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扮猪吃老虎还是真猪》 甄嬛传欣常在53 (身上的力气终于缓过来了,这两天会将前面欠的全部补上) 今年的冬日比想象中来得快些,刚进入十一月份天空就飘起了小雪。 这段时间皇后可谓万分煎熬。 皇上对六阿哥的看重,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皇后想对六阿哥下手,可又找不着机会。 六阿哥身边全是皇上的人,她连收买都不敢。 万一被皇上察觉到了什么,六阿哥还没弄死,她就得先完蛋。 所以,皇后强压着自己冷静。 她告诉自己,必须要等,等一个完美的时机一击即中。 承乾宫内,吕盈风真扶着圆滚滚的弘昃练习走路。 胖儿子穿着厚厚的棉服,走起路来一摆一摆的,活像只鸭子。 这时,小路子急急忙走了进来,双手递上一封信件:“娘娘,宫外的小舅老爷传信进来了。” 吕盈风接过信封打开一看,脸色微变,信里面说京城外已经开始出现时疫,京郊地区已经有人感染。 吕浩云让吕盈风时刻注意宫里的动静,小心保护好自己和几个孩子。 月娥察觉到吕盈风脸色的变化,问道:“娘娘,小舅老爷的信上面究竟说了什么。” 吕盈风深呼吸一口气说:“宫外疑似出现了时疫,这件事情搞不好会烧到宫里来,他让我小心自己和几个孩子的安全。” 这下月娥、琥珀、小路子的脸色都变了,时疫在古代是会死人的。 月娥说:“如果是这样,娘娘咱们要早做准备,如果时疫真的蔓延到宫里,你和三位小主子都会有危险的。” 吕盈风冷笑一声:“我和几个孩子当然会有危险,皇后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额娘~”弘昃抓着吕盈风的衣角叫唤了一声。 吕盈风抄起地上的弘昃:“走,去趟养心殿,这件事情得让皇上知晓。” 当然,肯定有京城的地方官员已经上折子禀报了,只不过现在时疫还在小范围内传播,肯定不会说得有多严重。 吕盈风带着弘昃来到养心殿,一下地,弘昃就欢欢喜喜往里走:“阿玛,阿玛...” 胤禛一听到弘昃的声音就走了出来,看见那个胖嘟嘟的小身影,走上前,一把将弘昃抱了起来。 “弘昃怎么来啦,想阿玛了吗?” 弘昃趴在胤禛的肩头,脑袋拱了拱:“想,想阿玛了。” “哈哈哈,阿玛也想弘昃了。” 等两父子玩闹够了,吕盈风才拿出吕浩云写的信件。 “皇上,臣妾的弟弟说京郊地方,疑似出现了时疫,他不是京城的地方官员,有些事情也不好逾越代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臣妾转告皇上早做准备。” 胤禛:“顺天府尹也已经上奏告诉朕,他也有同样的发现,不过目前事态没有扩大,还在可控范围内。” 吕盈风摇了摇头说:“皇上,时疫的事情向来如此,一旦你发现它大范围传播时,这时候就已经控制不了了。” 胤禛挑眉道:“此话怎讲?” 吕盈风解释道:“这就不得不提时疫的传播条件,除了我们所说的水和食物,还有空气飞沫传播,这才是主要传播途径,一传十,十传百。” 甄嬛传欣常在54 经过太医院不眠不休的研究,治疗时疫的药方终于研制了出来。 除了本身身体不太好的病人没有抗过来,其他人都陆陆续续退了烧。 整个京城的疫情都得到了控制。 因此,皇上下令解除紫禁城的戒严令。 吕盈风抱着弘昃,悄悄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哪怕皇帝死死派人围住了承乾宫,可皇后那个疯女人依然小动作不断。 看得吕盈风胆战心惊。 连时疫这种要命的事情,皇后都敢拿出来做文章。 ——果然够疯。 承乾宫的大门一打开,胤禛立马抽空过来了一趟。 抱着两个月都没见面的小儿子,胤禛眼神温柔。 “阿玛啊~” 两父子这么长时间没见,黏糊得很。 弘昃揪着胤禛的衣领,死死不肯放手。 胤禛托着弘昃肥嘟嘟的小屁股,一颠一颠地哄着。 一直哄到弘昃睡着,才将弘昃放回他的小摇床。 见弘昃睡得安详,胤禛这才拉起吕盈风的手说道:“盈盈,谢谢你。” 吕盈风顺势靠在胤禛的肩头说:“皇上,臣妾也是弘昃的额娘。” “对了,皇上,对承乾宫出手的人,查出来了吗?” 胤禛叹了口气:“这次对你们母子下手的人,恐怕不止一路人马。” “所有线索全都断了。” 吕盈风在心里冷笑,‘不止一路人马?’。 还是真够看得起她们母子二人的。 皇后动手了,太后帮着扫尾,恐怕八王九王也掺和了一脚。 皇帝走后,吕盈风叫来了小路子:“小路子,找个机会出宫,你亲自去告诉本宫的二哥和小弟,让他们想办法在恂郡王身边安插人手,明白吗?” 小路子:“是,娘娘,你放一百个心,这件事情奴才一定替您办好。” 这次皇后对承乾宫动手,彻底让吕盈风明白了一件事情,想对付皇后就必须先解决太后。 吕盈风不会傻到正面和太后抗衡,太后浸淫深宫几十年,又是包衣出身,手中的势力究竟有多大,吕盈风也猜不准。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抓住太后的软肋。 太后唯一真正的软肋只有恂郡王。 刚好,恂郡王被皇帝贬去皇陵替先帝守陵。 太后虽然在宫里手眼通天,可是一旦出了宫,太后就使不上力了。 乌雅氏势力再大,也只局限于内廷。 皇陵那边的事情,太后和乌雅氏都不太能插得上手。 吕盈风的眼神在烛光的照耀下,明明暗暗。 