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然后被富家JK堵门》 第619章 下网【求订阅!】 第619章 下网【求订阅!】 同一时间,东京港区的某处会员制咖啡厅内。 「我还有一个疑问。」 负责给雨宫家供应原材料的女供应商抬起了眉来,手上即将去签字的笔也跟著停在了半空。 「请讲。」 渡边秋惠微微颔首,示意她但说无妨。 正事儿已经谈的差不多了,签完合同一切基本就是尘埃落定,所以这会儿聊聊别的也无妨。 倒不如说,她还挺希望面前的这位女供应商聊点其他的,不然怎么知人论事呢? 「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就为了这么一点利益,有必要么?」 前田绘子的眼眸里倒映出了渡边秋惠的脸庞。 她很认真,也很好奇。 理论上来讲,到达了渡边秋惠这种层次后,是看不太上这样的蝇头小利」的,尤其是在他们本就没有涉及这一领域的情况下,就更是这样了。 换而言之,换位思考一下,她是觉得这样做毫无必要,且是根本不理智的,颇有那种感性超越理性的味道。 作为这一阶层的商人,这样的做法是不恰当、不理智,且很容易闹出问题的。 过于感性的思考会让人踩坑,更会让人在市场上走偏。 所以,肯定是有原因的。 「没有必要不必要,只有想不想。」渡边秋惠斟酌了一下词句,「假如凡事都考虑得失,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什么都失去。」 只考虑到得到与失去,那活的会非常可悲。 作为一路穷过来的人,她很清楚那种感觉是怎么样的。 她甚至也迷失过一段时间,但后面也调整过来了。 就像孩子他爸说的那样,得踩在地上,才走得踏实。 「这样么————」 前田绘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并不认同渡边秋惠的这番话,一是太不食人间烟火了,二是作为商人,哪有什么感性的空间,甚至可以这么说,只有有余力的人,才会去讲这个概念。 不过是何不食肉糜罢了。 「你也可以理解成为孩子出头。」 渡边秋惠又怎么看不出前田绘子在想什么呢,所以她又紧跟著补上了这么一句。 既然前田绘子都那么想了,那她也不介意让她再往这方面深想。 商业上诱导性的误判」,也是很重要的。 「那这个出头的成本可真够大的。」 前田绘子摇了摇头,垂下眼眉,拿起钢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盖上了手印。 「或许吧。」 渡边秋惠应了一句,而后向她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的手在空中轻轻握了一下,而后分开。 「那么,我有事就先走了。」 前田绘子礼节性地一笑,抚平了裙摆的褶皱,跟著站起了身来。 既然合作已经达成,她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待了。 尤其是在她已经有点逾越之后,就更是这样了。 「慢走。」 渡边秋惠点了点头,并没有假惺惺的去挽留,而是拿出手机,查看起了新消息。 今天晚上是她负责一家,源一郎负责一家,她这边已经搞定了,剩下的就是源一郎那边了。 而仿佛就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在她刚刚点开简讯的瞬间,一条新的简讯跟著便出现在了屏幕上。 发信人的备注是老公」。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 她低声喃喃了一句,随即点开了简讯,具体的内容也就跟著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谈的不顺利,对方报出了一个我们不可能接受的价码】 无法接受么———— 她蹙了蹙眉,想起了事先调查的资料上的那句话一雨宫昌雄对其有恩。 合著那个老狐狸的身边还真有这种死忠? 想到这里,渡边秋惠不自觉地嗤笑了一声。 真的挺讽刺的。 当然,是不是真的死忠其实不重要了,君子论迹不论心,人给出了态度,那就是那个意思,至于实际打的是什么小九九,并不重要。 至少于他们而言不重要。 因为已经谈崩了。 【好的】 她敲出了这两个字,点击了发送,接著关上手机闭目思索了起来。 目前,进展非常顺利。 私家侦探通过一些手段,搜集到了许多关键性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雨宫昌雄是怎么毒害绫奈的母亲的,以及雨宫昌雄糜烂的私生活,和见不得光的一些和黑道的勾结等。 待到恰当的时候,这颗暴雷将会进发出足够摧毁一切的能量。 就是引爆的时机还得等一等,得等到抛出了足够大的饵后,才能开展下一步。 不过也用不了多久了,毕竟有著信吾的背书,鱼饵」那边他们也谈好了。 手续费虽然贵了点吧,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只是就她对儿媳妇的了解来讲,这些贪图更多的人,怕是要碰一鼻子的灰。 绫奈在做生意上,确实是要比她和源一郎更有天赋的,只要稍加引导再带一带,不出意外的话,五年内他们就能半退休。 等到绫奈有孩子了,他们也就能完全退休,帮忙带带孙子、孙女了。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更想要孙子一点,不然这么大的家业交给谁呢? 在这方面,她远比源一郎来得保守。 嗡嗡。 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的震动了两下。 没有犹豫的,她拿起手机,查看了起了消息。 消息是自家傻儿子发的,内容嘛也秉持了其老爹的一贯风格,简单到让人觉得有些无语。 【看(图片.jpg)】 这是去唱K了? 渡边秋惠看著照片上的环境,随即摇了摇头。 一张图片又能看出来个什么呢? 所以啊,她才说,傻小子什么都好,唯独在这方面,真的是一等一的迟钝。 嗡嗡。 屏幕上又弹出了一条消息,然后像是撞上了似得,第二条、第三条,紧跟著就来了。 手机的震动持续了接近五秒。 退出和傻儿子的聊天界面,她望向了屏幕上的三个红点。 那是她的儿媳妇们发来的。 每个人的消息都不少于5条。 由纪发的最多,凉子次之。 至于绫奈嘛,以她对这姑娘的了解,后者想的应该是把表现机会让给凉子和由纪。 但是。 她这个当妈的,是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的! 她垂下眼眉,开始挨个挨个地回起了消息。 第620章 间隙【求订阅!】 第620章 间隙【求订阅!】 高三C班的学生们很清楚,当高三的第二学期开始,剩下的时间就再没有了喘息的机会,往后的每一天都需要他们拼尽全力。 逐渐白热化」、紧张化」、紧凑化」的学业会彻底榨干他们的精力,让他们切实体会一回沾到枕头就睡的感觉。 因此,为了不留遗憾,大伙儿在聚会的最后,也就是卡拉0K环节,是极其的热情高涨的。 等到大伙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二点了。 期间,不少有门禁的学生都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甚至等他们走出卡拉0K店的时候,外头已经有家长在候著了。 「你会有这种危机感吗?」 笑著向一位女生挥了挥手以示回应后,圣女大小姐回过头来,望向了自己的巨魔先生0 设身处地的代换一下,就能清楚的明白大家是为了什么而不舍。 「很难。」 渡边悠如实的给出了回答,然后抬了抬下颌,示意她望向正前方划过来的迈巴赫。 说来也挺有意思,当初是她带著司机开著同样的迈巴赫来接自己,眼下则变成迈巴赫来接他们。 人还是当初的那些人,但车却不再是当初的那辆车了。 仔细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好像也没有想过迈不迈巴赫的,只在惊讶之余又有些难以言喻的感动。 那会儿的他其实还蛮孱弱的,圣女大小姐居然敢为了他公然违背家里的意思,来接自己。 所以往外发散一下,这算不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叛逆」? 希望她以后不要教坏小朋友,不然以后自己的七匹狼怕是有的累了。 「为什么?」 雨宫绫奈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旋而招呼了一声凉子和由纪,四人就这样走下了台阶,在司机的开门下,有序的进入到了车内。 不过因为后排只有两个位置,凉子得和由纪稍微挤一挤虽然有些不体面,但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毕竟都这个点儿了,尚子阿姨怕是已经睡著了。 「因为已经经历过更狠的了。 「7 啪嗒。 渡边悠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系好安全带的同时给出了回答。 人都是这样的,在没经历过更困苦的事几前,都觉得相对困苦的事儿就已经是难到顶了。 也就是经典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经历过了更困难的事情后,自然而然地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车子就这样发动,沿著道路行驶了起来。 「好吧。」 雨宫绫奈往后仰了仰身子,眉宇间多出了几分我就知道」的无奈来。 这个问题她不是第一次问了,但每次她都想听到她想听到的那个回答。 即,他也还是会因为高三的紧凑节奏而头疼。 至于为什么这么执著于这个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她也会感觉到头疼。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的是由纪今天晚上在哪儿过夜?」 渡边悠很是好奇的扭过了头去,借著车内的后视镜望向了坐在后排的由纪。 理论上来讲,尚子阿姨和他的那个君子协定效力还在。 不过由纪不遵循那个约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时不时的就会窜到他们那儿来过夜。 对此尚子阿姨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一码归一码,由纪来归来,他还是遵循了约定的,他们之间还是相对纯洁的交往关系,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在你那里啊,我已经和她通过气了,她也同意了。 「9 早川由纪耸了耸肩,然后把脑袋往滨边凉子的肩上靠了靠。 老实讲,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晚的睡了。 这刚刚结束的第一学期已经把她的作息给————生拉活扯的拽了回来,她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熬夜天王了。 现在她的生物钟异常的准时,每天晚上十点四十左右准时犯困,然后沾到枕头就会彻底进入睡眠。 「真的?」 渡边悠有些难以置信。 理论上来讲,像是这样小长假的第一天,以尚子阿姨的性子,是一定会让由纪回家的,别说是十二点才散摊儿了,就是凌晨三四点散摊儿,她也一定会等到那时候。 拿当事人的话来讲,就是下刀子,只要由纪聚完会后需要,她都会来接她。 「真的。」 早川由纪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用有些犯困的,带著些许鼻音的声音模仿起了老妈的回答。 「唉,懒得说你了,想去就去吧,就是以后不要后悔就好,她大概是这么说的。」 她能理解老妈对自己的担忧,但悠和那个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她相信他不会辜负她。 更何况她只是到那边去住一晚上而已,又不是不回去了,更别说悠对她一直很克制了,之前的单独相处,自己都那样诱惑他了,最后也只是蹭了一下就算了。 硬要说的话,她已经有点讨厌他的定力了。 如果他从心一下的话,说不定她就已经得逞了,往少了说,在这方面,她就不再落后于凉子、绫奈她们了。 像是有些话题被聊起的时候,她也能插上嘴了。 「行吧。」 闻言,渡边悠的嘴角抽了抽。 他很想吐槽两句,但吐槽的话临到嘴边,还是被他咽下去了。 作为既得利益者」,就算那些吐槽的话是他发自本心的,他讲出来也怪怪的。 尤其是在这个还有外人的场合。 他和现在开车的这位司机是不太熟的,所有有些话还是得克制著说。 