脱去衣衫,缓缓泡进热水里。 身体开始一点点放松,随即又用青凉果清洗身体和头发,很快洗干净后,她起身擦干水,换上柔软的衣裙。 “清野,我洗好了。” 屋外的清野闻声立刻推门进来,不等她开口,就扛起沉重的木桶,利落走出屋外,动作熟练。 没一会儿,他走了进来,林千幽见状直接躺在床边,将头发垂落在床沿处,他蹲下身,用异能一点点为她吹干发丝,动作轻柔生怕扯疼她。 很快,头发渐渐变得干燥,又顺又柔软。 林千幽见头发吹干后,也没矫情,往床里面挪了挪,给他留出一片空位,意思再明显不过。 清野看见那片空出来的位置,淡紫色的瞳孔轻轻一颤,耳根开始微红,起身说道: “阿幽,我去洗个澡。” 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 林千幽……一脸懵。 之前不是洗过了吗?怎么又要洗?他要洗多少次! 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啧……原来是害羞了!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害羞,之前撩她的时候不是挺来劲吗? 小样,还挺纯情! 她躺在床上,等得花儿都快谢了,姿势都摆完了,清野还没回来。 嘴角微微一抽:关键时候掉链子!再不回来,她可就真反悔了! 终于,房门被轻轻推开。 清野慢慢走了进来。 他确实洗过澡,发丝微湿,身上带着点水汽,淡淡好闻的雪松气息扑鼻而来。 眼底闪过一丝紧张,指尖微微收紧,随即慢慢走到床边,小心翼翼躺到她身旁。 林千幽背对着他,心里嘀咕:还知道回来! 可等了好一会儿,身后的人半点动静没有,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她实在忍不了,直接转过身,想看他是不是睡着了。 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愣住。 林千幽:……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想笑,既然没睡着,他这是在干嘛?嗯? 就在她生气想转身时,清野忽然轻轻开口,嗓音压得很低、很轻,带着克制的颤音: “阿幽,你真的……想好了吗?” 哪怕她已经点头,他还是想确认一次。 林千幽心跳加速,望着他认真泛红的眼尾,轻轻点头。 可她点头之后,他依旧没动,只是躺平了身体,两只手枕在脑后。 不是,你逗我呢?你倒是主动啊?!林千幽一下被他磨得没了耐心。 这么下去,得磨叽到啥时候,这也不像是他的风格,算了不管了,待会鸟都要叫了,她俩还在这里玛卡巴卡。 于是,她直接翻身,利落跨坐在他腰腹间,纤细的手腕轻轻压在他头两侧,俯身看着他。 这一下主动,太过直白。 清野瞳孔微缩。 接着身下传出一阵低低的轻笑,胸腔微微震动,温柔又狡黠。 林千幽瞬间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 他哪里是害羞不敢动,他是在等她主动,就是在逗她! 脸颊轰地一下,彻底红透,慌乱的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抬手扣住腰身。 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清野一下翻身,护住她的头,动作利落又强势,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压在身上。 随即俯身在她耳畔,呼吸温热,嗓音沙哑诱惑: “阿幽~这么急着要我?” 林千幽又气又窘,刚想开口,细碎轻柔的吻就落了下来。 先是耳垂,轻轻含蹭,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肌肤,酥麻感顺着肌理一路蔓延全身。“那我满足你~”带着一丝低沉的喘息声。 林千幽浑身轻轻一颤,闭上了嘴,指尖下意识攥紧身下柔软的兽皮毯。 他吻得很轻、很慢、很有耐心。 从脖颈到胸口,慢慢一路向下,每一次触碰都温柔至极,慢慢摩挲,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炙热,一点一点熨平她所有的紧张。 暧昧的热度缓缓攀升,铺满整个房间。 “阿幽~你好香。” 清野抬头轻轻拢住她的后颈,又吻上她的唇。 他撬开她的唇齿,轻轻含住浅浅厮磨,进行试探和引导。 林千幽“唔”了一声。 从生涩到急切,从紧绷到放松,一点点让她卸下所有羞怯与防备。 衣服散落,晚风微漾。 清野掌心温热,指节分明,顺着脊背轻轻安抚,抚平她所有细微的颤抖。 肌肤相贴的那一刻,是极致的契合。 温热体温紧紧相拥,清冽的雪松气息完完全全将她包裹。 林千幽轻喘着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深深扣住他紧实的后背,感受着他滚烫的温度,有力的腰身,浑身彻底放松。 清野呼吸越来越沉,眼底克制碎裂成片。 他微微抬身,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哑得厉害,最后一次轻声确认: “阿幽~真的准备好了吗?” 林千幽脸颊泛红,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再次轻轻点头。 他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瓦解,再次吻上她柔软通红的唇。 拱身慢慢缓入,一点点与她交融,动作依旧温柔,只是多了属于伴侣的占有与沉沦。 从今夜起,他的阿幽,是他唯一的雌主,也是他此生唯一想要守护,相拥相守的人。 ——————— 很多不让写,改了很多次,只能先这样了( ??????? ? ??????? ),顺便求个好评啊,宝宝们!给我点动力。 第181章 实力提升 细密的汗浸满他光洁的脊背,他将自己的气息,烙印在她身上每一寸地方。 屋内的情欲气息越来越浓,她开始配合着他律动,喘息声此起彼伏。 …… 青石院不远处的石屋里。 夜色寂静。 沐凌蓦然睁开眼。 兽人极致敏锐的嗅觉,瞬间捕捉到旁边传来的一丝情欲气息。 他身体猛地一僵,耳尖开始爆红,整个人呆住。 也终于懂了,清野之前的反常,懂了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懂了他下午慌乱又期待的模样。 原来——他们今夜,真正结侣了。 心底轻轻掠过一丝极淡的酸涩,他沉默片刻,缓缓扯过薄被蒙住头,抬手凝起一层异能护罩,将自己严严实实隔绝在里面。 他闭上眼,心底安静而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渐浓,屋内的缠绵气息慢慢沉淀下来。 林千幽累的眼皮都抬不起来,最后呼吸均匀,沉沉陷入了熟睡。 清野支着胳膊侧身躺着,静静看着着怀中人的睡颜。 她脸颊泛着自然的绯红,唇瓣有些红肿,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温润水汽。 白皙的肌肤上遍布浅浅淡淡的暧昧红痕,是他情难自禁留下的印记。 他眼底盛满柔软的笑意,低头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修长的脖颈处。 九尾雪狐图腾静静盘踞在那里,纹路清晰流畅,这是属于他的伴侣印记。 现在终于……印在了阿幽身上。 清野指尖轻柔的,一点点摩挲着图腾纹路,眼底是藏不住的爱意与欣喜。 看她睡得沉,想必是真累坏了,怪自己一时没有控制住,于是他小心翼翼起身,走了出去。 很快就端着一盆,烧好的温水走进屋,拿着干净软布,耐心细致地替她擦拭全身每一处痕迹,动作格外温柔。 擦拭干净后,他走到石柜旁,拿出干净衣衫,看着里面的贴身衣物,清野微微愣住,有些为难。 这三角短裤他知道怎么穿戴,可另一件贴身内衣,他提溜着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不知道该怎么往身上套。 纠结片刻,他干脆放弃。 只拿起外衫和短裤,动作轻柔无比,一点点替熟睡的林千幽穿戴整齐,尽量不吵醒她。 收拾好后,他这才转身去浴房快速冲洗干净。 清野走到床边轻轻躺下,伸手将林千幽温柔揽进怀里,圈在臂弯,鼻尖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全是自己气息,心里踏实又满足,闭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柔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林千幽缓缓睁开眼,随手一摸,身侧空空荡荡,清野已经起来了。 她刚准备起身,腰腹和双腿瞬间传来一阵酸软无力的疲惫感,浑身都透着酸痛。 微微皱眉,不由得“嘶”了一声。 这才看见自己一身干净整齐的衣衫,昨晚她累得睡着,想必是清野替她清理换的。 心中涌上一股暖意,昨夜所有缠绵炙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钻进脑中。 林千幽脸颊瞬间烧得发烫,耳根红透。 这家伙的体力是真好!年轻就是不一样。 她明明中途好几次撑不住喊停,偏偏他耐性极好,句句温柔哄诱,带着她一次次沉沦,攀上高峰,最后硬是把自己累得昏睡过去。 林千幽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腰,催动净化力舒缓身体。 掌中原本纯粹浓郁的深绿色净化力,竟然彻底变了样,她整个人骤然一怔。 只见净化力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金色流光,交织缠绕,穿梭游走,比之前充裕许多,也更加磅礴。 她的净化力……升级了!! 那是不是异能也升级了?! 林千幽眼底亮起惊喜的光。 果然和清野结侣后,她的天赋能力也跟着进阶蜕变了!只是没想到净化力还能变颜色。 她按捺住心底的激动,悄悄催动异能查看。 屋内地面和墙角瞬间,破土而出无数翠绿藤蔓,根茎粗壮坚韧,枝叶繁茂有力,比之前的长势、韧性、爆发力都强出一大截。 操控起来还毫不费力,异能也充足。 林千幽立刻收起异能,压下心底的惊喜,自己的实力提升了很多! 这样一来,兽王体内的高阶腐毒,她清理的速度会更快,效果也会更好。 用不了几次,绝对能彻底拔除他体内扎根已久的毒素。 紧接着,她又想起一件事。 低头在身上找了半天,除了昨晚暧昧的红痕外,什么都没看见。 林千幽有些疑惑,不可能啊!她立刻下床,快步冲到镜石前。 俯身凑近,这才看见脖颈处,有一枚硬币大小,栩栩如生的九尾雪狐图腾。 狐形精致灵动,九条尾巴层次分明舒展扬起,雪白纹路衬着白皙肌肤,格外的好看。 就算是特意去纹,也不一定能纹出这种视觉效果。 “这就是伴侣印记。”她小声喃喃道。 一旦落下,代表着彻底认定,专属唯一。 林千幽想着,心里软软的又很踏实,于是好奇的,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图腾。 而此时的青石院石亭中。 清野和沐凌正陪着,早早到访的达叔喝茶闲聊。 达叔一早进门时,就已经看出清野昨夜已然结侣。 他没有问,只是端着茶杯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温和笑意。 就在这时,清野忽然眸光微动。 他能清晰感应到,自己的伴侣图腾,正被她的指尖轻轻触碰。 心底瞬间漾开细碎的暖意,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她醒了。 随即他站起身,恭敬的说道: “达叔,阿幽醒了,我去看看!” 达叔笑着摆了摆手:“去吧!” 清野点头,身姿轻稳,转身快步朝着她的房屋走去。 屋内,林千幽还站在镜石前,后知后觉才发现,清野没给她穿内衣,现在身前空荡荡的。 想了想,他应该是不会,于是脸颊又一热,暗自嘀咕:不会穿,脱的时候倒是熟练得很。 于是她快速褪去里衣,利落地穿好贴身衣物,又换上了一套衣裙,拿出一块轻薄的纱巾,轻轻系在脖颈处,刚好遮住红痕。 收拾妥当,她走到水盆边快速洗漱。 洗到一半,才猛地想起,今天还要跟达叔去内城,自己在屋里磨蹭了半天,不知道达叔是不是已经等很久了?! 第182章 毁灭吧! 完了!她心里咯噔一下。 慌慌张张洗漱完,提着裙摆就往门外冲。 刚拉开房门,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好站在门口。 她猝不及防的,直直撞了上去。 清野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人拽进怀里牢牢抱紧,稳住她差点撞飞的身子。 他低头看着林千幽,唇角勾起慵懒戏谑的笑:“这么着急,是迫不及待想见我?” 林千幽被撞得呲牙咧嘴,脑壳有点晕,这家伙的胸是墙吧!这么硬,就见自己在他的怀里,抬手推了他一下,啧声道: “达叔有没有到,是不是等很久了?都怪你!” 昨晚折腾得太晚,害她一觉睡到现在,差点误了正事。 清野低头,温柔在她泛红的脸颊落了个吻,嗓音温柔宠溺: “好好好,都怪我!别急,时间还早,达叔在院里喝茶,沐凌陪着呢,没人催你。” 林千幽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他,眼神带着试探: “那他……” “嗯。”清野挑眉点头,“兽人的嗅觉都很灵敏,特别是高阶兽人,达叔肯定知道了啊!” 林千幽愣了愣,有点想哭,虽然知道兽人五感灵敏,但不知道到底灵敏到什么程度。 随即呆呆看向清野:“那你们……高阶兽人,嗅觉灵敏,听觉是不是也特别好?” 清野垂眸看着她呆呆,又有些欲哭无泪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慢悠悠开口: “是。我们的五感远超普通兽人,尤其是……夜深人静之时,分毫动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千幽:…… 悬着的心终于凉得透透的。 也就是说,昨晚他们结侣的所有动静,包括声音…… 沐凌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等于是……他免费收听了一部纯享版有声大戏?! 毁灭吧! 林千幽整个人无力瘫靠在清野怀里。 …… 和清野走到石亭时,就看见达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慢悠悠的说道: “歇好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林千幽一噎,耳尖微红:“歇、歇好了!达叔,我们赶紧走吧!” 达叔低笑着站起身,走到清野身侧时,突然压低声音: “刚结侣是这样,但你也得懂点节制。” 林千幽脚步一顿。非要在这个时候说吗? 清野闻言唇角噙着温润笑意:“达叔说得对,以后我会注意分寸。” 一旁的沐凌坐在石凳上,看似平静喝茶,眼底却压着翻涌的情绪。 他垂着眸,清晰的嗅到她身上全是清野的气息,还有她脖颈处,被纱巾遮住的红痕和伴侣印记。 想起她昨夜娇软的喘气声,身体就克制不住泛起一丝反应。 沐凌指尖死死捏着茶杯,敛去眼底所有异动,逼着自己冷静。 他始终不想承认,也不愿相信自己对林千幽有了别的情绪,这些种种反应是因为在谷中待久了,又第一次和雌性这么长时间相处,所以才会对她有些不同,毕竟他也是成年的雄性。 林千幽跟着达叔走出青石院,坐上等候在外的白犀牛轿撵。 抵达主殿,林千幽依旧戴着面纱,身姿端庄地跟着达叔走入殿内。 今日的斯克林,比昨天脸色好了不少,眉眼舒展,再也没有昨日虚弱憔悴的模样。 他看见走进来的林千幽,目光微微一顿,这小阿崽结侣了?随即眼底浮起温和的笑意,招手: “小阿崽来了,过来坐。” 昨天给他治疗后,身体不再被毒素折磨,他总算睡了一场安稳的好觉。 林千幽礼貌上前躬身行礼,也没有磨叽,掌心缓缓催动净化力。 只见深绿色净化力里面,交织着细碎璀璨的金色流光,丝丝缕缕,纯粹又磅礴。 达叔和斯克林眼睛骤然睁大,再一次愣住。 她的净化力怎么一天一个样?! 原本远超高阶巫师的深绿净化力,此刻竟然带着金色,还比昨天更醇厚、纯粹、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两人纷纷错愕。 难道这就是净化者独有的能力? 同时斯克林感觉,盘踞经脉的腐毒正在消融,刺骨的疼痛,沉闷的淤堵也在消散。 他只觉得浑身通透轻快,积压已久的难受感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两人再次看着那金绿交织的净化力,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 净化者果然是大地女神,与兽神大人同源。 林千幽凝神静心,因为和清野结侣后,等级提升,今天的治疗时长比昨天久了很多。 她不急不缓,一点点深度拔除兽王体内深层残留的腐毒。 直到精神力快要抵达极限,才缓缓收回手。 收力的瞬间,她眉眼带着些许疲惫,身形稳稳站着,没有摇晃,更没有像昨天一样脱力昏迷。 整个人状态看着完全可控。 “千幽崽子!你没事?!” 达叔连忙上前,神情惊讶又复杂。 昨天只是短短治疗片刻,她就透支昏睡,今天治了这么久,居然还站着! 林千幽轻轻摇了摇头,缓了口气说道:“达叔,我没事,就是稍微有点累。” 斯克林压下心底的震撼,问出了两人心中最大的疑惑: “小阿崽,你的净化力为何一日一变?今日这力量,和昨日完全不同。” 林千幽迟疑一瞬。 总不能说是和清野结侣的原因! 于是斟酌了一下开口:“我的净化力好像升级了,具体多少级我也不清楚!” 达叔和斯克林对视一眼,别说她不知道,他和古达也从未听过,这般离谱的事。 兽世所有雌性的净化力,分级严苛,进阶极难。 高阶巫师最多就只有五级,而且还是淡绿色,这已是王族顶配。 雄性兽人进阶,还能依靠高阶兽核,天材地宝辅助突破。 可雌性净化力特殊至极,无任何外物可以辅助,全靠自身天赋,每一级都难于登天。 也正因如此,高阶巫师才会如此的稀少,且尊贵无比。 可林千幽的净化力,不仅比她们纯粹,强大,还能蜕变升级,生出金色纹路!! 假以时日,等她彻底成长起来,一身能力足以撼动四方王族,颠覆整个兽世大陆。 斯克林看着眼前从容淡定的林千幽,眼底满是庆幸与郑重。 还好,她是墨凛认定的雌主! 至于她的身份,他们已经不想知道了! 第183章 领域绞杀 林千幽跟着达叔从内城回来,刚推开青石院的大门,清野就带着影风快步迎了上来。 他第一时间拉住她的手,眉眼间满是温柔关切: “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累不累?” 林千幽抬头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不累,再治疗几天,兽王体内的毒素应该就能彻底清干净了。” 清野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她居然真的能彻底清除,净化者的能力,果真是强大得超乎想象。 这时林千幽突然发现,怎么没看见沐凌:“沐凌呢?” “他之前说有事,就出去了。”清野挑眉,语气平淡。 林千幽点点头,没再多问,沐凌是高阶兽人不会出什么事。 此刻,远离兽王城的密林之外。 沐凌化作银狼狼,在无边山野里急速狂奔。 昨夜缠在脑海里的画面、耳边萦绕的软声、还有林千幽身上彻底属于清野的气息,死死堵在他心口,闷得他烦躁不已。 他只想跑远点,出去调整下自己的心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甩开。 这时,他鼻尖忽然捕捉到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传来一阵阵激烈的打斗声。 沐凌脚步骤然停住,狼耳微微一动,瞬间立起。 他眸光沉冷,化回人形,一身白衣立在林间,冰青色的瞳孔寒意翻涌。 随即收敛周身气息,悄悄跟了上去,站在大树后,向打斗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密林中, 一群气息阴邪的流浪兽,正在围堵五个满身是伤的雄性兽人。 五人浑身血污,伤口遍布全身,彼此背靠着背,哪怕体力透支,濒临极限,眼底依旧是宁死不屈的冷硬警惕。 地面横七竖八倒着不少尸体,看上去像是他们的同伴,显然已经拼死血战了好几轮。 沐凌眼中寒意更冷了,这群四处流窜,烧杀抢掠的流浪兽,怎么敢跑来这里! 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流浪兽人,吐了口嘴里的唾沫,满脸凶戾。 “还真能跑!杀了我们这么多兽人,真以为你们能跑得掉?” 他抬手一挥,周围所有流浪兽瞬间蓄势待发。 魁梧兽人阴恻恻一笑,语气残忍又戏谑: “不要急着杀,慢慢玩,绝对不能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四周的流浪兽跟着哄笑出声,一个个满眼戏谑,像在玩弄垂死的猎物。 被围困的五个兽人,皆是眼底猩红。 他们不再僵持,齐齐化作兽身,紧绷身躯死死抵住包围圈,准备拼死再战。 这五人的等阶并不低,奈何对方人数太多,其中也有几个等阶和他们差不多,加上连日奔逃,接连血战,体力和异能早就透支。 一轮轮硬碰硬下来,伤势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迟缓。 他们一次次被重重打飞,砸落在地喷出鲜血,又一次次咬牙撑着身躯爬起来。 反复几次,最后一次被狠狠砸在地上时,五人彻底撑不住了,重重摔落,一口口鲜血呕出,被迫变回人形。 五人死死咬着牙,哪怕浑身脱力,动弹不得,也没有半点求饶的姿态,眼神凶狠依旧。 魁梧流浪兽缓步走上前,眼神冰冷刺骨,一字一句狠声道: “玩够了。” “直接挖掉他们的兽核,不能浪费了!我要让他们在极度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周围的流浪兽瞬间兴奋起来,纷纷狞笑着围上前。 有人伸手拽住其中一个年轻兽人的头发,强行将他脑袋扯得后仰,手化利爪,直直对准他的胸口,准备挖取兽核。 其余四个兽人目眦欲裂,终于绷不住开口嘶吼:“要杀杀我!放了他!” 魁梧兽人陡然大笑,满是讥讽:“我还以为你们是哑兽,原来会说话?” 说完笑意骤然收敛,满是杀意: “放心,杀了他马上就轮到你们,今天都得死!” 他眼神示意手下动手。 那只利爪骤然加速,朝着年轻兽人的胸口狠狠刺下! 就在利爪即将穿透胸口时,十几道锋利的土刃凭空炸现,带着极致爆发力狠狠砸来! “嘭——!” 几声剧痛哀嚎响起,动手的流浪兽和周边的几个,瞬间被土刃重创,惨叫着倒飞出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猛地僵住。 魁梧兽人又惊又怒,厉声怒吼:“谁?!滚出来!” 树后传来一声极冷的低笑。 沐凌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原本收敛的气息,瞬间释放出来,向他们席卷而去。 所有流浪兽只觉得双腿一软,这强大的威压,让他们不受控制地重重半跪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发抖,满是惊恐。 沐凌本就烦躁憋闷,这群流浪兽残忍嗜杀,居然还要挖他们的兽核,更是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身形一闪,快到只剩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魁梧兽人面前。 修长手指瞬间化作利爪,死死扣住对方的脖颈,冰青色瞳孔突然变成竖瞳,没有半点温度,冷声道:“你想挖他们的兽核?” “那你们全部都该死!” 话音落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他指尖微微用力,直接扭断了对方的脖颈。 魁梧兽人连挣扎都来不及,当场毙命。 剩下的流浪兽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想要起身,沐凌的高阶威将他们压得死死的,根本就起不来,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沐凌冷冷看着他们,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涌出浓郁强大的黄色光芒。 他周身异能一下疯狂涌动,薄唇轻启,没有任何情绪,淡淡说道: “领域——绞杀。” 话音落地的刹那,整片地面剧烈震动。 密密麻麻锋利无比的尖锐土刺,从四面八方疯狂破土而出! 无数土刺层层交织,飞速挤压收缩,形成密不透风的绝杀领域。 领域之内,所有流浪兽被恐怖的巨力死死碾压,全身骨骼寸寸碎裂。 凄厉绝望的哀嚎刚涌上喉咙,就被狂暴的力量彻底碾碎。 不过短短一瞬,所有作恶多端的流浪兽,尽数被碾压成细碎粉末,彻底消散在林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整片密林瞬间恢复安静。 沐凌缓缓收回双手,周身强大的领域威压尽数散去。 一旁瘫在地上的五个兽人,早已看傻了眼,呆呆僵在原地,满脸震骇。 他、他好强! 而且还觉醒了,极其罕见的空间领域! 第184章 你们是墨凛的人? 只要在他领域里的任何活物,都会被瞬间绞杀,等阶越高领域范围越大!! 五人震惊之余,才反应过来强撑着身体的剧痛,摇摇晃晃站起身,对着沐凌深深躬身: “多、多谢大人!” 沐凌神色淡漠,没应声,转身就准备离开。 “大人等等!” 其中一人急忙开口,咳出一口血沫,急声恳求,“我们有重要的事!求您能不能带我们去兽王城,见三长老!” 沐凌的脚步骤然一顿。 三长老? 他缓缓转过身,冰青色的眸子扫过几人:“你们是墨凛的人?” 阿森五人瞬间警惕,彼此对视一眼,闭口不答,眼底满是防备。 虽然他救了他们,但毕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刚才说三长老是想让他知道这事事关重大,能将他们带回兽王城,可他却直接说出二王子的名字,所以不得不防。 沐凌看着他们紧绷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嫌弃与不耐,语气冷淡: “我若想杀你们,刚才根本不会出手。” “达叔一直在等你们的消息,跟我走吧!” 阿森几人猛地一怔。 他居然称呼三长老为达叔,还知道一直在等他们的消息?难道真是三长老的人?! 再想到对方实力这么强,真要害他们,确实不用多费口舌,也没必要出手。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几人互相搀扶着,忍着浑身剧痛,默默跟在沐凌身后,朝着兽王城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阿森几人都还有些恍惚,之前多亏了那些守卫们的拼死护送,才让他们走到了这里。 奈何这些流浪兽穷追不舍,本以为这次是真的回不去兽王城了,没想到又遇见了这位高阶雄性。 真是又惊又险,好在他们活了下来了,能带着消息,回归王城,找三长老汇报情况。 沐凌带着阿森五人一路赶回中城。 守城守卫目光锐利,认出了沐凌是三长老带进去的,更认出了满身是伤的阿森几人。 阿森这几人是二王子的贴身守卫,他们还是认识的。 见他们浑身血污,狼狈不堪,守卫心里一紧,连忙上前: “阿森大人!你们这是怎么了?伤得这么重?” 阿森身心俱疲,只是疲惫摆了摆手,没力气多解释。 守卫见状,很懂事的没敢多问,立刻打开城门放行。 因为他们几人都受了伤,于是让他们坐上了里面,早就备好的白犀牛轿撵,一路向中城走去。 到了青石院门口,阿森五人呆呆站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这高阶雄性住在青石院?! 他和三长老到底是什么关系,居然让他住在这里? 门口值守的侍卫不认识阿森他们,见到沐凌,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沐凌没管他们错愕的表情,直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阿森五人压下满心疑惑,紧随其后进入院内。 刚进门,影风立刻窜了过来,亲昵地蹭了蹭沐凌的手。 随即看见身后的阿森几人,开心的摇着尾巴,准备像以前那样扑上去,突然它猛地停住,鼻尖一动,闻到了几人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于是围着五人轻轻转圈,低低呜咽两声,像是在担忧。 阿森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 “我们没事。” 就在这时,露台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千幽和清野并肩走了出来。 当阿森几人看清,露台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全都一怔,眼底瞬间涌上欣喜与激动。 “千幽大人!您回来了!” “真的是千幽大人!” 几人声音沙哑又激动,连日奔逃的疲惫,在这一刻消散大半。 千幽大人回来了,那他们住在青石院也就说的通了! 林千幽看见满身伤痕,气息虚弱的五人,心里一紧,转身快步跑下露台,走到他们面前,满脸焦急: “阿森!你们怎么伤得这么重?到底出什么事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沐凌,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会和他们一起回来?” 沐凌视线落在她担忧的脸上,眸光轻轻一闪,微微侧过头,语气带着几分别扭: “刚才出去,恰好碰到他们被流浪兽追杀,就顺手救了,带了回来。” 阿森立刻上前一步,认真点头低声道: “千幽大人,确实是这位大人救了我们,若不是他出手,我们五个今天恐怕就回不来王城了。” 林千幽点头,不再多问。 看着几人摇摇欲坠,伤势严重的模样,她立刻他们坐下,抬手直接催动净化力。 金绿交织的温润力量,丝丝缕缕钻进他们的伤口,修复肌理,抚平内伤。 几人重伤,连呼吸都带着痛感,被她的净化力治疗的瞬间,所有疼痛飞速消散,破损的皮肉快速愈合,透支的体力也在缓缓恢复。 短短片刻,满身重伤全都痊愈,连疤痕都没留下一丝。 阿森五人满脸惊讶,下意识瞪大双眼。这恢复速度,这净化力的品质,他们从来都没见过! 几人心里无比震惊,却也识趣的没有多问,默默将这份震撼藏在心底。 一旁的沐凌静静站在角落,看着她掌心流转的金绿灵力,冰青色瞳孔骤然一亮。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深意,随即恢复平静。 心中愈发确定,林千幽身上一定藏着巨大的秘密。 她愿意当着自己的面暴露,就说明心里是信任他的。 想到这,沐凌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愉悦。 这时,清野缓步走了过来,自然的站在林千幽身旁,身姿挺拔,气息强大。 阿森几人目光下意识落在两人身上,微微一愣,他和千幽大人结侣了?! 几人心里瞬间五味杂陈,默默替自家二王子着急。 千幽大人身边,优秀的雄性实在太多了。 这个狐族兽人也是高阶雄性,看他的气质身份就不一般,长的俊美就算了,现在还独占伴侣身份。 而那个银狼虽然还不是伴侣,但他的实力就更不用说了,各方面也都优秀,如今还和千幽大人一起住在青石院,看上去关系也很亲近。 至于未来能不能成为伴侣,真的不好说。 林千幽见他们伤势已经痊愈,立刻收回手,神色急切地问道: “先告诉我,墨凛呢?你们怎么会被流浪兽追杀?” 提到二王子,阿森脸上闪过一抹沉重,他低下头缓缓开口,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第185章 疑点重重 听完所有经过,林千幽脸色一点点变冷: “你是说……进那个诡异的黑石城,需要暗号手势才可以进,所以墨凛假装被抓独自混了进去?!” 阿森点头,语气沉重: “对!黑石城四周全是毒瘴和荆棘密林,守卫森严,根本找不到其他办法进去。” 阿木接着补充: “二王子临走前交代我们,给他五日时间,若是五日之后他没能出来,就让我们先撤离,回来找三长老。” 阿藤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 “我们在密林里潜伏整整五日,日夜盯着黑石城入口,可二王子一直没出来,我们实在没办法,食物也所剩不多,只能按照他的吩咐撤离。” “可谁知道刚撤离出来没多久,半路上就遇上了黑石城的流浪兽队伍,对我们穷追不舍。” “突围的时候那些守卫,三长老安排的人,为了掩护我们脱身,全都……” 话说到最后,阿藤声音彻底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阿岩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过话继续道: “我们一路拼命往南陆跑,他们依旧死咬不放,一路追杀千里,最后遇见了这位大人,我们才得以活命。” 林千幽眉头死死皱起,心里满是不安: “他们为什么对你们死追不放?你们是不是暴露了?!” “没有!”阿水立刻摇头,满脸愤慨,“之所以被追杀,是因为我们突围的时候,杀了他们不少流浪兽人,还救下了一大批被他们掳走的部落兽人,彻底惹怒了他们。” “而且他们手里有特制的迷药,药性极强,中招即晕,还好二王子提前给我们分发了克制迷药的药丸,我们才能撑到突围。” 林千幽闻言,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暴露。 一旦他们发现踪迹暴露,肯定会转移,到时候再想追查黑石城,和那个神秘巫师就更难了,墨凛一个人在里面,待久了也会有危险。 所以,那些流浪兽大批量抓捕部落兽人,还用特制迷药生擒,看样子是想尽量抓活的…… 那他们抓那么多兽人,到底想做什么? 疑点重重,诡异至极。 林千幽压下满心纷乱的思绪,看着疲惫不堪的五人,放缓语气开口: “你们一路奔逃血战带回消息,辛苦了,先去洗漱吃些食物,好好休息,黑石城和墨凛的事,我稍后会安排守卫去请达叔过来,商议对策。” 阿森几人确实早已撑不住,这一路上他们几乎没合过眼,神经高度紧绷,于是点头,几人各自走向以前在这里住过的房间。 青石院中,气氛彻底沉了下来。 清野眼底寒意沉沉,沐凌面色冷淡紧绷。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那个诡异的黑石城,藏着大隐患。 墨凛,身陷绝境。 收到消息的三长老,一刻也不敢耽搁,即刻快步赶到了青石院。 几人迎了上去,他看见院中氛围沉凝压抑,不用多言,就几人凝重的脸色,达叔心里也有了个底。 林千幽给达叔倒了杯茶水,直接切入正题,给他讲着阿森他们带回来的消息。 他听着阿森五人归来,险些殒命荒野,诡异的黑石城,流浪兽追杀,还用迷药大量抓兽人,墨凛孤身深入杳无音信,眉眼瞬间紧紧蹙起,眼底覆满深沉忧虑,周身气息都沉了数分。 清野率先表态,全程立场坚定,寸步不让: “我是阿幽的伴侣,她去哪里我自然会陪着!” 沐凌神色冷峻,沉默坐在一旁。缓缓开口: “我之前说过,会同你们一起去,就会说到做到!” 林千幽面色平静,心中早已做好了打算。 “达叔,您也知道,他们会用毒和迷药,我的净化力或许可以帮上忙,所以这东大陆我必须得去!” 达叔沉默不语,有些为难,之前虽说料到那面会很危险,但不知道居然还如此的诡异。 现在阿森几人回来一说,他一时不知是该不该让她去,林千幽见达叔迟迟不说话,又开口道: “我这几天会继续替兽王治疗,等彻底根除他体内残留的所有腐毒,确认身体完全康复后,再动身出发。” 到时候阿森他们也休息好了,可以带路去黑石城,寻找墨凛,查清流浪兽背后的诡异阴谋。 这话落下,达叔心头重重一揪,眼中满是欣赏,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头脑清晰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还是以大局为重。 说明她也知道,南陆目前不能没有兽王坐镇。 只不过,黑石城凶险莫测,毒瘴遍布,还有大批嗜杀的流浪兽,连墨凛身陷其中都音讯全无,真要让她一个雌性去吗? 可看着她眼神笃定,心意决然的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千幽崽子重情重义,是不可能抛下身陷险境的墨凛,独自安稳留在王城。 更何况她是千年才出的净化者,天赋逆天,能力远超常人,本就注定不平凡。 想到这里,达叔心底满是感慨。 墨凛那崽子,能遇上她这样的雌性,甘愿为他守好南陆,甘愿为他奔赴绝境,真心实意护着惦着…… 整个兽世大陆,这般纯粹赤诚、重情重义的雌性,寥寥无几,简直是雄性毕生难求的福气。 墨凛是真的撞了天大的好运,也是兽神大人垂怜,见他以前过的太苦! 达叔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极淡的落寞,转瞬便压了下去,快得无人察觉。 他也曾遇过这样一心一意护着他的雌主,只是……终究没能相守一生。 收回纷乱心绪,达叔重新摆正神色,理清利弊。 墨凛不想让兽王知道,是担心他的身体,如今兽王身体日渐大好,毒素即将彻底清除,王城内部局势已然安稳。 他的失踪,黑石城暗藏阴谋一事,事关整个南陆安稳,绝非小事,而且其中还有伽木和王后参与。 如今没有证据,黑石城的存在,东大陆王城知不知道都尚未可知,万一也参入其中,只能打草惊蛇。 到时被反咬一口,说是他们勾结的,这会让南陆被全大陆,以及趁火打劫的各大势力群起攻之。 而且兽王心思通透,洞察力更是远超常人,这件事就算想瞒,也根本瞒不过他。 与其刻意遮掩墨凛的事,不如坦诚告知一切,让他亲自定夺。 第186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万一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兽王也能让王城做好后手准备,也能有退路。 达叔心中拿定主意,抬眼看向三人,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终究没有开口劝阻。 当天夜里,他独自入了内城,进殿面见兽王。 他将墨凛孤身闯入黑石城失联,以及林千幽执意治愈完他后,便即刻动身前往东陆的决定,全部据实禀报。 斯克林听完所有消息,瞳孔骤然沉了下去。 墨凛不愧是他的崽子,只是没想到那小阿崽既然知道黑石城诡异,步步杀机,却依然要去。 沉默许久,斯克林神色恢复平静,淡淡开口:“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达叔深深看了他一眼,终究没再多言,躬身退出殿外。 接下来的几日,林千幽依旧每日准时跟着达叔入内城,专心为兽王做最后阶段的治疗。 阿森五人在青石院安心休养,身上旧伤暗疾尽数痊愈,状态彻底恢复。 直到这天,殿内柔光静静流淌。 林千幽缓缓收回掌心金绿交织的净化力,抬手抹了把额角薄汗,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 “兽王,您体内的腐毒已经彻底清干净了,后续只需要静心调养,慢慢补回之前毒素耗空的根基,就完全无碍了。” 达叔和斯克林闻言,心中皆是一喜。 斯克林立刻催动异能,经脉通透顺畅,往日盘踞体内的刺痛、淤堵、酸软尽数消失,浑身轻快无比,是久违的轻松康健。 “辛苦你了,小阿崽。”他看着林千幽,眼底满是慈爱。 “不辛苦。”林千幽轻轻摇头。 斯克林看着她,知道她明日便要启程,没有多说什么,抬手拿起身侧一个木制锦盒,递到她手里。 “这个你带上,或许有用!” 林千幽微微一愣,伸手接过锦盒。 她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眼睛一亮,这东西的确有用,于是立刻收好,认真道谢。 “谢谢兽王大人。” 傍晚回到青石院,院里所有人都在等她。 清野、沐凌、阿森几人,还有乖乖蹲在一旁的影风,齐齐守在院中。 林千幽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心头一暖,轻轻笑了笑。 清野立刻快步上前,伸手牵住她的手,温柔拉着她走到石凳旁坐下,又贴心递来一杯凉茶。 “都结束了?” “嗯。”林千幽喝了口凉茶,点头应声,“兽王的毒彻底清干净了。” 她抬眼看向一旁的沐凌,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 “沐凌,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件事说到底和你没关系……” 谁知话刚说了一半,沐凌眼色瞬间沉了下来,直接打断了她,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冷硬: “我都说了,不是为了你,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说完,他面色淡淡,转身直接回了房间。 林千幽看着他骤然离去的背影,满脸无奈。 好好一句关心,怎么还跟吃了火药一样,说炸就炸。 清野伸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纵容又带点小霸道: “别管他,回头我去找他打一架就好了!” 林千幽连忙抬手拉住他,哭笑不得:“倒也不必。” 夜色渐深,几人吃过晚食,众人各自回了房,养足精神等待明日启程。 屋内月光石光芒柔和。 林千幽洗完澡出来,清野细心替她吹干湿润的长发,指尖温柔穿梭发丝之间,耐心又温柔。 头发干后,他才起身去洗了个澡,随即走到床边躺在她旁,侧身轻轻将她抱住。 自从结侣后,林千幽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适应了和清野的碰触,再也没有从前那种稍微亲密点,就克制不住的紊乱燥热,想要扑倒。 清野脑袋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扫过细腻肌肤,轻轻蹭来蹭去。 麻酥酥的触感蔓延全身,林千幽微微偏头,轻轻推了他一下: “别闹了,院里这么多人,明天一早就要赶路,早点休息” “阿幽。” 清野贴着她脖颈,嗓音又软又轻,带着细碎的恳求:“就一次,好不好?” 林千幽挑眉看他,有点不信。 清野抬眸,淡紫色眼眸干干净净,乖乖保证:“真的,就一次,我用异能护盾他们听不见的!” 说完他催动异能,一个巨大的护盾将她们罩住。 见她没有明确拒绝,他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笑意,随即翻身上前,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唇齿温柔厮磨,辗转温存,随后细细密密的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温柔缱绻,缠缠绵绵。 屋内暖意渐浓,风月温柔。 两人不知温存了多久,一切尘埃落定。 林千幽喘着气,浑身酸痛发软,无力瘫靠在他怀里,累的眼皮都抬不起。 “你不是说就一次吗?!” 清野抱着她轻笑,语气坦荡又狡黠:“对啊,刚刚就是最后一次。” 林千幽:……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千幽是被腰间那只手勒醒的。 她动了动,浑身跟散了架似的酸,腰更是软得不像话。 身后的人还睡得安稳,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洒在她后颈。 林千幽咬了咬牙,手肘往后一顶。 “唔——”清野闷哼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肩窝蹭了蹭,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阿幽,再睡会儿……” “睡个屁。”林千幽没好气地拍他的手,“不是说今天一早启程?你再不松手我踹你了啊。” 清野低低笑了一声,终于松开了手,却顺势撑着下巴侧躺着看她,目光黏糊糊的,跟只吃饱了的大猫似的。 林千幽被他看得不自在,抓起枕头就糊他脸上:“看什么看,起床!” 说完,她用净化力消除了身上的酸痛感,这才收拾好出了房门,院里已经有人在了。 阿森几人正蹲在地上检查几个兽皮包裹,影风乖乖趴在一边,沐凌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凉茶,脸色臭得跟谁欠了他晶石似的。 听见脚步声,几人同时看了过来。 沐凌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脖颈处,眼神暗了暗,将杯子搁在石桌上,转身就往外走: “走了。” 林千幽:…… 她摸了摸脖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脸一热,转头瞪了一眼刚从房里出来的清野。 第187章 你故意的吧? 清野一脸无辜,甚至还得意地勾了勾唇角,伸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走吧阿幽,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林千幽压低声音:“你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清野装傻,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我就是没忍住。” ……林千幽深吸一口气,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出了内城,没想到兽王也来了,他穿着件黑色斗篷,几人上前行了个礼,知道不能声张。 随即跟达叔一起,将她们送到城门口,脸上满是担忧: “小阿崽,我已经安排了人会跟着你们!一路上千万小心。” “放心吧!大人!”林千幽冲他笑了笑,“我有分寸的。” 这时达叔看着她,又看了看清野几人,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保重!不必逞强,影风我会让青石院的守卫们照顾好它的!” 几人点头,纷纷化出兽身,林千幽坐在清野的背上,一路向东,风掠过耳畔,带着林间清冽的凉意。 沐凌化作银狼并行在侧,步伐沉稳迅捷,一身兽息内敛凛冽,默默护航。 阿森五人紧随其后,为她们带路。 他们是唯一深入过这片区域,侥幸活着突围的人,对沿途地形,毒瘴分布,流浪兽哨点最为清楚。 一路上除了休息和用食以外,都没停过,他们穿山越林,不断靠近南陆与东陆的交界地带。 越靠近阿森说的那片区域,周遭的环境肉眼可见变得阴翳暗沉。 草木颜色发黑,空气里隐隐漂浮着若有若无的诡异腥腐气味,越往前,雾气越浓,压抑感越重。 这里是人迹罕至的荒芜边界,也是那座诡异黑石城的外围疆域。 所有人都敛息凝神,心底紧绷,化成人形一步步小心靠近。 与此同时,魇城中。 石屋内,墨凛一身普通兽人衣衫,身形挺拔,周身高阶兽人的气息,依旧被他压制。 他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连日佩戴,面具贴合肌肤的位置,开始有些微微发紧发痒,边缘隐隐翘起。 下意识皱了皱眉,这张人皮面具,快要撑不住了。 潜伏魇城的这些日子,他步步谨慎,隐忍蛰伏,从不张扬,不争不抢,老老实实完成巫师派发的琐碎杂务。 慢慢的他低调的安分,终于卸下了那位神秘巫师的戒心。 他不再时刻紧盯他的动向,偶尔会丢给他一些不痛不痒,无关核心机密的细碎任务。 其中最大的收获是,他得了在魇城自由行走的资格。 借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权限,这些时日,他借着打杂游走的机会,将整座魇城的布局,守卫分布核心禁地,悄悄探查了大半。 许多之前摸不透的谜团,此刻尽数有了眉目。 广场最里面那座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的禁室,就是整片魇城最阴毒的核心。 这里是专门用来培育、提纯、注射烈性腐毒,强行改造兽人的炼狱之地。 无数落入他们手中的部落兽人,都会被带入禁室,强行侵染腐毒,承受极致痛苦的改造。 而禁室隔壁那间屋,正是当初他刚混入魇城时,被巫师强行带入,与诡异怪物厮杀的地方。 也是专门喂养那些怪物的地方。 他们之前说的处理掉,就是将一楼那些失去利用价值,和失去生命的兽人全部沦为食物,拿去喂养它们。 在魇城流浪兽的眼里,所有外族兽人,通通只是猎物。 墨凛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眼底寒光乍现。 这些被腐毒强行改造,抹杀神智,操控心性的兽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高阶猎物,分明就是带着腐毒的魇兽! 难怪这地方,会叫魇城。 墨凛心底寒意层层翻涌,他现在放心不下的是,外面撤离的阿森五人。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顺利离开,有没有平安回到南陆,有没有成功联系上三长老。 面具即将失效,处境愈发危险,可他必须撑下去。 哪怕孤身一人,也要在这座绝境囚笼里,撕开一条生路,撕开所有真相。 …… 另一边,毒瘴密林之外。 林千幽望着前方黑压压,终年不散的厚重毒瘴,以及缠绕丛生,带着漆黑倒刺的荆棘密林,眉头轻轻蹙起。 阿森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地开口: “千幽大人,前面就是黑石城的外围,整片区域被毒瘴包裹,荆棘锁路,守卫层层轮岗,隐蔽哨点无数,我们得小心点!” 林千幽点点头,立马从怀里拿出一袋药丸,这是兽王之前交给她的锦盒里,其中就放了这袋药丸,她之前一直放在空间里。 这药丸是能够暂时压制周遭毒瘴侵蚀的解药。 她拿出一颗服下,将袋子交给清野,一一分发下去。 这药丸有些微微发苦,但有股清凉感,周围原本呛人压抑的毒瘴,一下就变得顺畅了不少。 几人都服下后,这才压低身形,借着密林的掩护,小心翼翼朝着黑石城方向悄悄潜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越往前走,周遭压抑的气息越发浓重。 一座无比庞大,高耸厚重的黑石城门赫然出现在眼前,如同一面黑色巨墙,密闭又冰冷,处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城墙上,站着一排又一排流浪兽人,目光凶狠警惕的,扫视下方整片区域。 清野和沐凌同时心里一沉。 防守严密到这种地步,想要混进去根本不可能,稍有动静立刻就会被城墙上的守卫发现。 更别说还要什么暗号手势! 林千幽沉默思索片刻,很快有了决定,压低声音开口: “这次我先一个人混进城,你们留在这里接应。” 刚说完,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错愕地看向她。 清野与沐凌几乎是同一时间出声,语气坚决:“不行!” 林千幽微微一怔,随即认真的说道: “我是雌性,不容易被重点提防,比你们更容易混进去。” “要是你们也跟进去,岂不是大家都被困在了里面,万一不关在一起,一分散,到时候更麻烦!” “所以,清野沐凌你们两个留下来断后,就算外面出了状况,也能带着阿森他们全身而退。” 阿森几人眼眶微微发红,心里满是不安,急忙劝道: “千幽大人,我们没关系的!” “不如让两位大人陪着您进去!” “您独自一人,实在太凶险了。” 林千幽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他们的话,目光落在清野身上。 第188章 丑死了 “清野你留下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你能够感应到我、和我的位置,这样也可以给你传递消息。” 说完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一下脖颈处的伴侣印记。 清野浑身骤然一僵。 “一下代表安全,两下是找到墨凛,三下就是有危险你们立刻撤离,四下,便是做好准备,随时接应我们。” 交代完后,她转头看向沐凌,眼神郑重:“到时候就拜托你,把外面的援军接应进来。” 沐凌微微偏过头,没有说话,眼底有些复杂,说不清是担心还是心慌。 清野淡紫色的眼眸通红,死死看着她。 林千幽叹了口气,轻轻抚上他紧绷的脸颊,柔声安抚:“相信我。” 清野浑身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放松下来,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中,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保护好自己,如果你有事,我绝不独活。” 林千幽闻言,心里暖暖又有些想哭,她伸手回抱住他: “我知道了,你们在外面也千万小心。” 短暂相拥过后,两人缓缓松开手。 林千幽琢磨着,这样进去可不行,随即灵光闪过,说道:“我得稍微伪装一下。” 说完她快速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悄无声息从空间里翻找出一盒化妆品。 这还是末世的时候,院长硬塞给她的,说女孩子要学会打扮自己,她没办法,收下之后就丢进空间了,这么久以来一次都没有用过。 想着林千幽动作飞快,借着小盒子自带的镜子,三下五除二往脸上涂抹起来。 片刻之后,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挺满意,快速把东西收回空间,转过身看向众人。 清野沐凌还有阿森五个人,看见她的时候,全都呆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神情僵住,脸色都带着一丝龟裂。 原本白皙干净的脸蛋上,被点上密密麻麻黑色斑点,嘴唇上方还画了一颗格外显眼硕大的媒婆痣,原本秀气舒展的眉毛,被画得又粗又斜,龙飞凤舞格外扎眼。 要不是知道她是林千幽,还以为见鬼了! 林千幽看着他们,微微歪了歪脑袋,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怎么样?” 阿森干咳两声,眼神飘忽,硬着头皮憋出一句: “挺、挺好看的!” 沐凌轻嗤一声,满脸嫌弃: “好看什么?你脸上涂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丑死了。” 清野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千幽就开心地点点头: “没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越不起眼越丑越好。” 可惜,她不太会化妆,不然还想把自己弄的更丑一点。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原来她是故意把自己弄成这副丑样子,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林千幽告别众人,独自转身向远处走去,得先离开这片区域,去主干道上。 清野紧紧攥着拳头,一直看向那道纤细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彻底被黑雾密林吞没,才慢慢收回了目光。 林千幽走到主干道上,选了处林间空地停下,阿森说过,这片密林是流浪兽掳掠外族兽人,押送进城的必经之路。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正盘算着要是这边没人,就换方位蹲守,身后忽然传来两道轻轻的脚步声。 林千幽瞬间一喜又有点紧张。 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刚蹲点就遇上了。 这时,两道年轻的男声响起,语气温和,半点没有流浪兽的暴戾阴狠。 “这里怎么会有个落单的小雌性?” “还真是!这荒山野岭的,太危险了。” 林千幽后背微微一顿,皱了下眉。 不对。 流浪兽可不会用这样温和的语气,更不会用这种带着诧异,担忧的口吻说话。 她缓缓转过身。 只见林间站着两个样貌干净,淳朴的年轻兽人,衣着简单朴素,是部落兽人。 两人看清她脸上刻意画的黑点,夸张眉毛和硕大媒婆痣时,都下意识愣了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这小雌性,长的确实算不上好看,甚至称得上是很丑。 但雄性兽人刻在骨子里保护雌性的本能,还是没转身离开。 只是他们越走近,越能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清甜干净特别好闻的气息。 两个年轻兽人瞬间放下所有戒备,快步走上前来。 其中一人温声问道:“小雌性,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你的伴侣呢?” 另一人紧跟着劝说: “这里太危险了,有流浪兽出没掳人,你别待在这,先跟我们回部落吧!” 林千幽:…… 她在这里,可不就是为了等流浪兽吗?怎么还等来两个热心善良的部落兽人! 于是轻轻摇头,礼貌回绝: “不用了,谢谢你们,我在这里等我的伴侣,他去捕猎了,很快就回来。” 两个兽人闻言,心里更怜惜了。 这小雌性虽然长的丑,却格外礼貌温柔,声音清甜好听,而且还只有一个伴侣。两人心底悄然生出一丝艳羡,甚至暗暗滋生出一点不该有的心思,再次上前坚持劝说: “我们真的没骗你,这片密林真的有流浪兽,你先跟我们回部落,你的伴侣能感应到你的位置,可以来部落接你。” 林千幽有些懵。 怎么还油盐不进了?! 密林不远处的树影暗处,清野放心不下,悄悄尾随跟来,隐匿了气息。 此刻看着两个陌生雄性,围着林千幽不停搭话,赶都赶不走,淡紫色瞳眸瞬间阴沉下来。 阿幽都把自己画得如此丑陋了,怎么还有兽人贴上来。 作为雄性,这两人眼底藏着的好感与怜惜,他自然看的清楚。 心头微酸发涩,醋意翻涌,清野懒得再看下去,只想把他们快点赶走。 于是催动异能凝出两道冰刃,精准破空飞出,他收了力道没下死手,直接打在两个兽人的腿弯。 “噗通——” 两人毫无防备,双腿一软,猝不及防跪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们脸色骤变,以为是暗处藏着流浪兽埋伏,吓得慌忙起身。 危机感瞬间拉满,两人根本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伸手一左一右拉住林千幽的胳膊,拽着她转身就狂奔。 “快跑!是流浪兽!别怕,我们带你离开这里!” 林千幽被两人拽着就飞速狂奔,整个人风中凌乱,更懵了…… 唉……等等! 别带着我跑啊! 她欲哭无泪。 ……真不用! 第189章 吓死老子了 她被那两个热心的兽人,架着跑了一路,实在没辙了。 再这么跑下去,只会离黑石城越来越远,会错过潜入进去的机会。 于是悄悄催动异能,身后的藤蔓从地面飞速窜出,瞬间缠住两个狂奔的兽人,猛地一拍。 两个兽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捆住拍晕过去,随即倒在草地上。 林千幽揉了揉手臂,无奈扶额,有些哭笑不得,她也不想这么简单粗暴。 暗处的清野也有些懵,没想到那两兽人这么不禁吓,正准备出手帮她解困,就看见她干脆利落的拍晕了两人,眼底瞬间满是温柔笑意,低低轻笑出声。 不愧是他的阿幽! 林千幽把两个晕倒的兽人,拖到旁边茂密的草丛深处藏好。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好心,总不能把人就这么丢在荒林里,万一遇上流浪兽就真的惨了。 收拾完后,她一边往原来的空地走,一边回想刚才那一幕。 刚才明显暗中有人,那人并没有下死手,只是想把那两个兽人吓跑,不让他们缠着自己。 可又会是谁呢?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刚才的空地处,就看见地上残留的一点浅浅水渍,是冰刃融化后的痕迹。 林千幽唇角悄悄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原来是清野。 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偷偷跟着过来了。 于是她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走到一棵大树底下安静的坐下。 没坐多久,空气里忽然飘来一缕淡淡的异香。 味道不刺鼻,反倒有点诡异的清甜。 林千幽心头一紧——这味道她好像在哪闻过,有点熟悉。 下一瞬,脑袋突然开始发沉,眼皮越来越重,浑身力气飞速抽离,四肢软得抬都抬不起来。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混沌。 是迷药!这次,是真的遇上正主了。 脑子彻底失去的前一秒,她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草地上。 密林深处立刻走出几道黑影,清一色气息凶悍,眼神阴戾的流浪兽。 几人看着倒地的林千幽,瞬间面露喜色。 “运气可以啊!居然在这儿撞见一个雌性!” “我就说今天能开荤!这雌性身上气息这么香,肯定长得不差!” 几人搓着手快步围上来,蹲下身小心翼翼把她的脸转过来。 当看清那张布满黑点,粗眉歪痣的脸时,所有人动作一僵。 几人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起身接连后退半步。 其中一个流浪兽站起身,猛地吐了口唾沫: “妈的!吓死老子了!这么丑?!” 另一个拍着胸口缓了缓: “我的妈呀,从没见过这么丑的雌性,白激动半天。” 最后一个相对沉稳的流浪兽皱了皱眉,开口道: “丑就丑点,别挑了,咱们能抓到雌性就不错了,先带回去交差再说!” 几人再不甘心,也只能认命,伸手不情不愿的一左一右架起昏迷的林千幽,朝着魇城方向走去。 暗处树影里,清野静静看着他们把人带走。 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冷得彻底,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克制不住想要冲出去,杀光这群流浪兽人。 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这是阿幽的计划,他不能毁了她的安排。 只能死死压下翻涌的戾气,紧咬腮帮目送队伍走远,随后转身悄无声息退离密林。 …… 不知过了多久。 林千幽在一阵刺鼻酸臭的异味里缓缓睁眼。 脑袋昏沉发胀,浑身发软,残留的迷药后劲还在拉扯神经。 她微微抬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冰冷的铁牢之中。 铁栏杆厚重漆黑,几颗月光石发着微弱的柔光,将这里映得更加的阴森可怖。 周围的牢房里都关着雌性,有的是两三个,有的是三四个,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惶恐,蜷缩在一起,不敢出声,眼底全是红通通的泪痕。 她的牢房里,角落中有三个雌性紧紧靠在一起。 一个圆脸雌性一边掉泪,一边小声哽咽: “怎么办啊……我刚才听见外面的人说,等会儿要把我们当成战利品,分给这里的雄性挑选。” 旁边皮肤偏黑的雌性咬牙攥拳,眼底满是倔强恨意: “做梦!我就算死,也绝不会任由他们欺凌!” 最边上那个年纪稍长的雌性红着眼,轻轻拉了拉她,声音沙哑: “你死了,你的伴侣们怎么办?他们还在外面等你呢!你出事,他们只会跟着活不成。” 黑皮肤雌性身子一震,瞬间说不出话,眼底的戾气一点点垮掉,只剩下无力,垂头沉默。 年长雌性看着她们,轻声道: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机会逃出去。” 圆脸小姑娘满眼绝望,小声弱弱问道: “我们……真的还有机会出去吗?” 年长雌性沉默了。 她心里清楚,被抓进这里的雌性,多半是没机会出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她不敢说,也不能说,说出来心中的念想就没了! 同时也不想死,她舍不得自己的伴侣们和崽子,他们现在肯定急疯了到处在找她! 林千幽靠在铁牢角落,全程安静听着几人的对话,没有出声。 她悄悄催动净化力,一点点化解血液里残留的迷药毒素。 短短几秒,脑袋的昏沉感一扫而空,身体彻底恢复清醒。 心底冷冷嗤笑一声。 把掳来的雌性当成奖赏,分给城内的雄性挑选玩弄。 果然是流浪兽这群狗东西能干出来的事,一如既往的卑劣无耻。 没过多久,几个手持皮鞭的流浪兽人提着木桶走进牢房。 他们拿着鞭子时不时拍打着铁牢栏杆,发出“啪啪”的声响,震慑着牢里惶恐不安的雌性们。 随后从桶里抓出一块块发黑,带着浓重腥膻味的兽肉干,挨个扔进牢笼里。 那些雌性见状,连忙过去捡起来,开始费力地嚼着。 走到林千幽这间牢门前时,领头的兽人扫了她一眼,同样带着嫌弃,直接把手里的肉干丢给了角落那三个雌性,最后才随意扔过来一块最小最干瘪的。 转身便走向下一间牢房。 林千幽垂眸看着脚边脏兮兮的肉干,眉头紧紧皱起。 这些流浪兽,简直毫无人性,居然每天只给她们吃这些。 旁边那个年长的雌性看她不动,好心的说道: “小雌性,快吃点吧!他们一天只发这一次食物,后面就再也没有东西了。” 第190章 她现在安全 林千幽抬头朝她温和笑了笑,弯腰捡起地上的肉干,轻轻拍掉表面的草屑灰尘,递了过去: “我不饿,你们要是不够吃,就拿去吃吧。” 三个雌性微微一愣,圆脸雌性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小声试探: “你……你真的不要吗?” “嗯,我真不饿。”林千幽点头。 年长雌性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接过肉干。 这小雌性才来和她们那会一样,也是不吃,后来还不是一样的吃,她是还没尝过饿肚子的滋味。 刚来这里的雌性都是这般傲气,熬个两三天,饿得头晕眼花,再难吃的食物也会抢着吃。 只是她们哪里知道,林千幽根本不愁吃食。 她的空间里有食物和水果,只是眼下处境特殊,不能暴露,只能藏着掖着,就算想帮她们,也无能为力。 而且墨凛还没找到,城外清野他们还在苦苦等候她的消息,她绝对不能出错。 想着,她指尖微抬,轻轻在脖颈处的伴侣印记上敲了一下——安全。 城外密林深处。 一直凝神感应印记动静的清野,骤然捕捉到那道轻柔熟悉的触感。 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瞬间放松,悬在心口的巨石轰然落地,他满手冷汗,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现在安全。” 一旁时刻关注他状态的沐凌,闻言冷峻的眉眼悄然舒展,压在心底的担忧悄悄散去。 安全就好。 不远处的阿森几人听见这话,也都纷纷松了口气,下意识抬手抹掉额头的冷汗,紧绷的脊背也终于放松。 牢房内。 林千幽传递完消息,刚收回心神,牢外又走进好几批流浪兽人。 他们目光粗野地扫过每一间铁牢,随手点人,语气冷漠又敷衍: “这个,还有这几个,全部带走。” 一时间,整层牢房陷入极致的恐慌,所有雌性浑身发抖,缩在角落瑟瑟不敢动。 很快,这批兽人走到林千幽的牢房前。 扫过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三个雌性身上,语气粗暴: “你们三个,出来,带走!” 话音落下,牢门被粗暴打开。 年纪最小的圆脸雌性瞬间崩不住,吓得浑身发抖,哭着拼命往后缩: “我不要!我不去!” 这种场面流浪兽早就习以为常,根本懒得搭理,上前就粗暴拽住年长雌性和黑皮肤雌性的胳膊,硬生生往外拖。 紧接着又伸手去抓哭喊不止的圆脸雌性。 她死死抱住冰冷的铁栏杆,指节泛白,哭得撕心裂肺,绝望又无助。 林千幽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微动。 没想到她刻意画丑的容貌,真成了最好的保命符。 眼看圆脸雌性就要被强行拖走,她终究是看不下去了。 于是缓缓站起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开口:“几位大人,要不我替她去?” 几个拖拽人的流浪兽动作骤然一顿,满脸错愕地转头看她。 牢里三个雌性也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望向林千幽。 今天还真是见鬼了,他们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遇见主动愿意被带走的雌性。 领头的兽人上下打量她几眼,眼底满是怪异,虽说这小雌性长得奇丑无比,但身上那股干净好闻的香气,倒是格外勾人。 那个圆脸雌性这才反应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你……” 林千幽给她投入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转头从容笑的着解释: “她一直这么哭闹,真带过去,万一惹得各位大人不悦,扫了兴致反而不好,我长得丑,大概率也不会被选上,刚好能替你们凑个数,也好让大人们交差。” 几个流浪兽对视一眼,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好像也在理。 哭闹的雌性确实碍事,带着也扫兴。 他们当即松开了死死抱着栏杆的圆脸雌性,眼神猥琐地在林千幽纤细的腰肢和身形上扫来扫去。 “行,就你了!丑是丑了点,总比哭闹的强,要是待会儿实在没人要,老子勉强要了你。” 旁边的同伴听着发出一阵戏谑哄笑,语气低俗又恶心。 林千幽强忍着恶心,脸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浅笑,心中疯狂暗骂。 要你奶奶个腿! 老娘就怕你没那个命! 很快,她们和其他雌性被这群流浪兽带着走出牢房,顺着昏暗的石梯一步步往下走。 越往下,空气越是浑浊刺鼻,霉味、汗臭味、淡淡的血腥酸臭味交织在一起,让人作呕。 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所在的是四楼,全是关押雌性的牢房。 三楼往下,除了那个小窗户外,光线变得更昏暗,月光石更少,两侧的铁牢,每一间都挤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雄性兽人。 他们浑身脏污,根本看不清原本长相,全都愤愤不平的看着铁牢外的流浪兽人。 林千幽心头轻轻吸了一口凉气。 要这么对比的话,四楼关押雌性的地方,环境相对好了不少。 她目光快速扫过每一间牢房,细细辨认,心底无比焦灼,生怕错过墨凛的身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一路看下来,根本没有熟悉的轮廓。 越往下走,关押的雄性状态越差,味道更加难闻,还带着一丝腐臭味,不少人身带重伤,气息微弱,整片底层囚牢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终于走完层层石梯,厚重的石门被推开。 刺眼的光线扑面而来,伴随着浓郁刺鼻的血腥味。 林千幽微微眯起眼,用手挡了挡,适应光线后抬眼望去。 眼前是一片无比宽阔的巨大广场,四周立着无数冰冷的石柱,上面时不时有铁链绑住几个兽人,他们浑身血肉模糊,奄奄一息,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 而广场对面,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 精致的亭台楼阁、蜿蜒石廊、雅致露台、雕花巨石门,层层叠叠,气派华贵。 和这边血腥破败的囚牢广场比起来,完全是云泥之别。 不用多想也知道,那边是应该高层的居所。 这时,旁边的流浪兽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满脸轻蔑嘲讽: “别瞎看了,那地方是你这辈子都踏不进的地界,那是我们魇城护法、魇王,还有被高层看上的优质雌性住的地方,就你这长相,想都别想。” 林千幽立刻收回目光,垂着头故作恭顺:“大人说得是。” 同时从这个兽人的口中得知,原来这座黑石城叫——魇城! 城内等级森严,底层兽人被肆意囚禁折磨,稍有姿色的雌性会被高层选中,入住对面华贵的城里。 第191章 双刃剑 一众雌性被流浪兽带进一间采光尚可的大石屋。 厚重石门“哐当”一声关闭,押送的雄性全部退了出去,只留两个守卫守在门口。 他们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一众雌性身上扫来扫去,低声闲聊点评,哪个身段好,哪个样貌出众,句句低俗。 说到最后免不了提起林千幽,语气里满是嫌弃调侃,直言这一批里就她最难看。 林千幽全然没把这些杂碎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打量整间石屋。 屋子空旷简陋,最前方立着一扇紧闭的厚重石门,不知道连通哪里,看着格外隐秘。 这时,之前牢房里的年长雌性和黑皮肤雌性,悄悄挪到她身侧。 年长雌性压着声音轻声问:“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怕啊。”林千幽坦然点头。 黑皮肤雌性满脸不解:“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主动替她?” 林千幽浅浅笑了下,语气轻淡:“看她哭得太惨,一时没忍住。” 两人闻言皆是一怔,心头五味杂陈。 在这种地方,心软善良根本没用,要么被欺负死,要么被糟蹋死,一时间她们竟分不清,眼前这小雌性到底是纯粹,还是太傻太天真,不过心里对她还是有一丝敬佩。 黑皮肤雌性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恨意,低声愤懑道: “可惜这群流浪兽全都吃了特制秘药,结侣后身上不会有伴侣印记!不然谁要敢强行与我结侣,我就直接划破印记,让他反噬暴毙!” 年长雌性无奈叹气:“说这些都没用了,眼下只能先认命,先活下去再说!” 林千幽微微颔首,看似附和,心里又抓住了关键信息。 特制药物,没有伴侣印记。 想必这也是那个神秘巫师的手笔。 几人正低声说着,侧边那扇厚重石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道身形高大的雄性迈步走了进来,锐利的视线冷冷扫过屋内所有雌性,冷声吩咐: “全部六人一组排好,待会儿依次出去。” 说完,他朝门外看守递了个眼神。 守门的流浪兽立刻上前,上手粗暴地驱赶排队。 轮到林千幽时,那兽人看见她的脸,下意识嫌弃地皱了下眉,随手一扒拉,刚好把她和之前牢房认识的两个雌性归到了同一队。 屋子的雌性一共分成五排,林千幽她们排在第三。 队伍刚排好,就突然听见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震得石屋都微微发颤。 雌性们瞬间被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紧紧攥着彼此的衣角,恐惧到了极点。 这时对面那个石门缓缓开启,外面的欢呼声更为清晰,第一排六个瑟瑟发抖的雌性被拽着推了出去。 接着外面的欢呼声瞬间暴涨,震耳欲聋,狂热、暴戾、兴奋的嘶吼声层层叠叠传进来。 林千幽飞快瞥了一眼,只看见外面空间极大,像是一个开阔的圆形场地,具体的没看清石门就关上了。 这时她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开始”,随后就是剧烈的碰撞声、打斗声、夹杂着兽人疯狂的呐喊起哄。 她眉头紧紧皱起。 看来外面是个擂台。 不知过了多久,打斗声结束,石门再次打开。 第一队的六个雌性,一个都没有回来。 紧接着第二队雌性被强行拽出去,新一轮的欢呼、打斗、嘶吼再次响起。 年长雌性和黑皮肤雌性脸色变得有些紧张,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 马上,就轮到她们了。 林千幽手心也微微沁出薄汗,说不紧张是假的。 刻意扮丑本就是把双刃剑。 好处是不起眼、不容易被盯上,坏处就是极易被无视,这样会被一直关下去,根本没机会出去。 出不去那她还怎么找墨凛?所以她帮那个圆脸雌性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 不过总的来说,被无视总比惹眼强,到时也好脱身,所以先只有拼了。 …… 与此同时,擂台上方的豪华观景露台。 墨凛戴着人皮面具,一身黑色劲装,安静垂手站在巫师身侧。 他眼底覆着一层冰冷的漠然,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下方擂台上的乱象。 这些流浪兽为了争抢雌性,红眼搏杀、拳拳到肉,鲜血飞溅、重伤倒地者无数,疯狂又暴虐。 身前的巫师披着宽大黑袍,嗓音尖细沙哑,带着一丝笑意: “阿墨,今日是魇城难得的选雌会,擂台胜者可随意挑选雌性,本来你才来是没有资格的,看你近来表现稳妥,我就破格给你优先权,看上哪个,随时可以上台。” 墨凛指尖微微收紧,面上神色不变,垂眸淡然回道: “多谢巫师大人,阿墨暂时没有看上的雌性,眼下只想专心跟随大人效力,不敢贪念情爱。” 巫师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满意: “不错,是个懂事的,但不急,这才两轮,慢慢看,有合眼缘的再出手也不迟,若是今日没有,便只有等下次。” “是。”墨凛微微躬身回道。他垂着眼,看似恭顺,眼底却藏着极致的冷意与隐忍。 很快,擂台残局落幕。 有人快速上台清理血迹、抬走重伤濒死的兽人,短短片刻就将血腥的擂台收拾干净。 厚重石门再次开启。 第三队,轮到林千幽她们了。 她后背微微冒汗,深吸一口气,跟着队伍被兽人一把推了出去。 刚踏出石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燥热的人气扑面而来。 她们六人站在低处的平台上,身前围着石头围栏。 里面果然是一座无比宽敞的圆形室内,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擂台,四周层层环形看台上站满了兽人,还有一些雌性,喧嚣沸腾。 高处错落凸出十几个精致观景露台,应该是魇城权势者们专属的席位,视野绝佳,俯瞰全场。 周围的欢呼声、起哄声再次响起。 就在她们现身的瞬间,看台上传来阵阵嗤笑议论: “你们看这队里那个雌性,也太丑了吧!” “满脸黑点还有个大痣,眉毛也怪异得很,谁会要啊?” “哈哈哈第一次见这么难看的雌性,对比起来其他人都顺眼多了!” 到处都是雄性们的戏谑,还有其他雌性们的嘲笑声,刺耳又直白。 林千幽没心情理会,余光飞快挨个扫过上方所有观景露台,暗中快速辨认,探查。 最中央最高的那处露台上,一道慵懒的身影斜倚在座椅上。 第192章 真的会是她吗? 他单手支着下颌,姿态散漫,一双异瞳透着凉薄与玩味,漫不经心地扫向下方的丑雌性,轻声开口: “这雌性什么时候来的?之前没见过。” 身侧属下立刻躬身回话:“回魇王,是今日刚送进城的。” 魇王没有再接话,指尖不急不慢轻叩着桌面。 确实难看,毫无姿色可言。 可偏偏这双眼睛生的干净透亮,没有恐惧怯懦,面对其他人的嘲笑也沉稳镇定,这和其他惶恐的雌性一对比就很明显了。 倒也有几分意思。 另一侧的巫师露台,黑袍巫师淡淡扫了一眼,眼底只剩嫌弃。 而站在巫师身侧的墨凛,听见众人的议论声,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下方平台上那道纤细身形,眉眼轮廓…… 他心脏骤然狠狠一缩! 怎么会……和千幽有些像?! 不可能!她明明去北陆了,怎么会在这里?! 可是,真的很像! 墨凛眼底掀起惊涛骇浪,指尖死死攥紧,骨节泛白。 他目光一瞬不瞬,盯着下方那道身影上,心脏狂跳,惊疑、震惊、恐慌、心疼瞬间席卷全身。 真的会是她吗? 因为露台距离地面太高,林千幽不敢明目张胆抬头打量。 她压下眼底的情绪,在心里默默喊了一声:“大将军。” 脑海里瞬间响起一道委屈又带着点质问的声音: “主人!你终于找我说话了!之前为什么一直把我关“小黑屋”?” 林千幽:……呃,有些心虚。 其实所谓的“小黑屋”就是将它屏蔽,让它感应不到,也无法和她联系。 之前打算和清野结侣,大将军虽然只是个系统,但她总觉得怪怪的,像被人偷窥一样,索性直接将它屏蔽了。 正想着,系统突然一声惊呼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 “主人!你、你和大狐狸结侣了?!” 林千幽被它这一嗓子吼得脑瓜子嗡嗡疼,皱了下眉: “你小点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办正事!帮我检测一下高处露台所有人,重点查气息和身份!” 大将军这才察觉到周遭环境压抑,处处都是暴戾危险的气息,主人在的这个地方不是个好地方,立马严肃下来: “收到主人!立刻检测!” 几秒后,它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完毕!上方露台所有人等阶都较高,尤其是正中央露台位置,七阶巅峰,是全场最危险的存在,至于身份气息太过混乱,检测不出,主人一定要小心!” 林千幽闻言心里抽了一口凉气,又是个七阶巅峰。 那应该就是魇王了。 就在这时,擂台中央上来两道身影,站稳后直接化出兽身,凶狠缠斗在一起。 利爪相撞,皮肉撕裂的声响,鲜血瞬间溅满擂台地面。 四周看台的兽人瞬间沸腾,狂热的欢呼,起哄声震耳欲聋。 身边的雌性个个吓得低着头,浑身控制不住发抖,根本不敢去看这血腥残暴的画面。 几番惨烈厮杀下来,其中一个兽人重伤落败,被人直接拖下擂台。 获胜的兽人喘着粗气,身上伤口还在不停渗血,却满脸亢奋,抬手指向队里一个瑟瑟发抖的雌性: “我要她!” 说完大步上前,一把将人扛在肩头,得意洋洋转身离场,看台又是一阵震天哄笑。 一轮又一轮争抢结束,队里的雌性越来越少。 最后,那个年长雌性和黑皮肤雌性,也先后被上台的兽人选中。 两人分别被扛走时,都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有无奈,有认命,还有一丝庆幸——庆幸她因为容貌丑,反倒躲过了被肆意争抢,随意凌辱的命运。 到最后平台上,只剩下林千幽一个人。 全场的争抢声慢慢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戏谑嘲笑。 “剩最后一个了,果然没人要!” “这长相谁看得上啊?” “搁我我也不抢,太影响体验感!” 嘲笑声源源不断落在耳边,林千幽全程面不改色,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天算是躲过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的粗野声音响起,瞬间让全场安静了几分。 一个流浪兽人大步走上擂台。 林千幽抬眼一看,只觉得五雷轰顶,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是之前牢房门口那个兽人! 当时这人还放话,若是最后没人要她,他就勉强收下! 没想到他居然真特么上台了?! 上面安静片刻后,又响起一阵戏谑的哄笑。 “这么丑你都要?口味独特啊!” “怕是憋疯了吧,啥都不挑了!” “不过说实话,这雌性虽然脸难看,但身段是真的好,皮肤白嫩得能掐出水!” 台上的兽人半点不恼,得意洋洋摆手: “你们懂个屁!有的捡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今晚老子总算能开荤了!”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林千幽只觉得阵阵恶寒,紧紧攥着掌心。 兽人环顾一圈,见没人和自己争抢,越发得意,高声喊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人上来抢是吧?那我直接带走了!” 他心中狂喜,白捡一个雌性,就算样貌差了点,身上那勾人的味儿,也足够解馋。 说着就准备下台,上前抗人。 就在他即将走下擂台的瞬间,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慢悠悠从擂台另一侧踏步而上。 来人相貌平平,眉眼清秀普通,一身黑色劲装,气场收敛得毫无锋芒,混在一众暴戾的流浪兽里毫不起眼。 林千幽抬头看去,心里猛地一颤,同时眼眶瞬间泛红,他现在就算毫不起眼,也一眼认出了他戴的人皮面具。 终于找到他了。 台上的那兽人先是一愣,他没料到会有人上来,皱起眉头,看了墨凛一眼: “是你?没想到,你居然也看得上这丑雌性?”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想到,巫师大人身边最近的红人,居然会跟一个兽人抢这个最丑的雌性?! 接着有兽人反应过来,纷纷开口道: “阿墨,你凑什么热闹?这么丑的雌性你也要?” “ 对啊,难得有机会选个好看的呗!” “后面还有呢!要不你先回去等下再挑!” 墨凛没理会他们,缓步上前,身形笔直沉稳,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我要了。” 林千幽闻言,鼻尖更酸了,她们分开这么久,自己又打扮成这样,他居然还能认得出。 第193章 好久不见 高处露台之上,黑袍巫师端着茶水,神色平淡无波地看着下方擂台。 刚才阿墨告诉他,说是看上了那个丑雌性,想上擂台。 他心里虽有几分诧异,但先前的确亲口给过他特权,允许他看上谁便可随时上擂台。 不过是一个普通雌性而已,无关紧要。 只要他安分听话,好好替他办事,些许好处根本不值一提。 于是他淡淡颔首,默许了他上擂台。 正中央的魇王斜倚在座椅上,一双异瞳噙着玩味的笑意。 他本以为这场选雌会早已没了看点,谁也没想到,这个人人嫌弃的丑陋雌性,居然还能引发争抢。 他指尖轻扣扶手,眼底兴致渐浓。 看来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擂台之上,墨凛与那名流浪兽人同时化出兽身,瞬间缠斗在一起。 凌厉的风刃四溅,兽爪交锋的脆响接连不断。 林千幽看得心头紧绷,眼底满是担忧,死死盯着场内战况,生怕他会受伤。 好在那流浪兽的实力,根本没法和墨凛相比。 不过几个回合,那兽人便节节败退,浑身挂彩,最后被墨凛一爪制住,死死按在擂台地面上,动弹不得。 恐惧瞬间席卷全身,那兽人连忙开口求饶。 墨凛收敛兽爪,褪去兽身恢复人形,他只是微微喘息,身上仅有几道浅浅划痕,随即猛地一脚将他踢下擂台,重重摔在地上吐了口血,随即晕死过去被人拖了下去。 林千幽见状,紧紧攥着的手心,终于缓缓松开。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愧是阿墨!这身手也太强了!难怪能得巫师大人器重!” “这实力我们可比不了,连登台的资格都没有!” “就是可惜了,眼光实在一般,偏偏选了这么个难看的雌性。” 露台之上的巫师听着这些夸赞,还有他利落的身手,眼底掠过一抹满意,对他越发认可。 墨凛全然无视周遭所有杂音,抬眼直直望向平台上的林千幽。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绪,尽数藏在眼底,不敢外露半分,不敢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他慢慢走过去,没有像其他兽人那样粗鲁扛人,而是伸手轻轻将她打横抱起,动作温柔将她护在怀中,珍视无比。 转身大步离开喧闹嘈杂的擂台。 身后新一轮的争抢、欢呼、起哄声再次响起,一路走出很远,那些嘈杂声响依旧断断续续传来。 墨凛抱着她穿过僻静密林,沿着清冷溪边前行,此刻魇城内的雄性大多都去看擂台赛,只剩零星几人在外巡逻,沿途格外冷清。 抵达石屋门口,墨凛抬脚利落踢开石门,抱着人跨步走入,随即脚跟一勾,沉重的石门应声合上,隔绝外头所有动静。 林千幽没想到,这魇城居然还有这种地方,一时还有些诧异,墨凛将她轻轻放在石床上,随即蹲在身前。 隐忍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眼眶瞬间湿润,他声音有些微微发颤,低声喊道: “千幽。” 林千幽看着他,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抬手轻轻抚摸着他戴着人皮面具的脸,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是我,墨凛,好久不见。” 墨凛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伸手紧紧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腰间,肩膀微微颤抖。 真的是千幽,确实好久不见,久到她身上的气息和以前不一样了,但都是那么的好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平复下来。 林千幽伸手将他扶起,让他坐在石床边,静静看着他。 这时墨凛的目光落在她脖颈处的伴侣印记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他知道林千幽身份不一般,也早就做好了她有其他伴侣的准备,于是压下心口的酸涩,轻声问道: “他对你好吗?” 林千幽微微一愣,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笑着点头: “嗯,他对我很好,等出去后就介绍你们认识。” 说完,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好奇问道:“对了,我把自己弄成这样,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墨凛抬眸,金琥珀色的眼眸里印着她的身影,轻笑道: “不管千幽是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得。” 林千幽心头一暖,万般酸涩皆被抚平。 短暂温情后,他神色变得凝重又紧张,紧紧看着她: “你怎么会来这里?他怎么会让你孤身涉险?” “当然是来找你的啊。” 林千幽浅浅一笑,随即把发生的所有事都说了一遍。 墨凛静静听着,心底又暖又震惊,翻涌着无尽心绪。 没想到,他不在的时日,她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不仅治好了王父,明知魇城凶险万分,依旧义无反顾,伪装容貌孤身闯来这里来找他。 暖意裹挟着酸涩,他再次伸手紧紧抱住她,低声呢喃:“谢谢。” 林千幽轻轻回抱着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檀木香,心里安稳又踏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时墨凛正色,将魇城所有隐秘内情,缓缓告诉了她。 随着他的讲述,林千幽的眉头越皱越紧,心底怒火层层翻涌。 他们大批量掳掠各部落兽人,就是为了强行用腐毒改造,将活生生的同族,变成没有神智,只懂杀戮的暴虐魇兽。 那些改造失败,失去利用价值的兽人和尸体,还会被用来喂养已经改造成功的魇兽。 这般残忍暴虐,泯灭人性的手段,比起她末世见过的黑暗,都要让人不寒而栗。 等墨凛说完所有内情,林千幽压下心底的寒意,沉声问道: “王后和伽木,你见到了吗?” 墨凛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意,重重点头: “见到了。” “伽木如今已是魇城的二护法,手握重权。” “还有一件事……”他抬眸看向林千幽:“我们之前一直以为,巫师是雌性,从一开始就查错了方向,其实他是雄性!” “而且,他和王后的关系好像不一般。” 林千幽闻言有些惊愕,她知道只有雌性才能成为巫师,因为她们有净化力,所以根本就没人去怀疑一个雄性。 可雄性,没有半点净化力,能成为魇城的巫师,大概是因为他能用腐毒改造兽人,才会被重用成了巫师。 也正因他与王后关系匪浅,才会心甘情愿帮她和伽木逃出兽王城。 伽木来到这魇城又成了二护法,王后还是像以前那样身份尊贵。 那之前所有的疑点,现在串联起来,就说的通了。 第194章 挑明心意 墨凛说今天王后和伽木没来,是因为他们好像去见一个人了,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随即两人把眼下所有已知的线索,城内的势力分布,仔细梳理了一遍,窗外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林千幽抬起手,在脖颈处的伴侣印记上面轻轻敲了两下,代表已经找到墨凛。 做完之后,她转过身和墨凛坐在一起,低声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城外密林之中。 清野沐凌还有阿森几人正满心焦灼地守在原地,天色一点点沉下去,黑夜笼罩整片山林,众人的心也越悬越高。 阿森从之前带来的兽皮袋子里拿出肉干,挨个分给大家。 清野没有接,只是眉头紧皱,脸色有些凝重,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他应该跟着阿幽一起进去的。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应到伴侣印记传来轻轻两下,随即脸上一喜。 “是两下!阿幽找到墨凛了!” 阿森几个人立刻快步围了上来,满脸激动的小声说道: “太好了!千幽大人找到二王子了!” “说明二王子是安全的!” 沐凌指尖捏紧手里那袋肉干,神色看不出太多情绪,不紧不慢开口: “有墨凛在,她应该会安全一些。” 清野看着那座黑石城,沐凌说的没错,有他在阿幽确实会安全很多。 魇城内,石屋外,墨凛生火做着烤肉。 食物有一部分,是林千幽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 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之前被困牢房,待在擂台上,根本没机会从空间里拿吃的。 魇城里的食物也都是统一分配,墨凛的也不多,想必之前他也只能堪堪吃饱。 所以她才趁兽人们没回来,从空间里拿了一些出来,让他多烤点,毕竟只有先吃饱肚子,才有力气想办法。 这次她没拿出调料,香味太重很容易引人注意。 墨凛低头看着手里的烤肉,心底升起一抹挫败感。 