只要能拿捏住恂郡王的安危,吕盈风不怕钳制不住太后。 从现在开始,她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禁令解除,各宫陆陆续续都打开了宫门。 敬嫔第一时间就火急火燎登门拜访。 “你和两个孩子还好吧,我听说有人往承乾宫里丢脏东西,魂儿都快吓没了。” 吕盈风拉着敬嫔坐下说:“放心,我和两个孩子都没事儿,发现得及时,对方没得逞。” 敬嫔捂着胸口,松了口气:“是不是,又是皇后做的。” 听到‘皇后’二字,吕盈风冷着脸点了点头:“是她。” 敬嫔蹙着眉,难以置信:“她怎么就不肯放过你和孩子们呢,你们又没有深仇大恨啊。” “这是时疫,一个不小心,会死人的。” 甄嬛传欣常在55 “额娘~” 弘昃摇摇晃晃走到吕盈风的面前。 吕盈风一把抱住自家胖儿咋,乐得不行。 弘昃虽然闹了些,皮了些,可当弘昃操着一口小奶音喊吕盈风‘额娘’的时候,吕盈风是真的遭不住。 心都化了。 不一会儿,月娥走了进来:“娘娘,延禧宫的富察贵人又不舒服了。” 吕盈风撇了撇嘴说:“本宫知道了。” 琥珀蹙着眉问道:“姑姑,这富察贵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怀孕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吧,富察贵人虽然仗着自己出身满军旗性子有些傲,可还算有脑子,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分得清清楚楚。 只是...这段时间,琥珀看得分明,这富察贵人完全就是脑袋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敢得罪。 请安的时候什么话都往外说。 皇后、华妃、莞贵人...就没有富察贵人没得罪的。 就是对自家娘娘的态度也不似从前那般尊敬。 一个人怀孕前后的变化真的能大成这样吗? 还是说,富察贵人原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只是以前没有倚仗,有所收敛,现在怀孕了,觉得自己的地位不一样了,暴露本性了? 月娥叹了口气:“富察贵人如此行径,怕是有人会忍不住动手了。” 至于是谁,还用说吗,皇后,当仁不让。 “富察贵人有喜后,整日将自己怀了个阿哥的事情挂在嘴边,皇后不会容许她生下这个孩子的。” “娘娘,您接下来的日子小心为上,奴婢怕皇后娘娘栽赃嫁祸,将富察贵人的胎栽赃在您头上。” 吕盈风摆了摆手:“放心,本宫心里有数,皇后也就那么点招数,本宫离富察贵人远一些就行。” 然后当天下午,景仁宫的剪秋就上门通知,皇后明日将在景仁宫内举办赏花宴,祛祛时疫的晦气,让六宫嫔妃全部到场。 吕盈风和月娥对视一眼:“姑姑,你看,皇后的动作,这不就来了吗。” 皇后举办的这次赏花宴,一看就是鸿门宴。 富察贵人要倒霉了。 至于帮富察贵人一把? 抱歉,聪明人的话,她还会提点两句,全当日行一善。 可富察贵人这种蠢货,她半个字都不想说。 说不准,她提点两句,富察贵人还以为她在挑拨离间呢。 要是富察贵人将她的提点当众嚷嚷出来,尴尬不尴尬。 蠢货的脑回路,正常人是猜不透的。 就好比齐妃,吕盈风至今都猜不透齐妃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东西。 月娥面露忧色:“娘娘,宴无好宴,皇后不轨之心昭然若揭,您可得小心为上。” 吕盈风:“明天你和我一起过去,咱们离富察贵人远远的。” 吕盈风倒想看看皇后准备耍什么鬼把戏。 吕盈风记得富察贵人的这个孩子是安陵容帮着皇后打掉的。 就是不知道安陵容现在有没有被迫登上皇后的这条贼船。 如果安陵容还是被皇后拿捏住了,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第二天,吕盈风简单打扮了下就带着月娥和琥珀前往景仁宫赴宴。 吕盈风今日的装扮相当素雅,一身月蓝色八宝常服,头上那顶网纱钿子轻覆发髻,隐约能看见底下盘得妥帖的乌发。鎏金凤凰衔着细碎珠花,彩蝶绕于两侧,宝石碎光点点。长短不一的流苏垂在颊边肩头,红珠白珠层层叠叠,每一回颔首,流苏便悠悠晃动,华贵却不显沉重。 这身装扮放在其他人身上很容易显得老气,可偏偏吕盈风皮子够白,又正当女子最美的年华。 愣是将这身装扮撑了起来。 甄嬛传欣常在56 帝驾祈雨,贵妃同随 圣上决意出宫祈雨,随行人员的名册敲定之日,朝野后宫皆是一片暗流涌动。 此番为国祈雨的庄重之行,按祖制向来只由皇后随驾主持内外礼仪,可这一次,皇帝除却中宫皇后,格外添了一位随行之人——昳贵妃吕盈风。 寥寥一道口谕,看似寻常,却让前朝后宫所有人,都敏锐嗅到了一丝截然不同的意味。这早已不是简单的随驾出行,是帝王态度最直白的昭示。 贴身侍立的竹息连忙上前,掌心轻轻顺着太后的后背,帮她纾解气闷,待太后气息稍缓,才低声劝慰:“太后息怒,龙体为重。依奴婢看,皇上此举或许并无深意,不过是趁着祈雨之行,带昳贵妃与宫中阿哥公主们出宫散心纾怀罢了。” 太后缓缓摇头,眉眼间满是沉冷通透,阅尽帝王心术的眼底无半分侥幸:“你不懂。皇帝一生谨慎,行事最守规矩、最重分寸。若是寻常出宫游幸,带妃嫔随行无可厚非,可祈雨是敬天事神的国之重仪,他偏偏破例带上昳贵妃。” 