指不定他这边刚放飞自我讲完,半小时后老妈那边就收到线报」了。 「之后的时间,就会忙起来咯。」 雨宫绫奈扭过了头去,右手撑在了门框上,亮起又暗下的街灯灯光把她的脸衬的忽明忽暗。 这一刻的她少了几分刚才的活泼,多了几分大小姐应有的城府与气度。 当然,更多的是疲惫。 「肯定的。」 渡边悠给出了回应,脑子里却是思考起了刚才老妈发的那条简讯。 一切准备就绪换而言之,现在就是最后一个环节咯? 等到那场人为的东风刮来,一切就会紧跟著划上圆满的句号。 希望尘埃落定后,绫奈能彻底的解开心结吧。 他这样想著。 > 第621章 咬钩了!【求订阅!】 第621章 咬钩了!【求订阅!】 十天的假期就这样一晃而过,转眼间,高三的学生们又一次的迎来了开学日。 对高三的学生们而言,结束的是前所未有的短暂假期,开始的是比之前还要紧凑的第二学期。 这点对渡边悠而言亦是如此。 第二学期的整体节奏,已经无限接近于国内的高三了。 早自习的时间开始提前,晚自习的时间开始后延,一整天的学习时间凭空」多出了一个半小时。 就连平时最爱耍宝的桐山和马,也在这样的学习节奏里彻底沉沦了,脸上的放松变为了紧绷,偶尔的抽象话变为了有气无力的调侃。 我们都在用力地活著.jpg 或者说,老师们都已经这么用力了,你们怎么还活著.jpg 当然,这只是调侃而已。 不过嘛,极个别的担任教师,可能还真会这么恶趣味地去想。 比如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年度优秀教师,兼C班担任教师的安原老师。 但一码归一码,眼下的这个学习节奏,高三的年级组长是非常认同的,拿她在会议上的原话来形容,眼下的这个节奏才是高三应有的节奏,以前还是太温柔了。 冲刺六个月,幸福小四年! 于是,在这句口号下,高三整个年级的学生们,再次被整得嗷叫」了起来。 而就在这帮学生们在学海里浮沉的时候,坐在办公室里的雨宫昌雄却是笑容满面,春风得意。 「这份资料的准确性没问题吧?」 尽管心里已经激动得不行了,甚至有些喜形于色了,但雨宫昌雄还是摁下了大部分激动的心情,看向了面前负责搜集资料的手下。 十年里,这人的办事效率和准确度从未让他失望过,但今时不同往日,这个大单会直接影响到雨宫家的未来,所以他自觉还是再问问的好。 哪怕他也清楚,这时候的再询问,不过也就是图个心安而已。 「没问题。」 站在雨宫昌雄对面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胸有成竹地给出了回答。 他搜索资料从来都是多方取证,旁敲侧击,以及花钱买通重要的节点上的人物一这最后一条是随著雨宫家的势力水涨船高后,才跟著补上的。 毕竟以前的他是搭不上那些线的。 一来人家瞧不起你,二来那个位置的人,收谁的钱都是有讲究的。 换而言之,不是送钱人家就收的,你得先是那个圈子里的人才行,不然纯是白瞎。 「嗯,辛苦了,田中君,你先下去吧。」 雨宫昌雄朝著手下摆了摆手,示意后者可以去休息了。 」hai!」 被称为田中的中年男人垂下了头,走出了办公室,并顺手带上了门。 咔嚓。 听著房门被关上的声音,雨宫昌雄长舒了口气,那硬绷到快要抽搐的脸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由中带回来的资料和他从其他渠道得到的资料,基本一致,唯有在一个问题上有分歧。 他所得到的情报是,那位社长之所以会下这么大的单,其核心原因是他想要满足患病妻子的夙愿。 而田中递过来的这份资料则是,那位社长嗅到了相应的商机,所以琢磨著往这边开拓。 换而言之,什么为了妻子的遗愿这样的话,是借口。 不过以他对那位社长的了解来讲,他得到的资料反而会更真一点。 毕竟那人是真的为了初恋,和家里闹的不欢而散,最后还是他家里妥协了,他才回来接的班。 就这点来讲,那人比他强。 但话又说回来了,越是深情的人越容易被拿捏。 所以,还好他不是东京第一深情。 呵。 在心底轻笑了一声,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可以把那些东西发过去了。」 能吃下这笔大单的人,整个东京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两家。 一是他,二是悠奈会社。 但悠奈会社最近忙著交别人的单,所以这次的生意他们就算想参与,也得看看时间对不对得上。 这也是他没有急著让秘书联系那边的原因。 这么大笔单子,说白了,抛开另外一个卖家外,实际就是买家市场。 「好的,社长。」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很是娇媚的女声。 「今天晚上你留下来加个班吧。」 雨宫昌雄想了想,又补上了这么一句。 心情好,总归是要庆祝一下的。 「————听您的。」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一下,随即用更加娇嗲的声音给出了回答。 * 半小时后。 渡边会社的办公室内。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再是老狐狸,综合考量下也还是会上钩的。」 看著早报的渡边源一郎翻了一页报纸,随即抬起眉来,笑著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从制定这个计划开始,他就没想过雨宫昌雄会发现破绽。 一来,放出订单的那个人和他们的关系相对紧密,大家是一条船上的,而且该放的假消息他都放出去了。 关键这些假消息里是掺著真消息的。 所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想要分辨清楚,还是挺难的。 就算再是老狐狸,在情报不对等的情况下,也是会上当的。 毕竟,雨宫家的生意已经掉了那么多了,就算雨宫会社是雨宫昌雄独资的会社,他个人也是会慌的,尤其是在他们本就无法面对信吾的情况下,就更是这样了。 二来,雨宫昌雄是不会允许这样的大单被悠奈会社拿走的。 有句话说得好,可以争取的利益不要,拱手让给别人,那就是资敌。 「但这次出让的利益不少。」 正批著文件的渡边秋惠给出了回答。 就目前来讲,预算已经比最开始的预算超出四分之一了。 虽然钱没了可以再挣,她也决定了一定要替绫奈出这口气,但她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她可以接受买贵的,但不能接受买贵了。 「你换个思路呗。」 渡边源一郎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跟著点燃了一支香烟,得益于搬来了东京,他现在每天能抽两根了。 「呼。」 在闭上眼睛,狠吸了一口香烟后,一脸幸福的他跟著道出了下半句话。 「到时候他们商量价格,我们让那人压压价不就完了?以雨宫昌雄的性子,这时候的压价他是一定会接受的,而且他会更加的深信不疑,我的意思是他会认为这和我们无关。」 把香烟放到烟灰缸旁,他重新拿起了报纸,继续看了起来。 倒不是他觉得一口就够了,而是老婆的那个眼神,他怕这会儿自个儿再抽一口,自己也就够了」。 「把烟掐了,或者出去抽,搞得我这边一股烟味。」 渡边秋惠抬起眉来,蹙了蹙眉,然后用文件在空中挥了挥。 「至于你说的雨宫昌雄信不信的问题,我就没考虑过。」 她冷哼了一声。 「鱼饵越大,越甜美,咬钩的鱼就越不可能轻易松口。」 这无关乎于理智,只是人的本能。 所有的猎物在自己中枪前,都不会觉得自己是猎物,反倒都会认为自己是那个渔翁。 人最大的隐患就是容易把敌人想的太笨,而把自己想的太聪明。 雨宫昌雄是这样,他们之前遇到的其他商业对手也是这样。 他们甚至也犯过类似的错,不过后面因为关系网的问题给弥补回来了而已。 而这次。 以他们所掌握的一手资料来讲,雨宫家是没有弥补的手段的。 尤其是在一系列的商业手段,或者说也可以直白点说,由舆论造势开战的商业挤兑的情况下,雨宫昌雄只可能是瓮中之鳖。 再没有别的可能。 第622章 收网前的准备【4K5求订阅!】 第622章 收网前的准备【4K5求订阅!】 亦如雨宫昌雄所预料的,在三次讨价还价后,他拿到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 在单笔订单总额足够大的情况下,让一些利润是完全可行的。 |一因为本来就挣得到钱,而且这笔钱数额还不少。 而对甲方」而言,能用预算内的相对低价敲定订单,那也是稳赚不赔的。 没有人输,那就是双赢! 「这段时间大家确实是会辛苦一点,毕竟订单确实是来的很急,但是我保证,这次交单结束后,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大红包!」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向板著脸的雨宫昌雄最近也笑容满面了起来。 甚至百年难得一见的走出了办公室,来到生产车间,和颜悦色的勉励起了一线的生产工人。 「我们会好好干的!」 生产车间内的车间负责人走了出来,挺直腰背,带头做起了表率。 是,他也清楚,这大概率又是画饼,但谁让他已经是个中年人了呢?上有老下有小的情况下,这种张口就能来的漂亮话,他是很乐意说的,也是必须的。 并且,作为车间负责人中的异类」,他已经不奢求自己能在职位上更进一步了,他只求明年别被各种找理由的降本增效」。 以前带他的那位老师,就是这样被降本增效」著自愿辞职了的。 「你啊!这个劲儿就是对的!」 闻言,雨宫昌雄的笑容更为灿烂,他伸出手大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更是满是欣慰。 对这位下属,他是有些印象的。 在一众车间负责人里,这位下属的能力算是前三的了,从入职开始就是兢兢业业的,到现在也还是一样的尽职可靠。 关键人还是从工人一路升上来的。 属于是既有技术,也有生产经验的,相当难得的人才了,但是,也正因为他是从工人一路升上来的,所以其他的车间负责人都瞧不起他,觉得他太低贱了。 那帮名校毕业的车间负责人们,都觉得这位下属上不得台面。 只是嘛,就他这个社长看来,他们其实都上不得台面,无非是出身相对更体面和出身相对没那么体面罢了。 「职责所在。」 车间负责人适时地低下了头,沉沉地道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毛头小子了,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话。 「好好干!然后————笹川!」 雨宫昌雄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转过了头去招呼了一声站在他身后的短发女秘书。 「在。」 被叫做笹川的短发女人应了一声,然后微微弯下腰,小步挪到了他的身侧,做出了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 作为雨宫昌雄外出社交时的秘书,她同样清楚自己该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给自己的社长面子。 「你去财务部那边拿点钱过来,就说是我要的,记得多拿点,今天先给大家发个奖金。」 雨宫昌雄不小心」的大声了一点,然后风轻云淡地摆了摆手,示意她快去快回。 画了饼,自然就得先兑现一部分,不然工作效率可上不去。 真金白银才是真的。 「好。」 笹川没有废话,微微颔首,跟著便转身快步走向了财务部。 「对了,最近你们工作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目送著秘书走远后,雨宫昌雄忍著肉痛回过了头来,眉宇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不在乎钱的模样,然后,他就这样堆出了一副笑脸,跟著嘘寒问暖了起来。 会社的生产车间这么多,就算每人工人先发个三、四万日元,那加在一起都是多少钱了,更别说还有各个车间的负责人了。 作为负责人的他们,发的肯定是要更多的,这加一块儿,真不是个小数字。 但这笔钱是非出不可的,尤其是在这段时间真的是要加重班的情况下,就更是这样了。 这笔加班费」以外的钱,会成为吊著他们的那根萝卜! 他们才会更加卖力的工作,才会更加卖力地加班。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那边的定金也已经打过来了,帐面上的钱是完完全全够的,就算自己这边发了一笔不菲的大额数字出去,会社帐面上的钱也是够的。 就是得再和前田绘子通通气,让她快点把原材料搞过来。 单价这一块儿,他是可以接受稍微上涨一些的。 不过要是能争取的话,他还是希望价格别变。 但这些都是明天的事儿了,今天,还有三十来个车间在等著他呢。 他的嘘寒问暖环节,怕是要一直持续到晚上了。 * 同一时间,渡边株式会社的办公室内。 「咬钩的速度这么快?」 望著水族箱里咬钩的锦鲤,渡边源一郎蹙了蹙眉,一语双关的咕哝了一句。 「那不然呢?你今天又没喂这些鱼,而且水族箱是给你干这个的吗?」 渡边秋惠有些无奈,自己的丈夫怎么又开始孩子气了。 正常来讲,水族箱里的鱼是用来观赏的,不是用来玩的,更不是用来钓的。 而且她已经和他提过很多次了,水族箱的鱼该换成更高品质的了,不能一直用这种相对平价的鱼了。 这也不是所谓的忘不本忘本的问题,而是往外拓展的面子工程的问题。 但很遗憾的平时总是听劝的他,在这个问题上说什么也不让步。 现在想想,这人的想法可能自始至终都是要钓鱼。 换而言之,这要是太贵的鱼,钓起来他会特别心疼。 「观赏鱼嘛,除了观赏外,还是得有点其他的作用的。」 渡边源一郎轻轻咳嗽了一声,替自己打起了圆场。 没有台阶怎么办? 那就自己给自己找! 「懒得和你说。」 渡边秋惠翻了个白眼。 和丈夫相处这么多年了,她怎么可能读不出丈夫的潜台词? 「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了,他真的是经过精英教育,所培养出来的雨宫家的接班人吗?」 渡边源一郎停顿了一下,把钓起的观赏鱼拿了起来,接著把鱼钩从鱼的嘴上取下,又给鱼丢了回去,接著大功告成般的拍了拍手。 「蠢到有些离谱了。」 如果不是他的理智告诉他得再观察一下的话,他真的想直截了当的下定义了。 在这么特殊的节点,一桩公开招标的大单,怎么想怎么不对吧? 是,换位思考一下,在自己产业被逐渐侵蚀的情况下,确实是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遇,哪怕有可能是陷阱。 但这思考的时间是不是可以再长一点呢? 这么短的时间就直接锁定了,多少有点离谱了。 当然,他也清楚,自己对雨宫昌雄的判断,是带著私人恩怨在里头的。 想到那么乖巧的儿媳妇被这个畜生那样穿小鞋,他就一阵一阵的不爽。 「因为他不是靠著正当手段上去的呀。」 渡边秋惠嗤笑了一声,眉宇间尽是讽刺。 「能上去,并不代表能坐稳,更不代表能把家族产业发扬光大,倒不如说,他还等了一会儿才咬钩,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 而且还有一点她没说。 以渡边家目前沟通到的那些内容来讲,雨宫家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是找不到相应的尾巴」的。 那帮人只能找到他们想给他们看的信息。 实事求是的讲,非对称的降维打击面前,怎么样去做都是徒劳的。 除非能忍住心里的贪恋。 但忍住贪恋又不太可能,所以可以说是卡这儿了。 「也有可能是我们放出来的假情报足够真。」 渡边源一郎把小型鱼竿放到了水族箱顶上的置物架上。 「倒也有可能。」渡边秋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并不妨碍我惊讶于他还忍耐了一会儿。」 这是她的真心话。 她原本以为在搜集到了第一茬资料后,雨宫昌雄就会行动的,结果他还忍住了,硬是等到第二茬资料回来后,他才下的判断。 「比起这些,我觉得更重要的是前田绘子那边,你觉得她会遵守承诺么?」 渡边源一郎轻轻敲了敲自己的侧脸,眉宇间多出了复杂来。 他已经不想再提雨宫昌雄这四个字了,提起来他就会有无名火。 能让这种畜生上来,雨宫家也该烂了。 「为什么不会呢?」 渡边秋惠反问了一句,接著条理清晰的讲起了她的看法。 「而且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这个,因为决定权在她,而不是我们,我们再担心也改变不了什么,况且我们还有PIanB和PIanC呢。 在这方面,他们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 对比下来,臭小子真得再历练历练,磨一磨他的急性子才行。 哪有在自身羽翼未丰的时候,就和强敌宣战的,也就是这臭小子脑袋转得快,很快就找到了靠山,不然真就是危险了。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那个状态下的绫奈是需要强心针的。 哪怕这个强心针」实际没那么的可靠」。 但有人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总比没人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好。 况且后续,这小子还真把当时讲出去的大话」给实现了。 自己能给自己吹的牛逼兜住,那就不叫吹牛逼! 「所以咱们也该准备一下下一步了。」 渡边源一郎转过身来,意有所指的望向了妻子。 他们已经联系上了北辰家,那份于雨宫昌雄而言很危险的证据,会在合适的时机引爆,并让绝大部分的人都看到。 身败名裂,不过如是。 就是具体曝光的细节和具体操作,还得再仔细商榷才行。 「你以为我早上在做什么?」渡边秋惠又给了丈夫一个大大的白眼,「等你提了再去做,那黄花菜都凉咯!」 在这方面,她素来就是有著相当的主观能动性的。 也得益于她的这种主观能动性,他们的事业才能进展的那么顺利。 虽然也因为这种主观能动性」出过差错,但最后都圆回来了,所以那些经验也就只是经验而已。 甚至可以这么说,就算出了错,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她的直觉告诉她该动了的时候,她也还是会动就是会更谨慎的去对待而已。 「所以这就证明了一点,我娶你是正确的,这么优秀的女人幸亏那会儿我脸皮厚给追到了,不然————」 渡边源一郎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了一下,拍了拍妻子的马屁,然后话锋一转,跟著聊起了正事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北辰家说了要什么没有。」 就算小绫奈的母亲是北辰家的人,这种时候也是会讲利益交互的。 虽然听上去挺让人恶心或者说失望的,但事实确实就是这样。 这种大型家族会社之间,是不存在所谓的意气用事的,尤其是在需要动用到家族力量的时候,就更是这样。 「他们要雨宫株式会社的两成股份。」说起这个,渡边秋惠的眉宇间多出了几分感慨,「本来他们提的是四成半的,但被小绫奈的舅舅拦下来了,最后折中下来就是两成。」 「他么?」渡边源一郎并不意外地轻笑了一声,「意思是他们完全放手给小绫奈咯,经营权这些他们不插手,只要分红。」 「是的。」 渡边秋惠微微颔首。 「而且北辰一郎个人持有一成的股份,他私底下跟我说,等到小绫奈结婚的那天,他会把这一成的股份转交给她,就当是他这个舅舅的迟来的道歉了。」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清楚,北辰一郎也清楚,甚至只要是个中年人都清楚,迟来的道歉是无法让伤痛消失的。 尤其是差了很久的道歉,就更是如此。 「我不觉得小绫奈会完全释怀。」 渡边源一郎努了努嘴,略显残忍的给出了一针见血的锐评。 「小时候受过的委屈,淋过的雨,不是说太阳照一下就能晒干的,透入骨髓的冷,更是这样。」 不过还是能释怀一些的。 虽然只有一些。 「那你的意思是?」 渡边秋惠若有所思地望向了丈夫。 他这话既是总结,也是话里有话。 「我的意思是我们得好好的对绫奈,别让这姑娘再受委屈了,在后续的财产分配上,我们也要给予她足够的信任和偏爱。」 渡边源一郎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就不怕她把所有的都给她的儿子?」 渡边秋惠揶揄了他一句。 「不怕,那不是还有悠吗?年轻人的事儿就交给年轻人们去处理吧。」 渡边源一郎很是光棍儿的摆了摆手,等到孙子或是孙女出生,他就马上退休,一丝一毫的眷恋都不带有的。 谁爱上这个B班,谁就去上吧! 他辛辛苦苦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休假了!谁也别想拦他! 「该说你是粗神经呢,还是说你真的不在乎呢?」 渡边秋惠收回了视线,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便你咯,反正我是觉得不需要担心这种事儿。」 渡边源一郎一屁股坐到了会客沙发上。 「再是好的感情,生出了怀疑,然后顺理成章的开始试探后,是一定会产生裂痕的,好好的东西你就让他好好的,可以吗?」 再结实的防弹衣,用多了也是会碎裂然后失去应有的防弹功能的。 「我知道的,我只是随口一提罢了。」 渡边秋惠替自己辩解了一句。 「唉,我们谁不知道谁呢,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7 渡边源一郎顺著妻子的话继续聊了下来。 也算是转移话题了。 「现在,咱们该向臭小子汇报」一下工作进展了。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汇报?」 渡边秋惠被气笑了,不过倒也没真的生气。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把现在的进度编辑成尽可能简短的言语,发送给了未来的渡边社长」。 那就汇报一下吧。 第623章 收网【其之一】【求订阅!】 第623章 收网【其之一】【求订阅!】 」稍等一下,接个电话。」 三天后,会客室内。 正和新客户聊著产品细节的雨宫昌雄停了下来,放松的表情募地紧绷了一下,但很快的,他又露出了一个极为自然的微笑。 在冲著客户致款一笑后,他抓起手机走出了会客室,然后在走廊里接起了电话。 来电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供货商,前田绘子。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接起电话,雨宫昌雄还是用与往常无异的声音打开了话茬。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前田绘子会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那事情怕是不简单。 「情况是这样的,我们的采购遇到了一些困难————」 电话那头,前田绘子没有废话,径直便讲出了对过无数遍的台词。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这样。 但很遗憾,不是每一个选项都有自主选择的权利的,尤其是在面对超过了自身能力的选项时,就更是这样了。 看上去有选择,实际上没得选。 她可以失去雨宫家这个大客户,但不能得罪她的现管羽生信吾。 再者,按照合同上的内容,雨宫家结束后,悠奈会社和渡边会社会接手这块儿蛋糕」,首选的供货商仍是她。 换而言之,她其实什么都没失去,硬要说的话,也就只是换了个供货商而已。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渡边家的那位夫人确实是有自信的资本,条件互换一下,她怕是会更自信。 当然,也有可能会更加的盛气凌人,不过概率不会很大就是了。 毕竟人在有了足够的安全感后,往往是不会介意予以其他人基本的礼貌的,一是能毫不费劲地留下好印象,二则是这玩意儿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面子里子很容易都有。 「————这个困难,有预计的解决时间么?」 在听完了前田绘子的讲述后,雨宫昌雄沉默了足足两分钟,才给出了回答。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来龙去脉了,也清楚自己这次大概率是真的走远了,但他还是想有点希望。 万一呢?如果是他猜错了呢? 「最快都要一个半月了。」 前田绘子给出了回答。 「意思是这些材料全部到位,还是说大部分会在一个半月之后到?」 雨宫昌雄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里头的模棱两可。 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一切就还有机会。 「是在一个半月后陆陆续续地到货。」 电话那头,前田绘子的眉宇间多出了几分复杂。 老实讲,雨宫昌雄最近的变化真的挺明显的,不只是在待人处事上,还是自身的脾气上,比之前都好了很多。 就是她也清楚,这都是装出来给外人看的,背地里,这人估计还是没有变,但这也不重要了,因为她是见不到他背地里的样子的,君子论迹不论心嘛。 但是已经迟了。 一张针对他的大网已经彻底铺开了,要跑已经来不及了,就像是深陷沼泽地的人一样,越是用劲,就越是会陷得深,然后直至被完全吞没。 