他身为雄性,现如今反倒要千幽拿出食物来填饱肚子。 林千幽看着一旁的墨凛拿着食物迟迟没动,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轻声开口: “墨凛,你知道的,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能够找到你,见你平安无事,我已经很开心了,今天就当是庆贺了。” 墨凛抬眼看向林千幽,她笑容干净又温暖,心底的那丝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千幽从来不会在意这些。 只是他下定决心,往后一定会把最好的全都捧到她面前,于是笑着说道: “好。” 吃饱喝足,林千幽轻轻打了一个饱嗝。 剩下没有吃完的食物,墨凛一点都没有浪费,全部吃完,起身拎着锅碗走到旁边的小溪边清洗。 夜色彻底笼罩整座魇城,石屋外面和里面镶嵌的月光石,散发出一层柔和朦胧的白光。 没过多久,外出看完擂台赛的兽人陆陆续续结伴回来。 几名兽人路过溪边,看见了正在洗刷餐具的墨凛,还有坐在石屋门口的林千幽,当即停下脚步,语气满是嘲讽。 “阿墨,你居然真把这个丑雌性带回住处了?” “都这么久了,你们还没有结侣?哈哈,该不会是你不行吧!” 墨凛手上的动作顿住,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直直瞪向几人。 那股凛冽刺骨的气场压过来,几个兽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底莫名发怵,嘴上依旧不肯服软,继续叫嚣。 “你瞪什么瞪!我们魇城的规矩,雌性带回来三天之内要是不结侣,就得送回去,不能白白浪费!” “还别说,我现在越看这雌性越顺眼,你要是实在下不去手,不如转让给我,下次擂台名额我让给你。” 周围路过的兽人纷纷停下脚步跟着起哄,言语轻浮不堪入耳。 林千幽坐在门口,眼底满是冷意和怒火,她死死攥紧拳头,一定要忍住,现在不能冲动,一旦事情闹大,对他和墨凛都没好处。 只见墨凛猛地站起身,周身寒气迸发,一字一句冷声道:“滚。” 那群兽人看他真的动怒了,心里忌惮他的实力,不敢再多挑衅,骂骂咧咧的转身散开。 墨凛快步走回来,伸手拉住林千幽,转身回到石屋,关上厚重的石门。 一进屋他伸出手臂紧紧将她拥进怀里,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愧疚: “千幽,委屈你了,我会尽快想办法,先把你送出魇城。” 林千幽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刚才外面那些人说的话她也听见了。 随即轻轻推开墨凛,抬眸认真看向他,开口问道: “墨凛,往后你身边,还会有别的雌性吗?” 墨凛猛地一怔,有些错愕地看向她,眼神带着一丝紧张,连忙开口: “千幽,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林千幽没有移开视线,继续说道: “你将来要成为南陆的兽王,就像你的王父一样,会有很多雌性,繁衍子嗣……” 听到这,墨凛瞬间反应过来,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原来他的心思她早就知道,怪自己当初没来得及说清楚,险些让她误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低低轻笑一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随即俯身直接吻住她的唇,堵住她还没说完的话。 温热的触感落下,林千幽浑身骤然发软,当初面对清野时那种滚烫翻涌的情欲,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席卷全身。 墨凛敏锐察觉到她身体细微的变化,慢慢松开她,这是他第一次失控吻她。 他低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眸,泛着绯红的脸颊,还有被吻得微微发红的唇瓣,心跳不由得又开始飞速加快。 缓了缓情绪后,他不想再等了,也怕她再次误会,于是无比郑重开口: “千幽,就算有一天我坐上南陆兽王的位置,我的雌主也只会是你,我想要成为你的伴侣,从来都不是为了繁衍后代,更不会把你困在兽王城里,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林千幽看着他,轻轻一笑,抬起双手托住他的脸颊,一点点把他往自己这边带。 在墨凛满脸错愕,心神巨震的目光之下,她主动微微仰头,吻上他的嘴唇。 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声音带着几分呢喃: “那你愿意做我的伴侣吗?” 墨凛心脏疯狂跳动,整个人僵在原地,金琥珀色瞳孔微微睁大。 她主动吻了他,还问他是否愿意做她的结侣?! 林千幽慢慢松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有这个想法了。” 第195章 我愿意做你的伴侣 墨凛听见她如此直白的话,心脏像是被滚烫的暖流填满,心底早已万马奔腾,满是欢喜与悸动。 他眼中噙着笑意,再次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这一天他等了很久。 可这里是魇城,是整片东陆最肮脏残暴,毫无规矩与人情的地方,他不想在这里,在这种破败简陋的石屋里,草草和她结侣。 千幽值得最好的结契仪式,在万众见证和所有人的祝福下,再和她结侣。 他压下心底的悸动,收紧手臂,贴着她的耳畔认真开口: “千幽,我愿意做你的伴侣。” “等我们回到兽王城,我立刻请巫师大人为我们正式结契。” 只是现在只有三天时间,魇城的规矩带回的雌性三天内若是没有结侣,就会被重新送回铁牢。 他现在已经摸清了魇城里的情况,这三天最关键,要么抓紧机会逃出城,要么想办法拖延结侣,绝不能让她再被送回去。 林千幽闻言点了点头,两人收拾完后,简单洗漱完毕,双双躺在石床上。 石屋空间狭小,四下寂静,只剩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林千幽靠在墨凛温热紧实的怀中,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可没安静多久,屋外四面八方突然传来细碎的声响。 起初是断断续续压抑克制的雌性抽泣声,紧接着,各种暧昧的喘息声,低哑的闷响此起彼伏。 整片石屋区域,都充斥着这种杂乱又暧昧的动静。 林千幽和墨凛身体同时一僵,空气瞬间变得凝滞燥热。 耳尖不受控制的泛红,体温悄然攀升,尴尬又微妙的氛围笼罩在两人之间。 林千幽心跳乱了节奏,脸颊发烫。 这声响不断刺激她的感官,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好了,怎么又会有这种控制不住的躁动。 于是她轻轻挣开墨凛的怀抱,转过身背对着他,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怕自己万一克制不住,待会直接将墨凛吃干抹净。 墨凛见她突然离开自己的怀里,还故意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唇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随即抬手催动异能凝成一个护盾将整间石屋罩住,一下隔绝了屋外所有杂乱暧昧的声响,屋内瞬间恢复一片清静安宁。 他看着她的后背,轻声道:“安心睡吧。” “嗯。”林千幽轻轻应道,身上燥热感一点点褪去,她确实有些累,随即闭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千幽缓缓睁开眼。 身侧早已没了温热,石屋空空的,屋外却传来细碎的柴火噼啪声和淡淡烤肉香气。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到石屋门口。 抬眼望去,墨凛正蹲在火堆旁烤肉,动作熟练沉稳。 周边的火堆旁坐了十几个年轻雌性,她们安静坐在一旁帮忙添柴,个个温顺乖巧,一言不发。 林千幽目光扫过她们,只见她们的脖颈、手腕、肩头,皮肤之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红痕,显而易见昨夜经历了什么。 她们都低着头,没有反抗,没有抵触,只是默默守着火堆,盯着架上炙烤的肉食。 林千幽眉头微蹙,心里五味杂陈。 她说不清是怜悯,是惋惜,还是无力。 本来她们有伴侣、有族人、有安稳的生活,却被强行掳到这座炼狱,被迫妥协认命,沦为旁人随意占有、肆意消遣的物件。 墨凛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抬头看向她,眉眼柔和,褪去了昨夜所有凝重与悸动,只剩温和: “醒了?去溪边洗漱吧,马上就能吃了。” “好。”林千幽应声,收回纷乱的思绪,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小溪边。 溪水冰凉清澈,洗去了一夜的疲惫与困顿,也稍稍压下了心底的沉闷。 等她折返回来,墨凛已经将烤好的肉取下,挑了一块最嫩的部位,放在干净的石盘上,递到她面前。 林千幽坐下看着眼前的烤肉,微微疑惑。 昨天他的食物堪堪够饱腹,今天的分量明显多了不少,足够两人吃饱,于是问道: “墨凛,今天的食物怎么多了这么多?” 墨凛一边低头吃着烤肉,一边解释: “魇城有规矩,身边带了雌性的兽人,每日分配的物资会比单身兽人多,我今早去找了巫师,说你体质偏弱,需要多补补再结侣,巫师默许了。” 林千幽瞬间了然,墨凛这么说是为了拖延时间,好多争取点时间。 想着她小口咬着鲜嫩的烤肉,目光再次落回火堆旁那群雌性身上,轻声问道: “她们,都是昨天擂台赛被选回来的?” “不全是。”墨凛回道,“一部分是昨日新选的,还有些是前几轮留下来的,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 林千幽轻轻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没有资格评判任何人。 在这座魇城里,妥协、顺从、认命,是她们唯一活下去的方式,为了活着忍受一切,从来都没有对错可言。 只是心底难免唏嘘。 不禁又想起昨天那三个和她同牢的雌性,年长雌性和黑皮肤雌性,不知道被选去了哪里。 而那个圆脸雌性,她昨日虽说替她躲过一劫,可细细想来,根本没用。 这座牢笼里,没有人能真正幸免。 她帮了她一时,却帮不了她一世,只要被困在魇城,终究逃不过被挑选,被掌控的命运。 想到这里,林千幽心底的紧迫感愈发强烈。 她和墨凛必须尽快找到出逃的契机,不仅是为了他们自己,若是有机会,她也想尽量带出这些无辜被困的雌性。 墨凛看出她眼底的沉郁,放下手中食物,轻声道: “别多想,先养好体力,接下来两天,我会摸清城内最后几处禁地的守卫轮换时间,找准机会,我们立刻离开。” 林千幽抬眼看向他,重重点头。 东陆荒林深处,血腥气骤然炸开。 一道耀眼的红色身影动作干脆凌厉,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瞬息之间便放倒了沿途十几个作恶的流浪兽人。 最后一人瘫软在地,浑身发抖,冰冷锋利的利爪死死抵在他的喉间,只要微微用力,便能瞬间划破他的脖颈血脉。 黑金半边面具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猩红冷冽的赤瞳,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怒意与焦躁。 炎烈声音低沉冷硬,字字带着杀气: “说!你们掳走的各部部落兽人,全都送去了哪里?有没有见过一名鹰族兽人?” 第196章 他怎么跑来这里了 跪在地上的流浪兽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止不住哆嗦,结结巴巴: “大、大人!我们这段时间抓的兽人数量太多,来自各个部落,真的不知道您说的鹰族兽人是谁!” 炎烈闻言眼底寒意更甚,没有半分犹豫,利爪骤然发力,直接刺穿了对方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溅落地面,其他获救的部落兽人,纷纷惊魂未定地跪伏在地,连连道谢。 “多谢大人!” “多谢大人!” 炎烈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起身,神色依旧冷峻。 他一路追踪探查到东陆,还是没找到羽澈,刚好途经这里,撞见这群流浪兽手持皮鞭,粗暴鞭打押解一众部落兽人。 一名年长的部落兽人心有余悸地开口: “大人,最近整片东陆边境所有部落,都在莫名失踪族人,我们如今外出狩猎、采集全部结伴而行,步步谨慎,可依旧防不胜防。” “这群流浪兽手里有一种诡异迷药,闻之即晕,根本无从抵挡,您要找的同伴,大概率也是被他们掳走了。” 炎烈赤瞳骤然一沉,戾气翻涌:“你们可知,被掳走的兽人最终去向何处?” 一众兽人纷纷茫然摇头。 “那这片地界,有没有不敢靠近,常年无人踏足的凶险之地?”炎烈耐着性子继续追问。 众人相互对视,沉默良久,其中一个年轻兽人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开口: “大人!有!密林最深处,有一片终年不散的毒瘴荆棘林!里面毒雾弥漫、荆棘丛生,兽人进去撑不过半刻,是整片东陆公认的绝境禁地,从来没人敢靠近半步!” 闻言,炎烈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那、就是这里了。 以他的经验,越是凶险无人敢踏足的地方,就越是藏着最大的隐秘,也最有可能是流浪兽的老巢。 “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火狮,纵身朝着密林深处狂奔而去。 头顶上的护盾里,小黑蛇懒懒抖了抖尾巴,继续蜷缩酣睡。 自从离开千幽雌性后,他变得越来越懒散,对周遭一切都提不起兴趣,整日除了吃就是睡,哪里像条蛇? 只是身子倒是长大了不少,从前只有细细筷子粗细,如今已然长成两指粗。 想着,炎烈心底无语又嫌弃,看在她的面子上,暂时先忍他一忍。 一路疾驰深入荒林,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视野豁然一变。 前方整片天地都被灰蒙蒙的厚重毒瘴笼罩,密密麻麻的黑色荆棘缠绕成片,遮天蔽日,阴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正是他们所说的毒瘴荆棘禁地。 这里的毒瘴暂时奈何不了他,可若是长时间待下去存留在体内,依旧会侵蚀经脉,压制异能,隐患极大。 炎烈凝出一层厚实的护盾牢牢裹住周身,隔绝所有毒气,抬步踏入这片迷雾重重的荆棘密林。 林中方向混乱,景致全然相似,漫天毒瘴遮挡视野,根本分辨不出方向。 他在密林里来回转了很久,除了毒瘴就是荆棘林,心底的烦躁一点点积攒。 赤瞳沉沉泛红,周身烈焰隐隐躁动。 他已然不耐烦到极点,心底多次升起一把火烧了这片毒瘴密林,一了百了。 手掌里刚凝聚出的火焰,又被他快速熄灭。 不行。 这样动静太大,会惊动里面暗处的流浪兽,打草惊蛇。 到时不仅找不到羽澈,还会暴露自己,不划算。 炎烈咬牙压下心底所有戾气与焦躁,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向着密林深处稳步探寻。 他又在毒瘴密林里走了许久,眉头越来越紧。 这样一直用护盾隔绝瘴气,终究不是办法,时间久了会慢慢消耗他的异能。 要再这么漫无目的瞎找下去,不仅找不到流浪兽的老巢,自己的状态也会被慢慢拖垮。 就在他烦闷得快要压不住火时,鼻尖忽然捕捉到一股兽人的气息。 炎烈眼神瞬间一冷,带着一丝警惕。 他立马收敛气息,压低呼吸循着前面的气息,一步步悄悄靠近。 越往前,那股气息越清晰,这不是流浪兽身上的气息,是部落兽人。 炎烈心里有些诧异和疑惑。 这片毒瘴密林,普通兽人连靠近都不敢,怎么会有兽人在这里潜伏? 难道也是哪个部落的人,进来找失踪族人的? 能在这种毒瘴环境里安稳待着,没有被毒气侵蚀,实力绝对也不低。 带着满心疑虑,炎烈继续悄声靠近,穿过层层发黑的灌木丛和缠绕的荆棘,终于看见前方密林深处有几道身影。 这边,一直凝神警戒四周动静的沐凌,背脊突然一僵,目光死死盯向后方,冷声低喝: “谁在那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清野和阿森几人立刻进入戒备状态,身形站稳,随时准备出手迎战。 灌木丛微动,炎烈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不再隐藏,缓步从暗处走了出来。 当看清来人那张带着暗金面具,眉眼桀骜凌厉的脸庞时,清野沐凌还有阿森几人全都愣住了。 “炎烈?!”清野和沐凌同时低声喊道。 他怎么也跑来这里了? 而炎烈看着眼前是清野和沐凌时,眼底同样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在这里,都是会遇见清野和沐凌?! 阿森几人面面相觑,看来他们是认识的,虚惊一场。 短暂的死寂过后,气氛彻底缓和下来。 清野率先收起戒备,看着炎烈,开口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炎烈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沉郁: “我来找同伴,他失踪已久,路上遇见流浪兽抓人就找来了这里!” 说完他才看见他们身后远处,有一座黑色的城墙,瞬间了然原来在这?又看向几人: “你们守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清野没有隐瞒,直接从怀里取出一枚压制毒瘴的药丸,递给他: “先把这个吃了,能压着周围的瘴气,不用一直耗着异能护盾。” 炎烈没有推辞谢过后,接过药丸吞了下去。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蔓延四肢百骸,原本萦绕周身、隐隐压制异能的毒瘴,瞬间被隔绝开来,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清野这才简单把情况跟他说明。 他们也不清楚这座黑石城里面的具体情况,只知道这里是流浪兽的老巢,里面到处都是陷阱和杀机,关押了很多被掳来的兽人。 第197章 玄泽的仇她还记着呢! 说到重点时,清野眼底神色沉了几分:“这座城里的人,在拿腐毒改造兽人,企图操控他们。” 闻言,炎烈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随即涌上一股怒火。 腐毒改造同族? 这种手段简直阴毒残忍到极致,完全突破了所有兽人的底线。 不等他怒意平复,清野继续开口: “墨凛……就是兽王城的二王子,他是阿幽选定的伴侣,早前已经孤身潜入,后来阿幽不放心,也伪装跟了进去,让我们留在这里随时接应。” 这句话一出,炎烈再次怔住了。 刚才没看见她,本想是这里太过危险,她一个雌性没来也正常!没想到,她居然是自己潜入进去了?! 他心底震撼无比,再一次对林千幽有了新的认知,同时心里对她的佩服和情愫又深了几分。 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她放不下,不是因为她救过自己,而是她在那种情况依然选择了救他。 仔细想想每次遇见她,都会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意外,难怪玄泽愿意为了她不要命,就算变成没有记忆的蛇还是会本能的想亲近她,因为她值得被所有人真心相待。 同时炎烈在这一刻也无比确定,他想要的雌主,就是她这样的,现在加上那个墨凛她也只有两个伴侣,得为自己争取一下了。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眼神彻底坚定下来。 既然现在城内情况不明,千幽雌性又在里面,他们又进不去,那就先留下来,于是沉声道: “我跟你们一起守在外面接应。” 说完他眸光冷冽看着前面诡异的巨大城门,眼底燃着怒火。 若是羽澈真的被关押在这鬼地方,等他救出人,第一件事就是一把火烧了这整座流浪兽老巢,让这群阴毒卑劣的杂兽,血债血偿。 林千幽和墨凛一直在暗中寻找逃出魇城的机会,可两天过去了始终没有进展。 墨凛如今虽然靠着巫师的信任,能在城内自由走动,但魇城层层设防,核心区域守卫森严,很多关键地方他依旧没有资格靠近。 整座城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进来容易,想要出去难如登天。 这天中午,城内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传令声,被挑选进来的一部分雌性,去广场集合。 林千幽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集合,但还是跟着雌性们一起往广场方向走去。 等她们抵达的时候,广场上已经站了很多雌性,人人神色忐忑,低声不安地交头接耳。 她站在人群里,尽量压低存在感,没过多久,一个负责看管的流浪兽人高声喊话: “所有人,随我们去魇城后山采集野果野菜!” 此话一出,林千幽心头微微一动,原来是采集,没想到这魇城还有后山? 随即眼睛一亮,后山会不会是另一个突破口? 她正暗自思索,抬头无意间看见旁边精致的石廊上,几个身形挺拔的人影,在一众兽人的恭敬引路下,缓步穿过走廊。 其中为首那人的侧脸,让林千幽浑身猛地一僵,她瞳孔一缩,心脏开始砰砰砰直跳。 怎、怎么会是他?!伊罗特!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玄泽的仇她还记着呢!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里?!看来他和这魇城也早有勾结! 想到这她突然猛地想起,当时就觉得这迷药味道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闻过。 她当初在东陆掉进陷阱时,里面放的迷药味道和这魇城用来掳其他兽人的药,一模一样! 林千幽手指死死攥紧,眼底满是冷意。 原来伊罗特手里的迷药,也都出自魇城这位巫师之手!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赶紧低下头,现在顶着丑化的妆容,但难保伊罗特不会认出她。 现在绝不能被他发现,一旦暴露,所有计划全部作废,她和墨凛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这时前方队伍缓缓移动,广场尽头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推开。 刺眼的天光透进来,门外果然连通着魇城的后山。 后山和城内的阴森压抑完全不同,草木茂密,绿植繁盛,唯独地势凶险到极致。 通往后山山体的唯一路径,只有一座木桥。 木桥底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谷底翻涌着浓稠至极的剧毒瘴气,根本看不见崖底。 这要是不小心失足落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林千幽快速扫过四周,直接在心里跳过这条路,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 她稳下心神,跟着雌性队伍小心翼翼走过摇晃的木桥,踏上后山山林。 其他雄性兽人全程跟在旁边看守,对她们的态度算不上恶劣,甚至还算客气,对她也没有以往的嘲笑和讽刺。 林千幽知道他们不是好心,只因为这批雌性都是已经被兽人选中,有主的人,若是无故苛待,会惹得城内兽人不满,影响魇城的秩序。 很快到了目的地,其他雌性们都开始认真采摘树上的野果和地上的野菜,分别放在木桶里。 林千幽一边慢悠悠跟着采摘,一边飞快扫视整座后山的山势,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确认四周暂时没人注意自己,她立刻在心底轻声唤道: “大将军,立刻探测这座后山,有没有可以偷偷逃出去的暗道、缺口或者通路!” 很快,大将军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抱歉主人,全方位探测完毕,后山无任何出逃通道、暗道、薄弱缺口,四面全部被毒瘴悬崖封锁,属于完全封闭区域。” 林千幽听完,无声长长叹了口气。 也是啊!她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若是后山真的有逃生的路,有人出去自然就会有人进来!魇城根本不可能放心让雌性过来采集劳作。 而这里看着开阔,实则又是另一片更大的牢笼,彻底封死了所有生路。 看来这次后山之行,又是一场空。 她压下心底的失落,继续跟着采摘,眉眼间却多了几分凝重。 不仅出逃生路又断了,还意外发现了伊罗特和魇城有勾结的重磅消息。 这件事,墨凛还完全不知情。 他更不知道,自己当初在东陆发生的事,之前没想过告诉他,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可眼下伊罗特这个危险人物就在魇城,她不能不说! 等回去后,就把这件事告诉墨凛,到时候也有应对的方法。 林千幽想着,加快了手中的采摘动作。 第198章 青蛇部落 后山采集结束,林千幽跟着大队伍折返回来,手里分到一小把野菜和几个野果。 这时候太阳快要落山,整片石屋区域被一层暖乎乎的橘黄霞光铺得满满当当,看着居然莫名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假象。 当然,也就只是看着而已。 墨凛还没有回来,石屋这边也空荡荡的。 林千幽提着食材走到溪边,简单把野菜和果子清洗干净,回来直接生火搭灶。 又从悄悄从空间里拿出兽肉,混着今天分到的野菜里一起炖汤。 火苗滋滋跳动,肉香混着野菜的清香味一点点散开,没多久,浓郁的香气就飘得老远。 溪边两侧原本安静的石屋空地上,这时全都陆续出来,准备做晚食的兽人和雌性。 林千幽见状随意扫了两眼,一时有些瞠目结舌。 这天都还没彻底黑透,夕阳都还挂在山头呢! 不少雌性的身上就出现了暧昧的红痕,一看就知道刚才被折腾过。 关键是她们本人还特别淡定,跟着身边的流浪兽一起拾柴烤肉搭火堆,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真不愧是兽世,兽性是一点不藏啊,随时随地的开荒,完全不分白天黑夜。 还好清野和墨凛不这样! 不过多看了几眼,她又发现了细节。 这些流浪兽平时粗鲁无礼,说话难听,脾气也暴躁,对待自己挑选回来的雌性倒还算可以,没有看见随意打骂,分到的吃食也都会分给雌性大半。 最关键的是——所有雌性身上,干干净净,一个伴侣印记都没有。 果然和之前听到的一样,他们都服用了药物。 巫师的药,彻底断了他们之间的羁绊,说白了,这些兽人只是暂时拥有这些雌性,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伴侣,他们也不可能真的把自己命交到她们手里。 林千幽摸着下巴,暗自思索:不知道魇城其他区域的流浪兽是不是也这样? 正想着,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林千幽抬头一看,是墨凛回来了。 他肩头扛着半头硕大的猎物,身上沾着不少干涸的血迹,还有几道新鲜浅浅的伤口。 她立马起身快步走过去,眉头一皱:“你受伤了?” 墨凛随手把猎物扔在地上,动作轻松随意,对着她温柔摇头:“小伤,不碍事。” 他说完就转身走到溪边,简单冲洗掉手上和脸上的血污,把身上的血迹大致清理干净,才走回火堆边。 看着已经炖得快好的肉汤,墨凛眼底闪过一丝歉意,轻声道: “千幽,等我回来做就好,不用你动手的。” 林千幽拿起一块干净的兽皮布,抬手轻轻帮他擦掉脸颊残留的水珠,轻声道: “多大点事,反正我闲着也没事,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还搞得一身伤。” 墨凛低头,反手握住她擦脸的手,在自己脸颊轻轻蹭了蹭,才低声解释: “今天主动报名跟着队伍进山去捕猎了,故意拖到最晚,方便探查外围地形。” 说完他松开林千幽的手,眼神沉了下来,语气压低,带着几分凝重: “我查到个事,之前在城内和王后、伽木秘密碰面的那群人,是青蛇部落的,其中有一个,就是玄冰。” 林千幽一愣,开始回忆起来。 青蛇部落? 随即一下想起来,之前在南陆擂台赛的时候,墨凛就跟她说过,青蛇部落的人和伽木走的有些近。 那个玄冰当初也打进了决赛,进入内城,实力不弱,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背地里早就跟魇城勾搭上了。 林千幽压下心中的诧异,低声道:“所以……青蛇部落也和魇城有关系?” 墨凛重重点头。 她轻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真的是越深挖坑越大,黑幕一层叠一层,根本扒不完。 为了让自己的部落变强,这些兽人居然连这种泯灭人性的腐毒改造都敢掺和,简直是毫无底线。 她定了定神,抬头看向墨凛,认真开口:“我也有事要跟你说,而且是大事。” 随即她把今天去后山采集时,在广场看见伊罗特,还有当年东陆黑风城迷药和魇城迷药一模一样的事,从头到尾细细说了一遍,当然……还有玄泽的事。 听她一点点说完后,墨凛脸色阴沉得吓人,金琥珀色眼眸满是猩红,他攥紧着拳头,周身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伊罗特……”他咬着这三个字,声音冷得刺骨。 突然猛地抬头看向林千幽,眼底满是自责和心疼:“千幽,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玄泽他……” 一想到玄泽当初为了护她,最后殒命东陆,他心中震撼的同时,又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憋闷和感激。 林千幽心里也有些酸涩,赶紧抬手拍了拍他,努力挤出个轻松的笑容: “都过去了,这也不怪你,当初是我自己要去东陆的,现在伊罗特也来了魇城,我们之后一定要更加小心。” 说完她眼神瞬间冷下来,语气坚定:“至于玄泽的仇,我一直记着,早晚要亲手报。” 墨凛再次重重点头,眼底戾气翻涌:“他是为了救你,这份情我记下了,这份仇,我们一起报!” 两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刚好锅里的肉汤彻底炖透,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墨凛拿起木勺,先给林千幽满满盛了一碗,放在干净的石头上,自己才慢悠悠盛了一碗,陪着她慢慢吃。 火堆噼啪作响,暖光映在两人脸上。 墨凛一边吃着肉汤,一边压下心里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当初第一次见玄泽的时候,两人针锋相对,大打出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谁能想到最后,那个桀骜的流浪兽首领,会为了保护千幽,永远留在了东陆。 世事无常,人心善恶,真的从来都说不准。 而这座看似孤立的魇城,牵扯的势力早就遍布各大部落,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想要彻底掀翻这里,救出所有人,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难得多。 吃完晚食后,天也渐渐暗了下来,墨凛将锅碗拿去溪边清洗干净,又开始利落的清理那半头猎物,随即和林千幽回到了石屋。 外面那些兽人们做食物的香气也全都飘散开来,他们和雌性吃着食物,一边低声聊着什么。 回到屋后,林千幽坐在石床边,倒了杯水问道: “你今天也去山上了?我怎么没看见你们狩猎的队伍?” 第199章 最后的颜面 墨凛将处理干净的猎物扛进来,收进空间里,这才说道: “我们不在一个山里,雄性和雌性是分开的,避免她们遇见自己部落里的兽人一起逃跑!” 林千幽闻言,原来如此! 同时也发现不知不觉,她来到这魇城已经有五天了。 最开始墨凛借着她体质虚弱,需要调养的理由,拖延了结侣的期限,算是撑过了规定的三天时限。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种借口根本拖不了多久,城内管事的兽人早就隐隐有了疑心,再拖下去一定会出问题。 而墨凛最担心的是他的人皮面具,这段时间被反复汗湿,风干,边缘已经开始越发干硬,甚至微微起皮,贴合度越来越差,要不是他一直用异能压制早就失效脱落。 两人躺在石床上,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月光石洒下淡淡的柔光。 这时墨凛侧过头,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凝重: “千幽,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了。” “我这张人皮面具撑不了多久,一旦面具失效,我的身份会直接暴露。” 说着他抬手轻轻扶住她的肩:“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没能顺利脱身,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知道吗?” 林千幽听完心里猛地一慌,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突然想起一件被自己彻底遗忘的事! 当初离开南陆兽王城的时候,兽王亲手交给她一个木制锦盒,里面除了药丸,还放了一样东西! 这几天一直忙着打探消息,探查路线,梳理各方势力阴谋,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我这记性真的!关键时候掉链子,还好现在想起来了! 于是林千幽赶紧说道: “墨凛,我有东西要给你!差点忘了!” 说完快速从空间里取出那个木制锦盒,递到墨凛面前。 墨凛见状也跟着坐起身,看着她手里精致的木盒,满脸疑惑: “这是什么?” “是你王父给你的!”林千幽笑着解释。 墨凛立刻抬手打开锦盒,看清里面的东西时,金琥珀色瞳孔微微一亮,眼底满是错愕和惊喜。 只见锦盒里静静放着一张崭新的人皮面具! 林千幽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软声开口: “幸好当初你阿父准备周全,我当时看了就知道对你一定有用!你先换上这个新的,我们还能继续找机会,不用太过冒险。” 墨凛点点头,心里又暖又震撼。 他抬手缓缓取下脸上那张已经干裂,快要报废的人皮面具。 遮挡褪去,一张立体深邃轮廓绝佳的俊美脸庞彻底展露出来。 眉眼精致凌厉,金琥珀色的眼眸干净又澄澈,是他原本的模样。 林千幽定定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瞬间思绪翻涌。 从她刚来兽世大陆时,第一个看见的就是这张脸,每次遇到危险都是墨凛挡在她身前,护着她陪着她。 想着一路走来的种种,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于是轻轻抬手,指尖细细摩挲着他的脸颊,不管怎样,都不会再让他们出事。 心绪翻涌间,她慢慢靠近,仰着头在他柔软的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嗓音带着一丝微哑: “墨凛,我们一定要一起离开!” 墨凛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随即反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脑,俯身而下加深了这个吻。 温热的气息交织缠绕,密闭的小石屋里氛围瞬间升温。 林千幽现在本就对他毫无抵抗力,被他这么一吻,瞬间彻底沦陷。 脑袋越来越晕,眼神慢慢变得迷离,浑身的温度疯狂飙升。 空气里混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檀木香,再加上翻涌上来的暧昧情愫,整个人都软乎乎的。 她脑子彻底懵了,下意识抬起手,指尖笨拙的去解墨凛身上的兽皮衣袍。 墨凛瞬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猛地回过神,立刻将她松开。 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呼吸也乱了半拍,看着满脸绯红眼神迷离的林千幽,终于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千幽……你为什么每次靠近我,都会这样?” 林千幽撑着发软的身体,大口喘着气,脸颊红得快要冒烟,整个人尴尬到脚趾抠地。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啊! 缓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小声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之前清野靠近我的时候也这样,和他结侣之后就正常了,结果现在对着你,又变成这样了……”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吟。 心里咆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亲个嘴人家屁事没有,她倒把自己亲成了这副样子?! 墨凛看着她窘迫的模样,不忍再问下去,心底的躁动被笑意取代,低低勾了勾唇角。 他从身后轻轻将她圈进怀里,轻声说道: “没关系,如果实在难受,我有……别的办法可以帮你。” 林千幽身体瞬间一僵。 脑子里快速闪过上次和清野独处时的画面,飙升的情欲直接被尴尬和羞耻劝退大半! 她连忙挣开他的怀抱,飞快躺回石床上,侧过身子背对他。 “不用不用!我已经好了!早点睡觉!”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也是最后的颜面! 她不想在这里,更不会让墨凛在这种地方……做那事! 墨凛看着她故作镇定,耳根通红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浓,他摇了摇头宠溺的收回了目光。 第二天林千幽醒来时,墨凛已经不在身边,她起身整理好衣服,推开石门走出去。 清晨的风带着山里微凉的湿气,吹得人瞬间精神,于是走到溪边开始洗漱。 洗漱好后,她站起身转头就看见屋门口旁边的火堆上,灰烬还是温的,里面的石锅里放着一些烤肉。 这应该是墨凛出门前给她准备的,林千幽看着那堆温热的食物,心里又暖又心疼。 这几天在魇城,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在处处护着照顾着她,还顶着压力拖延时间,到处找出去的机会。 她进来是帮他的,结果自己半点忙没帮上,还要让他分心惦记。 而且城外的清野、沐凌、阿森他们一直守在毒瘴密林外等着消息,她心里就更不安了。 思来想去,林千幽心里做了决定。 第200章 一边地狱,一边天堂。 以往魇城都是雄性兽人统一领取食物,雌性只需要待在住处等着就行,她之前怕墨凛担心一直乖乖待着,从来没出去过。 但今天,她打算自己去广场领食物。 墨凛把她护得太好,可她真不是什么柔弱的人,以前在末世也是经常从丧尸和变异兽里厮杀过来的。 想着,她简单吃完火堆里温着的烤肉,快步朝着中央广场的方向走去。 广场这边一大早就有不少兽人来回走动,来来往往都是领物资,还有一些值守巡逻的。 几个巡逻的流浪兽人看见独自前来的林千幽,顿时停下脚步,眼神警惕的地看着她,带着几分不耐和质问: “谁让你私自出来的?阿墨呢?” 林千幽闻言扯出一抹还算温和的笑意,语气淡定: “他今天出去办事了,没时间过来,我就自己来领我们两人的食物。” 几个兽人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看着她这张难看的脸,再看她细胳膊细腿弱不禁风的样子,心里一下放松了警惕。 随即嗤笑了一声,抬手指了指里面带着一丝嘲讽的说道: “进去自己拿,就你这小身板,拿得动两份吗?” 林千幽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这群兽人真的是狗眼看人低,她不光有力气还有空间,真放开来能把整筐食物直接扛走。 她没理他们,只是敷衍的点了下头,转身朝着物资领取的方向走了过去。 现在还早来领的人并不多,没一会儿就轮到了她,领到了食物后又趁着周围兽人扎堆闲聊,没人注意的空档,脚步轻挪,快速侧身躲进旁边一间不起眼的小石屋里。 这是刚才排队时注意到的,看起来像个空置的杂物室。 确定屋内无人后,她立刻将刚领到的食物全部放进空间里。 紧接从空间里取出一件黑色的作战服换上,衣服紧致利落,完全贴合身形,行动起来毫无束缚。 她又拿出黑布蒙上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警惕的眼睛,再把匕首别在腰间,整个人瞬间褪去柔弱雌性的模样,利落又飒爽。 收拾妥当,她轻手轻脚转身走出石屋。 这会儿天色刚亮没多久,正是魇城最松懈的时候。 大部分底层兽人都外出巡逻,或者安排出去办事去了,而魇王、巫师、护法这些身份尊贵的高层,更是没这么早起来。 林千幽压低身形,借着路边石柱的遮挡,躲开来回巡逻的兽人,顺着高大精致的围墙快速绕路。 她没有傻到去走正门,那里重兵把守,别说潜入,一靠近就会被发现,于是选了围墙最偏僻的边角位置。 快步绕到围墙尽头,她抬头打量一眼,墙面光秃秃一片,光滑平整,连一点凸起的石缝都没有,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着力点。 就算有,这么高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悄无声息的爬上去,林千幽心一横,抬手将掌心紧紧贴在墙角石壁上,低声轻喝: “起!” 掌心绿意涌动,异能瞬间迸发,坚硬的地面骤然裂开细微缝隙,几根粗壮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她立刻伸手攥住结实的藤蔓,再次低喝: “升!” 藤蔓顺着光滑的高墙飞速向上攀升,速度极快,稳稳带着她的身形一路拔高。 短短数秒,藤蔓就抵达了高墙的石廊上。 林千幽动作轻盈利落,顺势翻身跃上平台,落地瞬间半蹲压低身体,脚掌轻贴石面,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确认四周无人,她立刻收起异能。 方才还粗壮挺立的藤蔓快速收缩,顺着墙面缩回地底,地面裂缝闭合,一点攀爬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随即她猫着腰贴在石廊边缘,快速扫视一圈四周。 整条石廊空旷安静,不见守卫人影,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安静得不像话。 确认真的安全后,她顺着精致蜿蜒的石廊,悄无声息往石廊深处溜去。 上次看见兽人恭敬引路,带着伊罗特走进这片石廊深处,所以顺着记忆的路线走,一定不会错。 往前潜行百余米,一道雕花精致的厚重石门挡在前方,石门纹路繁复,看着华贵又庄严。 林千幽放轻呼吸,轻轻推开一条细窄的缝隙,侧身一闪,灵巧地挤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干净宽敞的青石通道,地面打磨得光滑平整,两侧墙壁干净素雅,没有半点外城的脏乱血腥。 她全程高度警惕,手握在腰间匕首上,缓步顺着通道往里走。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透亮柔和,清新的草木香气一点点取代了外城的血腥腐臭味。 等走出通道出口的那一刻,林千幽瞬间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震惊,彻底呆愣住,这比她在外面看见的还要精致。 谁又能想到,血腥残暴的魇城深处,居然藏着这样一处世外桃源。 眼前根本不是简单的院落,而是一整座被精心改造,修葺一新的山林秘境。 整座山体都被规整打理过,层层叠叠的青石台阶蜿蜒盘旋,顺着山势直通山顶。 山路两侧错落分布着精致的石屋和雅致木屋,造型美观,排布有序。 山林里长着高大繁茂的古树,枝叶交错,遮出片片阴凉,林间随处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各色野花,绿草如茵,清风拂面,鸟语轻轻。 空气清新湿润,温度舒适宜人,和外面压抑、阴森、满是戾气的魇城,完全是两个极端世界。 可这片漂亮得不像话的秘境里,依旧不缺森严的戒备。 守卫们沿着山道,木屋,花坛周边来回巡逻,步伐沉稳,警惕性极高,看似安逸唯美,实则同样铜墙铁壁。 林千幽目光一冷。 外面底层兽人住得脏乱破败,牢房尸臭遍地,兽人被肆意残害,折磨虐待,过得猪狗不如。 结果这群掌权者,住在里面享受青山绿水、世外桃源,日子安逸舒适,奢华又惬意。 一边地狱,一边天堂。 这群狗东西是真会享受!踩着无数兽人的血泪和性命,给自己堆砌出这么一方安乐窝。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和愤怒,立刻回神,闪身快速躲进路边茂密的树丛深处。 枝叶繁茂的灌木完美遮挡住她的身形,透过枝叶缝隙,她静静观察着里面的情况,还有守卫巡逻的路线和建筑分布,这里面说不定会有出去的路。 第201章 没去别的地方? 林千幽蹲在茂密的灌木丛里,耐心等着一队巡逻守卫走远。 确认山道上暂时没人后,她立刻压低身子,身形一闪,快速钻进灌木更深处。 这地方树多草密,树荫一层叠一层,刚好可以打掩护,于是仗着自己轻盈灵活的身形,一路贴着树影悄无声息往前探。 那些石屋木屋周围都有人看守,她根本不敢靠太近,只能在外围的树林边缘摸索。 可这山也太大了吧? 走了半天,别说查探了,连这地方到底有多大都没摸清楚,放眼望去全是树、石头和房屋。 林千幽不敢乱闯,蹲在一棵大树后面,小声的问道: “大将军,查一下这地方,有没有隐藏的入口,或者地下通道什么的。” 大将军的声音立马冒出来:“主人,这地方范围太大了,全面扫描得要一会儿!” “那你先把这地方的布局图给我调出来。” 话音刚落,眼前“叮”地弹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 整座山的布局清清楚楚铺在她眼前:黄色的点是住人的地方,绿色的线是能走的石廊和小路,那些不断移动的红点,就是巡逻的兽人。 林千幽蹲在草丛里,皱着眉盯着看了半天。 这花花绿绿的,线条绕来绕去,看得她眼睛都花了,脑壳隐隐发疼。 这地方结构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根本看不出门道。 她收起面板,抬头看了眼天色。 天越来越亮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等会儿内城的人都起来活动,巡逻的也会变多,到时候想溜都溜不掉。 不急这一时。 反正她已经摸清潜入的路线了,到时候找机会再过来慢慢探查,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去,把这里的情况先告诉墨凛。 打定主意,她果断转身,朝着来时的通道快速折返。 可刚跑出没几步,一道冷厉的呵斥突然从侧面响起: “谁在那里?出来!” 林千幽心里“咯噔”一下,头皮直接发麻。 被发现了?! 她几乎是本能反应,身形一闪,瞬间扎进旁边最深的草丛里,缩成一团,死死压低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队巡逻兽人脚步急促,正朝着她藏身的方向快速逼近,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千幽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飞速转着,来不及多想,指尖微动,悄悄催动了一丝异能。 细小的藤蔓顺着地面无声无息地蔓延出去,在十几米外的树丛里疯狂晃动,“沙沙沙”弄出好大一阵动静。 巡逻队眼看就要走到她跟前了,突然听见身后的响动,所有人齐刷刷停住脚步,猛地转头。 “那边有声音!过去看看!” 一群人呼啦啦转身,朝着假动静的方向冲了过去。 林千幽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似的,一下子瘫软下来。 后背全是冷汗,手心也湿乎乎的。 好险…… 差一点点就被发现了。 她不敢再多停留半秒,起身猫腰狂奔,一路飞速冲到通道口,抬手轻轻推开石门,闪身进入石廊,动作一气呵成。 随即快速催动异能,粗壮的藤蔓从地面钻出来,顺着高高的石墙往上攀,像条绿色的巨蟒。 她赶紧跳上蔓藤稳稳抓住,随着藤蔓快速缩回将自己放在了地面。 双脚一沾地,她立刻收起异能,藤蔓瞬间缩回地下,半点痕迹都没留。 林千幽警惕的看了一下周围没人,于是快步冲进之前那间废弃杂物间里,开始换装。 黑色作战服和蒙面黑布全部被她放进空间,再把刚才领到的食物拿出来拎在手里,随手扒拉了两下头发,整理好衣服后,瞬间变回那个柔弱普通,毫不起眼的雌性模样。 确认外表毫无破绽,她探头看了下外面,于是快步走出杂物间,一秒变脸,装作刚领完食物往回走的样子。 一路上她故意走得慢悠悠的,时不时停下来喘口气,一副体力不支的柔弱模样,提着食物磕磕绊绊往溪边石屋走。 碰见巡逻的兽人也不慌,低着头擦肩而过,对方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连多一眼都懒得看。 她就这么一路顺利晃回了石屋。 关上门的那一刻,林千幽才彻底松了口气,背靠着门板,今天是她大意了,万一真被发现,很难想象会是什么下场! 虽然人是安全回来了,但她脑子里,全是刚才在里面看到的画面,心里越想越气愤,越不平衡。 魇城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暗炼狱,居然藏着那种山清水秀,精致奢华的世外桃源。 外面底层兽人被压榨、被改造、被肆意杀戮,而他们却享受安逸美景,日子过得无比滋润。 这落差,实在让人心里发寒。 可惜今天去的匆忙加上时间紧迫,大将军也没检测成功,要不今晚跟墨凛再去探一次? 想着林千幽直起身,刚把食物往石桌上一放,门外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只见墨凛推门而入。 他穿着件黑色兽皮裹着精壮的身形,眉宇间带着几分刚从外面回来的风尘,但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那层疏离感不自觉地淡了几分。 “回来了?” 林千幽笑着打了个招呼,莫名感到有些心虚,于是拿起一个果子在衣服上蹭了蹭。 墨凛笑着“嗯”了一声,走进来,目光扫过石桌上那袋还没怎么动过的食物,又看了看她微微有些凌乱的发梢,脚步顿了顿。 “你去领食物了?” 林千幽咬果子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昂,看你没回来,就去领了!” 墨凛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没去别的地方?” 说完他抬手从她头上拿下一片树叶,“魇城好像没有这种树叶,溪边也没有这种树。” 林千幽一噎,撇撇嘴,失误啊本来还想着怎么告诉他,结果一下就被发现了,于是把果子往桌上一放,压低声音: “行吧,被你发现了,我今天领完食物,没直接回来——我去了里面。” “里面?“墨凛眉头一皱,“哪个里面?” “就是魇城那片精致区域,围墙后面,我翻进去了!” 墨凛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目光紧紧锁住她,声音都绷紧了: “你说什么?你翻进去了?!” 第202章 下不为例! 林千幽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也知道他是因为担心自己,赶紧说道: “哎你别激动,我又没被发现,好好的回来了。” “千幽!”墨凛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担忧和无奈。 “那里面是什么地方你不清楚吗?那是魇城的核心,守卫最森严,连我现在都不敢轻易靠近——你一个人就翻进去了?” 林千幽看着他凝重的神色,知道自己确实大胆了点,没有同他商量,随即轻声道: “我知道危险,所以很小心的,而且我不是空手回来的,我看到里面的情况了。” 墨凛盯着她看了几秒,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千幽不是一般的雌性,她有异能也有很强的战斗力,但那地方确实太过危险,万一被魇王发现她的身份,情况只会更糟糕。 林千幽看见他紧皱的眉头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用手扯了扯他的袖子,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单独行动了!” 墨凛看着她的笑容,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又在她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下不为例!” 林千幽没想到他这么好哄,随即点头,这才把里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墨凛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整个人都坐直了。 “你是说……里面是一座山?”他沉声问道。 “对,一座完整的山。”林千幽比划着,“山上有树有溪有花,还有好多石屋木屋,建得特别精致,跟外面这破地方完全是两个世界。” 墨凛听完一直沉默着没说话。 林千幽知道他在思考没有去打扰,只是继续拿起桌上的果子慢悠悠吃着。 没过一会儿,他才收回思绪开口: “我知道了,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她本来想的是等今晚夜色彻底黑透,就和墨凛一起潜入探查,两个人配合,效率和安全性都比她单独行动高太多。 于是刚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墨凛立刻神色一沉,语气斩钉截铁: “不行,今晚不能去!” 林千幽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为什么?晚上不是更方便隐蔽吗?” 墨凛望着她,眼神认真又凝重,耐心跟她解释其中的利害: “你白天刚进去过,又催动了异能,空气中残留了你的气息和异能波动。” “短时间内再次潜入,等于主动留下二次痕迹!要是被里面的高阶兽人察觉到残留气息,我们两个都会暴露。” 听完这番话,林千幽恍然大悟,后背莫名一凉。 看来她今天能全身而退,还真是运气好,也是真不知道还有气息残留这个问题。 还好今天遇见的都是些巡逻兽人,这要是运气差一点,撞上魇王、巫师或者伊罗特那种高阶兽人,就彻底芭比扣,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 她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开口问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墨凛眸光骤然一凝,语气笃定:“明晚。” “这段时间,你留下的气息和异能波动会慢慢消散,那时候再潜入,风险会低很多。” 同时心里也清楚,他和千幽,她的危险性要比自己大很多。 他现在压制了等阶,气息和普通流浪兽人毫无区别,身上的异能波动很低,只要注意就不容易被察觉。 但千幽不一样。 她是雌性,兽人的五感本就极其敏锐,对雌性的气息更是格外敏感,在这座全是雄性的魇城里,她的存在感天生就格外突出,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一个有异能的雌性,足以震动整个兽世大陆,更何况她还是净化者,魇城里人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他也知道千幽的性格,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去,自己也拦不住,既然拦不住,那就只能尽全力护好她。 毕竟这地方确实不能待太久,他们现在得知的消息也送不出去,这或许真的是一个机会。 真要途中真的意外暴露,他也没必要继续隐藏实力,哪怕彻底摊牌,硬碰硬对上魇城所有高手,也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更何况城外还有清野、沐凌、阿森几人接应,真到最坏的地步,也不是毫无退路。 这些想法在墨凛心里转瞬而过,他压下所有沉甸甸的顾虑,不再多言。 眼看时间快要到正午,日头越来越高。 墨凛站起身,随手拿起桌上的食材,轻声道: “我去做午食,吃完我还要出去一趟。” 说完他提着食材走到溪边,仔细清洗干净,折返回来熟练生火,准备午食。 林千幽坐在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彻底踏实下来。 还好有墨凛足够冷静细心,帮她规避了这么大的风险。 只是她总觉得墨凛有事瞒着她。 而这只大黑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就算有事瞒着她,无非就为了——保护她! 他永远都是这样,处处替她着想,能不让她知道的,就尽量不让她知道,只想让她安安稳稳待在身后,避开所有凶险和阴霾。 林千幽看着外面跳动的火光,心底一阵苦笑,并不是她不领情,内心其实是很温暖很幸福的。 只是这一路上她经历的也多,异能一直在稳步渐涨,战斗技巧也比以前更加熟练。 她现在真的已经有足够的能力,站在他身边,和他并肩作战。 不需要他小心翼翼事事遮掩,不用他一个人扛下所有黑暗和压力。 别人不知道,她自己最清楚自己的底牌和实力。 她心里其实一直憋着一股劲。 所有人都下意识把她护在身后,清野是这样,墨凛也是这样,永远怕她受伤怕她遇险,替她挡掉所有风雨。 可每个世界都会有不同的危险,她也不是柔弱的菟丝花,也在一点点成长,也想保护自己在意的人,不想他们总是单方面的付出,更想试试自己如今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墨凛独自蛰伏,步步为营撑了这么久,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 这一次,她不想再做被保护的那一个。 她可以和他一起并肩共险,一起探查一起直面魇王、巫师、伊罗特这群藏在暗处强大的敌人。 要真说自己输在哪里,就是对这个世界还不太熟悉,等她在这里再生活一段时间,一定会摸透这个兽世的规矩,不会再给自己留下任何危险。 第203章 孤立就孤立吧! 墨凛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午食做好了。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食物,他将餐具清洗干净拿进石屋,这才跟林千幽交代了几句。 “千幽,刚才回来时巫师让人传了话,让我等会过去一趟!” 说完后,墨凛便转身离开了。 石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了墨凛的身影,周遭显得格外冷清。 林千幽无事可做,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内就躺在石床上,结果躺着躺着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她醒来,天色已经临近夜幕。 屋内镶嵌的月光石亮起柔和的光,照亮了空旷的石屋,只见墨凛还没回来。 林千幽心里微微一沉,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屋外。 只见居住区两侧石屋的空地上,兽人和雌性都开始在空地上生火做食物。 大家各自围着火堆忙碌,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他们看见走出石屋的林千幽时,都只是淡淡瞥了眼,随即纷纷转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她其实也主动尝试过和这些雌性接触,想要多了解一些这里的事。 但这些雌性都对她保持着极强的距离感,刻意回避和她交流,不搭话不靠近,始终把她隔绝在外。 时间久了,林千幽也算看明白,自己大概率是被孤立了。 她不清楚具体原因,可能是自己这张刻意丑化的容貌,看着不起眼又格格不入。 也有可能是那些雄性兽人私下打过招呼,不让这些雌性和她来往。 不过呢,林千幽对此倒是无所谓。 她本就不是来这里交朋友的,既然她们这样,自己也没必要刻意讨好,热脸去贴冷屁股。 孤立就孤立吧!反而清净不会引来多余的关注,更方便她和墨凛暗中行事。 想着林千幽站在屋门口等了一会儿,依旧没看见墨凛回来的身影。 中午他说过巫师找他,或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晚点就会回来。 于是不再多想,独自蹲在屋前生火,准备做晚食。 只是心里一直记挂着迟迟未归的墨凛,全程频频分神,心思根本不在烤肉上。 火候没有把控好,烤出来的肉边缘微微焦糊,口感极差。 换做以前,她会重新烤制,但此刻却毫无心思,默默把焦糊的烤肉吃完,简单清洗干净餐具,再次抬头望向四周。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透,整片区域陷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石屋外大部分兽人都已经吃完晚食,陆续返回石屋,周围越来越安静。 墨凛,还是没有回来。 直到这一刻,林千幽心里升起一抹强烈不好的预感。 从她来到魇城找到墨凛开始,他就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哪怕是之前跟着队伍外出捕猎,他也会准时回来,绝不会让她一个人等到深夜。 越想她越觉得不对劲,再等等看,于是搬了块石头,直接坐在石屋门口。 夜色越来越深,周遭的风声慢慢响起,空气里的湿气越来越重。 没过多久,漆黑的天空飘起了细密的小雨,雨丝轻柔却连绵不绝,很快打湿了地面,带来阵阵凉意。 林千幽望着头顶黑压压的夜空,心里一点点往下沉,焦虑和慌乱不断滋生蔓延。 墨凛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仔细回想中午墨凛的话,他只是说巫师传唤他过去,没有说明具体地点,也没有说要去多久。 以墨凛如今在魇城的情况,他深得巫师器重,城内普通兽人和守卫绝对不敢随意为难,扣押他。 能让他迟迟无法回来,不可能是底层兽人,唯一的可能,就是传唤他的那个巫师。 是巫师故意留住了他?还是中途出了什么突发意外? 她想找其他兽人问问情况,可看着这些对她冷漠疏离的人,心里无比清楚,这些人根本不会搭理她,更不可能告诉她墨凛的去向。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小雨还在不停的下,她感觉自己的心比这雨还凉。 林千幽攥紧了手心,再等一会儿,如果墨凛还没回来,她就自己去找人。 这种地方,要是一直被动等待下去,只会让未知的危险肆意滋生。 于是她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进石屋。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任何暴露风险比起墨凛的安危,她更不能接受他出事。 林千幽从空间里取出一件带雨帽的黑色外衫,快速穿上,压低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又蒙上一层黑布的面纱。 最后,依旧将匕首别在腰间,收拾妥当,她压下心底的慌乱,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随后转身走出石屋,她悄悄摸进夜色和细密雨中,踩着潮湿的地面,快步朝着魇城中心广场的方向走去。 巫师身居内城核心,平日里传唤人手,基本都会在广场周边的区域传话,这是她目前唯一知道的线索。 深夜的魇城广场,半点没有因为下雨变得安静。 夜色漆黑,细密的小雨将整个广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白雾里,视野变得模糊,到处都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雨声太大,盖住了所有细微动静,有利也有弊。 好处是方便潜行,能掩盖她身上的气息,脚步声也不容易被察觉,坏处是一旦有兽人靠近,她也很难第一时间听见。 所以她必须更加的谨慎,而广场四周的守卫依旧森严。 高耸的了望塔立在广场四角,每一座塔上都站着四个流浪兽人。 值夜枯燥,他们一个个站姿松散,百无聊赖地望着下方雨幕,嘴里低声抱怨着。 “这雨说来就来。” “大晚上值守还要淋雨,真晦气。” “今晚没什么事,熬过去就能换值。” 几人随意闲聊,视线散漫地扫着广场地面,注意力并不集中,但了望塔位置极高,视野覆盖整座广场,只要有人贸然露头,很容易就会被捕捉到。 地面上,几组巡逻兽人踩着积水来回走动,步伐规整,沿着固定路线一圈圈绕着广场巡查。 雨丝打湿他们的兽皮衣,每个人神情都透着不耐,却不敢擅自离岗。 林千幽压低身形,藏在广场侧边石柱的阴影后,耐心观察着。 她戴着雨帽蒙着面纱,全身裹在黑色衣衫里,整个人融进夜色雨雾中,几乎看不见轮廓。 这时一组巡逻兽人走远,了望塔守卫视线移开的空档,她立刻矮身快速移动,从一根石柱闪身冲到下一根石柱的遮挡范围。 第204章 制造混乱 全程将呼吸压得很轻,脚步又快又稳,轻踩着湿漉漉的地面,刻意避开积水坑,不敢发出半点水声。 这时雨势突然变大,密密麻麻的雨线砸落下来,把整座广场浇得一片湿透,白雾更浓,视野也更模糊。 林千幽借着大雨的掩护,贴着石柱阴影,一点点往广场内侧的石屋区域摸进去。 她沿途挨个推开石屋门缝探查,一间间看过去,里面全是空的没有任何人影。 心里开始变得有些焦急,越找越慌,她快速冷静下来思考。 巫师身份尊贵,应该不会来这里,而核心秘境区域,也不可能让墨凛去。 排除这些,那就只剩下唯一一个可能——广场深处的禁地区域。 想到这里,林千幽心头猛地一沉,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禁地! 之前就听墨凛说过,魇城专门用来惩罚、试炼、驯化变异兽人的地方! 她瞬间猜到了最坏的结果。 难道是因为墨凛做错了什么事,被巫师惩罚了?她越想越慌,不敢再多耽搁。 林千幽快速朝中间深处前行,现在雨大雾重,能见度也变低,她只能在心里喊出大将军: “大将军,给我这片区域的路线图!” “好的,主人!”大将军的声音响起。 很快她跟前出现个面板,上面标记着路线,林千幽快速记下位置,随即收起面板,往禁地深处走去。 靠近禁地片区时,只见石屋门口驻守着四个兽人,明显和巡逻队不一样。 他们站姿笔直,浑身紧绷,眼神锐利,警惕的看向四周,一点没有雨夜偷懒的松懈感。 林千幽皱了皱眉,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来点硬的好制造混乱。 于是她悄悄藏在雨幕死角,催动异能,一抹金绿色的微光在雨夜里一闪而逝,她压低声音轻吐道: “缠!” 数根粗壮坚韧,带着锋利倒刺的藤蔓直接破土而出,速度极快,瞬间窜到门口四名守卫身边,狠狠缠绕上去。 四个守卫刚准备张口,就被藤蔓层层裹紧,直接缠成了四个严严实实的绿色蚕茧。 林千幽眼神冷硬,低声再道: “紧。” 藤蔓骤然发力收缩,力道凶狠至极,上面的锋利倒刺瞬间扎穿他们的兽皮、皮肉,直接划破喉咙。 四名守卫眼中满是惊恐,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身体剧烈挣扎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林千幽继续操控藤蔓轻轻一甩,故意将四具尸体直接扔向广场正中心。 “砰!砰!砰!砰!” 四声沉重的重物落地声,在淅淅沥沥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她立马快速收回异能,藤蔓飞速褪去,消失得干干净净。 广场上的巡逻队和了望塔上值守的兽人瞬间被巨响惊动,全部齐刷刷转头看向广场中心,脸色大变。 “出事了!” “快去禀报巫师大人!” 混乱瞬间炸开,闷重的警报号角骤然吹响,响彻整座魇城夜空。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全部被广场尸体吸引,乱作一团时,林千幽身形一闪,借着大雨和浓雾掩护,快速进入了禁地石屋里。 与此同时,毒瘴密林中。 清野、沐凌、炎烈和阿森几人本来靠着树干短暂休整闭目养神,突然响起的紧急号角声传来。 几人同时睁开眼,神色骤变,立马进入戒备状态。 阿森语气紧张:“怎么回事?里面出什么事了?” 清野眉头紧紧皱起,目光死死盯着黑雾笼罩的魇城方向,神色凝重: “不清楚。” 沐凌冰青色眼眸彻底沉下来,周身气息瞬间变冷,满是警惕。 炎烈赤瞳寒意暴涨,嗓音低沉冷冽:“应该是里面出现了什么突发情况。” 一旁的阿藤满脸焦灼:“会不会是千幽大人和二王子出事了?我们要不要出去接人等会直接杀进去!” 清野压下心底的担忧,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阿幽没发来任何信号,我们贸然闯入,只会打乱她的计划,甚至有可能连累她们。再等!” 魇城禁地区域内。 林千幽已经钻进石屋,她顾不上外面的混乱动静,最好是越乱越好,开始在屋里快速前行寻找墨凛。 里面转角很多,走了一会儿,就看到前方一个转角处有层台阶,她慢慢走上去,台阶前面是一条有些潮湿的通道,空气阴冷难闻。 她下意识握紧腰间的匕首,放轻脚步,一点点朝着通道深处靠近。 没一会儿,前方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 “巫师大人,外面广场突发异动,请您过去查看,要不要禀报魇王与护法大人?” 紧接着,一道尖细沙哑声音响起:“不用,我亲自出去查看便可。” 话音落下,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走远。 林千幽贴在通道的石壁上,手心全是冷汗,一直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缓缓松了口气。 于是抬手轻轻推开身前厚重的石门,侧身一闪,利落钻了进去。 进门的一瞬间,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猛地扑面而来。 浓重的血腥腐臭味,混杂着草药味缠在一起,闻得人头晕反胃。 等看清屋内全貌,林千幽直接震得僵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间石室宽敞巨大,根本不像房间,反倒像一座巨大的地下囚场。 四周全是铁笼,每个铁笼里都关着一名兽人,他们全部站立闭眼低头,浑身爬满扭曲诡异的黑色纹路,青筋狰狞暴起,周身散发着暴戾嗜血的压抑气息。 林千幽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墨凛跟她说过这里的事,这些兽人应该就是被腐兽毒素侵蚀,变成了巫师掌控的魇兽! 她微微握紧拳头,心脏狠狠抽痛。 而石室正中央,也有一个宽大的擂台,台面沟壑纵横,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 显而易见,不久之前,这里刚刚进行过一场残酷的厮杀打斗。 她死死收紧拳头,指尖泛白,心口又闷又痛,眼眶瞬间通红。 擂台刚打完,巫师刚刚在这里,墨凛又被巫师单独叫走一直未归…… 所有线索叠在一起,答案已经无比清晰。 墨凛之前就在这座擂台上,和这些丧失神智的魇兽拼命厮杀! 那他现在又去了哪里?之前到底发了什么事?! 这一切都只有尽快找到墨凛才知道,他现在一定很危险。 第205章 没用的假设我不听 林千幽看着擂台上还没彻底干透的暗红色血迹,心脏揪得死死的。 看这新鲜程度,墨凛绝对刚离开没多久,她视线快速一扫,锁定擂台侧面那道单独的石门。 刚才巫师带人离开,走的肯定就是这里,于是不敢耽误,快步冲过去推开石门。 门后两侧居然全是石室,一间挨着一间。 林千幽嘴角抽了抽。 这巫师有病吧?!搞这么多屋子,这是什么奇葩的特殊爱好!还有这地方的人,全都特喵的脑子不正常。 想着她正准备喊大将军扫描房间找人,耳边突然传来“哗啦——”细微的铁链声。 很轻,从走廊深处传过来。 林千幽瞬间按住腰间匕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顺着声音摸过去,确定是最里面那间后,她指尖搭在门上,缓缓推开一条缝。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昏暗的石墙角落,墨凛浑身是血,被泛着寒光的铁链锁着手腕,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墙壁上。 他侧着头,头发凌乱黏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部泛着黑青,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正一点点往肉里烂,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墨凛!墨凛!” 林千幽脑子嗡的一声,赶紧冲上去蹲在他面前,声音都在抖。 可不管她怎么喊,他依旧毫无反应。 她吓得心口发疼,立刻催动净化力,金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渗出来,刚一探进他身体,她脸色就变了…… 好几种腐兽毒素,全在他体内乱窜,看这痕迹,之前应该是被药物强行压制过,刚才又打完擂台激战,体力透支,加上受伤又中了毒没有药物压制,这才彻底爆发。 看来他之前就中了毒,巫师给了他药压制!因为他做错了事被惩罚,巫师又故意不给他药,想用这种方式操控他!林千幽瞬间想明白,这个傻子一点都没告诉她。 她咬着牙,把净化力提到最大,丝丝缕缕的往他身体里送。 金绿色的光净化力,快速缠上那些毒素,一点点吞噬清除,墨凛乌黑的嘴唇慢慢有了点血色,伤口边缘的黑色也在褪,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也缓缓停止渗血,溃烂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过了没一会儿,一直死寂的墨凛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眼。 朦胧视线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戴着黑色斗笠,蒙着面纱的纤细身影。 可那熟悉的气息,他一秒就认出了她。 金琥珀色瞳孔猛地一缩,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嗓音沙哑得厉害: “千幽……?” “是我。”林千幽收回净化力,喘了口气,眼眶还有些红。 墨凛只感觉原本火烧火燎,经脉刺痛的身体瞬间轻松大半,千幽的净化力又变强了,他心里又惊又急,抓着她的手急声问道: “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你半天不回来,我用脚想都知道你出事了。”林千幽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计划提前,趁外面乱我们马上离开,这地方不能待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再待下去墨凛怕是命都要没了,事已至此只能拼了,她想着就去扶他的胳膊。 墨凛却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千幽,你听我说。这铁链是特制玄铁,我挣不开。你先出去,找清野他们汇合,我自己想办法脱身。” 林千幽愣住了。 她怔怔的看着他,还有他身上那些没彻底愈合的伤口,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她真的谁都救不了吗?! 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了,砸在他手背上,烫得墨凛一哆嗦。 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止不住滚落的眼泪,墨凛瞬间慌了,也顾不上什么玄铁铁链了,伸手就把她捞进怀里,手忙脚乱地拍她后背: “千幽别哭,我真没事,你帮我清了毒素和伤口,我已经好多了。” 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林千幽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把他肩头粘着血迹的布料都打湿了一大片。 好多了?怎么可能好多了! 他身上那么多伤,体内残留的腐毒一大堆,她刚才拼尽全力,也仅仅只能清除一小部分!更别说让她先走,自己想办法脱身?他怎么脱身?! 林千幽猛地吸了下鼻子,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再抬头时,眼眶通红却收起所有软弱,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凌厉。 她轻轻推开墨凛的怀抱,语气又倔又刚: “没用的假设我不听。” “今天说什么,我都要把带你出去!绝对不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说完,她快速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瓶透明的液体。 她就不信了,高科技还干不过你这破玄铁?同是特制的看看谁的更厉害。 “把铁链撑开。” 墨凛看着那瓶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液体,还是老老实实把双手往两边拉,将铁链绷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千幽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把液体往铁链上倒。 “滋——” 一股白烟冒起来,伴随着刺鼻的气味。 墨凛瞳孔一缩。 林千幽眼睛亮了,继续一点点倒,只见那号称什么特制玄铁,竟然真的在慢慢溶解,表面被腐蚀出一道道坑洼。 有用! 她稳住手,继续一点点缓慢倾倒,不敢倒太快,怕溅到墨凛的皮肤。 滋滋的腐蚀声持续不断,玄铁链也开始一点点被溶断。 半分钟后,“啪嗒”一声脆响,铁链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林千幽心里狂喜,小心翼翼的将瓶盖拧好放回空间,长出一口气。 这东西是特制强浓度硫酸,还是她在末世的时候,从一只变异丧尸王的基因里无意间提炼出来的,腐蚀性极强,她自己又研究改良了一番,可惜量不多,统共就五瓶,一直放在空间里,没想到在这儿派上大用场了! 墨凛整个人彻底愣住,金色瞳孔里满是震惊,他低头看着地上被腐蚀断的玄铁铁链,又抬头看了看林千幽。 这小瓶子里,到底装的什么神仙东西?就这小小的一瓶液体,居然能融化连他都挣不开的特制玄铁?! 林千幽其实也没想到会这么有用,这压箱底的宝贝,能省一点是一点,剩下的留着关键时刻用! 搞定锁链后,她抬头看向墨凛,眼神决绝: “走!现在、立刻、马上!我们杀出魇城! 第206章 全员集结 危机迫在眉睫,一秒都不能多待。 林千幽话音刚落,突然抬手一把环住墨凛的脖颈,用力将他往下一压,直接仰头吻了上去。 墨凛瞳孔微微放大,脑子瞬间宕机。 千幽……刚不是说让他一起杀出去吗?怎么突然又来这一出? 虽然满脑子疑惑,但身体比脑子诚实,他反手就要扣住她的头加深这个吻。 结果他手刚抬到半空,林千幽直接利落松开,往后退了半步。 墨凛抬手僵在半空,动作硬生生卡住,随即不动声色的悄悄放下,表情略显有些尴尬。 这、这么快?!他有些哭笑不得。 没办法,刚才消耗了一些净化力,只能在墨凛身上找补回来一点,亲久了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所以浅尝即可。 想着林千幽立刻从空间拿出一套和自己同款的黑色斗笠外衣和面纱,直接递给墨凛。 墨凛反应过来立马懂了她的意思,没有废话,转身走到石室角落,快速换上黑衣蒙好面纱。 见都准备好后,林千幽抬手在自己的伴侣印记上,轻轻敲了四下。 这是她和清野提前约定好的接应信号! 密林外,一直死死盯着魇城动静,紧绷神经等候的清野,突然感应到印记传来四下轻敲。 他眼眸骤然一亮,唇角微微勾起。 阿幽的信号终于来了!这次是四下! “阿幽让我们准备接应!” 旁边阿森、炎烈、沐凌几人瞬间精神大振,紧绷了几天的脸色终于露出喜色。 守在这里熬了这么久,终于不是干等了,可以动手了! 沐凌冰青色眼眸锐利一闪,当即沉声道:“我去集结外面的人,在出口处接应你们!” 说完他身形一闪,极速离开荆棘密林。 与此同时,魇城禁地石室内。 信号发送完毕,林千幽转头看向墨凛,沉声道:“走,魇王他们过来还得有些时间,我们必须得抓紧时间闯出去!” 随即在墨凛的带领下很快找到了出口,两人顺着密道快速往外冲去。 此刻整座魇城所有的巡逻队出动,开始在大雨中层层搜查。 先前广场四具守卫尸体引发的警报,让全城进入最高级别戒严,他们魇城还从未出现过这种事! “有人擅闯禁地!” “巫师大人吩咐了,严查所有出入口!” “封锁全城,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两人刚冲出禁地通道,迎面就撞上一队巡逻的流浪兽守卫。 对方一看两道黑衣人影,低喝一声:“他们在这里!!” 林千幽见状眼底锋芒乍现,不再藏拙,直接全力催动异能! 金绿色光芒骤然炸开! 地面疯狂震动,无数的粗壮藤蔓破土暴起,带着致命倒刺,如同无数绿色巨蟒疯狂席卷而出!瞬间铺满整条通道。 其他闻声赶来的守卫兽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死死缠绕、捆缚、勒紧凌空吊起。 倒刺入骨,鲜血飞溅,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瞬间毙命。 一路冲,一路杀! 藤蔓横扫四方,但凡靠近的兽人全部瞬间倒地,无人能挡! 墨凛哪怕刚解毒受伤,依旧稳稳护在她身侧,异能全开也不再压下等阶,快速解决漏网之鱼,配合得完美无缝。 两人一路厮杀,硬生生在层层围堵的魇城杀出一条血路。 其他兽人彻底傻眼,内心疯狂震骇。 怎么回事?! 魇城什么时候有高阶巫师了?! 而且这雌性的战斗力还很强。 不止一个,旁边那个也是个高阶兽人,两人配合默契干脆利落,完全碾压城内守卫! 所有人一下慌了,巫师大人刚回去找魇王和护法了,他们过来还得需要些时间,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 林千幽和墨凛不敢恋战,杀开一条通路就立刻向门口狂奔,她们得在其他人赶到之前打开城门。 不然到时候里面的人赶来,别说放出那些魇兽,就伊罗特还有青蛇部落的人一起联手,她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想着她利落的用藤蔓将了望塔上的兽人一一解决后,一路冲杀到大门,又用藤蔓将后面的兽人死死挡住。 这是最后一道关卡,她要给墨凛争取时间。 墨凛眼神一厉,瞬间化出一头巨大的黑豹,他催动风异能快速解决上面的兽人,冲至城门机关处,猛地一撞! “咔——轰隆!” 沉重厚重的魇城主城大门,应声缓缓向内开启! 门外等候已久的清野、炎烈、阿森、阿藤几人,看见城门开启的瞬间,眼神一沉,立马冲了进来! 几人冲进来的第一时间,全部在找寻林千幽的身影。 当看见她安然无恙,正操控着藤蔓厮杀,所有人眼底都是藏不住的欣喜与释然。 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地了! 清野快步上前,帮她打飞几个兽人,眼中满是温柔,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放松。 “阿幽!” 林千幽回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笑意,给他送去一个飞吻,继续战斗。阿森几人也满脸狂喜,终于进来了!他们二王子也没事,于是快速靠近墨凛一起战斗。 林千幽看着冲进来的众人,心头也是一暖,当她看清那道红色身影时,就挺意外的。 炎烈居然也来了!缘分这个东西就很奇妙,在这种地方都能遇见? 火红身影立在人群之中,桀骜挺拔,赤瞳看向她时,两人一愣,随即相视一笑。 而他头顶护盾里,那条原本天天嗜睡,懒到极致的小黑蛇,此刻也高高昂着脑袋,蛇身激动得不停扭动,死死盯着她,满是亲昵雀跃。 一时间,所有接应人手全部汇合! 城内追兵源源不断围堵过来,喊杀打斗声震天。 但此刻,林千幽、墨凛、清野、沐凌、炎烈、阿森几人已经集结,她大喊道: “走!马上撤!” 所有人迅速靠拢,护住中间的林千幽,抱团往外突围。 身后整座魇城一下乱套,惨叫声,嘶吼声、毒素雾气翻涌,彻底变成一团烂局。 林千幽快速用净化力开启一道屏障,将他们全都护在里面不被毒素侵蚀,谁说她救不了任何人,这次她终于带走了墨凛! 他们想破头都想不通,魇城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个多高阶兽人,还直接掀翻了整座城的防备! 关键是其中还有个高阶巫师!! 众人一路打一路退,越战越勇,最后退至城门外,快速冲向毒瘴荆棘密林。 第207章 八阶金系异能 当双脚踏出毒瘴荆棘密林时,那股难闻的腐毒气息总算淡了些。 雨还在噼里啪啦的下,浓雾翻涌着把周围裹得严严实实,视线朦朦胧胧的,最多也就看清十来步远。 远处沐凌正带着接应的兽人守卫们在雨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目光死死锁着密林出口。 当雨雾里终于走出几道熟悉的身影时,他眼中闪过一抹欣喜,随即快步走上来恢复神情,沉声说道: “你们先走,后面的我来解决!” 清野和炎烈同时说道: “我们一起,速战速决,不能让他们追上来!” 林千幽看着他们,转头对阿森几人说道:“你们先把墨凛带人,我们在边境处汇合。” 他刚才消耗了太多异能,身上有毒还有伤,不能再战下去。 阿森几人闻言皆是一愣,千幽大人的意思是要留下来? 墨凛眉头微蹙看着她,正准备开口就被林千幽的眼神瞪了回去,立马闭上了嘴。 刚才两人并线作战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千幽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成长得很快,强得让他都有些意外,以她现在的战力,差不多抵得上兽人的六阶,这已经是属于高阶了。 或许……自己真的该试着去相信她。 墨凛沉默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声音低沉道: “好,我们边境处见。” 说完他目光下意识看向清野、沐凌和炎烈,三人立马会意,各自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阿森几人见二王子都被瞪回去了,他们自然更不敢多说什么,于是跟着墨凛转身迅速消失在雨幕里。 林千幽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松了口气,刚才魇城里突然放出毒素,里面有些兽人都中了腐毒。 他们等阶不高压制不住,瞬间变得暴虐弑杀,要是她们就这么走了,等这些兽人跑出去遭殃的就是其他部落。 魇城可不会管那些部落的死活,她正想着,密林深处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嘶吼的声音。 “来了!”炎烈低喝一声,赤瞳里火光一闪,率先冲了上去。 清野紧随其后,淡紫色的眸子里寒意翻涌,手一扬就是数枚冰刃横扫出去。 沐凌带着接应的兽人守卫从两侧包抄,大家分工合作,打得又快又狠,意外的有默契。 林千幽站在中间,净化力源源不断地输出,帮众人抵消着毒瘴,还时不时操控藤蔓帮忙。 不过一刻钟,追上来的那批中毒的兽人全都被清理干净,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走!”沐凌一挥手。 几人刚转身准备撤离,密林深处忽然又涌出一大片黑影。 为首的是那个巫师,旁边跟着的人正是伽木,两人身后乌泱泱带了一群兽人。 林千幽几人脚步一顿,心猛地往下一沉。 看清他们身后的兽人时,她心里又缓缓一松,还好带出来的不是魇兽,看来他们也怕被发现,到时候被各大陆围捕。 紧接着,一个慵懒的身影从人群后面慢悠悠走了出来——是伊罗特。 他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嘴角挂着笑,眼神扫过场中,在看到炎烈和清野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这俩人居然会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他们好像都认识? 炎烈和清野在看清伊罗特的那一刻,同时怔住了。 炎烈的赤瞳“腾”地燃起一团怒火,拳头攥得咯吱响,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碎对方。 清野的脸色“唰”地冷了下来,淡紫色的瞳眸里杀意翻涌,冰寒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周围的雨珠都在半空中凝成了细小的冰碴。 沐凌目光一凝,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从清野这副恨不得生吃了对方的表情来看,这人……应该就是当初追杀她们的黑风城首领伊罗特了。 而且看炎烈这反应,他跟伊罗特之间,显然也有仇! 就在气氛僵到极点的时候,密林里又走出来一个人。 青蛇部落的——玄冰。 林千幽几人脸色又变了变。 巫师、伽木、伊罗特、玄冰……这阵容,简直是把跟她们有仇的全凑齐了。 但这还没完。 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从最里面走了出来,身上半点未湿。 雨幕中,那人慢慢抬起头。 一双异瞳。 一只眼翠绿如寒潭,另一只是妖异的紫色,配着那头暗紫色长发,在雨雾里显得格外的诡异,惊悚。 林千幽几人蓦然僵住,背后瞬间有些发凉。 魇王。 魇王的目光慵懒的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千幽身上,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压迫感,听得人后背发凉。 “你们倒是有些本事,”他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刮在耳膜上,“进了我魇城,居然没被我发现,还能逃出来。”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神情瞬间变得阴冷下来,那双异瞳里翻涌着刺骨的寒意:“只不过……知道了我们的事……” “都得死。” 最后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抹冷冷的杀意。 话音刚落,他身形猛地暴涨。 “嘭——!”一声闷响。 黑雾翻涌间,一只巨大的暗紫色蝙蝠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那双异瞳在雨夜里亮得吓人,翅膀展开足有三四丈宽,遮天蔽日,把头顶的雨幕都挡住了一大片。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了每个人的胸口。 八阶!!兽身还是只巨大的蝙蝠?! 林千幽几人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巨震,脸色唰地白了。 八阶在整个兽世大陆都屈指可数,七阶巅峰和八阶之间,都是一道天堑般的分水岭,更别说他们这边最强的也就七阶中期,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还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只见魇王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红色丝线,那些丝线像是活物一样在半空中游走蠕动,泛着诡异的血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炎烈目光冷冽,压低声音快速提醒道: “小心!他是八阶金系异能!身上的丝线有毒还有麻痹的作用!” 他刚说完,半空中的魇王忽然张开了嘴。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 而是发出了一串极其尖锐诡异的声波。 “吱——!!” 第208章 哦?你认识她? 那声音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耳膜里,尖锐得让人脑仁发疼,眼前一阵阵发黑。 “快屏蔽五感,不要听!”沐凌脸色大变,扯着嗓子大喊,“这是声波幻术!能让我们陷入幻境和幻听,听久了会被他操控,彻底陷入幻境里!” 清野也咬牙喊道: “晚上他的战斗力更强!别跟他耗,撑住找机会突围!” 几人不敢怠慢,同时催动异能。 炎烈周身燃起熊熊烈焰,清野身前一面巨大的冰墙拔地而起,沐凌召唤出石墙围住众人,几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保护盾,把林千幽严严实实地护在了最中间。 那股让人头痛欲裂天旋地转的声波被隔绝在外,众人这才稍微缓过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保护盾外面传来了魇王鬼魅般的声音,像是贴着耳朵在说: “你们坚持不了多久的,这……只是热身而已。”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慢悠悠的,像毒蛇吐信。 “不想那个雌性死,就互相厮杀,看在她是巫师的份上,我可以放过她。” 这话像一根毒针,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他想让他们互相厮杀?!还真是阴狠。 保护盾里的几人脸色一沉,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不要听他的!”林千幽立马开口,声音清亮而坚定,把众人的神志拉了回来,“他在挑拨我们!我们等会找机会一起杀出去。” 说完她手一抬,金绿色净化力从掌心涌出,像一层薄薄的光晕覆盖在保护盾上,帮着抵挡声波的侵蚀。 净化力一出,众人顿时觉得脑子里那股昏沉感减轻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压力还是越来越大。 八阶的威压实在太过恐怖,保护盾在声波的持续冲击下,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几人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都在发抖,异能输出已经消耗了许多。 八阶和七阶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整个兽世能上八阶都屈指可数,更何况他们没有一个是八阶,这道坎,根本跨不过。 半空中的魇王见他们都这样了还在死撑,耐心终于耗尽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随即他周身环绕的那些红色丝线“嗡”地一声,铺天盖地的飞了过来! 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血网,把整个保护盾缠了个严严实实。 “咔嚓——!!” 一声脆响。 保护盾应声而碎,化成漫天光点消散在雨幕里。 “噗——!” 炎烈、清野、沐凌三人同时猛地喷出一大口血,身体晃了晃,眼神瞬间变得涣散空洞,直勾勾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他们彻底陷入了幻境。 只有林千幽,因为被护在最中间,又有净化力护体,只是脸色苍白了几分,神志还清醒着。 她看着身边突然不动的三人,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随即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向半空中的魇王,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冰寒。 魇王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也有些意外。 他在空中身形一变,黑雾翻涌间,化成了半兽形态。 背上展开一双巨大的暗紫色翅膀,肤色白得不正常,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瓷器,长相妖冶俊美带着阴冷,脖颈处和手臂上缠绕着几缕暗红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游走。 那双狭长的异瞳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千幽,带着审视和玩味,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你……很有意思,”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看来你比高阶巫师还要厉害,居然不受我的声波影响,到现在还能如此镇定。” 林千幽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伊罗特慢悠悠地走上前,眼中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落在林千幽身上,语气慵懒又熟稔: “林千幽,好久不见啊。” 他刚才看到清野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她是谁了。 除了林千幽,没有哪个雌性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闯黑风城,现在居然连魇城都敢闯。 这个小雌性,一次比一次让他意外,一次比一次让他大开眼界。 林千幽依旧没说话,只是握手指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真是晦气! 魇王听见伊罗特的话,颇为好奇地挑了挑眉,异瞳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哦?你认识她?” 伊罗特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然认识,老熟人了。” 他说着,声音忽然一冷,目光如刀般剜在林千幽身上,一字一句道: “当初她也同样大闹过我黑风城,不光从里面带走了几个鲛人族……” 后面几个字故意咬得很重,像是淬了毒的钉子,一颗一颗扎进林千幽心里。 “还让我黑风城里一个好不容易爬来的梯主,为她叛变而死。” “最后……死无全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千幽的身体猛地一颤。 虎天。 他那时候为了帮她逃跑,硬生生用身体挡住追兵,最后他们居然丧心病狂到连全尸都没给他留!! 那段记忆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地涌了上来。 她的手指握得更紧了,指甲刺破掌心,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愧疚。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林千幽你不能被他的话影响。 虎天虽然是流浪兽,但他比这群狗东西强多了,如果有选择他肯定也不会想待在黑风城! 现在清野、炎烈、沐凌都陷入了幻境,她是唯一清醒的人,必须想办法唤醒他们,带他们出去。 林千幽缓缓抬起头,隔着黑色的斗笠和面纱,目光平静地看向伊罗特,又扫向半空中的魇王,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只见魇王突然拍着手,笑声在雨幕里荡开。 “哈哈哈!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那双异瞳诡谲又慑人,“没想到啊,这小雌性让黑风城也吃了这么大个亏?” 说完他低头俯瞰着底下的林千幽,嘴角勾着一抹玩味。 “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 一道残影从高空直坠而下,快得林千幽只觉得眼前一花,劲风刮得她睁不开眼。 第209章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等她反应过来,脸上的面纱已经被人捏在指间,一把扯开。 魇王已经化成人形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异色。 然后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林千幽那张脸…… 满脸麻子,嘴角上方一颗巨大的媒婆黑痣,两道又粗又黑的眉毛歪歪扭扭,像两条喝醉酒的毛毛虫在脸上龙飞凤舞。 魇王的目光一寸寸沉下去。 “居然是你。” 他记得她。 雌选会上,就是这个丑得没人要的小雌性,站在台子上被众人嘲笑,最后是阿墨上了擂台要的她。 当时他就觉得这小雌性有点意思,被那么多人指着鼻子骂丑,她居然面不改色,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现在看来,何止是有点意思。 魇王眯了眯眼,异瞳里闪过一丝精光: “阿墨呢?他没跟你在一起?” 林千幽没说话。 魇王嗤笑一声:“也是,你们俩藏得够深的,一个装废物一个装丑八怪,倒是般配。” 旁边的伊罗特盯着林千幽那张脸看了两秒,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魇王斜睨他:“你又在笑什么?” 伊罗特摆了摆手,喘了两口气才勉强止住笑,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魇王,我笑你被她骗了。” “嗯?” “这小雌性贼精贼精的,”伊罗特下巴朝林千幽的方向点了点,“她可不是长这副鬼样子。” 魇王闻言一下来了兴致,挑眉道: “是吗?” 说完他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无形的能量。 “那我得好好看看。” 能量波直扑林千幽面门。 她下意识抬手去挡,可那股力量根本不是她能拦得住的——像温水浇在雪地上,她脸上那层厚厚的丑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失。 麻子没了。 黑痣没了。 粗黑的眉毛也褪成了两道清秀的远山黛。 最后露出一张脸——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鼻梁精致得像玉雕,唇瓣饱满又红润。 整个人漂亮得不像话。 这哪还是之前那个人人嫌弃的丑八怪?! 四周一片死寂。 伽木和玄冰瞪大眼睛,嘴里能塞下个鸡蛋,满眼都是惊艳,连呼吸都忘了。 伊罗特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早料到了”的笑意。 只有那个巫师,目光阴冷地盯着林千幽,眼底翻涌着嫉妒和忌惮。 魇王眼神微眯,异瞳里噙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声音低沉: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啊。” 林千幽根本没心思管他们什么反应。 妆都被拆了,藏也藏不住了,现在决不能露怯,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清野他们。 她抬眼,直视着魇王那双诡谲的异瞳,忽然轻笑了一声。 “魇王,你既然知道我是巫师,甚至比高阶巫师还厉害……”她顿了顿,语气不紧不慢,“那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魇王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玩味。 都这时候了,这小雌性还敢跟他谈交易?她可不只是长的好看,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 随即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慵懒地开口:“你能跟我做什么交易?” 林千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他手臂和脖颈处。 “你身上的红纹,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发作,发作时全身经脉像被生生撕裂一样疼,对吧?” 魇王瞳孔一缩,面上依旧保持着笑意。 林千幽嘴角微勾,继续道: “我知道那叫——血纹。是你强行突破八阶的时候被反噬血脉逆流形成的。” “血纹扎根在你经脉深处,每次发作都会痛不欲生,拖得越久扎的越深,你应该找了多少巫师都没用,因为她们根本看不见血纹的根,更别说拔除了。” 她说的找,没说掳,随即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砸在魇王心上。 “但我能。” 魇王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死死盯着林千幽,异瞳里绿紫两色光芒剧烈闪烁,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血纹的事,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他当初确实抓来了一些巫师都没用,高阶巫师都在王城一般不会出来,他们没办法下手,只有魇城里的巫师一直在帮他找办法,可惜都没用。 所以这小雌性……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一眼就看出这是血纹! 林千幽迎着他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神色不变,一字一句道: “我帮你拔除血纹,彻底解了这个反噬,条件很简单——放了他们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风雨声。 魇王看了她很久,久到林千幽心里开始有些发慌。 不是自己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这些都是刚才大将军告诉她的,也不知道他吃不吃这套,但面上依旧面不改色。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玩味的笑,而是一种猎人看见猎物主动撞进陷阱时的,志在必得的笑。“好。”他答应得干脆利落,异瞳里闪着算计的光,“不过我有个条件。” 林千幽皱眉:“什么条件?” 魇王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治疗血纹期间,你得留在魇城,直到血纹彻底清除为止。” 他说完顿了顿,异瞳里闪过一丝狡黠。 “毕竟,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治到一半就跑了呢?” 林千幽脸色一沉。 这只蝙蝠精比狐狸还精。 说是交易,实则是把她扣为人质。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清野他们还在对方手里,多拖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林千幽深吸一口气,抬眼迎上魇王的目光,斩钉截铁: “可以。但你必须先放了他们,我才能安心给你治。否则——你就等着下个月圆之夜疼死吧。” 魇王被她威胁了,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直起身,异瞳里满是欣赏,“行,我先放人。”随即他对着清野和其他兽人守卫们收回异能。 只见清野几人瞬间脱力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林千幽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留在魇王身边治疗,无异于与虎谋皮,这个人心思深沉,城府极深,比伊罗特还难对付。 不过——她林千幽从来不怕难对付的人,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品种的蝙蝠,吸不吸人血? 魇王低头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这小雌性,真是越来越对他胃口了。 第210章 魇城做客 伊罗特的目光落在魇王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魇王看向林千幽的那双眼上。 那眼神太沉了,沉得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里面翻涌着某种他读不懂却莫名刺眼的东西。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闷闷的,很不舒服。 伊罗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他居然开始后悔了。 后悔不该在魇王面前揭破林千幽真正的模样。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他伊罗特怎么可能会被一个雌性左右情绪?!黑风城里讨好他的那么多,她确实绝美,但还不至于让他后悔! 想着他面无表情地将那点异样压回心底,狭长的暗紫色瞳眸里重新覆上一层冰霜,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从未存在过。 这时雨终于停了。 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微弱的晨光穿透毒瘴荆棘密林的枝叶,在泥泞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昏迷在地的兽人接二连三地醒了过来。 清野第一个睁眼,淡紫色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涣散,随即猛地聚焦,魇王的声波幻术。 护盾破裂的瞬间,那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抗就失去了意识。 他浑身一僵,几乎是弹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林千幽。 然后就看见她好好地站在不远处,正转头看向他们。 清野悬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地落回原处,又因为后怕而狂跳起来。 沐凌也醒了,冰青色的眸子扫过四周,银色短发上还沾着雨水和泥点,脸色难看得要命,他中了幻术?! 炎烈是第三个醒的,赤瞳里还带着未散的戾气,拳头捏得咯咯响,显然也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其他支援的兽人陆陆续续醒来,一个个面色发白,惊魂未定。 林千幽见他们都醒了,心中一喜,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样?还好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砸进众人心里。 清野站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确认她身上没有伤口,这才松了口气,又紧张地追问: “阿幽,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林千幽摇了摇头,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我刚和魇王谈了笔交易。” 说完,她故意侧过头,朝不远处的魇王看了一眼。 魇王靠在一棵扭曲的枯树上,闻言勾了下唇,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落在沐凌眼里格外刺眼,他目光瞬间凝住,冰青色的瞳眸里寒意翻涌: “你答应他什么了?” “千幽雌性,不要答应他们!” 炎烈猛地站起来,赤瞳里翻涌着愤怒和寒意,声音又沉又急。 “阿幽,他们说得对!”清野也急了,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肩膀,“你不要因为……” “清野。” 林千幽打断了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她的动作很轻,眼神却很稳,定定地看着他,里面写满了“相信我”三个字。 清野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最后只是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松开了手,退到一旁。 林千幽这才轻笑了一声,目光扫过面前三张写满不赞同的脸,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先回去。魇王请我去魇城做几天客,很快就回来。” 她这话有一半是故意说给魇王听的,是想告诉他自己是客人不是他的囚犯。 空气安静了一瞬。 清野、沐凌、炎烈三个人全都怔怔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去魇城做客?! 阿幽到底想干什么?! 沐凌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冰青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嘴唇动了动,却被林千幽接下来的动作制止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几个能听见: “魇王现在有求于我,不会对我怎么样。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离开,去边境处等我。” 语速很快,却字字清晰。 说完,她直起身,不再多解释,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们——走。 清野咬了咬牙,舌尖顶了顶上颚,心里那股焦躁和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看了沐凌一眼,又看了炎烈一眼。 沐凌冰青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沉沉地点了一下头。 炎烈赤瞳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但他也看出来了,千幽雌性敢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他们留下来只会打乱她的计划。 三个雄性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达成。 “走。”清野低喝一声,带着其他还没完全回过神的兽人,迅速朝密林外撤离。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密林深处。 林千幽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她刚才真的怕魇王会突然反悔,也怕清野他们不会听她的,执意不肯走。 还好,他们读懂了她的意思,也明白了她的用心,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按照她说的做了。 林千幽回头看了魇王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大步走进毒瘴荆棘密林,朝魇城的方向走去。 她背影挺直,步伐稳健,没有一丝犹豫。 魇王看着她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更加觉得有趣。 去他魇城还这么大大方方的雌性倒是第一个!而且刚才还故意说给他听……想着他随意地抬了抬手。 身后的人立刻跟上,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跟在林千幽身后,朝着那座被毒瘴和荆棘包裹的城池走去。 这时魇城的了望台上,几个兽人正表情严肃心有余悸的在一起议论。 “不知道魇王将那些人抓回来没有?” “肯定会,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那个雌性还是个很厉害的巫师!” 忽然有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同伴,眼神惊讶的看着下方。 几个人本来还不太耐烦,正聊着呢捅什么!见他眼神不对,于是顺着看过去,一下僵住。 只见下方不远处,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雌性正慢悠悠地往这边走,腰细腿长,皮肤白得晃眼。 还没等他们从惊艳里回过神,目光往后一挪——是、魇王?! 跟在那小雌性身后的,居然是魇王!再往后,巫师大人、护法,还有两个身份不凡的尊贵客人,再后面是带出去的兽人,乌泱泱跟了一片。 了望台上的兽人们倒抽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站直了身子。 第211章 这人是真有病! 魇王抬了抬手。 “开城门——快开城门!” 反应过来的兽人扯着嗓子往下吼,厚重的石门轰隆隆地全部打开。 林千幽眼皮都没抬一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那姿态活像回自己家后院。 她以为自己还是住溪边的石屋,正准备拐过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说好了替我治疗,这是要去哪儿?” 林千幽脚步一顿,皱了皱眉,转过身看他,语气算不上多好: “回石屋啊?我都进了你这魇城,还能去哪儿?” 魇王闻言,并没有恼,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既然是我请的……客人!现在就是魇城最尊贵的雌性,怎么能让你住之前的地方?” 他说着,抬手指向一旁那扇最精致的雕花石门,语气客气得不像话:“自然是住这边。” 林千幽心里冷哼一声。 不愧是魇王点他的话果然听懂了,只是这最尊贵的雌性?呵、说得比唱的好听! 她心里骂归骂,脚步却没停,跟着他进了那扇雕花石门。 之前费尽心思想进去探查都没办法,现在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进去了,还真是世事无常。 一进去,眼前豁然开朗。 地面宽敞干净,两旁种满了奇花异草,石廊蜿蜒,石亭错落,旁边还停着几架精致的木制轿撵。 但不是架在异兽背上的那种,而是由四个兽人抬着。 魇王侧过身,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含笑。 林千幽也没客气,走过去翻身就坐了上去,动作利落得很。 这软塌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紧接着,魇王、巫师、伊罗特、伽木、玄冰几人也各自上了轿撵,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前面走去。 林千幽靠在软榻上,一边啃着轿撵木桌上放的果子,一边四下打量。 别说,这些兽人不光走的快,而且还特别稳,一点都不输异兽轿撵。 于是她心里又把魇王骂了一遍。 狗东西,是真懂得享受! 没过多久,轿撵进了最里面,也就是她之前偷偷溜进去过的那个“世外桃源”。 精致的石屋木屋,楼台亭阁层层叠叠,花草树木郁郁葱葱,鸟语花香,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一路上巡逻的守卫们看见她,眼睛都直了。 魇王不是出去追人了吗?怎么突然带回来个这么漂亮的小雌性? 但惧于魇王的威严,没人敢多看,只能偷偷摸摸地远远瞟几眼,然后飞快地低下头。 林千幽靠在轿撵上,看着他们抬着自己一路往山顶走。 她记得,山顶那地方,是魇王住的。 好好好。 这是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又走了一会儿,巫师他们几人在中途开始纷纷下轿撵。 巫师回过头看着林千幽和魇王并肩而去的轿撵,眼中的阴冷和恨意更深了。 伊罗特面无表情转身离去,伽木和玄冰脸上有些遗憾,随即也离开了。 几人各自走向自己的住处。 最后只剩下林千幽和魇王,继续被兽人抬着往山顶去。 没过多久,轿撵稳稳停下。 眼前是一片干净宽敞的平台,前面立着一座高大精致的石殿,气势恢宏。 抬轿撵的兽人们低着头,恭敬地将轿撵放下——居然连气都没喘一口。 魇王手指微微一抬,他们又恭敬地抬起轿撵,转身退了下去。 石门处的守卫行了个礼,赶紧上前推开殿门。 魇王侧过头,眼神含笑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林千幽面无表情地跟了进去。 一进去才发现,外面看着是石殿,里面却并不全是石头做的。 除了石屋以外,还有许多木制的亭台楼阁,比外面看见的还要精致几分,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用心。 一路上,魇王时不时地想跟她说点什么。 “这边是……” “那处亭子……” 林千幽一概眼神回避,东看看西看看,很明显不想跟他交流。 他想治血纹,就得靠她!不可能真对她动手,不然也不会答应她的要求,放了清野他们。 果然,魇王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新鲜有趣得很。 从来没有哪个雌性,敢这么对他。 林千幽虽然不想跟他说话,但余光会时不时地瞟他一眼,观察他的表情。 她不傻,也并不想真把他惹怒,只是想让他不痛快而已。 因为,看他不痛快,她就痛快! 正想着,她正好瞥见他带着一丝笑意的侧脸。 林千幽:“……” 她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这人是真有病! 热脸贴了冷屁股还笑得出来,不是有病是什么? 两人一路穿过亭台楼阁,最后在一处临水的精致院落前停了下来。 院子门口挂着两串风铃,风一吹,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魇王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林千幽直接抬脚就迈了进去。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精致,正屋是木制的,窗明几净,里面铺着厚厚的兽皮地毯,软榻、桌椅、梳妆台一应俱全,甚至还摆着几盆开得正艳的花。 旁边一间小室,居然还有个冒着热气的池子,水汽氤氲,显然是一个天然的温泉。 林千幽挑了挑眉,还挺会安排。 魇王跟在她身后进来,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还满意吗?” 林千幽没回头,随手拨了拨桌上的果盘,语气淡淡: “还行吧,比溪边石屋强点。” 魇王低笑一声,也不戳破她。 他走到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林千幽瞥了他一眼,没动,反而走到软榻边,一屁股坐了下去,顺手捞了个软垫抱在怀里。 “有话直说。” 她才不跟他坐对面,搞得自己像在被他审问。 魇王看着她这副防备又嚣张的样子,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替我治血纹。” 终于说到正题了。 林千幽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慢悠悠地开口: “治是肯定会治的,但我们得约法三章。” 魇王挑了挑眉:“你说。” “第一,”林千幽竖起一根手指,“治疗期间,我要自由,你不能限制我的行动,魇城里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可以。” “第二,”她又竖起一根,“我替你治疗血纹时不能被打扰,要是影响到我后果自负。” 第212章 小黑不见了。 “第三——”林千幽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在我治好你之前,你不能碰我。” 她其实想说——不能咬她!但又不能说的这么直接,于是就换了个词。 魇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林千幽心里警铃大作,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软垫,但面上还是绷着,瞪着他: “你笑什么?” 魇王走到她面前,俯下身,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冷冽的石质香,混着血纹发作时残留的铁锈味,意外地并不难闻。 “意思是……治好后就可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玩味的意味,“还有……你觉得,我若是想碰你,你拦得住吗?” 林千幽的心猛地一跳。 但她面上丝毫没露怯,直接无视他前面的话,抬起下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拦不拦得住是一回事,你答不答应是另一回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血纹的事,除了我的净化力,没人能治。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血纹。” 空气安静了几秒。 魇王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深邃,看不清情绪。 林千幽表面镇定,心里其实在打鼓。 这狗东西不会真被激怒了吧? 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先服个软的时候,魇王忽然直起了身子。 “好。” 他吐出一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答应你。” 林千幽松了口气,但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好像早就料到他会答应似的。 魇王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但没点破,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治疗。” 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千幽整个人瘫在了软榻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吓死她了。 这狗东西气场也太强了,刚才那一下,她差点没绷住。 瘫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坐起来,脑子飞速转着。 清野他们已经离开了,不用她操心,可那些被掳来的雌性……她攥了攥拳,又缓缓松开。 不是不想救,是现在的她,自身都难保。 之前不知道魇王的底细,想得太简单,现在才知道,这狗东西是八阶!背后还不知道站着多少势力。 他敢放清野他们走,就说明根本不担心魇城会因此招来什么麻烦。 而且他表面看着慵懒散漫,面上带笑,实际上心机深沉,笑里藏刀,就算她真把他治好了,他也不可能放她走。 当然——她也不可能真给他治好。 开玩笑,他现在都这么厉害了,真治好了那还得了?她可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祸害。 但也不能一点作用都没有,林千幽摸了摸下巴,仔细想着。 先用净化力帮他延长血纹发作的间隔,给点甜头尝尝,而这段时间,她刚好也可以慢慢想脱身的办法。 “大将军。”她在心里唤了一声。 “主人,我在。”大将军的声音立刻响起。 “上次你说这座山太大,检测需要时间,”林千幽压低声音,“现在我们就住在这里,有的是时间,你慢慢检测,不急。” “收到,主人。这就开始全域检测!” 林千幽刚想再交代两句,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一道恭敬的男声响起: “大人,魇王让属下给您送些换洗衣物和食物。” 林千幽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四个兽人,微微低着头,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东西,有几套叠得整齐的精致衣物,也有热气腾腾的食物。 她折腾了一夜,昨晚又是淋雨又是打架,这会儿浑身黏腻得难受,闻着食物的香气,肚子还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林千幽面不改色地让开身子:“放进来吧。” 四个兽人缓步进来,把东西轻手轻脚地放好,又低着头退了出去,全程没敢抬一下眼。 门重新关上。 林千幽看了看桌上的食物,又摸了摸自己黏腻的衣物。 算了,先去里面的温泉泡个澡,洗完再吃。 与此同时,魇城之外。 三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边境方向奔驰,所过之处草木倒伏,尘土飞扬。 一头九尾雪狐跑在最前面,九条巨尾在身后舒展如扇,淡紫色的瞳眸里翻涌着未散的猩红。 他身后紧跟着一头赤如火炭的巨狮和一头银灰色的巨狼,三者皆拼尽了全速,风声在耳边呼啸。 跑着跑着,银狼忽然冷声开口,声音里压着一股别扭的火气: “真就这么走了?她还在魇城!” 清野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阿幽是我的伴侣,我比任何人都担心!” 他猛地顿了一下,紫眸里猩红更盛:“魇王你打得过吗?我们留下来,就是拖她的后腿!”沐凌浑身一僵,随即梗着脖子道: “谁担心她了!我只是……” “我说你担心了吗?”清野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他。 沐凌被噎得说不出话,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只能闷头往前跑。 一旁的炎烈赤瞳微沉,要是他们合力拼死一战能将带她走还好,关键是合力都没用,况且还有伊罗特那些人在。 “千幽雌性很聪明,我们留下来确实会拖她的后腿。先去边境找墨凛汇合再说。” 两人闻言都没再说话,只是闷头狂奔。 没人注意到炎烈一直心事重重,他进魇城时就用了鹰族特有的联系暗哨,并没有得到回应,说明羽澈不在魇城,那他到底去哪里了? 正想着他突然发现少了样东西,心下一惊瞬间急停,巨大的狮爪在地上刨出两道深沟。 清野和沐凌同时刹住脚步,回头看向他。 只见炎烈化成人形,脸色难看得厉害,赤瞳里满是凝重。 “怎么了?”清野沉声问。 炎烈抬起头,声音发紧: “小黑不见了。”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目光下意识看向他身上,确实没有小黑蛇的身影。 “之前和魇王打斗的时候,他都还在护盾里,”炎烈握了握拳,“我刚才才发现……他不见了。” 清野和沐凌对视一眼,同时化成人形,定定地看着炎烈。 沐凌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炎烈,你说实话。小黑……是不是玄泽?” 第213章 魇王的敲打 清野猛地转头看向沐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原来他也在怀疑。 炎烈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抬起头,赤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是。” 清野立马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抖: “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不早说!阿幽因为这事到现在都在内疚!” 炎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本是好意,林千幽只有清野一个伴侣,这一路凶险,本想给她们减轻点负担,没想到现在还把玄泽弄丢了。 “我不是故意隐瞒。” 沐凌也上前一步,眉头紧锁: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当初是你救了他?” 炎烈点了点头,慢慢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清野和沐凌听得完后,都是惊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炎烈为了救玄泽,把自己阿父留给他的八阶兽核都给了他!! 八阶兽核?!那东西有多珍贵,他们比谁都清楚。 同时也知道高阶兽人在重伤濒死时,身体会开启保护机制,退化到幼崽时期,没有任何记忆,所以他才变成了小黑蛇。 所以这些日子,炎烈身边跟着的小黑真的就是玄泽! 震惊过后,清野皱起了眉,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俩以前认识?” 炎烈摇头:“不认识。” 沐凌也皱眉:“既然不认识,那你为什么救他?毕竟他的身份是流浪兽,一向和部落兽人不对付,而且你还知道他是玄泽!” 炎烈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有我的原因,暂时不能告诉你们,至于知道他的名字,是从你们的谈话中推断出来的。” 他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敷衍。 清野和沐凌闻言看了他一会儿,最终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且他确实救了玄泽,还是下血本的那种。 “现在的问题是,他不见了。”炎烈赤瞳凝重,“有可能是护盾破裂时,我们陷入幻境,他应该就是那时候掉的。” 清野只觉得一阵无力,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沙哑道: “我们先去边境找墨凛,玄泽现在身上毫无兽人气息,没人会注意到他,应该不会有危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阿幽。” 沐凌和炎烈都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随即,三道身影同时化作兽身,朝着边境的方向继续狂奔。 风掠过耳畔,谁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谁都没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魇城方向的某个角落里,一条身上带着绿纹的小蛇正从石缝里缓缓探出头来,绿色竖瞳茫然地望了望四周,然后顺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滑向了城里。 林千幽泡完温热的温泉,浑身积攒的疲惫彻底消散干净,她起身擦干身子,拿起兽人守卫送来的换洗衣物。 这触感冰凉细腻,居然是最上等的冰蚕丝面料,轻薄透气做工精致,没想到魇城还有这好东西。 虽然料子是好料子,但她心里其实并不想穿魇王为她准备的。 她还是比较喜欢墨凛和清野给她买的和亲手做的衣物,可现在又不能从空间里拿出来。 想着,林千幽只能压下心底的不情愿,乖乖换上了这套精致的冰蚕丝衣裙。 穿戴整齐后,她走到窗边,拿起一旁备好的柔软兽皮,细细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山顶视野绝佳,推开窗就是漫天清风,整座山峦的景致尽数铺在眼底。 郁郁葱葱的林木错落蔓延,山间清风裹挟着清甜的草木花香扑面而来,吹散了殿内沉闷的气息,景致绝美,安静又惬意。 山顶风大,空气通透干燥,不过片刻,原本湿润的长发就被吹得大半干。 林千幽随手将兽皮放到窗边,转身走到摆满餐食的木桌前落座。 桌上的食物荤素俱全,香气浓郁,精致又丰盛,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进食,一边在心底轻声询问: “大将军,检测得怎么样了?” 脑海里立刻响起大将军的声音:“主人,全域地形检测进度百分之五十,山体内部暗道、隐蔽点位繁多,还需要一些时间。” 林千幽咬下一口鲜嫩的兽肉,眼底眸光微动,在心里叮嘱:“继续检测,越细致越好,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明白主人。”大将军认真回道,还带着一丝担忧,“那只蝙蝠兽人是八阶,主人一定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林千幽淡淡说道,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魇王这种上位者当惯的人,自然不能以常理揣测,一步错就是万丈深渊,但也不能对他太过恭敬,不然他会觉得理所当然。 很快,她吃饱后,体力也渐渐恢复,整个人状态松弛了不少,就打算出去转转,熟悉一下山顶的环境,也好为后续脱身提前摸清路线。 林千幽抬手推开雕花木门。 门外笔直站着两名身形挺拔的兽人守卫,两人垂首躬身,姿态无比恭敬,见她出来,立刻行了个礼。 林千幽微微一顿,抬手指了指屋内的餐桌:“我吃完了,里面的东西你们进来收拾拿走吧。” 说完她抬脚就准备往外走。 其中一名兽人守卫立刻上前半步,依旧垂着头,语气恭敬:“大人,您现在还不能出去。” 林千幽脚步猛地停住,眉眼瞬间冷了下来,声调凌厉几分: “我和你们魇王说好了,他不会限制我的自由。” 两名守卫闻言头颅垂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依旧恭敬的回话: “大人恕罪,是魇王的吩咐,让您今日好好休息,等到明日过后才可以随意走动。” 林千幽闻言,眼底掠过一抹嘲讽的冷笑,瞬间了然。 他这是在给她递话也是敲打,在魇城想要自由和尊重,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要是明天她的净化力没能展现出效果,或是效果达不到他的预期,那今天谈的所有的条件,怕是得瞬间作废。 到时候,别说自由,她恐怕连半点话语权都没有,彻底被对方拿捏。 心思瞬息万变,林千幽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敛去眼底冷意,淡淡瞥了两人一眼,没再争执,转身重新走回屋内,随手关上了房门。 回到房间后,她往铺着柔软兽皮的木床上一躺,随即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214章 永远不会背叛魇王 而不远处的楼台上,魇王负手而立,异瞳望着远处的风景,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魇王,巫师大人求见。”有兽人上前躬身回禀。 他挑了挑眉:“让他进来。” 不多时,巫师匆匆走进来。看见魇王挺拔的背影,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敛去,恭恭敬敬行礼: “魇王。” 魇王闻言转身,走到屋内软榻上坐下,倒了杯茶水轻轻吹了一口,语气慵懒: “坐。找我何事?” 巫师走到他对面坐下,眼神闪了闪,试探着开口:“您……真的信那个雌性?” 魇王没什么情绪,低头喝了口茶,没看他,淡淡道:“为什么不信?” 说完将木杯放在桌上,这才抬眼看向他,异瞳里带着笑意,语气却有些冷: “桑德,你虽是我魇城的巫师,但很清楚根本治不了我,雄性毕竟没有净化力,终究还是得靠雌性,我看你还是专心研究腐毒便好。” 桑德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紧。 都怪那个雌性。 明明在她来之前,他才是魇王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他可以随时出入这座石殿,可以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可以看着他的侧脸,听他的声音。 可现在,魇王的目光落在了别人身上,他连靠近都成了多余。 心底那点隐秘的,不能说出口的心思被搅得翻涌,又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他垂下眼,声音平静无波:“魇王说的是,是桑德无能。” 魇王轻笑一声,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桑德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 他垂着眼不敢抬头,只能看见魇王走到他身前,然后……一只手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 那只手温热,力道不重,却像烙铁一样烫得他浑身一僵。 “你也别多想,”魇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只要不背叛,依旧是我魇城尊贵的巫师。” 桑德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欢喜和一些更深的东西。 他看着魇王的脸,喉结动了动,声音都有些发紧: “您知道的……从您救我的那天起,桑德永远不会背叛魇王。” 永远。这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魇王收回手,点了点头:“好了,没事你先回去吧。” 桑德站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躬身退下。 走到殿外的空地上,他脚步一顿,侧头望向林千幽住的方向。 夜风拂过他的衣袍,他脸上的恭顺一点点褪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淬了毒似的寒意,随即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睡梦中的林千幽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坐起了身子。 之前一直绷着神经,没想到一沾床就睡了过去,这会儿醒来还有些恍惚。 她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橙红的霞光透过石窗照进来,竟是黄昏了。 于是起身走到角落的木盆边,捧了把凉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千幽走过去拉开木门,门外站着四个兽人守卫,手里端着食物,正是之前给她送衣物和吃食的那几个。 她瞥了一眼,没说话,侧过身让他们进来。 兽人们躬身进入,将食物轻轻放在木桌上,又躬身退了出去。 林千幽走到桌前,看着摆得满满当当的烤肉和新鲜果子,动作顿了顿。 脑子里不自觉闪过铁牢里,那些雌性们抢硬肉干的画面,还有这种新鲜果子,她们看都没看见过,别说吃了。 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涩,不知道那三个雌性怎么样了,想着她抿了抿唇,拿起食物慢慢吃了起来。 吃了一小半就饱了,剩下很多,她拿起一颗果子咬了一口,汁水酸甜,随即走到门口拉开木门。 “收下去吧。” 等候在外的四个兽人闻言立刻躬身进来,手脚麻利地将木桌收拾干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林千幽靠在窗边,咬着果子望着外面渐暗的天色,眼底闪过一丝沉思,吃完果子后,她抬手抚摸了一下脖颈处清野的伴侣印记。 而此刻,正在一路狂奔的清野猛地一顿,淡紫色的瞳眸微微收缩。 是阿幽在想他了!也说明她现在是安全的。 清野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紧接着,一股苦涩感涌了上来,他淡紫色的瞳孔有些泛红。 还是自己不够强,护不住她。 在兽世,他这个年纪就升到七阶,已经是万中无一的佼佼者了。 可跟魇王比起来,还是天差地别——那种碾压式的实力差距,让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他必须变得更强。 随即心里有了个想法:等找到墨凛,就和他商量一下,一起去黑森林深处猎杀高阶腐兽和异兽,获得高阶兽核来吸收提升等阶。 虽然这个得靠运气还很危险,但也是目前短时间内唯一提升的办法,而且现在只有他和墨凛是阿幽亲口选的伴侣,所以他俩必须得去试一试。 至于炎烈和沐凌…… 清野侧头瞥了一眼旁边两道同样在狂奔的身影,眸光沉了沉。 虽然他俩比自己和墨凛等阶高,也一起并肩作战,经历过生死,但毕竟不是阿幽的伴侣。 而沐凌在一起相处的久稍微了解一点,炎烈就不一样了,相处的时间并不久也不了解。 再加上阿幽本就身份特殊且危险,所以必须谨慎,不能让她有任何的危险和觊觎。 旁边的炎烈和沐凌不知道清野的想法,只是同时侧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从清野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和神色变化,他们已经猜到了——是林千幽在通过印记和他联系。 于是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脚下的速度却没减,三道身影继续在黄昏的暮色中飞驰,像三道离弦的箭。 天色越来越暗,屋里的月光石亮起柔和的光。 林千幽趴在窗台上,看着整片山林里石屋和木屋次第亮起的灯火,星星点点的,像撒了一地碎星。 她微微仰头,心里忍不住感慨——可惜了,这么漂亮的景象,居然是在魇城里。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林千幽心下一惊,猛地转头——伊罗特居然就站在她屋里。 第215章 满身带刺! 她脸色一变,唰地站起身,手指暗自攥紧,随即很快恢复如常,轻嗤一声: “你居然敢来这里?就不怕我一嗓子惊动门口的守卫和魇王?” 伊罗特靠在拱形的雕花木框上,狭长的暗紫瞳眸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手一摊,慢慢走到木桌边坐下,看着林千幽。 “警惕性还挺强。放松点,怎么说我们也算是熟人。” 林千幽闻言差点被气笑。 熟人?!仇人还差不多! 她冷哼一声,毫不留情:“谁跟你是熟人?你到底来干什么?再不说我叫人了。” 伊罗特却没慌,只是手指轻轻扣了木桌两下。 其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偷偷跑到这里来,也很清楚这地方没有魇王的同意,谁都不能随意靠近,而自己目前还不能得罪魇王。 两人对峙了几秒,他才轻笑一声:“你真的能治好他的血纹?” 林千幽双手抱臂,挑眉:“这么关心他?没想到堂堂黑风城的首领,居然也是魇王的走狗。” 语气里满是嘲讽。 伊罗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目光微沉,却并未发火,他缓缓站起身,暗紫色的眸子盯着她,声音低沉: “我只是想提醒你,最好和他保持距离,你能不能治好他,都离不开魇城。” 说完,他翻身跃下旁边的窗台,身影一闪,消失在外面的树林里。 林千幽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皱了皱眉。 他大晚上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这还用他提醒?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她走过去关好窗户,回到木床上躺下,脑子里却忍不住转了起来。 伊罗特刚才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而另一边,伊罗特回到自己的住处,靠在石壁上,暗紫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居然真被那个小雌性影响到了!所以才会冒险去看看她怎么样了,结果倒好,这小雌性半点情面不留,对着他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伊罗特的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 既然把她带不回黑风城,也不会便宜了魇王。 第二天林千幽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她起身简单洗漱后,兽人们就送来了食物。 她坐到木桌前刚吃了两口,门口就又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门没锁!” 魇王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异瞳里飞快闪过一丝满意和惊艳。 林千幽身上穿的正是他昨天让人送来的衣裙,月白色的料子衬得她肌肤胜雪,腰间束着银纹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整个人又清冷又明艳。 果然极美。 魇王心里暗道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倒了杯茶水慢悠悠喝着。 林千幽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 这时魇王突然笑着开口: “昨晚睡得可好?” 她头也没抬:“还行!” “那准备的食物是否合心意?” 林千幽没有回答,只是快速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嘴,站起身: “走吧,去你那边。” 魇王挑眉:“这么急?” “魇王不急?”林千幽瞥他一眼,假笑道,“你要是不急,我可以出去溜达溜达吗?” 魇王:“……” 两人回到魇王的石殿,他在软榻上坐下,褪去一边衣袖,露出整条手臂和脖颈处的血纹,那些红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盘踞在他皮肤上,看着就渗人。 林千幽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催动净化力,掌心亮起一团柔和的光芒。 她依旧收了力道——原本金绿色的净化力,被她压成了深绿色。 魇王的瞳孔猛地一缩。 深绿! 王城高阶巫师的净化力,也不过是淡绿色,而这个雌性的净化力居然是深绿色! 难怪她一眼就看出自己是反噬后出现的血纹,还说只有她能治,之前他还半信半疑,现在——彻底信了。 那丝诧异在他眼底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林千幽催动净化力顺着他的经脉一点点渗透进去。 “嘶——”魇王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疼,是那种又麻又痒又烫的感觉,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经脉里爬,爬过的地方却又奇异地舒畅起来。 “忍着。”林千幽面无表情。 魇王:“……我没说忍不住。” “那你‘嘶’什么?” “……” 魇王沉默了两秒,决定换个话题:“你叫林千幽?” “嗯。” “名字挺好听。” “谢谢,你也不赖!” 魇王:“……” 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随即深吸一口气,继续找话:“你是哪个部落的?” “很远的部落。” “多远?” “比你想的远。” …… 魇王不信邪:“同样都是高阶巫师,为什么你的净化力比她们强这么多?” 林千幽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了几分。 “嗷——”魇王没忍住哼了一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说过治疗的时候不能被打扰,你话太多了!”林千幽一本正经。 魇王:“……” 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怼得说不出话,偏偏这小雌性一脸认真,好像真的是他话多影响了治疗。 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跟她说话。大概是因为她这副冷冰冰的样子,越看越有意思。 又过了一会儿,魇王忽然觉得体内堵了许久的经脉像是被打通了一条缝隙,那种沉闷的滞涩感减轻了不少。 他低头一看——手臂上的血纹,居然真的淡了一点,有几处细小的纹路已经消失不见了! 魇王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真的能治!而且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眼底翻涌着震惊和狂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装作不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好像……有点用。” 林千幽收回手,甩了甩并不发酸的胳膊,淡淡道:“没用我怎么敢跟你谈交易?” 魇王他看着她一脸“你这不是废话吗”的表情,嘴角居然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 这雌性,还真是……满身带刺! “明天继续。”林千幽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下次治疗的时候多喝茶,少说话。” 魇王低头看了看手里还端着的茶杯,又看了看她已经消失的背影,异瞳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将茶杯放在桌上,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变淡的血纹,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小雌性,无论如何都得将她留在魇城。 第216章 真是太爽快了! 林千幽回到房间,坐到木桌前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抬眼望了望窗外,时间还早。 她放下木杯,起身推门就往外走。 门口那两个守卫见她出来,齐齐低下头,这次并没有再拦她,只是恭恭敬敬地跟在她身后。 林千幽倒也无所谓,跟就跟呗。 现在她可以光明正大在魇城自由活动,也不怕遇见任何人,等于是借了魇王的势,就算有人心里不痛快,看她不顺眼,那也只能憋着,不敢明目张胆地招惹她。 当然,这也是因为自己有价值,毕竟魇王的势可不是那么好借的! 既如此——那就不能浪费!该嚣张的时候嚣张,该清醒的时候也得清醒。 想着她很快走到了空地上,顺着石阶继续往下走。 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叫不上名字的花草,风一吹,叶子沙沙响,还时不时有几声鸟叫传来。 两个守卫一直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一声不吭。 走了没多久,前面就出现一汪清池,池边建了座凉亭。 林千幽快步走了进去,倚着石栏往下看,池子里一群五颜六色的发光鱼游来游去,倒是悠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听见那两个守卫恭敬的喊道: “二护法!大人!” 林千幽背对着他们,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看着池子里的鱼,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二护法?伽木?! 呵,还真是冤家路窄。 伽木闻言挺了挺胸膛,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着守卫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免礼。 同时林千幽还注意到,守卫喊的是二护法和大人两个人,除了伽木,还有一个……听这称呼,应该就是青蛇部落的玄冰。 伽木站在那儿,等了半天,见前面那道纤细的背影压根没有回头的意思,眉头皱了起来。 难道她没听见?可守卫喊得那么大声,聋子都该听见了。 于是伽木清了清嗓子,故意咳得响了些。 林千幽还是没动。 伽木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随即又想起上次远远瞧见这雌性的容貌,那叫一个惊为天人。 他这两天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那张脸,连睡觉都不踏实,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了,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坏了印象。 他脸上的神情瞬间缓和下来,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自认为儒雅的笑意,迈步上前,开口道: “这位雌性……” 话还没说完。 林千幽突然转过身。 她的目光从他身上轻飘飘地扫过去,就像看一块石头、一棵树,连半分停留都没有,更别说给他一个正眼了。 然后,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脚步没停,眼神没给,连个鼻音都没哼。 伽木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张着,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他这是被无视了? 伽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眼神阴鸷地盯着林千幽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吱响。 他还从未受过这种气!也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她?之前连面都没见过! “你——”他终于反应过来,指着林千幽的背影,刚要发作。 旁边的玄冰也有些诧异。好歹伽木也是魇城的二护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雌性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也太……太嚣张了吧? 但他转念一想,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赶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在伽木耳边说道: “二护法,息怒,她是魇王带回来的人,如今还住在魇王的石殿里……” 意思显而易见,他们不能得罪她。 伽木到嘴边的话,又一次被卡住,玄冰的提醒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把他那股子火气浇得七七八八,最后剩下的全是憋屈。 他刚才带着玄冰出来走动,远远看见凉亭里站着个人,认出是那日惊鸿一瞥的美貌雌性。 心里还挺激动,特意整理了衣袍走过来,本想着和她说说话,刷刷存在感。 结果人家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还不能对她发火! 伽木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袖子一甩,沉着脸气冲冲地转身就往住处走。 什么兴致都没了! 玄冰又看了一眼林千幽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林千幽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真是太爽快了! 就伽木那副色眯眯的德行,还想在她面前装腔作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货色。 她正想着,目光却一点点冷了下来,虽然伽木不认识她,但她对伽木做的那些事,可太清楚了。 南陆的叛徒!! 当初为了争夺兽王的位置,和王后一起设计陷害墨凛,还一路追杀,差点要了墨凛的命。 墨凛回来拆穿了他们,他又和王后联手这里的巫师,对兽王下毒,还亲手划破了兽王的结侣印记,差点让兽王殒命! 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心思恶毒,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魇城的二护法? 现在还人模狗样地在她面前摆谱?想让她给面子?简直是可笑至极。 林千幽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刚才忍着没扇他一巴掌,已经算是非常克制了,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真想立马解决了这个祸害。 想着她抬起头,望了一眼远处高耸入云的魇王石殿,眼底的寒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伽木回到住处一脚踹开院里的门,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身后的玄冰刚想上前说几句宽慰的话,就听见一道女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谁惹你了,这大火气!” 王后穿着一件金线绣纹的华服,裙摆拖地,慢悠悠地走出来。 她打扮精致,头发上插着一根琉璃云簪,举手投足间都是养尊处优的贵气。 目光扫过伽木那张臭脸,又落在旁边的玄冰身上,眉梢微微一皱。 玄冰赶紧躬身行了个礼,随即开口说道:“王后,刚刚二护法在外面碰到个雌性,对方态度冷淡,完全没给二护法面子。” 王后听完,脸上露出一点不以为然的神情,抬手随意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轻笑道: “我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不过就是一个雌性而已,你现在可是魇城的二护法,能被你看上那是她的运气,居然还敢摆架子?” 第217章 现在还没资格和我比 伽木心里的火气再次窜上来,又带着一股子憋屈,咬着牙说道: “阿母,普通雌性也就算了,这个雌性不一样!她是魇王之前亲自带回来的人,现在就住在魇王山顶的石殿里面,而且实力很强,还是个厉害的巫师。” “你说什么?!” 王后捋头发的手猛地停住,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拔高,满是震惊。 魇王亲自带回来的?还住到他的石殿里,甚至还是个巫师?! 她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想起前两天魇城闹出来的大动静。 那天魇王带着大批人手全部出城,听说是魇城出了事,他亲自带人出去抓捕,原来抓的就是这个雌性? 最让她心里发慌的是,这个雌性居还是个巫师!那桑德该怎么办? 魇城里要是同时出现两个巫师,他肯定是比不过那雌性的,毕竟他是雄性没有净化力! 到时候那雌性真能治好魇王身上折磨人的血纹反噬,桑德是不是就没那么大用处了? 一旦桑德得不到魇王的重用,那她和伽木在魇城的靠山,就直接没了。 王后越想越慌,眼神冷了几分,也顾不上安抚伽木,转身就急匆匆往桑德的住处赶过去。 另一边,玄冰站在原地,他脸上那副恭顺的模样慢慢收了起来,眼底藏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算计。 他自幼能力不差,脑子灵活,可青蛇部落的族长总说他还需要历练,不管自己多努力,族长还是不愿重用他,每次都只能排在别人的后面。 于是他不甘心就这么一直屈居人下,就开始给自己找出路。 以前兽王城的大王子伽木风头正盛,很有希望当上兽王。 玄冰看准机会,主动凑上去讨好,死心塌地站在伽木这边,表示愿意拥护他坐上兽王的位置,条件就是,等伽木掌权之后,许诺他做青蛇部落的族长。 那时候伽木很吃他这一套,把玄冰当成自己的心腹。 结果伽木背叛兽王城跑了,他所有的打算全部落空,靠山也没了,那段时间他天天焦躁不安,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伽木派人偷偷来找他,叫他来魇城。 刚到魇城的时候,看见这里居然是流浪兽的老巢,心里其实挺不安的,可慢慢的,他就彻底改变了想法。 当初落魄逃跑的伽木,在魇城混得风生水起,变成人人都要敬畏的二护法,手握大权。 更让他意外的是,以前高高在上的王后,也安安稳稳住在了这里。 自己熄灭的野心,瞬间又燃了起来,就算这里是流浪兽又怎么样?兽世本就以实力为尊。 伽木堂堂一个王子,都能放下以前的身份选择来这里,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魇王可是实力强悍的八阶兽人,手里掌握庞大的势力,如果不是靠着伽木这层关系,自己根本连魇城的大门都进不来。 所以他愿意藏起锋芒,老老实实跟在伽木身边做事,装作忠心的样子,只要跟着他们,自己早晚能拿到想要的地位和权力。 此时桑德的住处。 王后一路快步冲进来,一见到桑德就急急忙忙开口:“阿兄,我听说魇王带回来的那个雌性,是个很厉害的巫师?” 她快步走到桑德跟前,压低声音,满脸担心:“要是她真的可以替魇王治疗血纹,魇王是不是就不再需要你做的药物压制,到时候他不再重用你,我们在魇城该怎么办?” 桑德看着她慌慌张张乱了分寸的样子,平时冷沉沉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淡。 过了片刻,他慢慢站起身,那点冷淡收了回去,看向王后的时候,眼神才带上一点仅有的温和。 “卡萝,你想太多了。”他语气平稳,带着十足的底气:“这么多年,是我一直陪在魇王身边,耗费大量精力研究腐毒,帮他组建起战斗力极强的魇兽大军,他怎么会不需要我?。” “她不过就是一个雌性,就算能治疗又如何,现在还没资格和我比!” 最后一句话,他语速压得很重,眼里那点温和彻底消失,只剩下刺骨的阴冷。 看见桑德这么笃定,卡萝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对啊,阿兄靠的本就不是净化力才成为的巫师。 也很清楚眼前这个血脉相连的亲阿兄,手段有多狠,但也是她和伽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桑德从小就和部落的兽人不一样,性格暴躁又狠辣,年幼时就因为抢食物,就直接把别的幼崽活活咬死。 部落觉得他小小年纪就手段残忍,是祸害和耻辱,于是将年幼的他驱逐出了部落,从此成了流浪兽。 那时候她年纪还小,不懂是非对错,只记得阿兄对自己还不错,还哭着求过阿父阿母不要赶走他,最后被阿母训斥了一顿。 慢慢长大之后,她知道了桑德做过的那些狠事,心底开始嫌弃这个做流浪兽的阿兄,害怕他的存在会毁掉自己的前途。 后来她长得漂亮,被部落送进兽王城,被兽王选中,慢慢当上王后,享受无尽的荣华。 也没人知道她还有个流浪兽的阿兄,自己更是从来不提,怕被人知道,影响她现在的地位。 就在她快将此事淡忘时,有一次带着伽木出城游玩,居然遇见了多年未见的阿兄。 他对待自己依旧带着温情,跟她说,如果在兽王城过得不舒心,可以跟他走,他能护着她,给她好日子过。 那时候她只觉得十分可笑。 她是高高在上的王后,什么都不缺,哪里需要一个流浪兽的庇护,于是当场就拒绝,还叫他以后不要再来找自己。 只是没想到的是,伽木那次之后一直暗中在和阿兄联系,告知他自己在兽王城过的多么的不如意。 后来墨凛回来,伽木被兽王关进地牢,不管她怎么想办法求兽王都没有用,一夜之间失去所有的地位,陷入绝境。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是这个被她嫌弃的阿兄,帮她将伽木从地牢中救了出来,带到了魇城。 当初被她弃之不顾的桑德,最后成了她们的救命稻草,护着他们在魇城过得体面又有地位。 所以他绝对不能失去魇王的看重,卡萝脸上的担忧褪去,眼神透出一丝狠劲。 魇城本来就是流浪兽的聚集地,没有王城部落那一套规矩,弱肉强食。 第218章 东陆女王莎莉塔。 这个雌性要是老老实实,不招惹她们,那大家相安无事。 可如果她仗着魇王的看重,挡了伽木和桑德的路,破坏了她们现在的好日子,那她不介意再下一次毒。 说到底她不过就是一个年轻雌性,就算有点本事,又能翻出什么大浪? 林千幽又逛了一会儿,随即在心中问道:“大将军,检测多少了?” 大将军立马说道:“主人,已经百分之七十了。” 林千幽心里算了算,没再多说,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逛了这么久,她忽然发现一件事,这一路上,竟然连一个雌性都没看见。 她记得魇城里是有雌性的,之前在擂台上,那些雌性就坐在看台上。 想着,她侧过头,看向身后跟着的两个守卫,问了句:“这里怎么没看见那些雌性?” 两个守卫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躬身回道:“大人,她们都在自己的住处,一般不出来。” 林千幽目光闪了闪,没再追问。 她想起擂台上那些雌性看她们的眼神,没有半分同情,全是嘲笑和讽刺,嘴角勾起的弧度里尽是高高在上的刻薄。 林千幽扯了扯嘴角,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问,左右也不关她的事。 不过这山是真大,她走了半天,连一小半都没逛到,腿都有些酸了。 “不逛了,回去。”她转身,懒洋洋地往山顶走。 “ 大人需要轿撵吗?”另个守卫很有眼力劲的问道。 林千幽想了下还是算了,于是摆了摆手:“不用!” 山顶最高处的露台上,魇王倚在榻上,一手撑着下颌,一手端着茶杯。 他看着她的身影一步步往山下走,又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从远处慢悠悠地晃回来,慵懒地抿了口茶。 “真能折腾,也不嫌累!” 此时东陆最核心的地界,矗立着一座高大宏伟的城池。 整座城由淡蓝色的水晶雕琢而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而剔透的光,像一块被海神精心打磨过的巨大宝石,静静浮在万顷碧波之上。 城池呈U型,两翼向海面延伸,将一湾平静的内湖温柔地揽在怀中。 城壁高达数十丈,每一块水晶砖都严丝合缝,砖面上雕刻着细密的海浪纹,风一吹,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墙面上层层涌动。 城外没有一寸陆地,四面八方全是一望无际的深蓝海面,海浪拍打着城基,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碎成一片碎钻。 唯有城的正前方,一条宽敞平整的青石板路从海中笔直铺出,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这是进入东陆王城的唯一通道。 路的两侧,每隔十步就立着一根一人高的珊瑚柱,柱顶嵌着蓝光石,白日里收着光,到了夜晚便会亮起柔和的蓝光,将整条石板路照得如同星河。 而城内的街道全是由洁白的贝壳铺成,踩上去温润不硌脚。 两旁的房屋都是以水晶和珊瑚搭建,屋檐翘角处挂着细小的贝壳风铃,海风一过,叮当作响,清脆得像人鱼在唱歌。 街上随处可见喷涌的泉水,泉底铺着五彩的珍珠和玛瑙,水流从雕刻成海兽模样的兽口中吐出,落下时溅起一片细碎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就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淡淡的海水咸香,混着不知名海花的清甜,闻着就让人浑身放松。 而整座城最核心、最宏伟的建筑,便是位于U型里部正中的王城大殿。 大殿通体由最纯净的深蓝水晶筑成,殿顶高耸入云,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深海明珠,到了夜里便会将整座大殿照得通体透亮,远远看去,像海面上升起了一轮蓝色的月亮。 殿内更是奢华。 地面铺着整块的白玉石,光滑得能照出人影,殿柱是罕见的金色珊瑚,每一根都要两人合抱,柱身上雕刻着海龙,龙鳞片片分明,仿佛下一刻就要腾空而起。 殿顶垂下无数串珍珠帘,风从殿门吹进来,珍珠轻轻碰撞,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 此刻,大殿最高处的王座上,正坐着一位美艳动人的雌性,正是东陆的女王——莎莉塔。 她戴着一顶精致的皇冠,皇冠由细碎的蓝宝石和珍珠编成,正中镶嵌着一枚水滴形的深海蓝晶,正好落在她的眉心,衬得她皮肤白得像初雪。 一身华丽的鲛纱长裙,裙摆层层叠叠拖在地上,薄如蝉翼的纱料上绣着银色的海浪纹,一动便流光溢彩。 她有一头及腰的白色长发,松松挽了一半,剩下的披散在肩头,发间别着几枚小小的珍珠发饰。 最漂亮的是她的眼睛,一双澄澈的蓝色眼眸,像两颗打磨到极致的宝石,亮得惊人,此刻却微微皱着,里面满是愁意。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王座扶手,看向下面站着的三位长老,开口道: “你们倒是说话啊?和鲛皇谈得怎么样了?他到底愿不愿意做我的伴侣?” 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女王的威严,却又掩不住底下那点急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面的长老们低着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大长老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一脸为难地回道: “女王……我们去是去了,只是……连鲛皇的人影都没看见。” 莎莉塔敲扶手的手一顿,猛地站起身,鲛纱裙摆唰地一扫,差点把旁边小桌上的果盘带翻。 “什么叫人影都没看见?!他不在?” 大长老脖子一缩,小声道: “鲛皇他……似乎是有意避着我们,只让人回话说事务繁忙,我们在鲛族王城等了三日,最后还是没看见他……” “好啊,他可真行!”莎莉塔一拍王座扶手,啪的一声,震得殿顶的珍珠帘都晃了晃,“我亲自去找他,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说着她就往下走,裙摆扫过白玉台阶,气势汹汹。 长老们顿时急了,赶紧围过去拦着:“不行啊女王!” “您身份尊贵,亲自跑去,会不会太没面子了?” “是啊女王,哪有您次次主动上门的道理!” “鲛皇是一族之皇,再说人家已经……” 莎莉塔脚步一顿,回头扫了他们一眼,手一挥直接打断,霸气十足: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面子能当伴侣吗?反正我就是看上他了!” 长老们:……满头黑线。 二长老欲哭无泪:“可是女王,他……他对您好像真没那个意思啊……” 第219章 也可能是单纯不想见您 “这个可以培养的嘛!”莎莉塔理直气壮,“他之前虽说拒绝了我,但是让人传的话,现在又躲着我,说明他心里有鬼,心里有鬼就说明他对我不是完全没感觉!” 三长老小声嘀咕:“也可能是单纯不想见您……” “你说什么?”莎莉塔一记刀眼飞过去。 三长老立刻闭嘴,把头埋得低低的。 “你们都别说了,也别拦着!”莎莉塔裙摆一甩,转身就往殿外走,边走边扬声说道,“我们现在就去鲛族!” 长老们在后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个个急得团团转,最后只能唉声叹气地跟了上去。 殿外海风扑面,莎莉塔走在高高的台阶上,白发被风吹起,蓝色的眼眸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 无尽海最深处。 黑色的海水像一块巨大的幕布,将一切光线都吞噬殆尽,唯有鲛族王城所在的方向,隐隐透出一片幽蓝色的光晕。 那光是王城墙壁上镶嵌着的无数发光晶石,一层层一圈圈,将整座巨大的海底城池笼罩其中,远远望去,像一颗沉在深海里的蓝色心脏。 城墙是用一种灰白色的珊瑚礁石砌成的,高耸入云——不,是高耸入深海之中,外面罩着一个透明的气罩像水晶玻璃,在里面能自由呼吸。 墙上雕刻着精美的鲛族纹路,那些纹路在水流的冲刷下微微发亮,特别漂亮。 城门口,两排鲛族守卫手持长矛,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条白色的海龙正来回踱步。 说是踱步,其实更像是一条巨大的白色蛇形生物在水中扭来扭去,尾巴时不时甩一下,搅得周围海水一阵翻涌。 莎莉塔化回了兽身。 没办法,人形没有兽身在水中游的快,她甩了甩尾巴,心里嘀咕——就算是人形那些鲛族守卫,也不见得会让她进去,还不如用兽身,至少气势上能压一压。 她可是东陆的女王!所以……那又怎样呢?心里一下泄了气。 毕竟整个东陆,四分之二都是无尽海域,而鲛族本就是一个单独的王族,不归她管也管不了,她和鲛皇的身份属于是平起平坐的。 可问题是…… 莎莉塔抬起硕大的龙头,望着那扇紧闭的巨大城门,心里一阵憋屈。 平起平坐也没用啊! 人家不让进,她总不能硬闯吧? 先不说硬闯鲛族王城是什么后果,单说她要是真闯了,他……怕是更不想见她了。 想起他,莎莉塔的龙尾不自觉地又甩了一下,拍得旁边一块礁石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两个月前。 鲛族内乱,叛军勾结了海龙一族里几个对她不满的老东西,在无尽海里掀起了好大一场风波。 那时候鲛皇刚上任没多久,位子还没坐稳,她这个东陆女王自然也要管, 不为别的,就为那几个叛变的海龙一族,她都得亲自清理门户。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海水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到处都是漂浮的尸体带着腐烂的恶臭,她领着海龙一族的精锐,和鲛皇的人两面夹击,最终把叛军给全部剿灭。 可战斗结束后,她为了净化被污染的海域,耗尽了全身的净化力,眼前一黑,就往深海里坠了下去。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海龙一族虽然能在海里生存,但坠入那种深度,自己又意识模糊,危险性极大。 可最后她没死,还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淡蓝色的长发在水中飘散,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正低头看着她。 那是她第一次离鲛皇这么近。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属于鲛族皇族的清冷气息。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抱着她,一路游回了浅海,把她交给了赶来的海龙一族长老,然后转身就离去了。 连一个字都没留下。 可就是那一眼,那个怀抱,让她成年以来,从来没对哪个雄性动过心的东陆女王,彻底心动了。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有事没事往鲛族王城跑,美其名曰是为了感谢他。 今天送点东陆的精美食物,明天送点海龙一族珍藏的灵药,后天干脆直接跑过来,想问他要不要和自己结侣,成为她第一个伴侣。 可鲛皇呢? 不见。 次次都不见。 一开始还让身边的长老传话说:“鲛皇目前没有结侣的打算”、“鲛皇正在处理事务”、“鲛皇已经休息了”。 到后来,连借口都懒得找了,直接一句“鲛皇不见客”,就把她打发了。 再到上个月,干脆下了一道命令——禁止东陆女王进入鲛族王城。 莎莉塔想到这里,气得龙角都在发抖。 禁止?他居然还敢禁止她?! 她怎么说也是东陆的女王!也是兽世大陆唯一一个能化兽身的雌性! 他是不是瞎了,这么大个有身份有地位还与众不同的美雌看不见?! 可气归气,她还真没办法。 硬闯不行,找他人家也不见,她总不能在城门口撒泼打滚吧?传出去她这个女王的脸往哪搁? 所以她找了长老,让他们去劝说,毕竟长老们年纪大,面子也大,鲛皇总得给几分薄面吧? 结果呢?薄面确实给了,让他们进去了,只是长老们进去等了三日,还是连面都没见着,这不……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所以她不得已,只能亲自再来一次了!虽然不会成功,但她就是不死心。 她是真的很喜欢他。 喜欢他那张冷脸,喜欢他沉默寡言的样子,喜欢他抱着她时那种虽然冰冷但却很稳的感觉。 想到这里,莎莉塔深吸了一口气,巨大的龙身开始缩小,不过片刻,就化作了一个身穿鲛纱长裙的美艳雌性。 她不属于那种柔弱的美,而是带着一股野性和霸气的美,眉峰凌厉,眼尾微微上挑,红唇紧抿,浑身上下都透着王族的气场。 可此刻,那张带着气场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纠结和……忐忑。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又抬手理了理头发,确保自己看起来足够威严,足够有女王气质,然后才朝着城门走去。 “女王,您怎么又来了?”两边的鲛人守卫看到她时行了个礼,又恭敬又无奈:“鲛皇有令,真不能让您进去。” 第220章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莎莉塔眼皮一跳,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威严的笑容:“我找你们鲛皇有要事商议。” “鲛皇说了,有事派长老来谈即可,不必女王亲自跑一趟。” 莎莉塔:“……” 好,很好。 她就知道会这样。 她咬了咬牙,又换了个说法:“那我找他谈合作的事,关于联合巡逻海域。” “鲛皇说了,合作的事,也让长老来谈。” “那我——” “鲛皇说了,无论什么事,都不必女王亲自前来。” 莎莉塔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什么都是长老?长老来了他倒是出来见啊!分明就是借口。 而且她知道这些都是通过鲛族长老传的话,因为她从未没见鲛皇开口说话! 想着莎莉塔看着眼前这两个油盐不进的守卫,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城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行。 他行。 她今天还就不信了! 莎莉塔后退两步,目光在城门上扫了一圈,心里开始盘算——这城门是珊瑚礁石做的,要是全力一击应该可以拍碎个缺口。 可这样一来,就是毁坏鲛族王城加硬闯,等于宣战,不行不行,太冲动了。 那……翻墙?城墙虽然高,但她化兽身的话,应该能爬上去。 可城墙上有守卫,还有鲛族的防御阵法,她一靠近就会被发现,也不行。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莎莉塔站在墙前,仰头看着这面高耸的城墙,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大声喊道: “鲛皇,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今天来,是真有事和你商议。” “你要是再不出来见我,我就……我就天天来!天天在你城墙外面喊!喊到你出来为止!” 她的声音在深海里回荡,传出去很远。 后面的长老们赶来时,听见她的喊话,哪还有半点女王的样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恨不得找个蚌壳钻进去。 于是纷纷转身离开,走远点,眼不见为净。 莎莉塔等了一会儿,城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得像一座死城,接着又喊了一遍: “鲛皇!你给我出来!” 还是没有回应。 她咬了咬牙,又喊:“你是不是雄性?是雄性就出来见我!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 这话说得够重了,换做别的雄性,早就气得跳出来了。 可城内依旧安安静静,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莎莉塔站在墙前,喊得嗓子都哑了,里面的人却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 她终于放弃了。 