她语气一顿,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便足以证明,昳贵妃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然与中宫皇后平齐。” “如此说来……”竹息眸光一震,面露惊诧,迟疑着开口,“昳贵妃封皇贵妃,已是迟早的事了?” 太后淡淡颔首,神色冷然。 竹息愈发惶恐,蹙眉道:“可皇后尚在中宫稳坐,皇上若是此时晋封皇贵妃,位同副后,岂不是生生架空了皇后?” “架空又如何?”太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对宜修的失望,“说到底,是宜修自己不争气。” “自皇帝登基以来,你且看看她哪里有半分中宫皇后的气度模样?遇事畏缩退让,全无主母胸襟,整日囿于后宅琐事,与一众低位嫔妃争风吃醋、锱铢必较,这般小家子气的做派,也难怪皇上素来厌弃。” 她缓了缓气息,继续沉声说道:“从前在潜邸之时,她只是侧福晋,性子怯懦平庸些、遇事不作为,尚且无人苛责。可如今她是匡扶六宫、母仪天下的皇后,上有天地祖宗瞩目,下有文武百官、天下百姓仰望,一言一行皆是国体颜面。” “宜修到如今尚且参不透这个道理。依哀家看,朝外怕是早有大臣,对这位中宫皇后的行事作为多有不满,只是未曾直言罢了。” 竹息听得心头沉沉,连忙躬身问道:“太后,那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难道便眼睁睁看着昳贵妃步步紧逼,动摇中宫根基吗?” 太后垂眸沉思片刻,苍老的眼底掠过一丝深讳的权衡,缓缓开口:“暂且按兵不动,再观望几日。若昳贵妃安分守己,并无觊觎后位的野心,便不必理会。唯有她当真生出不臣之心,我方可适时出手制衡。” 太后心中自有盘算,绝非无的放矢。昳贵妃膝下育有两位皇子,年岁渐长、聪慧懂事,在朝中亦有暗中扶持的势力,子嗣根基极为稳固。 当今圣上子嗣单薄,寥寥数子皆是皇家根基,两位阿哥的分量太重,牵连甚广,即便是手握后宫权柄、深谙权谋的太后,也不得不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与昳贵妃撕破脸面、结下死隙。 寿康宫内暗流汹涌、步步权衡,可这深宫翻覆的风云,吕盈风全然不曾放在心上。 帝王金口玉言既定,准许她携子嗣随驾祈雨,她便落落大方、满心坦然,欢欢喜喜地命宫人打理收拾出行的行囊衣物,从容淡然,无半分惴惴不安。 转瞬便至出宫吉日。 宫门外仪仗齐备,銮驾肃立,霞光铺落满地。六宫嫔妃尽数列队相送,众人目光齐齐落在帝侧之人身上,一时间人人神色恍惚,心底五味杂陈。 吕盈风一身规制盛装,端立在皇帝身侧,身姿挺拔雍容,眉眼温婉却不失端庄。她头戴规制贵妃朝冠,冠上错落镶嵌着三颗莹润璀璨的一等东珠,珠光月华流转,气度华贵斐然。 那般从容端庄、并肩帝王的模样,竟比身居中宫的皇后,更像是天生该伴立君侧的原配妻室。 众人眼底皆是复杂艳羡,暗自唏嘘。 若非礼制森严,贵妃仪制只能用尊贵的金黄色,较之皇后明黄规制有所区分,此刻众人几乎要以为,当朝天子身边,并肩站着两位母仪天下的皇后。 一份逾越规制的荣宠,无需多言,尽数藏在这并肩而立的姿态、熠熠生辉的珠冠之中,昭示着无人能及的盛眷。 甄嬛传欣常在57 “额娘,弘昃热热。” 今年气候干旱,还不到六月份,天气已经完全是盛夏的感觉。 弘昃这个小胖子又遗传了皇帝畏热的毛病。 可弘昃的年纪还小,吕盈风也不敢给他用太多冰。 这不,弘昃被这闷热的天气给热得直喘气。 吕盈风接过麦芽拧干的帕子,又给弘昃擦了一遍。 月娥心疼道:“娘娘,咱们还是去求求皇上,带着小阿哥去圆明园避暑吧,小阿哥畏热,这几天胃口也不大好,都瘦了。” 吕盈风摸了摸胖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叹一声:“成,我这就抱着弘昃去养心殿。” 皇帝闹小脾气,一直不说去圆明园避暑,也没人敢在这个档口提这件事情。 可吕盈风是谁,胖儿子在手,他才不怕皇帝发火呢。 随即让小路子准备仪仗,抱着胖儿子就前往养心殿。 吕盈风抱着胖儿子到达养心殿的时候,皇帝刚接见完内阁大臣。 “阿玛~” 弘昃一看到皇帝就自动伸出双手,求抱抱。 胤禛自然而然接过小胖子在怀里颠了颠:“弘昃怎么来啦,想阿玛了吗?” 吕盈风嘟着嘴怪嗔道:“皇上~,你小儿子畏热,实在受不得暑气,臣妾只好带着他来问问您,今年咱们还去不去圆明园避暑了。” 胤禛看着弘昃湿漉漉的大眼睛,心下一软:“去,五日后出发。” 吕盈风笑了笑:“行,臣妾回去就收拾行李。” 胤禛抱着弘昃哄了哄:“弘昃啊,是阿玛不好,没体会咱们弘昃的难处,阿玛带弘昃出宫避暑好不好啊。” 弘昃小脑袋一点一点道:“好,阿玛带弘昃出宫。” 吕盈风摇着团扇,笑眯眯地看着这对父子互动。 苏培盛听着屋子里的动静,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总算雨过天晴了’。 打从莞嫔小产后,御前的气氛就一直都很紧张。 皇帝天天板着张死人脸,看着就吓人。 还是承乾宫的小阿哥有本事,三两下就将皇上哄好了。 都快成他们御前奴才的救星了。 七阿哥畏热,皇帝下旨五日后前往圆明园避暑,消息一出,平静了好几日的后宫又泛起了涟漪。 ‘啪~’的一声,宜修顺手就砸了手里的白玉茶盏。 “皇上就那么宠爱那个孽种吗?莞嫔小产才几日,皇上为了那个孽种这么快就忘了失子之痛。” “可恨,实在可恨。” 剪秋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巴巴儿喊了一句“娘娘”。 甄嬛面无表情听完崔槿汐的禀报:“皇上不止一个孩子,我的孩子没了,皇上还有其他孩子承欢膝下。” 说完,甄嬛便流着泪痴笑:“可笑,实在可笑,枉我还奢望皇上能为我的孩子报仇,可皇上转头就疼爱起别人的孩子......” 今年去圆明园避暑的人比去年少。 年世兰失宠还被禁足,甄嬛失子还在小月,沈眉庄要陪好姐妹。 皇帝也无心作乐,最后跟去圆明园的嫔妃居然就六个人。 皇后、昳贵妃、安常在、敬嫔、齐妃、曹贵人。 到了圆明园后,吕盈风一家独大,彻底垄断恩宠。 甄嬛传欣常在58 甄嬛正式复宠后,准噶尔的使臣正式来京。 准噶尔使臣一上来就要求娶大清的嫡公主。 皇帝特地将六宫嫔妃召集到一起商议此事。 宜修装模作样一番:“可惜,昳贵妃的淑和公主还不到年纪,不然皇上也不用如此烦恼了。” 吕盈风一头黑线,皇后是脑抽了吗?说这种话? “皇后娘娘,您要不要当着宗亲们的面儿,将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胤禛斜眼看了皇后一眼:“淑和和弘昭是龙凤胎,是大清祥瑞,淑和不可能和亲外嫁。” 宜修尴尬地笑了笑说:“是臣妾失言。” 吕盈风微微翻了一个白眼:“淑和的年纪都不合适,温宜就更不可能了,这准噶尔要求嫡公主和亲,根本就是在为难人。” 沈眉庄:“准噶尔本是大清边疆部族,大清肯下嫁公主,已是天大颜面,他们竟然还要予取予求,非要嫡亲公主,实在得寸进尺!和亲历来多选宗室女,臣妾记得,只有先帝爷将亲生的蓝齐公主嫁去了准噶尔。” 胤禛:“就是因为有这个先例,朕才不好回绝。” 吕盈风撇了撇嘴角:“皇上,答应准噶尔的要求之前,你还是先派人去准噶尔探查一番吧。” 胤禛疑惑道:“昳贵妃何出此言。” 吕盈风道:“皇上,臣妾明白您不回绝准噶尔使臣的要求,是害怕边疆再起战事,可您想想现在是什么季节。” “准噶尔的冬日缺衣少粮,又如何敢挑起战乱。” “若准噶尔执意开战,咱们只要拖他个十天半个月,准噶尔保准撑不住。” 胤禛两眼一亮:“昳贵妃所言有理,准噶尔此时根本不敢和我们大清开战。” 吕盈风点了点头:“臣妾认为,准噶尔此时提出这样的要求,更像是一种试探。” 甄嬛:“如果咱们大清退一步,下嫁公主,那么公主便会给准噶尔带去大量陪嫁,如果咱们不退,他们也不损失什么。” “怕就怕,准噶尔的目的另有深意。” 胤禛沉思了片刻说道:“和亲的事情,暂且搁置,待朕派人去准噶尔探查一番,再另行打算。” “皇上英明。” 曹贵人躲在人群中,重重松了一口气。 会议结束后,甄嬛拉着沈眉庄边走边聊。 “眉姐姐,你有没有发现,皇后似乎越来越针对昳贵妃了。” 沈眉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后的行为是有些不成体统了。” 甄嬛:“是啊,居然想用淑和公主的婚事来打压昳贵妃。” 沈眉庄:“皇后的用意不难看出,嬛儿,咱们入宫后,我冷眼旁观瞧着,昳贵妃是个能相交的人,反观皇后...” “嬛儿,你日后对上皇后,还是要多留一个心眼才行,皇后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 甄嬛:“眉姐姐,你的意思我明白,昳贵妃再深不可测,也从未主动为难过人,这样的人哪怕不好相处,也不会主动害人。” “而皇后,多次为难昳贵妃,只是昳贵妃机敏,皇后未占到便宜罢了。” 甄嬛传欣常在59 春暖花开,转眼来到雍正四年的四月份。 淑和带着弘昃玩老鹰捉小鸡,吕盈风则拉着敬妃在一旁下棋。 “这段时间莞嫔频繁出入养心殿,听说时常与皇上商议政事呢。” 敬妃意有所指,说完便落下一枚黑子。 吕盈风笑了笑说:“莞嫔不想再做一名普通的嫔妃了,她想成为皇帝身边那个独一无二的人。” “试问这宫里除了莞嫔,谁敢和皇上议政。” “这是玩火自焚。”敬妃看着棋盘淡淡道。 “后宫不得干政,莞嫔现在有多风光,日后就会跌得有多惨。” “皇上多疑,现在不和莞嫔计较是因为莞嫔尚有利用之处。” 吕盈风勾了勾嘴角:“谁说不是呢,皇上要对付年氏兄妹,莞嫔是一把好刀,可等皇上清算完年氏兄妹,莞嫔最大的优点便会变成致命的缺点。” “用不着旁人出手,皇后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敬妃摇了摇头:“皇后也是够忙的,年妃、你还有莞嫔,看样子,她是打算一个都不放过。” 吕盈风随手摆下一子:“先让她们斗吧,皇上没那么好糊弄,前朝的争斗可比后宫复杂得多,皇上连前朝的事情都能摆平,你觉得皇上会看不透皇后和莞嫔的鬼把戏吗。” “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帝王看透人心的能力。” “莞嫔的僭越,皇后的狠毒,皇上未必不清楚,你看看我这承乾宫,看看几个孩子身边的人手。” “皇上压根就不放心皇后的为人。” 敬妃点了点头道:“只是现在前朝后宫不能乱,皇后和莞嫔都以为自己运筹帷幄,岂不知皇上早就看清了她们的手段。” “额娘、敬娘娘,带儿臣去放风筝好不好。” 