「我知道了。」雨宫昌雄深吸了口气,莫名的感觉到了血压一阵上升,「在挂电话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他们的关系网是不是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大?」 他可以接受自己输,但不能接受自己输得不明不白。 他想知道实际的情况。 「你在说什么呢?货源到的慢,是因为海上运输出了点问题需要绕航,不要太受害者妄想论了,先挂了。」 她用你在说什么呢」的语调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便主动地挂断了电话。 不出意外的话,雨宫昌雄那边应该是录音了,所以尽早挂断是对的。 她能保证现在的对话在她的掌控,之后呢?聊的越多越容易出岔子,到时候再被恶意的一剪辑拼接,问题可就大了。 想了想,她又解锁了手机,给渡边秋惠发了一条简讯。 【原料受海上航路影响,会推迟一个半月送达,还请谅解】 下一秒,消息显示送达。 前田绘子收起手机,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接下来,她得出趟差了。 避免被卷进风暴的最好办法就是主动远离风暴。 而就在她琢磨著去哪儿出差的当儿,那头的雨宫昌雄也开始思考起了相应的对策。 在和新客户聊完需求,寒暄完后,他立刻就把主管生产的负责人叫到了办公室来。 「咱们的原料供应出了一些问题,最快都得一个半月后才能恢复供应。 没等主管生产的负责人说话,他便先行一步地讲清了现在的情况。 在主动违约和硬著头皮做之间,聪明人都清楚该选什么。 前者是必死,后者是有机会逃过一劫。 哪怕他也隐隐感觉到了,选后者幸存的概率也不大,但就像前田绘子在电话里透露出的态度一样,到了他们这种层级后,很多事情一旦遇上,其实是没得选的。 他也只能在这一众会死的选项里,选出那么一个死的概率没那么高的选项。 至于带上钱跑路,他压根没想过。 私人的不动产出手需要大量时间,能带走的活钱并不多,以他的习惯而言,那笔钱四五年也就彻底花光了。 「恕我直言,社长,这个情况远比以前严峻得多,前田株式会社提供的原材料是一众供应商里,品质最好的,价格也是最合适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的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这么理智,他也想任性地说一些反智的话,但他做不到。 「你的意思是?」 雨宫昌雄望向了自己的下属。 「目前的办法是好的掺杂坏的。」负责人停顿了一下,「先去别的供货商那里问问价,试试他们的口风,如果价格能谈的话,这事儿不会太糟糕。 「而要是价格完全没得谈,甚至于人家那边没货的话,那咱们就只能采取非常时期下的非常手段了。 「如期的交上货比什么都重要,哪怕货的质量参差不齐,也比交那一大笔违约金的好,但这么做了的话,出问题的风险会很大。」 尽管心里清楚这么说可能会被社长埋怨,但他还是得把情况说清楚,不然到时候出了问题,那就是他工作上的失职了。 「最坏的情况么————」 雨宫昌雄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多出了几分难以言明的情绪。 「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我们尽全力。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只希望到时候这事儿还有斡旋的余地。 第624章 收网【其之末】(求订阅!) 第624章 收网【其之末】(求订阅!) 事实不止一次地证明,当你想钻空子的时候,最好是低调一些地钻,尤其是在你体量本身就很大的情况下,就更是这样。 毕竟房间里的大象,藏不住,也没法藏。 于是,定时好的炸弹就此埋下,并于三周后的四月中旬,彻底迎来了大爆特爆。 【近日,多位消费者向本报反映,雨宫株式会社生产的多款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包括做工粗糙、性能不稳定、实际效果与宣传不符等情况,随著投诉案例不断增加,该株式会社旗下的产品质量开始受到广泛的质疑】 【据悉,直至本新闻截稿日的前一个小时,已经有超过五十家主流媒体进入到了会社内,正在直播采访雨宫株式会社的负责人雨宫昌雄「这是?」 望著手机页面上推送的新闻,渡边悠的表情突然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之前老妈已经跟他说了具体情况了,他也算是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这实际的新闻时,他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感。 就像是喝了一大口冰镇的碳酸饮料,然后那股气淤积在胃里嗝不出来,等了好久,也难受了好久,结果在弯腰系鞋带的时候,这个欲起又止了好久的嗝,突然打出来了的感觉一样。 「这是地雷爆了。」 站在他身后,正轻轻给他按摩头皮的圣女大小姐给出了回答。 这段时间因为学习节奏的紧凑,总是精神头十足的他也开始变得疲惫了起来,为了舒缓一下他的压力,她也就现学现卖地在凉子那里学了一手按摩。 「而且你的推送为什么这么慢?」 雨宫绫奈轻轻敲打著他头顶的穴位,然后有些不解地问了一句。 理论上来讲,昨天的新闻怎么都不该今天才推送。 除非———— 「因为昨天一整天我都没把手机的数据连接打开。」 渡边悠舒服地哼哼了一声,圣女大小姐真就是圣女大小姐,学什么都快,这按摩的手法,说是学了三四年的他都信。 力度刚好的同时,找穴位也找得特别准。 「啊?」 雨宫绫奈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 在她的印象里,他应该是那种随时随地都把数据连接打开,和时代接轨的人才是。 像是什么不接受新信息之类的举动,是无法出现在他身上的。 「因为最近的节奏太紧了,我不想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看手机。」 渡边悠如实地给出了回答。 「而且新闻那么多,趣事和让人生气的破事儿也那么多,一看就很容易让人生出情绪。」 他不想被外界的事儿影响到心情。 或者说,于现在的他而言,他最迫切的是快点迎来升学考,然后顺理成章地从高中毕业升到大学。 这样一来,他也就不用这么地时时刻刻都在赶时间了。 「你往下翻一下,就是今天的最新新闻。」 闻言,雨宫绫奈也没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他一句。 老实讲,复仇虽然是甜蜜的,但她在知晓了那些事儿后,她罕有的没有那种大仇得报的感觉,只有一种深深的空洞感。 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目标。 「ok,我看看。」 渡边悠应了一声,然后滑动起了屏幕。 一如绫奈说的,下一条新闻就是今天的进展。 【基于产品质量的问题,雨宫株式会社的会长雨宫昌雄表达了歉意,并予以了真诚的道歉,同时承诺直至这个月的月底,凡是因为质量问题退换的,予以全额退款】 【但在采访中,日兴报的记者询问的故意伤人、暴力案件等问题,雨宫昌雄并未给出正面的回应,同时,其在后台时和身边人讲的,要对这位记者敲打一下的录音也跟著被一同放出】 【今日上午10点整,岛田、山本、佐藤、木村、加贺数十位受害者及受害者家属,在相关律师团体们的帮助下,正式起诉雨宫株式会社的社长雨宫昌雄】 【并提交了近300页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录音、视频、纸质资料】 【今日上午11点整,数家被雨宫株式会社收购的小型会社,也跟著一并放出了雨宫昌雄非法商业竞争的证据,并提交了一系列的相应证据资料】 【同日下午2点,当地警方宣布介入此事】 渡边悠的目光继续往下移。 【下午3点25分,经警方申请,当地法官已签发逮捕令】 【下午3点45分,警方进入雨宫株式会社社长办公室,依法逮捕了雨宫昌雄】 最新一条消息是2分钟前的。 【雨宫昌雄的律师已抵达警局】 「动作这么快的吗?」 渡边悠望著屏幕上的文字和图片,一时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雨宫昌雄,就这么被抓了?? 整个流程快的有些离谱了。 「大厦崩塌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但大厦开始崩塌,一定是从最顶端开始崩塌的,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除非有人愿意以命换命。」 雨宫绫奈一边说著,一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巨魔先生在看新闻,她也在看。 老实说,她觉得这事儿到此已经基本宣告结束了,剩下的已经是垃圾时间了。 不外乎就是又臭又长的官司环节,而以这个批捕、抓捕的速度来看,这个官司环节大概率不会出问题,基本也就是走个流程而已。 至于雨宫昌雄会被关多久,那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儿了。 「那我可以很肯定地跟你说,不会有这么一个人的。」说著,他也停顿了一下,「大势所趋下,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也清楚聪明人该怎么做。」 他们是没有联合那些被收购了的小会社的计划的,但这事儿一出来,那边马上就跟著积极响应了。 这也就说明了绝大部分的人是看得清局势的。 就算合作的再密切又怎么样呢?本质上还是朝钱看,他们都如此,就更别说本来就早有积怨的了。 「悠。」 「嗯? 」 「之后,你能抽出一天来么?」 「可以啊。」 「你就不问要做什么吗?」 雨宫绫奈看向了他。 「我也该见见丈母娘了,不是么?」 他又怎么可能不懂她的意思呢? 他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也相处这么久了。 之前她没提过这事儿,他也没问过,她和他都清楚,时机还未到。 而现在,时机到了。 > 第625章 终章:在那灿烂的夕阳下,迈步向远方 第625章 终章:在那灿烂的夕阳下,迈步向远方 墙倒众人推之下,一切的进展变得异常顺利了起来。 也一如渡边悠所说的那样,在大厦真正开始覆灭后,崩塌也就是顷刻间的事儿。 经由法院裁决,雨宫昌雄因故意伤害、蓄意谋杀、非法拘禁等一系列罪名,被判无期徒刑。 而随著雨宫昌雄的进去,雨宫株式会社此前所贷的大额贷款也迎来了催收,在催收无回应的情况下,相关的放款银行根据法律法规,进行了财产的冻结与追缴。 一笔又一笔的款项被收回,一单又一单的违约帐单贴上来,雨宫家的资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直至雨宫家的帐面资产彻底宣告清零,这场声势浩大的清算才暂时划上了句点。 雨宫家一下子就从以前的香饽,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臭狗屎。 至于雨宫哲平和雨宫千代,在失去了房子和近乎全部的储蓄后,两人的生活也一下子从富庶变为了清贫。 雨宫千代更是背上了不少的债务。 而在他俩灰溜溜的离开常住的别墅后,雨宫家的大部分固定资产,包括他们搬出去的那套别墅,又被人通过合法手段,以高于法拍价的价格悄悄买了回来。 就这样,随著雨宫家的彻底落幕,时间也就跟著慢悠悠的晃到了初夏的六月。 六月中旬的某个午后,请了一天假的渡边悠撑著遮阳伞,和挽著他手的绫奈一块儿敲响某间破旧公寓的大门。 砰砰砰。 在轻轻地敲了三下后,渡边悠和雨宫绫奈往后退了一步,等待起了门内的反应。 很快,门的那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而后便是一声有些畏畏缩缩的谁?」。 「是我,渡边悠。」 渡边悠很平静地自报了家门。」 ,话音落下,门内元的安静了下来。 在沉寂了足足半分钟,渡边悠都打算转头离开的时候,房门内才传来了一阵咔嚓咔嚓的解锁声。 啪嗒。 伴随著门锁铁链落地的声音,那一扇很是老旧的防盗门才被推开了一道缝隙,里头露出了一双眼睛,和一张明显苍老了许多的脸庞。 「你们想干什么?」 雨宫千代的脸上不再有初见时的趾高气昂,有的只是慌张与局促。 「不干什么,只是想和你聊聊。」 渡边悠耸了耸肩,言简意赅地给出了回答。 