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团绿卡不想忍了》 1、第 1 章 “……相比其他四个人，段白荷是完全不会跳舞，现在就像刚进化成人的猴子一样，还在努力驯服自己的四肢。” “啊！说真的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段白荷进到出道组里！” “因为她是中国人吧？我们需要中国市场。” “但是她除了有一张脸还有什么别的吗？” “别这么说，当爱豆最重要的不就是脸吗？” “说到底最终爱豆还是要看实力！实力！” 凌晨一点，ys（yeong-seung）娱乐公司会议室内依旧灯火通明，负责出道策划的工作人员聚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有着显然易见的疲惫。 作为曾经的三大娱乐公司之首，ys有过的辉煌自然无需多言。然而如今的ys早就不是昔日的娱乐帝国，公司账上只剩下支撑最后一次出道企划的钱。所有人都是在背水一搏。 “要不大家举手表决，同意段白荷进入出道组的举手——好的，不同意的请举手——啊，正好一半一半呢。” 经纪人金宰浩眯起眼，敲了敲桌子：“这样，还有很多人没见过段白荷吧，恩彩xi，你去她们宿舍，把人给我叫过来。” 还不知道助理正在赶来路上的段白荷偷偷摸摸地打开了冰箱。 “阿西！居然真的什么都没了！” 段白荷不太熟练地用韩语小声咒骂着，轻手轻脚关上空空如也的冰箱——今天早上的时候它还是满满当当塞满了五个人的各种零食饮料，但现在，空荡到似乎塞下一头大象也没什么问题。 冰箱门合上，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也随之消失，段白荷赤着脚在漆黑一片的客厅里发了会呆，意志力终于还是输给了“咕噜噜”乱叫的肚子。 穿上长款羽绒服外套，胡乱扎了个看不出什么发型的马尾，戴好口罩拿好钱包和房卡，段白荷悄悄地溜了出去。 手表上显示现在是夜里一点二十三分。 但好在韩国人即便在冬天的深夜也是不睡觉的。 “阿加西，去汉江边上就好，康桑阿米达！” “……接下来播报一则财经娱乐快讯。成立二十余年曾经捧红过多支经典偶像团体的老牌ys娱乐公司，如今经营陷入困境……目前公司旗下已经没有一线现役艺人，仅剩一组还未正式出道的女子组合……一旦失利，公司或将宣布破产清算……” 听着深夜电台女主持人的声音，段白荷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谁能想到一个月之前自己明明还在高一的教室里背单词，结果再一睁眼，就成了十八岁的韩国女团练习生。 虽然自己还是自己，但是这突然丢失的两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她到底是失忆还是穿越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车停了。捧着从711买来的拉面，段白荷哆哆嗦嗦地坐在了空无一人的江边长椅上。 “呼噜噜——” 吸了口拉面，段白荷十分痛苦地咽了下去。 作为一个从小嘴挑且家里开饭店的人，段白荷的挑食是方圆五里都远近闻名的。 然而身为正在被迫减肥的人，她已经饿到就算现在端上来的是她最不爱吃的黄油鳝丝，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吞下去，更何况不过只是一碗小小的泡面而已！ “喵呜——喵呜——” 艰难地吞咽到一半，不知哪里传来细细的猫叫声，听起来有气无力，似乎也饿了很久。 “咪咪——咪咪——！” 段白荷用她双眼2.0的视力很快发现了猫叫声的来源，她努力挥动着手臂，大声呼唤着： “咪咪——来我这里！那里好危险！” 据说今年冬天是韩国40年以来最冷的一个寒冬，即便已经到了二月初，汉江周围还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正在冰上试探地走动着，细细的尾巴左右来回摆动，如果不是胸前那一团白毛，整只猫几乎融进背后的夜色里，难以分辨。 大概是段白荷的声音太过有穿透力，那只猫明显被吓了一跳，呆呆地往后又退了两步。 “真是个笨蛋啊！你呆在那里不要动！” 段白荷撸起袖子就要冲下去，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位女士您好，我是ytn深夜新闻的记者。打扰片刻，想问下您深夜仍在此处的原因是……？” 段白荷猛地转头，就看到两人一前一后，一人手持麦克风，一人架着摄像机，隐隐面露担忧地看着她。 她没想太多，抬手一挥，两只手还来回比划了下：“喏！看那里！冻得硬邦邦的汉江上，一只猫在行走！” 摄像机推进，还真看到了一只在冰面上踮着脚尖行走的小猫。 “啊，这样啊。”记者似乎松了口气，“听口音您似乎不是首尔本地人吧？” “啊！猫跑了！”段白荷有点可惜地道，“本来还想喂它一点火腿肠。”转而看向记者，“我不是首尔人哦，我是——哎一古！居然已经两点半了？！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看着跑远的小姑娘，摄影师有些犹疑：“恩俊呐，这个也能算作深夜新闻吗？” 