弘昃玩了一会儿老鹰捉小鸡,有些玩腻了,想去御花园放纸鸢。 敬妃看向吕盈风,见吕盈风点头,于是说道:“那弘昃去换身衣服,换好了敬娘娘和你额娘就带弘昃去放风筝,好不好呀。” 弘昃欢呼一声:“好哦,去放风筝喽。” 淑和也笑眯眯道:“上次皇阿玛让内务府给儿臣做了好些个风筝,今天儿臣要全放上天去。” 等弘昃换好衣服,拿上小路子特地给他做的老虎风筝,乐呵呵地去了御花园。 淑和手脚并用指挥着五个小太监将风筝全放上天。 宫里热闹少,御花园里一下子飞起五只风筝,引得不少宫女太监驻足围观。 碎玉轩内,甄嬛看着空中飞舞的风筝说道:“去看看,这风筝是谁放的。” 不一会儿小允子回禀道:“娘娘,风筝是淑和公主和七阿哥放的。” 浣碧羡慕道:“小主,贵妃娘娘和皇上可真宠淑和公主还有七阿哥。” 尤其是淑和公主,浣碧从小看着甄嬛被娇养长大,她以为甄嬛已经够受宠的了,可是跟淑和公主一比,好像也没什么了。 原来女儿家也可这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甄嬛怔怔地看着风筝出了神儿:“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 甄嬛苦笑一声:“自幼我以为父亲对我已经够好了,可终究逃不过三从四德的教养。” “淑和公主不仅有一个好阿玛,还有一个好额娘。” 崔槿汐:“小主,淑和公主是皇女,终究是不同的。” 甄嬛摇了摇头道:“先帝那么多公主,有哪一个能像淑和公主这般肆意昂扬的。” 公主和公主之间也是不同的。 先帝朝的公主们过得是什么日子,再看看淑和过的是什么日子。 同为公主,淑和的日子谁看了不羡慕。 甄嬛传欣常在60 敦亲王允??兵变失败,前朝一片哗然。 没了敦亲王,年羹尧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言官们得皇上授意,先后上奏弹劾年羹尧,总共九十二条大罪。 条条都是掉脑袋的罪名。 有几条甚至涉及谋逆。 后宫中,甄嬛策反曹贵人状告华妃。 一、用木薯粉加害温宜公主,再嫁祸莞嫔甄嬛。 二、谋害淳贵人。 三、私受贿赂,内外勾连,卖官保荐。 随后华妃冲进景仁宫将曹贵人一顿暴打。 吕盈风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华妃罪有应得,曹贵人检举的罪名,桩桩件件都是真实发生的。 没人逼着华妃去做这些恶事。 只是曹贵人也不无辜就是了。 华妃有不少害人的毒计都是曹贵人在背后出谋划策。 如今更是背主。 帝王最讨厌的那种人,就是背主之人。 曹贵人的行为,完美踩在帝王的雷区上。 最终华妃被废去妃位贬为答应,搬出翊坤宫的主殿,住到偏殿去。 至于曹贵人,皇帝封了她为襄嫔,可皇帝看向曹贵人的眼神已经没有半分温情。 吕盈风之前就说过,皇帝对她们这些皇子女的生母容忍度是非常高的。 齐妃干了那么多蠢事,皇帝都没和齐妃较过真。 可见皇帝对曹贵人的厌恶。 年氏一族落败,皇后趁机提出挑选功臣之女入宫侍奉皇帝左右。 出人意料的是,皇帝拒绝了。 吕盈风眼观鼻鼻观心,瓜六这是被和谐掉了吗。 日后还会有‘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罪不容诛’吗? 算了,这个蠢货不进宫也好。 省得闹得宫里头不得安宁。 而皇上为何拒绝皇后的提议,无非就是胤禛自觉自己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 加上弘昭、弘昃的出生,胤禛其实没那么缺阿哥了。 到了这把年纪,他也不想再为了开枝散叶的借口到处睡不喜欢的女人。 宫里的女人够多了,再添些人进来,徒增口舌是非。 大雪过后,吕盈风领着弘昃在御花园里面玩雪,恰巧遇到了途经此处的甄嬛。 “参见贵妃娘娘。” 吕盈风朝着甄嬛抬手虚扶一下道:“免礼。” “莞嫔,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甄嬛淡淡一笑道:“贵妃娘娘何出此言,那人不是还在翊坤宫好好待着嘛。” 吕盈风瞥了甄嬛一眼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 甄嬛自嘲道:“臣妾也想得饶人处且饶人,可午夜梦回,臣妾总是梦到自己那枉死的孩儿。” 吕盈风挑了挑眉:“你真的确定你的孩子是年氏害死的?” 甄嬛蹙了蹙眉问道:“贵妃娘娘,你是何意思。” 吕盈风看向远处的白梅:“你看,那白梅树上的梅花,若不仔细瞧,还真以为是雪呢。” “莞嫔,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该晓得这个典故才是。” “尚在潜邸时,本宫初次有孕,有意思的是,给本宫诊脉的府医居然说本宫只是脾胃不和,你说可笑不可笑,连喜脉都诊不出来,甚至给本宫开的药里面还掺了红花这等大寒之物。” 甄嬛怔了怔:“贵妃娘娘的意思臣妾明白了,臣妾先行告退。” 甄嬛的脑子因为吕盈风的这几句话,突然炸开了,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查一查章太医的底细。 明明她身子不适,可章太医只说是孕期的正常反应。 这太奇怪了。 