说句实在话,雨宫千代的这幅模样,属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这位曾经讲话颐指气使的女人,这会儿会更歇斯底里,会情绪失控,甚至会做出一些危险的举动,但唯独没想过她会是这样的小心翼翼。 更没想到她连目光都不敢与他对视了,眼神更是闪躲著。 「我们————进来说吧。」 雨宫千代本来想说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但话到嘴边,她还是没敢讲得出口。 时过境迁,她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雨宫夫人了,而是欠著债的雨宫千代。 她早已失去了能在面前这位青年面前狂傲的资本。 嘎吱。 老旧的防盗门传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然后跟著被慢慢推开。 房门内的布局也就此映入了他们的眼眸。 破旧的,散发著一股难以言说的怪味的榻榻米,小的可怜的客厅,也可以说是卧室,总之就是多合一的空间,以及那近在咫尺的,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鞋架。 雨宫千代曾经琳琅满目的鞋子一双都没剩下,鞋架上只有两双普普通通的平底鞋和运动鞋。 「你把鞋都卖了?」 此前一直没有出声的雨宫绫奈问了一句。 如果雨宫千代把喜欢的鞋子、首饰、化妆品都卖了的话,那她欠的那笔债应该是能填上大半的,剩下的她努把力还是能还完的。 「是。」 闻言,雨宫千代转身的动作微微一滞,那张苍老了许多的脸上多出了几分情绪的涌动,可最终她还是没说什么。 渡边悠和雨宫绫奈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地跟著她走了进去。 就这样,三人围著榻榻米上摆著的小桌子坐了下来。 「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那时我没有那么的咄咄逼人,也没有撺掇著他做那些事情,是不是结局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没等渡边悠主动打开话茬,雨宫千代就这样絮絮叨叨的讲了起来。 她抬起眉来,眼里多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如果能重来的话,她觉得自己是会变得善良很多的。 「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渡边悠摇了摇头。 他的心软也是分情况的,更别说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 「我,我只是想跟你们道歉而已。」 雨宫千代低下了头,那在阳光下有些泛黄的枯干长发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那慌乱、急躁的表情。 「一些人在做错了事情以后是意识不到的,因为没有人惩罚他们,他们也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渡边悠嗤笑了一声,字字诛心的继续往下说了起来。 「但只要情况一反转,他们一下子就会变得分外良善,丢了许久的良心也会跟著找回来。 「这时候,他们会变得异常的温驯、可怜,然后祈求原谅,那副摇尾乞怜,可怜巴巴的样子无害至极,就仿佛当初伤害他人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你清楚我的性格,你也明白绫奈的性格,我们不是那种会放虎归山的人,在不该心软的时候,我们是一定不会心软的。 「况且你也不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只是觉得自己输了,然后你想再试著翻盘而已。 「我这里就坦白的说了吧,不管现在你说自己有多后悔,要忏悔多久,一切都已经迟了,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所以,能不能精神一点,至少把你当初的形象扮演到底。 「别丢份儿。」 如果雨宫千代的语气强硬一些,他还会敬她是条汉子,虽然不懂所谓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吧,但至少贯彻到底了,以往的人设这一块儿是没有崩的,但现在,她软的就像条没有骨头的狗。 这就很没意思了。 虽然他们这次来也不是来落井下石的嘲讽她的。 「————你这种出身就好的人根本不懂,任何人都可以笑我摇尾乞怜,唯独你这种人不行,从小含著金汤勺出生,你根本就没体验过人间疾苦,怎么能这样指责我的?」 渡边悠的话像是触及到了她最敏感的神经,这位前雨宫夫人一下子就抬起了头,语调不忿的反驳了起来。 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渡边悠这会儿至少死了五次了。 但眼光杀不了人,霸气侧漏也只存在于文学作品里,渡边悠更不会被这样的屁话影响到想法。 「从小含著金汤勺长大是说自个儿还得去打工是吗?」 渡边悠坦然的对上了她的视线。 在两人视线接触的瞬间,是以她底气不足的率先移开了视线。 呵。 在心里不屑的笑了一声后,他继续讲了起来。 「算了,我懒得跟你情绪输出,你不配。」他顿了顿,「而且说白了,你现在的歇斯底里只是想给自己找借口,以此来掩盖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儿罢了。 「这没有意义,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你就算美化一千倍一万倍,事实也只会是事实。 「美貌是一种能力,依附强者也正常,但你不该把这些小心思装扮得冠冕堂皇,更不该那么的咄咄逼人。」 正儿八经的高中生,倒是真有可能会被她的话给唬住,但他不会。 毕竟他不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他是正儿八经的高三生。 「那你呢?」雨宫千代极尽讽刺地反问了一句,「拿到了想要的之后,反过头来欺负我这个什么都没有了的女人?」 在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后,她已经不想再示弱了。 反正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那她不如从心一点,至少嘴上爽一点。 「如果陈述事实都能被曲解为欺负人的话,那我确实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渡边悠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站起了身来。 「虽然这么说有点立flag的意思,但我还是要说,千代夫人,嘴硬和不愿承认事实并不能给你带来实质性的帮助,只能让你看上去更加地可怜,就像是夹紧了尾巴的狗一样。」 老实讲,他一点都没有那种大仇得报后的喜悦,有的只是无语。 他甚至都有些被气笑了。 「我后悔过来了。」 雨宫绫奈牵起了她的巨魔先生的手,然后跟著站起了身来。 「你的歇斯底里只会让你更可悲。」 她平淡地看了雨宫千代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我们走吧。」 她现在已经没有那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了,有的只有释怀。 果然,有些东西真不是说后天就能培养出来的,小人始终是小人,哪怕把自己装扮的人模人样,最后给人的感觉也还是那样。 或者说———— 雨宫千代好像还真就没有变过,从以前到现在,好像自始至终都是这样。 颐指气使,摇尾乞怜的都是她,而且她能无缝转化到令人咂舌。 「这事儿就到此为止。」 雨宫绫奈彻底失去了兴趣,挽起渡边悠的手,和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雨宫千代涨红了脸,目睹著他们离开的背影,她冲进了厨房拿起了菜刀。 但随著那声啪嗒」的关门声,她的菜刀又一下子地落到了地上。 然后房间内只剩下了女人的嚎哭,尖叫,嘶吼,以及沉默的重物砸击的家具的砰砰声0 从那处老旧公寓出来。 渡边悠和雨宫绫奈沿著人行道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司机则开著车跟在他们的后面。 「所以现在是什么感觉?」 在步行了一段距离后,是以渡边悠率先打开了话茬。 这会儿的太阳稍微阴下去了一些,温度也没刚才那么高了,他也能顺势的钻出伞下。 说来也挺搞笑的,老妈现在倒是不怎么管他了,相反,绫奈却是管上他了。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还行,在绝大部分人的眼里,这算是幸福的烦恼了。 「释怀了。」 雨宫绫奈有些感慨的侧过了头去,目光也跟著落在了街道对面的GG牌上。 这会儿城市的斜阳刚好越过远处的高楼,直直地斜射在了他们这边。 街道对面反倒成了一片阴凉。 这要换做是盛夏时分,街道对面的人怕是要比这边多一个档次。 「你以为她会更有骨气?」 渡边悠想了想,抛出了一个猜测。 虽说他比较了解绫奈,但在这种问题上,他还是打不了包票。 「一部分吧。」 雨宫绫奈想了想,也跟著放下了伞,跟他一同走在了夕阳下。 「另一部分呢?」 渡边悠问。 「另一部分就是那天我在墓碑前对妈妈说的那些了。 雨宫绫奈把双手背在了身后,听著人潮汹涌的窃窃私语声,她的嘴角也莫名的微微扬了起来。 「往前的十多年,我都在为仇恨而活,剩下的这些岁月,我会把这段经历当做宝贵的记忆,然后继续往下走,我的意思是,这才是对她的最深重的责罚。」 雨宫千代会带著这股子不服气和恨意永远的活下去。 同样的,他们过的越好,雨宫千代也就越是会想不明白。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想明白的机会,但以她的性格来讲,想明白的可能性大概率趋近于零。 所以,往事已成过眼云烟,剩下的就是她最在意的关于他的那些事儿了。 「而且比起这些,我觉得还是你的问题更重要一些。」 她露出了一个开怀的笑容,眉宇间也多出了几分揶揄与调侃。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面前露出这样的,颇具女高中生灵动的表情。 「我的什么问题?」 渡边悠看得愣住了。 明明是朝夕相处的面容,但在这一刻,人潮喧嚣间,她却莫名地更好看了。 「里纱姐的问题,由纪的问题。」雨宫绫奈妩媚地刮了他一眼,随即挺了挺小巧的鼻子,加快脚步走在了前面,「某些人可是说过了,以后要照顾别人的。」 「那也是以后的事儿了,不是么?」 渡边悠加快脚步跟上了她。 此刻的她步履比往常更加地轻快。 「有些事情是不能拖的。」 雨宫绫奈停顿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有那个意思的话,里纱姐也有那个意思,等以后也不是不行。」 > 第626章 后日谈:毕业典礼 第626章 后日谈:毕业典礼 对城南私立高中的绝大部分学生而言,一些社会上的热点新闻仅仅只是新闻而已。 半年前的雨宫株式会社宣告破产清算,然后被秘密收购的事儿并没有引宽泛的讨论,这事儿的吸引度于高一、高二的学生们而言,甚至还不如年级上谁向谁告白。 而对高三的学生们来讲,就更是这样了。 于他们而言的更重要的事情一直都在眼前,自始至终都没变过那即将到来的升学考试的优先级就是最高的! 那是对12年求学过往的一次检验,更是对那段酸甜苦辣的,最幸福也是最辛苦的时光的一次交待。 大家都卯足了劲儿,以期颐在这最后的最后,努力得到一个不让自己后悔的结果。 事实上,绝大多数学生也都做到了。 「三年过去,大家也从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少年————」 外操场的主席台前,从不废话的老校长终于还是废话了一次。 只是这回,台下的学生们没有丝毫的抱怨,不少感性的学生甚至红了眼眶。 因为就像校长说的那样,这为期三年的高中生涯已经到了最后的最后了,今天过去,大家就不再是高中生,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想见就见了。 虽然大家嘴上都说著以后要常联络,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随著时间、距离的拉远,很多关系都会渐渐走散。 「妈的,平时怎么没发现,这老头儿讲话还挺煽情的。」 