本来以为是“深夜汉江边自/杀少女”新闻的记者耸了耸肩，看向长椅上吃了一半的泡面：“也没什么不好嘛，总比她真的想要跳江好。” “说得也是，那就这么播吧。” * “我是不是说了很多遍未经允许不能出公司！！！” 经纪人金宰浩把面前的桌子拍得砰砰响，扯了扯紧绷的领带，看向对面五个低头装作缩头龟的人，指向那个边上毛最乱的“长毛龟”： “尤其是你！段白荷！居然还被媒体拍到在电视上播了出来！” “长毛龟”猛地抬起了头：“什么媒体？在哪？我要看!” 金宰浩瞪着眼前理直气壮向他伸手讨要手机的段白荷，胸脯剧烈地起伏了两下，还是把手机扔给了她：“ticktock上搜索‘汉江的猫’就是！” 旁边四个人也悄悄地伸长了头。 “什么啊？”段白荷一头雾水地输入了词条，点开排在第一个的视频。 “冻得硬邦邦的汉江上，一只猫在行走！” 没什么语气一字一顿的音频配上拍摄者机械式的舞蹈演绎，反而十分魔性，短短七八秒的视频，居然快有十五万的点赞量。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段白荷嘟囔着，习惯性地往下滑动屏幕。 “ytn深夜新闻为您报道。这位女士您好，想问下您深夜仍在此处的原因是？” 段白荷瞪大了双眼，看着屏幕上一头乱毛裹着黑色长款羽绒服只露出一张惨白脸庞的自己，对着江面比划：“喏！看那里！冻得硬邦邦的汉江上，一只猫在行走！” 这个视频的点赞量快有三十万。 她颤抖着手点开评论区： 【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她说这句话这么好笑！】 【好魔性的一句话！】 【为什么有人三更半夜不睡觉还跑去汉江边上啊？】 【啊，现在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不修边幅了呢。】 【虽然有些邋遢，但是这个女孩子还挺好看的呢。】 …… “啊拉，段白荷你火了呢。”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这时候听起来反而讽刺的意味更多。 “崔艺奈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段白荷毫不客气地怼回去，看向经纪人，“可是大家也不会在意我是谁啊？” “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的话当然没关系！但是！现在你是我们ys公司旗下马上就要出道的女团成员！哪家公司出道前会让成员有这样的曝光的？！啊？！” 段白荷茫然张了张嘴，像只气鼓鼓的青蛙，然而嘴唇微微翕动后还是把那声愤怒的“呱”咽了回去。放在一个月之前，她肯定要跟经纪人理论一番甚至大吵一架：她从来都没想过要什么女团出道啊！ 但是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她已经明白一些道理：跟金宰浩讲道理，那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此人不过才年过四十，却已经是个超级无敌大顽固。 “段白荷你这个月的‘手机时间’被取消了。”金宰浩毫不留情地往门外走去，“其他四个人跟我来领取你们的手机。” “啊拉啊拉~是谁这么倒霉已经快两个月没有碰到手机了呢~”崔艺奈从段白荷面前蹦蹦跳跳地走过，“真难猜啊！善雅欧尼，你猜到了吗？” 朴善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弹了弹刚做不久的美甲：“idontgiveashitatall,ok？” 个子最高的白智妍没什么表情地等在门口：“不要磨蹭，快点。” 其他人急忙快步跟了上去，落在最后的韩彩律望向段白荷，眼神迟疑，似乎有话想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砰——！”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段白荷半瘫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脸上完全不见任何失落或者伤心，她拍了拍空空如也咕咕抗议的肚皮，喃喃自语： “早知道就应该把那碗泡面吃完的，唉。” * “金室长，其实我不太明白，依照公司现在的情况，能够在出道前有这种曝光也不算全然的坏事吧？” 因为没“抓到”段白荷隔天又聚在会议室里的工作人员刷着ticktock，很是吃惊：“只是短短一句话居然就有三十万的点赞！而且现在似乎还引起了跟拍潮流！” “跟拍潮流？什么潮流？”有人好奇。 “就是有好几个网红用这一段音频拍了个类似手势舞的短视频，最后这个动作不就是模仿段白荷的吗？”工作人员左右手绷直在身体两侧来回比划了下，“我还是头次见到还没出道就能引发潮流的练习生呢！” “这完全是她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别的不说，就是半夜偷溜出宿舍这一点，就可以劝退她了。” “啊，话不能这么说，其实当时宿舍里也不止她一个人不在啊……” “哎呀，你还不知道吗？