无力地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冷的城墙上,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委屈。 生气。 还有一点……难过。 她莎莉塔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多少雄性排着队想找她结侣,她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偏偏对这个鲛皇,她放下了所有身段,一次次跑过来,一次次被拒之门外。 可他连见都不愿意见她一面,这是为什么呢?她们之前还一起并肩战斗过,他还救过自己,心里就是想不明白! 莎莉塔闭上眼缓了缓,再睁开时,眼底的委屈已经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行,不见就不见!她还就不信了!他能躲她一辈子? 莎莉塔站直身子,抬手擦了擦眼角,转身朝着城墙外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密不透风的城墙,咬了咬牙: “鲛皇,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她身形一闪,化作一条白色的海龙,甩了甩尾巴,朝着海面游去。 而此刻的王城深处,一座巨大的宫殿里。 鲛皇坐在高位上,浅蓝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发尾微微卷曲,耳边那枚精致的银色耳饰在幽蓝色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冰蓝色瞳眸低垂,看着面前悬浮着的一枚水镜。 水镜里映出的,正是莎莉塔在城墙外喊话的画面。 从她化形,到她喊话,到她最后气呼呼地离开,一字不落,全部映入了他的眼中。 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漠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直到水镜里的白色海龙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他才抬手一挥,水镜碎裂,化作无数水珠瞬间消散。 鲛皇沉默了片刻,冰蓝色的瞳眸微微抬起,望向宫殿上方的某个方向,薄唇紧抿。 那个方向,是无尽海的海面之上,是南陆的方向,也是……他心心念念那个雌性所在的方向。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银色耳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之所以不见,是不想和莎莉塔有过多牵扯,因为他心里已经装了一个雌性,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了。 哪怕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鲛皇垂下眼,将所有情绪都藏进了冰蓝色的瞳眸深处,重新拿起一旁的兽皮卷轴,面无表情地看了起来。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千幽早早的醒了过来,她躺在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的纹路。今天是她来到魇城的第三天。 再过四天就是月圆之夜——魇王血纹发作的日子。 到时候他肯定会自顾不暇,没空管她,这也正是离开这里最好的机会。 “大将军,“林千幽在心里喊道,“检测还要多久?” 大将军的声音很快响起:“主人,最多后天,就能全部检测完毕!” 后天……林千幽眼底闪过一丝亮光,那完全来得及。 而且这两天够她规划路线,选一条最不容易被追上的路。 只是唯一要注意的是——这几天的治疗不能停,更不能让魇王起疑。 她想着翻身下床,利落地洗漱完后,门外就准时响起了敲门声,兽人守卫端着食物走了进来。 林千幽慢悠悠的吃着早食,刚吃完没多久,门外就传来守卫的声音: “大人,魇王请您过去一趟。”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推门走了出去。 一路走到魇王的住处,她这才开始打量四周,昨天来的时候根本没注意看,治完就离开了。 现在一瞧,才发现这地方是真大,廊柱雕花,地面铺着的玉石质地的地板,角落里摆着的每一件摆件都透着精致奢靡。 林千幽心里嗤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地走了进去。 魇王见她进来后,异瞳中掠过一丝笑意,起身走到软榻边坐下,抬手便褪去了半边衣袖,露出整条胳膊和脖颈。 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无数遍。 第221章 斯巴特,你记好了! 林千幽也没磨蹭,走到他身前催动净化力,深绿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顺着他的经脉一点点渗透进去。 这一次魇王很安静,只是闭着眼,没有像昨天那样问东问西,话多惹人嫌。 林千幽的嘴角勾了勾,总算清净了。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收回手,净化力消散的瞬间,魇王缓缓睁开了眼,只觉得今天的身体又比昨天舒畅了许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上面的红纹又淡了几分,有几处甚至完全消失了。 异瞳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深的东西覆盖。 “你的净化力,果真强。”他慢慢穿好衣物,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林千幽心里冷笑,更强的你还没见识过!面上却只是淡淡道: “还行吧。” 魇王低笑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谦虚了。” 可他眼底的神情却半点不像是在夸人,那目光沉沉的,像在打量一件到手的猎物,估摸着该从哪儿下口。 林千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想再跟他打太极,转身道:“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往门口走。 “对了——” 身后突然传来他的声音。 林千幽脚步一顿。 “我还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她背对着他,嘴角抽了抽……她不想知道,能不能别给自己加戏! 这时身后突然就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然后停在了她身后,还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微热气息。 魇王微微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 “斯巴特,你记好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林千幽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蔓延到胳膊,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拉开距离。 就听见他在身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是第一个知道我名字的人。” 林千幽脑子飞快运转,一下捕捉到关键词,他说的是第一个人,而不是第一个雌性。 她眉头微皱,又回想了一下,魇城里的人都叫他魇王,连伊罗特提起他时也从没说过名字。 之前以为这是出于敬畏,现在看来……恐怕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他为什么会单独告诉她?! 林千幽转过身,警惕地看着他:“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魇王已经走回了软榻边,慵懒地靠了上去,单手撑着下颌,异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那双眼睛里盛着笑意,可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让林千幽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她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他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因为想告诉你。” 林千幽下意识握紧了手指,面上却维持着镇定:“那你说完了,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他回应,转身快步走了出去,直到走出那扇门,被外面的风一吹,她才松了口气。 他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还该感到荣幸不成?不对不对,这太不对了!她想着,加快脚步往自己的小院走。 魇王靠在软榻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最终归于一片冰冷的沉静。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被净化过的胳膊,指尖缓缓攥紧。 自己之所以看中这个雌性,从来都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而是好奇她那强悍纯净的净化力,还有她捉摸不透的性子。 更重要的是,她能扛住自己的声波幻术,对他也不奉承,不畏惧,不跪不拜,敢跟他直视,谈条件,甚至还敢威胁他。 第一天交手,就在那种必死的局面下,居然能做到冷静分析,拿自己的净化力做筹码,从他手中救下了那些雄性。 在这兽世大陆,有几个雌性会在生死面前,在乎雄性的死活?! 她们都高高在上,只会责备伴侣们不够强大,埋怨雄性没保护好她们,更何况她还个尊贵的巫师!可她最后选择了留下,让他们走!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雌性,根本猜不到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所以这真的很难让他不感兴趣,而且也让他第一次对一个雌性,有了强烈的征服欲。 魇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可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她的净化力根本没那么简单,这小雌性身上肯定藏着很多秘密。 而他最喜欢就是挖掘秘密,所以这些秘密,他会一个一个,亲手挖出来。 至于她想不想留——那不重要,他想留的人,还没有能走掉的。 魇王收回目光,淡淡开口:“来人。” 门外立刻进来一个守卫,单膝跪地。 “看好她。”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她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一字不落地报给我。” “是!” 守卫退下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魇王闭上眼,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月圆之日快到了,血纹发作的那几天,他确实会很虚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他睁开眼,异瞳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也正是观察她的好时机,会不会在那天,露出什么不该有的尾巴。 要是她乖乖听话,那他会一直宠着她,让她成为魇城谁都惹不起的雌性,将来更会成为整个兽世大陆最尊贵的雌性。 如果她敢耍什么花招……魇王的手指骤然收紧,那就别怪他用些强硬手段了。 回到住处后,林千幽往窗边一坐,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眉头越皱越紧。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接下来这几天,得更加小心,加倍提高警惕性,随时注意魇王的动静,绝不能有半点松懈。 吃过午食,林千幽没再出去转悠,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 另一边,魇王坐在宽大的雕花木椅上,听着兽人守卫的禀报。 “王,大人用过午食后就一直待在屋子里,没有出去过。” 魇王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薄唇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知道了,下去吧,继续看着。” 守卫退下后,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扶手。 对于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他本就不喜林千幽和别的雄性走得太近——尤其是伊罗特。 不管他俩之前有仇还是怨,终究比他早认识,现在伊罗特是他的盟友,以后魇城还需要黑风城的势力,所以现在还不能和他生出嫌隙。 第222章 好像似曾相识? 同时也清楚,伊罗特这次来了这么多天迟迟没回东陆,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林千幽,以前他可从没在魇城待过这么久! 不过……魇王异瞳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淡了下去。 伊罗特毕竟是一方首领,是个聪明人,只要他把握好分寸,不生不该有的心思,想在魇城住多久都行。 林千幽趴在窗台上,表面上是在看风景,其实一直在和大将军对话。 “大将军,检测的怎么样了?” “回主人,正在进行中,目前已完成百分之七十。” “嗯,继续。” 她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大将军聊着,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变成了橘红色,已到黄昏。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林千幽知道是守卫送晚食来了,她收回思绪,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兽人守卫见她,恭敬的行了个礼,随即将食物拿了进来就转身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林千幽的生活极其规律,每天上午去给魇王治疗,治完就回房间,没有再出去过。 魇王那边得知她这两天都老老实实待在屋里,虽然有些怀疑,但想着她不出门,就没机会去打鬼主意,更联系不上什么人帮她出逃。 随即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不知道的是,林千幽足不出户,也能打鬼主意,她从没想过去找任何人帮忙,也没放弃过逃离这里,只是——正在用另一种方式,把整座魇城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这天晚食过后,她刚把最后一口汤喝完,脑海里突然响起大将军的声音。 “主人,全部检测完毕!” 她精神一振:“快说。” “魇城山里共发现三处隐蔽出口,但全部位于悬崖狭缝之中,地形极其危险。” 话音刚落,她眼前弹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上面标记着路线图,出口的位置和走向。 林千幽凑近一看,眉头越皱越紧。 魇城本就建在一座山,而她们住的地方在山顶最高处,周围全是悬崖峭壁,下面也深不见底。 那些出口,全都藏在崖壁的狭缝里,有的只能紧贴着崖壁通过,有的还需要攀爬。 确实隐蔽,也确实要命! 她一条一条地看过去,看完一条摇一次头。 “不行……这条太窄了!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滑一下直接粉身碎骨。” “这条……里面全是湿滑的苔藓,更不好走。” 三条路,没有一条能让她点头。 她的目光在面板上扫来扫去,最后,视线落在了面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那里有一片蓝色的区域,和周围灰色的山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将军,”林千幽指着那片蓝色,“这是什么地方?” “主人,那是一片海域。” “海域?”林千幽的目光闪了闪。 她知道澜初就住在东陆无尽海的最深处,分开这几个月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想着她脸上划过淡淡笑意,很快收回思绪,开始分析,悬崖狭缝里的路全是死路,稍有不慎就是尸骨无存。 但如果是海域会不会好一点?到时候可以用异能减缓冲击力,而且——她会游泳。 “那就从这里走。”林千幽突然说道。 大将军却提醒道:“主人,这片海域很深,根据检测结果,水下存在大型海兽,极其危险,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这里哪条路不危险?”林千幽反问了一句,语气平静。 “其他三条路,基本上都是在狭缝里贴着悬崖走,要么攀爬,这崖面本就湿滑,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东西,稍不注意掉下去就直接见太奶,只有这一片有水,是目前所有路里,生还概率最大的一条。” 大将军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可主人,这片海域检测出的生还几率并不大,只有百分之二十,还不如狭缝,起码还有百分之二十五。” 林千幽闻言嘴角一抽,这有什么区别吗?! 罢了,能在这里找到出路和有水的地方,已经算是老天开眼! 要不是她有大将军,这换成其他人,这么隐蔽的地方,怕是找一辈子都找不到!于是她把心一横——二十也行! 随即又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路线图,把每一个转弯,每一处需要注意的地方都牢牢记在脑子里,然后才关掉面板,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早已黑透。 “行了,今天先到这儿。”林千幽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洗漱,“养精蓄锐,从长计议。” 洗漱完后她爬上床,拉过兽皮毯盖在身上,闭上眼睛,明天再根据路线图多复盘几次,争取在月圆之夜以最快的速度跑去海域的方向。 林千幽想着想着,困意渐渐涌了上来,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最后沉入梦里。 半夜。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手在兽皮毯下无意识地动了动,指尖突然触碰到一丝冰凉黏糊的东西。 那触感很熟悉——凉凉的,滑滑的,带着一点湿润的黏腻,像是……她下意识地用手指捏了捏。 嗯? 这画面……这触感…… 好像似曾相识? 林千幽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愣了两秒,彻底清醒过来,于是立马坐起身掀开兽皮毯,然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一条只有两根手指粗细,带着绿纹的小黑蛇,正抬着小小的脑袋,一双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此刻它身上沾满了泥和草屑,身上的鳞片被磨破,渗着暗红色的血珠。 可即便如此,它还是欢快地冲她吐着蛇信,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林千幽看着它的惨样,眼睛一点点睁大,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不敢置信地开口:“小、小黑?!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脑子一片混乱。 小黑不是应该和炎烈在一起吗?难道是上次打斗的时候走丢了? 可魇城戒备森严,它一条小蛇,是怎么躲过守卫进来的?还找到了她住的地方——这可是山顶最高处啊! 她低头看着小黑身上那些磨破的鳞片和血迹,随即反应过来鼻尖一酸,它肯定费了很大的劲才一步步爬上来的。 林千幽又想起刚才指尖那黏糊糊的触感,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上果然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是小黑的血。 她的眼泪一下掉了出来。 第223章 我很开心见到你 那种感觉就是,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周围全是不怀好意的目光和暗流涌动的危险,本以为是孤身一人,却突然看见亲人千辛万苦来寻你。 更何况它还是一条小蛇,那种震惊,那种感动,像一股暖流从心口涌上来,让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林千幽真的没想到,小黑会来找她,更没想到,它能找到她。 而且她发现,长大一点后的小黑,身上的绿色纹路越来越清晰,那轮廓,那神态,真的很像玄泽,想着她眼泪掉的更凶了。 小黑见她突然掉眼泪,歪着小脑袋愣了一下,然后它慢慢爬过来,用小小的脑袋轻轻顶了顶她的手指,像是在安慰。 “嘶嘶……” 林千幽被它这个动作逗得又哭又笑,她抹了一把泪,吸了吸鼻子,随即轻笑出声。 紧接着她快速催动净化力,替它治疗,小黑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磨破的鳞片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林千幽不敢用太多净化力,有了之前的经历,她怕被魇王察觉。 “明天再给你治一次,应该就能彻底恢复了。”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心疼。 然后捧起小黑,走到旁边的木盆边,用清水小心翼翼地给它清洗身上的泥垢草屑和干涸的血迹。 小黑乖乖地盘在她手心里,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弄,偶尔吐一下蛇信蹭蹭她的指尖。 洗完之后,林千幽用干净的兽皮软布把它轻轻擦干,又从空间里拿出食物喂它。 小黑饿坏了,大口大口地吃着,小肚子很快就鼓了起来。 等它吃饱喝足,林千幽这才回到床上,把它放在枕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我很开心见到你,好好睡一觉吧!” 小黑吐了吐蛇信,乖乖地盘成一个小小的圈,慢慢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它确实太累了,它寻着她的气息,爬了五夜,白天不敢出来怕被发现,只能等夜里,台阶太高路太远,它一次次摔下来,一次次爬上去,好在,终于找到她了。 林千幽侧躺着,看着枕边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眶又有些发热。 她小心翼翼地拉过兽皮毯一角,给它挡了挡夜里的凉风,然后才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林千幽醒来时,就看见小黑盘在枕边正看着她,见她醒了,立刻抬起头吐了吐蛇信,像是在打招呼。 林千幽忍不住轻笑,伸手点了点它的脑袋,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早啊,小黑。”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脸色一凝,迅速对小黑比了个嘘的手势,扯过兽皮毯一把将它盖住,这才不紧不慢地穿好衣物,走过去开门。 守卫依旧恭敬地端着食物进来,放下就退,门一关,林千幽走到床边掀开兽皮毯,小黑立刻钻出来,随即跟在她脚边陪着她洗漱。 洗漱完,她蹲下身将手心贴地,小黑顺势爬上来,她仔细检查了一遍,伤口确实好了不少,边缘已经开始结痂。 她这才放下心,把它放在木桌上,从食物里挑了几样适合它吃的,放进一个小木盘推过去。 一人一蛇,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早食。 林千幽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声音放得很轻:“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待着,千万别出去,等我回来。” 小黑歪着脑袋,蛇信一吐一吐,像是在回应她。 她起身整了整衣领,推门出去,方向是魇王的住处。 明天就是月圆之夜,魇王血纹发作的日子,她必须得更加小心,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走到半路,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小黑真的没跟来,心里松了口气。 进屋时,斯巴特正靠在软榻上。 他闭着眼,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嘴唇也有些苍白,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听见脚步声,突然睁开眼。 林千幽脚步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明晚才是月圆之夜,他今天就有反应了?这血纹反噬,比她预想的还要霸道。 她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换上恰到好处的关切,走过去柔声问:“魇王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斯巴特盯着她看了两秒。 她的表情太自然了,眉头微蹙,眼底带着真切的担忧,好像真的只是关心问候,可他总觉得……这雌性眼底深处藏着什么。 他异瞳里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懒懒地收回目光,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沙哑:“无妨,开始治疗吧!” 林千幽点点头,上前一步。 斯巴特动作熟练地褪下半边衣袖,露出整条胳膊和脖颈,只是那些红纹比之前颜色更深了,纹路也微微凸起,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 林千幽心头一震。 提前一天就成了这样,真到明晚月圆之夜……她简直不敢想那会是怎样的痛苦。 兽世的雄性为了升阶,真是拿命在赌,也难怪他日子过得极尽奢华,受了这么多罪,再不对自己好点,岂不是白疼了。 而他之所以有这样的实力,也确实是自己拿命换来的!这点她不得不承认。 这些想法在脑子里一转而过,她面上不动声色,开始催动净化力,这一次治疗的时间比以往都长。 斯巴特起初因为经脉里的灼痛,身体绷紧,额上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随着那股清凉磅礴的力量一点点渗入经脉,那种撕扯般的痛感开始消退,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到最后甚至不受控制地低哼了一声。 直到胳膊和脖颈上凸起的红纹彻底平复,恢复成平时的样子,林千幽才收手。 他舒服的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脖颈,痛感尽消,脸色和唇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斯巴特穿好衣物后,转身看着她,异瞳里带着几分满意,又带着几分探究。 “这两天,怎么不出去了?”语气随意得像随口一问。 可林千幽听得出来——这是试探,她依旧很平静,只是露出一个无奈又慵懒的笑,摊了摊手: “这里太大了,懒得走,再说我在这儿也没熟人,出去也没意思。” 这等于是在告诉他——包括伊罗特在内,她们都不熟,在这里更没人会帮她。 斯巴特闻言,唇角缓缓勾了起来,异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一头懒洋洋的猎豹在打量一只藏得很好的猎物,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 第224章 赤裸裸的敌意。 “也是,等有空了,我亲自陪你出去走走,过段日子魇城有大型擂台赛,带你去透透气。” 他意思也很明显,虽然答应她可以随意在魇城活动,但这是他的地盘,没有他,她什么也做不了,最好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待着。 林千幽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再抬头时已经是一副欣然接受的模样,甚至还带着几分期待: “好啊,有魇王陪同,那自然要去看看,我就不打扰魇王休息,先回去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背影从容,步伐不紧不慢。 直到走出那间屋子,拐过长廊,确认身后没有视线了,她才悄悄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手指,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浅痕。 和斯巴特说话真费劲,每句话里都藏着八百个心眼子。 很快回到屋里,刚关上门,小黑就欢快地游了过来,林千幽蹲下身,把它托在手里,走到窗前坐下,将它放在木桌上。 “大将军,路线图再调出来,我要好好研究一下。” 眼前很快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路线面板,她的手指在面板上缓缓滑动,眉头越皱越紧。 明晚是魇王血纹发作最痛苦的时候,也是她唯一的机会,必须得找到最快的路线赶去海域方向。 小黑盘在桌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紧锁的眉头,蛇信偶尔吐一下,没有打扰。 窗外天光正亮,山风带着草木花香,一阵阵吹进屋里,距离月圆之夜,还剩最后一天。 吃过午食,林千幽把自己关在屋里,继续在面板上翻来覆去地研究路线图。 指尖划过一条又一条路径,最终停在最西侧那条线上——她眼睛一亮。 这条路最近,几乎是直奔海域的方向,可亮光只维持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这里中间横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她虽说可以用异能催生藤蔓过去,但自己毕竟不是兽人也不是神仙,命只有一条,这么高的地方,稍微不注意摔下去骨头渣都不剩。 而且异能波动一大,肯定会被斯巴特察觉,他可是蝙蝠啊! 想着林千幽咬了咬牙,眼底狠色一闪,管不了那么多了,他那会都自身难保,只要自己动作够快,够小心,他就算发现了,短时间内也未必赶得过来。 决定后她抬头一看,小黑已经等得睡着了,于是笑了笑,抬手开始催动净化力。 小黑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愈合,之前破碎暗淡的鳞片重新泛起温润的光泽,睡得更沉了。 天色一点点黑透,这一晚,林千幽睡得极不踏实,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道裂缝和斯巴特那双异瞳。 第二天一早,她和小黑匆匆吃过早食,像往常一样,神情自然地去了魇王的住处。 一进门,就看见斯巴特的脸色比昨天还难看,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巫师也在!他正微低着头,目光黏在斯巴特身上,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甚至还藏着一丝……心疼。 听见脚步声,巫师转过头来,看见林千幽的瞬间,那张脸“唰”地垮了下来,眼神像淬了冰。 林千幽脚步一顿,从他神情中明锐的察觉到一丝异样,那眼神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敌意。 而且他刚才看斯巴特的眼神……她猛地反应过来,脑子嗡的一声炸响——那分明是在看自己喜欢的雄性! 不、不是吧?!这个巫师……是弯的?他喜欢斯巴特?!天,她无意间吃到一个惊天大瓜!没想到兽世也玩这么花? 林千幽想着面上保持着淡定,心里早已炸开了锅,难怪上次在城外就觉得这巫师看她的眼神很冷,做轿撵进城时也总觉得身后阴恻恻的被人盯着,原来是把她当情敌了? 斯巴特见她来了,强撑着坐起身,照旧褪去衣袖,他手臂和脖颈处的红纹比昨天更鲜红了,鼓得老高,像一条条蠕动的毒虫,随时要撑破经脉钻出来。 林千幽收敛心神缓了缓,现在不是吃瓜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开始催动净化力。 今天是最后一天。 为了不露出破绽,她暗中将净化力加大了一丝,做出尽心尽力地为他治疗的样子。 丝丝缕缕的深绿色光芒渗入经脉,沿着血纹游走,斯巴特紧绷身体再次慢慢松弛下来,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他舒服地缓了口气,异瞳里的戾气也散了几分。 旁边的巫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被冷意取代,这雌性的净化力果然强悍,还是深绿色,难怪魇王这么看重,还把她留在山顶住。 林千幽没理他那阴冷的目光,专心致志地“表演”着,好一会儿,鼓起的血纹慢慢消了下去,甚至还故意替他清除了一小部分,这才缓缓收回手。 她微微偏头,抬手抚了抚额角——那里其实只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汗,但她抚的动作很慢,很虚,像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魇王……”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明显的疲惫和虚弱,“我好累,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她身形稍微晃了一下,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随即堪堪站稳。 斯巴特脸色一变,赶紧穿好衣服起身:“我送你回去。” “不用……”林千幽虚弱地摆了摆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精神力严重透支,却依旧倔强的死死强撑着。 斯巴特异瞳闪了闪,刚才他确实感觉到她在好好替自己治疗,身体不疼了血纹也消失了一些,这要换成其他高阶巫师都不一定能做到,于是沉声喝道: “来人!将大人好好护送回去,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两名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住她。 林千幽半垂着眼,任由他们扶着,脚步虚浮地往外走,路过巫师身边时,还“虚弱”地冲他点了点头,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看得巫师嘴角抽了抽。 回到住处,门刚关上,林千幽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冷笑一声,转身走到窗台边,伸手搓了搓小黑的脑袋,小黑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蹭她手心。 “我这演技不去拿奖太可惜了!”她低声嘀咕了一句,眼底闪过一抹精明。 第225章 辣眼睛。 刚才那出戏,应该能打消些斯巴特的疑虑,一个耗尽净化力替他治疗,连路都走不稳的雌性,怎么可能还有力气谋划逃跑? 现在她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耐心等着天黑。 林千幽坐在窗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冒出巫师看斯巴特的眼神,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 倒不是她歧视雄雄相恋,关键这是兽世啊!墨凛说过那巫师是孔雀族。 一只孔雀和一只蝙蝠——拼刺刀?! 她脑补了一下画面,猛地打了个冷颤,抱着胳膊搓了搓。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辣眼睛。 与此同时,东陆边境。 三道身影在荒原上疾驰,扬起漫天尘土。 清野、沐凌、炎烈三人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赶。 这一路他们休息得很少,捕到猎物直接用兽身撕咬生吃,根本没时间和心思去烤熟。 墨凛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阿森带着人在一处空地上搭了兽皮帐篷,一直在等——当初说好的,边境汇合。 他坐在一块平整干净的大石头上,金琥珀色的眼眸沉沉地望着远方,古铜色的侧脸线条紧绷,中长发的狼尾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忽然,墨凛耳朵一动,猛地站起身,有兽人在快速靠近。 只见远处地平线上,三道身影越来越清晰,一头尾巴尖和耳尖泛着粉的九尾雪狐冲在最前面,身后紧跟着一头银狼和一头火狮,都是全速奔跑,尘土在他们脚下炸开。 清野他们也看见了墨凛,快靠近时,三人停下,同时化成了人形。 墨凛大步走上去,目光飞快地扫过三人身后,没看见林千幽。 他眼神一凝,几步冲到清野面前,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声音冷冷道: “千幽呢?” 清野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沐凌和炎烈站在后面,眼中都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谁也没说话。 “我问你千幽呢!”墨凛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清野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眼眶有些猩红,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在魇城。” “你说什么?!” 墨凛一拳砸在清野脸上,力道又狠又重,清野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你是她的伴侣!”墨凛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居然把她一个人留下,自己跑了?!” 这一拳砸得结实,清野没有躲,也没有还手,不管什么原因,这一拳他都得受着。 阿森几人闻声从帐篷那边跑过来,就看见这一幕,都僵在原地不敢出声。 沐凌眉头一皱想上前,炎烈伸手拉住了他,微微摇头,这是雄性之间的事,他们不好插手。 清野歪着头,用舌尖顶了顶被打肿的腮帮子,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白皙的脸上已经红肿了一片。 他抬眼看向墨凛,忽然一把推开他的手,冷笑一声。 “是,是我实力不济,没护好她。”他的声音很冷,眼角那颗红痣因为情绪激动变得愈发猩红,“这一拳我认。” 说完,目光陡然一冷,死死盯着墨凛:“那你呢?你就护好她了吗?!” 紧接着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墨凛脸上,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他们都是人形,没有化兽身,拳拳到肉,带着各自憋着的火气和自责。 沐凌紧皱着眉头,想上前替清野解释一下,都被炎烈拦住了。 “让他们打。”炎烈赤瞳沉沉,声音低沉,“这气不发泄出来,他们是过不了心里这关的。” 不知打了多久,两人脸上都挂了彩,嘴角青一块紫一块,却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炎烈赤瞳里终于掠过一抹厉色,沉声喝道:“千幽雌性还在魇城!有这力气打架,不如想想怎么把她救出来!亏你们还是她选的伴侣!”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清野和墨凛的动作猛地一顿,拳头停在半空中,两人都双眼通红地死死瞪着对方,胸口剧烈起伏。 好一会儿,才各自放下了拳头。 沐凌侧头看了炎烈一眼,有些意外——这家伙平时闷不吭声,一开口就直往人家肺管子捅。 阿森几人见状赶紧上前,站在墨凛身边小声说道:“二王子,要不听他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千幽大人怎么会一个人留在魇城?” 墨凛没说话,只是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金琥珀色眼眸阴沉沉的,胸膛还在起伏,清野也走到另一边坐下,别过脸,谁也不看谁。 炎烈见他俩终于平静下来,这才走上前,将后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墨凛听着听着,瞳孔里闪过一丝震惊,紧紧握着拳头,阿森几人也听得心惊胆战,脸色发白。 “你说……魇王是八阶蝠族兽人?”墨凛猛地抬头,声音有些发紧,“觉醒的是金系异能和声波幻术?千幽是为了救你们,跟他谈了交易,自愿留下的?” 炎烈点了点头,赤瞳里也是一片沉色。 沐凌这时上前一步,看向墨凛:“你们之前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凛闻言沉默了几秒,眼神冰冷得像结了霜,随即缓缓开口: “巫师让我带人出去抓‘猎物’——也就是部落兽人,我暗中放走了他们,回来时他怀疑我没好好办事,把我扣押下来,又让我去跟那些被他用腐毒强行改造的兽人对决。” 说完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些兽人……全都变成了狂暴血腥、只懂杀戮的魇兽,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高阶猎物’。” “千幽看我迟迟没回去,就跑出来找我,最后没办法只能提前计划,制造混乱,让你们接应。” 炎烈和沐凌听完,牙都快咬碎了,瞳孔里又惊又怒,一旁的清野也露出了一抹震惊的表情,握着拳头的手微微发抖,阿森几人更是听得后背发凉,倒吸一口凉气。 “你说……他们把抓去的兽人都变成了魇兽?!”沐凌满脸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颤。 “对。”墨凛冷声回道,“他们身上都带着多种腐毒,不能化兽身,但人形战斗力比兽身还强,没用的兽人和尸体……就用来喂养那些东西。” 炎烈闻言,赤瞳里的愤怒几乎要燃烧起来,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他们居然拿同族研究,还称他们为猎物?甚至还用他们喂养那些怪物?!简直丧心病狂!闻所未闻!” 第226章 谁要你还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风从荒原上吹过,带着沙尘,吹得兽皮帐篷猎猎作响。 清野缓缓站起身,眼角红痣猩红得像要滴血,他声音低沉而冰冷: “打也打了,阿幽一个人魇城面对一个八阶蝠族,我们得想办法把她带出来!” 墨凛也站了起来,金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杀意和担忧。 两人对视一眼,刚才的戾气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同一种决心。 几秒后,他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下来,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失控。 只因为听见清野说千幽留在了魇城,他以为是他们将她抛下自己跑了,所以才那么的愤怒,同时也是在怪自己。 想着墨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已经全部消失。 “你们先去休息。”他开口,声音还有些哑,“明日再商量对策。” 说完,他看向沐凌和炎烈,语气郑重了几分:“千幽是我们的伴侣,没理由继续让你们跟着冒险。” 沐凌一听这话,当场就急了,冰青色瞳眸瞪得溜圆,脸上是一种又气又别扭的神情,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什么意思?!我沐凌是那种贪生怕死的雄性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刚才那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 于是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又硬邦邦地补了一句:“再说了,她是为了救我们才留下的,我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还怎么在兽世立足?” 其实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大反应——是因为被墨凛那番话看轻了,心里窝火?还是听见对方让他走,胸口莫名一阵发堵?又或者……是他自己也在担心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沐凌心里猛地一颤,像被什么烫了一下,赶紧摇了摇头,嘴硬地小声嘀咕: “才不是因为担心她……就是不想欠人情而已,对,就是欠人情!” 炎烈也上前一步,赤瞳微沉,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 “我炎烈也不是那种雄性!沐凌说的没错,千幽雌性是为了救我们才留下的,这个时候让我走,当我是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赤瞳深处有一丝极淡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千幽雌性以前救过他,加上这次就是两次,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哪怕是死都不会,自己的命本来就是她给的。 墨凛看着两人,金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动容,他沉默了几秒,最后郑重地说道: “多谢。以后你们有事,墨凛必定相助。” 清野也走上前,眼角的红痣还带着未褪的猩红,他看着沐凌和炎烈,认真道: “还有我!这份人情,我也记下了。” 沐凌闻言侧过头,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心中暗道——谁要你还了? 说完,三人进了兽皮帐篷,现在也没那么多讲究,地上铺了层干草,和衣躺下就行。 他们也是真的困,一路狂奔几乎没合过眼,这一刚躺下,呼吸就渐渐匀了,很快睡了过去。 墨凛站在帐篷外,望着天边最后一抹亮色被黑暗吞没,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从空间里取出几张兽皮,阿森几人见状赶紧过来帮忙,又搭了一个帐篷,弄好之后,墨凛才转身走进去,躺在干草上,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全是林千幽。 明日得想办法,要么回南陆找王父和达叔,问问这八阶蝠族到底有没有什么软肋,知己知彼,才能救人。 千幽费了那么大的劲,好不容易把他和清野几人救出来,他们不能冲动行事,白白去送死,浪费她的苦心。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 帐篷外,阿森几人轮流值守,火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这几天二王子都没好好休息过,他们全都看在眼里——他每天就坐在那块石头上望着魇城的方向。 他们知道,二王子是在担心千幽大人,这好不容易把人等回来了,结果千幽大人还是没能回来。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过,希望千幽大人……平平安安的。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此时的魇城里,林千幽听见敲门声,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拖着脚步慢吞吞的去开门。 她半垂着眼,依旧维持着白天那副虚弱的样子,连开门的动作都显得有气无力。 守卫端着食物进来,恭敬地放下,又恭敬地退了出去。 门一关,林千幽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走到木桌前坐下,看着窗外亮起的火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说不紧张是假的,今晚可是一场关乎生死的硬仗。 想着她单独给小黑夹了几块兽肉,自己只随意的吃了几口,一是不饿,二是实在没什么胃口。 见小黑吃饱后,她开门叫守卫进来把东西撤了下去,然后回到桌边坐下,这装久了也挺累人的,感觉自己像精分了一样。 林千幽撑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黑的脑袋,小黑似乎也察觉到她的紧张,安安静静地盘在桌上。 她抬头看向窗外,月亮还没升到正中,看来还没到时候。 只是这月圆之夜,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最圆的时候。 等待的过程太煎熬,多等一分就紧张一分,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凉。 大将军说过,血纹发作最猛烈的时辰,是月至正中的那一刻,前后不过十五分钟的样子,斯巴特会被反噬折磨得陷入幻境中沉睡。 可十五分钟,她能跑去海域那边吗? 还有那道裂缝……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起路线图上,那条凶险也最近的路。 深不见底的裂缝,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而且异能波动不能太大,否则超过十五分钟,斯巴特就算在剧痛中也能察觉到。 想着她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坚定,拼了。 而此时,魇王的住处。 斯巴特正漫不经心地吃着食物,今天林千幽给他治疗之后,确实好了很多,身上的痛感减轻了大半。 但越接近月圆,经脉里那种撕裂感又开始蠢蠢欲动,不过这跟之前比实在好了太多,以前这个时候,他根本连拿食物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一个兽人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王,大人那边……看上去还是很虚弱,送过去的食物没有以前吃得多,她说很累,今晚想好好睡一觉。” 第227章 时候到了。 斯巴特拿着骨筷的手微微一顿,异瞳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 “那就别去打扰,好好守着便是。” “是。”守卫恭敬应下,起身退了出去。 他想起白天林千幽摇摇欲坠的身影,她的净化力确实强悍,今天为了治疗他的血纹,消耗应该不小。 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感觉,这小雌性……太聪明了。 斯巴特放下骨筷,靠在软榻上,示意守卫将食物撤下去,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经脉里的撕裂感突然又重了几分。 但他像感觉不到似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她是打算今晚跑吗?他在心里轻声说了一句。 随即异瞳望向窗外那轮,渐渐升起来的月亮,眼底深处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 林千幽不知道自己在窗边坐了多久。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那轮月亮,连眨都不敢多眨一下,月亮越来越圆,越来越亮,银白的光像水一样泼洒下来,把外面的山路照得清清楚楚。 兽世的月亮是真大真圆。 她在末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这么圆,还这么亮的月亮,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摸到。 紧接着心跳也开始——砰砰砰,她知道——时候到了。 林千幽蓦然站起身,快步走进里屋,从空间里拿出一件黑色兽皮抹胸和短裤,快速换上,魇王给她准备的那些衣裙,她早就想换了。 换好衣服,她又将长发挽成一个低丸子,用兽皮绳牢牢固定住,然后走到桌边,把小黑捧起来,装进短裤的兜里。 这个兜还是她当初专门让清野缝的,比普通兜大了一圈,想着以后可以装东西,没想到第一次装的居然是小黑。 小黑乖乖地盘在兜里,小脑袋从兜口探出来,吐了吐蛇信。 “嘘。”林千幽比了个手势。 这时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侧面猛然袭来,像无形的巨浪拍在胸口,林千幽闷哼一声,捂住胸口踉跄了两步。 与此同时,大将军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响,带着焦急: “主人!魇王的血纹已经发作了!快,你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林千幽闻言咬了咬牙,她冲到窗边,掌心贴上窗框,催动异能。 翠绿的藤蔓从窗台下的岩壁里疯长而出,沿着墙壁快速攀援而上,她抓住最粗的一根藤蔓,翻身跃上窗台,顺着藤蔓飞速下滑。 现在不敢用太多异能,门口有守卫,动静太大会被发现。 林千幽的动作利落得像一只猫,脚尖在岩壁上轻点几下,没一会儿就落到了下面的平台上。 刚站稳,就看见远处有几道人影正往山顶方向走,她心下一惊不敢耽搁,迅速收回异能,闪身钻进旁边的树丛,朝着海域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几天她把路线图背得滚瓜烂熟,哪棵树拐弯,哪块石头后面有岔路,全都刻在脑子里。 偶尔大将军会在脑海里提醒一句“左转”、“前面有坡”,她脚步不停,在密林里飞速穿梭。 树枝和荆棘刮在胳膊上、腿上,划出大大小小的口子,火辣辣地疼,她毫不在意,眼睛只盯着前方,恨不得多长两只脚。 不过来兽世后又和清野结了侣,她感觉体力比以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速度也快了很多,加上现在穿得少,身上没有累赘,整个人轻盈得像一阵风。 只是林千幽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翻窗离开的那一刻,远处暗处的一棵树后,有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暗紫色的瞳眸在月光下泛着幽光,里面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果然……和在黑风城的时候一样,不老实。” 他低低的声音消失在风里,那双暗紫色的眼睛看着她的背影,笑意一点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跑吧!跑了也好,下次谁抓到,就是谁的了。 林千幽一路狂奔,时不时伸手摸一下裤兜,确认小黑还在里面安安稳稳地盘着,这才放心。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的树木忽然稀疏起来。 裂缝的地方到了。 她刹住脚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抬头借着月光往前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裂缝……比她预想的还要宽。 黑黢黢的裂口横亘在眼前,像一张巨兽张开的嘴,下面深不见底,连月光都照不到底,两侧的岩壁陡峭光滑,根本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林千幽缓了缓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按在地上,这次她加大了异能的输出。 “给我起!” 翠绿的藤蔓瞬间拔地而起,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出,像有生命一样在空中交织、缠绕、拼接,不过一会儿,一条摇摇晃晃的藤蔓桥就横跨在了裂缝之上。 林千幽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这一下消耗不小,她不敢犹豫,赶紧走上藤蔓桥。 桥身在晃。 还晃得很厉害。 她的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藤蔓在脚下微微弹动,发出“吱呀”的声响,好像随时会断裂。 下面是看不见底的深渊,冷风从下面往上灌,吹得她兽皮抹胸紧紧贴在身上。 林千幽的身体绷得紧紧的,额头、鼻尖渗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手心也全是汗。 她根本不敢往下看,眼睛只盯着对面的岩壁,一步、一步、一步……再快点,再稳点。 现在她不敢把异能全耗尽,到了对面还得用异能入海,而且万一斯巴特追过来,到时候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只能省着用,硬着头皮往前走,终于——她的脚踩上了对面的实地。 林千幽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只休息了十几秒,她咬着牙又爬了起来,转身冲进前面的密林,继续跑。 越往前跑,空气里的味道越不一样,淡淡的咸湿气息钻进鼻腔,还有隐约的哗哗声,是海浪拍打的声音。 海域!快到了!林千幽眼睛一亮,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此时她身上、腿上被树枝和草叶划出的伤口渗着丝丝血珠,头发也被刮得有些散乱,低丸子松了一半,碎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 林千幽什么都顾不上了,眼里只有前方,就在这时,大将军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紧迫: “主人,十五分钟已到!你得再快点了!” 第228章 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胆子。 同时,魇王在一片猩红的幻境中醒来的。 他猛地睁开眼,异瞳里还残留着血纹发作时的混沌。 全身的经脉像被无数把刀同时割裂,疼得他指节死死抠进软榻里,指腹都渗了血。 可比起身体上的痛,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他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异能波动,正在飞速远离魇城。 林千幽!她果然跑了。 异瞳里的混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怒火,猩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撑着软榻站起身,全身的血纹红得像岩浆,在皮肤底下鼓鼓蠕动,围绕在身周的红色丝线无风自动,绷得笔直。 “林千幽……”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胆子。” 随即他身形一晃,化成一头暗紫色的巨大蝙蝠,振翅冲天,血纹在蝠翼上流淌,像岩浆在岩壁上蜿蜒,身周的红色丝线随着他的飞行拖出诡异的轨迹,看上去格外瘆人。 平台上,巫师和伊罗特等人正守在外面。 看见斯巴特化成蝠形冲出来,巫师一脸错愕,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就见那道暗紫色的影子已经朝着海域的方向疾射而去。 伊罗特看着他追去的方向,目光一沉,眼底却极快地闪过一丝什么。 “主人!检测到后方有强大能量波动正在迅速靠近!” 大将军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带着从未有过的极度焦急:“魇王已经发现了!他追过来了!” 林千幽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他果然还是追来了?! 她咬着牙,目光一冷,脚下的速度又提了几分,体内所剩不多的异能被她再次催动,藤蔓从地面瞬间升起,她一把抓住,借着藤蔓的速度帮自己提速。 快了!马上就到了! 她能闻到越来越浓的咸腥味,海浪声也越来越清晰,像在催她,又像在迎接她。 终于,林千幽冲出了最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她站在一座高高的悬崖上,脚下是茫茫大海,月光铺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白的波光,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她散乱的碎发乱飞。 海域,她到了!可就在这一刻,她的身体猛然僵住。 后背一阵发凉,像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盯上了,汗毛瞬间根根竖起。 头顶的月光暗了,一片巨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就像鬼魅一样,突然就出现在了她的头顶。 林千幽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斯巴特已经到了。 现在异能已经耗得差不多,短时间内根本恢复不了,她握紧了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然后缓缓转过头。 月光下,一只狰狞可怖的暗紫色巨蝙蝠悬停在她头顶上方。 蝠翼展开,几乎遮住了半边天,他一绿一紫的异瞳里翻涌着猩红的怒意,那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要将她千刀万剐。 身上原本围绕着他缓缓飘动的红色丝线,此刻全部绷直,像一根根蓄势待发的毒刺,齐齐对准了她。 “林千幽。”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又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林千幽看着他,忽然嗤笑一声,她当然知道被抓回去会有多惨,生不如死都是轻的。 她将手悄悄伸进裤兜,摸到了小黑冰凉的身体,然后在斯巴特视线被她吸引的瞬间,手腕一翻——小黑被她快速扔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嘶——”小黑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在草丛里不安地绷直着身体。 林千幽没有看它,只是一直看着头顶上方的斯巴特,随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知道。”她说,声音很平静,“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话音未落——她突然猛地转身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悬崖。 斯巴特闻言愣了一瞬。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直接就跳了!等他反应过来,蝠翼猛地一振,飞速俯冲下去想接住她,可他在天上有段距离,终究晚了一步。 林千幽的身体极速下坠,直直地坠向大海,风在耳边呼啸,月光在眼前飞速倒退。 草丛里,小黑蛇看着她坠落的身影,绿色的竖瞳里翻涌出巨大的惊恐。 “嘶——!!”它像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身体猛地一弹,跟着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就在坠落的过程中,它那原本只有两根手指粗细的身体,开始疯狂膨胀,黑色的鳞片一片片炸开,绿色的纹路在鳞片间亮起,像有生命的光在流淌。 很快它就从一条小蛇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黑蛇,身上绿纹流转,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飞速追上正在坠落的林千幽。 就在她即将砸落海里时,用身体紧紧缠住了她,力道恰到好处,既牢牢固定住她,又不会勒疼她。 最后他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承受住了巨大的冲击力。 “砰——!!”一人一蛇坠入海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林千幽的口鼻,她在入水的那一刻,恍惚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温柔地缠绕着,冰冰凉凉的,像一条巨大的丝带,将她牢牢护在中间。 好像……也没那么痛。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海水模糊了视线,林千幽费力地睁开一条缝,隐约看见面前有一双绿色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她。 那双眼……太熟悉了。 “玄泽……”她的唇角微微动了动,无声的说着,“看来我真的快死了……玄泽来接我了……” 林千幽突然就不害怕了,反而特别平静,随即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巨蛇盘绕着她,绿色的竖瞳里满是焦急和心疼,他催动水异能将她罩住,蛇尾一摆,带着她朝着深海的方向游去,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悬崖上,斯巴特俯冲的身形猛地顿住,异瞳死死盯着海面。 刚才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他的注意力都在林千幽身上,只隐约看见一条黑色巨大的影子跟着没入海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海面恢复了平静,月光重新铺上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229章 她逃出来了。 那又是个什么东西?!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的怒火彻底炸了。 “吱———!!!”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声波像实质的刀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这声音穿透力太强了,空气都在震颤,海面被震出一圈圈涟漪。 魇城平台上,巫师正捂着胸口勉强站着,那声波传到他耳朵里的瞬间。 “噗——!” 他猛吐一口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脑子,疼得他浑身颤抖,衣物被冷汗浸透。 伊罗特稍微好一点,但也脸色惨白,额头冒着冷汗,他捂着胸口,踉跄了两步靠在石柱上,强忍着那股翻涌的气血。 随即抬起头,看着海域的方向,唇角缓缓勾了起来,这么愤怒……看来是逃走了。 林千幽!我果然没看错你,月光下,他的笑容很浅,眼底却满是冷意。 海风吹过悬崖,斯巴特悬停在半空中,暗紫色的蝠翼缓缓收拢,异瞳还死死盯着那片平静的海面,猩红的怒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 他一定会把她找出来,不管死是活!不管她躲到天涯海角,林千幽,你知道了我的名字就是我的!! 幻夜蝠族只会将自己的名字,告诉终身陪着他们的雌性。 深夜的荒原格外安静,篝火早已燃成零星余烬,帐篷里几人渐渐睡去,此时熟睡中的清野突然浑身一震。 胸口窜起一阵滚烫灼烧的痛感,像是有团烈火在胸腔里疯狂翻涌,撕扯着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睁眼,漆黑的夜色映在淡紫色的瞳孔里,只剩满心极致的慌乱与惊惧。 是印记感应!阿幽有危险! 清野猛地坐起身,粗重急促的喘息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干草,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是压不住的恐慌。 身旁的沐凌离得近瞬间被他的动静惊醒,几乎是睁眼的瞬间,他就看清了清野不对劲的神色,心头瞬间一紧,当即坐直身体,语气带着克制的急促: “清野,怎么了?是不是她出事了?!” 同一时刻,另一侧的炎烈也骤然睁开赤红的眼眸。 兽人的敏锐天性让他瞬间捕捉到同伴身上紧绷的气场,无需多问,已然心知不妙,周身瞬间拢上一层冷冽的戾气。 清野没有回答,心底那股焦灼的危机感快要将他吞噬,他猛地起身就朝帐篷外冲。 沐凌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炎烈也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沉声道: “你冷静点!千幽雌性真到了生死绝境,你怎么会没被反噬?还能稳稳站在这里!” 清野闻言浑身一僵,猩红的瞳孔微微震颤。 方才那股滚烫的危机,清晰地告诉他阿幽身陷险境,可他身上确实没有任何反噬的剧痛,只有纯粹的心悸与慌乱。 这时帐篷帘被掀开,墨凛快步走了进来,他本就彻夜难眠,察觉到里面的动静,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他看着清野通红的眼底,还有几人的神情,心里一沉,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语气焦急: “你先感应下千幽的位置!” 清野被他一喊,快速调整好情绪,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去感知那缕和她绑定的伴侣印记。 几秒后,他猛地睁开眼,脸上满是错愕的看着他们。 “阿幽……不在魇城了!” 几人同时一愣,不在魇城?那意味着……她逃出来了? “那她人在哪里?!”墨凛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 “阿幽的方向不是我们这面。”清野皱着眉,努力去感知那缕越来越微弱的气息,“距离太远了,我现在确定不了她准确的位置,只能感应到一个大概的方位……是在海域那边。” 三人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随即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她居然凭着自己的本事,从戒备森严的魇城,还有魇王手里逃了出来?! “那、她是怎么离开的?”沐凌喃喃道,“魇城那么多守卫,还有一个八阶蝠王……” 墨凛目光一凝,沉声道:“千幽很聪明,应该是找到了机会逃出来,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你才感应到她有危险。” 他顿了顿,金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但不管怎样,她逃出来了,这就是好事,你没被反噬说明她是安全的!” 炎烈赤瞳微沉,现在只有清野和千幽雌性结了侣,也只有他能感应到她的位置,于是他上前一步,低声道: “那我们就按照她大概的方位去找。” “对!海域离这里不算太远。”沐凌立刻接话,冰青色眼眸亮了起来,“天亮我们就动身!尽快找到她!” 几人纷纷点头,没有异议。 清野重新躺回干草上,手还放在胸口,那股滚烫的烫意正在一点点消退,像退潮一样,慢慢降了下去,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墨凛没有回去,三个人各自找了个位置躺下,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微凉的海风穿过山洞缝隙,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林千幽是在一片暖意里缓缓睁开眼的。 她眼皮沉重得厉害,脑袋还有些坠海缺氧后的昏沉,浑身酸软无力,动了动手指,触感柔软温热,意识一点点回笼。 只见眼前是粗糙的岩壁,身前燃着一簇篝火,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驱散了山洞的阴冷,将洞内映照得温暖明亮。 她身下铺着厚厚的柔软兽皮,身上盖着干爽保暖的兽皮毯,浑身湿漉漉的冰冷感早已消失无踪。 林千幽微微一怔,下意识低头一看,自己打湿的衣物被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兽皮衣裳。 她瞬间僵住,脑子里嗡嗡作响,谁、谁给她换的?!而且这味道好熟悉! 来不及细想,她记得自己跳进了海里,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那么强的冲击力,居然还完好无损? 而且……她在失去意识前,好像看见了玄泽。 林千幽猛地坐起身,想确认一下,于是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温热的,有痛感!她真的没死? 同时也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湿的味道,说明还在海边,所以……她是被海边的兽人救了?那、不会是兽人给她换的衣服吧?! 第230章 久别重逢。 林千幽想着一下泄了气,虽说这是救命之恩,但她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 而且这半年里,她对兽世的规矩也懂了不少。 单身雄性在外捡到或者救下的雌性,他们就有成为伴侣的优先权,要是人家非和她结侣,那不是完犊子了? 就在这时,山洞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踩在碎石子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千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朝着洞口望去。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来,山洞外的天光在他身后铺成一片银白,将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模糊的金边。 他走到洞口时,似乎看见她醒了,脚步微微一顿,停了几秒,才缓缓走了进来。 火光一点点照亮了他的脸。 林千幽看清时瞳孔骤然放大,满是震惊,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心跳砰砰砰,比之前被魇王追和纵身跃下海里时还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随即她眼眶瞬间通红,酸涩的水汽氤氲了整个眼眶,颤抖着唇瓣,声音嘶哑又哽咽,带着不敢置信的试探,轻轻唤出那个藏在心底许久的名字: “玄、泽?” 玄泽站在火光前,看着她。 他很高,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一身黑色的兽皮衣,黑色带着暗绿挑染长发垂在肩侧,五官俊美得近乎妖异,一双淡绿色的瞳眸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紧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又戏谑的笑意,声音低沉好听,在安静的山洞里响起。 “小幽,你还记得我,我真的很开心。” 这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笑,熟悉的眉眼,还有那淡淡的草木清香。 真的是他! 林千幽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笑着笑着,滚烫的眼泪汹涌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滑落。 她再也克制不住,猛地掀开身上的兽皮毯,甚至顾不上穿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不顾一切地扑进他宽阔温暖的怀抱,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怕他再次消失。 “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你……”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眼泪浸透了他胸前的兽皮衣,“玄泽……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才回来……” 玄泽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底那点戏谑的笑意瞬间褪去,荡然无存,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悬在半空中,像是不敢碰她,又像是怕一碰她就碎了。 淡绿色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薄薄的眼尾染上一层细腻的水汽,淡漠温柔的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思念与心疼。 然后,慢慢伸出手,抱住了她。 他抱得很紧也很温柔,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后背,怕弄疼了她。 玄泽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幽……我回来了。” 林千幽闻言,所有情绪闸门一下被打开,她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原来她没有看错,坠海那一刻救下她的不是幻觉,玄泽没死!他真的回来了。 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她以为那个为了护她独自留下断后的黑蛇,真的就那么没了。 她甚至连他的尸体都没找到,只发现了烧焦的鳞片,为了不让清野担心,她每次都忍着,只能一个人偷偷的哭了一场又一场。 可现在,他就站在这里,抱着她,体温是热的,心跳是真的。 “你知不知道……”她哽咽着,哭的有些喘不上气,“我回去找过你的!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过、抛下你!” “我知道。”玄泽的声音更哑了,绿瞳里的水气终于凝成一滴泪,从眼角滑落,砸在她的发顶上,“我都知道。”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像是要把这错过的所有时光都补回来。 “对不起,小幽。”他低声说,“让你等了这么久。” 林千幽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山洞里,篝火噼啪作响,火光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久别重逢。所幸,他和小幽都活下来了! 林千幽抱着他哭了好一阵,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两人并肩坐在火堆旁,火光在脸上跳动,把彼此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她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吸了吸鼻子,侧过头看向玄泽。 “当初……你是怎么从伊罗特手里活下来的?我和清野回去找你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灰烬,还有你烧焦的鳞片……”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又开始有些泛红,那段记忆真的不愿再回想。 玄泽垂着眼,绿色的瞳眸在火光下暗了暗。他其实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那时候自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本源兽核都已经枯竭,按道理是不可能还有力量化成小黑蛇,开启保护机制慢慢恢复,可他确实活下来了,变成了什么都不记得的小蛇本体。 直到昨夜,看见她从悬崖上直直坠落海里的那一刻,巨大的恐慌一下将他淹没,体内那股储存已久的力量突然被激发出来。 他不仅恢复了人形,而且还直接升阶到了七阶巅峰,同时小黑蛇时期的记忆也跟着一起恢复。 自己也算是因祸得福,也想起他一直跟着一个叫炎烈的火狮兽人,想起自己还是小黑蛇的时候,偷偷爬过林千幽的床,还在她换衣服的时候…… 玄泽的耳根微微泛红,下意识紧了紧手指,流鼻血这种丢脸的事……其实没必要记起。 想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能活下来是因为炎烈救了他,至于他为什么会救自己这个流浪兽,他不清楚。 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又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可能只有找到炎烈,才会知道答案,而这份救命的人情,欠得有点大。 “之前……我变成了小黑蛇。”玄泽开口,声音有些不自然,“没有了任何记忆,刚才恢复人形才记起了一些。” 林千幽一愣,眼睛倏地睁大:“你说……小黑就是你?!” 难怪她总觉得小黑和玄泽很像,原来……不是像,根本就是他。 “所以,当初是炎烈救了你?”她又问。 玄泽点了点头,绿瞳沉了沉:“他好像和伊罗特也有很深的仇,具体的我不清楚。” 林千幽眼眶又红了,她微微垂着头,鼻尖发酸,原来如此。 第231章 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他都没有记忆了,还下意识地想保护她,搞得自己伤痕累累,爬到魇城山顶去找她,明明那时候他也只是一条小蛇,连自保都难。 玄泽看着她低着头眼眶红红的,心里又软又涩,于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温和: “都过去了,小幽!我们都还活着,这是好事不是吗?” 林千幽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看着他的眼睛,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玄泽,你当初……都是因为救我和清野,才独自留下的!” 玄泽心疼地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温度。 “我是自愿的,换成现在,我依旧会这么选。” “呸呸呸!”林千幽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眉头皱起来,“胡说八道什么!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也不准再这么做!” 她的手心覆在他的唇上,能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还有微微弯起的弧度。 玄泽看着她,绿色的瞳眸里漾开一抹笑意,然后在她的手心上轻轻吻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 林千幽一愣,下意识抽回手,就听见他低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小幽,你当初给我的答案……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一下愣住。当初玄泽说……他要是能活下来,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他问那句话的时候,明明知道自己没机会活不下来,却还是问了。 林千幽的心里又是一阵酸涩,这么久以来,她忘不了他,不光是因为内疚,更是因为……在不知不觉中,她的心里早就有了他的位置。 于是她不再犹豫,突然凑过去,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只是轻轻一碰,“当然是真的。”她轻声说道,气息拂在他的唇上,痒痒的。 玄泽浑身一下僵住。 柔软的唇瓣带着她的温度,还有她身上那股让他魂牵梦绕的气息,像电流一样从唇瓣传遍全身,酥酥麻麻的,连呼吸都快忘了。 他淡绿色的瞳眸骤然放大,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小幽说的是真的!! 而且……她在主动吻他!这说明,她没有嫌弃自己是流浪兽的身份。 玄泽控制不住的激动,他闭上眼,缓缓抬起手抱住她,开始一点点轻蹭着她的唇瓣回应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吻,同时也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怕把她吓着。 就在这时,林千幽的身体里突然涌起一股熟悉的热流。 那种浓烈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情欲,像被点燃的火苗,“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她的身体微微发烫,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把他扑倒!这感觉就跟当初和清野和墨凛,在一起时一模一样。 林千幽的脸一下红透,像被煮熟的虾子,于是赶紧结束了这个吻,往后挪了挪别过脸,心跳开始加速。 她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玄泽睁开眼,就看她那通红的耳尖和侧脸,刚才也闻到她身上释放出来的一丝情欲气息,绿色的瞳眸闪了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故意问道: “怎么了?小幽觉得……我技术不行?” “你!”林千幽啧了一声,耳尖更红了,她严重怀疑这货是故意的。 同时也算搞明白了,原来自己喜欢一个雄性,身体就会有这种反应,结了侣之后,这种反应才会慢慢消失。 真是要命!也真的好羞耻!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溅起来,又落回火堆里,山洞里的气氛暧昧得像化不开的蜜糖,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交错。 玄泽看着她依旧红透的侧脸,绿瞳里的笑意越来越深,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 火光更亮了些,把她通红的脸照得更清楚了。 林千幽偷偷瞥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视线相撞,她又赶紧别开脸,心跳更快了。 完了,她在心里哀嚎,这才刚重逢,她就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两人就这么在山洞里坐着,林千幽刚想找个什么话题,就听见肚子“咕”了一声。 她讪讪抬头看着玄泽,玄泽低笑出声,站起身朝洞口走去。 “我去给你做吃的!” 林千幽闻言赶紧跟上,出了山洞,眼前豁然开朗。 金色的沙滩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发出哗哗的声响。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人浑身舒畅。 林千幽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沙子被太阳晒得暖暖的,细细的,从脚趾缝里钻过去,痒痒的,舒服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 她来到兽世好像还真没吃过海鲜,这些可都是纯天然野生的!不像末世都是科技与狠活培育出来的。 “玄泽,我不想吃烤肉,想吃海鲜!”她回头冲他喊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 “好,你等着,我去给你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玄泽笑着应了一声,在海滩上架起篝火,随即转身就朝海里走去,他走进海水里,浪头没过他的腰,然后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消失在海面下。 林千幽站在沙滩上,抱着胳膊等,没过一会儿,就看见海面上哗啦一声,一条肥硕的海鱼被甩了上来,啪嗒掉在沙滩上,还在活蹦乱跳。 紧接着又是一条。 然后是贝壳、龙虾、螃蟹……一样接一样,被玄泽不停地往岸上丢。 兽世的海鲜个头是真大,那龙虾比她的胳膊还粗,贝壳大得像脸盆,海鱼一条就有十几斤重。 林千幽看着沙滩上越来越多的海鲜,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朝海里喊: “玄泽,够了!太多了!” 话音刚落。 “哗啦——” 海面炸开一道水花,玄泽从水里冒了出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朝她的方向走近了一些,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看着她。 林千幽的呼吸瞬间顿了一下。 