桐山和马抿了抿嘴,努力地调整起了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那张总是没个正形的脸,此刻也是满脸的苦涩。 「可能是因为他突然觉醒了系统,讲话自带煽情光环吧。」 渡边悠耸了耸肩,没心没肺」的调侃了一句。 他本以为今天的毕业典礼,他是不会有什么情绪上的起伏的,毕竟对他而言高中的毕业典礼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但真正踏进操场,听著老校长上台讲话,他还是没控制得住情绪。 所以他才不太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 妈的,硬是要把所有人都搞得眼睛红红的,台上的那个人才满意。 不过一般来讲,台上讲著的那个人,讲著讲著也会眼睛红红的,就像现在这样。 一场致辞演讲下来,所有人都在情绪翻涌。 待会儿要是有哪个女生实在没控制住情绪,开始哭了第一声,那接下来就真要哭成一片了。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老老实实的公布你渡边的身份,然后少看点那些不符合你身份的轻小说。」 闻言,本来要哭要哭的桐山和马直接被气笑了,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示意某人可以滚了。 渡边总说以前的他读不懂空气,现在看来,渡边才是那个读不懂空气的人吧! 「全是偏见。」渡边悠故作感慨的摇了摇头」,「你都没看过我看的那些轻小说,怎么能这么武断的下定论?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你小子懂不懂啊!」 他这番话说的理直气又壮。 只要桐山和马上钩,他回头就把自己精挑细选」的作品发过去,也让他品鉴一下精选低分榜名作的魅力! 但该说不说的,这个时代的轻小说,随便抄一本恐怖如斯过来,那都是吊锤,只要做一点点本土化的润色就行。 可惜他不想,所以还是pass掉。 「如果我们刚刚认识一个月,我会让你把东西发过来,然后问你一句货纯不纯,可我们已经认识三年了,所以我只会给你一个中指。」 桐山和马毫不犹豫的竖起了中指。 他还不懂渡边悠是吧,这小子焉坏焉坏的,就等著自己上钩了。 但是吧,他桐山和马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想骗他吃屎,不可能! 「呵,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中文)。」 渡边悠叹了口气,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接著话锋一转,把话题又给拽了回去。 「不过说是一切到此为止,多少还是有些武断了。」 毕业之后,逐渐断联是多数不假,但关系特别好的,只要住的不是很远,或者说就在附近,关系基本是不会断的。 就拿他们来举例,他和桐山,由纪和高仓,基本是会一直联系的。 「你是想说关系好的还是会联系?」 桐山和马接上了话茬。 「对的。」 渡边悠点了点头,转而转过头去,若有所思地望向了和高仓真希抱在一起的小由纪,不出意外的话,小由纪应该快哭了。 「今天过后,大家就要各自奔赴明天了,等到大学毕业,大家也就是最后一次的各自奔赴向明天了,再之后,诸位就得自己面对生活的风风雨雨了。」 台上,校长哽咽著做著最后的总结。 台下,一位女生终于是忍不住地哭了出来,而这声哭声就像是导火索似得,一下子,小声啜泣的人越来越多。 「作为校长,我不会说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这种话,因为带你们的是你们的老师,而不是我这个老头儿,但我可以说的是,你们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一届学生。」 校长一边说著,一边笑了起来。 「希望你们能在未来的道路上,对自己负责,对自己的未来负责,也希望你们的路途前程似锦(中文),不管什么时候,你们都是我最骄傲的学生,所以,放心的奔向远方吧!」 言罢,他放下了话筒,走到了主席台的一旁,然后弯下腰,向台下的学生们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便红著眼眶快步走下了讲台。 按理来讲,他应该还有一段宣告结束的致辞的,但他的情绪确实是上来了,他发现自己这个六十多的老头儿,居然会情绪这样的失控。 三年的高中生涯由他而起,也理应由他而落。 但他这次想任性一次。 他实在是控制不住情绪了。 随著校长的离席,台下的学生们也终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少人都抱著哭在了一起,各个班级的担任教师、科任老师们也都红了眼眶,有的也和学生抱著哭成了一片。 直至毕业典礼结束,大家各自回家为止,不少人都还在抽泣著。 当然,也有人邀约著之后的假期要出来玩,出来聚会什么的,但大家的脸上也都是强撑著的笑容。 不少人甚至说完转身就又哭了。 离别的这一课,不存在学会,不过是忍耐的阈值变高了而已。 校内停车场,安原里纱的车子上。 「安藤,我喜欢你!」 背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渡边悠扭过了头去,目光落在了台阶处。 一位男生正在周围人的鼓励下,向暗恋许久的女生告了白。 大家的起哄声暂时驱走了刚才的感伤,多了几分这个年纪应有的活力与青春。 但很遗憾,绝大多数人的青春都是留有遗憾的。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被告白的安藤垂下了眼眉,歉意的道了声歉,接著便快步离开了现场。 只留下一脸呆滞的那个男生。 「他会后悔的吧。」 坐在驾驶位的安原里纱系好了安全带,若有所思地提了一嘴。 有些话不说,就不会得到答案,也就不会留下黯然的神伤。 她是觉得有些问题是不需要答案的。 因为最伤人的往往就是答案。 「有什么后悔的呢,你喜欢人不喜欢才是常态。」渡边悠摇了摇头,「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能不犯错的话,那从一开始就不该有喜欢与憧憬,因为没有希望自然也就不会有希望。」 他是觉得这样做是完全没问题的。 现在难受了,总比许多年之后回过头来想,然后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来的好。 努力过,总比没努力过好。 得到了结果,也总比带著一个不确定的结果浑浑噩噩一辈子好。 「大道理真是一套一套的,干脆你以后也来当老师得了。」 安原里纱翻了个娇媚的白眼,随即收回了看向他的视线。 他说的是有道理,但她觉得吧,这种思维不一定适合所有人,包括但不限于她自己。 如果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那从一开始就别去问,虽然这么说是有那么些鸵鸟思维的意思,但只要不得到那个准确的答案,不就能安慰自己还有机会么? 哪怕仔细想想挺可悲的。 「那不行,大学毕业了之后,我就要出去旅游了。」 渡边悠想也没想地就拒绝了。 他有他的计划! 他老悠辛苦了一辈子了,放松放松怎么了! 「你的上进心呢?」 安原里纱没忍住地吐槽了一句。 虽然以渡边家的这个情况来讲,他有没有上进心都无所谓,但绝大多数年轻人还是渴望干出一番事业的吧。 「我跟你讲,里纱姐,以后你要有了孩子,一定要告诉他,让他少一点上进心。」 说起这个,渡边悠一点都不困了。 「有句话说的好,不怕孩子没有上进心,就怕孩子有上进心,创个业,动不动就亏个几千万,这谁顶得住。」 早些年他经常听到什么掏空家里的积蓄,然后梭哈创业的,然后同村的长辈、亲戚,都以他们家为骄傲,觉得那样很有面儿,后来随著这些人创业的失败,借他们的钱还不上。 这种风气一下子就给扭转过来了。 还真就是那句话,正常有积累的中产,只要子女不瞎折腾,都是能富庶的过一辈子的,而要是想折腾,那就走远了。 人关键还是得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那我问你,我连个恋爱都没谈,直接就来孩子了是吧?」 安原里纱被气笑了,一脸无语的看向了他。 然后———— 她蓦地反应了过来,脸一下子就涨的通红。 自己这话是很有歧义的,尤其是在她之前本来就说过一些话的情况下,就更是这样了。 「那有人还在梦里怀孕呢。」 渡边悠倒是没想那么多,下意识的接上了话茬。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安原里纱扭过了头去,看向了车外的反光镜。 小由纪去厕所里已经有三分钟了,换而言之,她应该快回来了。 所以———— 她想问一些话的,得尽快问才行。 「好像是哈,我失言了。」 渡边悠也意识到了自己这句话的不妥,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 「所以回到孩子的那个问题。」 安原里纱深吸了口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极速跳动了起来,咚咚咚的声音大到她不需要屏息凝神都能听到。 「嗯哼。」 渡边悠应了一声,然后百无聊赖地打量起了车内的内饰。 这辆车是里纱姐新换的车,四座的家庭用车,整体空间比之前的那些轿跑宽的多,就是有些太低调了点。 「以后,我是说以后哈,假如我真的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之前你答应我的那些话还算数么?」 讲完这番话后,安原里纱立刻就侧过头去,把头埋了下来。 这话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勇气。 「算啊,为什么不算呢。」 渡边悠很是肯定地给出了回答。 这事儿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赖帐。 只要里纱姐提了,那他就会做到。 只是————虽然这么想不大好,也多少有点个人滤镜了,但他真的发自内心的认为,如果桐山和马在场的话,这小子会毫不犹豫的蹦出一句妈妈」来。 先天瓦学弟圣体这一块儿,确实是无人能敌。 「————今天晚上我要到你那里去蹭一顿饭!」 闻言,安原里纱感觉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在沉默了半晌后,她瓮声瓮气的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她需要一个台阶下。 这种台阶就是最合适的。 「好。」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轻轻敲窗户的声音,是去了厕所回来的早川由纪。 咔嗒。 摁下车窗,安原里纱解锁了车门,然后示意她上来。 等到早川由纪上了车关上门后,她这才发动了车子。 亮灰色的轿车就这样驶出了学校的停车场,汇入了主路。 然后。 安原里纱她忽地想起了一件事儿来,跟著便问了一句。 「由纪你是回家还是回悠那边去。」 这点很重要,直接决定了下一个十字路口她怎么走。 「我回悠那边去啊。」 坐在后排玩著手机的安原里纱抬起眉来,很是自然地给出了回答。 昨天她就已经把行李搬过去了。 她完成了对母亲的承诺,母亲也该完成对她的承诺了。 今天。 高中生活的最后一天,她势必要拿下总是推脱的某人! 这下,某人没有借口搪塞她了。 而且她也提前和绫奈、凉子她们打了招呼,她们也会从中帮她创造机会的。 这次她势在必行!而且一定要说到做到! > 第627章 后日谈:这次你没有理由再逃了吧? 第627章 后日谈:这次你没有理由再逃了吧? 入夜后的东京下起了小雨。 在一片淅淅沥沥的滴答声中,别墅区的小径路灯亮起了暖光,零落的雨丝也在灯光中亮出了身形。 远处,城市的高楼大厦仍灯火通明,闹市区灯红酒绿的灯光,更是璀璨的亮如白昼。 看样子,这样的雨终究是影响不到这座钢铁森林。 收回望向茶室落地窗外的中庭的视线,渡边悠摇了摇头,蹲下抱起了一箱饮料和一箱啤酒,然后回到了餐厅。 这会儿,她们正热火朝天呢。 「唉。」 拿著一罐啤酒的安原里纱叹了口气,柳眉不自觉的紧皱在了一起。 灯光下,那张白皙的脸蛋上浮现出了醉人的配红。 「这有什么好叹气的,不过是毕业而已,又不是不再联系了,没必要这样。」 正往碗里扒拉著玉米粒的早川由纪看了她一眼,出言宽慰了起来。 她不喜欢里纱姐这幅垂头丧气的样子。 「你懂什么,你们这一届,应该是我教书生涯里最强的那批学生了。」说起这个,安原里纱又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你们毕业了,下一届我再带,那我肯定就有落差了呀。」 