看着甄嬛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吕盈风嘴角弯了弯。 华妃倒台,这不还有个甄嬛嘛,甄嬛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旦甄嬛调转枪头,皇后讨不了好。 甄嬛传欣常在61 “阿玛,阿玛,弘昃来啦。” 胤禛刚和怡亲王商议完政事,两人正坐在椅子上饮茶,就听到门口传来弘昃的小奶音。 胤禛起身向门口走去,迎面而来的是弘昃像一颗小炮弹,冲进了他的怀里。 三岁半的小胖子,浑身肉嘟嘟的,每一两肉都不是白长的,分量一点都不轻。 胤禛被这颗小肉球给撞得闷哼了一声。 苏培盛脸色大变,赶忙上前:“皇上,您没事儿吧。”心里实则吐槽‘哎~,宫里也就这小祖宗敢对皇上如此无礼。’ 怡亲王轻咳一声,憋着笑说:“四哥,你该好好捡起骑射的功夫了,不然都保不住咱们弘昃了。” 胤禛将怀里的小胖子抱了起来,斜眼瞥了怡亲王一眼:“就你多嘴。” 怡亲王没忍住,笑出了声儿:“四哥,你古板了一辈子,没想到生出个这么好玩的儿子。” 对于弘昃的古灵精怪,怡亲王是乐见其成的。 早年因为圣祖皇帝的一句‘喜怒不定’,自家四哥将自己规训成了一座冰山,得了一个‘冷面王爷’的称号。 现在有弘昃这么个精怪的儿子磨人,自家四哥终于冰山融化,渐渐有了人味儿。 胤禛抱着弘昃走到榻上坐下问道:“弘昃怎么想起这个时辰来找阿玛呀。” 弘昃嘟着嘴不满道:“额娘嫌儿子吵,让儿子来找阿玛。” 弘昃那小嘴一天到晚叭叭个不停,和胤禛儿时一模一样,整个一‘小碎嘴子’。 吕盈风被吵得头疼,就将弘昃赶到养心殿祸害他的阿玛去。 怡亲王乐得不行,走上前从胤禛怀里将弘昃抱了过来:“弘昃啊,十三叔不嫌你吵,十三叔陪你玩儿啊。” 弘昃咧着嘴角,开心道:“好哦,十三叔陪弘昃玩儿。” 胤禛笑了笑说:“十三,你的骑射功夫是出了名儿的好,弘昃日后的骑射课可就交给你了。” 怡亲王叹息一声说:“四哥,过两年,如果弟弟还能动,一定将一身的本事都传给弘昃,怕就怕等弘昃开始学骑射的时候,弟弟的身子支撑不住。” 说到这里,胤禛也是满脸无奈,十三年轻时为了替太子求情,在雨中跪了一夜。 这一跪,几乎将十三的身子全毁了,风寒入体,如今更是身患鹤膝风,太医们想尽了办法,也只得出一个‘好好养着’的结果。 可恨,官场贪污舞弊成风,为了肃清官场,他们兄弟俩没日没夜地熬。 现在就算他逼着十三休息,十三都不肯。 十三的身子能撑到哪一天,谁也说不准。 “十三,你一定能撑到弘昃长大,将一身的本领全都传授给弘昃。” 弘昃听不懂自家阿玛和十三叔到底在说什么,只听出了十三叔身体不好这么一件事情,泪眼汪汪地说:“十三叔要好好的,要等弘昃长大。” 怡亲王怔愣地看着怀里的小胖子,弘昃那双不带任何世俗的眼睛,烫得他心里发酸。 “好,十三叔一定好好的等弘昃长大。” 甄嬛传欣常在62 经历连日思索与暗中查证,甄嬛心底终于生出清晰的察觉,当初那场痛彻心扉的小产,幕后真正元凶,或许从来都不是性情张扬、跋扈外露的华妃。念头彻底通透的那一刻,她当即收敛了所有针对华妃的凌厉锋芒,不再执着于追剿旧怨、步步紧逼,刻意放缓了打压华妃的节奏与力度。 自那以后,她每日照旧按时前往景仁宫向皇后请安,礼数周全、仪态恭顺,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可谁都能隐约察觉,她待皇后宜修的态度已然悄然变了模样。表面依旧是温顺谦卑、恪守本分的模样,眼底却藏了几分若有似无的玩味与审慎试探,眸光沉沉浅浅流转,暗藏着层层叠叠的揣测、戒备与不动声色的冷眼观察。 端坐殿中一隅、始终静默旁观的吕盈风,将甄嬛这细微却彻底的转变尽数尽收眼底,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浅淡的释然笑意。她心中暗自感慨,甄嬛果然是通透绝顶、聪慧过人之人,些许蛛丝马迹、半点隐晦提点便能一点就透,已然悄然拨开迷雾,锁定了隐藏在幕后的真正仇人。 这般局势之下,甄嬛所有的猜忌、恨意与算计心思,尽数会落在皇后身上。二人暗中对峙交锋,纠葛渐深,短期内她定然无暇分心旁顾,自然也就不会再来寻自己的麻烦,于自己而言,倒是难得的清净安稳。 景仁宫内素来沉静肃穆,檀香袅袅、静谧无声,唯有细碎的鎏金炉烟缓缓升腾。骤然一声清脆凌厉的拍桌巨响划破满殿沉寂,惊得殿内宫人皆是心头一紧,大气不敢出。 宜修怒火翻涌,狠狠一掌重重拍在冰凉的黄花梨木座椅扶手上,力道之大让指尖隐隐泛白,周身气息沉凝慑人。她脸色阴沉晦暗,眉宇间积压着浓郁的愠怒与不耐,冷声开口:“这个莞嫔究竟是怎么回事?方才才堪堪扳倒华妃,自身羽翼未丰、根基尚且不稳,竟敢转头就心性大变,对本宫暗含不敬、屡屡肆意试探!” 身侧贴身伺候的剪秋垂首立在原地,眸光微动,几番欲言又止,斟酌再三,终究还是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审慎回禀:“娘娘,奴婢细细观察多日,莞嫔近日言行举止全然不同往日,依奴婢看,她许是隐约知晓了些许当年的过往内情。” 宜修闻言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转瞬便化作一抹冷冽的嗤笑。她神色笃定从容,无半分慌乱惧意,语气带着十足的轻蔑与把握:“知晓了又如何?