他上身赤裸着,水珠顺着紧实的腰线和腹肌往下滑,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下面围着一条缀着骨牙配饰的黑色兽皮裙,被海水打湿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 黑色长发带着暗绿色的挑染,湿漉漉地贴在肩侧和颈窝,发梢滴着水,整个人看上去又欲又妖冶。 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第232章 有开心也有担忧。 林千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目光在他腹肌上停留了两秒,才不自然地移开。 玄泽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淡绿色瞳眸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却装作没看见,慵懒地勾了勾唇角。 “小幽喜欢吃,我就多抓点放空间里,到时候你想吃,随时可以做。” 说完,他也不等她回应,转身又一个猛子潜入了海里,消失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下。 林千幽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缓缓回过神,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心里也无比的轻松。 她抬起头,闭上眼睛,任由海风拂过脸颊,咸湿的味道钻进鼻腔,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海浪声在耳边有节奏地响着。 这是自由的风——她终于逃出了魇城,玄泽也回来了,真好啊! 随即睁开眼,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唇角的笑意依旧止不住。 沙滩上的海鲜堆成了小山,海里的玄泽还在不知疲倦地抓着,好像要把整片海的好东西都捞上来给她。 林千幽蹲下身,双手拿起一只大龙虾掂了掂,沉甸甸的,壳子硬邦邦的,她忍不住又笑了,自言自语道: “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海浪涌上来,漫过她的脚背,凉丝丝的,她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沙滩上那堆海鲜,又看了看海里那个时不时冒出来又潜下去的身影,眼底的光比阳光还亮。 劫后余生,失而复得!大概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又过了一会儿,玄泽终于从海里上来了。 他走到沙滩上,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身体往下淌,在脚下积了一小片水洼。 随即抬手掌心催动异能,水汽从他身上蒸腾而起,不过一会儿被海水打湿的兽皮裙和头发就干了个七七八八,只有发梢还带着一点潮气。 他随手拨了拨头发,走到那堆海鲜前,看向林千幽,绿色的瞳眸里带着笑意: “想吃哪些?” 林千幽走过来,伸手点了点:“这个龙虾来一只,那条鱼,还有贝壳……嗯,螃蟹也来两只吧。” 她点的都是个头适中的,完全够她俩吃,其它太大了吃不完浪费。 “好。” 玄泽应了一声,在林千幽的指挥下,手脚麻利地开始清洗处理海鲜。 他用水刃划开鱼腹,掏出内脏,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干,龙虾和螃蟹绑好钳子放在一边,剩下的那些,他手一挥,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林千幽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也没再藏着掖着,随即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从空间里拿出了佐料。 兽世其实有很多野生的佐料,只是这些兽人不太会用,用得也比较单一,大多只会撒点盐巴烤肉。 她来了之后,就一路上收集了不少,自己也做了些调料,毕竟空间里存货不多,吃完了就没了。 玄泽正在处理鱼的手顿了一下,微微抬眼看她,绿色的瞳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 林千幽微微点头,很大方地承认了:“嗯,我其实也有空间。” 她说完,以为他会继续问点什么,可玄泽只是看着她,最后轻声说了句:“挺好。” 然后就低下头,继续用水异能清洗海鲜去了。 林千幽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话都送到他嘴边了,他却还是没有追问。 可她不知道的是,玄泽低下头的瞬间,绿色的瞳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开心也有担忧。 开心的是,小幽真的接纳他了,连空间都敢在他面前直接暴露,一点防备都没有。 担忧的是,她本就是传说中的净化者,居然还觉醒出空间异能,雌性没有异能兽世都知道,这件事要被别人发现,必定会引来很大的麻烦和觊觎。 而且他知道她身上有很多秘密,也懂很多兽人不懂的东西,除此之外其他的,他就一无所知了。 比如她来自哪里,她的过去是什么样的,她为什么会懂这么多……他甚至觉得她根本不像是这里的人。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来自哪里,她都是他的小幽。 玄泽眼底的复杂情绪很快收敛下去,没一会儿,就用水异能将海鲜清洗得干干净净。 然后又按照林千幽的指挥,在鱼身上划了几刀,抹上盐,塞入野蒜,龙虾和螃蟹也刷上了酱料。 “可以烤了。”林千幽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处理好的海鲜。 玄泽将鱼和龙虾,放在薄石板上烤,贝壳和螃蟹则用大叶子包好,埋进火堆旁边的热沙里焖着。 火舌舔舐着食材,油脂滋滋地往下滴,落在火堆里溅起火星。 酱料在高温下融化,渗入鱼肉里,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有鱼肉的鲜,有酱料的咸香,还有野蒜独特的辛香,几种味道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林千幽蹲在火堆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海鲜,鼻子不停嗅着,像只馋嘴的小猫。 玄泽坐在她旁边,看着她那副馋样,绿瞳里的笑意就没断过,他时不时用木筷翻动食物,让食材受热均匀,动作不紧不慢,耐心十足。 “好了。” 他先把烤鱼夹出来,吹了吹,放在石盘里,撕下一块最嫩的肚肉,递到她嘴边: “尝尝。” 林千幽也不客气,张嘴就咬了下去。 鱼肉入口即化,外焦里嫩,酱料的咸香和鱼肉的鲜甜完美融合,野蒜的味道恰到好处地提了鲜,一点都不腥。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 “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毫无吹捧,是真的很好吃,野生的就是不一样,比末世的好吃好几倍,于是又伸手去拿龙虾。 玄泽笑着说了句,“小心,烫!”看着她吃的满足的样子,自己也撕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眼睛微微睁大。 他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海鲜,之前小幽让他放了那么多奇怪的东西,闻着香也有些刺鼻,没想到混合在一起居然这么好吃。 兽人们吃海鲜都是直接生吃,或者撒点盐烤一烤,腥味重得很,他其实不太爱吃。 可现在这鱼……鲜、香、嫩,每一口都是不一样的滋味,好吃得他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他看向林千幽,绿色的瞳眸里满是温柔,不管什么食物,在小幽的手里,都会变得无比鲜美。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把身边的人也照得暖烘烘的。 第233章 真不要你了。 火堆噼啪作响,海风吹过,带着食物的香气。 两人坐在沙滩上,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满足又惬意。 龙虾的壳堆了一小堆,她吃剩的烤鱼被玄泽一扫而光,焖在沙子里的贝壳和螃蟹也被挖了出来,掰开壳,里面的肉鲜嫩多汁,蘸着酱料吃,又是另一番风味。 林千幽吃饱后,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往后一仰,躺在沙滩上。 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海风拂过发丝,舒服得她差点睡着了。 玄泽将鱼骨虾壳挖了一个深坑掩埋,又清洗干净碗筷放进空间,这才走到她身边躺下,侧过头看着她。 她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脸颊因为吃得太满足而微微泛红。 阳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唇瓣微微张着。 玄泽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淡绿色瞳眸看着她的唇,随即伸出手,轻轻替她拂开脸上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温柔。 林千幽感觉到脸上的触感,睁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海风停了一瞬,海浪声好像也远了。 玄泽的手停在她的脸颊旁,指尖微微发烫,他看着她的眼睛,绿色的瞳眸里像有一汪深潭,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小幽。”他突然低声开口,声音沙哑。 “嗯?” “以后……”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 林千幽看着他,心里暖暖的,然后弯起眼睛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那可说好了,再像上次那样自作主张,我就真不要你了。” 玄泽低笑一声,绿瞳里的光温柔得能溺死人:“不会了。” 他从没后悔过之前的选择,再遇到危险还是会毫不犹豫选择护她。 但……也绝不会给她不要自己的机会!这一次,他会牢牢抓住她的手,再也不松开。 玄泽缓缓收回手,绿色的瞳眸里温柔未散,却极快地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魇城里的那只蝙蝠可是八阶兽人!再加上一个伊罗特,他们是不可能轻易放过小幽的。 他现在虽然升到了七阶巅峰,可八阶和七阶之间隔着一道天堑,所以他会尽快突破到八阶,到时候才能护住她。 林千幽没注意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还在美滋滋地晒着太阳。 躺了一会儿后,她站起身,光着脚在浅滩里踩水,追着退潮的浪花跑,时不时弯腰捡几个漂亮的贝壳,最后还非要拉着玄泽一起打水仗。 玄泽一开始还端着,被她泼了一身水之后也放开了,用异能卷起水花落了她满头满脸,两人在海边闹成一团,欢笑声此起彼伏。 林千幽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放松过了。 从来到兽世开始,安稳日子没过几天,就一直在逃命、在算计、在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马甲。 在魇城的那几天更是如履薄冰,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现在好了,逃出来了,玄泽也回来了,她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玄泽看着她开心灿烂的笑容,有种做梦的感觉,他是西陆流浪兽首领,居然也可以这么自由自在,毫无形象的和一个雌性玩水仗。 当初小幽对他疏离又防备,从未这样对他笑过,那一巴掌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最后还被骂是流氓蛇,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想着玄泽勾起唇角,带着一抹苦涩,那时他曾问过她,想不想去西陆看看,结果被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如今虽说死里逃生,但一切都是值得的,她终于接纳了自己。 小幽喜欢海,西陆也有海,以后……应该会跟他去看看了吧?玄泽眼里的苦涩瞬间散去,笑着喊道: “小幽,接着!” 随即,一个凝结出的水球扔了过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橘红,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金色的水花。 林千幽这才玩累了,慢慢跟着玄泽回到了山洞。 因为下午海鲜吃得太饱,她到晚上都还没饿,只啃了几个果子垫了垫。 玄泽倒是烤了点肉,慢条斯理地吃着,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林千幽吃完果子,擦了擦手,转过身正对着他,表情认真起来。 “玄泽,我们明天就出发去东陆边境。墨凛、清野、沐凌还有炎烈,他们还在那里等我。” 她说着,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收到她的信号? 清野能感应到她的危险和位置,但愿他当时没有跑去魇城找她,想着林千幽又在伴侣印记上轻敲了一下——代表安全。 玄泽听她提到炎烈,绿色的瞳眸里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刚好,他也正想找炎烈搞清楚,当初为什么会救他一个流浪兽?他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份救命的人情,他也得当面还,想着玄泽点了点头,声音平静: “好。我也得好好感谢炎烈。” 林千幽闻言“嗯”了一声,确实得好好谢谢炎烈,她也挺好奇,炎烈为什么会救他!部落兽人是不可能会救流浪兽的。 可他不光救了,还一直将他带在身边照顾,她问过玄泽,他说和炎烈并不认识,之前都没见过。 玄泽吃完后,起身出去清洗干净,又贴心的给她烧了一桶热水扛了进来,笑着说道: “先泡个热水澡,今晚早点休息,天亮我们就出发!” 说完他放下木桶,转身走了出去,半倚在洞口的石壁上望着海面,不知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远处的密林里。 四道身影正在全速前行,朝着海域的方向一路狂奔。 清野跑在最前面,九尾在身后展开,他边跑边感知着那缕伴侣气息——正在越来越近,这时身体突然传来一下轻敲,代表安全,他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笑容。 刚才还觉得浑身酸痛,累得快要散架,现在觉得一点都不累了,浑身充满了力气,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清野,方向没错吧?”沐凌在后面喊了一声,银灰色的毛发被风吹得乱飞。 “没错!我感应到阿幽传来的信息了,是安全!”清野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再快点!三日后就能到!” 墨凛跑在另一侧,金琥珀色的眼眸沉沉地盯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些。 炎烈跑在最后,赤瞳在夜色里亮得惊人,火红的毛发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第234章 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 他没说话,只是闷头跟着跑,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四人在密林里飞速穿梭,树枝和藤蔓在身后飞速倒退,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海域。 林千幽舒服的洗好后,换上干净的衣衫,见玄泽还没进来,她打了个哈欠,确实有些困了,于是走到铺好的兽皮上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山洞里,篝火已经弱了下去,只剩一堆暗红的炭火,玄泽进来时,见林千幽睡得格外香甜。 她侧躺在兽皮上,一只手枕在脸下,呼吸均匀绵长,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玄泽怕吵醒她,小心翼翼的扛着木桶走了出去,回来时他也已经清洗干净,换了身兽皮,这才轻轻走到她身边躺下。 这几天在魇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林千幽睡得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猫,连他的靠近都没察觉。 玄泽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睡颜,绿色的瞳眸里满是温柔。 就在这时——他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剧痛从胸口炸开,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经脉里,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他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玄泽撑着胳膊慢慢坐起身,低着头用手捂着胸口,强忍着不发出声,只是微微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那股剧痛才慢慢退去。 他抬起头,淡绿色瞳孔里带着一丝冷意。 魇王的实力……果然强。 他那时带着小幽潜入了深海,已经尽可能地往深处游了,以为能避开那道声波的冲击。 可最后还是被他的力量震出了内伤,那声嘶鸣的穿透力太强了,隔着海水都能伤到他的经脉。 而且他那时是强行恢复人形和实力,本源本就不太稳定,被这一震,内伤比他预想的还要重。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林千幽,没告诉她,不是因为逞强,是不想让她担心,也怕她知道后,会用净化力替他治疗。 她的净化力虽然强悍,但每次使用都会产生微弱的能量波动,万一被魇王察觉到…… 虽然他们已经逃了出来,离魇城也很远,可他毕竟是蝠族兽人,对能量波动的感知格外敏感,谁也说不准他的感知范围到底有多大。 所以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不能让她再次陷入危险中。 玄泽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压下去,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自行调息。 他周身的微光明灭不定,映着他苍白的脸,绿瞳里的冷意一点点收敛,重新变回平日里那副慵懒的样子。 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谁也看不见的凝重,他必须尽快把伤养好,也得尽快带她离开。 那只蝙蝠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了解那种流浪兽人——占有欲极强,认定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会让给别人。 更何况小幽是从他眼皮子底下跑的,等他缓过来后,一定会疯了一样到处找她。 许久后,玄泽睁开眼,内伤还在,经脉里隐隐作痛,但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了。 他重新躺回林千幽身边,小心翼翼地替她掖了掖兽皮毯,然后将她揽进怀里。 林千幽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玄泽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绿色的瞳眸在黑暗中睁着,毫无睡意。 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身上好闻的气息,心里一片柔软和满足。 山洞外,海浪声有节奏地响着,远处的密林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悠远。 玄泽睁着眼,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小憩了一会儿。 怀里的人动了动,他立刻就醒了,低头看去——林千幽正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早啊。”她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早。”玄泽笑了笑,绿瞳里的疲惫被他藏得严严实实,只剩下温柔,“睡得好吗?” “嗯!”林千幽点点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 说完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看向玄泽,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我们出发去东陆边境吧!早点走,早点和他们汇合。” “好。”玄泽应了一声,也跟着起身,动作自然,看不出半点异样。 只是转身的瞬间,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胸口的内伤还在隐隐作痛。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痛意压下去,然后回过头,脸上已经挂上了惯常的笑容。 “我去做食物,吃完我们就出发!” 林千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毕竟昨天玩了一下午的水仗,他都好好的,于是也笑着回道: “那就辛苦了!” 两人简单的吃完早食,晨光已经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玄泽化成兽身驮着她,这次他没有选择走陆地,走水里会更近一点,海水的咸腥味还能掩盖他们的气息。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远处的海面上,一只暗紫色的蝙蝠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悬停在那片海域的上空,异瞳猩红,死死盯着海面。 他找来了。 斯巴特当时因为愤怒的情绪过大,林千幽跳海后,他就被血纹折磨得晕死过去,再次进入幻境里沉睡。 一醒来就追了过来,他将这方圆百里的海面翻了个遍,却什么都没找到,那股熟悉好闻的气息,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其实玄泽带林千幽离开时,多了个心眼,作为一个靠自己成为一方流浪兽首领,他最不缺的就是经验,所以不可能一点防备和退路不留。 临走前,他特意用异能引入海水倒灌进山洞,里里外外冲刷了不下十遍,连岩壁缝隙都没放过。 海水将他们的气息和痕迹,全部洗得一干二净,然后才带着林千幽从深海边缘离开,一路朝着东陆边境的方向游去。 蝠族对能量波动敏感,高阶兽人的感知力也强,但海水浓重的咸腥味,能让他的感知力大打折扣。 斯巴特在海面上盘旋了一会儿,异瞳依旧猩红,像一头失去了猎物的凶兽,随即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这才不甘心的向魇城方向飞去。 他找不到她了!但他不会放弃,林千幽,你最好别让我找到。 第235章 长角了? 此时深海边缘处,一条黑色身影正在飞速游动。 玄泽缩小了身形,蛇身只有成年雄性的腰那么粗,鳞片在海水里泛着幽冷的光,绿色的纹路沿着脊背一路延伸到尾尖。 他的速度极快,蛇尾一摆就是十几丈远,海水在他身侧分开,留下一道白色的水痕。 林千幽趴在他的背上,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玄泽在她周身开了一层薄薄的护盾,将海水和压力都挡在外面,连海风和毒辣的太阳都隔绝了。 护盾里空气充足,温度适宜,趴在他冰凉的鳞片上,冰冰凉凉的,特别舒服,像躺在一块会移动的凉玉上。 “玄泽,你好凉快。”林千幽把脸贴在他的鳞片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玄泽的蛇头微微偏了偏,绿色的竖瞳看了她一眼,随即一笑,低声说道: “喜欢?那我天天让你抱着睡!” 林千幽闻言,耳尖一红,这话说得……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头顶,愣了一下。 “玄泽……”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额头处,“你长角了?” 只见他的额头两侧,冒出了两个小小的黑角,上面缠绕着暗绿色的纹路,有手指那么长,尖尖的,在海水里泛着温润的光。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是刚长出来没多久。 玄泽游动的蛇身微微一顿。 他也不知道自己长角了,这两天只觉得额头处有些发痒和胀痛,他以为是内伤未愈的缘故,并没有太在意,被她这么一说,才感知了一下,额头处确实多了两个东西。 玄泽想了想,声音低沉的回道:“可能是升阶的缘故。” 林千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两只小角,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角的表面很光滑,带着一丝淡淡的温度。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玄蛇一族……是有机率化龙的。 这个传说她在末世的书里看到过,玄蛇血脉极其稀有,万中无一,而能化龙的玄蛇更是百万里挑一。 只是这是兽世,她认识玄泽的时候,他是六阶巅峰,也没看见有角,可现在……他长角了。 蛟龙才会有角。 他该不会……就是那个机率? 林千幽心里一喜,但没表现出来,随即问道:“你现在什么等阶?” 玄泽被她摸得浑身一颤,强忍着回道:“七阶巅峰。” “啥?!”林千幽一个踉跄,要不是护盾护着,差点从他身上滑下来,她抱住他的脖子,挪了挪坐稳后:“你、你现在是七阶巅峰?!” 这一滑差点要了他命,背上那股温热酥麻的触感,让他只觉得体内冰火两重天,缓了缓,才挤出个“嗯”。 林千幽没发现他的异常,只是抱着他,暗自思索,玄泽以前是六阶巅峰,怎么一下成七阶巅峰了?! 六阶到七阶,那可是整整一个大阶啊!雄性升阶有多困难她是知道的。 可他这一下跳了这么多,伊罗特现在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炎烈到底给他用了什么厉害的天材地宝?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玄泽缓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不止是她吃惊,自己也同样很吃惊。 他在恢复人形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力量暴涨了不止一倍,经脉拓宽了,兽核也比以前大了一圈,稳稳停在了七阶巅峰。 开始还以为是绝境激发了潜能,可现在仔细想想,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本源兽核都枯竭了,按道理连活下来都难,更别说升阶。 这股力量……是从哪里来的?炎烈给他用了什么东西?既然有这好东西,他自己为什么不用? 玄泽的绿瞳沉了沉,蛇尾一摆,速度又快了几分,这些问题,等见到炎烈,就知道了。 林千幽慢慢冷静下来后,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抱着他脖子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鳞片下的体温——有些发烫。 玄泽是蛇族,体温本就偏低,刚才都好好的,现在他的身体不仅在微微发烫,而且……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蛇身正在轻微地颤抖,频率很密,幅度很小,如果不是紧贴着根本发现不了。 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林千幽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沉声问道: “玄泽,你是不是受伤了?” 玄泽游动的身子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回道:“没有啊,好好的。” “别骗我。”林千幽的手按在他的鳞片上,感受着那股不正常的热度和颤抖,语气更冷了几分,“你身体在发烫,还在抖,到底怎么回事?” “真没事。”玄泽的声音依旧轻松,“可能是游太快了,有点热……” “玄泽。”林千幽打断他,目光一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严厉:“我要听实话。” 玄泽的蛇身一下僵住。 他听出来了,小幽是真的生气了,于是心里一下就慌了,张了张嘴,沉默了几秒,终于败下阵来,声音低低道: “……被那只蝙蝠的声波震了一下,受了点内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跳海那天?” 玄泽老实的点头,声音越来越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时候强行恢复人形,本源不太稳定,被他的声波震到了经脉,本来以为养养就好了,没想到……” 没想到内伤比他预想的重,这两天一直在硬撑。 林千幽听完,心里一阵苦笑,又很无奈,她知道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应该是怕她使用净化力被魇王发现,才没告诉她。 所以……她该怎么说他呢? 骂他?他也是为了保护她才受的伤,而且怕她担心,怕她用净化力被魇王察觉到,才一直瞒着。 可不骂吧,这混蛋居然硬撑了两天,一声不吭,现在还驮着她,消耗着异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扪心自问自己是心疼他的,于是语气放柔和了一些: “傻不傻你?受了伤不要不说,我有别的办法!而且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我知道错了……”玄泽的声音闷闷的。 “知道就好!”林千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马上靠岸,我先替你治疗,现在离魇城这么远了,他应该发现不了。” 玄泽犹豫了一下:“可是你的净化力……” “没有可是!”林千幽打断他,“你再硬撑下去,内伤加重了怎么办?到时候谁护着我?” 这话一出,玄泽立刻不说话了。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伤重了护不住她,沉默了两秒,他点了点头:“……好。” 第236章 下次不许再硬撑了。 随即蛇尾猛地一摆,朝着最近的岸边游去,两人停在一片无人的浅滩上,他收回异能化成了人形。 玄泽刚站稳,身体就晃了一下,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正咬着牙想稳住,林千幽已经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还说没事?”她又瞪了他一眼,扶着他走到一块干净的大石头旁坐下,“坐好,别动。” 玄泽乖乖坐下,抬头看着她,绿色的瞳眸里带着一丝心虚和笑意,小幽在关心他。 林千幽没理他,直接抬起双手,掌心贴上他的胸口,催动净化力。 淡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亮起,渗入他的经脉,可刚一探进去,林千幽的脸瞬间一沉。 他的内伤……这么严重。 经脉里到处都是裂痕,像被重锤砸过的瓷器,好几处经脉都有淤血堵塞,兽核周围更是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八阶蝠王的声波攻击,果然霸道,他居然撑着这么重的伤,驮着她在海里游了这么久,之前还面不改色地跟她抓海鲜,在沙滩上打闹…… 林千幽的眼眶微微发热,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将净化力的输出又加大了几分。 就在这时,她掌心的光芒,从淡绿色变成了深绿,最后直接成了金绿色。 金绿交织在一起,像流动的碎金,清凉纯粹,带着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玄泽的经脉,那些裂痕开始慢慢愈合,淤血被一点点化开,兽核周围的裂纹也在迅速修复。 玄泽的眼睛骤然睁大,他看着她掌心那团金绿色的光芒,绿色的瞳眸里满是震惊。 以前……小幽的净化力还是淡绿色的,这才过了几个月,她的净化力居然进化了? 这就是净化者的实力吗? 他以前还觉得传说就是夸大其词,可现在亲眼看着这团金绿色的光芒,他才知道,传说不仅没有夸大,反而说的远不如他现在看见的。 林千幽全神贯注地替他治疗,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金绿色的净化力在他经脉里游走,所过之处,裂痕愈合,淤血消散,疼痛退去。 玄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剧痛正在飞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舒适感,像泡在温润冰凉的泉水里,每一根经脉都在舒展,在修复。 不知过了多久,林千幽才缓缓收回手,她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但精神还不错。 “好了。”她松了口气,伸手擦了擦汗,“内伤都修复了,经脉也通了,先别在海水里泡了,我们走陆地,晚上再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玄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握了握拳——力量充沛,经脉畅通,一点痛感都没有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千幽,绿色的瞳眸里还残留着震惊:“小幽,你的净化力……变成金绿色了?” 林千幽看着他,挑了挑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有什么好奇怪的!” 玄泽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这能不奇怪吗?要是被其他兽人知道了,怕是要疯抢,净化者本就千年难遇,现在还能进化,更是闻所未闻。 不过他没追问,只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然后转过头冲她笑了笑,绿瞳里满是温柔: “走吧,我感觉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我们可以继续赶路了。” “下次不许再硬撑了。”林千幽瞥了他一眼,又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 玄泽笑着应了一声,随即化成兽身,在她脚边低下头,林千幽坐稳后,他快速朝着浅滩的密林游去。 随即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朝着东陆边境的方向继续前行。 太阳越升越高,密林中的光线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玄泽驮着林千幽在密林中飞速游走,蛇身灵活地穿梭在树木之间,速度又快又稳。 林千幽的周身依旧开着护盾,本来她说不用的,玄泽一再坚持,就没和他犟,阳光和乱飞的蚊虫都挡在外面,护盾里凉爽舒适。 于是她干脆躺在了他的蛇身上,反正有护盾也掉不下去,此时正枕着胳膊,悠哉悠哉地看着头顶飞速倒退的树冠,像在坐一辆纯天然的观光车。 不知走了多久,玄泽的蛇头微微偏过来,低沉的声音传来:“小幽,饿了吗?我们先吃点东西再赶路。” 林千幽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了,拍了拍他的鳞片。 “也行!你刚恢复好,是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点食物。” “知道了。”玄泽回道,蛇尾一摆,拐了个方向,朝着一处水源而去。 没过多久,就看见不远处有一片清澈的湖泊出现在密林深处,湖水碧绿,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 湖边有几块平整的大石头,周围树木茂盛,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玄泽在湖边停下,林千幽从他身上滑下来,脚刚落地,就见他蛇身一晃,化成了人形。 然后——“扑通!” 他直接跳进了湖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水花溅起老高,他在水里畅快地游了两圈,把全身上下洗了个干干净净。毕竟在海水里泡过,咸腥味重,他自己都闻着不舒服。 林千幽站在湖边,抱着胳膊看着他在水里扑腾,嘴角勾起笑意。 啧……还挺讲究,知道自己身上腥。 没过一会儿,玄泽从湖里出来。 他浑身湿漉漉地走上岸,水珠顺着身体往下淌,湿发贴在肩侧和颈窝,发梢滴着水。 赤裸的上身紧实有力,肩宽腰窄,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恰到好处,他是属于那种薄肌型,水珠沿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滑,最终没入腰间的兽皮裙里。 这时,他轻甩了一下头发上的水珠,水珠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像碎钻一样散落。 然后转过头,绿色的瞳眸直直地看向她,唇角似笑非笑地勾着。 林千幽的心跳,一下漏了一拍。 他……那是什么眼神?现在自己真的很难不怀疑——这家伙是在故意勾引她。 这时,玄泽动了。 他朝她走了过来,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随着他的靠近,林千幽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下意识地握了握手指,眼神有些躲闪——他要干嘛?! 不会是想…… 玄泽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脸,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气息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湖水的清冽和他身上独有的草木气息。 第237章 小样儿,就这?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林千幽的呼吸猛地一滞。 刚准备问他靠这么近干嘛,就听见他开口说道,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小幽,想吃什么?还要海鲜吗?” 林千幽:“……”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所以,他搞了这么大动静,又是湿身甩头发露腹肌的,就是来问她吃什么?! 她在心里骂骂咧咧,脸上却不动声色,战略性咳了一声,语气平淡: “烤肉。今天不想吃海鲜了。” “好。”玄泽直起身,绿瞳里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转身就去准备烤肉了。 林千幽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看她脸红心跳的样子很爽是吧?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淡定,淡定,小场面,不能就这么被他拿捏了。 玄泽勾着唇角,他就喜欢看她这个样子,特别的可爱,于是动作麻利地生了火,又从空间里取出之前存好的兽肉,用木签穿好,架在火上烤。 他的手法很熟练,时不时翻转一下,油脂滋滋地往下滴,肉香很快就弥漫开来。 林千幽坐在大石头上,托着下巴看着他烤肉的侧脸。 说起来,玄泽这个人吧……长得是真好看,身材也是真的好,能力也强,对她也好。 就是还和以前一样欠,蔫坏蔫坏的,总喜欢逗她,想着她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看什么?”玄泽忽然转过头,撞上她的目光,绿瞳里带着戏谑,“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 “……”林千幽翻了个白眼,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自恋。” 玄泽低笑一声,没说话,继续烤肉,心情却格外的好。 过了一会儿,肉烤好了,他撕下一块最嫩的,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快尝尝。” 林千幽张嘴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肉汁在嘴里爆开,兽世的肉本身就很鲜美,再加上佐料一搭配,好吃得她眯起了眼睛。 “不错哦!还和以前做的一样好吃!”她含糊不清地夸了一句。 玄泽看着她吃着食物,还对自己毫不吝啬的夸奖,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随即他自己也撕了一块吃了起来。 两人坐在湖边吃着烤肉,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切都那么的安静美好。 林千幽吃着吃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侧过头看向他:“玄泽,你说清野他们是不是也在赶来的路上?” 玄泽闻言轻声回道:“很有可能,清野能感应到你的位置,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林千幽嗯了一声,心里还是挺挂念他和墨凛的。 此时此刻,在密林的另一头,四道身影正在全速赶路,清野忽然脚步一顿,感知了一下,淡紫色的瞳眸里满是惊喜。 “她在往我们这边走!” “什么?”沐凌凑过来,有点开心又有些紧张。 “阿幽的方向是朝着我们这边来的!”清野声音里满是欢喜,“她在靠近我们!” 墨凛闻言目光一闪,沉声道:“加快速度!争取早点汇合!” 炎烈没说话,只是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两人吃完烤肉,歇了一会儿又继续赶路。 林千幽重新趴在玄泽的蛇身上,护盾一开,风吹不着日晒不着,舒服得她差点又睡着了。 玄泽驮着她在密林中飞速穿行,一路上也路过了几个小中型部落。 只不过那些部落最近都人心惶惶的,魇城到处抓兽人去做实验,搞得周边部落人人自危,戒备森严,尤其是对流浪兽,敌意更大了。 玄泽是流浪兽,林千幽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就没有选择去部落借宿。 两人就这么一路绕着部落走,专挑偏僻的密林小道。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密林中的光线越来越暗,玄泽找了处隐蔽的山洞,进去检查了一遍,将山洞清理干净,从空间里取出干草和兽皮,在角落铺了个柔软的地铺。 “今晚就在这儿落脚。”他拍了拍铺好的兽皮,回头冲林千幽笑了笑。 林千幽走进去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紧着玄泽在洞口外升了火堆,又从空间里取出食材开始做晚食。 还好他是水异能,即便没找到靠近水源的地方,清洗食材,烧水什么的依旧很方便。 晚饭简单,烤了肉,煮了点野菜汤,两人围着火堆吃得热热乎乎的,吃完后,玄泽又给她烧了热水。 林千幽用兽皮巾擦着湿头发,走到在铺好的兽皮上坐下,玄泽依旧扛着木桶出去倒水,最后自己再洗漱。 他洗完进来,看见她正低着头擦头发,发丝湿漉漉地搭在肩侧,兽皮抹胸露出纤细的锁骨和脖颈。 玄泽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侧脸上。 “头发还湿着,我帮你擦?” 说着,就伸手准备去接她手里的兽皮巾。 林千幽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又来?白天那笔账,她还没算呢,把她搞得心跳加速,自己跟没事人一样,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她把兽皮巾塞给他,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火光,她眼睛亮晶晶的,在火光下泛着湿润的光,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然后忽然笑了。 “好啊。”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刻意放软的尾音,像羽毛一样扫过他的耳朵。 然后主动往他身边挪了挪,几乎贴进他怀里,背对着他,将湿漉漉的头发扶到身后。 “那就辛苦泽泽了。” 玄泽的手一下僵在半空。 ……泽、泽?! 她温热的身体几乎贴在他胸口,发梢的水珠蹭在他的手臂上,凉丝丝的,身上那股香甜好闻的气息钻进鼻腔,勾得人心神不宁。 玄泽的呼吸顿了一下。 眼中玩味笑意僵住,耳根瞬间红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林千幽背对着他,嘴角偷偷弯了弯。 小样儿,就这?白天不是挺能耐吗?不是挺拽吗? 她决定再加一把火。 “怎么了?”她微微侧过头,眼角带着笑意,声音软软的,“不是说要帮我擦头发吗?手怎么不动了?” 说着,还故意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后脑勺几乎贴上他的胸口。 玄泽的身体瞬间绷紧。 第238章 你真是我的克星。 他能感觉到她后背的温度,发丝蹭过下巴的痒意,还有说话时气息拂过手臂的酥麻,心跳开始砰砰砰地加速,像擂鼓一样,甚至怀疑她能不能听见。 “我、我……”他结巴了。 玄泽心里暗暗骂了句——没出息!可身体就是不受控制啊。 他的手悬在她头顶,拿着兽皮巾,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擦吧,怕自己控制不住,不擦吧,话都说出去了,下不来台。 林千幽等了半天,没见他动静,干脆直接转过身,面对着他。 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她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绿瞳里映着她的影子,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她嘴角弯得更深了,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唉?你脸怎么这么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指尖在他发烫的脸颊上轻轻按了按。 “是不是……很热?” 玄泽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的指尖凉凉的,按在他滚烫的脸颊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耳根、脖子、甚至胸口都红了一片,身体也有了反应。 玄泽猛地往后挪了半步,背靠着岩壁,他虽然很想和小幽结侣,但不可能在这荒山野岭里,于是看着她,最后憋出一句: “我、我没事!” 林千幽看着他这副脸红脖子粗,手足无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玄泽:“……” 他靠在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红还没退下去,一下反应过来。 原来……她这是在报复他? 白天就是稍微逗了她一下,记仇记到现在?还专门设了个套等他钻? 玄泽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又气又好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长这么大,还从没被雌性搞得这么狼狈过。 真是自己找罪受,没事惹她干嘛?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跳,可一闭上眼睛就是她凑近时的样子,心跳反而更快了,干脆转过身,背对着她,闷声道: “不闹了,睡觉。” 林千幽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得意地扬了扬眉。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害羞,本以为是个王者没想到就是个青铜! 于是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把头发擦干,然后往兽皮上一躺,裹好兽皮毯,闭上眼准备睡觉。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偶尔噼啪作响。 玄泽背对着她躺在另一边,身体僵硬,毫无睡意。 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她凑近时的画面,她的体温,指尖划过他脸颊的触感,还有她身上的味道……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这下,更睡不着了。 玄泽偷偷睁开眼,看向她的方向,火光中,她侧躺着,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兽皮毯滑到了腰间,露出纤细的肩膀,发丝散落在兽皮上。 玄泽看了她好一会儿,随即低笑一声,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轻轻起身,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替她把兽皮毯拉好,盖住肩膀,然后在她身边躺下,隔着一拳的距离,看着她的睡颜。 “小幽。”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真是我的克星。” 说完,他闭上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开心就好。 山洞外,夜色正浓,月光洒在密林里,一片银白。 第二天早上,林千幽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山洞里已经没人了,兽皮毯上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气息,随即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闻着那股越来越浓的香味,走出洞口。 清晨的阳光洒下来,暖融融的,微风拂过,带着一丝清凉和食物的香气,吹得人神清气爽。 玄泽坐在洞口外的火堆旁,正在搅着石锅里的东西,听见动静,他回过头,眼中带着笑意: “醒了?先去洗漱,马上就能吃了。” “好。”林千幽应了一声,走到旁边的木盆边洗漱。 玄泽知道她早上不喜欢吃太腻的东西,特意煮了一锅野菜肉汤,汤清味鲜,一点都不腻。 他还一早在附近的树上摘了几个新鲜果子,红彤彤的,看着就有食欲,用清水洗干净了放在叶子上。 林千幽洗漱完回来,在火堆旁坐下,玄泽已经给她盛了一碗肉汤,递到她身前,又放了两个果子在她旁边。 “小心烫。”他叮嘱了一句。 林千幽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野菜的清甜和肉的鲜香完美融合,暖到了胃里。 她捧着碗,又喝了一口,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以前在末世的时候……她不是穿实验服就是穿作战服,日子过得实在太糙了。 每天不是在实验室里研究基因病毒,就是在外面执行任务,杀丧尸,吃饭也很随意,营养剂,压缩饼干,罐头就当一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也从来没穿过裙子,短裤之类的衣服,不是不想穿,是不方便,行动起来碍事,还容易被丧尸抓伤。 那时候爸妈失踪,她过的单一又枯燥,每天睁开眼就是战斗,研究,活下去和找爸妈的线索。 可来到兽世之后……墨凛一直默默的陪着她,护着她,同时也给了她很多温暖。 清野会地给她做衣服,对自己说的每件事都格外上心,玄泽会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会记住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他们把她照顾得很好。 不仅做的食物好吃,还给她做了很多好看的衣裙,各种颜色各种款式,虽然比不上现代的衣服精致,但每一件都带着他们的心意。 她穿上那些裙子的时候,才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像个女孩子。 其实她本来长得也不差,末世里也有人追过她,只是她不喜欢,也不爱打扮,天天素面朝天,衣服永远只有黑白灰。 现在在这里,被他们养得皮肤更白,气色也好了,整个人比以前更加水灵漂亮。 她有时候会想,虽然兽世很危险,天天不是逃命就是打架,但她过得……很幸福。 比末世的时候幸福多了。 末世她只有院长,这里她有他们,他们每个人都很在乎她,把她捧在手心里,会为了她拼命。 所以……爸妈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也相信等自己变强大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239章 你们也是我最在意的人。 “小幽?” 玄泽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她抬起头,看见他正看着她,绿瞳里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了?不好吃吗?” 林千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笑意: “没有,你做的很好吃。” “那就多吃点。”玄泽也笑了,又给她碗里添了一勺肉,“看你瘦的,得多补补。” 林千幽低头看着碗里满满的肉,随即一口一口地吃着,温热的汤汁暖了胃,也暖了心。 吃完早食,玄泽收拾好后,化成蛇形,驮着林千幽继续赶路。 这天中午,密林中的阳光正烈。 林千幽趴在玄泽的蛇身上,正昏昏欲睡,忽然感觉他停了下来,前方地面传来一阵微微的震动。 她猛地睁开眼,抬头望去,密林深处,四道身影正飞速朝这边奔来。 最前面的是一头九尾雪狐,他身后跟着一头黑豹、一头银狼和一头火狮,四兽全速奔跑,尘土飞扬。 清野!墨凛! 林千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心脏砰砰跳了起来,她猛地坐起身,朝着他们挥手大喊: “清野!墨凛!这里!” 他们听见声音,脚步猛地一顿,然后瞬间化成了人形。 清野站在原地,看着她,淡紫色的瞳眸一点点睁大,他站了两秒,然后突然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阿幽——!!” 他一把将她从玄泽身上抱下来,紧紧搂进怀里,身体在发抖,声音沙哑得厉害: “阿幽……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林千幽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但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她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说: “先、松一松、你再抱下去、我就真有事了!” 清野闻言这才反应过来,眼中带笑,收了些力道,将她缓缓松开。 墨凛也赶到了,他化成人形,站在一旁,金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她真的毫发无损之后,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放松下来,走上前,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沉: “千幽,你没事就好。”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沐凌和炎烈也化成人形走了过来,沐凌站在旁边,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激动,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你没受伤就好……” 炎烈站在最后面,赤瞳紧紧盯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胳膊、腿,确认没有伤口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他没说话,只是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就在几人围着林千幽嘘寒问暖的时候,清野忽然注意到了旁边那条巨大的黑蛇。 他愣了一下,指着玄泽,一脸茫然:“这、这是……” 玄泽:“……” 他这么大条蛇在旁边,他们硬是没看见是吧?会不会太过分了点?随即化成了人形。 黑色长发带着暗绿色挑染,淡绿色的瞳眸,他站在那里,看着几人震惊的表情,唇角微微勾了勾。 全场安静了三秒。 “玄、玄泽?!”清野的眼睛瞪得溜圆,淡紫色的瞳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不是化成小黑蛇了吗?怎么突然恢复人形了?而且……他怎么会和阿幽在一起? 墨凛微微皱眉,金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惊讶,他在路上听说了他的事,知道他没死,只是没想到他不仅恢复,还升阶了。 沐凌和炎烈看着他有些复杂,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本以为他走丢了,还想着怎么跟林千幽解释,没想到他们在一起,还恢复了。 玄泽看着他们吃惊的样子,也没卖关子,简单解释了一句: “跳海的时候受了刺激,恢复了。” “跳海?”清野一愣。 墨凛看了看四周,开口道:“找个山洞,慢慢说。” 几人点了点头,在附近找了处隐蔽的山洞,陆续走了进去。 进了山洞,玄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炎烈面前。 他停下脚步,看着炎烈,淡绿色的瞳眸里满是认真,然后微微躬身,郑重地说了两个字: “谢谢。” 炎烈愣了一下,赤瞳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摆了摆手,声音低沉:“不用!” 开始也没想救他,要不是他身上有千幽雌性的气息…… 玄泽却摇了摇头,语气很认真,“这条命是你救的,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炎烈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赤瞳里的情绪有些复杂。 林千幽坐在一块石头上,喝了口水,这才开始慢慢讲述事情的经过,她讲得很平静,可听的人一个个都捏了把汗。 清野的拳头越攥越紧,听到她从悬崖跳下去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墨凛的脸色也很难看,金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后怕和愤怒。 如果玄泽晚一步,她就这么摔进海里……他们不敢想。 同时也庆幸,玄泽那时候因为受了刺激恢复了,庆幸他当初凭着本能去找了林千幽,庆幸他一直陪在她身边。 而他们呢?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不在她身边。清野低下头,眼中满是愧疚和心疼,墨凛握紧了拳头,脸上也满是自责。 林千幽看着两人自责的样子,她站起身,走过去,先抱了抱清野,又抱了抱墨凛,把脸贴在他们胸口,声音轻轻的: “不怪你们,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因为我也同样想保护你们,你们也是我最在意的人。” 清野和墨凛同时抬起头,看着她,眼眶都有些猩红,然后两人站起身,一起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她。 三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说话,玄泽知道他们很担心,自己才刚被小幽接纳,得懂事点。 炎烈和沐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 沐凌别过脸,心里有些落寞,这几天赶路,他都没睡过一天安稳觉,一闭眼就是她出事的样子,可他不是她的伴侣……连抱她的资格都没有,想着他突然顿了一下,耳根红红的。 炎烈靠在岩壁上,赤瞳沉沉地看着被两人抱在中间的林千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也很担心她,担心得快要疯了,可他的担心,现在只能藏在心里。 情绪平复下来后,几人在山洞里围坐在一起。 林千幽看向炎烈,眼中满是感激,认真说道:“炎烈,谢谢你当初救了玄泽!还一直照顾他!” 炎烈愣了一下,心中苦笑,她是真的很在乎他,还亲自来给他道谢,随即轻声回道: “路过,刚好遇见!” 第240章 因果循环。 玄泽也看着炎烈,绿色的瞳眸里满是疑惑: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按道理,我本源兽核都枯竭了,不可能活下来,现在不仅活了,还升阶了?” 炎烈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他当然知道,玄泽现在是七阶巅峰,比他还高,他现在才七阶中期。 要问他后悔吗?心里的答案是不后悔!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因为我给你吸收了一颗八阶兽核。” 这句话一出,林千幽和玄泽同时愣住了。 八阶兽核?!这种好东西,他自己不用,居然舍得给一个素不相识的流浪兽用? 玄泽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炎烈,声音有些发紧,同时更疑惑了。 “八阶兽核……你从哪弄来的?” 炎烈垂下眼,赤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是我阿父留给我的!” 林千幽和玄泽又被他的话震住了,一时有些咋舌。 阿父留给他的东西……那不仅仅是一颗八阶兽核,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是念想,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东西。 可他居然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用来救了玄泽?这说得通吗? 不是她势利觉得流浪兽不配,关键这可是实力为尊的兽世大陆,说白了傻子都不会这么做!更何况炎烈看上去也不傻。 玄泽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为什么……会用这么珍贵的兽核,救我?” 他实在想不通,他俩非亲非故,八阶兽核可遇不可求,炎烈就这么用在了他身上?图什么?总不会是看上他了? 这次,炎烈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突然看向了林千幽,神情复杂,带着一丝期待紧张和不易察觉的忐忑。 林千幽被他看得一愣,心里“咯噔”一下,他看我干嘛?这中间还有我事儿?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炎烈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千幽雌性,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他这话刚一问出,山洞里的其他人全都怔住了。 清野、墨凛、沐凌、玄泽,四个人同时看向炎烈,又同时看向林千幽,脸上满是震惊和茫然。 不记得他?什么意思?她们……以前认识? 林千幽也愣住了,她看着炎烈,脑子里飞速转动,搜索着关于这头火狮的记忆。 可她想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确定自己以前从来没见过炎烈。 可他的眼神……不像在说谎。 她张了张嘴,有些茫然的小声问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炎烈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赤瞳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火苗。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情绪,声音轻得像叹息:“……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 林千幽看着他眼中那抹掩饰不住的失落,目光落在他火红的头发和赤红色的瞳孔上——火异能,红发赤瞳。 她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一个画面闪了出来。 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随即抬起头,看着炎烈,语气带着试探:“你……是黑风城暗牢里的那个兽人?” 炎烈浑身一震。 他眼中暗下去的光一下亮了起来,像被重新点燃的火苗,赤瞳死死盯着她,声音都在发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你想起来了?!” 林千幽:“……” 还真是他?! 他也从黑风城逃出来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复杂,当初她在黑风城暗牢里,确实救过一个被打得半死的兽人,那时候他浑身是伤,意识模糊。 后来黑风城里一个高阶兽人逃了出来,一下发生了混乱,她们趁乱在虎天的帮助下,带着澜初几人也逃了出来,只是没想到,那时候出逃的高阶兽人就是炎烈,也因为他,她们才有机会逃了出来。 “那时候要不是你替我治疗,我根本逃不出黑风城。“炎烈的声音低沉,赤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出来之后……我一直在找你。” 其他几人这才听明白过来。 清野挑了挑眉,淡紫色的瞳眸里满是了然,难怪这家伙一直跟着他们,之前还一路暗中护送她们去兽王城,他可真能忍,这么久了愣是一个字都没透露过。 “你怎么知道玄泽和阿幽认识?”清野开口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他身上有她的气息。”炎烈的目光落在玄泽身上,“那时候我伤得太重,意识模糊,没看清她的样子,只记住了她身上的气息。” “后来在集市遇见了你们,她身上的气息变了,我一时没认出来,直到看见小黑蛇时的玄泽,对她格外亲近,我才开始怀疑,最后确认……真的是你。” 墨凛、玄泽和清野对视一眼——她的气息确实变了,至于原因,他们不太清楚,可能是结侣的原因。 林千幽坐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想到,自己当初一个善意的举动,居然间接救了玄泽一命。如果不是她救了炎烈,炎烈就不会因为她的气息救玄泽,更不会用八阶兽核救他,这因果循环,真是让人唏嘘。 沐凌皱了皱眉,又问了一个问题:“你都七阶中期了,他们是怎么抓住你的?” 这话一出,炎烈的赤瞳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他们趁我升阶的关键时刻,用药将我强行打断,我被严重反噬昏迷,这才被他们抓去的。” 几人:……!! 升阶被打断,这对兽人来说是致命的,轻则等阶倒退,重则兽核碎裂而亡,他能活下来已经算命大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墨凛忽然开口,金琥珀色的眼眸看着炎烈,眼神意味不明: “你怎么会出现在魇城?” 清野和沐凌说过,他们在外面接应的时候才遇见的他,之前分开了,并没在一起。 炎烈握了握手指,眼中的愤怒更甚了几分,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我们火狮族一直生活在西陆,我年幼的时候,部落被一群流浪兽联手屠戮——他们就是为了那颗八阶兽核。” 他顿了顿,赤瞳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却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最后就我一个人活了下来,一路逃亡,快死的时候,被鹰族族长所救,带回了东陆。” 山洞里一片寂静。 几人都没想到,炎烈还有这样的身世,难怪他和伊罗特有仇。 第241章 怎么会还清呢? 他的部落被流浪兽屠戮,居然是冲着八阶兽核去的,最后只剩他一个人,开始觉得他倒霉,现在不光倒霉还挺惨。 “我这次出来,是为了找同伴。”炎烈继续说道,眼中的愤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他叫羽澈,出去历练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我那天恰巧路过这里,看见流浪兽在抓部落兽人,就救了他们,从他们口中得知最近有很多部落兽人失踪,于是追来了这里,这才遇见了清野和沐凌,本以为羽澈也被抓来了魇城,结果……他不在这里。” 几人听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眼中都带着凝重。 玄泽低着头,绿色的瞳眸里情绪复杂。 他知道自己这次欠了炎烈一条命,虽然炎烈救他,是因为小幽的缘故,但总归是救了。 而且……炎烈的部落是被流浪兽屠戮的,虽然不是他做的,但他也是流浪兽出身,想到这里,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好一会儿后,玄泽抬起头,看着炎烈,语气认真:“我帮你一起找。” 林千幽闻言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温和: “虽然我之前救过你,但你也救了玄泽,异兽潮的时候你没有走,留了下来,这次魇城你也帮了我们,所以早就还清了——这次换我们来帮你。” 炎烈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主动说要帮他,赤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稍瞬即逝。 怎么会还清呢?从她在暗牢里替他治疗的那一刻起,就还不清了。 “算我一个。”墨凛沉声道,金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千幽想做的事,就是我想做的。” 沐凌虽然还是那副别扭的样子,但语气很坚定:“我、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兽人,一起找就是了。” 清野看了一眼沐凌,眼中满是嫌弃,死鸭子嘴硬!最好就这么一直保持。 山洞里的气氛慢慢缓和了下来。 林千幽环顾了一圈,忽然发现少了几个人,于是看向墨凛:“对了,阿森他们呢?怎么没看见?” 墨凛轻声回道:“我让他们带人先回兽王城了,跟王父和达叔说明情况,免得他们担心。” 林千幽点了点头。 几人又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决定先在山洞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先回兽王城,毕竟魇城的事,她们得回去说清楚,到时候再去打听羽澈的下落。 夜色渐渐降临,山洞外生起了火堆,几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食,经历了这么多事,终于一个不少的都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放松。 林千幽坐在火堆旁,啃着烤肉,看着身边的几人,清野在给她剃着骨头上的肉,墨凛默默的给她盛肉汤,玄泽在和炎烈低声说着什么,沐凌在一旁别扭地递过来一块烤好的肉。 她眼中带着笑意,心里暖融融的,不知不觉身边一下有了这么多人陪伴,瞬间觉得底气十足。 这一夜,大家挤在不算宽敞的山洞里,都睡得格外的安稳,林千幽睡在中间,左边是清野右边是墨凛和玄泽,炎烈和沐凌睡在另一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山洞里的人就陆续醒了。 林千幽揉着眼睛走出洞口,还没完全清醒,就见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围了上来。 “小幽,水好了,去洗漱吧!”玄泽笑着递过来一盆清水,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他刚说完,清野就从旁边挤过来,不动声色地把玄泽往边上拱了拱,然后将一把红彤彤的果子递到林千幽面前。 “阿幽,我今天一早去摘的果子,你要不先尝尝润润喉?” 玄泽被挤得踉跄了半步,侧头看了清野一眼,绿瞳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也没生气,只是又往前凑了凑,把水盆端得更近了些: “先洗漱,洗完再吃果子。” “先吃果子,润润喉再洗漱也不迟。”清野寸步不让,把果子往她面前又递了递。 两人一左一右,一个端水一个递果子,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谁也不肯退后半步。 林千幽:“……” 不是这有什么好挣的?现在就开始巩固家庭地位了? 她看着这两人,有些哭笑不得。 于是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坐在火堆旁的墨凛,他正在那里认真的煮着食物。 墨凛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头看了她一眼,金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拿起一个碗,从锅里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野菜肉汤,放在旁边干净的石头上,然后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她——煮好了,这还有一碗。 林千幽:“……” 得。求助失败,还加了一个。 她收回目光,从清野手里拿过果子,冲他笑了笑:“我先去洗漱,洗完再吃。” 然后又冲玄泽点点头,端过水盆:“我马上就洗。”最后看向墨凛,指了指那碗汤:“汤我一会儿喝,先凉一会儿。” 两人这才满意,各自退开。 林千幽端着水盆走到一边洗漱,一边洗一边在心里叹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日子,越来越像宫斗剧了,她就是那个被争来争去的皇帝,三个雄性就是后宫里的妃嫔。 洗漱完,她啃着清野摘的果子,走到墨凛旁边坐下,果子很甜,汁水丰富,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果香。 墨凛把那碗温好的汤递过来,声音低沉:“凉了!” “嗯。”林千幽几下吃完果子,接过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进胃里,忙是忙了点,但她很开心。 清野一看她坐到墨凛旁边去了,立刻端着自己的那份凑过来,在她另一边坐下,还故意把肩膀往她身边靠了靠: “阿幽,果子甜不甜?我特意挑的最红的。” “甜,很好吃。”林千幽点点头。 玄泽也不甘示弱,端着烤肉走过来,在她前面坐下,从石盘里夹了一块肉,带着笑意。 “小幽,这块最嫩!” 林千幽:……差不多行了! 她低头喝汤吃肉,不敢说话了,没想到三人见状更来劲了。 “小幽,多吃点!”玄泽又夹了一块烤肉,放进她旁边干净的石盘里。 “阿幽,这个炖肉很鲜。”玄泽夹了一大块炖肉放进石盘里。 “汤不够还有,我再给你盛。”墨凛说完,又拿出一个石碗给她盛了一碗。 林千幽端着碗里的肉汤,看着眼前又一碗汤和石盘中堆成小山的食物,嘴角抽了抽。 真把她当猪了?姐姐也没那么瘦好吧?该有的……下意识看了看身前,挤一挤还是有的! 第242章 过去干什么?看他们秀? 而火堆的另一边。 炎烈和沐凌坐在那里烤肉,手里的签子都快被捏断了。 沐凌翻着烤肉,时不时往那边瞟一眼,看着四个人围坐在一起,你给我夹肉我给你盛汤的样子,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 他咬了咬牙,低声嘟囔:“切,不就是会夹菜吗……谁不会呢?” 话虽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重,烤肉被他翻得啪啪响。 炎烈赤瞳沉沉,手里的烤肉签子都被他捏变形了,他看着林千幽被三个人围着,心里又酸又涩,像被人塞了一嘴没熟的柿子,涩得他舌头发麻。 “喂,”沐凌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你说……咱们要不要也过去?” 炎烈瞥了他一眼,赤瞳里没什么表情:“过去干什么?看他们秀?” 沐凌噎了一下,又往那边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清野给林千幽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林千幽冲他笑了一下,他心里更酸了,别过脸,闷闷地说: “……不过去就不过去,谁稀罕。” 嘴上说不稀罕,可烤肉的手都在抖。 林千幽坐在三个人中间,被喂得饱饱的,实在吃不下了,赶紧摆手: “行了行了,别夹了,再吃我就要撑死了。” 三人这才停手,各自收回筷子,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味。 她放下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你们快吃!吃完收拾下好赶路,争取早点到兽王城。” 几人纷纷应了一声,开始快速的吃了起来,没过多久,一行人吃饱后收拾妥当。 林千幽坐在玄泽身上,走在中间,不为别的主要是他身上凉快,左边是清野,右边是墨凛,炎烈和沐凌在后面。 五人的队伍,在密林中穿梭,朝着兽王城方向奔驰。 一行人跑了整整七天,终于看见了兽王城的城墙。 高大的石墙在阳光下泛着的光,城门口人来人往,各种兽人排队进进出出。 几人在城门外停下,纷纷化成人形,整理了一下衣物,这才朝城门走去。 守卫一眼就认出了墨凛和林千幽,赶紧上前行礼:“二王子!千幽大人!” 可当他们的目光扫到玄泽身上时,脸上的恭敬瞬间变成了警惕,这个人身上没有部落标记,是个流浪兽。 而且他的气息……深不可测,让人本能地感到危险。 守卫的手按上了腰间的骨刀,迟疑地看向墨凛:“二王子,他……” “他是我朋友。”墨凛的声音很淡,金琥珀色的眼眸冷冷扫了守卫一眼。 守卫浑身一凛,赶紧低下头退到一边:“是!” 几人走进了城,中城的守卫看见是二王子带的人,连问都不敢多问,立马开门放行。 到了中城门口,几人坐上了白犀牛拉的轿撵,朝着内城而去。 林千幽掀开车帘看着外面,中城里面又住进来一些雌性,几人围在一起聊天,时不时打量着她们的轿撵。 没多久轿撵在内城门口停下,几人刚下轿走进来,就看见几道身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二王子!千幽大人!”阿森跑在最前面,脸上满是欣喜,身后跟阿藤他们,“你们可算回来了!兽王和三长老都快急死了!” 说完又纷纷对沐凌炎烈行了个礼,这时阿木看见身后的玄泽,眼睛一亮惊呼道: “玄泽大人,您……” 后面的话他没说,阿森他们这才看见后面的玄泽,都开心不已,玄泽大人没死!真是太好了。 玄泽只是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突然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旁边窜了出来。 “呜——” 一头成年黑豹跑到林千幽面前,摇着尾巴,大脑袋在她腿上蹭了蹭,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林千幽的时候,还像小时候一样,湿漉漉的,满是亲昵。 “影风!”林千幽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才几天啊,又长大了?” 影风舒服地眯起眼,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好像知道自己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往她身上扑了,只是乖乖地蹲在她面前,摇着尾巴撒娇。 蹭了一会儿,它又“呜”了一声,摇着尾巴跑到墨凛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墨凛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嘴角微微上扬。 沐凌站在一旁,冰青色的瞳眸冷冷的,看着那头黑豹被林千幽摸得舒服得直哼哼,心里酸溜溜的——他还不如这头黑豹,至少能光明正大地蹭她。 炎烈站在旁边,赤瞳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影风身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了。 “兽王听说您们回来了,在大殿等着呢。”阿藤说道。 墨凛闻言收回手,带着几人朝大殿走去。 大殿里,斯克林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上次林千幽给他治疗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虽然以后不能再升阶,但命保住了。 现在他气色越来越好,能吃能睡,全靠林千幽当初的净化力,要是没有她,他怕是撑不到墨凛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见几人走了进来,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快步从王座上走下来。 “王父……”墨凛刚要行礼,就见斯克林直接越过他,走到了林千幽面前。 “小阿崽,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斯克林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关切,完全没有兽王的架子。 林千幽愣了一下,赶紧恭敬回道:“谢兽王关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斯克林松了口气,这才走到墨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辛苦了。”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沐凌和炎烈,最后落在了玄泽身上,眼睛微眯。 流浪兽?而且……是七阶巅峰! 斯克林的瞳孔微微收缩,年纪轻轻就到了七阶巅峰,而且他身上的气息……很特别,是玄蛇一族的。 墨凛见状正准备开口,林千幽见兽王眼神不对,她不想让墨凛为难,于是赶紧上前一步,解释道: “兽王,他叫玄泽!虽然他是流浪兽,但和其他的流浪兽不一样,他……” “小阿崽。”斯克林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忽然轻笑一声,摆了摆手,“你不必解释,既然他是你和墨凛认可的人,我自然信得过。” 林千幽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虽说玄泽是七阶巅峰,可这是兽王城,守卫森严,真要动起手来,他怕是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第243章 圣阶巫师。 就在这时,达叔匆匆从殿外赶来,他看见林千幽和墨凛都没事,也放心了,目光在玄泽身上停留了一瞬,没多问。 斯克林见人都到齐了,摆了摆手,回到王座上坐下,“都坐吧。” 几人这才分别坐在两侧的兽皮石椅上。 墨凛开始讲述魇城里的情况,达叔和兽王的脸色越听越阴沉。 “啪——!” 斯克林猛地一拍石桌,桌上的木杯都震得跳了一下,他的声音里满是怒火: “你说那地方叫魇城?他们把兽人改造成了魇兽?!而且他们的巫师是个雄性?!” “嗯。”墨凛沉声道,“那些兽人被注入了多种腐毒,不能化兽身,但人形战斗力比兽身还强,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懂得杀戮。” 达叔的目光也凝重起来,皱着眉问道:“那个魇王,是个八阶蝠族?青蛇部落也参与了?” 墨凛点了点头:“八阶蝠族兽人,觉醒的是金系异能和声波幻术,青蛇部落的玄冰是伽木的人。”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气氛沉重。 八阶蝠族,加上被改造的魇兽军团,有黑风城,青蛇部落……其他势力还未知,就已经足以威胁到各大陆的安全了。 只是,他们未必会信,若不是墨凛亲自探查,换别人说他们也不会信!这事得慢慢来,眼下先解决另一件重要的事! 好一会儿,斯克林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怒火,他看向林千幽,目光复杂,然后对殿外喊道: “阿森。” 阿森赶紧从殿外走进来,躬身行礼:“在!” “你把他们几人带去侧殿休息,我有话和林千幽、墨凛单独商议。” “是。”阿森应道,看向玄泽几人,“几位大人,请随我来。” 玄泽、沐凌和炎烈闻言,都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行了个礼,跟着阿森去了侧殿。 大殿里,只剩下斯克林、达叔、林千幽和墨凛四人。 林千幽和墨凛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兽王留他们单独下来,要说什么? 斯克林叹了口气,看着林千幽,语气认真:“小阿崽,我知道你是净化者。” 林千幽和墨凛同时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果然瞒不住兽王。 达叔在一旁开口,声音沉稳: “所以你的身份太过特殊,也太过危险,净化者千年难遇,一旦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势力会不择手段地争抢你。” “为了让你的身份不被暴露,兽王决定——以南陆兽王城的名义,给你一个新的身份。” 墨凛皱起眉,赶紧问道:“王父,什么新身份?” 斯克林看着他,缓缓说道: “兽世大陆只有高阶巫师,从来没有过更高的等阶,我打算给她一个“圣阶巫师”的身份,就说我南陆兽王城觉醒了一位圣阶巫师,用来掩盖她净化者的身份。” 林千幽和墨凛闻言,猛地一僵。 圣阶巫师?! 她没想到,兽王为了保护她,连这种办法都想到了,她的眼眶微微发热,声音有些哽咽: “多谢兽王!只是……兽世大陆从来没有过圣阶巫师啊,大家会信吗?” 达叔笑着回道:“净化者不也是千年的传说吗?只要我南陆说觉醒了,那便是觉醒了。” “正因为从来没有过,大家都不知道圣阶巫师具体是什么样的,以后你使用净化力,就说是圣阶巫师的能力,比直接说你是净化者安全得多。” 林千幽和墨凛恍然大悟。 对啊,正因为没有过,所以没人知道圣阶巫师到底能做什么,力量是什么样的。 她的净化力再特殊,也可以往“圣阶”这个筐里装,而净化者是有明确传说的,一旦被认出来,麻烦就大了。 斯克林看着他们恍然大悟的样子,笑了笑,然后目光转向墨凛,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说到这个……墨凛,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小阿崽结侣?当初说好的,等你回来就传位给你。” 墨凛的耳尖一下红了,他侧过头,看向林千幽,金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和期待,却没有说话,这种事,得她点头才行。 林千幽看着他,又看了看兽王和达叔,然后笑了,大方地说道: “我都可以。” “哈哈哈!”斯克林和达叔都笑了起来,“好好好!那就越快越好!明日我便叫巫师来给你们结契,如何?” 林千幽:……这么快? 她还以为至少要挑个日子,准备一下什么的,不过转念一想,她是真心喜欢墨凛,早晚都要结侣,分开这么久不能再让他等了,于是点了点头,笑着说: “好,都听兽王安排。” “怎么还叫兽王?”斯克林故作不满地说道。 林千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一热,改口道:“王父。” “对!哈哈哈!”斯克林笑得更开心了,对这个小雌性他是非常的满意。 墨凛站在一旁,看着林千幽,心里软软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金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和千幽……终于要结侣了。 于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千幽的手,林千幽侧过头看他,对上他温柔的目光,也笑了。 两人手牵着手走进侧殿的时候,里面几人正各怀心思地等着消息。 清野靠在窗边,听见脚步声立刻回头,目光先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淡紫色的瞳眸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直起身。 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墨凛和阿幽结契是迟早的事,只是真到了跟前,心里还是免不了泛起点涩意。 玄泽斜坐在石桌上,晃着一条长腿,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石面,看见两人牵手进来,绿瞳里闪过一丝了然,敲着石面的手指顿了顿——来得还挺快。 沐凌和炎烈坐在另一边,一个握着木杯,一个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明日,我和千幽结契。” 