她现在总算是理解了,为什么失恋老师不一定哭,但班上好的学生被调走,老师一定会哭了。 那可是老师的心肝儿啊! 「里纱姐的意思是,失去了你们,她很难受,尤其是在肉眼可见的,很难再出你们这样有天分的学生的情况下,就更是这样了。」 善解人意的圣女大小姐充当了一下翻译。 换位思考一下,可预见的两个教学生涯里最好的学生毕业了,说不怅然若失是假的。 换谁来当这个老师都会失落。 「我要没记错的话,凉子毕业的时候,她的担任教师是哭的最伤心的那个。」 把抱来的饮料和啤酒放在地上,渡边悠坐回了位置,同时也跟著加入进了话茬里。 那个场面他至今都还记得。 那位女老师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哟,说是撕心裂肺都不为过。 「我有印象。」 早川由纪放下了盘子,想了想,随即眼睛一亮。 她想起来了! 那会儿那位女老师硬是抱著凉子哭了好久,最后目送凉子离开后,她更是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坐了好久。 当时这事儿还引起了低年级学生的讨论,不少高一的学生都觉得,这就只是毕业个学生而已,完全没必要这样哭哭啼啼、小题大做的。 又不是借了钱不还.jpg 当时她还和真希聊过这事儿,她们的看法是高一的学生不懂很正常,等到他们高三了之后就明白了。 现在回想一下,那时的感觉确实是没有眼下真切。 尤其是在绫奈这么解释了一下之后,她一下子就能感同身受了。 更何况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从来都是相互的了。 「我的建议是别想那么多,你抽不到SSR卡,别的老师大概率也抽不到,实在不行,你就想想教绫奈的老师。」 言罢,渡边悠拿起筷子,往碗里起了番茄炒蛋。 理论上来讲,日本这边合餐的时候,是要用公筷、公勺的,像是什么玉米粒、番茄炒蛋这些菜,都得用公勺一勺一勺的舀,像是直接上筷子㧟,是很不礼貌的。 但这毕竟是在家里,随意一点是完全可以的。 倒不如说,要真那么讲究的话,第一个不适应的人就是他。 「别人是别人,自己是自己。 安原里纱瘪了瘪嘴,对他的这个安慰并不满意。 只是她也清楚,像悠这样天赋异禀的学生是少数中的少数,属于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尤其是在日本的这个教学环境下,就更是这样了。 「那就没辙了。」 渡边悠很是光棍儿的端起了碗,一脸幸福的吃起了番茄炒蛋。 这玩意儿真的是百吃不厌,又下饭又开胃。 要说唯一的缺点,那就是单吃这么一个菜,可能会有些腻歪。 「不是,你就不安慰我了?」 见著渡边悠的这幅反应,安原里纱一脸惊讶的望向了他。 这和她想像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按照常理而言,你不该再安慰我一会儿,然后我继续表示很难过,这时候你就会顺理成章的提出要请我吃甜食,我也就借坡下驴的答应下来吗?」 嘎啦给木里不是这样的! 「那你要吃甜食吗?」 渡边悠放下了筷子,看向了她。 「要吃!」 安原里纱想也没想的就给出了回答。 她又不是傻子,有吃的那肯定要吃。 「冰箱里还有我昨天买的蛋糕,我要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有三块黑森林,两块儿半拿破仑。」 说到这里,渡边悠意有所指地望向了圣女大小姐。 这姑娘也是罕有的又菜又爱玩,那半块儿拿破仑蛋糕就是她剩下的。 而被他的视线一扫,不愿透露姓名的雨宫绫奈哼哼了一声,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虽说雨宫家的教育里,不存在光碟行动这一说法,但和悠生活久了,她也就接受了他的那套思维逻辑,即,能吃多少就估算著做,别浪费。 「两块儿半?」 安原里纱有些疑惑地望向了他。 一块就一块,半块是什么意思? 「没吃完的,但分离的方式还比较卫生,在吃之前就已经一分为二了。」 渡边悠想了想,还是详细的解释了一下。 这里他其实撒了一个小谎,实际上的分离」是在吃不完了之后进行的,但是嘛,这种时候还是得给绫奈留点面子的。 不然之后某人就要联合起凉子,在某个节点,给自己一顿上课」了。 虽然绝大多数时候他能赢吧,但天天这样来谁顶得住呢? 只能说,教绫奈锻炼身体就现在来看,这方面的弊端」是要大于利」的。 「这样啊。」 听到他的解释后,安原里纱也没多想,跟著便收回了视线,转而趴在了自己那放在桌上的手上。 「下一届我就不当担任教师了,没有好的学生,再好的老师也没用。」 她很是没出息的嘟囔了起来。 」————」 闻言,渡边悠他们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了一个笑容。 就这样,这顿饭一直吃到了晚上八点多,等厨具收拾完,大家也洗漱完毕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10点。 「那我就先去睡了。」 在1楼的公共浴室洗过澡后,换上了睡衣的渡边悠同客厅的她们打了声招呼,接著便回到了二楼的卧室。 现在是放假了不假,但今天他确实是有点累,所以打算早点休息。 「他上去咯。」 雨宫绫奈一边吃著草莓,一边意有所指的提了一嘴。 里纱姐在洗完澡后直接回了客房,凉子刚才瞄了一眼,人已经陷入深眠了,这会儿正睡得香呢。 换而言之,除了她们仨外,这里没有外人,不存在所谓的外界干扰因素。 「嗯。 「」 早川由纪低声应了一声,双颊绯红。 她知道绫奈在说什么,她也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就是被突然这么一提,她还是会不好意思。 毕竟眼下又不只有她和绫奈,凉子也在。 「今天晚上我和凉子会睡在次卧。」 见由纪这幅不好意思的模样,圣女大小姐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径直把自己的安排讲了出来。 她的言下之意不要太明显一今晚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们。 「次卧在?」 早川由纪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在主卧的对面。」 滨边凉子给出了回答。 说是次卧,实际上就是她的房间,以后的话,应该会留给小朋友。 说起来,伯母也跟她讲过了,大三后,关于多久有新的家人的事儿就交给她来做主。 她目前的想法是大四那一年要孩子。 奶奶也说过,生孩子是越年轻越安全,年纪越大越危险,所以早点生完全没问题。 况且奶奶也说了,等到她生孩子,奶奶也会从老家回来,帮著一起带。 好像也确实很近了? 「我的建议是,半个小时后就可以上去了。」 雨宫绫奈注意到了滨边凉子的走神,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继续讲起了正事儿。 不出意外的话,凉子应该是在想以后的事情。」 早川由纪把头埋的更低了,但还是瓮声瓮气的挤出了一声细如蚊蚋的回答。 * 半小时后,在雨宫绫奈和滨边凉子的鼓励眼神中,早川由纪鼓起了勇气,蹑手蹑脚的上了二楼。 嘎吱。 随著主卧门的被轻轻推开,早川由纪先是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确认里头只有床头灯还亮著后,她这才松了口气,转而打开门,像鱼儿似得溜了进去。 顺带轻轻带上了门。 咚咚。 咚咚。 她能清楚的听到自己那愈发鼓噪的心跳声。 只是不同于之前的羞涩、紧张,现在的她更多的是期待。 伯母说的那句话是对的,女孩子在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时,是不会有退缩这样的情绪的,只会有勇敢和一直勇敢。 呼。 她悠悠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床边。 借著台灯的光,她看清了平躺在床上睡著了的他。 不同于白昼时的活跃,这会儿的他看上去就跟个小孩子似的,有种说不出的可爱感?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这么想著,脱掉了毛绒拖鞋,轻轻地爬上了床,然后没忍住的伸出手摸了一把他的脸。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的思绪先是一紧,然后立刻就放松了下来。 他倒是没有那种像是电视剧里的咕哝环节,依旧睡得很沉,甚至都没有反应。 但直觉告诉她,悠应该还没有睡熟。 所以待会儿她应该也不用用力把他摇醒。 仔细想想,如果是她把他给摇醒的,还挺没有氛围的。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一幕她怕是能印象深刻地记一辈子。 呼。 她闭上了眼睛,稍稍平复了一下跳的越来越快的心,又深呼吸了一次。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明明还没有正式开始,她的心跳却是越来越快了。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要做。 都已经到这里了,她早就没有了半途而废的理由。 所以———— 她素白的手指轻轻搭上了自己的睡衣。 伴随著手指轻轻用力,第一颗扣子就这样被解开了。 然后就是第二颗。 第三颗。 随著最后一颗扣子被解开,睡衣被她随意地丢到了一边,内里那在台灯的映射下,还是很白皙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 房间里的地暖开得很足,就算是脱了衣服也不会觉得冷,甚至恰恰相反,因为她现在有些太过紧张,这脱了衣服反倒是适宜了一点。 下一秒。 没有犹豫的,她拉开了被子,和外界的冷风」一块儿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谁?」 感受著突然灌进来的风,以及怀里突然多出的温热身体,渡边悠一下子就从浅度睡眠里惊醒了过来,只是身体的疲倦和精神的疲惫,还是让他的思维有些宕机。 不然就凭著那温软身体的香味,他就已经辨认出怀里的是谁了。 「我。」 早川由纪没有不好意思,反倒抱他抱得更紧了。 「睡不著?还是你那间房的被子太薄了?」 听到是小由纪的声音,渡边悠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不过他并没有想歪,而是温声询问起了情况。 「————高中已经结束了。」 早川由纪沉默了一下,给出了回答。 她不想再听他的那些话了,是,那的确很温柔,但对她来讲,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些。 「可是————」 渡边悠几乎是瞬间就get到了她的意思,但他还是有一点点犹豫。 「没有可是!」 她打断了他的话,接著径直把自己揉进了他的怀里。 那双素白的手也轻轻的贴上了他衣服下的肌肤。 她忍耐了这么久了,不想再忍耐了!更不想再等待了。 有些事情是时候了。 「这次,你总不能再逃了吧?」 她这样说著,把头紧紧地埋在了他的胸口。 她不要再等了! 「悠。」 近乎呢喃的吐出了他的名字后,她抱他抱得更紧了。」 「」 渡边悠没有废话,而是用实际行动予以了回应。 他本来就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之前之所以一再忍耐,也只是因为想要遵守承诺而已。 哗啦。 被子被掀开。 台灯散发出的暖光,被床上伸出的一只手调到了最低。 在暖色调拉出的光与影之间,床上的两道身影在一声压抑著的吃痛声中,彻底交织在了一起。 > 第628章 后日谈:以后的他们 第628章 后日谈:以后的他们 那是发生在大学毕业后的事情。 盛夏七月,秋叶广电株式会社总部大楼外的一处公园内。 【那么,接下来就是粉丝们最期待的提问环节了,我们选了其中呼声最高的六个问题】 望著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坐在长椅上,身著休闲装的渡边悠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该说不说的,比起当初高中时青涩的模样,现在的由纪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大变样。 那一头金发被染成了时下最流行的浅棕色,言谈间也不再有当初的青涩与不好意思,而是变得落落大方,举止更是变得优雅、端庄、温柔了起来。 