当年小产一事的所有痕迹,本宫早已层层遮掩、尽数销毁,人证物证早已湮灭无存、一干二净。她纵使心中万般笃定,认定是本宫暗中动的手脚,可手中无半分凭据、无半点佐证,单凭一己揣测,又能奈本宫何?” “只要没有证据,她甄嬛只能咽下这口气。” 剪秋:“娘娘,只是莞嫔怕是会和昳贵妃联手。” 甄嬛传欣常在63 甄嬛传同人剧情文段 雍正六年,天下初定,朝堂肃清之势愈烈,皇帝整治权臣、巩固皇权的心思愈发坚决。 自抚远大将军年羹尧被赐自尽、跋扈一时的年氏一族彻底败落之后,朝中最大的掣肘便只剩隆科多。皇帝趁势将矛头对准这位扶持自己登基的肱骨权臣,以结党专权、私揽朝政、把持朝纲为由,下旨将其打入深宫囚所,革去一切官职爵位,圈禁候审。 隆科多是太后早年母家亲信,数十年情谊牵扯极深,根深蒂固,此案一出,朝野上下人人心照不宣,皆暗知此事深深牵涉太后颜面与情面。皇帝心中积藏多年的芥蒂彻底爆发,步步紧逼、分毫不让,最终硬生生迫得太后亲自移步前往阴冷囚所,含泪为昔日旧部、故人隆科多赐下一杯绝情毒酒。 数十年旧情,终究抵不过帝王权术与皇权制衡,一杯毒酒饮尽,隆科多当场殒命。太后亲眼目睹故人惨死,心中愧疚、悲凉与绝望交织,心神俱裂,受了莫大的打击,回宫后便一病不起,终日缠绵病榻,日渐消沉衰败。 长信宫内静谧安然,吕盈风端坐窗前,静静听着贴身太监小路子带回的宫外朝堂与太后宫中的消息。她面上眉眼恬淡无波,看不出半分情绪,唇角却悄悄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淡笑意,清淡温婉的神色之下,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深沉深意。她缓缓起身转身,缓步移步至精致的梳妆台前,抬手从层层叠叠的妆匣深处,取出一块质地温润、纹路精致的通透玉佩。 此玉来历特殊,是她的兄长吕浩云安插在皇陵的隐秘人手,蛰伏多日、费尽周折,才悄悄从驻守皇陵的恂郡王身边取来的贴身之物。这块玉佩常年被恂郡王随身佩戴,寸步不离,是他独一无二的专属信物。太后素来疼爱这位幼子,母子二人情深义重,必然一眼就能认出此物。 如今太后重病卧床,心神颓靡,久病虚弱,正是人心最软、最念旧情的时候。她身为宫中安分守己的嫔妃、皇家名正言顺的儿媳,于情于理,都该亲自前往寿康宫探视请安,好好尽一尽身为儿媳的本分与孝心。 这一年多来,后宫局势风起云涌、纷争不断,反倒阴差阳错,让素来低调蛰伏的吕盈风得了难得的安稳度日之机。甄嬛自经历数次算计、对皇后彻底心生戒备、处处步步设防之后,便不再被动隐忍,屡屡主动出手发难,处处制衡打压皇后的势力。皇后被甄嬛缠得焦头烂额、疲于奔命,整日周旋在各类后宫纷争与阴谋算计之中,分身乏术,压根腾不出半分多余精力来算计打压其他低位嫔妃,更是无暇顾及一向安分守己、从不张扬的吕盈风。 细细观览这一年多的后宫局势,只觉格外讽刺。从前皇后在后宫一手遮天、算计无往不利,可自打甄嬛对她彻底生出戒备、事事提防之后,皇后往日里那些屡试不爽的算计筹谋,竟尽数落空,再无一次能够得逞。 早前甄嬛晋封妃位之时,皇后便暗中蓄意作祟,私下命内务府宫人在其专属册封吉服上动手脚,妄图让甄嬛在隆重的册封大典上失礼失态、颜面尽失;后来又妄图拿出纯元皇后的旧日服饰设下致命圈套,构陷甄嬛心存僭越、觊觎后位、心怀不轨。可这般步步紧逼的阴毒算计,聪慧通透的甄嬛分毫未入圈套,冷静应对,一一从容化解所有危机。 其中吉服被毁一事最为精妙出彩,堪称经典反击。皇后本想借内务府失职的由头,暗定甄嬛失礼之罪、当众折辱其颜面,将其彻底打压。谁知甄嬛心思缜密、棋高一着,索性弃了被动等待问责的窘境。她径直身着昔日封嫔时的规整吉服出席盛大典礼,端庄得体、无可挑剔,又命贴身宫女捧着那柄被人用剪刀剪得残破不堪、损毁严重的妃位吉服,当众陈列展示,将内务府刻意刁难、暗中损毁册封礼服、蓄意构陷主位的龌龊勾当,堂堂正正公之于众。 一时间,皇后精心筹谋布下的死局彻底沦为天大的笑话,她自作聪明的算计尽数败露在众人眼前,当场颜面尽失、窘迫难堪,下不来台。殿内随行嫔妃、宫人太监个个心知肚明内情,看破不说破,无人敢多言半句。唯独端坐主位的皇帝面色铁青,眼底愠怒翻涌不散,心中已然看清皇后的私心狭隘、心胸狭隘,对她屡次暗中构陷嫔妃、搅乱后宫的行径生出深重不满与厌弃。 甄嬛传欣常在64 吕盈风从寿康宫出来后,就回了承乾宫,只是一进家门,就看到弘昃拿着把小木剑,对着木桩一顿劈砍。 吕盈风扶额,生了这么一个高精力的儿子,她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渺茫。 吕盈风走上前说道:“弘昃,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能再这么调皮了。” 弘昃转过身哼哼唧唧道:“额娘骗人,阿玛明明说了儿子这是活泼,才不是调皮。” 听了这话,吕盈风嘴角抽了抽,皇帝对弘昃的纵容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好在弘昭和弘昃的兄弟感情好,弘昃很崇拜弘昭这个哥哥,不然指不定得闹出兄弟隔阂。 吕盈风将弘昃赶去养心殿,熊孩子还是去祸害他的阿玛比较好,眼不见为净。 等弘昃在小路子的护送下离开后,吕盈风静静地坐在摇椅上沉思。 