墨凛开口,声音不重,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里。 侧殿里静了一秒。 清野扯了扯嘴角,挤出个笑:“好事,恭喜。”语气听着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有多紧。 林千幽扫了眼几人的表情,来的路上她就和墨凛商量过,要不要把净化者的身份坦白。 第244章 会哭的崽子有肉吃。 墨凛没回答,只帮她分析:玄泽不必说,拿命护过她,信得过,沐凌傲娇了点,实则重义气,炎烈话不多,但行事磊落。 最后……只说让她自己决定。 林千幽想起墨凛的分析,他一开始没有直接拦着她,说明他心里是认可的,于是决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也信他们。 “还有件事……我其实不是高阶巫师。”她开口,声音清亮,“是净化者。” “哐当——” 沐凌手里的木杯直接磕在石桌上,茶水溅了一手都没察觉,他猛地抬头,冰青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净、净化者?!” 炎烈身体一僵,赤瞳骤然收缩,直直看向林千幽。 他早就猜她净化力特殊,黑风城暗牢里,他伤的那么重,兽核都裂了,她的净化力却帮他稳住了生机,可他从没想过,会是传说中的净化者。 更让他心口发烫的是——她就这么说了? 这种足以让整个兽世疯抢的秘密,她就这么大大方方说出来了?这是……信他们? 炎烈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胸腔里像揣了团烧得正旺的火,烫得他指尖都发麻,被她信任的感觉,比他突破七阶的时候还让人亢奋。 沐凌也反应过来,眼中的震惊还没消散,小声的问道:“你、你就这么说出来了?就不怕我们……” “不怕。”林千幽笑了,眉眼弯成月牙,“经历这么多,我信你们。” 一句话,说得两人心里都暖烘烘的,像晒了春日的太阳。 玄泽和清野倒没太惊讶,只是没想到她会主动告诉给炎烈和沐凌,看来这两个人,是真的入了她的眼。 “还有,兽王给了我一个新身份。”林千幽又补充道,“圣阶巫师。” “圣阶巫师?”沐凌皱了皱,“兽世从来没这等阶啊……” “正因为没有,才好打掩护。”玄泽慢悠悠接话,绿瞳里闪过一丝赞赏。 随即清野也开口说道:“没人知道圣阶巫师该是什么样,阿幽的能力再特殊,都能往里套,比顶着净化者的身份安全。” 两人本就心思缜密,一下就戳破了关键。 炎烈和沐凌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心里默默地消化着这个巨大的消息。 此时玄泽的目光又落回林千幽和墨凛交握的手上,指尖轻轻敲着石面,心里有点发闷。 墨凛能光明正大和她结契,能以伴侣的身份站在她身侧,小幽虽然答应他了,但自己毕竟是流浪兽出身,多少有些自卑,也怕她反悔不要他了。 以前觉得能守在她身边就够了,可兽心都是贪的,尝到了甜头,就想要更多。 玄泽盯着林千幽的侧脸,心一横。 决定先不要脸了!小幽之前不说过吗?——会哭的崽子有肉吃。 想着他几步窜到林千幽面前,脑袋一低,淡绿色瞳眸瞬间蒙上一层水汽,湿漉漉的带着一丝委屈,他指尖轻轻勾着她的衣袖,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小幽~~” 林千幽被他喊的浑身一颤,抬头看他:“怎、怎么了?” “你明天都要和墨凛结契了……”他拖长了调子,轻轻晃了晃她的衣袖,那叫一个委屈巴巴,“那我呢?你都主动亲我了,还叫人家泽泽,还给你暖过被窝……” ……?! 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墨凛:“……” 清野:“……” 沐凌:“……” 炎烈:“……” 几人都傻了,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这还是那个腹黑蔫坏,高高在上的玄泽吗?!这撒娇装可怜的本事,比清野还熟练啊! 林千幽嘴角一抽,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淡绿色眼睛,好好好,之前教他的现代词全用她身上了,于是半天挤出三个字: “所以呢?” “所以……我不管。”玄泽索性破罐子破摔,扯着她的衣袖继续轻晃,“我也要结契!” 众人再次:“……” 好家伙,这是直接撒泼耍无赖了是吧?! 清野双手抱胸,白了他一眼,真的没眼看,为了结契他还真是…… 墨凛站在一旁,看着玄泽这副不要脸的样子,牙都快咬碎了强忍着没动手,他知道玄泽为千幽付出的不比他少。 更何况,玄蛇族有机率化龙,真到那一天,也会是千幽的靠山,随即收回情绪,侧头对着林千幽点了点头。 林千幽见墨凛居然答应了,又看着玄泽这副装可怜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他还真能豁的出去。 “行了行了,别装了。”她一把拍在玄泽的手背上,无奈道,“明日一起结契就是了。” 玄泽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刚才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瞬间烟消云散,绿瞳里闪着得逞的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真的?!” “真的真的。”真服了他这个老六。 玄泽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开心得像个刚抢到肉的崽子。 旁边的炎烈和沐凌看的瞠目结舌。 沐凌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这也行?! 结契还能带现场插队的?! 他看着玄泽抱着林千幽开心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羡慕。 要不……他也不要脸试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沐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行! 他赶紧摇头,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出去,自己做不到这么不要脸!而且他要敢这么做,林千幽绝对能一脚把他踹出兽王城。 沐凌想着别过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心里乱糟糟的。 炎烈坐在一旁,赤瞳里满是诧异。 他也没料到,玄泽居然会来这么一手,更没料到,墨凛和林千幽会答应。 那……他?炎烈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椅边缘,心里像有只小爪子在轻轻挠,一下,又一下。 他也想站在她身边,以伴侣的身份,可……他能吗? 炎烈看着林千幽笑盈盈的侧脸,喉结滚了又滚,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再等等吧,等找到羽澈再说! 这时清野走上前,轻嗤一声,拍了拍玄泽的肩膀:“真有你的。” 玄泽挑了挑眉,眼中满不在乎,反而还有些得意,不要脸是对的!小幽教的好,会哭的崽子有肉吃。 阿森几人从外面跑进来,本来是来问结契布置的事,一进门看见这气氛,愣了愣,又赶紧退出去了。 这一晚,除了清野和林千幽睡得还行,墨凛和玄泽激动了一晚上,炎烈和沐凌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一早,内城就挤满了人,吉时一到,内城广场上的兽骨号角“呜——”地吹响,低沉绵长的声音传遍了整座兽王城。 第245章 恭贺新王!恭迎圣阶巫师。 广场上人山人海,离得近的各族大型部落有头有脸的首领,族长们都连夜赶来了。 高台之上铺着整张兽皮,两侧立着豹族图腾,挂着黑底金纹的兽皮旗,庄重又盛大。 林千幽从台后走出来的时候,全场静了一瞬。 本以为时间有点赶,没想到阵仗这么大,居然各方面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心里开始有些紧张。 此时她穿着深蓝色银纹的,软兽皮长裙,长发挽成垂云髻,缀着几枚温润的蓝色宝石,领口和袖口垂着几缕银色的流苏,衬得皮肤莹白,眉眼清亮。 她保持着镇定和笑容,站在中间,看见一左一右走出来的墨凛和玄泽时,眼睛一亮,哇哦,他们今天……好帅! 三人汇合走在一起,林千幽挺直脊背,步伐不紧不慢,落落大方。 右边的墨凛。一身玄黑色绣暗金纹的衣袍,肩线凌厉,腰束得很紧,衬得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如松。 古铜色的皮肤,中长发狼尾垂在颈后,下颌线冷硬锋利,金琥珀色的眼眸沉沉的,周身带着王族与生俱来的冷冽稳重,只是看向身边人的时候,才会化开一点温柔。 左边的玄泽。一身墨绿色绣暗蛇纹的长袍,领口微敞,露出一点锁骨。 皮肤白得像冷玉,黑色长发带着几缕暗绿色挑染,松松地垂在肩侧,眉眼生得妖冶俊美,唇角勾着一丝笑意,和墨凛站在一起,一冷一艳,反差强烈得让人移不开眼。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静,然后“嗡”地炸开了议论声。 “两个雄性?!同时结契?!” “我没看错吧?!……左边那个……是流浪兽?身上连部落纹都没有!” “二王子居然和一个流浪兽是同一个雌主?这流浪兽到底什么来头?” “这雌性也太漂亮了吧……难怪二王子会愿意……” 议论声越来越大,大多是对玄泽身份的惊讶和不解。 兽世虽然一雌多雄很正常,但同时和两个雄性结契的还是头一次,更何况像墨凛这种王族身份,和一个流浪兽共雌,更是闻所未闻。 台边站着的阿藤听见旁边人偷偷的议论,忍不住扬声道:“你们懂什么?玄泽大人虽说是流浪兽,但之前还救过我们!” 阿木也在一旁接话,声音洪亮:“玄泽大人曾经为了护千幽大人,差点兽核爆裂!流浪兽怎么了?好兽不分出身!” 台下一阵唏嘘。 “原来是这样……” “阿藤是二王子身边的人,总不能瞎说吧?” “难怪二王子都认可他……能舍命护雌的雄性,比那些空有身份的草包强多了。” 议论声渐渐变了方向,从质疑变成了赞叹,不少人纷纷点头,冲着高台的方向喊起了祝福。 巫师大人拿着法杖笑着走上台,咳嗽一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结契仪式正式开始。 古老的兽语祷词念起来,低沉又庄严,墨凛和玄泽同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拿起林千幽的左手和右手。 “吾以血起誓,奉她为主,护她周全,生死与共,永不背叛。” 两人同时开口,说的格外郑重。 巫师让三人刺破中指,将血滴入法杖上,一缕丝线瞬间没入林千幽眉心,紧着三人周身被一道白光笼罩,很快消失,林千幽感觉到两股强大的力量涌入身体里。 她指尖微微一颤,胸口和锁骨处有些发热,两个硬币大小的印记蓦然出现,一只带着金色纹路的黑豹,和一条抬头盘旋带着绿纹的玄蛇,栩栩如生。 墨凛看着她胸口处的印记,金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激动和珍视,指尖轻轻拂过那片皮肤。 玄泽则是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不要脸果然有用,名分这不就到手了。 就在这时,城门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喧哗,像潮水一样往内城涌。 紧接着,守卫们的声音穿透人群,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兽王宣布!南陆兽王城天降祥瑞,觉醒首位圣阶巫师——林千幽!” “兽王传位二王子墨凛!即日起,墨凛为南陆新任兽王!” “轰——!!” 人群彻底炸了,比刚才看见二王子和流浪兽共雌,还要轰动百倍,什么流浪兽,双雄结契,瞬间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圣阶巫师?!兽世从未出现过!” “我的天!不是高阶吗?怎么还有圣阶?!” “兽王亲自发的令还能有假?没听见吗?圣阶巫师就是新王的雌主!千幽王后!” 高阶巫师都没几个,更别说圣阶巫师!现在居然出现在他们南陆?!说出去得吹一辈子。 人群“呼啦啦”地跪倒一片,山呼海啸的声音震得广场都发颤。 “恭贺新王!恭迎圣阶巫师!” “南陆万年!圣阶大人万安!” 林千幽站在台上,还有点懵,她低头看着底下跪倒的人群,这造势……也太夸张了。 墨凛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贴在她耳边:“王父这是趁人多,把你圣阶巫师的身份直接公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玄泽在另一边勾了勾唇,绿瞳里闪着笑意:“这下好了,以后你走出去,比兽王还好使。” 台下人群的前排,清野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林千幽,眼中满是宠溺,他的阿幽真美! 沐凌站在一旁,冰青色的眼睛望着台上的人,她今天真好看!他收回目光,耳朵有些红,却竖得笔直,听着周围人一句接一句的赞叹和崇拜。 不远处,炎烈靠在一根石柱上,赤瞳沉沉地落在台上那个笑盈盈的身影上。 她穿着华服,被两个出色的雄性护在中间,虽然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他,但总有一天,他也会光明正大地护着她。 高台的侧边,斯克林和达叔并肩站着,看着底下沸腾的人群,看着台上三人并肩站着,脸上都露出了慈爱的笑意。 “您现在可以放心了吧!”达叔低声笑道,“圣阶巫师的身份,不光护住了她,墨凛那崽子也终于结侣了!” 斯克林点点头,笑得合不拢嘴:“这小阿崽,是真的招人喜欢,老三你看着吧,以后有她帮着墨凛,南陆只会越来越好。” 阳光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巫师的祝歌再次响起,台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整座兽王城都浸在盛大的喜庆里。 三件大事同日降临——新王登基,圣阶现世,王子结契。 而这一切的中心,都是那个站在两个雄性中间,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的雌性。 第246章 吾辈楷模啊! 结契仪式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里终于结束,大家还在激动地讨论着“圣阶巫师”“新王”。 林千幽被墨凛和玄泽一左一右护着回了寝殿,脚刚踏进门就松了劲。 清野几人很自觉,都没跟着过来,各自回了侧殿,今天是墨凛和玄泽的正日子,他们懂这个规矩。 “累死我了……”林千幽走进内室脱下华服,换了身轻便的衣衫,往床上一趴,今天脸都要笑僵了,腰也快断了。 玄泽低笑着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手掌覆在她腰上,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他手法还挺熟练,指节按着穴位,酸胀感慢慢散开,舒服得林千幽眯起了眼。 这时墨凛带着阿森几人,端着几大盘吃食从殿外走进来,阿森几人偷偷看了他们一眼,眼中都是笑意没说话,将食物放在床边的大石桌上,就退了下去。 盘里放着烤的焦黄酥脆的嫩兽肉、鲜果、糕点,还有一盆温着的肉汤,墨凛有些心疼的说道: “饿了吧?” 说完,将她抱起来放在石凳上,三人围坐在一起,林千幽是真饿了,仪式、传位、宣布她是圣阶巫师,全都办在了一起,从早进行到晚,水都没喝几口。 这个部落首领来祝贺完,刚想找个地方缓缓吃点东西,另一个族长又来祝贺,于是风卷残云地吃完两块烤肉和糕点,又塞了个果子进嘴里。 吃完食物后,墨凛让守卫打了热水进来,他们将桌子收拾干净后,这才躬身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林千幽走去洗澡的木桶边,试了试水温刚好,于是简单的泡了个澡,这才擦着已经半干的头发走了出来。 刚出来,就见玄泽靠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墨凛坐在另一侧,金琥珀色的眼眸沉沉的,也盯着她,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两人都重新换了衣服,看上去也都洗过了,他们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千幽的手一僵,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晚上怎么睡? 总不能……三个人一起吧?! 想着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虽然已经结契,兽世也经常会有几个雄性一起伺候雌主,但她目前还没开放到这个程度,想想都腰疼腿软。 她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精彩得很。 玄泽看在眼里,差点笑出声,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 “小幽,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林千幽猛地回神。 墨凛也看出了她的情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一本正经地开口:“不早了,该休息了。” 说完,他还伸手松了松领口。 林千幽:“……” 她看着两人,一个一脸戏谑等着看她反应,一个表面正经实则步步紧逼,瞬间懂了——这俩绝对是串通好了。 “那个……”她往后挪了挪,干笑两声,“寝殿不是有偏室吗?玄泽你……” “我不。”玄泽干脆利落地打断她,往床上一躺,理直气壮,“今天是我们结契的日子,哪有睡偏室的道理。” 于是她转头看向墨凛:“要不……你……” 墨凛也打断了她,语气严肃得像在讨论国事:“不合规矩。” 林千幽:“……” 兽世有这种规矩吗? 她往身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两人:“我告诉你们啊,有话好好说……我、我今天很累!” 玄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走上前自然的接过她的兽皮巾,帮她擦了擦头发,用异能吹干。 “想什么呢,小色鬼,你累了就好好睡,我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墨凛也低笑一声,往床外侧挪了挪:“过来睡吧,不闹你。” 林千幽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们,磨磨蹭蹭的爬上床躺下,还拉着兽皮毯裹得紧紧的,像只被捆住的蚕。 玄泽躺在她左边,墨凛躺在她右边,两人都规规矩矩的,谁也没越界。 寝殿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林千幽躺在中间,左边是玄泽的草木气息,右边是墨凛的檀木气息,两人的呼吸一浅一深地拂在她两侧的发梢上,她睁着眼睛看着帐顶,心跳有点快。 这样……睡素的,好像也不是不行,今天折腾了一天确实累了,眼皮慢慢沉了下去。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左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上。 林千幽猛地一睁眼:“玄泽!” “我就放放。”某人理直气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睡意朦胧的慵懒。 右边也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地覆在她的手上,墨凛的声音低沉:“睡吧!有我在。” 林千幽心里暖暖的,她不是不愿意,只是结契的时候,没想到晚上睡觉这一茬。 总的来说确实委屈他们了,但三人行……她是真不行! 算了,就先这样吧!后面再一个个补回来。 结果这一晚上两人倒是老实,林千幽的手却没停过,摸腹肌摸得不亦乐乎,还喃喃道:“手感不错!” 这可苦了玄泽和墨凛,两人被她摸得脸红心跳,硬是忍了一晚上没敢下手!咬牙切齿——今晚必须分开睡。 第二天林千幽醒过来的时候,身侧的两个位置都空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对,墨凛刚继位,今天肯定得早起去大殿。 玄泽和墨凛是同一个雌主,又是在兽王城结的契,按规矩第一天得先去拜见王父,不能缩在寝殿里不见人。 林千幽想着伸了懒腰,昨晚本来还有些担心,结果一下睡着了,还一觉到天亮。 就在这时,大将军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还带着一丝兴奋: “主人威武霸气!乃女中豪杰,吾辈楷模啊!一出手就收了俩!” 林千幽:“……啧,你给我好好说话。” 大清早的抽什么古风。 大将军噎了一下,秒切换讨好语气,声音贱兮兮的: “嘿嘿,主人我跟你说啊!我觉得吧,你不如把沐凌和炎烈也一起收了!反正你也不亏,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方建议是……都要了!” 它那虚拟的小人眼睛里冒着精光,跟发现了什么惊天大商机似的。 林千幽嘴角狠狠一抽。 这是一个系统该说出来的话? 还两个都收了?就这俩她都还没搞定,再来两个?她还要不要活了? 她懒得跟它掰扯,意念一动,直接把大将军给屏蔽了。 脑海里瞬间清净了,世界也安静了。 第247章 你还有这特殊爱好? 被单方面屏蔽的大将军急得跳脚:“主人!主人我错了!放我出去啊——!” 可惜林千幽半个字都听不见,她掀开兽皮毯下床,穿上鞋子,慢悠悠地晃去外间找水喝。 一口凉水下肚,嗓子润了许多,她放下木杯,另一只手微微抬起。 掌心缓缓浮起一团光,不再是之前的金绿色,而是红绿两股色泽交织缠绕,像缠在一起的花藤。 绿光温润厚重,红光蓬勃凌厉,两股力量拧成一股,比之前的力量充盈了不止一倍。 同时体内的异能和精神力也都涨了一大截,连经脉都像是被拓宽了几分。 林千幽心中一喜——果然,净化力又进化了。 她又催动异能,脚下瞬间钻出几株藤蔓,深绿色的藤身带着细密的倒刺,藤条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红绿纹路,像有生命的光在流淌。 藤蔓顺着桌腿蜿蜒而上,灵活地绕着木杯转了两圈,尖端轻轻搭在杯沿上,比以前更坚韧,也更灵动。 林千幽正高兴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她手一收,藤蔓快速缩回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是走过去拉开门,就见阿森端着食盘站在门口,满脸笑意: “千幽大人!二王子怕您醒来饿了,特意让我送食物过来。” “进来吧。”林千幽侧身让他进来,扫了眼食盘,都是她爱吃的,“对了,怎么没看见影风?” 阿森把食盘放在桌上,笑着回道:“影风跟老兽王去后山的石殿了。” 林千幽一愣:“去后山?” “嗯。”阿森点点头,“老兽王把王位传给二王子,今早就带着他的雌主们还有影风,去后山石殿养老去了。” “还说终于卸下重担,过几天清净日子,叫你们不用担心,想影风了随时可以去见它。” 林千幽闻言轻笑一声。 影风跟着王父也好,他为南陆付出了这么多,如今闲下来正好有影风陪着解闷。 很快她又想起什么,皱了皱眉: “昨天那么大的日子,怎么只看见达叔,其他三位长老都没露面?” 这话一问,阿森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气愤: “您不知道,大长老那人心思深着呢!之前老兽王生病那段时间,二王子不在城里,他暗中派人游说各部族,想趁机夺权,还私调了城防军。” “好在兽神保佑,老兽王身子突然就好了,他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些参与的部族兽人全部拿下处理,又将大长老打入地牢,后来又罢了他的长老位置,念他曾经有功,没要他的命,只是赶出了兽王城。” 阿森缓了缓,又道:“二长老那边,是因为之前他的雌主和伽木的事……后来没多久就离开兽王城。” “至于四长老……之前红珠对二王子做的那些事,您也知道,后来红珠被送出城,他的雌主又生了个雌崽,他也知道自己之前纵容红珠犯下大错,不可能再被信任,老兽王没怪罪他们就不错了,所以也离开了兽王城,只想好好过日子!” 林千幽听完,轻轻叹了口气。 她还真没想到,这段日子兽王城里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还好她当时赶回南陆,治好了王父,不然真让大长老夺了权,墨凛回来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周折。 其实王父还是看重墨凛的,他将继位路上的障碍都清除干净,就等他回来,将王位递到他手里。 如今整个兽王城,就只剩达叔一个长老,还是一心向着墨凛的。 “这样也好。”林千幽拿起一块果子咬了一口,淡淡道,“不同心的人,留在身边反而不省心。” 阿森点点头:“可不是嘛!现在南陆上下都服二王子,再加上您这圣阶巫师在,以后南陆肯定越来越好。” 林千幽笑了笑,没接话。 好不好的她不知道,至少现在,身边的人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等过几天墨凛处理好了南陆的事,她就得出去帮炎烈找羽澈了。 吃饱后,阿森收拾了食盘离开没多久,寝殿的门就又被推开了。 玄泽大步走进来,身上还沾着点晨间的凉气,墨色长发被风掀得微扬,看见桌边的林千幽,绿瞳瞬间亮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手臂收得紧紧的。 林千幽被他抱得一个趔趄,愣了愣才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了这是?” 玄泽埋在她颈窝,没说今天去拜见老兽王时,被他抓去当了一上午苦力,只是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软软的慵懒: “就是想你了。” 说完松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的脸,眉头微微皱着,表情居然有点认真: “小幽,你打我一下试试。” 林千幽挑了挑眉:“……你还有这特殊爱好?” “不是。”玄泽撇了撇嘴,指尖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我总觉得像在做梦,我们结契了,一睁眼就能看见你……太不真实了。” 林千幽沉默了一秒。 行,不就是要个真实感吗,顺手的事,必须得满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是她抬手,“啪”的一声,不轻不重,脆生生拍在他脸颊上,打完她还歪了歪头,眼里噙着笑。 “怎么样?真不真实,是不是在做梦?” 玄泽:“……” 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有点麻,她还真打啊? 林千幽看着他僵住的表情,差点笑出声,刚要开口调侃,就见玄泽忽然勾了勾唇,眼里翻起狡黠的笑意。 “不是做梦。”他慢悠悠开口,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但……我要补偿。” “补偿……”林千幽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低头堵住了嘴。 玄泽扣着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得更近些,他的唇很柔软,混着身上独有的草木清香,先是轻轻蹭了蹭她的唇瓣,惹得她微微一颤,随即才加深了这个吻。 林千幽眼睛猛地睁大,他的吻带着点强势,却又小心翼翼的温柔,舌尖扫过唇齿,她感觉酥酥麻麻的,连指尖都软了。 她下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回应着他,呼吸越来越急,脸颊烧得发烫,眼神渐渐迷茫起来,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全靠他揽着腰才站得住。 玄泽吻了好久,直到感觉到她快要喘不上气了,才慢慢松开。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也有点急促,绿瞳里蒙着一层水汽,却满是得逞的笑意,声音低哑又带着点戏谑: “你看,小幽的身体是不会骗人的,你……想要我!” 第248章 石头剪刀布。 林千幽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她抬手推了他一把,力道软乎乎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你故意的!” “谁让你打那么重。”玄泽低笑一声,又把人捞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声音里满是笑意,“打了就得赔!” 林千幽一噎,……男人不讲理起来,真没女人什么事了,她的头埋在他胸口,眼中却带着笑意。 快到正午的时候,墨凛才从议事殿回来,刚走进石殿的院子里,就看见林千幽歪躺在石亭的软塌上,玄泽斜倚在旁边,指尖捏着颗紫莹莹的果子,正低头往她嘴里送。 墨凛眼底的疲惫瞬间一扫而光,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挑了挑,快步走过去。 林千幽听见脚步声,立刻偏过头,眼睛一亮,直接从软榻上坐起来,跑了过去: “墨凛!你回来了!” 她一头扑进他怀里,墨凛伸手稳稳接住,托着她的腰,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和: “嗯,回来了,早上各部族的事堆得多,耽搁了会儿。” 玄泽靠在软塌旁,指尖转着一颗紫果——其实就是葡萄,绿瞳懒洋洋地扫过来,语气淡淡的: “哟,兽王大人终于忙完了?” 话说的酸溜溜的,人却直起身走了过来,很自然地站到林千幽另一侧,肩膀轻轻挨着她的胳膊。 林千幽“啧”了一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示意他好好说话,三人围着石桌坐下,桌上摆着凉茶和鲜果。 玄泽用眼神示意了墨凛好几次,他就是不看他,最后急了……行,就你清高!只能自己开口。 “小幽,说个事,今晚怎么选?” 林千幽正吃着一颗葡萄,闻言愣了愣,下意识问道: “选什么?” “选谁陪你睡啊。”玄泽说得直白,指尖点了点石桌,“总不能天天三个人挤一张床吧!” 林千幽闻言差点被汁水呛到,耳根有些红,这家伙说的也太直接了吧!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可这明显是送命题,快速咽下葡萄后,她战略性咳嗽道: “能不能,先不选?” “不能!” 两人异口同声。 林千幽:“……” 这气氛不对啊!这让她怎么选?选谁另一个都会不高兴。 她想了想有些无奈,既然这样就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了。 “你们石头剪刀布吧,谁赢了今晚就谁,三局两胜,怎么样?” 玄泽和墨凛同时看向她,脸上都带着一丝茫然。 “石头剪刀布?”墨凛皱了皱眉,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水杯微微一顿,“那是什么?” 林千幽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兽世他们哪知道这个,她叹了口气,伸出双手开始比划。 “就是这样,很简单的!拳头是石头,伸两根手指是剪刀,张开手掌是布,石头赢剪刀,剪刀赢布,布赢石头,懂了?” 她演示了两遍,两人都很聪明,看了一下就懂了。 “行啊。”玄泽挑了挑眉,活动了一下手指,看向墨凛,绿瞳里带着点挑衅,“来?兽王大人可别说我欺负你。” 墨凛冷笑一声,伸出手:“来。” “三局两胜啊。”林千幽坐在中间当裁判,清了清嗓子,“石头剪刀布,出!” 第一局,玄泽剪刀,墨凛石头。 玄泽:“……” 他盯着自己伸出去的两根手指,又看了看墨凛握得稳稳的拳头,嘴角抽了抽。 “第二局。”林千幽憋着笑,摆了摆手,“石头剪刀布,出!” 第二局,玄泽布,墨凛剪刀。 玄泽:“……” 他直接把手收了回去,抱在胳膊上,脸有点黑,两局全输,这第三局根本不用再比了。 “墨凛赢了!”林千幽轻笑一声,“三局两胜,公平公正。” 玄泽靠在椅背上,绿瞳里明明白白写着“不甘心”三个字,但他愿赌服输。 “行吧,算你厉害。” 墨凛嘴角噙着点极浅的笑意,实则心脏砰砰狂跳,还好他赢了。 林千幽看着玄泽那副蔫蔫的样子,又好笑又有点过意不去,开口说道: “好啦,明天就换你!” 玄泽眼睛瞬间一亮,又活了过来:“明天不用比了吗?” “不用!”林千幽无奈回道。 墨凛看着他瞬间变脸的样子,有些无语,不过也正常,没有那个雄性不想得到雌主的在意。 吃过晚食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玄泽磨磨蹭蹭赖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去了侧室。 林千幽洗了澡,穿着件柔软白色里衣,发梢滴着水,沿着脖颈滑进衣领里。 她刚走到床边,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墨凛走了进来,显然也刚洗过,头发上带着水气,领口敞着,露出一点古铜色的锁骨。 他手里拿着块干兽皮巾,走到林千幽身边,轻轻帮她擦拭着发梢上的水珠。 “还滴水呢!” 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沐浴后的沙哑,指尖隔着布揉着她的发丝,随即催动异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千幽坐在床沿,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檀木的味道,心跳悄悄快了一些。 等头发干透,墨凛收了异能,两人这才躺下,石床很大,可他们挨得很近。 他身上的热度隔着薄薄的寝衣传过来,烫得林千幽指尖微微蜷起,握住了身下的兽皮毯。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林千幽眼睛盯着帐顶,心跳得像擂鼓,手心都有点冒汗。 明明昨晚还一起睡过,可今天……感觉完全不一样,结契了,有些事就该顺理成章了。 这时身边的人动了动,墨凛侧过身,手肘撑着头,看着她的侧脸。 金琥珀色的眼眸泛着温柔的光,像融化的蜜,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声音有点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千幽……我……可以吗?” 林千幽侧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可是她的大豹子啊,她没说话,微微抬起身,凑过去,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软乎乎的触感一触即分。 林千幽退回去,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 “当然。” 墨凛愣住了,他盯着她的眼睛,眼眶慢慢泛起一点红,想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现在终于可以拥有她了。 “千幽……”他低喃了一声,然后俯下身,轻轻吻住了她。 第249章 自己的男人自己哄呗。 他的吻温柔又细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瓣,一点点引导她放松,随即开始向下,吻着她的脖颈和胸口处的伴侣印记。 林千幽闭上眼,身体带着一丝轻颤,忍不住发出轻喘,手指死死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墨凛的手慢慢探到她的腰间,指尖隔着里衣向下轻轻摩挲,感受指尖有一些湿润,然后微微用力,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里衣里的带子随着动作慢慢滑开,露出她白皙透亮的皮肤,墨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一把扯掉自己的衣襟,古铜色的胸膛露了出来,线条流畅,往下是沟壑分明的腹肌,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感,却又收着力道,生怕弄疼她。 两人交叠在一起,兽皮毯微微皱起,呼吸交缠,林千幽埋在他颈窝,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和自己的渐渐同频。 他身上带着灼热的温度,稍稍加重了力道,她下意识轻哼一声,墨凛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她,眼神里满是询问。 林千幽眼神迷离的看着他,摇摇头,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往他怀里凑了凑。 寝殿里的暖意越来越浓,混着两人身上的情欲气息和喘息声,在寝殿里一次又一次的缠绕了一整夜。 第二天林千幽醒的时候,墨凛已经去议事殿了。 她动了动身子,腰和腿有点酸软的疼,倒也没太难受,昨晚墨凛收着力很小心。 身上也清清爽爽的,里衣都换过的,想来是她累睡着后,墨凛帮着擦干净换的,就是脖颈和胸口处还留着红痕,不算多,却处处透着昨晚的缠绵劲儿。 林千幽脑子里不由得想起昨晚的画面,脸有些发烫还带着一丝悸动。 年轻就是好啊,体力顶,长得帅,身材还那么有料,想着想着,她没忍住轻笑一声。 “啧,小幽这一大早挺开心啊?” 外间突然飘过来一句,带着点酸溜溜的戏谑。 林千幽吓得一哆嗦,“唰”地坐起来,头发都炸了点毛。 她歪头就看见外间石桌旁,玄泽斜倚着坐着,手里握着木杯,嘴角勾着抹笑,只是这脸色却不太妙——眼底发青,眼下还有点淡淡的乌青,一看就是通宵没睡好的样子。 林千幽干笑了两声。 “你……什么时候来的?” 玄泽没答话,站起身慢悠悠走过来,最后俯身在床边,双手撑在床沿,把她圈在中间,微微挑眉,绿瞳里裹着凉飕飕的醋意: “来挺久了。” 说完,抬头轻轻划过她脖颈上的红印,指腹有点凉,林千幽缩了缩脖子,他眼里的笑一点点淡去,一字一句道: “昨晚……玩得挺激烈啊。” 林千幽一时有些语塞,心里嘀咕了一句——也没多刺激,但他那副气鼓鼓又硬装淡定的样子,原来是吃醋了? 唉,自己的男人自己哄呗。 她没解释,只是往他跟前凑了凑,仰起脸带着笑意,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鼻音: “玄泽……抱我去洗漱。” 尾音拖得软软的,像小猫爪子一下下挠在心尖上。 玄泽浑身一颤,耳根通红,刚才攒了一早上的闷气醋意,还有没睡好的烦躁,瞬间没了影。 他心里暗骂一句“没出息”,脸上却绷不住,嘴角偷偷往上扬,赶紧直起身,伸手把她抱起来搂得稳稳的,向洗漱的地方走去。 林千幽缩在他怀里,昨天那样做也是无奈之举,她要自己选了意思就不一样了,也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更偏向谁。 只是她不知道,石头剪刀布的小游戏,以后会成为雄性间争夺的小方式,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玄泽抱着她走到水盆边,把人放在石凳上,冷着脸说道:“下次不许跟他那么疯,伤身体。” “别说了,我知道了!”林千幽红着脸说道,伸手捧着水泼在脸上。 简单洗漱完后,她换了件衣衫走出来,才看见外间石桌上摆着温热的野菜肉粥,愣了愣侧头看玄泽。 原来他一大早过来,是怕她醒了饿着,又怕吵醒她,就在外间坐着等了这么久。 林千幽心里软乎乎的,像揣了块温玉,她坐下小口喝着粥,抬眼问: “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玄泽靠在桌边,目光黏在她脸上,“你趁热多吃点!” 而远处侧殿外的石廊下,清野靠在石柱上,整个人蔫蔫地,淡紫色的眼睛看着墨凛寝殿的方向,都一天一夜没见着阿幽了。 兽世有规矩,雄性和雌主刚结契的头三日,是单独相处的日子,其他伴侣不能去打扰。 墨凛和玄泽一起结的契,算下来岂不是要足足六天才能轮上他? 清野越想越烦,他想阿幽了,明明才分开一天,像过了很久似的。 不远处的亭台里,沐凌抱着胳膊站着,冰青色的眼睛瞟了一眼石柱旁蔫蔫的清野,望向寝殿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 他这两天看不见林千幽,就心里发慌,食物吃不下,也静不下心,刚才路过这儿,脚就像钉住了似的,挪不动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到这会儿看着清野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真的喜欢上那小雌性了。 最开始是喜欢她的辣椒面,他们做的烤肉也很好吃,更喜欢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让他觉得很轻松自在。 后来她为了墨凛,敢一个人进魇城,对玄泽那个流浪兽也没有半点嫌弃,还纵容他愿意和他结契。 对清野也是耐心又温柔,还会去哄他们,她勇敢特别不看出身,还有……上次莲花池里,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跳可以那么快?! 沐凌别过脸,耳根有点发烫,以前觉得雌性都很麻烦,只会依附雄性还会随意打骂他们,现在倒好,人家从来没主动贴过来,他自己就先陷进去了。 炎烈坐在另一边的露台上,若有所思的抿了口茶,他和沐凌不一样,他早就清楚自己的心意。 只是嘴笨,不会说好听的,没有清野聪明会撒娇,也没有玄泽为她付出的多,更没有墨凛有身份有地位。 他之前想过要不要学学他们,可他实在不是那块料,而且现在还有别的事没完成,再等等。 炎烈紧了紧拳头,指尖微微用力,他答应过族长一定会找到羽澈,等了了这件事,一定会努力想办法留在她身边。 就算被拒绝……也不后悔,起码自己争取过。 侧殿里的三人,各怀心思,都望着同一方向,谁也没挪步。 第250章 确实没等多久。 自从王父传位给墨凛后,各部族首领接连来朝贺,议事殿里天天人来人往。 此时墨凛留下几个信得过的部落族长、首领和达叔,专门商议青蛇部落的事。 他们好歹也是南陆的大部落,之前也没犯过什么大错,所以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青蛇部落的族长跪在地上,腰都快弯成了虾米,一脸惶恐又委屈: “兽王明察!我们真不知道玄冰那崽子和伽木勾连,还投了魇城啊!他十日前回了趟部落,只说要出去历练就离开了,我们要是知情,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瞒您啊!” 墨凛坐在王座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金琥珀色眼眸沉沉的。 看老族长的样子,倒不像说谎,青蛇部落再傻,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兽人,搭上全部落的性命。 “老族长,起来吧。”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先别打草惊蛇,若是他回来,直接拿下押进兽王城。” “是!是!多谢兽王!”老族长如蒙大赦,连连躬身告退,刚出殿门就咬着牙道——好你个玄冰,差点把全族人都给害了! 大家商量了一会儿,都离开后,墨凛又和达叔说了下边境布防的事,这才起身回到寝殿。 天已经全黑,廊下的月光石发着柔光,他推开殿门,就见林千幽和玄泽围坐在石桌前,上面的食物还冒着热气。 “墨凛!”林千幽看见他,笑着冲他招手,“快过来,就等你了。” 玄泽靠在椅背上,懒懒地瞥他一眼,没说话,要不是看他眉间带着一丝疲惫,他都怀疑墨凛是故意拖这么晚,明知道今晚轮到他…… 墨凛走过去,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洗手,才坐下,声音放轻了些: “下次不用等我,你先吃。” “没事的。”林千幽伸手捧着他的脸,指尖碰了碰他眼下的青影,有点心疼,“知道你辛苦了,我们其实也没等多久。” 说完她侧头看玄泽,递了个眼神。 玄泽正漫不经心地转着木杯,接收到她的目光,敷衍地“嗯”了一声。 林千幽:“……” 她在桌子底下抬脚,直接踩在他脚背上,挑了挑眉——好好说话。 玄泽闷哼一声,忍着:“……确实没等多久。” 林千幽闻言这才满意地收回脚。 墨凛轻笑一声,没戳破,拿起木筷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 三个人围着桌子,吃着热乎的食物,不管有多累,只要一看见千幽就不觉得累了。 吃完晚食后,林千幽还想着和墨凛说几句话,腰上忽然一紧,玄泽俯下身,打横就把她抱了起来。 “哎你干嘛!”林千幽惊呼一声,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 “走了,该回去睡觉了!”玄泽说完,抱着她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是怕有人抢似的。 林千幽扒着他的肩膀回头看,墨凛坐在桌边没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冲她笑了笑。 他看着玄泽抱着人快步走出去的背影,紧了紧手指,说好轮流来,就没什么好争的,随即起身走进内室,那里早就备好了热水。 到了侧殿,玄泽一只手推开门,屋里是扑面而来的热气,混着淡淡的青凉果和花香。 林千幽定睛一看,差点呛着——屋子中央摆着个巨大的木桶,大得能装下两三个成年人都还有空的,水面上还飘着一些新鲜的花瓣。 “你弄这么大个桶干什么?”她拍了拍玄泽的胳膊,哭笑不得,“你这是洗澡还是游泳?” 玄泽把她放在桶边铺着的软兽皮上,俯身盯着她笑,绿瞳被水汽润得亮闪闪的: “洗澡是正事,顺便……干点别的。” 他说完指尖勾住她的腰带,轻轻一扯。 “别别别,我自己来!” 林千幽按住他的手,脸一下红了,总算反应过来他弄这么大个木桶是干嘛的,虽然都结契了,可这么光明正大一起洗澡,还是臊得慌。 玄泽挑了挑眉,指尖轻轻刮了下她发烫的耳尖,低声说道: “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林千幽:“……” 什么时候的事?随即猛地想起以前在温泉时。 “你还好意思说,那、那能一样吗!”她瞪他一眼,脸更红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玄泽说话间已经解开了衣袍,随手搭在旁边的架子上。 靠近她,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肌上,慢慢滑落到腹肌,林千幽微微一颤,想抽回手,他突然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 “哗啦——” 玄泽突然抱着她一起翻进木桶里,温热的水瞬间漫上来,没过胸口,暖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林千幽心下一跳,下意识往他怀里一缩,双手抱住他的脖颈,温水打湿她的衣衫,两人贴在一起软乎乎的,她正想骂他几句。 就见玄泽的头发被打湿,一缕缕贴在颈侧和下颌线,水珠顺着滑落,滴在她的锁骨上,带着酥麻的痒,嘴边的话一下噎住。 玄泽低头看着她,绿瞳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攒了好久的热,毫不掩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幽。”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然后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很急些,带着点憋了一天的劲儿,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缠得她呼吸都乱了。 水下的手稳稳托着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烫得她皮肤发紧,热水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荡,漫过桶沿,“滴答滴答”落在石板上,清脆又暧昧。 林千幽手指揪着他肩上的长发,呼吸越来越急,胸腔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隔着布料和热水传过来,烫得她浑身都发软。 “玄泽……”她偏开头喘气,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嗯?” 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颈,顺着锁骨往下,轻咬着,将昨晚的红痕全部盖住,留下自己的气息,水下的手慢慢往上,划过她的腰侧。 木桶里的水晃得更厉害了,一波接一波地涌出来,在地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林千幽的指甲轻轻陷进他后背紧实的皮肤里,仰起头,细碎的声音闷在喉咙里。 他把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不知何时两人的衣物全都被解开。 “在温泉里的时候……”玄泽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就想这么做了。” 林千幽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剩下浑身的热度和他身上清冽的草木香。 水还在冒着热气,裹着两人的呼吸,他紧紧抱着她,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微微张开的红唇,动作加深了一些。 第251章 这是给你玩的吗?! 第二天林千幽是被身后硌人的硬物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蹭了蹭,下意识伸手往后一捏…… “唔……”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这手感……林千幽猛地一个激灵,瞬间睁开眼。 三秒后,她“唰”地把自己埋进兽皮毯里,脸红得快要滴血。 这个混蛋!大早上的……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带着慵懒,震得后背微微发麻。 玄泽的手臂伸过来,隔着毯子揽住她的腰,声音酥酥的: “躲什么?害羞啦?” 林千幽又羞又窘,在毯子里闷了半天,才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毯子转头瞪他。 “玄泽!我衣服呢?!” 她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光溜溜的,一件都没穿。 玄泽刚缓过来劲,手肘撑着头看她,挑眉道: “昨晚怕弄醒你,就没穿。”他说的理直气壮,突然凑近,语气里带着点欠揍的戏谑,“下次可不能这样,弄坏了,你以后用什么?” 林千幽:“……” 脸“轰”地一下烧得更旺,连脖子根都红透了,抬腿就往他身上踹了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腰上。 玄泽没躲,也没生气,反而伸手接住她的脚腕,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脚踝,语气还带着点笑: “慢点,疼不疼。” 林千幽彻底没辙了,直接躺在床上。 她正想抽回脚,就见玄泽另一只手往枕头底下一摸,拿出两件白色布料。 指尖勾着吊带转了个圈,他举到眼前打量了两眼,眼中带着点好奇又戏谑的笑意: “话说回来,这是什么?昨晚扒下来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布这么少,还软乎乎的,你平时就穿这个在里面?” 林千幽顺着他的手一看——那是她从末世带来的纯棉内衣和小内裤! “……”她两眼一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现在自己光的,又不好意思起身去抢,于是手忙脚乱地从空间里拿出一件衣服套上,直接翻身跨坐在他腰上,伸手就去抢: “还我,这是给你玩的吗?!” 玄泽知道她有空间并没多意外,只是躺着没动,也没反抗,他举高手臂,一只手按着她的腰,笑着说道: “我就是好奇,问问你!” 林千幽:“……” 手好痒好想揍他,忍?可……她真的忍不了啦,正准备给他展示一套组合拳,玄泽看她真要炸毛了,赶紧松了双手,做投降状。 她一把抢过来,攥成一团塞进空间里,瞪了他一眼,算他识相。 玄泽笑着把她往下一带,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吻了下她的脸颊。 “我错了小幽,咱不生气!” 林千幽没说话,埋在他胸口,狠狠咬了一口—— “呃……”玄泽轻哼一声。 胸口处只留下浅浅的牙印,要不是离得近都快消失了……这家伙的胸肌这么硬?!还给他弄爽了?难道……是个M? 她瞬间把这个想法甩开,突然又发现个问题。 按理说昨晚折腾得那么厉害,她怎么着也该腰酸背痛。 可现在和他闹了半天,除了腰和腿有点微微发酸,身上有红痕外,其他的一点事都没有。 之前和清野第一次结侣,她还用净化力缓解过,和墨凛结侣后也有些疼,和玄泽……难道是因为伴侣多的原因? 想着她看了一眼玄泽,心里嘀咕道:之前还说不要和墨凛太疯,伤身体?谁有他疯?在水里…… 想着她有些脸红,昨天和墨凛结侣后净化力升级了,那么……她眼睛一亮快速坐起身,开始催动净化力。 掌心缓缓浮起一团光,之前红绿的净化力此时变成了紫绿两色,比之前的力量又强了许多。 玄泽看见紫绿色的光,笑意瞬间顿住,撑起身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惊讶: “小幽?你的净化力又进化了?” “嗯。”林千幽点点头,收回净化力,只觉得浑身经脉像是又被拓宽了一圈,精神力和异能也都格外充盈。 只是她没好意思说这是结侣带来的好处——听起来真像是吸人精气的妖精。 玄泽看着她,勾了勾唇,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腰侧: “饿了吗?” 林千幽摸了摸肚子,老实点头:“有一点。” “饿了啊……”他拖长了调子,尾音勾得人心尖发痒,忽然手腕一翻,轻轻一按就把她按回了兽皮毯上,俯身撑在她上方,绿瞳里闪着狡黠的光,“那我喂你?” 林千幽:“……” 她反应过来,嘴角一抽,抬手推他的肩膀:“玄泽!我说的是肚子饿!不是这个饿!” 玄泽低笑出声,在她唇上吻了一会儿,又沿着唇角轻轻吻到脸颊,浅尝辄止,没再往下闹,他撑起身,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知道了,逗你的。” 他起身走到外间,没一会儿就端着食盘进来,放在桌子上,又去打了盆水放在床边架子上: “先洗漱,洗完再吃。” 林千幽坐在床边,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脸颊还红扑扑的,随即起身快速洗漱后,舀了勺粥塞进嘴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这粥熬得还挺好喝的。 这几天日子过得倒快,打打闹闹的,虽说一人一天,倒也没有天天折腾,只是抱着她睡,一晃就到了第七天。 这一早,林千幽刚吃完早食,准备去看看清野,就见他跑了进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脑袋埋在她颈窝蹭了又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阿幽,我好想你!” 林千幽笑着拍他的背:“好了好了,这不是见着了吗?” 玄泽靠在桌边,抱着胳膊挑眉看着,绿瞳里有点酸溜溜的,却也没说什么,规矩就是规矩,轮也该轮到清野了。 廊下的柱子旁,沐凌和炎烈一左一右站着。 “羡慕”这两字他们早就说累了! 沐凌抱着胳膊,嘴角抿得紧紧的,人家可以光明正大的抱,他连凑过去搭句话都要琢磨半天。 炎烈靠在柱子上,面上没什么表情,实则心里又酸又涩,各种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炎烈,你过来!”沐凌突然说道,声音淡淡的。 炎烈侧头,就见他下巴往屋里抬了抬:“你想不想跟他们一样?” 他皱眉,冷冷扫了沐凌一眼,没吭声。 莫名其妙。 沐凌没管他理不理,自顾自接着说:“你想不想也抱抱她?当她的伴侣?” 炎烈猛地一怔,转头上下打量他,赤瞳里带着点审视。 他今天吃错药了? 沐凌却冲他再次抬了抬下巴:“你过来。” 第252章 咱俩一起想。 炎烈想了想,最后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两人站在一起,像两个无人问津的孤寡老人。 就见沐凌轻轻叹了口气,冰青色的眼睛望着屋里说笑的三人,缓缓说道: “咱俩一起想。” 炎烈:“……” 他盯着沐凌,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有病还是我有病?随即嘴角抽了抽,想转身走,突然又顿住。 一起想…… 好像……也不是不行。 吃过午食,日头正暖,林千幽打了个哈欠,走进屋里倒在床上,本想着眯一会儿,结果没多久就睡着了。 外屋几个人见她睡着,说话都压着嗓子,最后轻手轻脚退了出去,没一个敢吵她。 等醒来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露台上,石栏被晒得暖融融的。 凭栏望出去,内城的屋顶层层叠叠铺向远方,尽头的密林翻着深绿的浪,风卷着草木香扑过来,吹得发梢扫过脸颊。 林千幽指尖轻轻敲着石栏,有点恍神。 算下来,来这兽世都半年多了。 这几天她过的很开心,睡觉也格外的安稳,也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能有三个老公,还个个都是肩宽腰窄的大帅哥。 这和末世的姐妹们比起来,自己吃的太好了,也太幸运了! 末世可怕的不是那些丧尸和变异的怪物,而是——那些眼红你晶核,盯着你物资的异能者,前一秒还并肩杀怪,后一秒就能从背后捅刀子。 没靠山实力弱的女异能者,要么依附实力强的男异能者生存,要么尸山血海里硬杀出一条路,哪天死在哪个角落都没人收尸。 所谓同伴,大多是临时搭伙的利益关系,命悬一线的时候,谁管谁死活。 哪像现在,有墨凛、清野、玄泽,拿命护她!就连沐凌和炎烈,一路磕磕绊绊走过来,后背都能放心交给对方。 兽世是险,异兽潮、流浪兽、魇城等等都能要命,可……他们的心是热的。 林千幽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锐色。 当然,她也不是光靠人护着的主,在末世时好多次被背刺都是自己杀出的血路,又经过魇城这一遭,还是得自己有实力才不会被欺负和威胁。 这阵子结侣后力量涨了一大截,总窝在王城里可不是事,力量得磨、得用,不然白瞎了从他们身上获得的力量。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五个人正走过来。墨凛走在最前面,一身墨色绣着金纹的常服,眉宇间带着一丝沉肃。 清野跟在旁边,眼角那颗小红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嘴角翘着,恨不能两步凑到她跟前来。 玄泽懒懒散散晃着,勾唇看着她,沐凌和炎烈走在最后,一个脸上带着几分别扭,一个沉默寡言。 “醒了?”墨凛走到她身边,声音放柔了些,“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就是想了下接下来的事。”林千幽转过身靠在石栏上,直奔主题,“答应炎烈找羽澈的事不能再拖了,休息了这么多天,也该出去历练历练。” 这话一出,几人看了一眼,炎烈眼中有些诧异和复杂,他其实没真想让她帮忙去找,没想到她放在了心上。 墨凛皱了皱眉,沉声道:“我暂时走不开,兽王城各部族还有些事没处理,青蛇部落那边也得盯着,至少得再等半月。” “我知道。”林千幽点点头,一脸坦然,“本来就没打算让你跟着一起去,你安心留在兽王城处理事就好。” 她能理解墨凛,身为南陆的王,本来就是各有各的担子,她又不是离了人就走不动路的瓷娃娃。 墨凛看着她坦荡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还有点藏不住的骄傲,他就喜欢她这股劲儿,不是攀着树往上爬的藤蔓,是自己就能扎下根的乔木。 “我就不用说了,肯定跟你一起。”清野立刻往前凑了半步,眼角的红痣随着动作亮了一下。 “小幽去哪儿我就去。”玄泽慢悠悠接过话,绿瞳里带着点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省得骨头都锈了。” 沐凌冰青色瞳眸闪了闪,随即梗了梗脖子,声音硬邦邦的:“我也没事干,就跟你们走一趟。” 炎烈想了想,赤瞳里神色坚定:“多谢!等找到羽澈,炎烈欠你们一个人情,必还。” 林千幽扫了一圈,心里有数了,这阵容,完全够看了。 “行。”她敲了敲石栏,干脆利落,“那就不拖了,明天一早动身,我们先绕开魇城,直接走边境插去东陆王城,顺便摸摸底——东陆的王跟魇城到底有没有勾结!” 几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魇城藏在边境这么久,没人撑腰是不可能的,真要是东陆王室在背后撑着,那事儿就大了。 “那你路上小心。”墨凛看着她,语气沉了些,“有事用印记联系我,我随时带人过去。” “放心。”林千幽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真遇上事,现在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她好不容易适应这升阶规则,从他们身上薅来的力量,可不是摆设! 林千幽这边还在和几人敲定明日出发的细节,全然没料到,“南陆觉醒圣阶巫师”这件事,短短几日不止掀遍了南陆的大小部落,连东陆、西陆、北陆王城和各方势力都知道了。 魇城和黑风城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此时魇城山顶的露台上,斯巴特背手立着,异色瞳孔泛着淬冰的寒意,身后巫师低着头把消息说完,抬头悄悄看了眼他的背影。 “圣阶巫师?!” 斯巴特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冰碴,难怪……她能治疗自己的血纹,原来是圣阶。 他狠狠捏了一下五指,发出“咯咯”的轻响,林千幽啊林千幽,你可真是藏得够深。 当初他翻遍了海域也没找到她,这一转头就和南陆新王结了侣,还摇身一变成了万众敬仰的圣阶巫师?手段当真是了得。 桑德拳头攥紧紧的,眼中满是冷意,心里咬牙切齿——那个雌性都逃出去了,魇王居然还没放下她! 不就是个圣阶巫师吗?除了净化力强有什么用?!他可以为魇王继续研究魇兽大军,让他以后称霸兽世,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了!为什么魇王心里总是想着那个雌性!! 同时心里也无比后悔,当初就该不惜一切代价让她死在魇城!只有她死了,魇王才会回到从前,看到他的忠心……和他的好! 第253章 果然是个恋爱脑。 伽木站在一旁,脸色青白交加。 震惊之余,眼底翻涌着恨意——那个漂亮的雌性,居然是墨凛的雌主?!王父果然把王位传给了他。 难怪当初那雌性会对他甩脸色!原来是在帮墨凛出气!凭什么他能拥有这些,他不甘心!嫉妒和愤怒让他的脸变得有些扭曲。 …… 黑风城里,伊罗特听完手下的汇报,先是一怔,随即冷笑一声,指尖慢悠悠转着兽骨酒杯。 “圣阶巫师……林千幽,你还真是再一次给我惊喜。” 他晃了晃杯里的果酒,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还真是个聪明的小雌性,当初在他眼皮子底下待了那么久,他竟半点没看出来。 不过……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魇王不也没看出来吗?最后也没留住她,他俩栽在同一个雌性手里,倒也不算他一人丢面子。 …… 西陆王城坐落在连绵的黑岩山脉深处,最中央的青灰色古堡像头蛰伏的巨兽,威严又冷硬。 王座上坐着个身形极高的雄性,一身绣暗紫雷纹的黑袍,肩线凌厉得像刀劈出来的。 利落的黑色短发贴在颈侧,五官硬朗深邃,金色瞳孔淬着冷光,左耳一枚黑耳钉泛着细碎的金属光——正是西陆的王,敖西里,八阶雷系异能的黑蛟。 阶下两位躬身的长老把南陆的消息说完,屏息等着他的示下。 敖西里没说话,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下颌,另一只手搭在王座扶手上,金瞳里情绪平得像无风的湖面。 过了半晌,他才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滚过雷区的闷雷: “知道了。” 两位长老悄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就……就知道了?圣阶巫师啊,他们王怎么能淡定成这样? 他们哪里知道,敖西里脑子里的念头早转了百八十圈,圣阶巫师……是福是祸还不一定。 南陆敢把这事昭告天下,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是别有所图,急什么,等着看就是。 …… 北陆王城的寝殿里,城王主和城王后听完禀报,脸色都有些凝重。 南陆的圣阶巫师,多半就是林千幽,斯克林这么做应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为了保护她才这么说的,免得到时被各大陆和其他势力发现她是净化者。 城王后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点担忧,离开这么久,如今千幽又和南陆兽王结了侣,算是多了一层保障她也放心,就是不知道清野那崽子能不能稳住自己的位置。 城王主看出了她的担忧,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千幽那崽子不会不要清野的,他身为雄性要是留不住自己的雌主,是他自己没本事怪不得别人!” …… 东陆殿外的花园里,莎莉塔正晃着腿坐在石凳上。 一头白色长发披在身后,像揉碎的月光,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身上穿的鲛纱裙层层叠叠,从身后垂落在地上,她听完长老的禀报,“啪”地一下站起身。 “圣阶巫师?!真的假的?”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震惊,随即又兴奋起来,“也太厉害了吧!等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她!” 说着说着她又垮下脸,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自顾自的继续嘀咕着,“正好让她帮我治治鲛皇那死脑筋!都多久了,还不理我!真是的……” 身前站着的长老们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 人家南陆觉醒圣阶巫师,是多大的盛事,他们这位女王倒好,满脑子就想着鲛皇。 果然是个恋爱脑,整天就知道往鲛族的地界跑。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南陆城门就吱呀一声缓缓敞开。 墨凛立在城门口,身形挺拔,金琥珀色眼眸沉沉落在林千幽身上,没说半句软话,只沉声道: “万事小心,这边事处理好,我就去东陆找你。” 如今他和千幽已经结了侣,能感应到她的位置,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被动了。 “放心吧。”林千幽冲他挑了挑眉,翻身跃上玄泽的兽身。 玄泽早化了兽形,蛇头附在地上,鳞片泛着淡淡的光泽,脊背宽阔平坦,又稳又凉快。 林千幽熟门熟路地坐下后,随手拍了拍他凉冰冰的蛇脑袋。 清野化了狐形,九条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散开,像朵盛放的花,沐凌和炎烈也相继化兽,银狼健硕,火狮威猛,分立两侧。 “走吧。” 林千幽话音一落,玄泽蛇首微抬,巨大的身躯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速度快得像道墨绿色的闪电。 清野几个紧随其后,几道身影转瞬就没入了晨雾里。 墨凛站在城墙上,一直望到看不见影子了,才转身回了内城。 一路往东疾行,走了三四天,路上零星撞见几波落单异兽,还不够塞牙缝的。 这天正午,几人正穿一片木林,玄泽忽然鼻尖一皱,脚步顿住: “有腐兽,混着异兽,数量不少,往这边来了。” 话音刚落,林子深处就传来“嗬嗬”的嘶吼,腥臭气扑面而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压压一片腐兽裹着七八只六阶异兽冲了出来,腐烂的皮肉挂在骨头上,看着格外瘆人。 沐凌和炎烈肌肉一紧,刚要扑出去,就见眼前一道残影晃过—— 林千幽直接跳下蛇背冲了上去! “我靠——”沐凌半句脏话憋在喉咙里。 只见她身法灵活,脚尖点着树木轻轻一借力,整个人就腾空而起,她双手往下一压,冷喝一声: “起!” “轰隆!” 脚下的地面瞬间炸开,无数紫绿交织的藤蔓破土而出,带着锋利的倒刺,像一张从天而降的大网,迎头就罩向兽群。 藤蔓粗如手臂,藤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紫绿光,灵活得像长了眼睛,眨眼工夫就把冲在最前的数十只腐兽捆得结结实实。 腐兽嘶吼着疯狂挣扎,锯齿爪子挠得藤蔓“咯吱”作响,却连半点口子都划不开。 林千幽眸光一寒,指尖微振。 精纯的紫绿色净化力顺着藤蔓瞬间蔓延,像电流一样窜遍每一根藤条。 “滋啦——!” 被捆住的腐兽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腐烂的皮肉开始快速融化,最后“啪嗒”一声塌成一滩腥臭的黑水,顺着土缝渗了进去,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剩下的几只异兽凶性大发,张着血盆大口扑过来。 林千幽不闪不避,手腕一转,藤蔓瞬间收紧,倒刺“噗嗤”扎进异兽皮肉里。 她借着藤蔓的拉力纵身一跃,翻到异兽头顶,掌心凝聚起一根坚韧的木刺,狠狠刺下去。 “嗷——!” 第254章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异兽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前后不过几分钟,冲出来的兽群就倒了一地,没一个活口。 林千幽轻飘飘落地,拍了拍手上的血有些嫌弃,气都不喘一下,她现在可以随意将藤蔓变化形态了。 林子里死一般静了三秒。 清野站在原地,九条尾巴都忘了晃,随即眼中噙着笑,眼角那颗小红痣在阳光下格外亮眼,他家阿幽……真帅。 玄泽化回人形,斜靠在旁边的树干上,绿瞳里漾着满满的欣赏笑意,本来还怕她有闪失准备出手,结果……人家杀得比他还利落。 沐凌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冰青色的眼睛满是愕然,他看看地上的黑水,再看看林千幽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雌性?! 出手这么快,杀得比他还狠,动作干净得连一丝多余都没有。 他本来还寻思着路上多护着点人家,结果人家冲得比他还靠前,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捞着! 炎烈也僵在原地,赤瞳里全是震惊,他知道林千幽净化力厉害,可万万没想到她近战也这么猛。 那身法、那出手的狠劲,比常年在边境搏杀的流浪兽人还老道。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明晃晃的挫败感。 他们几个七阶雄性,站在边上看了全程?让一个雌性冲在前面开杀怪? “看够了?过来搭把手。”玄泽扔过来两个兽皮袋,打断了两人的神游。 清野化成人形,早已经轻车熟路地走过去,蹲下来掏兽核,顺便捡起一旁腐兽掉落的。 炎烈和沐凌反应过来,这才跟着他俩一起去掏兽核,玄泽用水冲洗干净后放在兽皮袋子里。 林千幽一挥手,连兽核带整只异兽尸体都收进了空间——这些异兽还没有被腐毒侵蚀,刚好不用去捕猎,晚餐也解决了。 没一会儿,空地上就架起了火堆,串好的兽肉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气飘得满林子都是。 林千幽坐在石头上,啃着最嫩的肋条肉,一脸满足。 沐凌坐在火堆对面,咬着烤肉,时不时偷瞄她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总觉得雌性都是娇弱的,得雄性捧着护着,结果这位……别说护着了,真遇上硬茬,说不定谁护谁呢。 炎烈撕了一大口肉吃着,赤瞳里神色复杂,他本来还想着路上多照拂着点,好挣表现,现在看来……表现没挣着,倒还有些多余。 玄泽和清野坐在林千幽两边,一个给她递水囊,一个给她撕烤得焦脆的肉皮,眼中满是得意。 他们家雌主,从来就不是躲在身后的雌性,还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接下来几天路上撞见的腐兽群根本不够看,林千幽藤蔓一甩就是一片,连玄泽他们插手的机会都少,一路走得顺风顺水。 这天正午,她正坐在玄泽背上赶路,突然听见打斗声,拍了拍玄泽冰凉的脑袋: “前面好像有打斗声,还有哭声,绕过去看看。” 玄泽蛇首微点,悄无声息地拐了个方向,离得近了,几人纷纷化成人形,脚步放轻,借着粗壮的古树树干掩护摸过去,躲在树后探头看。 空地上挤着二十来号人,他们两边剑拔弩张,吵得正凶。 左边是羚羊族的兽人,头顶支着两只螺旋状的棕黄色羊角,身形普遍瘦高,身上裹着兽皮,个个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磨得锋利的石矛骨刀,身子往后张着护着身后。 他们身后缩着三个雌性,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脸上沾着尘土和草屑,看着又狼狈又可怜。 右边是豺狼族的一伙人,个个身材矮壮,灰黄色的头发支棱着,脸颊上带着浅灰色的兽纹,眼神凶戾得像野狗,手里拎着血淋淋的骨刀,脚边横七竖八堆着几只刚打死的三阶异兽。 “这是我们追了半天才围到的猎物,你们凭什么抢!” 羚羊族领头的雄性身上带着伤,往前迈了一步,羊角气得直颤,粗着嗓子吼。 对面豺狼族的头目嗤笑一声,掂了掂手里的骨刀,刀刃寒光闪闪: “凭什么?凭老子拳头硬!谁攥在手里就是谁的,这就是规矩!” 他话音刚落,羚羊族那边一个梳着羊角辫的雌性猛地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珠子,却梗着脖子,气得腮帮子都鼓了: “你们不讲理!明明是我们先打到的!” 躲在树后的几人一眼就看出,两边都是部落兽人,左边的羚羊族是南陆小部落,属于食草族,守着山林打猎放牧,世代安分,战力本就弱。 右边的豺狼族却是出了名的刺头部落,人多势众,向来横行霸道,跟周边小部落积怨已久。 豺狼族领头的嗤笑一声,往前跨了一大步,伸手就推了那羊角辫雌性一把。 那雌性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坐在地上。 “跟你们这些弱鸡讲什么理。” 豺狼头目啐了一口,脚碾了碾地上的猎物,血污蹭得草叶上到处都是,“识相的就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羚羊族的雄性们瞬间红了眼,纷纷举起石矛往前冲:“你们别太过分!” 两边人瞬间挤到一起,推搡怒骂,石矛骨刀撞得哐哐响,眼看着就要见血。 树后,沐凌皱起了眉,冰青色的眼睛里带着点不赞同:“豺狼族也太霸道了,抢东西还欺负雌性。” 炎烈攥了攥手,赤瞳沉沉,没说话,身子却微微往前倾了倾——这架势,是打算出手了。 清野皱了皱眉,有些看不下去了,偏头看向林千幽。 林千幽抱着胳膊靠在树干上,指尖轻轻点着手臂,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场中。 玄泽斜倚在她身边,绿瞳懒洋洋的,漫不经心道:“想管?” 林千幽闻言勾起唇角:“你们别动手,交给我。” 几人都愣了下,玄泽低笑一声,靠回树干上抱着胳膊,他就知道,她见不得这种恃强凌弱的,更别说还欺负雌性。 清野也没动,眼里带着点了然——有好戏看了。 林千幽整理了一下衣衫,从树后缓步走了出去,站在羚羊族旁边。 她一身兽皮抹胸加短裤,身形纤细,看着没半分威慑力。 场中两边都愣了愣,豺狼头目扫了她一眼,见是个面生的漂亮雌性,顿时笑着说道: “哪来的小雌性?你跟他们一起的?” 羚羊族领头的雄性一下急了,赶紧往前挡了挡:“这位雌性,你快躲开!这是我们部落的恩怨。” 第255章 现在,能滚了吗? 林千幽没理他,目光扫过豺狼族脚边那几只沾血的猎物,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放下猎物,滚。” “你说什么?!”豺狼头目一怔,拎着骨刀就往前迈了两大步,“你知道我是谁吗?真当老子不敢——” 话没说完,地面突然“哗啦”一声炸开。 藤蔓破土而出,快得像几道闪电,没等豺狼族的人反应过来,藤蔓就缠上了他们的脚踝,猛地往上一拉。 “啊啊啊——!” 几声惊呼,七八个豺狼族兽人直接被倒吊在了半空中,骨刀哐哐当当掉了一地。 领头的那个挣扎得最凶,藤蔓却越收越紧,勒得他脸都紫了。 全场瞬间死寂。 林千幽拍了拍手,她收了力道,净化力就是普通的淡绿色,于是抬眼看向吊在上面的豺狼头目,语气淡淡道: “现在,能滚了吗?” 羚羊族的人张着嘴,头顶的羊角都差点惊歪了,三个雌性也忘了哭,呆呆看着半空中吊成一串的豺狼族。 “藤、藤蔓!”羚羊族里有人失声喊出来,声音都抖了,“巫师!是巫师大人!” 羚羊族的人瞬间站直了身子,脸上全是震惊和敬畏。 巫师可是各个部落都要捧着的存在,别说他们这种小部落,就算是大部落和兽王城,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现在居然在帮他们……感动。 虽然他们的实力弱,但不傻,巫师大人身份尊贵不可能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她的伴侣们一定就在这附近。 豺狼族的人更是吓傻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巫师!这他们可得罪不起啊! 他们横归横,也就敢欺负欺负比自己弱的小部落,这时领头的魂都快飞了,扯着嗓子求饶道: “巫师大人恕罪!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声音都快劈叉了,半点刚才的蛮横劲儿都没了。 藤蔓“唰”地松开,几个人噼里啪啦摔在地上,滚了一地。 他们跪在地上抖得厉害,连骨刀都不敢捡,猎物更是看都不敢看一眼,连滚带爬地往林子里窜,转眼就没影了。 羚羊族的人反应过来,领头的雄性赶紧上前,一只手放在胸口处,对着林千幽深深鞠了个躬,腰弯得极低,声音里满是敬畏: “多谢巫师大人!我们是前边羚羊部落的,要是大人不嫌弃,跟我们回部落歇歇脚,也好让我们报答大人。” 身后的族人也都纷纷躬身,连三个雌性也都跟着行了礼,脸上全是感激和尊敬。 “不用了。”林千幽微微摇头,指了指地上的猎物,“你们赶紧拿着猎物回去吧,这一带最近腐兽多,别在外边待太久。” “哎哎,好!多谢巫师大人提醒!” 羚羊族的人赶紧扛起猎物,又再三躬身道谢,才快步往山林深处走,走出去老远还回头望,满脸都是庆幸,还好遇见了这位大人,不然今天的猎物又没了。 林千幽转身往回走,刚到树后,就看见沐凌一脸复杂地看着她,嘴张了张:“你……就这么解决了?都不用我们动手的?” “就几个欺软怕硬的兽人而已。”林千幽挑眉,“怎么,你们还想活动活动?” “那倒不是。”沐凌别过脸,耳根有点发烫。 就是觉得……又被她自己解决了,好歹他也是七阶银狼族,搞得跟个摆设似的。 炎烈也抿了抿嘴,赤瞳里闪过一丝佩服,他自认自己出手也能速胜,却未必有她这么轻松惬意,一句话就吓得对方屁滚尿流。 玄泽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赶路吧,再晚点儿天都要黑了!” 几人继续往前,玄泽又化出兽身,林千幽跃上去坐好,队伍再次启程。 这十多天下来,越往东山林越密,渐渐离了南陆腹地,边境的大小部落多了起来。 林千幽在路上又帮助了好几拨部落兽人——有的是狩猎队被异兽群围在山坳里的,有的是雌性结伴出来采集撞上腐兽群的。 她每次都用藤蔓一缠一绞,净化力顺着藤条悄无声息送过去,转眼就清干净了,然后跃上玄泽的背快速离开。 部落兽人和雌性反应过来时,早就已经没影了。 慢慢的次数一多,南边边境这一片的部落,赶个集,出去狩猎采集,碰上聊三句就能扯到这事。 “前几天我们族里狩猎队遇着三阶异兽群,眼看着要折两个雄性,突然冒出来个巫师大人,几下就把异兽捆死了!” “我们部落的采集队也撞上腐兽了!那巫师大人长得可好看了,就像天神一样。” “她身边跟着好几个高大俊美的雄性,都收了气息,我们还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我看绝对都是七阶往上的!” “我也听说了,其中两个好像都是她的伴侣!”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半真半假,越传越玄乎,到后来直接神化了——说那位巫师大人是兽神派来的天神,她踩着藤蔓从天而降,眨眨眼腐兽就滋滋化成黑水,手指轻轻一点,再凶的异兽都乖乖趴在地上不敢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各个中小型部落的兽人听了,大半都咋舌,他们部落最厉害的勇士也就五阶,周边都凑不出十个。 而且很多部落巫医都没,想请她们还得攒上半袋晶石和一头猎物,走好几十里路去其他部落请。 巫师就别提了,都是大部族才有的,更别说高阶巫师和圣阶巫师了——她们那可是住在兽王城里的贵人,连他们族长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 有人蹲在集市的土坡上分析:“你们说……会不会就是前段时间传遍南陆的,那位圣阶巫师啊?” 旁边立刻有人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可别扯了!圣阶巫师是什么身份?金贵得要命,怎么可能跑来这里帮我们,我看就是他们在吹牛!” 没遇上的都觉得是天方夜谭,亲眼见过的却拍着胸脯保证是真的。 还有不少部落兽人出门狩猎采集,都忍不住多瞅两眼林子深处,心里偷偷盼着——真要是遇上危险,那位巫师大人会不会也突然出现,帮帮他们。 这些传言传到林千幽耳朵里的时候,她正蹲在火堆边啃烤肉。 是清野出去探路回来时听见的,笑了半天,跟她说大家都在传她是兽神派来的天神,连“踩着藤蔓从天而降”都学得绘声绘色。 林千幽听得嘴角直抽,手里的肉串都差点掉了,踩着藤蔓从天而降……怎么不说她踩着七彩祥云来的? 第256章 我可真是谢谢您呐! 玄泽坐在她旁边,往火堆里添了根干柴,火苗跳了跳,映得他绿瞳里带着戏谑的笑: “照这样传下去,不用等到东陆王城,周边部落都得给你刻个雕像,天神下凡,救苦救难。” 林千幽白他一眼,往嘴里塞了块肉——我可真是谢谢您呐! 再这么传下去,她都能呼风唤雨了,不过就是想着在能力范围内,能帮就帮一把,没想到还被传成了天神。 沐凌和炎烈坐在一边吃着烤肉,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憋着笑,没说话也插不进嘴。 就这么又过了几日,这天她们吃过晚食,傍晚天刚黑,一行人终于站在了东陆王城跟前。 林千幽抬眼望上去,忍不住轻轻吹了声口哨,这东陆的王城,就像一颗从深海里浮上来的巨大蓝水晶。 整座城池呈U型铺开,两翼顺着海岸线往海里延伸,数十丈高的城壁全是淡蓝色水晶砌成,每一块砖上都雕着细密的海浪纹,在夕阳下墙上都着温润剔透的光。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深蓝海面,只有城正前方,一条宽敞的青石板路直直铺出来,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这是进王城唯一通路。 路两侧立着一根一人高的珊瑚柱,柱顶嵌着蓝光石,天色一暗就亮起柔和的蓝光,顺着石板路铺过去,像把星河踩在了脚下。 “哇哦,这也太漂亮了吧!”林千幽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夸道。 几人化成人形,整理了下衣袍跟着林千幽往城门走去。 守城的守卫瞧见是个漂亮雌性,眼睛一亮,正打算上前,就看清她身后跟着的四个雄性,气息一个比一个沉,尤其是那个黑长发的,浑身透着股流浪兽的野劲儿,却乖乖跟在雌性身后。 同时才发现,他居然还是这个漂亮雌性的伴侣?!眼中满是震惊。 兽世的规矩,雌主带着的伴侣,就算是流浪兽,他们也没资格多问,几个人对视一眼,打开城门躬身放行。 心中暗道:真是世风日下,流浪兽都有漂亮的雌主,他们现在却连雌主的影儿都没看着。 林千幽走进城里,她惊喜的开始四处打量,脚下是洁白贝壳铺成的街道,两旁的屋子全是水晶和珊瑚搭的,墙面泛着五彩的柔光。 屋檐翘角挂着细碎的贝壳风铃,风一吹就叮铃铃轻响,街边隔段距离就有一处喷泉,泉底铺着碎珍珠和玛瑙,水珠溅起来都带着亮闪。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海水咸香,混着海花的甜气,吸一口都觉得浑身的疲惫散了大半。 林千幽看的眼睛都有点不够用,本以为城外已经够漂亮了,城里居然更精致。 最吸引她的是,远处最高的地方,深蓝水晶筑的殿顶直插云霄,顶端一颗深海明珠正发着光,不用问也知道,那一定就是东陆王住的地方。 “我们先找地方休息,明天再打听羽澈的消息。”她收回目光,转头说道。 几人都没意见,顺着街逛了半条街,挑了家看着最精致的珊瑚客栈。 柜台后的接待兽人,一见他们进来,先扫过几人的气势,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来头不小的人物,赶紧堆着笑迎上来: “这位雌性,请问要几间房?” “四间。” 清野抢先一步开口,赶路这段时间,怕分开危险,要么挤山洞要么凑一起对付,好不容易到了王城,今天也轮到他了,不管怎样都得跟阿幽住一块。 玄泽在旁边挑了挑眉,嗤了一声,倒没反驳,规矩是之前定好的轮流来,今天确实轮清野。 清野说完,就直接扔出半袋绿晶过去,那兽人接住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腰弯得更低: “几位请跟我来!” 她们踩着平整的台阶上了二楼,推开门的瞬间,林千幽愣了愣。 屋子不算大,却处处透着精致,墙上镶着一些不知名的石头,发出暖黄色的柔光,周围挂着五彩贝壳做的装饰,侧边开着扇珊瑚窗,窗台凹槽里盛着海水,养着几株发荧光的海花,还飘着淡淡的咸香。 床是整块巨大的白贝壳做成的,看上去光滑细腻,铺着柔软的浅色兽皮,最里面还摆着个同材质的贝壳浴缸,周边还围了一层厚厚的蓝色纱帘。 “这房间,真漂亮!”林千幽走过去摸了摸贝壳床沿,眼里满是喜欢。 接待的兽人见她满意,这才笑着退了出去。 她又在屋里看了看,随即一转头,才发现几个人一直跟她身后。 “你们怎么还在?”她挑眉,“这是我房间,都回去休息吧!赶了这么久的路,不累啊?” 沐凌和炎烈也没多话,只是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他俩本就有些多余,留下来也只能干看着。 只有清野和玄泽没动,这时清野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眼角的红痣在柔光里格外显眼,声音软乎乎的: “阿幽,你忘了啊?今天该我陪你了。” 林千幽:“……” 她扶了扶额,上班都没他们这么认真,记这么清楚!现在伴侣多了,等墨凛来再给他们说清楚,除了轮流,她也需要个人空间,不用天天陪着。 玄泽噙着笑走过来,吻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带着点叮嘱:“早点睡,这几天赶路累。” 说完他看向清野,意有所指。 清野撇了撇嘴,自己不知道吗?需要他来教?! 玄泽离开后带上了门,屋里就剩他俩。 暖黄的光裹着海花的荧光,清野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只等着凑近的大狐狸。 林千幽看着他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 “你快去洗个澡,臭死了。” “好!”清野立刻应得响亮。 他快速洗完澡出来时,换了身衣服,发梢滴着水还没擦,又开始帮她放洗澡水。 这里的设计还挺人性化,浴缸旁嵌着枚光滑的贝壳旋塞,拧开就有温凉的清水涌进贝壳浴缸,缸底还有个木塞子,用完一拔就泄得干干净净,比自己打水方便得多。 清野伸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刚好才走出来说道: “阿幽,水放好了。” 林千幽应了声,拉过旁边挂的蓝色纱帘挡住浴室视线,脱了衣服走进水里。 水温刚好,泡得浑身筋骨都舒展开,之前赶路攒的酸乏都跟着化了,她泡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擦干身子从空间拿出套干净的里衣换上,这才撩开帘子走出来。 第257章 这鲛皇还挺傲。 清野立刻上来,手里拿着块软兽皮巾,轻轻按在她发梢上。 他动作细得很,顺着发丝一点点往下揉,擦到半干,又催动异能将头发吹干。 “睡吧。”他收了异能,打横抱着她走到贝壳床上,轻轻放下。 贝壳床凉丝丝的,隔着上面的兽皮,躺上去格外舒服一点都不硬,清野很自然地把她抱进怀里。 林千幽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的睡沉了。 清野低头看着她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这一路上她从没说过累,遇上兽群永远第一个冲在前头,就是想努力提升自己。 他有些心疼的抬手,给她往上拉了拉兽皮被,把人搂得更紧。 就这么抱着她,就算是一辈子他也愿意。 第二天林千幽是被胸口的热气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动了动,只觉得身下软乎乎暖融融的,还有点硌。 睁眼一看——她整个人跟树袋熊似的扒在清野身上,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一条腿还架在他腰上,胸口的布料上,赫然一小片湿痕,还带着点亮晶晶的水光。 是她的口水。 林千幽:“……” 瞬间清醒,手忙脚乱的收回胳膊和腿,清咳一声:“早啊!” 清野这才动了动,胳膊腿都麻了,却一直忍着没动怕吵醒她,见她醒了,勾唇问道: “昨晚睡得可好?” 林千幽脸颊有些发烫:“还行,睡得挺舒服的。” 好不好的他能不知道吗?哈喇子都流他一身了! 林千幽,虽说是自家老公,但也得注意点形象啊,你睡觉什么时候这么不老实了?扒人身上就算了还流口水?! 清野看着她略显尴尬还硬撑的样子,往她那边凑了凑,手肘撑着头,淡紫色眼眸里漾着笑,还带着点勾人的魅惑。 “哦?”他拖长调子,指尖轻轻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是床舒服……还是我舒服?” 林千幽:“……” 她猛地转头瞪他,脸颊红得更甚,抬手就给了他胸口一肘:“清野!你找打是吧!” 清野低笑出声,顺势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人又拽回怀里。 他埋在她颈窝蹭了蹭,九条尾巴悄悄冒出来,轻轻扫过她的腰侧,痒得她一缩。 清野声音裹着笑,“再陪我躺会儿,反正现在不用赶路。” 林千幽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就没动了,靠在他胸口,能听见沉稳的心跳,混着窗外远处的海浪声,倒也舒服。 算了,流口水就流口水吧,反正都是自己老公,他都不介意我介意啥? 两人躺了一会儿,起来洗漱后,清野出去端了食物进来,早食是几碟爽脆的海菜配着软糯的海米糕。 她又让清野叫来他们几人,商量着先分开打听,不出意外的沐凌跟炎烈分到了一起,林千幽则和清野玄泽一起。 这时玄泽拿着几颗绿晶推了过去,那接待兽人愣了一下,看出他是流浪兽,没敢接,眼神带着一丝警惕。 玄泽低笑一声,侧身露出一旁坐着的林千幽:“我们家雌主第一次来东陆玩,对这里不太熟,就随便聊聊。” 