就像时尚杂志上对她的那句点评一样,Yuki的歌和人都是一样的温柔。 网上不少人对她的评价更是如此。 什么诠释了温柔姐姐这个词语本身」、Yuki酱看著就很会宠人」这种评价,基本是铺天盖地,多到数不胜数。 只是,作为身边人,他还是有些感慨。 以前最成熟的绫奈,眼下却是变得小女孩儿了起来,当然,在工作的时候,她也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大小姐,由纪则是从原来的小醋包摇身一变,成了可靠的大姐姐。 而相较于她们,当了妈妈的凉子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变得更爱撒娇了?以及更调皮了一点? 可能是和孩子待久了,整个人也变得年轻起来了吧。 总之,挺好的! 就是希望她不要把孩子宠坏吧。 【第一个问题,Yuki老师有考虑过今年再开多场演唱会么?】 手机屏幕上,主持人问出了这个许多歌迷异常关心的问题。 Yuki老师的现场非常稳,而且每次都有一些老歌新唱,这就让每次的演唱会都有相当的新鲜感,但遗憾的是,Yuki老师一年的演唱会,也就那么十来场,频次实在太低了。 尤其是和其他的热门歌手相比。 【演唱会的话,今年应该会多个两到三场】 身著休闲装的早川由纪抬眉思索了片刻,接著给出了回答。 【第二个问题,这些多开的演唱会,能请到您的搭档Jay老师吗?从三年前Jay老师身份被曝光开始,Jay老师在公众场合的露面就异常的随机】 女主持人拿出了第二张卡片,眼睛里有光的望向了早川由纪。 她虽然也很喜欢Yuki,但更喜欢的还是长得又师,又有实力的Jay! 尤其是去年Jay和悠奈会社合作时拍的宣传照,简直就是她的心头好。 甚至于现在,她的手机屏保都还是那张图片。 【这个的话,得看他的想法,我也没办法强迫他】 早川由纪无辜的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悠是在大二那年被曝光的,因为一场意外的采访。 被曝光后的那半年,是真的很难熬。 他就是去上个厕所,都要警惕有没有记者在厕所里蹲他。 后来随著他想方设法的在各大节目露面,然后时不时的客串一些电影,电视剧,以及宣传片,露脸的频率高了,那帮扛著长枪短炮的媒体才消停了些。 毕竟一个时常露面的人,大家是没必要去死磕的。 当狗仔,也是会被人瞧不起的。 尤其是对那帮自诩为大媒体的记者而言。 【好吧】 女主持人表现得稍稍有些失望,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她清楚Jay老师的习惯。 心情好就一连上好几个节自,心情不好两三个月都不会露脸一次。 【那么,第三个问题,Yuki老师有考虑过谈恋爱吗?如果要谈恋爱的话,会优先考虑谁呢?】 女主持人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抽出了下一张卡片,然后照著卡片上的内容问出了问题。 【当然有考虑过啊,哪个女孩子又不想有一段甜甜的恋爱呢?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个很爱撒娇的人,至于恋爱对象的话,应该会先考虑身边的人吧,毕竟熟悉】 换以前,早川由纪是不会回答这种问题的,但今天她改主意了,也刚好借著节目,向正在电视台外等著自己的某人,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噢!这是可以说的吗?】 女主持人很是配合的捂住了嘴,然后一脸难以置信的望向了演播厅的台下。 台下的观众们也很配合的噢」了起来,跟著起起了哄。 【那么,咱们的粉丝朋友们还有机会吗?】 收回视线,女主持人很有职业范儿的眨了眨眼,问了起来。 【对某位粉丝来讲,是有的,另外,这是第四个问题咯。】 早川由纪很是配合的回答了问题,同时俏皮的眨了眨眼,跟著打趣了一句。 【好像是?】 女主持人也很懂的露出了一副呆萌的表情。 手机屏幕上,问答还在继续,渡边悠的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该说不说的,由纪现在真成了采访小天才了,每一次的回答都能出乎他的意料,而且都很有节目效果。 肉眼可见的,这次的直播访谈后,由纪的知名度又会上一个台阶。 这妮子太懂怎么炒流量了! 可能是尚子阿姨言传身教的好? 渡边悠这么想著,退掉直播APP,收起手机,转而仰起头望向了那灿烂的烈阳。 耀眼的阳光晃得他眯起了眼睛。 然后。 他一如当年那样,朝著头顶洒下的阳光伸出了手。 这些年的时间真是一晃就过了。 下个月,桐山这小子又要办席,他的第二个小孩生了。 再下个月,凉子的同学结婚。 这要是没走可耻但有用的文抄公流的话,光是这每个月都有的宴席,他就得破产了。 该死的,谁说日本这边的婚宴给的红包不大的! 焯! 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后,他又不自觉地笑了笑。 事实上,成为所谓的明星后,他的日常生活也就抽象了一段时间,之后迅速的就回归了原样。 要说唯一有变化的,那就是走在街上他时常会被人认出来,会有人拿起手机,很是兴奋的想和他合照,然后要签名什么的。 所以也算是他当初误判了。 但要再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种没有人认识你,随时随地都很自在的感觉确实是很好,而且出门这些也不需要太过注意言行,自然一点就好。 现在嘛,虽然他也比较自然,但还是有那么一捏捏偶像包袱。 在他的思绪变化间,一道身影募地挡住了那耀眼的阳光。 然后一只温热的玉手就这样抓住了他的大手。 指缝对指缝后,十指相扣。 「明明人这么大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幼稚。」 穿著白色短袖,牛仔短裤,脚踩著一双高帮运动鞋的早川由纪,就这样施施然的进入到了他的视野里。 阳光下,这姑娘的双腿白到甚至有些晃眼。 「可能因为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吧。」 渡边悠耸了耸肩,接著扭过头来望向了她。 「采访进行的怎么样?」 他是最后提问阶段才开始看的。 前头的访谈他没看。 「就那样咯。」早川由纪言简意赅的给出了回答,然后不安分的轻轻踢了踢面前的小石子,那白到反光的小腿随著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正常的提问,正常回答巴拉巴拉的」」 她是觉得这次的访谈和以前大差不差。 唯一就是在回答问题那里,她稍微耍了一点小心机。 不过看悠的那个意思,应该是没生气,所以,无所谓啦~ 「那不是挺好?」 渡边悠开口问了一嘴。 「挺好在哪儿,说起你的时候,那个女主持人的眼睛都在放光。」 说起这个,早川由纪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醋意。 原来是一些人凯觎她的他,现在成了一堆人凯觎她的他,有时候她都在想,自己要不立刻宣布隐退,然后曝光与他的恋情。 但这样的想法也就持续了个三四秒。 倒不是她迷恋这个舞台,而是她还需要实现母亲的梦想。 可能再过个五六年吧,等她30了,她就能毫无负担地宣告隐退了。 「啊哈哈。」 渡边悠没有接话,而是打起了哈哈。 自从办了婚礼以后,这些问题他就会选择性的蒙混过去了。 无他,她们的体力越来越好了,要车轮战,他还真有点费劲。 毕竟他手上的事儿也挺多的,不能一天到晚都用来恢复大战后的精力吧? 「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沉默了。」 早川由纪翻了个白眼,和他十指相扣的手稍微用力捏了捏,然后兀的话锋一转。 「我突然想要宝宝了。」 以前的她倒不觉得小孩子有多可爱,相反,她觉得小孩子有点讨厌,但现在随著岁数的增长,以及每天的切实感受,她的想法一下子就又变了。 一岁多的小家伙是真的很可爱。 尤其是把他抱在怀里,奶声奶气的叫自己妈妈的时候,心都要化了。 「那你的事业怎么办?」 渡边悠问了一句。 「我也知道啊,唉。」 说起这个,早川由纪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还得再熬几年才行。 「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努了努嘴,又补上了一句。 先是凉子,然后是绫奈。 明明她是可以的,但她却还得再忍忍。 「往好的方向想,等你隐退的时候,那俩小家伙就已经是哥哥和姐姐了,能帮你带孩子了。」 渡边悠安慰起了她。 「得了吧,该你这个当爹的来带的。」 早川由纪哼哼了一声,然后站起了身来。 灿烂的阳光穿过了他们头顶的零碎叶片,以光柱般的形式落在了她的身上。 此刻的她就像是在发著光似的。 美的像一幅画。 「走吧,回家!回我们的家!」 她拉了他一把。 「好,回家。」 他应了一声,站起了身来。 两人的手牵的更紧了。 「另外?」 「嗯? 「」 「你和里纱姐约定的那个时间,好像已经到了哦,也就是说————你该履约了!」 话音落下,她加快脚步,拉著他小跑了起来。 两道紧贴著的身影就这样踩著被光柱碎碎点点的小径,一路冲向了停车场。 > 完本敢言 完本敢言 首先,感谢一路追到这里的书友们,没有各位衣食父母们的支持,这本书是走不到两百多万字顺利完本的。 坦白的说,这本书的字数是我入行以来,写的最多的了,到了后面,真的是每天都在为了写什么而抠脑袋,这也就是为什么这越是临近完本,我的更新越来越拉胯的直接原因因为是真的没有写这么长篇的经验。 本来按照每个月都满全勤的路子走,应该在25年11月份就完结了的,但奈何中间出了不少状况,在拖延症和老书后遗症的作用下,硬是拖到了这个月才完结。 不过没拖到春节后,也算是可喜可贺了。 然后就是这本书遇到的问题。 相较于上一本书的新书期,这本书的新书期无疑好了很多,过了四轮还上了三江,属于是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了,可惜还没来得及喝彩呢,就因为著急打出了GG。 当然,这话听上去有点像是找借口」,但确确实实就是这么回事。 从开书到上架前三个月,我每天的更新都是今天写明天的,然后第二天早上起来修改前一天写的再发。 这就花费的精力更多,但呈现出来的内容和字数就那么些。 当时也有作者朋友劝过我,说别这样,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会拖爆的,但那会儿的我已经没法去改了。 因为大家已经适应了那种精修一遍的质量。 然后在我的身体第一次顶不住以后,一切就积重难返了。 现在回过头去看看,实际上为什么会写的这么困难,也还是著急了,里头有很多可填充的剧情、角色升温的爆点,我都为了紧凑一股脑儿的丢上去了。 而这是当时的我完全没get到的。 但是,这种写法也是可行的,但需要相配套的打法,可很遗憾,我并不会这套打法,所以在紧凑和松弛之间,我选择了该松弛的时候紧凑,该紧凑的时候还是紧凑。 属于是一根筋两头堵了。 但这也算有积极的影响吧,事物的两面性嘛。 得到了教训,自然也就清楚什么时候该紧,什么时候该松,有些东西你不踩坑,不切实的被咬痛,是一定不清楚自己做错了的。 那就付出代价吧。 成长总是要伴随著血与泪的,不是么? 这次错了,那就总结教训和经验,争取下次做的更好! 然后咱们继续聊回这本书,本来我是打算写到大学的。 至少在原定的每个月都满勤的情况下是这样的,但因为前面提到的后期遇到的问题,以及生活上的琐事儿,计划终究是没赶上变化,因此也就只能搁浅了。 主要也还是状态+能拓展的点不多,因为这本书终究是走感情线为主的。 除非我去写主角和三个女主角之间闹掰了,分手,然后有新的女主角插手进来,朝著晚上八点档的都市伦理剧的方向去靠,不然确实是很难有剧情上的起伏。 可我不太喜欢,也不乐意朝著这种方向去走,所以还是算了吧。 生活已经够难了的,别看个小说还要看男女主角分分合合的,没这个必要,咱们写的悠不什么言情虐文,所以还是到此打住吧。 然后再聊聊新书。 目前的想法是沿袭我相对擅长的叙事方式,写一本都市文。 当然,背景会放在国内。 我会避开不擅长的部分,发扬擅长的部分。 设定已经做了蛮多了,剩下的就是定大纲,新书应该算是我个人写书生涯以来,最满意的了。 那么,最后再次感谢各位衣食父母!(鞠躬) 是你们的支持让我有了讲故事的动力,以及赖以为生的收入。 江东父老能容我,不使人间造孽钱! 晚不鸽,书于2026.2.11 最后补个PS 提前祝大家2026年新年快乐! 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 新书已发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