她现在和太后已经撕破脸,有恂郡王作为筹码,太后应该不敢妄动。 剩下的...没了太后的支持,皇后本人根本不足为惧。 做了六年皇后,宜修到今天为止都没有彻底掌控后宫。 不过也难怪,皇帝刚登基时就有一个华妃处处与皇后作对,华妃倒台后,甄嬛接棒继续与皇后作对。 一个连嫔妃都压不住的皇后,就连宫里的奴才们都不敢完全向皇后靠拢。 更何况,皇后还小气。 别看年世兰手段狠,规矩大,但是人家是真往外撒银子,年世兰协理六宫的时候,底下的奴才们,油水可是足得很。 到了皇后这里,她不克扣奴才们的份例就阿弥陀佛了,指望她让奴才们吃饱,简直做梦。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有年世兰的大方比照着,皇后自然不得人心,就连内务府的人都是照章办事。 谁愿意给这样一个老板卖命啊。 景仁宫内,宜修落下最后一笔,可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今天写的字不甚满意。 剪秋快步走进书房说道:“娘娘,昳贵妃刚刚去了一趟寿康宫。” 宜修转头看向剪秋,神情颇为意外:“寿康宫?昳贵妃向来不爱往皇额娘身边凑,今儿怎么会想起去看望皇额娘?” “有没有打听清楚,昳贵妃去寿康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剪秋摇了摇头:“咱们在寿康宫安插的人手进不了内室,昳贵妃去寿康宫的目的尚不知晓,不过咱们的人听见太后好像动了怒。” 宜修挑了挑眉头:“昳贵妃如今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皇额娘都敢惹怒,手里握着两位阿哥的底气就是不一样。” 剪秋提议道:“娘娘,你要不要去寿康宫打听一下昳贵妃今日到底和太后说了什么。” 宜修抬起手拒绝道:“不可,本宫如果去寿康宫打探虚实,等于是在告诉皇额娘,本宫在她的宫里安插了钉子。” 太后再疼爱她,也不会容许她做这种事情的。 更何况,太后真的疼爱她吗? 若不是为了乌拉那拉氏的后位,太后恐怕早就放弃她这个皇后了。 至于昳贵妃和太后之间发生了什么? ——不急,早晚会知道的。 昳贵妃惹怒了太后,太后可不会对着皇帝的嫔妃忍气吞声。 弘昃赶到养心殿的时候,弘昭正在给皇帝念折子。 自打弘昭满十周岁开始,胤禛便有意无意带着弘昭学习如何看奏折。 弘昭也不负所望,学习进度相当喜人。 如今已经能看懂大部分的奏折了。 对于折子上的内容从不多嘴,皇帝询问他的意见时,弘昭表达得很直白,懂的就将内心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不懂的就直说自己不懂。 弘昃扑到胤禛身边喊了一声‘阿玛’,就直接爬上椅子坐下。 胤禛摸了摸弘昃的脑门问道:“弘昃怎么来啦。” 这个时间点,弘昃一般都是在承乾宫或者咸福宫又或者御花园里招猫逗狗。 弘昃掳了掳嘴说:“额娘嫌儿子烦人,就将儿子赶了出来,这不儿子就来找阿玛您了。” 胤禛哑然失笑:“你啊。” 也不怪昳贵妃烦这个小儿子,以前承乾宫的院子多漂亮啊,可自从弘昃能跑会跳后,承乾宫的院子就光秃秃的。 那些花花草草全都没有逃过弘昃的魔掌。 弘昭放下手中的折子,走到一旁,从食盒中取出一盘点心。 “弘昃,饿了吧,这里有额娘送来的芸豆卷,过来吃吧。” 弘昃双眼盯着那盘芸豆卷,一双杏眼晶晶发亮,嗖的一下跳下椅子小跑了过来,拿起一块芸豆卷就塞在嘴里,含糊不清道:“好吃,琥珀姑姑的手艺就是好,谢谢哥哥。” 弘昃吃完整盘芸豆卷,弘昭又给弘昃喂了一杯水,还拿熟练的帕子给弘昃擦了嘴和手,显然没少做这些事情。 看着这兄弟俩的互动,胤禛笑得很欣慰。 真好啊,弘昭和弘昃会是一对兄友弟恭的兄弟,就如自己和十三那般。 吃完点心,弘昭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三字经》。 “弘昃,念一遍三字经给哥哥听,好吗?” 弘昃随即背着手,开始摇头晃脑:“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养心殿中响起孩童的朗朗读书声。 门外的小路子朝着屋内巴望了两眼,会心一笑,便站直了身子,继续守着门口。 苏培盛看着小路子这副模样酸溜溜道:“还是你小子有福气,先带大了六阿哥,现在又带大了七阿哥。” 有六阿哥和七阿哥在,小路子今后的人生一片坦途。 只要小路子不作死,就是以后的御前总管见了小路子都得点头哈腰。 小路子傻笑道:“嘿嘿嘿,都是托贵妃娘娘的福,小的才有幸照顾两位阿哥一段时日。” 见小路子这副傻样,苏培盛觉得牙疼,他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 他这个御前总管看着风光,可前途未卜啊,一旦皇帝驾崩,他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拿着银子回乡隐居。 可没了官职的太监,出宫后能被几个人放在眼里? 小路子就不同了,六阿哥和七阿哥铁定会给小路子养老,小路子今后的人生是确定的。 ——风光荣养。 这才是做太监的最渴望过上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