接待兽人看向林千幽,见她眉眼清亮,气质不似普通部落雌性,身边两个雄性又都气度沉凝,这才放松下来,笑着把晶石收了。 “几位想问什么?尽管说。” “先聊聊你们王吧。”玄泽漫不经心敲着柜台,“看你们这王城又干净又漂亮,你们的王应该很特别?” “那可不!”提到自家女王,兽人瞬间挺起胸脯,满脸都是自豪,“我们女王可是整个兽世独一份!是唯一能化出兽身的雌性!海龙本体,净化力也强!” 林千幽闻言一下愣住。 东陆的王是个雌性?!还是唯一能化兽身的雌性?!难怪这里王城搞得这么漂亮,全是布灵布灵的东西。 “那你们女王平时都在王殿吗?”她状似随意地接话。 “嗨,最近可少在王殿待着。”他摆了摆手,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我们女王看上了新上任的鲛皇,天天往鲛族跑,人家鲛皇都不见她,她还天天去,劲头可足了。” 林千幽挑了挑眉。 这鲛皇还挺傲。 女王也是个恋爱脑?! 说到鲛族,她一下想到了澜初,都到东陆了,这么久一直没他的消息,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鲛皇?很好看?”她笑着问,“把你们女王迷成这样。” “这我们哪能见着。”兽人摇摇头,“鲛族都居住在无尽海的最深处,新任鲛皇听说很年轻,也很厉害。” 林千幽点点头,话锋一转:“那要见你们女王,是不是很难?” 兽人想了想,左右看了下才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 “说难也不难,我们女王最近喜欢上一些别致的东西,尤其是新奇的装扮。”他挤了挤眼,“还不是为了给鲛皇看,天天琢磨着怎么打扮能不一样。” 林千幽和清野、玄泽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她冲兽人道了声谢,三人转身回了楼上房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人坐在贝壳凳子上,清野皱了皱眉: “你想见女王?不行!万一她跟魇城有勾结,我们怕是出不了东陆。” 玄泽也点头,绿瞳里带着点凝重:“王族底细摸不清,贸然接触风险太大。” 林千幽却不这么想,女人最了解女人,这个女王听上去并不是那种阴险的人,她指尖敲着桌面,思路清晰的说道: “我觉得她应该不知道魇城的事,如果她真跟魇城有勾结,被鲛皇拒绝这么多次,以她的身份肯定会恼羞成怒,有所动作,可她却还这么放下身段,锲而不舍。” 她顿了顿,又道:“羽澈最后消失的踪迹就在东陆,又不在魇城里,我们自己找,到猴年马月去?女王是东陆之主,她要查个人,比我们快十倍,顺便还能探探她的口风。” 说不定,她还能帮她找下澜初的下落,有这个理由去鲛族,这位女王应该会很乐意。 清野和玄泽都没说话,沉默几秒后,玄泽抬眼看向她:“几分把握?” “七分。”林千幽答得干脆。 清野还是皱眉:“就算要见,你打算怎么进去?” 林千幽忽然嘴角一扬,她目光慢悠悠看向面前两个身形挺拔的雄性,笑意越来越深。 “她不是喜欢新颖装扮吗?”她突然开口,尾音勾着点狡黠,“有了。” 清野看着她这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玄泽也莫名后背一凉,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258章 怎么就他合适了? 林千幽轻笑一声,就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话音刚落,清野和玄泽指尖同时一紧,异口同声: “不行!” 她挑眉,正想着怎么劝说他俩,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清野脸色阴沉的起身大步走过去拉开门,只见沐凌和炎烈一前一后走进来,刚进屋就察觉出气氛不太对。 林千幽侧过头,见是他俩回来了,随即目光落在沐凌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眯着眼勾了勾唇角。 沐凌被她看得后背一凉,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她今天这眼神……怎么怪里怪气的。 炎烈也察觉到,只是抿着嘴没作声,同时也明锐的觉得到被她这么看着,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不动声色的离沐凌远了一步。 “过来坐。”林千幽突然开口,冲他俩抬了抬下巴,“今天出去,打探到什么了?” 两人走过去坐下,炎烈先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我们出去打探了很多地方,都没人见过符合羽澈样貌的雄性!” “没事。”她笑了笑,指尖轻轻敲着桌沿,“我们倒打听到点别的,就是……得有人配合。” 沐凌愣了愣,好奇道:“什么消息?要怎么配合?” 玄泽方才就瞅见林千幽盯着沐凌的眼神,心里瞬间一喜,绿瞳里闪过一丝狡黠,慢悠悠开口: “我看沐凌就挺合适,我这流浪兽的身份,毕竟不太方便。” 清野:“……” 这死泥鳅,真会找借口!他不合适,难道自己就合适? 沐凌和炎烈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什么合适? 怎么就他合适了? 林千幽心里其实也赞同玄泽的话,沐凌虽然身形高大但他年纪小,和他们比起来要稍微瘦一些,也没有玄泽身上那股子野气,随即当即拍板: “行,那就清野和沐凌了。” 清野闻言,后背往椅背上一靠,一脸生无可恋。 还是没跑掉。 只有沐凌还瞪着双冰青色的眼睛,一头雾水,完全没搞懂什么情况。 炎烈见状眉头皱得更紧,终于忍不住开口:“所以他俩到底要去做什么?” “当然是陪我进王城见女王了。”林千幽笑着站起身。 沐凌和炎烈同时一愣。 东陆的王……是个雌性? 紧跟着更疑惑了,不就是去见女王吗?玄泽为什么会推脱?清野还一脸生无可恋?这不像他俩的性格,平时不都抢着想跟在她身边吗? 还没等他俩想明白,林千幽已经往外走:“别愣着,我们该出去准备准备了。” “准备什么?”沐凌跟在后面问。 “新衣服。”林千幽勾唇,脚步轻快,“女王喜欢新颖的装扮!咱们就给她送份新颖的。” 几人跟着她下楼,顺着王城的主街逛,街边卖烤海鱼,兽肉,果饮果干的摊子排了一溜。 林千幽边走边买,手里嘴里都不闲着,一路上都有兽人和雌性打量着她们。 有些是惊艳她的样貌,有盯着她身边四个俊美雄性看的,还有不少人盯着玄泽——明明是流浪兽的气息,偏偏长相气度半点不输另外三个,反倒多了股野劲儿,格外惹眼。 林千幽全不在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不故意找茬,爱看就看,又不会掉块肉。 很快她在一家珊瑚做的铺子前停住,抬脚走了进去。 店里挺大,墙面上挂着贝壳串饰,货架上兽皮、鲛纱、布料分门别类摆得整齐,连衣袍的款式都比别的店多。 兽人店员一见这几人的气度,赶紧堆着笑迎上来:“几位客官要看什么款式?” “我们先逛逛,选好了叫你。”林千幽随口应着,目光扫了一圈。 正好,料子配饰都齐了,省得再跑第二家。 她没碰那些挂着的成品衣,反倒挑了块手感极好的黑色软兽皮,又选了匹月白色的布料和一匹泛着珠光的鲛纱,最后拎了几袋圆润的小珍珠配饰。 清野和玄泽默默接过来抱在怀里,跟着她去结账。 兽人店员一看选的都是顶好的料子,眼睛都亮了——这是遇上大客户了,玄泽递过去一袋晶石,几人转身回了客栈。 回到房间,林千幽围着清野和沐凌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一会,心里大概有了数。 她也没让沐凌和炎烈动手做衣服,主要是不知道他俩的技术怎么样,这么好的料子不能浪费了。 于是只指挥着清野和玄泽按她的想法裁布,缝边,又扔给沐凌和炎烈几袋珍珠,让他俩往做好的衣摆领口上缝。 沐凌捏着颗圆润的珍珠,手里捏着细兽筋线,耳尖有点发烫。 这……是给他做的衣服吗?她刚才还特意打量了他的身形……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雌性给他做过衣服。 炎烈坐在旁边,一针一线缝得认真,眼里闪过一丝羡慕,但一想到玄泽不也没新衣服吗,又觉得心里平衡了点。 可缝着缝着,沐凌渐渐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怎么没有领口,还有这腰边,收得这么细,还有这鲛纱花边……怎么看都像是雌性穿的,而且还是他从没见过的款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不是给他做的?那她刚才那么认真打量他身形干嘛?白高兴了! 玄泽抬眼瞥了下沐凌一脸困惑,还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差点笑出声,随即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 清野则全程皱着眉,手里的针戳得又快又狠,跟布料有仇似的,一声不吭。 林千幽站在中间,抱着胳膊指点着,眼神亮亮的,完全没注意到几人各怀心思。 就差最后一点了,保准是那位女王从没见过的样式。 等最后一针收线,林千幽伸手把两件长裙拎起来抖了抖。 月白长裙垂坠感十足,抹胸边一圈圆润的珍珠滚得匀匀的,光线下泛着柔光。 另一件是鲛纱鱼尾裙,银蓝色的纱料像揉碎的海浪,裙摆处散着碎珍珠,一动就像淌着星光。 两条裙子的针脚都很整齐,版型利落,玄泽和清野的技术真没话说。 “可以啊,你俩这手艺在这里都能开铺子了。”林千幽非常满意的夸赞道。 沐凌闻言眉头皱了皱,轻嗤道:“这么长,你怎么穿?不得拖地上?”他抬手比了比,裙长都快到他胸口了,林千幽比他矮这么多。 林千幽没答话,只是笑了笑,眼里的坏主意都快溢出来了。 她是穿不了,也不是给她穿的。 这不还有俩高个子的嘛。 旁边清野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手里的针差点扎手上。 第259章 以前是装的。 要不是阿幽提前跟他打了招呼,先不要告诉沐凌,他现在就想骂他一句蠢。 玄泽侧着脸,肩膀微微抖着,绿瞳里带着一丝玩味,随即看了沐凌一眼——等明天知道这裙子是给他穿的,那表情指定精彩。 炎烈也跟着点头,一脸认真:“是有点长,改短点吧,容易摔跤!” 他同样以为是给林千幽做的。 林千幽忍着笑摆摆手,把之前买的黑兽皮推到清野面前: “不用,我倒觉得刚刚好!来,给我做件这个——宽吊带的短上衣,再配条包臀短裙,利落点。” 她要的就是飒,这兽世根本没人这么穿过。 清野虽然不高兴,但也没废话,他给她做了很多次衣服,也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这款式和以往的都不同。 接着林千幽又让玄泽用黑兽皮,按着她的要求做一双镂空的短靴,玄泽笑着应道,坐在一边很快就裁出了鞋型。 几人忙碌了一下午,窗外的天光从亮白变成暖橙,夕阳斜斜从珊瑚窗照进来,在贝壳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两人做好后,玄泽把兽皮靴往地上一放,刚好落日的光打在靴面上,泛着细腻的哑光。 “就是这种款式!”林千幽拍了拍手,伸了个懒腰,“辛苦各位了,走,晚上出去吃顿好的,听说街上有家烤海兽腿特别有名,咱们去尝尝。” 她走到门口,回头冲屋里几人勾了勾唇角,眼里闪着光:“吃饱喝足,明天一早,咱们会会这位东陆女王。” 风从窗外吹进来,撩起桌上的裙角,珍珠轻轻碰撞,叮铃一声轻响。 沐凌还没察觉即将到来的“惊喜”,乐呵呵地跟在后面,满脑子都是烤海兽腿的香味。 第二天晨光刚漫过珊瑚窗,淡蓝的柔光铺在贝壳床上,林千幽是被腰上那股力道勒醒的。 她睁眼就撞进玄泽绿莹莹的眸子里,他下巴搁在她颈窝,胳膊圈得死紧,活像条缠人的大蟒蛇。 “再躺会儿。”他声音哑得沙沙的,带着刚醒的慵懒劲儿,蹭了蹭她的发顶,“你今天进王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一天都见不到你了。” 林千幽抬手揉了揉眉心,有点无语:“玄泽,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刚遇上的时候,他除了嘴欠,也没看出这么黏人! 玄泽抬头,挑眉,理直气壮:“以前是装的。” 林千幽:“……” 行,算你厉害! 两人闹了一会儿,这才穿好衣服起身洗漱,刚吃完早食,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玄泽慢悠悠去开门,清野站在最前面,沐凌和炎烈跟在身后,三人都收拾妥当了,就等她动身。 林千幽也走了过来,指尖扫过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两条长裙,笑着冲他俩说道: “这两条裙子,你们选吧。” 清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嘴角狠狠往下垮,满脸都写着“我拒绝”三个大字。 沐凌先是皱了皱眉,依旧一脸愕然:“让我们选?为什么?” 话刚出口,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终于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劈叉了:“你、你不会是想让我穿吧?!” 旁边炎烈身形也猛地一僵,赤瞳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偷偷松了口气。 还好当时……没选他。 这要是让他穿裙子,他宁愿去边境跟异兽打三天三夜。 “噗嗤——”玄泽靠在门框上,终于没憋住,拍着腿笑出了声。 林千幽一记眼刀飞过去,他立刻收了笑,抿紧嘴绷着脸,可眼底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林千幽叹了口气,走上前,语气诚恳得不行:“我也没办法,女王就爱新鲜别致的装扮,咱们就靠这个当敲门砖呢,为了进去见她打探消息,只能委屈你们俩了,咱们三人各穿一件,我就不信她一件都不喜欢。” 沐凌脸都青了,冷冷剜了玄泽一眼——难怪昨天这货突然说他合适,原来是自己不想穿推给了他,本来是该他去的! 他张嘴就要拒绝,林千幽却抢先一步开了口,语气沉了些: “沐凌,你也知道魇城的事,要是女王真跟他们有勾结,哪天放出魇兽大军,你们银狼部落也会有危险,要是她没勾结,提前通个气也是好事,顺便还能托她找羽澈,总比咱们自己找快得多。” 沐凌攥紧了拳头,他心里清楚,林千幽说的是实话,魇城的威胁就悬在头顶,真到那个时候,谁也躲不了。 可……穿裙子?! 他深吸一口气,憋出一句:“为什么不选他俩去?!” 他指了指玄泽和炎烈。 “他俩身形不行,而且玄泽的身份进去会有麻烦。”林千幽说完,又指了指旁边的清野,“再说了,又不是只有你,清野不也要穿吗?” 清野:“……” 他能说不吗? 他敢说不吗? 随即斜了林千幽一眼,认命地叹了口气,罢了!谁让是他的阿幽呢,穿就穿吧,丢人就丢人了。 沐凌看着清野那副“我认栽”的表情,又看了看林千幽一脸“你就答应吧”的样子,牙关咬了又咬。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白色那件。” 林千幽一听他松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即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本来都准备好一箩筐劝人的话了,没想到这傲娇银狼还真答应了。 她也不磨叽,拿起月白抹胸裙塞进沐凌怀里,又把那件银蓝鲛纱鱼尾裙塞给清野,推着两人往浴室走: “那就赶紧进去换上试试!” 两人咬着后槽牙,磨磨唧唧挪进浴室,“哗啦”一声拉上纱帘,磨磨蹭蹭半天没动静。 等了一会儿,里面窸窸窣窣半天,时不时传来两声“这带子怎么系?”“这会不会太露了?”的嘀咕,又过了好一会儿,彻底没声了。 林千幽在外头等得都快打哈欠了,转头看了看窗外——这都快一个时辰了,就算是泡澡也该泡好了吧? 她又等了一会儿,实在没了耐心,走过去,抬手就把纱帘一把拉开:“我说你俩孵蛋呢……” 话没说完,她眼睛一亮。 浴室里,两个人高马大的雄性僵硬地站着。 清野穿那件银蓝鲛纱鱼尾裙,白色带粉的短发衬得肤色更白,鱼尾裙摆垂到脚踝,鲛纱泛着珠光,愣是穿出了几分潋滟的劲儿。 就是他手死死攥着裙子,耳尖红得滴血,眼角那颗红痣都透着股别扭。 第260章 走吧,我的美人们。 而身边的沐凌同样耳尖通红,月白抹胸裙衬得他皮肤白皙透亮,冰青色瞳眸带着一丝慌张,同样死死攥着胸口的抹胸,活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娇妻。 漂亮是漂亮,衣服也合身,就是……胸前平得像块石板,半点起伏都没有。 “真好看……”林千幽啧啧两声,上前捏了捏清野的脸,“可以啊清野,这么漂亮?哪儿来的大美人啊。” 清野:“……” 林千幽又转头看向沐凌,正准备也夸夸他,就见沐凌突然挺了挺胸膛。 林千幽:“……” 不挺还好,这一挺,更平了。 她清咳一声,随即说道:“行,挺不错的!出来吧,让他俩也看看。”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肯先挪步,推搡了半天,清野咬着牙先走了出去,沐凌硬着头皮跟在后面,走路都顺拐了。 外面的玄泽本来正靠在桌边喝着茶水,抬眼一瞥,“噗”的一声,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咳得惊天动地,指着两人,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清野你……哈哈哈哈沐凌你这是……哈哈哈哈!” 绿眼睛都笑成了月牙,整个人滑到桌边,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炎烈坐在旁边,手里攥着半块海米糕,他愣愣地看了两秒,猛地转头看向窗外,肩膀疯狂抖动,耳根都憋红了,愣是没敢笑出声。 心里疯狂庆幸——还好,还好没选我。 穿裙子什么的,太要命了。 清野脸爆红,走过去抬脚就往玄泽那边踹:“笑屁!再笑你来穿!” “别别别。”玄泽笑着躲开,擦了擦眼角的泪,“好看,真好看!比部落那些雌性穿得还好看!” 沐凌脸黑得像锅底,双手死死攥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现在就想冲过去跟玄泽打一架。 林千幽走过来,围着两人转了两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嗯……就是胸前有点平,回头找点软兽皮垫进去,就更像了。” “不行!” “休想!” 两人异口同声,拒绝得斩钉截铁。 还垫东西? 那还不如杀了他们! 林千幽看着俩人涨得通红的脸,不垫就不垫吧,现在见好就收,真给他俩逼急撂挑子不干,她上哪儿找这么合适的“模特”去。 “行了行了,不垫就不垫。”她摆摆手,“放松点,别一直攥着裙子,掉不了。” 她说完又转头冲玄泽笑了笑:“玄泽,你用异能给我弄个头发呗,要波浪形,卷大一点。”说着用手指卷了卷头发比划了下,“就大概这样,会吗?” 玄泽终于止住了笑,挑了挑眉:“这有什么难的。” 他抬手一扬,几缕透亮的水丝凭空浮现,轻柔地缠上林千幽的长发,一圈圈慢悠悠绕着。 清野、沐凌和炎烈三人一愣,看的目瞪口呆,一阵唏嘘。 她这……又是在干嘛?异能还能这么用?! 没一会儿功夫,水丝缓缓退去,一头蓬松的大波浪卷发垂在肩头,发梢带着自然的弧度,蓬松又灵动。 林千幽走到墙边嵌着的镜石前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她拿起床上那套黑色兽皮吊带和包臀短裙,转身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窸窣声。 林千幽换好衣服后,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支口红对着化妆盒里的小镜子慢慢的涂上,大波浪和这么飒的衣服怎么能缺了红唇呢? 想着她看了眼镜中的自己,这才将东西放回了空间里,等她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四人瞬间呆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黑色宽吊带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和肩线,短款包臀裙衬得腰细腿长,脚上是同色系的镂空兽皮短靴,利落又飒气。 一头大波浪卷发加上巴掌大的小脸,唇上抹了红丝绒的口红,明艳又亮眼,跟平时素净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几个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清野心脏咚咚跳得快蹦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把阿幽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玄泽靠在桌边,绿瞳里全是化不开的爱意,喉结悄悄滚了一下,雌主果然得靠自己争取,刚好他争取到了。 沐凌眼神闪躲,耳根发烫,心跳快得离谱,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炎烈紧了紧手指,千幽雌性这些奇怪的想法,弄出来还挺好看的,脸颊也悄悄烧了起来。 “怎么样?”林千幽笑着转了个圈,发梢跟着扬起,她还撩了撩耳边的卷发,眼尾带着点俏皮的艳。 几人更僵了。 “好、好看。” “嗯,很美。” 七嘴八舌的,声音都有点飘。 林千幽从他们的表情里看出效果应该不错,随即转身从床上拿出两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扔给清野和沐凌: “披上吧!” 两人愣了一下,都有点意外——还以为会让他们就这样穿出去。 他俩赶紧接过斗篷披上,兜帽一戴,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连脸都藏在阴影里,这才齐齐松了口气,只是……这样岂不是更显眼?她看着两人颇为满意,要的就是这效果,同时也能保住他俩的自尊心,而且这是给女王看的,至于其他人……她一个人就够了! “走吧,我的美人们。”林千幽笑着率先开门,“跟我去炸街。” 三人走在王城的贝壳街上,回头率有多高就不用说了。 兽人们和雌性纷纷停下,盯着林千幽的发型和衣裙看,眼神里全是惊艳。 又好奇她身后那两个捂的严严实实的雄性,虽然看不见脸,但从体型和气息上就知道是雄性。 没一会儿工夫,街上就传开了——有个外来的雌性,装扮和发型都是从没见过的,长得也极美,身后还跟着两个捂着严实的雄性。 消息传得快,没多时就飘进了王殿里。 莎莉塔正趴在花园的软塌上玩珍珠,听大长老禀报,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 “你确定?之前也来说什么‘新颖别致’,结果做出来的裙子丑得要死,一点都不合我心意。” “回女王,这次是真的!”大长老躬身,“街上都传开了,那雌性长得极美,穿戴都是从没见过的样式。” “极美?”莎莉塔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蓝眼睛亮了,“有多美?比我还美?” 她顿了顿,立刻摆手:“去,派人把她请来,我也想看看,到底有多好看。” “是!”大长老躬身退下。 街上,林千幽正慢悠悠地走着,海风吹过她的卷发,嘴里喃喃道:小皮裙大波浪,一摇一摆才漂亮。 惹得路人频频回头,纷纷议论。 第261章 这是——好日子?! 清野盯着她扭动的腰肢,忍不住压低声音凑上前:“阿幽,咱们在这儿瞎转,真有用吗?” 沐凌也红着脸点头,声音从兜帽里闷闷传出来:“万一女王不派人来呢?” 他俩本以为是直接去王殿,没想到被她带来街上到处溜达。 林千幽摆摆手,语气笃定:“放心,她肯定会来。” 女王现在正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吸引鲛皇,到处找新鲜装扮,外面肯定安了不少眼线,她们这么扎眼的打扮,她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她们被请去,和主动找上门,那可完全是两码事,一个是低声下气求人,一个是对方慕名而来,身份分量都不一样。 林千幽靠在街边的珊瑚石柱上,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过来,吹得她的大波浪卷发轻轻扬着。 她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深蓝海面,白翅的海鸟斜斜掠过浪尖,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声,心里算着时间——差不多也该来了。 没过一会儿,身后果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四个身披银甲的王殿护卫大步走过来,目光扫过林千幽身边两个裹得严严实实,连脸都不露的雄性,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多问。 为首的护卫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这位雌性……” 林千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不是来了吗! 她慢悠悠转过身,海风正吹起一缕碎发贴在脸颊边,她抬手轻轻拂开。 四个护卫看清她脸的瞬间,话音猛地卡壳,四个人都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半天没回过神。 都说这雌性长的极美……居然是真的,这眉眼、这装扮,比他们见过最好看的雌性都要美上几分。 林千幽看着四人呆愣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伸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你们找我有事吗?” 四个护卫猛地回神,脸颊“唰”地一下全红了,赶紧低下头,为首的那个声音都有点紧张发颤: “女、女王大人有请!请您随我们入王殿一趟。” 斗篷底下,清野挑了挑眉,瞥了下林千幽的背影,还真让阿幽说准了,这才逛了多大会儿,王殿的人就找上门了。 沐凌也心里暗惊,他本以为得等上半天,结果这么快就来人请了?这雌性还真是聪明,她怎么就料的这么准? 林千幽闻言,手臂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清野,顺手撩了撩被海风吹到肩前的卷发,眼尾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行啊,但他俩得跟我一起。” 护卫没回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算是默认。 林千幽跟着护卫一路往里走,没一会儿就到了王殿门口,门口的守卫行了礼缓缓将门打开。 她走进去,抬眼望去里面的大殿像整块蓝水晶凿出来的,穹顶挑得极高,殿前的喷泉是整只白贝壳雕的,喷珠溅玉,水珠落在池子里叮咚作响。 穿过喷泉往前走,是一条白珊瑚砌成的长廊,廊柱上缠着不知名的海草花,紫粉相间顺着廊柱垂下来,风一吹就轻轻晃,空气里全是淡淡的甜香。 再往里走就是个花园,奇花异草铺了满地,连草叶都泛着莹润的珠光。 这时林千幽远远看见花园中央的花架秋千上,坐着个穿鲛纱长裙的雌性,一头雪白的长发松松披在身后,侧脸精致,应该就是东陆女王。 此时她身侧站着三个有些年长的雄性,气场沉稳,一看就是王室重臣。 护卫在花园门口停下脚步,躬身低头道:“女王就在园中,几位自行过去吧。”说完便退了出去。 林千幽点点头,这王殿比她想象的还精致漂亮,于是抬步往里走,清野和沐凌一左一右跟在身后,黑斗篷裹得严严实实,跟两个随行暗卫。 三位长老听见脚步声,率先侧过头,目光落在林千幽身上,都微微一顿,这穿戴和发型,确实是从没见过的样式,难怪殿外传得沸沸扬扬。 大长老立刻上前一步,俯身低声道:“女王,那位雌性到了。” 莎莉塔正晃着秋千玩,闻言转过头,就看见不远处的林千幽,微微一颤。 她盯着林千幽的大波浪卷发,又扫过那身利落的兽皮短裙,眼睛越睁越大,连忙提着裙摆就从秋千上跳下来,踩着花径噔噔噔跑了过来。 林千幽见状,刚要行礼:“女王……” 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她愣了愣,抬头撞进莎莉塔亮晶晶的蓝眼睛里——不对啊这眼神。 莎莉塔深吸一口气,抬头冲身后三个长老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今日不要来打扰我!” 三个长老面面相觑,不知她家女王又要干嘛,但还是躬身告退,离开了。 “跟我来!”莎莉塔不由分说,拉着林千幽的手,就准备往花园深处的石亭走。 随即又看向她身后两个捂得严实的雄性,微微皱眉,抬起下巴点了点他俩:“你俩别过来了,在这儿等着。” 清野和沐凌脚步同时一顿,斗篷底下的脸都写满了疑惑。 这什么情况?刚见面就把人拉走?还不让跟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千幽也懵,回头冲他俩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你们在这儿等我。” 心里却直打鼓——这女王到底要干嘛?神神秘秘的,搞得她心里都没谱了! 莎莉塔拉着她一路小跑到石亭里,按着她坐在软乎乎的软垫上,半天没说话,就盯着她看,眼神里又激动又带着一丝试探。 林千幽被看得心里发毛,这女王不会是看上她了吧?正想开口,就见莎莉塔清了清嗓子,张口就唱: “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林千幽:“……!!” 她猛地僵住,眼睛唰地就瞪大了。 额嘞个豆?!这是——好日子!!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看着莎莉塔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试探着小声接了一句: “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 莎莉塔眼睛“唰”地一下更亮了!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都有点抖,又换了一个: “人生路~ 美梦似路长~” 林千幽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 “路里风霜~ 风霜扑面干?” ……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伸出手指着对方,异口同声: “你是……?!” 话音落下对视了三秒,随即猛地扑过去抱在了一起。 “我去!是真的!!我终于遇见老乡了!”莎莉塔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拍着林千幽的后背,“我还以为这辈子就自己待在兽世了!” 第262章 他俩没穿衣服? 林千幽也是真没想到啊,同样激动得不行,“我来这里半年多了,没想到还能遇见自己人!” 俩人跟失散多年的姐妹似的,拉着手坐下来就唠。 从末世聊到来兽世遇见的事,又聊到这儿的日子比末世舒服多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外面,太阳越爬越高。 清野和沐凌裹着厚厚的黑斗篷,杵在太阳地里,汗都快顺着下巴滴下来了。 俩人远远望着石亭里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时不时还传来一阵拍大腿的笑声,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沐凌闷声开口,声音从斗篷里传出来,闷闷的,“这才见第一面,怎么跟认识多少年似的?” 清野皱着眉,盯着林千幽笑得直晃的身影,心里又疑惑又有点酸,他都没见过阿幽跟谁笑这么开心过。 关键是……他动了动肩膀,后背都汗湿了。 “还要站多久啊?”沐凌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生无可恋,“热死了……能不能来个人管管我们?” 俩人就跟两个被遗忘的木桩似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石亭里的笑声还在一阵阵传来,俩人彻底懵了,他们到底是不是来打探消息的? 俩人聊了好半天,莎莉塔挽着她的胳膊说道:“哦对了,我叫莎莉塔,你喊我莎莎就行,光顾着激动了,忘问你名字。” “林千幽。”她笑了笑,“叫我千幽就行。” 随即打量着她一头雪白长发和蓝眼睛,跟这兽世的设定浑然天成,好奇道: “你来这多久了?我看你这样子,完全就是这里的人。” “别提了。”莎莉塔摆了摆手,抓起个蜜渍海果咬了一大口,含糊道,“二十年了都,我刚过来的时候,一睁眼正破壳呢,发现自己是条白色的小蛇,差点没给我吓死!后来才知道不是蛇,是海龙一族。” 她耸耸肩,一脸“往事不堪回首”:“慢慢吓着吓着就习惯了,这不,还混成女王了,还是整个兽世唯一一个能化兽形的雌性,厉害吧?” 林千幽轻笑一声,点点头,难怪她的长相和这里没什么不同,原来是魂穿的,可她是怎么化形的? 自己是身穿,连人带末世的异能一起穿过来,这才成了净化者,她俩情况不一样,但最后都成了独一份的稀有雌性。 “对了。”莎莉塔眼珠一转,八卦兮兮地凑过来,胳膊肘碰了碰她,“外面站着那俩捂得严实的雄性,是你伴侣啊?” 林千幽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完了!怎么把他俩给忘了?!这大太阳底下站半天,裹着厚斗篷,不会闷出病来吧?! 她赶紧起身:“莎莎,能不能让人带他俩去休息下,再拿两件衣服,我还有正事跟你说呢。” 莎莉塔挑了挑眉,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挤了挤眼:“他俩没穿衣服?可以啊姐妹,玩挺野!难怪裹那么严实。” 林千幽:“……!!” 嘴角一抽,耳尖“唰”地就红了,赶紧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其中一个也不是我伴侣!” 本来是想让他俩穿裙子当“活招牌”的,现在出现这么大的惊喜,就完全没必要再为难他俩了。 莎莉塔忍着笑,摆摆手:“好好好,我懂,我都懂。” 她转头扬声喊:“来人!” 旁边花径立刻跑过来个护卫躬身听命。 “去,把花园门口那两位雄性请到侧殿歇息,拿两身新的衣袍过去,再送些吃食,好生招待。” “是!”护卫躬身退下。 “放心吧,亏待不了你的人。”莎莉塔冲她眨眨眼,随即又垮下脸,叹了口气,“说起来,你都有三个伴侣了,我还单着呢,天天被长老们催婚,烦死了,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吧,人家还不理我。” 林千幽坐下,挑眉:“你说的是鲛皇?” 莎莉塔眼睛一下亮了,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一些:“你怎么知道?!他真的超好看!我长这么大没见过那么好看的雄性!清冷清冷的,跟雪山似的,越不理我我越上头!” 林千幽“噗嗤”一声笑出来:“不光我知道,我看你这王城里,怕是没人不知道吧,我们昨天刚到,客栈老板都知道你天天往鲛族跑。” 莎莉塔一脸震惊,手里的果子都差点掉了:“不是吧?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林千幽重重点头,一脸认真:“非常明显,全王城都知道你在追鲛皇。” 莎莉塔往后一瘫,整个人陷在软垫里,垮着一张脸哀嚎:“完犊子了,他肯定也知道了,难怪更不想见我!” 林千幽无奈扶额,合着说了半天,重点全给她抓偏了,她伸手敲了敲石桌,语气正色下来: “先别想鲛皇了,跟你说正事,很重要。” 莎莉塔见她眼神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立刻坐直了身子:“你说,我听着。” “你知道魇城吗?”林千幽目光沉了沉。 莎莉塔皱起眉,指尖摩挲着下巴,一脸疑惑:“魇城?听着就瘆人,什么地方?我在东陆待二十年,没听过这名字。”林千幽看她表情不像是装的,才缓缓开口说了情况。 莎莉塔越听,脸色越冷,到最后眼神冷的像冰,“啪”地一拍石桌,果子都震得跳了一下: “还有这种事?!魇兽大军?他们疯了?拿同族做实验,这么丧心病狂?!” 她气得胸口起伏:“不就是八阶吗?鲛皇也快八阶了!他要是知道这事,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我说不定就能见到他了!” 林千幽:“……” 绕了一圈,怎么又绕回鲛皇身上去了,这恋爱脑是真没救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拽回来:“莎莎,我还有两件事想请你帮忙。” “跟我客气什么。”莎莉塔一脸爽快,“你都把魇城这么大的事告诉我了,咱俩什么关系?穿越大老乡啊!这兽世就咱俩是从一个地方来的,本就该互帮互助,指不定以后我还有事求你呢。” 林千幽心里一暖。 莎莉塔性格直来直去,甚至还有些跳脱,但人是真不错,也没女王架子,于是她笑了笑。 “谢了,我想找一个叫羽澈的鹰族兽人,还有一个叫澜初的鲛人,他身边跟着两个雄性,叫阿拓和阿奇。” 莎莉塔点点头,把名字都记在心里:“行,包在我身上,下午我就派人去查,这俩都是你朋友吗?” “羽澈是帮朋友找的,我也没见过。”林千幽坦诚道,“澜初是我朋友,之前分开了,一直没消息,我有点担心他。” 第263章 你就是我亲姐。 莎莉塔闻言再次垮了垮肩,有点羡慕地看着她。 “千幽,我真羡慕你,有朋友,还有伴侣,热热闹闹的,我就不一样了,天天困在这里,除了处理政务就是被长老催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千幽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软了些:“现在不是有了吗。” 莎莉塔愣了愣,抬头看着她,眼眶忽然就红了,她猛地往前一扑,一把抱住林千幽,声音闷闷的: “千幽你不仅长的漂亮,人还这么好!” 林千幽轻笑一声,说道:“你长的也好看啊,能说说你当时……是怎么来这里的吗?” 莎莉塔松开她,吸了吸鼻子,指尖蹭了蹭眼角,声音带着点哽咽: “末世的时候,我异能弱,就会凝固点小东西,爸妈都是特战队的,有次他们带回来个金属机舱,说是一个搞科研的朋友给的,要是哪天他们没回来,就让我躲进去,好好活着。” 她顿了顿,眼泪一下掉出来:“结果……没过多久,尸潮大爆发,他们去支援,就再也没回来,我疯了似的冲出去找,被丧尸咬了,迷迷糊糊爬回那机舱里,再一睁眼……就破壳了,变成条小海龙。” 林千幽听完,心口猛地一缩,眼眶也有点发热。 科研的朋友……可能是她的爸妈,只有他们知道这个世界,而那个金属机舱就是时光机。 莎莉塔父母当初选择相信爸妈,也是想为她搏一把,最后才把两个素不相识的人,都送到了这个世界。 又因为她的异能可以凝固物体,被丧尸咬后,魂穿到了这里,所以才能化成兽身,那么一切都通了。 她伸手握住莎莉塔的手,轻声安慰道:“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在这里好好生活!” 莎莉塔的心态是真乐观,没一会儿就好了,她拉着林千幽的手往侧殿走。 廊下垂着的紫穗海花被风拂得轻轻晃荡,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轻缓却焦躁的踱步声。 推开门的瞬间,两道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清野已经换了身东陆样式的银灰色常服,领口绣着细碎的海浪纹,精致的眉眼微微皱着。 看见林千幽的刹那,他大步跨过来,伸手就把人捞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点焦急: “阿幽,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实则是以为女王翻脸扣人,他都差点硬闯了。 林千幽被他抱得一怔,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怎么会,就是聊得太投入,忘了时间。” 沐凌站在原地,一身湛蓝色衣袍,身姿挺拔,看见林千幽安然无恙,攥紧衣摆的指尖悄悄松开,悬了半天的心落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莎莉塔跟在后面,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故意清了清嗓子。 林千幽赶紧推了推清野,耳尖微微发热:“给你介绍个人。”她拉着莎莉塔上前半步,“这是莎莉塔,也是我的好朋友!” 又转头对着清野和沐凌介绍:“这是清野,我的伴侣,这是沐凌,我朋友。” 两人对着莎莉塔微微颔首。 莎莉塔的眼睛在俩人脸上转了一圈,心里暗暗哇了一声。 好家伙,千幽宝贝这眼光不错啊!都是极品大帅哥! 而且两个都帅得各有千秋,半分不重样,气场也强,一看就不是普通部落的兽人。 她拉着林千幽往旁边挪了两步,凑到她耳边压着声音,语气里全是八卦。 “可以啊你!吃这么好!我现在都迫不及待想见你另外两个伴侣了!” 林千幽有些无奈,也压低声音:“有一个有事没来,这次就来了两个,客栈还有一个朋友……另一个伴侣是流浪兽。” 她觉得还是有必要给莎莉塔说清楚。 “流浪兽?!” 莎莉塔闻言差点惊呼出声,赶紧抬手捂住嘴,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全是震惊。 她顿了两秒,一把抓住林千幽的胳膊,激动的说道: “你也太酷了吧!这都能被你拿下?!千幽宝宝,你教教我吧!你要是能教我拿下鲛皇,你就是我亲姐!” 林千幽:“……” 她本来还担心莎莉塔会忌惮流浪兽的身份,毕竟兽世大多对流浪兽避之不及,结果这人关注点直接歪到了恋爱攻略上。 她拍了拍莎莉塔的手背,“我先带你去客栈见他俩,顺便商量正事,你这女王出去,没问题吧?” “放心,我溜出去溜惯了。”莎莉塔拍着胸脯,熟门熟路,“你等我会儿,我去换身装扮。” 她风风火火地跑了,没一会儿就换了身素色鲛纱裙回来,披了件紫色的斗篷,兜帽一戴,把一头耀眼的雪白长发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精致的脸,看着跟个普通贵族家的雌性没两样。 “走!”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带着几人绕王宫侧门的小路,七拐八拐就混出了王殿。 傍晚的街市正热闹,烤海鱼的香气混着糖渍果干的甜味飘满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莎莉塔边走边给林千幽指路边的特色小摊,叽叽喳喳的,活像个地道的本地向导。 没一会儿就到了客栈,林千幽抬手推开了房门。 屋里的两个人同时抬头。 玄泽正靠在窗边,一身黑衣,肤色冷白,墨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添了几分慵懒。 他指尖转着一颗透亮的水球,绿瞳在暮色里泛着点幽光,周身带着股漫不经心的野劲儿,危险又勾人。 听见动静,他指尖的水球“啵”地散成细碎的水雾,目光落在林千幽身上,瞬间软了几分。 炎烈坐在桌边,红色的长发披在肩后,侧脸线条硬朗得像刀刻斧凿,小臂的肌肉线条绷得紧实,他抬眼扫过来,赤瞳里冷光一闪,看清是林千幽,又缓和下来,微微点了点头。 莎莉塔跟在林千幽身后,进门的瞬间就愣在了原地,差点忘了呼吸。 我去……这俩雄性也是绝色啊?! 窗边那个黑头发的,气场也太强了吧?浑身那股子野中带稳的劲儿,一看就不是善茬,这就是那个流浪兽?也太好看了点吧?跟凶神恶煞的印象完全不一样! 还有桌边那个红头发的,没别的就是硬帅,这肌肉线条,看着就特别有安全感,而且实力也强。 莎莉塔偷偷咽了咽口水,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千幽,眼神里全是“你也太牛了”的佩服。 “回来了?”玄泽勾了勾唇,直起身,大步走了过来,目光扫过莎莉塔,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第264章 她现在也有好朋友了。 “嗯,给你们介绍下。”林千幽侧身让开半步,“这是莎莉塔,东陆的女王,也是我好朋友。”她又指了指玄泽,“玄泽,我的伴侣。”再指炎烈,“炎烈,我朋友。” 玄泽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出去一趟,居然直接把东陆女王拐出来了?他对着莎莉塔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女王。” 炎烈也站起身,微微躬身致意。 俩人都没太惊讶,毕竟林千幽向来主意多,只是没想到效率会这么高。 “别别别,不用这么客气。”莎莉塔赶紧摆手,笑得一脸灿烂,“叫我莎莉塔就行,我跟千幽是自己人,你们是她的人,那就是我朋友!” 她嘴上说着,心里还在啧啧称奇。 流浪兽哎!居然这么有礼貌?看着也不凶,反倒挺沉稳的,姐妹果然有格局。 不对不对,重点是,千幽这是什么桃花运啊?到兽世直接开后宫,还全是顶配极品。 她越想越羡慕,再想想自己追个鲛皇追得死去活来,连面都见不上,顿时悲从心中来。 几人围着桌子坐下,清野很自然地坐在林千幽身侧,拿起桌上的蜜渍海果,轻轻一捻,果皮就完整地褪了下来,他顺手递到她嘴边。 玄泽坐在另一侧,给她倒了杯温的海花水,杯沿凝着细碎的水珠,他轻轻推到她手边。 沐凌和炎烈坐在对面,一个别着脸看窗外的夜色,一个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都没说话,却莫名有种默契的守护感。 莎莉塔坐在那儿,看着这画面,心里酸得直冒泡。 看看!看看! 左边剥果子,右边递水,对面还有俩默默站岗的,而且她发现沐凌和炎烈看千幽的眼神不清白,这是——暗恋?! “说正事吧。”林千幽咬了口海果,清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她看向莎莉塔,“魇城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已经让人去布置了。”莎莉塔收回思绪,正色道,“边境沿线我会加派双倍守卫,盯着魇城的踪迹,另外我也会让长老去给鲛皇说声,问问他们近海有没有异常,毕竟魇城要是搞事,鲛族靠海最近,首当其冲。” 说到“鲛皇”两个字,她眼睛又不自觉地亮了点。 林千幽知道她又要跑偏,无奈扶额:“行,正事要紧,还有羽澈和澜初的事,麻烦你多上心。” “放心吧!”莎莉塔拍着胸脯打包票,“我这东陆女王可不是吃素的,找两个人还不简单?有消息我立刻让人通知你。” “你们就在王城安心住着,想吃想玩直接报我名字,或者直接跟我去王殿住吧!” “不用这么麻烦。”林千幽笑了笑,“客栈就挺好,我们可能还要去边境看看,总等着消息也不是办法。” 玄泽在旁边点点头,淡声道:“魇城藏得深,得主动探探底。” 炎烈也沉声附和:“我可以先去摸摸情况。” 清野和沐凌,没什么意见,表示赞同。 莎莉塔看着他们几个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林千幽坐在中间,从容淡定,半点都不依附旁人,反倒像是整个队伍的主心骨。 她心里更佩服了。 难怪能拿下这么多优质雄性,就这气场,这脑子,换她是雄性也会被迷上。 正聊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是客栈的伙计,端着一托盘精致的海味点心进来,笑着说: “几位大人,这是楼下吩咐送上来的,说请千幽雌性尝尝。” 林千幽愣了愣,看向莎莉塔。 莎莉塔吐了吐舌头,有点小得意:“我让兽人做的!尝尝,这蟹肉糕可是王城一绝,其他地方吃不着的。” 林千幽笑着摇了摇头,拿起一块尝了口,蟹肉的鲜香混着果泥的清甜,确实滋味绝妙。 清野坐在旁边,看着她吃得眼睛弯起来,嘴角也跟着悄悄翘起。 玄泽靠在椅背上,绿瞳里映着她的样子,眼底盛着浅淡的笑意。 沐凌和炎烈也各拿起一块,默默吃着,屋里暖黄的光洒下来,气氛平和又安稳。 莎莉塔咬着蟹肉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真好啊。 原来在这陌生的兽世,真的能有人把日子过得这么热闹,这么安稳。 她低头又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没关系,她现在也有好朋友了。 以后,总会越来越好的。 林千幽之前和她聊起过往时,半真半假,只告诉她自己因为实验室爆炸进了时空隧道,才误入这个世界,然后遇见了现在的伴侣和朋友。 至于净化者的身份,结侣后净化力和异能会提升的事,还有大将军,她都没提。 倒不是故意防着莎莉塔,俩人同是末世来的,只是人心隔肚皮,她在末世和兽世摸爬滚打这么久,早懂了“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 莎莉塔再热忱,也是东陆女王,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不可能只有单纯的一面。 等以后相处久了,真的值得深交,她自然会说,而且她还挺珍惜这个朋友,希望她们真是同路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眼看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街边的珊瑚柱蓝光都亮透了,莎莉塔拍拍手站起身,拉了拉兜帽。 “千幽宝贝,我得先回去了,再晚长老们找不到我,又要全城搜人,念叨得我头疼,明天我再来找你,带你们去吃王城最地道的烤深海巨螯!” “行。”林千幽笑着起身,转头冲屋里的清野和玄泽道,“我去送送她,很快回来。” 沐凌和炎烈见事情谈好了,于是也跟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俩人刚走出门,清野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千幽宝贝这个词,难道她俩…… 玄泽挑了挑眉,这女王和小幽都喜欢说一些新颖的词,两人好像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他们都怀疑,但谁也没说出来,只是走到窗边,目光追着楼下那两道身影,直到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街道上人来人往,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撩起两人的发梢,林千幽和莎莉塔挽着胳膊,慢悠悠地往王殿方向走。 “对了莎莎,”林千幽侧头看她,“一直没问,你这里的父母呢?” 莎莉塔脸上的笑淡了点,叹了口气,踢了踢脚边的小贝壳: “早没了。我才刚化人形没多久,东陆就遇见一场中型规模的异兽潮和海兽潮,当时我这里的父母和之前的鲛皇联手抵御,结果关键时刻鲛族闹叛乱,腹背受敌。” 第265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好不容易把兽潮压下去,解决掉内乱,我父母,四个哥哥,还有鲛皇和他的巫师老婆,都伤重没挺过来。”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点:“临死前把我托付给现在的三位长老照顾,后来我快成年的时候,突然能化兽身,族里都说是神迹,让我继承王位当了女王,过了这么久,现在都不记得他们样子了。” 林千幽眉眼微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原来风光的女王背后,也是一摊子事,这兽世哪里有容易的人,不过她运气倒是挺好。 “不说这个了。”莎莉塔又恢复了活力,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对了千幽,我前阵子听说南陆觉醒了一位圣阶巫师,你不是从南陆过来的吗,真的假的?” 林千幽弯了弯唇,语气平淡:“真的啊。” “真的?!”莎莉塔激动的一把攥住她的胳膊,“那你认识吗?能不能介绍给我?” 林千幽挑眉,慢悠悠道,“认识!”,她顿了顿,笑意漫出来,“不用介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莎莉塔:“……” 僵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林千幽,半天没出声。 足足愣了三秒,她才猛地拔高声音,惊得旁边树上的海鸟都扑棱棱飞起来: “我去!你就是那个圣阶巫师?!” “那、你另一个有事没来的老公,就是……南陆的新兽王?!” 林千幽笑着点了点头。 “我的天!”莎莉塔一把抱住她,激动得晃了晃,“千幽你也太厉害了吧!从现在开始我要抱你大腿!你的老公们不仅帅还都这么厉害,连交的朋友都是极品。” 林千幽被她晃得直笑,拍了拍她的背:“哪有这么夸张,不过就是末世觉醒的异能在这里提升了些,你看这兽世优秀好看的雄性那么多,你堂堂东陆女王,长得又漂亮,肯定会遇见更好的!” 她说完又问道:“你想认识我,是因为哪里不舒服需要我治疗?” 莎莉塔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是……就是……想着认识圣阶巫师,帮我去给鲛皇治治脑子!没想到……会是你?” 林千幽:“……” 她真服了! 本来对这个鲛皇没多大兴趣,现在被她说的次数多了,也有了几分好奇,而且这新任鲛皇听说很年轻就快到八阶——那就是七阶巅峰!实力这一块确实挺强。 算了,劝了也没用,她开心就好,多撞几次南墙就老实了。 林千幽把莎莉塔送到王殿侧门,守门的护卫抬眼瞥见兜帽下露出的雪白长发与蓝眸,吓得一激灵,猛地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谁能想到女王又偷偷溜出去,到这时候才回来。 莎莉塔冲林千幽挤了挤眼,压着声音摆手:“快回去吧,明天再来找你。” 林千幽笑着点头,看着她提着鲛纱裙摆,一溜烟进入侧门,这才转身往客栈方向走。 夜色渐黑,海浪拍着城礁,发出低沉均匀的“哗哗”声,偶尔有海鸟掠过夜空,留下一声清啼,很快又融进风里。 街边的珊瑚柱亮着柔和的蓝光,林千幽慢悠悠走着,海风拂过脸颊,只觉得全身轻松。 这时,她突然看见前面珊瑚石柱旁,站着两道修长的身影。 玄泽眼中噙着笑,正漫不经心转着水球,泛着一点淡蓝的微光。 清野站在他身侧,白色短发被晚风撩得轻轻飘着,目光正直直往她这边望,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林千幽扬起嘴角,小跑着冲了过去,一左一右伸手抱住俩人的腰,仰起脸笑着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 玄泽低头看她,绿瞳里的笑意快要漫出来,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看你去了这么久,怕你被女王拐跑了。” “什么啊。”林千幽笑着拍了下他的胳膊。 清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温热,眼神软得像化了的蜜糖:“不放心,来接你回去。” 林千幽心里暖暖的,左手挽着清野,右手挽着玄泽,脑袋轻轻晃着,脚步轻快的说道: “走吧!回去了。” 她边走边想,等以后安定下来解决所有麻烦后,一定要找处依山傍水的地方,建个只属于她们的家,不用多豪华,有山有水,有他们几个,就够了。 三人上了二楼,走到房间门口,玄泽停下了脚步,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林千幽推开门,才淡声道: “我回隔壁了。” “嗯。”林千幽回头冲他弯了弯眼,“晚安。” 玄泽颔首,指尖抚了下她的发梢,转身走向隔壁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进屋后,清野去浴室,拧开墙上的贝壳旋塞,温凉的清水“哗哗”涌进圆润的贝壳浴缸,很快就漫了大半缸。 他伸手探了探水温,觉得刚好,才走出来冲她道:“阿幽,先泡个澡吧!。” 林千幽正坐在床边脱短靴,闻言抬头笑了笑,拿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泡在温乎乎的水里,好一会儿才擦干净身子穿好衣服出来,清野正坐在床边等她,手里攥着那块软兽皮巾。 见她出来,他自然地招手让她过去,没一会儿,湿漉漉的长发就变得蓬松柔软。 “累不累?”清野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 “有一点。” 林千幽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后一倒,摔进柔软的兽皮被褥里。贝壳床凉丝丝的,衬着暖乎乎的兽皮,舒服得让人不想动弹。 清野低笑一声,给她往上拉了拉被子,也躺下来,轻轻把人捞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她的唇。 窗外海浪声轻轻拍着岸,林千幽靠在他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睡吧。”清野在她发顶亲了亲,声音温柔得像深夜的海风。 林千幽含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很快就睡沉了。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时,清野正端着托盘轻手轻脚走进来,见她醒了,放下托盘柔声道: “醒了?先去洗漱,早食刚拿过来的,还热着。” 说完就俯身抱着她走到浴室,等她洗漱完又抱着她走到桌边坐下。 林千幽拿着块海苔糕咬了一小口,就放下了,她看着盘子里的糕点和海鲜粥,没什么胃口。 第266章 腐兽入海了? “怎么吃这么少?”清野微微皱眉,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不舒服?昨天不还挺爱吃这个吗?” “没事。”林千幽抬眸冲他笑了笑,“估计昨晚蟹肉糕吃多了,到现在还没饿。” 清野这才舒展眉头,给她倒了杯温水:“那饿了一定要告诉我!” “好。”她轻声应着,清野走到她身后,将她抱在怀里,他明显感觉到阿幽今天没什么精神。 随即又说道:“玄泽和沐凌炎烈一早出城,去魇城附近打探消息了。” 林千幽点点头,两人就这么静静靠着,看窗外湛蓝的海面和海鸟,风从窗户吹来,一切都那么的美好。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还带着点急促。 清野松开她起身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一个裹着斗篷的身影就“嗖”地钻了进来,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似的。 “千幽!”莎莉塔一把扯下兜帽,露出雪白的长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喘了口气,“你不知道我费多大劲才溜出来!三大长老堵在殿门口说教,听得我头都大了,要不你还是搬去王殿里住吧,省得我天天往外跑。” 林千幽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她这模样哪像东陆女王,倒像偷溜出来私会情郎。 她给莎莉塔倒了杯水推过去:“先喝水,等他们回来我们商量后再说,我朋友的事,有消息了吗?” 莎莉塔喝了一大口水,才正色起来:“我昨天下午就让大长老去鲛族了,本来想跟鲛皇说魇城的事,再顺便问问你那个鲛人朋友。” “结果去了才知道,鲛皇不在,前段时间边境海域出了异动,他亲自带人去查探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带着点抱歉:“所以澜初的下落暂时还没问到,得等鲛皇回来,羽澈那边我也派人去打探了,现在也还没消息。” “没事,不急。”林千幽笑着摆摆手,“本来就不是一两天能找到的事,你吃过了吗?” “吃过啦吃过啦。”莎莉塔点点头,目光扫过林千幽的脸,忽然皱了皱眉,“不过千幽,你今天怎么看着没什么精神啊?” 她说着,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清野,他也真是的,一点不懂节制,看给千幽宝贝累的。 清野被她看的一愣,瞬间读懂她的眼神,耳尖微微发烫——他没有! 林千幽也读懂了她的眼神,抬手拍了下莎莉塔的胳膊,又气又笑:“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没睡好而已!” “可不就是没睡好吗?”莎莉塔挑着眉,尾音翘得老高。 林千幽:“……” 她干脆站起身,岔开话题:“走吧,你好不容易偷溜出来,我们出去逛逛!正好你带路,去看看你们王城的集市。” 莎莉塔眼睛一亮,也立马站起来:“走!我带你逛最热闹的珊瑚集!那边好东西多着呢!” 她脚步轻快地带着两人下楼,拐过两条街,前方瞬间热闹起来。 集市顺着海岸铺开,珊瑚搭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叫卖声此起彼伏。 有鲛人摆的摊子,码着莹润的珍珠和雕刻得活灵活现的珊瑚摆件,有烤海兽腿的摊子,油星滋滋响着,香气裹着海风飘出老远,还有卖鲛纱的,一匹匹泛着珠光的布料挂在架子上,风一吹像流动的海浪。 林千幽边走边看,目光落在一个小摊位上,摊子上铺着细腻的海草垫,摆着一排贝壳做的小首饰,其中一枚月白贝壳发簪最是惹眼,贝壳边缘泛着淡淡的珍珠虹彩,簪头嵌着颗小小的蓝光石,精致又不张扬。 她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没说话,转身又去看旁边的珊瑚摆件。 没一会儿,清野从后面凑过来,指尖捏着那枚贝壳发簪,轻轻别在她松垮的发梢上。 “挺适合你。”他低声说,眼角的红痣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光。 林千幽抬手摸了摸发簪,弯眼笑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你看珊瑚的时候。”清野唇角微微翘着,又藏着点小得意。 旁边莎莉塔啃着烤章鱼足,瞅着他俩这模样,挤了挤眼,正想打趣两句,忽然脸色一变,一把拉过林千幽往摊位后面躲。 “蹲下蹲下!”她压着声音,急得头发都散了,“巡逻队!被看见我就完了!” 林千幽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赶紧蹲下来,清野也侧身挡在她俩前面,不动声色地挡住巡逻队的视线。 一队银甲护卫从面前走过,为首的还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 等队伍走远了,莎莉塔才探出头,拍着胸口松口气:“吓死我了,要是被发现,又得听长老念一下午经。” 林千幽笑得直不起腰:“你这女王当得,也太憋屈了。” “没办法嘛。”莎莉塔撇撇嘴,拍了拍身上的灰。 三人往集市中心走,那边围着一大圈兽人,正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西边海域出事了!” “我朋友是守边的,说昨晚海边发现了几头死海兽,浑身都发黑腐烂了,跟之前南陆的腐兽一模一样!”“不能吧?腐兽不是都在陆地上吗,怎么还跑海里去了?” 议论声飘进耳朵里,林千幽脸上的笑淡了下去,和清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腐兽入海了? 如果魇城把手伸到了海里,那事情可比预想的更麻烦。 莎莉塔也眉头皱得紧紧的:“长老没跟我说这事……” “估计是还没查实,没敢禀报。”林千幽沉声道。 几人又走到集市尽头的浅滩,那是海兽坐骑停靠的地方,它们体型有大有小,东陆海族与陆地种族混居,有些兽人出海捕猎会乘坐小型海兽。 走远路的话大多也会选水路,因为陆路绕山跨岭比较远,这时候就有专门的大型海兽。 它们体型虽然大,却极温驯,是世代驯化的交通工具,只在固定时间浮上浅滩接人,平日里都潜在深海,偶尔出来透气也只露出背鳍,像一座座移动的小岛。 此时浅滩边也聚着不少兽人,三三两两凑着议论,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慌张。 “你们是没看见,那死海兽浑身黑烂,流的脓都是臭的!” “我阿兄说要不是他们跑得快,连人都要没!谁知道水里还有多少这东西……” 几人一路听着,眼色都有些凝重,逛到日头西斜,林千幽越发觉得头沉犯困,连平日里爱吃的糖渍海果都没了兴致。 清野一直留意着她,见她脸色不太好,立刻扶住她的腰:“是不是很难受?咱们先回客栈吧。” 第267章 有没有都是你的错。 莎莉塔也凑过来,脸上带着点担心:“怎么了?要不我让巫师来给你看看?” 她说完才想起,人家自己就是圣阶巫师。 “不用,我歇会儿就好。”林千幽笑了笑,知道她是好心,只是自己的净化力都缓解不了,巫师来了也没用。 几人没再耽搁,径直回了客栈,刚坐下没半盏茶的功夫,就传来敲门声,玄泽带着沐凌和炎烈走了进来。 三人裤脚都沾着水渍,带着深海的腥气,脸色都沉得厉害。 “怎么样?”清野先开口问。 玄泽走到桌边,指尖沾了点水,在桌面上画出一片海域的轮廓,沉声道: “魇城西南侧海域的暗礁上,发现了一些带血的鲛人鳞片。” 屋里瞬间静了。 林千幽和清野、莎莉塔对视一眼,心都往下一沉。 “我们今天在集市也听到了消息,西边近海出现了腐化的死海兽。”清野开口道。 林千幽指尖轻轻抵着眉心,缓了缓才继续,“看来魇城的胃口比我们想的大,不只是抓陆地兽人做实验,现在连鲛人族也没放过。” 莎莉塔端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全然没了平日里跳脱的样子,她蓝色眼眸里翻着冷意,语速稳而沉: “要是他们拿鲛人做实验,造出能在水里的魇兽,东陆上万里海岸线,根本防不胜防,到时候陆地和海域都不会安宁。”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几人:“鲛皇现在联系不上,我打算将近海的部落往内撤,其他兽人先不要出海捕猎,再加派巡逻队看着,你们觉得如何?” “可以。”玄泽先点头,“不过我们现在不知道魇城到底研究出多少鲛人魇兽,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光看着没用,得想办法摸清楚。” 沐凌也沉声开口:“我们回来的时候顺道查了西边的陆地边境,也有小股魇兽出没的痕迹,像是在试探。” 炎烈附和着点头,赤瞳里带着冷光:“应该是在为后面的动作铺路。” 林千幽靠在椅背上,胃里的不适感又涌上来些,她压了压,缓缓道: “现在先别急,等鲛皇回来,我们再商量,到时候水路陆路一起查,总能探查到,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安抚好东陆的兽人,不要让他们恐慌。” 清野站在她身侧,见她脸色不太好,悄悄伸手扶住她的后腰,掌心传过一丝异能,想帮她缓解。 林千幽感受到他的异能,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真没那么难受了。 莎莉塔思索了一会儿,站起身,披上兜帽: “如果是这样,还得派人去见西陆的王探下底,我先回王殿和长老们安排,明日再过来,你也好好休息,有消息我立刻派人来通知你们。” 她说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背影利落,半点不见白日里偷溜出来的散漫劲儿。 这时玄泽目光落在林千幽脸上,见她靠在椅背上,看上去有些疲惫。 他起身蹲在她身前,抬头看她,声音软了好几分:“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林千幽扯了扯嘴角,轻声笑了下:“没事,就是有点困,估计昨晚没睡好。” 玄泽脸色一沉,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清野,绿瞳里淬着冷意,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肯定是他昨晚没轻没重。 清野被他看得一愣,随即又气又无语:“你看我干什么!我没有!” “好了好了。”林千幽伸手拉了拉玄泽的胳膊,“真不关他的事。可能是刚来东陆,水土不服,睡一觉就好了。” 玄泽闻言这才收回目光,盯着她看了几秒,抿着嘴站起身,周身的冷意散了些。 沐凌坐在一旁,张了张嘴,看见清野和玄泽一左一右守在她跟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她的伴侣在,哪里轮得到他关心。 炎烈也抿着嘴,赤瞳里带着担忧,却也没多问。 “你俩也别杵在这里了。”林千幽看向他们,笑了笑,“都回房休息吧。” 沐凌和炎烈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她确实没什么大碍,才点点头,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我想睡会儿。”林千幽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有些沉。 清野立刻上前,打横将她抱起来,走到床边放下,又拉过兽皮毯仔细盖着: “睡吧!” 林千幽含糊地“嗯”了一声,困意很快涌上来,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清野轻手轻脚走了出来,就撞进玄泽冷沉沉的目光里。 “跟我出来。”玄泽丢下一句话,转身往屋外走。 清野皱了皱眉,跟了出去,两人拐到客栈后巷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四下没人,玄泽转身,一拳就砸在清野胸口。 “唔。”清野踉跄了一步,捂着胸口抬头,火气也上来了,低吼道,“我说了我没有!你发什么疯!” “有没有都是你的错。”玄泽声音冷得像冰,衣领被风掀得猎猎响,“连个人都照顾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对!是我的错!打就打!我怕你啊!”清野也不甘示弱的回道。 随即两人撸了撸袖子,松开领口,动起手来,不过都收着力道,也都默契地不往脸上招呼,怕到时候挂了彩,被林千幽看出来。他俩拳风带着破空声,在小巷里你来我往,半晌后才各自退开,靠在粗糙的石壁上喘着气,胸口起伏。 “虽然阿幽的净化力很强,但我还是不放心,明天要是还不好,就让女王请巫师来看看。”清野先开口,声音带着点喘,眉头拧得紧紧的。 “这还用你说。”玄泽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巷子里昏黄的光拉长两道身影,都揣着满心的担心,没再说话。 另一边,林千幽没睡太久就醒了。 身体的乏力好了许多,就是胃里一阵阵发闷,像堵了团东西。 她坐起身,天已经黑透,屋里屋外的光都亮了起来,清野和玄泽都不在。 其实前几天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只是那时候没这么明显,也就没放在心里。 今天逛了半天,不适感越发明显,自己的净化力都没用,她定了定神,沉声道: “大将军,检查一下我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主人!你终于想起我了!”大将军的声音立刻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雀跃的委屈。 “行了,赶紧查。”林千幽淡淡回道。 “好的,主人!” 脑海里安静了几秒,大将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满满的震惊,还有点抖:“主人,你、你!” 林千幽心里猛地一咯噔,瞬间绷紧了神经,她身体不会真出了什么问题吧?! 第268章 能遇见你们挺幸运的 “我什么我,你能不能别说一半!”她急道。 “主人!你有崽崽了!!”大将军的声音拔高了好几个调,激动得都破音了,“两个月了!!” 林千幽:“……” 整个人僵在床上,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似的,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她干涩地开口,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千真万确!”大将军语气无比肯定,“我反复检查三遍了!真有崽崽了,俩月了,胎心很稳!” 林千幽缓缓躺回去,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只觉得天旋地转,怎么就有崽崽了?!难怪她的净化力没用,原来根本不是生病。 只是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现在事儿这么多,连安稳日子都没过几天,怎么就突然喜当妈了?!在末世她二十一的年纪,也还是个孩子啊。 林千幽脑子里乱糟糟的,缓了好半天,才哑着嗓子问:“……谁的?” “主人,崽崽好像有一层自我保护屏障,我检查不出来。”大将军老老实实道,“不过三个月后,不用检查崽崽的父亲就能感应到。”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算算日子,应该是清野的,随即抬手,轻轻覆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指尖有点发颤。 不是不喜欢崽崽。 是来得太突然了,她根本不会带孩子,更何况现在危机四伏,随时都可能有危险,她怕自己保护不了。 可是……指尖下的地方,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心里又忽然软软的。 有都有了,总不能不要,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坐起身,瞒是肯定瞒不住,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等稍微稳定下来,再告诉他们。 不然以他俩的性格要是知道了,肯定担心她的同时还容易分心,自己也会被照顾得什么都做不了,现在知道了情况,她之后小心点就是了。 林千幽轻轻摸了摸肚子,小声嘀咕:“小家伙,你还真会挑时候。” 巷子里两人各自整理好衣袍,拍掉肩头的灰,又互相瞅了眼——脸上都没挂彩,这才一前一后回了客栈。 今天轮到玄泽,清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抬手推开房门,就看见林千幽已经醒了。 此时她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茶,听见动静抬眼望过来,看着比之前精神了些。 玄泽带上门,身上还沾着点夜风的咸凉意,走过去蹲在她身前,仰头看她:“饿不饿?” 林千幽摇摇头,指尖搭着微凉的杯沿:“不饿,下午逛集市吃了点。” 其实也就咬了两口海苔糕,到现在胃里还胀胀的,只是不想他担心。 玄泽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掌心带着点薄茧,声音压得低: “小幽,你真没事吗?” 林千幽心里一跳,不会被他发现了吧?面上却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真没事,你出去了一天,赶紧洗澡去。” 玄泽轻轻勾了勾唇,起身凑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好,这就去。” 他转身进了浴室,没一会儿传来哗哗的水声,很快洗好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深色兽皮裙,墨色长发湿淋淋地贴在肩头,水珠顺着分明的胸肌肌理往下滑,他走过来,打横就把她抱了起来。 林千幽轻呼一声,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鼻尖撞进他带着水汽的怀里,清冽草木清香混着他独有的野性气息扑面而来。 “水放好了,我抱你进去。”玄泽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她耳边响着,带着点湿热的水汽。 进了浴室,他把她稳稳放在地上,伸手拉过旁边的蓝色纱帘,朦胧的纱帘隔开两人,只隐约映出他高挑的身影半倚在外面。 林千幽疑惑的问道:“你站那儿干嘛?” “等你。”玄泽的声音隔着纱帘传过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我想跟你一起洗,你又不让。” 林千幽一脸无语,好好的她多嘴干啥?于是没接话,既然他喜欢当门神就当吧!随即脱了衣服滑进浴缸里。 温热水裹着青凉果的丝丝凉意漫上来,她舒服的眯了眯眼,泡了一小会儿后就起身擦干,换上干净的里衣拉开纱帘。 玄泽见状立刻上前,拿着干净的软兽皮巾罩在她头上,轻柔的替她擦着,又用异能吹干,动作利落。 做完后,又将她打横抱去床上轻轻放下,这才在她身侧躺下,顺势将林千幽捞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她身上带着好闻的甜香,混着青凉果的果香,香香软软的一小团,窝在他怀里,轻得像没分量。 玄泽的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蹭了蹭闻着她的香气,呼吸慢慢沉了些。 他的手顺着她的后背轻轻往下滑,停在腰侧,指尖隔着薄薄的里衣,轻轻摩挲着细腻的布料。 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僵,耳尖悄悄泛了红。 他低笑一声,侧头吻她的额角,唇瓣温热带着点湿意,吻慢慢往下挪,落在眼角,鼻尖,下巴,最后停在唇角,轻轻碾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千幽的呼吸顿了顿,抬手推了他一下,她现在有了崽崽,好像不能…… 就听见玄泽有些沙哑的轻声说道:“ 别动!就一会儿。” 他的吻很浅,带着点克制的力道,只在唇瓣间反复厮磨,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瓣,引得她轻轻颤了一下,便立刻退开。 他知道她今天不舒服,哪怕自己身体早就绷得发紧,下腹的热浪一浪高过一浪,也舍不得折腾她。 “睡吧。”玄泽的声音比之前更沙哑了一些,他贴在她耳边,滚着滚烫的呼吸,“我抱着你。” 说完轻轻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胸口贴着她,能感受到她砰砰的心跳。 身体的欲望像涨潮的海水似的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他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全是她的味道。 林千幽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却偏快的心跳,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心里有点发烫,也有点软,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小声道: “玄泽。” “嗯?”他应着,声音闷闷的,满是压抑的哑。 “没事。”她笑了笑,闭上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就是觉得,能遇见你们挺幸运的。” 玄泽闻言,轻轻一笑,在她发顶重重亲了亲,声音低得像夜色里的呢喃: “能遇见你,成为你的伴侣,才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第269章 还挺会编。 第二天晨光爬进窗的时候,林千幽是被饿醒的。 胃里空落落的,久违的饥饿感涌上来,头也不沉了,浑身都轻快了不少。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刚好玄泽端着早食推门进来,见她醒着,眼底亮了亮: “今天看着精神多了。” 林千幽笑着下床,洗漱完就坐回桌边。今天的早食是熬得稠糯的海鲜粥,配着香酥的烤海苔饼,她捧着碗喝了小半碗,还吃了整整两块饼,比昨天加起来吃的都多。 玄泽坐在旁边看着,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擦了擦她嘴角的粥渍:“慢点吃,不够还有。” 吃完俩人下楼出门,街上比往日热闹些,却也多了不少银甲巡逻队,三五成队沿着街面走,神色肃穆。 路边摆摊和其他的兽人凑在一块儿,都在议论海边的事。 “听说了吗?女王一早就下命令了,西边海域只是出现了有毒的变异海兽而已,才会溃烂发臭,这段时间不让出海捕猎了。” “真的假的?好好的怎么会有带毒的变异海兽?” “女王都发话了还能有假?咱们照做就是了。” “就是,不去就不去,进山捕猎也一样,总比丢了命强。” 林千幽慢悠悠走着,听了一路,忍不住弯了弯唇。 “还挺会编。”她偏头跟玄泽低声道,“一句有毒变异海兽,就把腐兽的事盖过去了,既没引起恐慌,还把人都劝住了。” 玄泽绿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不以为然的说道:“要是这点事都处理不好,那就白坐这王位了。” 俩人顺着街往浅滩方向走,远远就看见海边立了岗哨,几个护卫守着入口处。 林千幽停下脚步,望着远处泛着白浪的海面,眼神沉了沉。 表面看着是稳住了,可水下的情况还不知道什么样,魇城藏在暗处,指不定还憋着什么坏。 正想着,街角忽然冲过来个裹着斗篷的身影,风风火火的,一头雪白长发都露出来了。 莎莉塔一眼看见她,立刻挥着手跑过来,脸上带着点急色:“千幽!可算找着你了!” 林千幽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你慢点,是有什么发现了?” 莎莉塔喘匀了气,飞快扫了眼四周来往的兽人,压着声音:“这儿人多,回客栈说。” 三人转身往回走,刚推开门,清野、沐凌和炎烈也走了过来,几人围坐在一起。 清野的目光先落在林千幽脸上,见她气色红润,嘴角还带着点浅淡的笑意,紧皱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 莎莉塔一把扯下兜帽,往凳上一坐,开门见山: “今早我让大长老又跑了趟鲛族王城,那边说鲛皇还没回来,出去快小半个月了,这段时间他们族里确实有鲛人接连失踪,所以鲛皇才带着长老亲自去查探了。” 她端起林千幽递来的茶水,灌了一大口,又道:“至于你那个叫澜初的朋友……鲛族那边没人听过这名字。” 说完怕她失落,又赶紧补了句:“不过也正常,海域这么大,说不定他在别的区域。” 玄泽指尖轻轻摩挲着,没作声,他知道澜初,当初自己还救过他。 清野看着林千幽,澜初那小崽子还是他让隐鸦护送来的东陆,现在想想确实很久没见了。 沐凌坐在旁边,心里莫名有些闷堵,她怎么认识这么多兽人,现在连鲛族都认识。 炎烈垂着眼,赤瞳里情绪不明,她让女王打听他的下落,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林千幽脸上没什么失落,反倒笑了笑:“没事,麻烦你帮我接着打听就行。”她话锋一转,看向莎莉塔,“那羽澈呢?有消息吗?” 炎烈瞬间抬眸,赤瞳里闪过一丝光亮,脊背都微微坐直了些,目光牢牢锁在莎莉塔脸上。 莎莉塔叹了口气,摇摇头:“还没,按理说他是飞行兽人,不可能一点踪迹都没有,跟凭空蒸发了似的。”她顿了顿,有些好奇,“他等阶很低吗?” 林千幽愣了下,她还真没细问过羽澈的具体实力,于是下意识转头看向炎烈。 炎烈感受到她的目光,沉声开口,嗓音低沉有磁性:“不低。七阶中期,金系异能加空间跳跃。” 话音落下,桌边几人都微微一顿。 莎莉塔眼睛一下睁大,刚到嘴边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忙放下杯子:“七阶中期金系?还带空间跳跃?!” 她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却也没太失态:“这么厉害都能失踪?这也太邪门了吧。” 林千幽也有些意外,她知道羽澈实力应该不差,却没想到会这么有实力。 空间跳跃等同于短距离闪现,就算打不过想脱身,也很难拦得住,更何况他也是金异能!这样的人能悄无声息消失,确实有些诡异。 她指尖轻轻抵着眉心,语速慢了下来:“七阶中期还能空间跳跃,就算撞上八阶也能脱身,除非……” 她抬眼看向众人,眼神沉了下来:“除非是被困住,或者……我们方向错了,他其实根本不在东陆,早就被转移了。”玄泽接过话,绿瞳里凝着冷光:“他最后消失在东陆边境,又不在魇城里,要是被转移,会去哪里?” “而且能悄无声息拿下七阶带空间跳跃的兽人,对方肯定用了一些手段。”清野眉头皱起说道。 沐凌也沉声补充:“金系异能攻击性强,空间跳跃速度快极难抓,他会失踪,大概率是撞破了什么大秘密,才被对方盯上了。” 屋里瞬间静了几分,气氛微微凝重。 林千幽回想着大家说的话,目光冷冷的,青蛇部落的玄冰没那个实力,也根本困不住羽澈。 真有这本事的,那就只有同为七阶中期的伊罗特,而且他本来就和魇城有勾结,手里也有巫师配置的药。 想到这一点后,她抬眼扫过众人:“记不记得我们从魇城逃出来的时候,伊罗特就在,有没有可能羽澈在我们之前,就被转移去了黑风城?” 随即又看向炎烈:“你之前说过,升阶的关键时刻,被他们用特制迷药强行打断才被反噬重伤抓去的黑风城,说不定羽澈也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他们故技重施,对他也用了药。” 几人闻言都顿了顿,原本像乱麻似的线索,忽然就被挑出了清晰的头。 之前所有人都在东陆境内搜,搜来搜去没踪影,原来从一开始方向就偏了。 “对啊!”莎莉塔猛地轻拍桌子,蓝色眼睛亮得惊人,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千幽你脑子也太好使了吧!怎么什么都能想到!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第270章 只要没死,那就再战。 玄泽搭在桌沿的指尖微微一紧,绿瞳淡了半分,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谁要她喜欢了! 清野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和嫌弃,阿幽有他们喜欢就行了,一个雌性来凑什么热闹! 沐凌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没作声,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聪明,每次都能做到冷静分析,心里又涩又佩服。 炎烈脊背微微前倾,赤瞳里翻着一丝怒意,沉声接话:“我觉得很有可能,黑风城本来就和魇城有勾结,只要能找到他,我全听你们安排!” 接下来大家一起开始商量着,怎么进行下一步。 与此同时,北陆,黑风城。 巨大的环形猎场嵌在雪山悬崖之间,四周是刀削似的绝壁,积着终年不化的白雪。 风卷着雪粒刮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地上散落着几具魇兽尸体,黑血浸透积雪,泛着刺鼻的腐臭气。 猎场中央,一个半兽形态的金发兽人正靠在一棵松树旁喘息。 他身形高大,脸上全是血污也挡不住高挺的鼻梁和精致的五官轮廓,此时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交错的伤痕,血顺着小臂滴落在雪地上。 一头金色长发凌乱散在肩头,沾着黑血和雪渣,脸颊两侧延伸出一些细密的金色羽毛,顺着下颌线铺开,胸口也覆着一层薄羽,在寒风里微微炸开。 他抬起锋利的利爪,上面包裹着一层金属光刃,棕色眼眸里没什么多余情绪,只有杀意与警惕,冷冷扫过周围围上来的七八只魇兽。 腐毒和药物在血脉里碰撞,骨头缝里都泛着疼,他已经开始半兽化,既化不出兽形,也恢复不了人形,异能还被压制了一些,就是为了防止他逃跑。 但即便如此,他站在雪地里,也像一头孤鹰,浑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冷。 几个月前,他离开部落历练,途经东陆边境,撞见几波流浪兽成批抓捕部落兽人和雌性。 他没声张,暗中截了几次,救下不少人,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索性混进被抓的兽人里,跟着进了魇城。 里面的情形比他想的更让人难以接受,用腐毒操控兽人,将他们制造成魇兽……桩桩件件都透着丧心病狂。 他原本有机会全身而退,可那些人拿部落兽人和雌性做要挟……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些抱在一起发抖哭嚎的雌性,和因为反抗接连死去的雄性,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走了出去,仰头喝下了那碗黑沉沉的药。 再醒来,就在这片雪林里,他知道这是北陆的黑风城。 之后的日子,就是无休止的厮杀。 他们把他扔在这里,每天放一批改造过的魇兽进来,称他们为“高阶猎物”,实则是拿他和其他兽人们一起试练魇兽的成色。 那些魇兽都是抓来的部落兽人,被腐毒改造得早已没有神智,没有痛觉,他们双目猩红,青筋暴起,只剩杀戮和暴戾。 而且身上带着多种腐毒,虽然不能化成兽形,但人形的速度和力量都不比兽形弱,甚至还更强。 刚开始他还会迟疑心软,毕竟都是同族,后来看着他们毫不留情的扑过去,撕碎那些兽人的身体分食,也就慢慢冷了心。 他们早就不是同族了,只是披着同族皮囊的怪物,留着他们,只会去害更多人。 羽澈闪现到一个魇兽的背后,利爪刺穿它的胸口,捏爆兽核,黑血喷了满脸,他没擦,只是微微喘着气,抬头望向猎场最高处的露台。 那里一直有人在盯着他们,像是在看笼子里的野兽,看他们厮杀,看他们的成果,以此取乐。 而这里每天只有厮杀到固定时间,活下来的人,才能得到一块扔下来的生肉和一袋压制腐毒的药。 他在这里已经一个月了,也摸清了情况。 这些魇兽虽然厉害,但也不是不能杀,就是费些劲,也不能和它们打持久战,得速战! 只要捏爆兽核和脖颈就行,而且他们的腐毒都集中在利爪和牙齿上,血液里反而极少。 这段时间自己累了就躲进密林深处,靠树干歇会儿,用异能压制腐毒,饿了就捡雪地里的冻果,有时候还能遇到出来找食物的小型野兽。 实在撑不住时,再去抢那唯一的一块肉,但他从不抢药,那些兽人等阶没他高,根本压制不了腐毒。 他也不跟其他被抓的兽人搭话,也不结伴,都是独来独往,只是偶尔夜深的时候,会靠在雪洞里,望着外面的月亮。 出来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传回去,阿父该急了。 还有炎烈。 羽澈闭了闭眼,棕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一瞬,又很快压下去,只剩一片冷意。 现在想这些都没用,自己不能就这么死在这肮脏的地方!他得活下去,才有机会离开。 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身上的腐毒又开始发作,他抹了把脸上的黑血,疼得眉峰微蹙,却没哼一声。 远处密林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魇兽特有的嘶吼,伴着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越来越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又来了一批。 羽澈甩了甩手上的血,在雪里擦了几下,周身瞬间围绕着一圈坚韧的金属护盾,棕色眼眸里杀意再凝。 只要没死,那就再战。 高处露台上,伊罗特半敞着衣襟,露出线条冷硬的黑棕色胸膛,暗红色长发随意垂在身前。 他懒懒斜倚在软榻上,指间转着只兽骨杯,里面盛着红色的果酒。 此时目光正落在下方猎场里厮杀的金发兽人,眸底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这兽人确实有些实力,他抿了口果酒,中了腐毒又受了伤,来这里一个月没死,还能杀这么多魇兽。 当初在魇城见到他的时候,本来是有机会离开的,可他偏要为了那些没用的部落兽人和清高胆小的雌性留下。 想着伊罗特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杯沿,还是我们流浪兽好,没那么多顾虑,更没那么多的狗屁规矩。 他身侧坐着个穿着薄纱裙的雌性,是前段时间下面送上来的,长得有几分姿色,这会儿正含情脉脉盯着他的侧脸。 见他嗤笑似乎心情不错,就大着胆子把手搭在他肩上,身子往他身边凑了凑,娇滴滴拖着调子: “首领~您都盯着下面看半天了,也看看人家嘛。” 伊罗特没转头,只微微侧了侧眼,暗紫色瞳孔里冷光一闪,脸上挂着笑容,语气却凉得像外面的雪: “不想死,就把你的手拿开。” 声音不高,却带着淬了冰的杀意。 第271章 哦?那你展开说说。 那雌性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猛地收回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带着哭腔磕磕巴巴: “首、首领!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伊罗特瞥都没瞥她一眼,只觉得聒噪得慌,眉峰一皱,冷声吐出一个字: “滚。” 那雌性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她走后,伊罗特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他仰头喝了一大口果酒,酒液烧得喉咙发暖。 自从遇见林千幽后,再看这些主动凑上来的雌性,只觉得一个比一个索然无味。 娇柔的、怯懦的、谄媚的……没一个有她半分的野劲儿,更没一个比得上她。 “林千幽……”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暗紫色的眼眸沉了沉,身体深处慢慢窜起一股热意。 那只牙尖爪利狡猾的小野猫,早晚会是他的。 东陆,林千幽几人商量好后,她和清野沐凌去北陆黑风城,因为清野和沐凌本就是北陆兽人,而她自己也曾经在黑风城待过,所以比较合适。 玄泽眉头微蹙,有些担忧的说:“你去?黑风城不是什么好地方,伊罗特更不好对付。” “放心,我有分寸。”林千幽抬眼冲他笑了笑,“你和炎烈就安心留在东陆,接着查魇城的事就行!” 炎烈颔首,赤瞳里带着一丝复杂:“好,那你……们一定要小心。” 他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关心,赶紧加了一个“们”字。 清野笑着握着林千幽的手,柔声道:“北陆是我的地界,我一定会护好你的。” 沐凌也点点头,声音清冽:“银狼部落离黑风城只有两天路程,真有事也能来支援。” 林千幽又转向莎莉塔,神色正了些:“莎莎你这边,除了等鲛皇回来说明魇城的事,顺便探探西陆王的底。” “目前四个大陆,东陆是你,北陆是清野的父兽,也是离三陆最远的地方,他们肯定不会和魇城勾结,南陆是墨凛,就更不可能了。” “现在就只剩西陆底细不明,你俩都是一陆之王,身份对等,你去递话,他不可能不见。” 莎莉塔本来正认认真真听着,连连点头,一听到“西陆王”三个字,脸瞬间垮下来,嘴一撇。 “啊?我不去,让长老去!”她说完往椅背上一靠,一脸写满不情愿。 林千幽瞧着她这反应,乐了: “怎么?你跟西陆王认识?还是有仇啊?” “算认识也不算,说有仇吧……还真有点。” 莎莉塔气鼓鼓地抱起胳膊,腮帮子都微微鼓着。 林千幽听的有些懵,饶有兴致的问道:“哦?那你展开说说。” 莎莉塔闻言,这才愤愤不平的开口:“你是不知道敖西里的嘴有多臭!小时候他跟着西陆王来东陆做客,那会儿长辈们开玩笑,说让他当我的守护者,结果他当场就冷着脸拒绝,还说我又矮又丑。” 她越说越气,指尖狠狠戳了戳桌面:“我当时就火了,也没见他多好看,还说我丑?!就立刻放话,我莎莉塔就算找块礁石当守护者,都不会找他!” 林千幽挑眉,原来西陆王叫——敖西里?这还是幼年结下的梁子!那让她派人去,还真是找对了人。 她忍着笑,故意打趣:“都过去这么久了,人家现在都做了王,说不定长好看了,你们万一看对眼,这不也是缘分嘛!” “不可能!”莎莉塔猛地摇头,像拨浪鼓似的,一头长发都甩了起来,“我喜欢的是鲛皇,就算他长好看了我也不要!” 她说着还嫌弃的哼了一声,别过脸,一副“提他都晦气”的样子。 林千幽轻笑,也没再逗她了。 最后莎莉塔答应,西陆那边会尽快让长老去,至于她——当然是等鲛皇回来,亲自找他商议。 这次,她是办正事,他没有理由再禁止她进鲛族王城。 商量完事,林千幽掩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尾泛着点水光,声音软了些: “我有点困,先去躺会儿,明天一早就动身去北陆。” 几人纷纷点头,放轻脚步依次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带上,只有清野和玄泽还坐在桌前没动。 这时,清野瞥了眼玄泽,轻嗤一声,带着几分讥讽: “不是说我照顾不好人吗?也没见你照顾的多好?” 玄泽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本来想着让莎莉塔请巫师来给她看看,可她精神和脸色都好了很多,除了容易困,胃口时好时坏,也没别的不适。 两人就没再自作主张提请巫师的事,都一致认为她可能真的只是有些累,同时心里都有些心疼。 里屋的贝壳床上,林千幽裹着兽皮毯侧躺着,闭着眼在心里唤道: “大将军,清野是狐族,那狐狸崽子一般要怀多久才生?” “主人,狐族兽人体质跟人族不一样,孕期短得多。”大将军的声音很快响起,带着点喜气,“正常也就四个月就能出生。咱们这崽崽现在两月了,算着日子,再等两月差不多就能生了。”林千幽心里微微一动,有点惊讶。 四个月就能出生?这么快!不过一想,不用熬十个月,好像也不错。 她想起清野漂亮的九尾狐兽身,蓬松雪白带着浅粉的毛发,尾巴软乎乎的像团云,摸上去暖融融的。 那生出来的小崽崽,岂不是可爱到爆?!想想都心化。 之前那些忐忑,怕护不住的焦虑,不知不觉散了大半,反倒还有一丝期待。 林千幽指尖轻轻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嘴角勾起笑意,眼皮越来越沉,模糊间似乎感觉到小腹处动了动,渐渐睡熟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海边还裹着薄薄的晨雾,风里带着夜的凉意。 清野早已化出兽形,一头通体雪白的九尾雪狐,比寻常狐族大上一圈,肩背宽阔一身绒毛蓬松柔软,支棱的耳尖和蓬松尾尖,染着淡淡的樱花粉,他微微蹲伏下身,方便林千幽坐上去。 林千幽翻身坐好,指尖埋进他颈侧软乎乎的绒毛里,冲着玄泽几人晃了晃手: “别送了,查到消息我就回来。” 旁边的沐凌也化了银狼兽形,一身银灰色皮毛顺滑发亮,四肢修长有力,狼眸清冽。 他冲玄泽几人点了点头,算是道别,率先迈开步子向北陆方向跑去。 玄泽没说话,就那么定定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最后融进淡淡的晨雾里,连尾尖的那点粉都看不见,还是挪不开眼,绿瞳里盛着没散尽的担忧,还有点空落落的怅然。 第272章 他竟然就这么突破到八。 莎莉塔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撇撇嘴,有点羡慕,这才分开就舍不得成这样,自己想见个人都得靠蹲点。 正想着,远处一个银甲护卫急急忙忙跑过来,躬身说道:“女王!鲛皇回来了!” 莎莉塔闻言眼睛瞬间一亮,刚才的羡慕全抛到九霄云外,她猛地一拽兜帽,冲玄泽和炎烈胡乱挥了下手: “我先走了!有事回头再说!” 话音刚落,提着裙摆就往王殿方向跑,她得换身装扮再去见他!脚步急得像要飞起来。 炎烈收回望向北方的目光,侧头看了眼玄泽还凝望着雾色的侧脸,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声音低沉: “走吧,咱们也动起来。” 玄泽深深吸了口带着咸味的海风,压下心里的牵挂,冷着脸点点头:“嗯。” 南陆兽王城。 墨凛坐在最高处的王座上,一身黑金纹披风顺着肩侧垂落,指尖搭在冰冷的扶手上,听着阶下守卫的禀报,眼里里没什么波澜。 “回兽王,青蛇部落都查清了,他们确实没有参与,玄冰离开后也没再回去,守卫躬身低头,“看来他是知道事情败露,彻底投靠魇城了。” 墨凛淡“嗯”了一声,声音低沉,玄冰的野心他早就知道,为了利益甘愿抛弃族人,去当流浪兽,还和魇城那些人为伍。 他抬眼看向阶下一侧坐着的达叔,语气柔和:“达叔,目前事情都安排好了,王城暂交给你看着,我会留下阿森几人听你差遣。” “你安心去找她吧,剩下的事我会处理好。”达叔笑着应道,又补了句,“兽王此去东陆,千万当心,那边势力杂,魇城的手又伸得深,您……多顾着点千幽崽子。” 墨凛微微颔首,没再多言,他起身走下王座,披风扫过石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出了兽王城,夜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瞬间化成一头通体乌黑的巨豹,肩背宽阔挺拔,肌肉线条流畅利落,漆黑皮毛上浮着金色的纹路,沿着脊背蔓延至尾尖,像流淌的金砂。 随即四肢蹬地,身形如离弦的箭般窜了出去,风声呼啸着刮过耳畔,沿途的树影飞速倒退。 墨凛金琥珀色瞳孔里凝着沉沉的冷意,东陆局势不明,千幽还在那儿,她身边虽有玄泽清野护着,可魇城手段阴诡,多他一个,就多一份护住她的底气。 黑金纹路的黑豹身影快得像一道残影,掠过密林、跨过溪流,马不停蹄地往东陆方向赶。 他就这么日夜兼程赶了五天,沿途撞见不少腐兽和高阶异兽,爪风过处尽数斩杀,掏出兽核随手丢进空间里,接着继续赶路。 这天正掠过一片断崖,浑身经脉忽然猛地一抽,刺骨的疼在身体中炸开,像有利刃顺着血管往里扎。 墨凛猛地一个急停,利爪深深嵌进岩面,碎石簌簌往下掉,他低低喘了口气,瞳孔猛地一沉——这是要升阶了。 这来得猝不及防,雄性一个人在外面遇见升阶,本就是件很危险的事。 他强忍着经脉里翻涌的痛感,扫了眼四周,闪身钻进崖壁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 入口处抬手挥出几道风刃,劈下巨石堵死洞口,又覆上一层风系异能屏障,里外双重加固,确保不会被发现,或者有人闯进来,所以他必须做足万全准备。 墨凛撑着身体,盘腿坐在冰冷的岩地上,闭眼凝神。 经脉里那股强横的力量横冲直撞,像要把血管骨头全都冲碎,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颌线砸在衣襟上。 他牙关紧咬,没发出半点声响,只凭着极强的定力一点点疏导那股乱流,顺着经脉慢慢疏导。 疼痛一浪高过一浪,浑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他意识都有些发飘,却死死守着灵台清明。 也不知熬了多久,那股狂暴的力量忽然慢了下来,像被驯服的兽,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暖意慢慢漫开,包裹住四肢百骸。 骤然间,墨凛身上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气流卷着碎石尘土往四周猛扑,洞壁都震得簌簌掉渣。 他头发无风自动,身后猛地凝出一头巨大的黑豹虚影,通体黑亮,金色纹路沿着脊背流转,威风凛凛,仰天发出一声低沉的豹啸—— 嗡——!!整座山洞都跟着微微震颤,洞顶的碎石哗哗往下落。 黑豹虚影盘旋着撞进墨凛后背,金光骤然消失。 墨凛猛地睁开眼。 那双金琥珀色的眼眸,亮得像熔了的金液,眼底一道金光转瞬即逝,沉下来时,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冷冽的威压。 同时他眉眼轮廓愈发深邃立体,下颌线锋利如刀削,周身的气质沉得像千年寒潭,只一眼便叫人心头发颤。 他抬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风系异能催动间,半透明的风刃比之前更凝实、更锋利,轻轻一旋便在洞壁上切出光滑的深痕。 八阶。 他竟然就这么突破到八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墨凛眉峰微蹙。 不过短短数月,他从七阶中期到巅峰,现在又这么顺利突破了八阶!这速度不止快,连异能都比同阶更纯粹霸道。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心里猛地一动,是结侣过后…… 千幽。 因为她是净化者?还是因为结侣的原因,她的净化力潜移默化滋养着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墨凛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没有半分突破八阶的喜悦。 如果真是这样,千幽岂不是又多了一份危险。 净化者本就已是全兽世觊觎的存在,要是再让人知道她能助伴侣飞速升阶,那她……后果可想而知。 墨凛指尖缓缓收紧,掌心的风刃瞬间消散。 不知道清野和玄泽有没有发现这点…… 之前千幽说过她不想再找伴侣了,那时他也觉得三个已经够了,他们的等阶都不低,再努力努力,保护她没问题,可现在看来完全不够。 她这些逆天的本事和身份,三人根本护不住,但他也会尊重她的想法,不会强迫她必须找。 若是以后她改变主意,有看中的雄性,会为她把好关,必须要信得过的兽人。 他站起身,挥手撤掉洞口的屏障,巨石轰然移开。 外面天色正暗,星星挂在天幕上,墨凛抬眼望向东陆的方向,金琥珀色的眼眸里凝着沉沉的冷意和化不开的担忧。 得更快些赶到她身边,顺便将这事告诉清野和玄泽,让他们也做好准备。 墨凛身形一晃,化作黑豹形态,金色纹路在夜色里一闪,纵身跃下山崖,继续往东疾驰,速度比之前又快了数分。 第273章 他终于肯见她了! 无尽海最深处,幽蓝的海水泛着细碎的粼光。 鲛族王城静静沉在这片深海里,灰白珊瑚礁石砌成的城墙高耸入深海,外头罩着层通透的气罩,像整块凝住的水晶,城内自成一方天地,能自由呼吸。 墙面上嵌满密密麻麻的发光晶石,一圈圈一层层晕开柔蓝的光,墙身刻着繁复的鲛族水纹。 王城正殿里,高处的珊瑚王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的雄性。 一身银蓝渐变的鲛纱衣衫,领口松松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浅蓝色长发带着天然的微卷,松松垂在腰侧。 他生得极为精致,冰蓝色的眼瞳像结了层薄冰的深海,耳旁坠着枚精致的银色耳饰,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一条泛着莹蓝流光的鲛尾垂在阶下,尾鳍薄如蝉翼,轻轻扫过光滑的珊瑚地面。 阶下两侧坐着两位长老,左边的留着一头浅绿色长发,面容轮廓冷硬,身侧垂着条同色的鲛尾。 右边的生着暖黄色长发,眉眼柔和些,鲛尾也是浅金色的,三人才从边境海域探查失踪族人,和腐兽入海的事回来,气氛有些沉重。 这时,殿外游进来个鲛族护卫,躬身行礼:“鲛皇,东陆女王要见您,说这次是正事……有关于魇城,要当面跟您说。” 鲛皇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轻轻摩挲着王座的扶手,没说话,只是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没人看得清他眼底的情绪。 这时,他抬眸目光看向台阶下的长老。 两位长老愣了一下,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女王也知道魇城的事了? 绿发长老见鲛皇这次没拒绝,立刻会意沉声道:“请女王进来吧。” 王城气罩外,一条通体雪白的海龙正焦躁地来回游着,尾鳍扫过水流,搅出一圈圈涟漪。 莎莉塔此刻心里七上八下的,尾巴都有点绷不住。 不会又不见吧? 都特意提了魇城的事,这都进去禀报半天了…… 正琢磨着,刚才进去的护卫游了出来,躬身行礼:“女王陛下,鲛皇有请。” 莎莉塔心里猛地一跳,差点尾巴都控制不住甩起来。 终于!这么久了,他终于肯见她了! 她赶紧化成人形,身上穿的还是上次林千幽送她的珍珠鲛纱鱼尾裙,收腰的款式勾勒出窈窕的身段,裙身缀着细碎的珍珠,雪白的长发松松挽了个髻,别着颗小小的珍珠。 莎莉塔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又拽了拽裙摆,确认没什么不妥,这才端着女王的架子,抬着下巴,不紧不慢地跟着护卫往里走。 只是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是泄露出了一点心底的雀跃。 她走进正殿,殿顶嵌着的发光晶石淌下淡蓝的柔光,两位长老见她进来,齐齐起身,单手按在胸口,微微躬身行礼。 莎莉塔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免礼,当目光刚扫过王座,还是不受控地顿了顿。 其实第一次见这位新任鲛皇时,她也有些诧异,没想会这般年轻,连身边两位长老也都正值盛年。 不过这是鲛族的事,她一个外陆之主,没立场多问,慢慢也就习惯了。 只是……他还是这么好看。 莎莉塔心脏咚咚跳了两下,指尖悄悄蜷了蜷,面上半点没露,只稳稳站在殿中。 鲛皇视线淡淡扫过她,没什么表情,只抬手示意侧边的座椅。 等她坐下后,黄发二长老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恭敬: “女王说有魇城的要事?不知是从哪里得知的?” 这事他们才查到,没想到女王也这么快知道了。 “是我一位好朋友带着她的伴侣,混进魇城时查到的。” 莎莉塔没提林千幽的名字,只是把魇城用腐毒改造兽人,批量制造魇兽的事拣要紧的说了,末了语气沉下来。 “如今他们已经把手伸到海里了,抓鲛人做实验,造出能入海的魇兽。西边海域已经出现了腐化的死海兽,再任由发展,早晚难控!” 殿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绿发大长老眉头拧成了结,冷硬的面容更添几分厉色,二长老脸色也不好,尾尖烦躁地轻轻扫着地面。 鲛皇指尖缓缓叩着扶手,一下,又一下。 冰蓝色的眼眸里冷意渐深,像深海里酝酿的寒流,他没插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莎莉塔继续。 半晌后…… 该说的都说完,殿里静了片刻,只剩水流轻擦罩壁的闷响。 莎莉塔想起林千幽再三托付的事,顿了顿,抬头看向王座上的人: “对了,我还有件事想问鲛皇,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澜初的鲛人?或者能不能帮忙找找?”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里死一般的静。 鲛皇叩着扶手的指尖猛地顿住,整个人僵了一瞬,猛地抬眸看向莎莉塔,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翻涌着一丝震惊,鲛尾也瞬间绷紧轻轻颤了颤。 两位长老也愣住了,两人齐刷刷转头看向莎莉塔,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讶异。 大长老性子急,先开了口,声音都带着点紧绷的失真:“女王,您……您怎么会知道澜初这个名字?” 莎莉塔被他们这反应弄得一懵,眨了眨眼,还是坦白道: “就、就是我刚说的那位好朋友说的啊!说她们之前失散了,特意托我帮忙找找,这名字……有什么不妥吗?” 两位长老没说话,只是眼里都翻涌着惊涛骇浪。 自从少主继位鲛皇,整个无尽海只知道“鲛皇”,没人知道“澜初”。 如今知道这个名字,还特意托人找他的雌性…… 只有一个人。 阿拓和阿奇猛地转头看向王座,眼里是压不住的惊喜。 澜初已经站起了身。 他起身的动作不快,甚至算得上稳,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指尖死死攥着鲛纱的衣料。 淡蓝的头发垂在颊边,遮住了一点眼底翻涌的情绪,可那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激动和滚烫的执念,还是漫了出来。 是姐姐来找他了。 她还记得他。 他喉头狠狠滚了滚,拼命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偏过头,冰蓝色的眼眸扫向阶下的阿拓和阿奇,眼尾极快地掠过一丝急切。 两人立刻会意。阿拓冷硬的面容绷着,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女王,那位雌性叫什么?如今在哪里?” 莎莉塔愣了愣,眉梢微挑,自己问他们认不认识澜初,怎么反倒盘问起自己来了?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她便坦然道: “她叫林千幽。今日和她伴侣去北陆黑风城找一个朋友,顺便探查情况。” “林千幽”三个字出现的瞬间,澜初冰蓝色瞳眸里闪过一道亮光,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 真的是她。 第274章 她身边到底有几个了?! 可这份狂喜没持续半秒,“黑风城”“伴侣”几个字便像冰冷的海水兜头浇下,瞬间把那点火光压得黯淡。 黑风城他当然记得。 那会他们好不容易逃出来,她怎么还敢去那里?到底是什么重要的朋友?! 还有……伴侣。 她身边……到底有几个?! 澜初身后的鲛尾猛地扫过阶沿,“啪”地一声轻响,他胸腔里堵着又涩又急的情绪,又酸又疼。 他不是不想去找她。 半年前回到无尽海后,他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又被追杀,阿拓和阿奇带着他东躲西藏。 好几次差点死在那些叛乱者手里,后来被一个好心的鲛人所收留,将他们藏了起来。 没多久他成年的日子就到了,他开始吸收体内的鲛珠,才发现自己并不是等阶低,只是体内的力量被封印了。 封印破除时,他通过鲛珠里的画面得知,那些鲛人之所以争抢他的鲛珠,是因为阿父阿母将自己鲛珠里的力量给了他。 他阿父是以前的鲛皇,阿母是巫师!之前遇见了异兽潮和海兽潮,又加上叛乱所以双双离世。 那时阿母已经有了他,他们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就将他提前分离了母体,为了保住他,将自己鲛珠里的力量都给了他,又设下封印等成年后能吸收鲛珠的力量才可以破除。 后来把他交给了长老们和心腹的崽子照顾,所以他因为提前出生,一开始就生长缓慢,又被封印,身体才变得弱成了哑兽。 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和阿兄们一样,都没有阿父阿母的普通鲛人族。 因为自己年纪最小,所以他们才处处护着,后来有人发现他鲛珠的秘密,便打起了主意,开始追杀他。 阿兄们迫不得已,一路拼命护着他逃到了陆地上,本来有二十多人,最后就剩了阿拓和阿奇。 等他吸收完鲛珠后,自己的实力一路飙升,最后直接冲到了七阶巅峰,也觉醒出了雷系异能和时间凝固。 他满怀激动的出去,想告诉阿拓和阿奇这个好消息,以后他们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也没人敢欺负,他……可以去找姐姐了。 可当他出来的时候,发现收留他的鲛人和那些族人都被残忍杀害,一旁躺着重伤昏迷的阿拓和阿奇。 于是,他彻底怒了。 一路杀到王城,将那些叛乱的鲛人全部诛杀,又亲手解决了鲛皇,放出以前阿父的旧部,成为了新的鲛皇。 好在阿拓和阿奇保住了命,其他鲛人得知情况后,早就对以前的鲛皇不满,于是纷纷倒戈加入他的阵营。 后来海龙族也有对女王不满的兽人,他们和鲛族逃跑的叛徒勾结,试图卷土重来,于是两人联手,最终彻底平了乱。 又因在鲛珠里看到过以前的过往,知道女王的阿父阿母和自己的族人并肩作战过,所以那会见她因为净化海域透支掉进深海,才出手救了她。 而他接连两次大战,又才吸收了鲛珠不太稳定就耗费了太多异能,经脉被堵,暂时无法化出双腿去陆地。 澜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去大半,只剩一片沉沉的冷。 随即身形一晃,银蓝鲛纱划过一道淡色残影,径直从正殿游了出去。 殿里只剩莎莉塔僵在座椅上,一脸懵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就走了?! 话还没说清楚呢! 她冲着空荡荡的门口扬声喊:“哎——你还没说认不认识呢!怎么说走就走啊!” 阿拓和阿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和释然。 阿奇对着莎莉塔微微躬身,暖黄色的长发垂在肩侧,语气带着点复杂: “女王,其实……我们鲛皇就是澜初。” “什么?!” 莎莉塔猛地转头看向他俩,蓝色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他就是澜初?!”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自己心心念念,追了这么久的鲛皇,居然就是千幽要找的那个朋友?! 她张了张嘴,心里有些苦涩,现在想想,自己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他的名字…… 阿拓和阿奇又在莎莉塔口中得知,千幽大人还有两个同伴留在王城客栈里,一个叫玄泽,一个叫炎烈。 她目前只有三个伴侣,其中一个是南陆的兽王墨凛,因为有事没来。 阿拓闻言,眼睛亮了亮:“玄泽?” 阿奇也面露诧异,当初这位玄泽大人还救过他们,只是他们从未见过,没想到他现在已经成了千幽大人的伴侣了? 至于炎烈这个名字,他们就不认识了。 两人将莎莉塔一路送出到王城门口,她知道今天能见到他已经不错了,更何况他还是千幽的朋友,以后多的是机会可以见了。 于是没多耽搁,化出白色海龙,摆了摆尾,很快融进深蓝的海流里。 阿拓和阿奇见她离开后,转身往澜初寝殿走。 寝殿在王城最深处,蓄着一汪温养鲛珠的灵泉,澜初正靠在泉边的白玉台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泉水,一圈圈涟漪顺着指尖荡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浅蓝卷发垂下来,遮了半张脸,看不清神情,只有搭在台沿的鲛尾,还在一下下不耐烦地扫着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鲛皇。”阿奇放轻脚步上前,把莎莉塔带来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到——林千幽身边一共三个伴侣时,澜初拨水的指尖猛地顿住。 肩线肉眼可见地松了半分。垂着的长睫抬了抬,冰蓝色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松弛,快得像错觉。 还好。 不是很多。 可下一句——玄泽大人已经和她结侣,如今就在东陆,身边还有位叫炎烈的朋友,他指尖凝着的水珠“啪”地碎在泉里。 肩线瞬间又绷紧。搭在台沿的鲛尾重重扫过水面,“哗啦”一声,溅起老大一片水花。 玄泽……他记得。 那炎烈。 又是什么人? 他抬眼看向阿拓和阿奇,冰蓝色的眼眸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海沟,指尖轻轻往海面的方向点了一下。 阿拓和阿奇见状,齐齐单手按胸,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殿里重归寂静。 澜初低头看向自己的鲛尾。尾鳍泛着细碎的蓝虹,线条优美,却还是化不成完整的双腿,目光冷冽。 得再快一点了。 再晚点,姐姐身边的人,就该挤不下他了。 阿拓和阿奇出了鲛族王城,在近海浅滩化成人形。 两人身着鲛纱衣袍,一个绿纹冷硬,一个黄纹柔和,踩在湿润的贝壳滩上,沿路只打听了两句,就找到了玄泽他们落脚的客栈。 此时玄泽和炎烈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一楼桌边,低声交谈着刚从外面探查回来的线索。 客栈兽人领着两个鲛人过来时,玄泽抬了抬眼,绿瞳里掠过一丝戒备。 第275章 自然可以去争一争了。 “玄泽大人。”阿拓先开口,单手按在胸口处行了个礼,“我是阿拓,他是阿奇,还记得吗?之前你和千幽大人救过我们。” 说完看了眼炎烈,点了点头,这个雄性实力挺强,长的也好看…… 他们其实是回了东陆后才发现,澜初对林千幽有了别的心思,所以才会一直拒绝女王。 以前觉得不现实也不可能,现在澜初已经成年,又做了鲛皇,实力也强大,自然可以去争一争了。 炎烈看向他俩,也点了点头,没说话。 玄泽闻言指尖顿了顿。 他认出来了,之前带小幽看热闹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被同族围杀。 后来又被抓去黑风城,跟着小幽一起逃了出来,是清野安排隐鸦护送回的东陆无尽海。 “坐。”他收了几分戒备,抬下巴示意对面的凳子。 阿奇坐下,先把鲛皇就是澜初的事简单说了下,又说明他为什么没有来,这才又道: “鲛皇听说千幽大人去了黑风城,放心不下,让我们过来问问情况。边境海域的腐兽,鲛族已经布了巡逻队,要是需要配合,随时开口。” 炎烈抬眼,赤瞳里没什么波澜:“黑风城是伊罗特的地盘,防御严。千幽雌性带了清野和沐凌,他俩都是北陆兽人,暂时没危险。” “伊罗特心狠手辣,手里阴招多。”阿拓皱眉,冷硬的脸上满是凝重,“当初我们就是栽在他手里。要是千幽大人那边需要接应,我们可以调近海的鲛族。” 玄泽倒有几分意外,没想到短短数月,那个小崽子如今成了鲛皇?!沉默几秒,开口: “先不用,等她传讯,真需要,不会跟你们客气。” 他知道这俩鲛人是真心记恩,澜初那边的心意也明了,但小幽做事一向有分寸,贸然派人过去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阿拓和阿奇也没多说,这段时日跟着澜初,他们也成长了不少,懂的察言观色,也清楚林千幽的性子。 只是又聊了一下边境的布防细节,还有魇城的事后,两人便起身告辞。 走之前给了玄泽一个鲛族特有的传音贝壳,说是千幽大人回来了,或者有消息随时能联系他们。 炎烈喝了口茶,沉声道:“鲛皇就是她要找到那个澜初?那等于这件事就稳了,陆地和海域可以联手探查了。” “嗯。”玄泽应了声,“就等她那边的消息了。” 另一边,无尽海深处的寝殿灵泉里。 澜初整个人浸在温泉中,只露出肩颈和半张脸,周身泛着淡淡的蓝光,鲛尾在泉水中舒展,尾鳍上的蓝纹比之前亮了好几个度。 他闭着眼,眉心微蹙,全力催动体内的鲛珠,冰凉的能量顺着经脉游走,一点点冲开堵塞的关节。 刚才听见阿拓和阿奇说了情况,还说那个炎烈实力强,长的也好后,心里更急了。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他在心里反复念着。 …… 七日一晃而过。 东陆这边,玄泽炎烈发现魇城最近似乎收到了风声,一时没了动作,销声匿迹。 莎莉塔也将周边的部落兽人,都转移到了东陆的中心区域,加了很多巡逻队。 澜初安排鲛人巡逻队在各个海域巡逻,将无尽海周边也全都加强了防御。 一切都准备妥当,唯一一点不同就是,莎莉塔天天往鲛族王城跑,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今儿带罐蜜渍海果,明儿捎件新织鲛纱。 只是以商量事务为由,澜初这次没有再禁止她入王城,因为他听说姐姐和莎莉塔关系很好,想通过她知道她的事。 所以,他除了处理事务,就是泡在灵泉里吸收鲛珠,其他时间都是在听,而阿拓和阿奇则时不时的问有关于林千幽的事。 莎莉塔并没多想,毕竟她们之前就认识,这么久没见问问也正常,至于澜初……就算他不说话,她也很开心,起码可以看见他。 北陆这边。 越往北地势越荒,空气也变得有些冷,风卷着干冷的沙砾刮过山林,连草木都带着枯败的灰气。 清野化着九尾雪狐走在最前面,雪白长毛被风吹得向后贴伏,耳尖与尾尖那点粉在灰蒙天色里格外显眼。 林千幽坐在他背上,一手抓着颈侧软毛,一手时不时摸一下小腹,这一路她都很小心,怕颠簸着肚子里的小崽崽。 沐凌化着银狼走在左侧,银灰色皮毛沾了点尘土,狼眸时刻扫着两侧山坳,带着警惕性。 这一路还算太平,零星撞见的一些腐兽和异兽没等靠近,就被清野和沐凌解决掉了。 林千幽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没办法肚子里多了一个,本以为能安稳到北陆,直到翻过那道光秃的山坳。 走在最前的沐凌猛地刹住脚步,狼背瞬间绷紧,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告低吼。 林千幽心里一凛,立刻直起身。 风里突然砸过来浓重的腐臭味,混着血腥气,铺天盖地从山坳那头压过来,黑压压的腐兽群涌了出来。 不是十几只,是上百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个个都是五六阶的高阶腐兽,浑身裹着浓稠的黑气,身上没有皮肉全是难闻的粘液,猩红眼珠齐刷刷盯着三人,涎水混着粘液滴在地上,“滋”地蚀出小坑。 “这么多?!”林千幽眉峰拧起,这是她第一次遇见这规模的腐兽群,话音未落,最前排的腐兽已经张着獠牙扑过来。 清野猛地甩尾,九条狐尾炸开,冰锥顺着尾尖齐射而出,“噗噗”几声洞穿最前面几只腐兽的脑门,将它们钉在地上。 可更多腐兽踩着同伴尸体往上冲,黑气翻涌,连冰锥都被腐蚀得滋滋冒烟。 “沐凌,左翼!”清野开口。 沐凌应声而动,银狼前爪狠狠砸向地面,“轰隆”一声闷响,地面裂开数道深缝,尖锐土刺拔地而起,把左侧冲来的腐兽串成一串。 他同时催动空间领域,半透明的灰色光膜铺开,绞得冲近的腐兽骨骼咔嚓作响。 林千幽从清野背上跃下,落地时掌心往地上一按,藤蔓破土而出,像活蛇般窜出去,狠狠缠上腐兽四肢。 藤蔓上泛着红绿的光,黑气一碰就滋滋化掉,腐兽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最后瘫成一滩腥臭黑水。 她身法利落,侧身躲开扑击,指尖划过藤蔓,红绿光芒大盛,数根藤蔓同时收紧,把围上来的七八只腐兽死死捆住,净化力顺着断面钻进去,连骨头都化得干净。 可腐兽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涌一批,黑气越聚越浓,连视线都开始发昏。 林千幽呼吸微微发急,小腹坠了一下,她咬咬牙压下去,掌心光芒又亮了几分。 第276章 八阶腐兽王?! 就在这时,一股更沉的威压猛地砸下来,腥气浓得让人作呕。 厮杀的三人同时一顿,抬头望去。 腐兽群全都停下,忽然分开一条道,一个巨大的身影慢慢走出来。 那是头巨大的腐兽王,外形像头被剥了皮的巨熊,浑身覆着一层黑硬角质甲,缝隙里往外渗着墨绿毒汁。 头颅大得离谱,眼窝是两个深洞,燃着猩红的光,嘴巴裂到耳根,两排泛黄獠牙滴着毒液,胸口嵌着个拳头大的黑色腐球,正源源不断往外翻涌黑气。 “主人小心,这是八阶腐兽王!”突然脑海中,响起大将军焦急的声音。 八阶腐兽王?! 林千幽心脏猛地一沉。 炎烈说过,他阿父就是死在八阶腐兽手里,更别说这还是一头腐兽王。 “退我身后!” 清野厉声喝,九尾猛地全部竖起来,他第一时间挡在林千幽身前,兽身开始暴涨——雪白狐身不断拔高,骨骼咔咔作响,九尾变得粗壮有力,尾尖粉色深了几度。 这是他七阶中期的完全体,比刚才大了足足三倍,站在那儿像座覆雪的小山。 沐凌也同时爆发出全部气息,银狼身形同步拔高,银灰长毛根根竖起,土黄色光芒顺着爪子蔓延,空间领域压缩到极致,灰色光膜泛着冷冽的光。 他侧身站在林千幽另一侧,狼眸死死锁着腐兽王,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 腐兽王低吼一声,声浪震得地面都在抖,它抬起巨爪狠狠拍向清野,墨绿毒汁顺着爪尖往下滴,落在地上冒起黑烟。 清野纵身跃起,九尾同时甩出,九道厚重冰墙拔地而起。 “咔嚓——!” 巨爪拍在冰墙上,冰墙瞬间碎裂,冰碴子四下飞溅。 清野借着反冲力掠到半空,瞳仁彻底变成浓郁的深紫色——魅惑之术全力催动。 他的声音像带着冰碴的钩子,直直钻进腐兽王脑海:“站住。” 腐兽王动作猛地一顿,猩红眼瞳恍惚了一瞬。 就是现在! 沐凌猛地扑出去,前爪裹着土系异能的厚重力量,狠狠砸向腐兽王胸口的腐球,空间领域同时收缩,像一把巨钳绞向它的四肢。 “轰!” 尘土飞扬,地面都震了震。 可等尘雾散了,腐兽王只后退了两步,胸口黑球晃了晃,它猛地回过神,更加暴怒,张嘴喷出一大片墨绿毒雾,铺天盖地罩向三人。 “小心!”清野瞳孔聚缩,想都没想转身扑向林千幽,用自己的背硬生生挡住大半毒雾。 “呃——”他闷哼一声,背上雪白狐毛瞬间被腐蚀掉一片,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肤,毒汁还在往肉里钻。 “清野!”林千幽脸色大变。 就在这间隙,腐兽王另一只爪子横扫过来,直奔林千幽后背。 她背对着,根本来不及躲。 沐凌目眦欲裂,想都没想就冲过来,银狼的身体狠狠撞在腐兽王身上,巨爪擦着他腰侧扫过去,瞬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黑血立刻涌了出来。 沐凌踉跄着倒腿跪地,狼嘴溢出黑血,腐毒已经侵入体内。 “沐凌!”林千幽惊呼出声,冲过去,这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他银灰色的毛发被血浸湿,狼眸却还看着她,带着点急,声音哑得厉害: “我没事……你躲开点。” 林千幽指尖碰到他伤口边的毒血,心里又酸又涩,她没想到沐凌会想都不想就替她挡这一下。 腐兽王得势不饶人,迈着沉重步子冲过来,大地震颤。 林千幽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冷意,她把清野和沐凌往身后护了护,掌心往地上狠狠一按。 “给我死!!” 无数根红绿藤蔓从地下疯狂窜出,比刚才粗了数倍,像巨蟒般缠向腐兽王。 藤蔓上净化光芒亮得刺眼,缠上四肢就腐蚀得角质甲滋滋冒烟。 腐兽王怒吼着挣扎,爪子狠狠撕扯藤蔓,可断了又长,长了又缠,密密麻麻裹了它一身。 清野忍着背上的灼痛,再次催动魅惑之术,深紫色瞳仁死死锁住它的眼睛,精神力像针一样扎进它脑海。 沐凌也撑着身子站起来,空间领域全力压缩,死死禁锢住它的关节,让它动弹不得。 三人合力,腐兽王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林千幽纵身跃起,掌心凝聚起一团刺目的红绿光球——那是她全部的净化力,狠狠砸向腐兽王胸口的黑球。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净化光芒炸开,像一轮小太阳升起。 腐兽王发出凄厉的惨叫,胸口的黑球被净化力洞穿,浑身黑气快速消融,巨大的身体慢慢瘫软,最后化成一滩腥臭黑水,只留下一颗核桃大小金绿流光的八阶兽核,滚落在地上。 周围剩下的腐兽没了兽王威压,顿时乱了阵脚,清野甩出冰锥,沐凌催动土刺,没片刻就清理干净。 战场终于安静下来,只剩风卷着腐臭和血腥气吹过。 林千幽落地时腿一软,踉跄了几步,刚才全力输出,小腹又有点坠,她没顾自己,先转身蹲到受伤严重的沐凌身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沐凌已经化成人形,靠在一块石头上,腰侧伤口还在渗黑血,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见她过来,想起身,被林千幽按住肩膀。 “别动。” 她掌心冒出的净化力,已经弱成了淡绿色,随即覆在他的伤口上,现在的净化力只能暂时压制不让腐毒扩散。 近距离看,他睫毛很长,额头上渗着冷汗,却咬着牙没哼一声。 “疼就说。”林千幽低声道。 沐凌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眼神晃了晃,飞快别开眼,声音很轻:“看、不起谁呢!不疼。” 他的耳尖有点红,藏在银色的碎发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刚才她扑过来的时候,身上淡淡好闻的香气裹着暖意扑过来,他心跳都乱了半拍。 清野也化成人形走过来,背上的伤已经被他用冰系异能冻住止血,脸色依旧发白。 他没说话,捡起地上的八阶兽核,擦了擦递到林千幽面前。 林千幽另只手接过兽核,沉甸甸的,入手冰凉,她看着眼前两个带伤的人,心里又沉又无奈。 这运气也是绝了,赶个路都能撞上八阶腐兽王。 要不是她们实力变强了,今天准折在这里!只是……这兽核只有一颗,给谁好像都不对。 “你俩都受伤中毒,先找个安全的山洞歇两天再走,我的净化力也需要时间恢复。”她把兽核放进衣服兜里,起身去扶沐凌,“能走吗?” “能。”沐凌撑着石头站起来,脚步虚了一下,下意识扶了下她的胳膊,碰到她温热的手腕,又飞快收了回去,垂着眼没说话。 清野看在眼里,没作声,只是走在另一侧,不着痕迹地护住林千幽的另一边。 第277章 别绷那么紧,放松点。 还没走多远,林千幽脚步猛地顿住,捂着嘴就冲到旁边一棵枯树后,弯着腰干呕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的,刚才激战的时候神经绷得紧,这一松下来,那股腐臭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没想到兽世怀个孩子也这么累,还好只有四个月,她另一只手下意识轻轻放在小腹上:崽崽乖,刚才吓到了吧。 清野几步就跟了过来,抬手轻轻拍她的背,力道放得极轻,声音里全是焦急: “阿幽,怎么吐这么厉害?!” 他动作急了点,背上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眉峰猛地一蹙,又很快压下去。 林千幽摆了摆手,缓了好半天,才直起身子靠在树干上喘气,嘴角都憋得泛红。 “没事……就是那味儿太冲了,熏得慌。” 她抬眼就看见清野额角渗着点薄汗,后颈的衣领上还晕着点暗色的血印,心里一揪,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你是不是扯到伤口了?等我恢复点净化力就给你治疗!” 这边沐凌站在几步外,手里攥着个水囊,想上前又顿了顿,他腰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犹豫了几秒,才走过去把水囊递过去,声音低哑: “给,漱漱口。” 林千幽接过水囊,道了声谢,仰头漱了口,又大大的喝了一口,这才还给了沐凌。 看他俩这一身伤,她怎么都不肯让他们再化兽形。“就这么走,化兽形容易把伤口挣开,得不偿失。” 清野皱着眉,想说自己这点伤不算什么,可对上她认真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变成他和沐凌互相搀扶着,一个背伤一个腰伤,走得不快但步子都很稳。 林千幽走在中间,时不时还是会一阵阵犯恶心,捂着嘴缓几秒又接着走。 两人都看在眼里,只当真是被腐兽的味儿熏着了。 清野一路上都在刻意挡在她上风向,想把味儿都拦一拦,沐凌则默默把路边挡路的枯枝都踹开,怕她绊着。 又挨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山坳里找到一处背风的山洞。 洞口不大,里面却深,干燥通风,一进去,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腥气顿时淡了下去。 林千幽长长舒了口气,终于不用再捂着胸口了,胃里那股翻涌劲儿也慢慢压了下去。 “先坐,我给你们处理伤口。”她把空间里的药草和干净布条拿出来,先看向清野,“你转过去,背上的伤得先清理。” 沐凌看着她凭空出现的东西,一时有些错愕,她居然有空间?!转念一想她还是净化者呢!不用大惊小怪。 清野依言转过身,背对着她,慢慢把衣服脱下来。 背上那片腐蚀的伤口赫然在目,周围的皮肤都泛着青黑,刚才一路走,又渗了不少血。 林千幽掌心泛起淡绿色的净化力,轻轻覆上去。 “我现在只能先压制。”她轻声道。 “嗯。” 清野声音闷闷的,背对着她,他其实更想问她是不是真的没事,怎么脸色还是不太好,而且他总觉得她最近不对劲。 处理完清野的背,林千幽又转向沐凌,他腰侧的伤口更深,刚才一路走,衣料都和血痂粘在一起了。 “把衣服撩起来点,我看看。” 沐凌身体微微一僵,垂着眼撩起衣摆,露出腰侧狰狞的伤口。 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离自己很近,然后就是草药敷上冰冰凉,麻酥酥的。 下意识绷着腹肌,连呼吸都放轻了,耳尖悄无声息地红透了,埋着头不说话。 “别绷那么紧,放松点。”林千幽开口。 “……嗯。”沐凌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真的慢慢放松了肩背。 等两个伤口都处理完,洞外天色已经暗了,清野捡了些干柴进来,很快生起一堆火,暖黄的火光映得洞里亮堂堂的。 林千幽坐在火堆旁,手悄悄搭在小腹上,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小家伙还算结实,折腾了一下午也没闹什么大动静。 几人吃完烤肉后,洞里的夜色已经浓透了。 清野走到洞口,用异能贴着洞壁凝出一层厚厚的屏障,只在最上方留了道透气的缝隙,冷风瞬间被挡在外面,洞里只剩火堆的暖意。 他又拿出几张厚实的兽皮,铺在火堆旁的干草上,给林千幽垫得厚厚的。 “你俩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说,别硬撑。” 林千幽看着他俩别扭的姿势。 清野背伤碰不得,只能侧着身子躺,还特意朝她这边侧,半边身子护着她,沐凌腰上伤口不能压,索性半靠在石壁上,长腿曲着。 “没事。”两人异口同声。 林千幽没跟他们争,今天打了一架早就累了,往兽皮里一缩,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清野听着她平稳的呼吸,才慢慢闭上眼睛。 沐凌靠在石壁上,目光越过火堆落在她蜷缩的身影上,停留了几秒,也合上眼。 洞里的火堆还剩点暗红余烬,天刚蒙蒙亮,洞口的冰障已经收了。 清野和沐凌早就醒来。两人坐在洞外的火堆边,正用木勺搅拌着火上的石锅,锅里炖着野菜和兽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飘出淡淡的肉香。 林千幽是被肉香勾醒的。她裹着兽皮坐起来,下意识先轻轻摸了摸小腹,没什么异样,这才起身出了山洞。 “醒了?”清野听见动静,指着一旁的木盆,“热水准备好了,去洗漱吧,汤要等会儿才好。” 林千幽点点头没过去,只是对沐凌说道:“你过来,我看看伤口。” 沐凌身子微顿,还是乖乖走了过来,他掀开腰侧的布条。 一夜过去,伤口边缘好了一些,只是深处还泛着青黑。 不得不说兽人体质确实强悍,就用净化力压制后上了点草药,休息了一晚,没有发炎溃烂,这要换成普通人,中了八阶腐毒,早就嘎的不能再嘎了。 林千幽掌心微微泛起光,之前的淡绿色变回了红绿,她掌心轻轻覆在沐凌伤口上,丝丝净化力瞬间没入皮肉里。 沐凌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又很快放松。 伤口处先是酥酥麻麻的痒,接着是温润的凉意,体内的腐毒慢慢被清除掉,青黑色褪去,外翻的皮肉一点点收拢,最后结上一层浅褐色的薄痂。 “好了。”林千幽收回手,“腐毒已经清除干净,再养一两天就没事了。” 沐凌低头看了眼腰上的痂,疼痛感没了,又抬眼看向她,眼神亮了亮,低声道:“谢谢。”耳尖有些红。 林千幽没留意,转身走向清野:“到你了,把衣服脱了,背过来。” “不急,你要不先休息会儿。”清野皱着眉,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 第278章 银狼旁支部落。 “没事,赶紧的。”林千幽推了推他的肩膀。 清野没再拗,背过身脱去衣服。背上的腐蚀伤比沐凌的浅些,但范围大,也还泛着青气。 林千幽掌心再次泛起红绿光,轻轻贴上去,净化力顺着肌理慢慢铺开。 清野脊背微微一僵,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指尖贴在背上,带着软乎乎的力道,连伤口的灼痛感都淡了。 “累就停下。”他闷声道。 “啰嗦。”林千幽弯了弯唇,手上力道没停,没一会儿,背上的青黑也尽数褪去,结上薄痂。 她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微微喘了口气,怀崽子越往后,好像越容易耗力气。 又低头瞟了眼自己的腰,确实比之前圆润了一小圈,衣服都有点贴身了。 “我再去眯会儿。”她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准备往山洞里走,“汤好了叫我。” 清野赶紧上前两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山洞等她躺好,又拉过兽皮毯,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沐凌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苗跳了跳,映得他眼底发暖。 …… 又走了五日,清野和沐凌的伤早已恢复,三人终于踏进北陆边境。 雪铺天盖地地下,放眼望去全是刺目的白,风卷着雪粒子刮在脸上,又冷又疼。 清野化着九尾雪狐走在雪里,爪子没入积雪半截,雪白长毛上落了层薄雪。 林千幽坐在他背上,裹着厚实的玄色兽皮披风,把脸埋进毛茸茸的领子里,还是挡不住寒气往衣领里钻。 沐凌化着银狼走在侧前方,毛色和雪色几乎融为一体,只有一双清冽的狼眸格外亮,正低着头嗅探雪地里的气息。 走到一处山坳,清野停下脚步。林千幽滑下来,踩在齐脚踝的雪里,望着四周连绵起伏的雪山,眉头拧了起来。 黑风城的入口在哪里? 她只知道黑风城建在掏空的雪山山腹里,整座山就是外壳,放眼望去全是长得一模一样的雪峰,根本辨不出是哪一座。 自己当初是被迷晕了带进去的,后来逃出来走的是猎场密道,得有梯主的圆形钥匙才能开石门,这么久过去,那处隐秘出口指不定早被封死了。 她蹲下来,指尖拂过积雪,脑海里浮现出黑风城的样子。 那地方就是个竖在山腹里的巨塔,一共五十层梯,一圈圈螺旋往上绕。 每五层设一个梯主,管着下面几层的人事,每层中间是开阔的平台,正面一条笔直的长台阶通往上一层,又陡又长。 越往高处走,墙上嵌的月光石越多,光线越亮,空气也越流通,住的都是身份高的流浪兽,地位尊崇。 越往下越阴暗潮湿,腐臭味混着血腥气,关的都是抓来的部落兽人和犯了错的流浪兽。 雌性大多安置在十五到二十梯,不算最底层,却也处处是监视。 在黑风城,“升梯”就是登天。 得拼杀、得立功劳、得讨上面的欢心,好多人在底层熬一辈子,连十梯的台阶都摸不到。 她当初刚被带去十梯的时候,爬那长台阶爬得腿肚子直打颤,全靠净化力揉着酸胀的腿,心里骂了八百遍——这帮人是真有病,修这么多的台阶。 想到这里,她指尖猛地一顿,攥紧了披风的毛边。 虎天。 当初抓她进黑风城的,就是他和雷力,可后来负责看管她的也是他。 他和别的流浪兽不一样。没有满脸凶相,没有龌龊的眼神,性子总是淡淡的,甚至带点不合时宜的柔和。 后来时间久了,知道他从小就在底层摸爬滚打,没亲人没依靠,踩着刀尖一路往上爬,见惯了阴私和厮杀,却没长歪了心肠。 他总跟她说:“乖乖听话,才能过上好日子。” 一开始她并不喜欢他,也极其当贝,毕竟是抓她的人,是黑风城的流浪兽。 可他没为难她,没碰她一根手指头,一直照顾着她的起居用食。 后来因为她“听话”,他跟着立了功,竟真的升了十梯的梯主,也真的把她带出了阴暗潮湿的底层,过上了他口中的“好日子”。 她那时还在心里嘲讽,说这也叫好日子?可现在回头想,在那吃人的地方,他已经把能给的最好的,都给她了。 再后来,她偷偷到处找出口,想趁乱逃出去,结果被虎天发现,她心瞬间沉到谷底。 可他没有报信,也没有阻拦,只是带着她去了出口的地方,也同意她带上澜初他们一起。 虎天……终究是因为她背叛了从小到大的黑风城。还有好不容易过上的好日子。 最后,落得尸骨无存。 雪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林千幽眨了眨眼,把眼底那点涩意压下去。 这次来北陆,不光要找羽澈,也要探查情况。 这笔账,就算现在算不了,她也得把黑风城搅个底儿朝天。 清野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化成人形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掌心带着点暖意,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怎么了?冷?” 林千幽摇摇头,抬眼望向茫茫雪山,“入口不好找,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慢慢找!” 沐凌也化成人形走过来,银灰色的头发上落了层雪,他抖了抖,沉声道: “往东三十里有个部落,是银狼族的旁支,隐蔽得很,可以先去那儿落脚。” “好。”林千幽点头。 清野重新化出兽形,微微蹲下身。林千幽翻身上去,裹紧了身上两件兽皮披风,望着远处的雪山,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往东走了大半天,雪势渐渐收了。山坳深处露出一片平整的石屋,屋顶积着厚雪,和周围的崖壁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辨根本发现不了。 这就是银狼族的旁支部落,藏在雪山腹地,周围围着一圈石墙,看上去是个中型部落。 部落门口两个狼族守卫见有人影靠近,立刻端起长矛,脊背绷紧,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满眼戒备。 等三人走近,看清为首银灰色长发的雄性,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睁大,赶紧收回长矛。 “沐、沐凌大人?!”其中一个守卫声音都发颤,连忙单手按胸深深躬身,腰弯得极低。 沐凌淡淡颔首,算是应了。 第279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往里走的动静惊动了部落里的人,没一会儿就围过来不少族人。 有银狼族也有其他的族,看着沐凌的眼神里满是讶异。 这可是主脉大族长身边最年轻的高阶勇士,旁支往年去主脉拜会时远远见过几次。 那时候他就已经是族里的骄傲,年纪轻轻摸到七阶门槛,是整个银狼族都数得上的后起之秀。 可看着看着,众人的目光就不由自主挪到了他身后两人身上。 左边的雄性一身雪白裘袍,面容冷俊,身上气场强大,眼尾一点红痣凌厉又惑人。 九尾雪狐! 众人心里齐齐一震。 北陆王族的象征!这是城王家的血脉! 再看他身侧的雌性,裹着玄色兽皮披风,露出的小脸白皙精致,眉眼亮得像雪地里嵌的星,看着软和却半点不怯懦。 那狐族雄性半步不离地护在她旁边,姿态再明显不过——他们是伴侣。 族人彻底惊了。 沐凌大人带回来的都是大人物啊!可他怎么会和他们一路?还亲自带到了部落? 人群里窃窃私语声压得很低,还是断断续续飘过来。 “那就是沐凌大人啊……感觉比上次见更厉害了,长的确实好看!” “九尾雪狐……?!王族的人怎么会来咱们部落?” “不愧是王城里的雄性,那长相气质……啧啧!” “你没看见人家雌主长的也极美吗?……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同时几个年纪稍长的族人看着林千幽,眼神格外复杂。 谁不知道沐凌是族里最受雌性追捧的雄性?别说主脉的年轻雌性,连周边部落的都时常往主脉跑。 可这位主从小就讨厌雌性靠近,别说搭话了,离得近点都冷着脸躲开。 前几年为了躲族里安排的雌主,干脆一个人出去历练,一走就是好几年没回来。 这怎么一回来,身边就多了个这么出挑的雌性?还跟王族走在一起? 众人心里八卦得翻江倒海,面上却半点不敢露,都恭恭敬敬看着。 这时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兽人从最里面的石屋快步走出来,是旁支的族长。他看见沐凌也是一愣,随即上前: “沐凌,你、回来了?” “嗯,来借住两天。”沐凌行了个礼,侧身让了半步,看向身后两人,“我朋友,来办点事。” 族长的目光扫过清野,心里又是一突,连忙堆起笑:“快里面请,屋里烧了火,暖和!” 清野微微颔首,伸手自然扶了林千幽一把,避开脚下打滑的冰碴子,沐凌见状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周围的族人眼尖,瞥见这一幕,又偷偷瞅了瞅沐凌的侧脸——没冷脸,没反感,甚至眼神都软软的。 众人心里更炸了。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一想,那小雌性长的那么好看,也正常! 石屋陈设简单但挺宽敞,正中烧着篝火,松枝噼啪炸着火星,暖意裹着淡淡的肉香扑面而来,沾在身上的雪粒很快化了,顺着衣角往下滴水。 几人围着篝火坐下,石凳上铺着厚厚的兽皮垫,软乎乎的,隔走了石面的冰凉。 没一会儿,三个年轻族人端着食盘进来,时不时的偷偷打量着他们,盘里放着烤得焦香的肋排码得整整齐齐,旁边的几个石碗里盛着咕嘟冒泡的野菜肉汤,肉香扑鼻。 “快趁热吃,北陆天寒,暖暖身子。”族长笑着接过一碗肉汤往林千幽面前推了推,语气和蔼。 林千幽闻言礼貌的笑着说道:“多谢族长!”说完后她脱下兽皮披风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沐凌拿起石壶,先倒了杯温水递到林千幽手边,才看向族长,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晚辈的恭敬: “有劳族长费心了。我们路过这边,有事要办,所以得住两天。” “住多少天都行。”族长摆摆手,又叹口气,“你这一走就是好几年,大族长嘴上不说,心里可惦记了。这次回来,不去主脉看看?” “办完事就回去。” 沐凌淡淡道,指尖无意识转着手里的石杯,目光却往林千幽那边扫了扫,见她捧着碗喝得鼻尖发红,嘴角沾了点油星,眼神又软了点。 这细微的动静没逃过族长的眼睛。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看向旁边的清野。 方才一照面他就认出来了,九尾雪狐,那是他们北陆城王主的血脉,这个漂亮有礼貌的小雌性是他的雌主,沐凌这崽子难道…… “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族长对着清野,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恭敬。 清野微微颔首,声音清清淡淡的:“那就叨扰了。” “不敢不敢!”族长连忙摆手,“贵客能来是我们部落的荣幸。” 他说完再次看向林千幽。 这小雌性坐在篝火前,小脸被烤得粉扑扑的,喝汤的时候眉眼弯弯,安安静静的。 吃到一半还抬头,把碗里一块烤得最嫩的肉递到清野碗里,又侧身问沐凌要不要加汤,看着很自然亲近,关系也很好。族长心里暗暗叹气。 难怪。 这么好看又脾气温和的雌性,谁见了不心动。 沐凌这崽子也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年轻雌性靠近他,族里那么多年轻雌性追着跑,他总是躲着一个都看不上。 现在倒好,眼神总往人家雌主身上飘,递水、递肉,眼巴巴的献殷勤。 可…… 族长瞥了眼清野。 人家伴侣就在这儿呢,还是王族身份,沐凌开窍开得太晚,怕是……难哦。 吃完烤肉,族长又笑着说:“屋子都收拾好了,就在后院靠东边那两间,挨得近,进出方便,夜里雪大,缺什么告诉沐凌就行。” 林千幽和清野点头道谢后,站起身。 沐凌也跟着起身,对族长行了个礼后,顺手拎起林千幽放在旁边的披风。 清野则自然地扶着林千幽往外走,低声道:“慢点,滑。” 三人往后院走,族长站在门口看着,清野护着林千幽的肩膀,又看着沐凌走在外侧,替她挡着刮过来的风雪,背影挺得笔直。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后院两间石屋紧挨着,雪压得屋檐沉沉的,石窗透出暖融融的光。 清野推开门时先侧身挡住风口,卷进来的雪沫都落在他肩头,等林千幽走进去,才反手带上门,抖了抖身上的雪。 屋里烧着一圈围着的篝火,石墙都烤得温温的。林千幽脱了披风往石凳上一坐,下意识揉了揉腰。 连日赶路加雪地颠簸,小腹总坠着点酸胀,不重,却像揣了块小秤砣。 第280章 终于有动静了。 清野见状蹲下来,脱了她的鹿皮靴,把她冻得冰凉的脚搁到自己怀里慢慢揉着,眉头微蹙。 “明日你待在部落休息,我和沐凌去探查。” “没事。”林千幽脚趾动了动,有些痒,“黑风城时常会弄些陷阱抓兽人,我之前在里面待过,比你们熟。” 她说着顿了顿,声音轻了点:“以前虎天就是在陷阱里抓的我。” 清野指尖的力道顿了顿。 他听她说过虎天,也知道那段黑风城的日子是她心里的疤,于是没多问,只是抱起她放到柔软的兽皮床上,拉过厚毯子盖在她身上: “快睡吧!这事明天再说!” 隔壁屋里,沐凌站在窗边,窗开了条缝,风雪灌进来,吹得他银灰色的碎发贴在额角。 刚才林千幽喝汤时沾在嘴角的油星,清野自然替她擦掉的动作,反复在脑子里晃。 他微微指尖用力,心脏还是像被雪粒砸了下,凉丝丝的。 后半夜,大家都睡得正香时。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警哨,划破雪夜的寂静。 沐凌猛地睁开眼,快速起身,推门出去。 隔壁的清野也同时出来了,身后跟着披披风的林千幽。 族长带着两个守卫急匆匆跑过来,胡子上都沾着雪,脸色急得发白: “不好了!黑风城的狗崽子消停了一段时间,现在又摸过来了!部落外围两个年轻族人没回来,留的警戒哨响了,人肯定是被他们抓走了!” “往哪边去了?”林千幽上前一步,眼睛亮了。 “往西!雪山谷方向!”族长急得直搓手,“那是黑风城的地界,到处都是陷阱,我们人少力薄,不敢追啊。”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 “我们去追。”清野沉声道,伸手给林千幽把披风的带子系紧,又拢了拢她的领口,“正好送上门的路。” 沐凌已经化出半兽形态,银灰色的兽耳竖在头顶,鼻尖微动,嗅着风里残留的血腥气和流浪兽的气息: “气味还没散,走。” 三人纵身冲进雪夜里。 族长:……你俩去就去,怎么还把雌性带上了?!果然都是些年轻崽子,不懂照顾雌性。 雪又下大了,沐凌跑在最前面,脚步轻得像踏在云絮上,没惊起半点雪声。 清野化成兽身开启护盾,九尾微微散开,替她挡着风雪,脚步稳得像钉在雪地里。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的山谷陡然收窄,沐凌猛地停下和清野一起化成人形,三人矮身躲在巨岩后面。 崖壁上,一道巨大的石门嵌在岩石里,纹路和山体浑然一体,不凑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 十几个穿着黑皮甲的流浪兽押着两个被绑住的狼族族人,还有一些其他部落的兽人,为首的掏出枚圆形牌子,对着石门凹槽一扣。 “轰隆——” 厚重的石门缓缓升起一条缝,昏黄的光从里面漏出来,混着浓重的血腥和潮湿味,一行快步走了进去,石门又缓缓合上,没留下半点痕迹。 “就是这儿。”林千幽低声道,指尖微微收紧。 这是专门用来押送部落兽人的入口,直接通往底层猎场的侧门。 她之前逃出来走的是猎场密道,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入口。 “硬闯?”沐凌压低声音,已经悄悄划出利爪。 “不急。”林千幽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他们抓了人,要不了多久还会出来。咱们等下一批,混进去。” 清野看着她的侧脸,没说话,只往她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挨着她的肩。 雪越下越密,鹅毛似的雪片砸在岩石上,簌簌作响。 沐凌背上已经落了薄薄一层雪,银灰色的短发上都结了细冰碴,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石门方向。 清野指尖微动,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护罩在三人面前撑开,风雪撞在上面顺着弧度滑开,瞬间就隔走了大半寒意。 林千幽抬手碰了碰护罩,她也清楚,持续催动异能撑护罩消耗不小,侧头压低声音: “先回去吧,他们刚抓了人,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出来。这天寒地冻的硬耗着不是办法,明天白天再来看看。” 沐凌顿了顿,颔首同意。石门厚重,内里结构复杂,硬闯本就不是上策。 三人顺着原路折返,脚步轻得像落雪,很快没入茫茫夜色里。 回到部落时,族长还在屋里等着,篝火烧得正旺,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打量着林千幽,见她没事才问道: “怎么样?” “找到入口了,在西边山谷崖壁上。”林千幽抖了抖身上的雪,走到篝火边烤手,“他们抓了人直接送进去,石门和山体嵌在一起,关严实了很难硬闯。” 族长叹了口气,坐下来捶了捶膝盖: “唉,以前黑风城还讲点规矩,只在自己地界周边设陷阱,不踏进部落范围。 可这两个月不知道抽什么风,隔三差五就出来抓人,偏远处的其他部落都遭了殃。 我们好歹是银狼族旁支战力不弱,他们还有所顾忌,每次只抓一两个落单的,别的部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林千幽几人听族长说完,心里大概都有了数,于是安抚了几句后,三人便各自回到了住处。 石屋里暖烘烘的,兽皮被褥铺得厚实蓬松,躺进去整个人都陷进去,一下就驱散了一身的寒气。 清野从身后抱着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手臂收得稳稳的,把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两人都没说话,心里都想着黑风城的事,还有银狼族被抓走的两个兽人。 忽然,林千幽身子微微一顿。 小腹里轻轻动了动。 她愣了愣,屏住呼吸,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没过两秒,又一下,轻轻的,像小爪子挠了一下似的。 真的是崽崽。 都两个多月了,终于有动静了。 林千幽身上的疲惫和黑风城的沉重,忽然就散了大半。 她往清野温热的怀里蹭了蹭,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清野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看她,见她眉眼舒展,嘴角翘着,像揣了什么甜丝丝的秘密。 他没问,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掌心轻轻搭在她的腰侧。 雪落在屋顶上,沙沙的轻响。 屋里暖融融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林千幽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没一会儿,就带着点浅浅的笑意睡着了。 林千幽醒过来的时候,雪后放晴,石窗外的太阳已经爬的老高,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还有点懵——这一觉竟直接睡到了中午?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清野一只手端着食盘走进来,身上带着点外面的寒气,另一手端了一个木盆,“醒了?刚炖好的肉汤,先洗漱再吃。” 他把木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放下石盘,林千幽踩着软兽皮拖鞋过去,捧了把热水拍在脸上,暖意瞬间漫开。 第281章 怕我吃多了养不起啊? 坐到桌边才发现,食盘里比平时多了整整半块肋排,还有一碗稠乎乎的肉汤,飘着野菜和菌菇。 她是真饿了,拿起木勺就喝,呼噜噜半碗下肚,又撕了块烤肉咬得满嘴油香。 清野坐在对面看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这段时间赶路,他就觉得她胃口好了不少,就特意多拿了点,只是今天更明显——比往常足足多吃了一半有余,连肉汤都喝了两大碗。 “阿幽。”他又盛了一碗肉汤递过去,声音里带着点疑惑,“你没发现自己最近特别能吃吗?” 林千幽拿着木勺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腮帮子还鼓鼓的,含糊道:“咋了?怕我吃多了养不起啊?” 清野被她逗笑了,伸手轻轻擦了擦她嘴角的油星,眼底带着点宠溺: “你吃再多我也养得起。就是突然吃这么多,身体真的没不舒服?” 他总觉得她这阵子嗜睡又易累,像是奔波狠了亏着身子,心里总提着点。 林千幽咬了口烤肉,慢悠悠咽下去,冲他弯了弯眼: “我身体好着呢。我要不能吃,你才该担心。” 黑风城的事还没有眉目,羽澈也没找到,这节骨眼上更不能说了,只能平白让他分心,反正三个月后他自己就能感应到。 清野看着她吃得香的样子,也没再多想,她本来就瘦,这段日子赶路辛苦,多吃点补回来也好。 只要她身体没大碍就行,想着他又把自己盘里那块最嫩的里脊撕下来,放到她碗里: “慢点吃,不够还有。” 东陆的海风吹着王城的城墙,带着咸湿的暖意。 墨凛走在王城的街道上,一身黑金纹兽皮披风,狼尾中长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金琥珀色的眼眸沉得像深潭。 这一路上,他的结侣印记都感应不到千幽的位置,现在到了东陆依然如此。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不在东陆。 他皱了皱眉。 结侣印记只有在同大陆时才会清晰,离得越远感应越弱。 墨凛看向王殿的城门,千幽说过,来东陆会去见女王,他以南陆兽王的身份去拜会,于情于理都合规矩。 想着他大步向王殿城门走去,王殿守卫一看令牌就脸色大变,赶紧单手按胸躬身行礼,连声“请”,忙不迭让人往里通传。 殿里的莎莉塔刚从鲛族回来,正托着腮帮嘴角噙着笑——今天澜初虽然还是没说话,但她又见着他了。 这时听见护卫通报“南陆兽王会见”,她手一顿,眼睛倏地睁大。 墨凛?他来东陆了?那肯定是来找千幽的! 她赶紧理了理裙摆,扬声道:“快请。” 墨凛迈步进来,身形高大挺拔,周身带着久居上位的沉冷气场,五官冷硬立体,金琥珀色的眸子扫过来时,带着淡淡的压迫感。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得没有波澜:“女王。” “南陆王,请坐。”莎莉塔也收了笑,端起女王的架子,心里却在啧啧感叹。 我的天,千幽可真幸福!玄泽就够顶了,清野还是北陆王族,这又来个南陆兽王,一个比一个气场强,还个个都是顶级标配。 两人交谈几句后,墨凛得知千幽确实找过她,她们也达成了共识,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我来找她,结侣印记感应不到,她不在东陆?” “千幽确实走了有几天了。”莎莉塔也不瞒,把事情简要说了,“羽澈下落不明,她怀疑被抓去了黑风城,就带着清野和沐凌去北陆了,玄泽和炎烈还在城里,就住在城西的客栈。” 墨凛指尖微微收紧。 黑风城。 他自然知道这地方,伊罗特的地盘。 “多谢。” 他微微颔首,没多停留,转身就往外走,背影挺直,带着股急匆匆的劲儿,显然是去找玄泽和炎烈了。 莎莉塔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撑着下巴再次啧啧两声。 一个个的,长得好实力强,还都这么有夫德,千幽宝贝,到底是怎么把这些顶级雄性拿捏得死死的? 而另一边,北陆的山谷里,雪还在零零星星飘着。 清野开着护罩稳稳罩着三人,风雪撞在上面悄无声息地滑开,里面倒也不算太冷。 林千幽正盯着崖壁上的石门,忽然鼻尖一痒,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有点纳闷。 没着凉啊,怎么好端端的打喷嚏。 “阿幽。”清野立刻偏过头,眉头皱起来,“你先回部落吧,我和沐凌在这儿守着就行。” “没事。”林千幽摆摆手,吸了吸鼻子,“我没那么娇气,又不是泥娃娃做的。” 她说着又往岩石边凑了凑,目光死死锁着石门方向,半点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沐凌坐在另一侧,偏头看了眼林千幽,她侧脸冻得有点发红,鼻尖也是粉的,眼中有些复杂。 他见过的雌性大多都需要保护,这冰天雪地的都很少出门,更别说跟着他们在这守着,真不明白她干嘛非得没苦硬吃!同时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又有点发烫。 沐凌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悄悄往她身前挪了挪,动作很轻,快得像错觉。 林千幽盯着石门没察觉,清野抬眼扫了他一眼,没作声,只把她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 就这样一连蹲了三日,黑风城一直没有动静,石门也像焊死在崖壁上,雪下了停,停了下。 林千幽拿着手里的干树枝,“咔嚓”一声又折成两截。 “不能再等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屑,“绕去石门侧边看看,说不定还有别的入口。” 清野跟着起身,护盾依旧护着三人:“贴着崖壁走,小心有暗哨。” 沐凌起身快步跟在侧后方,目光扫过四周凹凸的岩石。 三人贴着崖壁绕到石门正侧面,抬头一望,都齐齐顿住了。 前面是笔直的悬崖峭壁,往上是高耸入云的雪峰,隐在白茫茫的雾气里,望不到顶。 往下是深不见底的山涧,白雾翻涌,连谷底的风声都闷得像隔了层棉。 崖壁上覆着薄冰,缝隙里嵌着暗绿的苔藓,冻得硬邦邦的,泛着滑腻的光,别说徒手攀爬,多看两眼都觉得脚肚子发软。 “这地方根本没路。”清野目光微沉,伸手按了按崖壁,指尖一碰就滑开一层薄冰,“太滑,爪尖都扣不住。” 林千幽没说话,指尖泛起淡淡的绿光,往石缝上一贴。 几根细藤蔓顺着裂隙钻出来,牢牢扣住岩石,可刚往上延伸丈许,顶端藤叶就被寒气冻得发脆,晃了晃差点断了。 她眉头微蹙,收回了手。 “用藤蔓可以。”她说道,“我刚试了一下,大概知道了力道,我们顺着藤蔓爬上去,说不定上面有通风口或者旧密道。” 第282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不行。”清野想都没想就否决,语气斩钉截铁,“崖壁又高又陡,爬上去本就费力气,你还要一直用异能,而且上面的寒气你也承受不了,要探也是我和沐凌去,你在下面等着。” 沐凌也点点头,指尖微微探出兽爪,泛着冷硬的光:“我去试试,我爪力强,能扣石缝。” 林千幽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崖壁,又低头瞟了眼翻涌的白雾,心里也发怵,更何况肚子里还有崽崽,可现实摆在这儿—— “这么高的绝壁,你们光靠爪子等于是送死。”她摇摇头,实话实说,“没有我的藤蔓你们俩根本上不去。” 这话戳中了要害。 清野抿着唇,抬眼望了望崖顶,他七阶中期,兽爪锋利,寻常山崖不在话下,可这种冻得溜滑的绝壁,还真没把握。 沐凌也屈指扣了扣岩石,指尖一碰就打滑,半分力道都使不上,他们虽说可以用异能,但也飞不上去,而且异能波动太大很容易被伊罗特发现。 场面一时僵住。 风卷着雪粒打在崖壁上,簌簌作响,山涧里的风声呜呜的,像怪兽在底下低吼。 林千幽掌心冒出红绿光芒,退了一步: “这样,我就在这儿催动藤蔓,你们上去,看看上面有没有洞口或者平台,有就喊我,没有就下来,不往高处去,免得出现什么危险。”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清野,语气认真:“我就在这儿不动,保证不挪地方。” 清野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拿定的主意,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沉默几秒,又和沐凌交换了个眼神,才沉声道: “好。你就在下面,异能别勉强,有事就告诉我。” 沐凌已经走到崖边,活动了一下身体和指节:“等会,我先上。” 林千幽没在迟疑,掌心泛起红绿色的微光贴向崖壁,只见数根手腕粗的藤蔓猛地从石缝里钻出来,顺着笔直的崖壁蜿蜒向上。 藤蔓表皮泛着淡淡的光泽,原本该长倒刺的地方都收得平平整整,只留下粗糙的纹理方便抓握,每延伸一截就分出细小的根须深深扎进岩石缝隙里,绷得笔直,比麻绳还牢靠。 沐凌直接上前一步,单手抓住藤蔓,指节发力,另一只手借力往上一撑,身形轻巧地窜了上去。 他动作极稳,手脚配合着,一下一下往上挪,银灰色的身影贴在灰白色的崖壁上,稳得像钉在上面,半分不晃。 清野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声音压得低: “记住,别硬撑。” “知道。”林千幽仰脸冲他点点头,“你也小心点。” 清野“嗯”了一声,转身抓住藤蔓,身形一晃也跟了上去,攀爬的时候时不时低头往下瞥一眼,见她好好站在原地,才继续往上。 林千幽站在底下,仰着脖子看。 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她也没抬手擦,掌心持续输送着异能,控制着藤蔓不断往深处扎根。 越往上,崖壁越湿滑,她还得时不时催动暖意化开藤蔓上结的薄冰,免得他们抓滑了。 没一会儿,她额头就冒了层细汗,小腹倒是安安稳稳的,没闹什么动静,她松了口气,注意力更集中地盯着崖壁上的两个身影。 两个黑点越升越高,渐渐融进了半山腰的雾气里,只剩藤蔓还在微微晃动,证明他们还在往上。 “怎么样?”她扬声喊了一句,声音顺着山风飘上去。 “还没见洞口!”上面传来清野低沉的回应,裹着风的闷响。 林千幽咬了咬唇,掌心光芒又亮了几分,藤蔓再往高处延伸了一截,牢牢扎进新的石缝里。 又往上攀了数丈,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只剩几步远。 沐凌单手扣着藤蔓,另一只手扒住崖壁凸起的岩石,指尖忽然触到一片平整的切面——不是天然岩石的粗糙感,是人工凿出来的。 他停下动作,指尖扫开上面的积雪和薄冰,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封着胳膊粗的铁栅栏,锈得坑坑洼洼,缝隙里结着冰碴。 “清野。”沐凌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往侧边让了让。 清野几步攀上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一凝。 他伸手敲了敲栅栏,传来沉闷的“咚咚”声,却不算厚,“废弃的通风口,看样式是早年修的,应该弃用很久了,没人守。” 底下忽然传来林千幽的声音,裹着风往上飘:“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两人都在半山腰的雾气里,低头往下只能看见白茫茫一片,根本望不见人影,但对于五感灵敏的兽人完全能听见她的声音。 清野运起异能,声音沉实往下送:“有个废弃通风口!封着铁栅栏,应该能通到城里。” 林千幽心里一喜,掌心光芒又稳了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能弄开吗?” “锈死了。”清野的声音隔着雾传下来,有点发闷,“弄开没问题,就是动静可能有点大。” “不用。”林千幽立刻接话,“我操控细藤蔓从栅栏缝隙钻进去,根须撑开就能把锈铁涨断,声音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话一出,清野立刻皱眉。 隔着重重雾气虽看不见她的脸,却也知道她这么久一直操控藤蔓,早就耗了不少异能。 他当即就要开口拒绝,沐凌却先一步沉声道: “她的藤蔓动静小,异能波动没我俩的大,这位置偏,就算有点声响,也不容易被发现,速战速决,应该没事。” 清野抿着唇,指尖叩了叩锈铁栅栏,知道他说得对,如果这次放弃,以她的性格,下次还得再用异能送他们上来。 “就十分钟。”他最终松口,对着雾气用异能传声,“不许硬扛。” 林千幽闻言,深吸一口气,掌心红绿色的光芒大盛。 崖壁上,原本粗壮的主藤蔓旁,忽然分出无数发丝细的小藤蔓,像蛇一样顺着崖壁往上窜,很快就隐进雾气里,钻进了洞口的铁栅栏缝隙。 她闭了闭眼,精神力顺着藤蔓蔓延上去,催动那些细藤蔓在里面扎根膨胀。 细密的根须往锈铁的缝隙里钻,一点点撑着锈迹斑斑的栅栏,铁条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锈渣簌簌往下掉。 林千幽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指尖微微发颤,小腹隐隐有点坠,她咬了咬唇。 就快了。 忽然“咔哒”几声轻响,铁栅栏终于被涨断了几根,歪向一边,露出一个能容人通过的缺口。 “开了!”沐凌运气说道,声音顺着雾气传下来。 林千幽猛地松了口气,光芒一弱,差点没站稳,她扶着崖壁喘了两口气,抬手擦了擦汗,仰头对着雾气里喊: “你们先探探里面通不通!” 第283章 有空间了不起啊! 清野没立刻进去,先俯身对着洞口下方,虽看不见她的身影,却能辨出她声音的位置。 他运起气沉声道:“我们先往前探一段,你在下面别走远,等我们确认安全了接你上来。” “好!你们小心点!”林千幽在下面应着,靠着崖壁慢慢坐下,轻轻揉了揉小腹——崽崽,再坚持坚持。 洞口往里是条狭长的石道,壁上渗着冰凉的水珠,阴冷潮湿,混着腐叶和尘土的霉味。 里面黑漆漆的,可对兽人而言完全能看清,沐凌眯眼扫了一圈,通道蜿蜒着往里延伸,连脚印都没有,确实废弃了许久。 “能走!”他回头对清野沉声道。 清野点头:“你先在这儿盯着,我下去接她。” 话音刚落,他已经攥住藤蔓翻身跃出洞口,身形快得像道白影,指尖扣着粗糙的藤条,几下速降,转眼就落回了地面。 雪粒随着落地的动作溅起,就看见林千幽正蹲在崖壁的凹风处,身上落了薄薄一层雪,发梢眉尖都沾着白霜,鼻尖冻得通红,正搓着手哈气。看见他下来,她还弯着眼冲他笑了笑。 清野心里猛地一揪,心里又酸又疼。 大步走过去,把她打横抱起来,另一只手飞快扫掉她肩头发上的积雪,掌心的暖意捂住她冰凉的脸颊,又攥住她冻得发红的手指往自己怀里揣。 他眼眶有点发热,鼻尖都泛了红,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叫你不要来的,怎么总是这么不听话……” 林千幽愣了愣,知道他是心疼自己,抬手蹭了蹭他眼角的湿意,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故作轻松的说道: “就是有些冷!你现在抱着一下就暖和了!” 清野喉结狠狠滚了滚,心里更堵得慌,他没说话,只把她抱得更紧了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感受着她身上的凉意慢慢渗进自己怀里。 好一会儿她身体变暖后,他才蹲下身,背对着她:“上来,我背你上去。” 林千幽确实有些累也不想爬,于是利落趴上他宽阔的后背,他背上暖烘烘的,带着熟悉的雪松气息,踏实得让人安心。 清野托住她的腿弯,起身时顺势开启护罩,把两人严严实实裹在里面,挡住了风雪和冰碴。 他抓着藤蔓往上爬,动作稳得不像话,连晃都没晃一下。 怕她颠着,他爬得比刚才慢了一些,每一下都扣得牢牢的,林千幽趴在他背上,被他的手和护盾稳稳护住,困意慢慢涌上来。 清野攀上洞口时特意收了力道,侧身稳稳落地,沐凌闻声刚准备走上来开口,就见清野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沐凌话顿时卡在喉咙,这才看见他背上的人闭着眼,脸颊软软地贴在清野肩窝处,睫毛垂着,呼吸匀净绵长,竟然睡熟了。 他嘴角微微一抽。 就这么点功夫,她居然都没睡着?可转念一想,她刚才耗了太多异能,心里又升起一丝软意,跟着放轻了脚步。 两人都没说话,一前一后往通道深处走。 石道越往里越宽敞,脚下变得越来越湿滑,清野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生怕弄醒背上的人。 林千幽睡得沉,偶尔迷迷糊糊地蹭一蹭,手无意识地攥住他肩头的衣料,换个姿势继续睡。 清野能感觉到背上香香软软软的重量,眼角不自觉地弯起点极淡的笑意,悄悄将护罩加厚了一些,把通道里的霉味,寒气都挡得严严实实。 不知走了多久,通道渐渐往上倾斜,开始夹杂进别的气味——不是石道里的腐叶霉味,是风雪的清冽,混着一丝淡却刺鼻的血腥气,还有点若有若无的腐臭。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眼神瞬间对上,都带着警惕。 原来这个通道是通向阿幽说的那个猎场…… 清野小心地把林千幽往上托了托,掌心轻轻稳住她的腰,这才和沐凌继续往前走。 越往前走光线越亮,通道尽头的洞口堆着半人高的积雪,夹杂着腐烂发黄的枯草,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呼呼地响。 沐凌先凑到洞口边缘,探头飞快扫了一眼,立刻缩回来,冲清野压着声音摇头: “外面是悬崖,洞口在半腰,头顶上应该就是猎场外围。” 清野也侧身往外瞥了眼。 洞口外就是深不见底的山涧,风雪卷着雪沫往下灌,砸在岩壁上簌簌作响。 头顶数丈高的地方,延伸出一片平整的黑石平台。 这时他们听见远处传来沉闷的嘶吼声,惨叫声,还有打斗的声响,混着丝丝血腥味。 是猎场在清理“猎物”,还是又在逼他们厮杀?! 沐凌拳头死死攥紧,眼神冷得像冰。 清野眉头紧锁,回头看了眼背上还睡得安稳的林千幽,正盘算着怎么攀上去,背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林千幽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到了?” 她在清野背上睡了一会儿,又贴了这么久,精神好多了,异能和精神力也恢复了大半——这就是和自家伴侣贴贴的好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放我下来吧。” 她轻声说道,随即从清野背上滑下来,走到洞口边缘探头一看,原来他们正在猎场外围的悬崖下面。 崖壁陡峭,要上去还得用藤蔓,但现在天还没黑,贸然出去容易被发现。 “先等等,天黑了再行动。” 林千幽说着退回来,从空间里取出肉干、面包、牛奶和牛肉罐头。 清野早就习以为常,沐凌却愣愣地盯着那一堆奇怪的东西——除了肉干,其他的一个都没见过。 林千幽瞧他发愣的样子,挑眉道:“你也看见两次了,应该知道我有空间。” 沐凌这才回过神,嘴硬道:“有、有空间了不起啊!” 林千幽:“……” 倒是意料之外,他没追问,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对于沐凌和炎烈,相处了这么久,她分得清真心与假意,心里对他们其实是信任的。 沐凌嘴硬心软,心思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炎烈话不多,脾气有些暴躁,但从不对他们发火,性格也重情重义,不然也不会告诉他们自己是净化者,更不会在沐凌面前暴露空间。 既然他们都知道她是净化者了,这点事也没什么好藏的。 清野在旁边嗤笑一声,没拆穿他的别扭,拿着个罐头扔过去,沐凌伸手接住,冰凉的金属壳沉甸甸的。 他看着清野指尖顺着罐头顶的凹槽金属扣一拉,“咔哒”一声,金属盖打开,浓郁的肉香立刻飘了出来。 “拉开这扣就行。”清野挑眉说道。 沐凌学着样子,果然顺利开了罐,闻了闻,好香!随即咬了一大口,肉质酥烂,带着点咸香,好吃是好吃,但他还是比较喜欢辣椒烤肉。 第284章 你叫羽澈,对吗? 他又拿起旁边的牛奶盒,盯着清野的动作看了两秒,才学着撕开封口,奶香漫出来,他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很新奇。 同时也发现,自己好像和她又近了一步——起码她并没有防着他。至于空间的事,还有这些奇怪的东西从哪里来,都不重要了。 吃饱后,林千幽将那些罐头盒和包装全都收进了空间,几人在石道里休息了一会儿,从洞口看见外面天色终于暗了下来,此时又下起了雪。 “我们该行动了!” 说完她站起身走到洞口处,开始催动异能,掌心冒出红绿色微光,她将手覆在崖壁上,瞬间,粗壮坚韧的蔓藤爬满了整面崖壁,向着崖顶攀升。 沐凌率先走出去拉着藤蔓往上爬,清野蹲下身:“上来。” 林千幽快速爬上他的背,随即紧随其后。 没一会儿,他们终于爬上了猎场,天已经黑透,寒风裹着着雪粒扑面而来,上面血腥气和腐臭味更重了。 此时天色彻底沉进墨色里,猎场主区高高的哨塔上带着点光亮,上面站着几个兽人,正往内部角斗场上看,崖边这片枯树林彻底成了死角,沐凌先攀上去确认了圈没人,才示意他们上来。 三人落在厚雪里,积雪没到脚踝,软乎乎的没半点声响。 整片林子都覆着齐膝深的雪,黑得浓稠,连树影都融在黑暗里,只有远处主区的光映着雪,泛着点惨白的光。 风雪打在脸上,空气里飘着浓重的血腥气和腐臭味,混着雪的冷意往鼻子里钻。 林千幽拢了拢身上的兽皮披风,下意识往小腹前挡了挡。 连着和三位高阶雄性结侣,她的夜视能力比以前强了不少,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可比起清野和沐凌这种天生夜视的兽人,还是差了一大截。 她走在中间跟着两人的脚步,放轻呼吸慢慢往里摸。 走了约莫半小时,前面忽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混着皮肉撕裂的闷响。 三人瞬间顿住,对视一眼,都放轻脚步,借着树干的掩护悄悄靠了过去。 拨开挡眼的枯枝,眼前的场面让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四只魇兽呈扇形围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部落兽人。 “那些是什么鬼东西?!”沐凌低声问道,满是惊讶。 清野也是一脸错愕的看向林千幽。 “它们就是魇城用部落兽人制造出来的魇兽!”林千幽语气冰冷。 那些魇兽都是人形轮廓,双手化成漆黑的利爪,浑身冒着翻涌的黑气,皮下青筋像蚯蚓似的暴起,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刺眼。 地上躺着两三具兽人尸体,已经开始腐烂,皮肉翻卷着,泛着青黑。 黑风城里居然也有魇兽了! 林千幽指尖瞬间攥紧。 他们竟然把魇兽投进猎场,让部落兽人跟这些怪物厮杀!她胸口憋着一股火,抬眼看向清野和沐凌,两人眼神也冷得厉害,微微点头,正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破空声骤然响起! 数十道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从斜后方的树林里飞射出来,快得像一道道金光,瞬间缠住了那四只魇兽的四肢和脖颈。 丝线绷得笔直,金光流转,勒得魇兽身上的黑气滋滋冒起白泡。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后缓步走出来。 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窄,正处于半兽化状态,脸颊两侧延伸出细碎的金色羽毛,胸口处也覆着一层绒绒的金羽,双手利爪上覆盖着一层透亮的金光,指尖还滴着血。 他站在雪地里,周身泛着淡淡的金芒,可眉眼间却泛着青黑,唇角也沾着点黑血——显然是中了腐毒。 金系异能,鹰族。 林千幽心脏猛地一跳,瞬间屏住了呼吸。 难道他就是炎烈要找的人……羽澈?! 清野也瞬间反应过来,挡在林千幽身前的手臂微微松了松,沐凌也顿了顿,看向那个金色身影,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那人没注意到这边,手腕一翻,金色丝线猛地收紧,随即掌心快速飞出数道金刃直接刺破魇兽胸口处的兽核,几声惨叫后,魇兽们倒地。 他动作利落,收回异能时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抬手按住胸口,闷咳了一声,指缝里渗出点黑血。 显然腐毒已经在体内扩散了。 反应过来的兽人们心有余悸,纷纷跪地道谢,羽澈也没有应声,只从血污与残雪间站起身,径直往深处走去。 “他应该就是羽澈!咱们运气还可以。”清野低声说道。 林千幽点了点头,“嗯,我们先跟上,找机会再确认。” 说完几人便悄悄离开,跟着他消失的方向追去。 可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他的身影,就在林千幽拨开一丛枯枝时,一道金刃破风而来,直取她面门。 她下意识护住肚子,正要催动异能,金刃却在她眼前突然停住,清野和沐凌几乎同时上前,挡在她身前。 黑暗里传来一道空灵温润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点诧异:“雌性?” 清野上前一步,开门见山:“你认识炎烈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里面沉默了,片刻后,金刃缓缓收回。 沐凌也道:“我们是炎烈的朋友,他正到处找你。” 又沉默了几秒,一个雄性从暗处走出,他站得不近,半身仍隐在阴影里,目光冷而警惕,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像在辨认真假。 林千幽从清野和沐凌之间走出来:“你叫羽澈,对吗?” 他没回答,只是确认他们确实与炎烈有关,而且还是极其信任的关系,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所以……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还带着一个雌性!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清冷带着许久未说话的沙哑: “这里不安全。跟我走。” 三人闻言也没犹豫快速跟上。 他走在最前,不回头,也不等人,只在拐弯处停了一下,最后,他们到了一处覆着厚雪的巨大树洞。 洞里挺宽,地上铺着一些发黄的枯叶,几人进去后坐在枯叶上,清野把情况说了下,才回道: “炎烈说你出来历练后就失踪了,阿幽怀疑你在这里,没想到果然在。” 沐凌接着道:“魇城没看见你,原来你真被转移到黑风城了。” 羽澈这才看向他们,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你们也去了魇城?那……炎烈还好吗?” “嗯,他很好,现在有事在东陆。”林千幽回道,“所以我们也知道魇城的事。只是没想到,黑风城里也有魇兽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他半兽化的身形和伤口处的黑血上:“你中了腐毒,我先给你治疗。” 羽澈闻言摇了摇头:“没用的。这是高阶腐毒,还好几种。” 林千幽轻笑:“我试试。” 她催动精神力,掌心瞬间浮起红绿交织的净化力,如细丝般没入他体内,羽澈整个人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