金室长就是看不惯那丫头的嚣张气焰！”旁边人猜测道，“谁让这丫头一来就跟金室长大吵了一架，我看室长nim借此机会把她踢出去也很正常嘛。” “咳咳！”金宰浩清了清嗓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他扬扬下巴，“道河xi，你负责歌曲和她们的声乐，你先来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崔道河插上u盘，打开文件夹，看向众人：“我的看法是，段白荷必须加入出道组。”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极具辨识度和颗粒感的女声响起，不是惯常意义上的烟嗓也不是亮嗓，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纱，亮而不尖、清而不空、声音莫名有种十分抓人的述说感，让人想一直听她唱下去。 音频播放完毕，会议室却依旧安静得吓人。 “道河xi，你确定拿过来的真的是段白荷的声音，不是哪个即将solo的女歌手吗？” 2、第 2 章 “但是，主打曲成员们都已经录制得差不多了啊！” 负责专辑制作的工作人员有些头痛，他看向金宰浩：“总不能现在全部重录吧？要知道本来我们的资金就不多。” 金宰浩没回答，转头看向一边负责整体专辑把控的制作人：“道河xi，你的意见呢？” 既是练习生的声乐老师又是专辑制作人同时还担任a&r的崔道河：“大家还没听过录制好的主打曲《vividvibe》吧？” 下一秒，融合了复古funk与都市电子的轻快前奏充斥着整个房间。 清亮合成器搭配松弛贝斯，细碎鼓点层层递进，随性慵懒的都市氛围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前奏很nice啊！” 在场不少人心里这么想着，现在kpop市场上太多流水线式的作品，好不好听甚至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够不够洗脑，有没有中毒性，是不是先锋抽象，能不能快速在短视频平台上传播。 “vividvibewoo~ 循着你的气息move……” 第一句唱腔出来，有厚度的嗓音和丝滑游走的转音让其他人听得连连点头： “唱功不错哎。” “气息也很扎实。” 金宰浩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紧接着一道偏金属冷感的声音继续唱： “阳光掠过窗边，脑海浮现你的模样……” 到了副歌前，节奏骤然抬升，最后一个尾音的高音甚至用上了强头混声。 这时，一段萨克斯插入，短暂放缓后再度引爆律动。 “iwantyouvividvibe,vividvibe~ allineedisvividvibe,vividvibe vi-vi-vi-vividvibe~” 四位成员们的和声堆叠出热烈鲜活的氛围，好些工作人员忍不住跟着节奏微微扭动起来。 “好了，就到这里。”崔道河突然按下暂停，不顾某些人的哀嚎，笑着问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我全程都在跟着wave哎！我就说原本四个成员的vocal就已经足够了！” “呜啊这首歌就是纯粹的好听！还需要再多说什么吗？” “中间那段高音是艺奈唱的吗？真看不出来她小小一个居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呢！” “你们都觉得不错？”金宰浩扫视了一圈众人，明明是非常平和的语气，会议室却骤然安静了下来。 “都不说的话，那我来说说我的看法吧。”金宰浩面无表情地道，“如果出道曲就是这个水平的话，那我看我们还不如现在就地解散，及时止损的好。” “金室长——”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又立刻捂住了嘴。 “开头导入是朴善雅吧？厚嗓我没听出来，倒是听出来一头水牛在唱歌。”金宰浩毫不留情面地点评，“粉丝们不是都说隔壁zen社和tidy盛产水牛么，我看我们ys现在也不差。”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憋不住的闷笑。 “室长nim，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夸张？第二个开口的是白智妍吧。光是听声音我能够想象到她那张面无表情能够冻死人的脸了，只是没想到不光长得这么高冷，连唱歌时候的声音也吝啬到挤不出一点感情来。” “崔艺奈的高音，看得出来修音老师尽力了，但还是非常顺利地捅穿了我的耳鼓膜，如果就这样放出去我怕ys隔天门口前就坐满了抗议的家长们。” “韩彩律——就一些语气词，如果这还唱不好的话，那她要做的不是滚蛋回家，而是回到幼儿园重新学习说话。” 整个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里。 “好了，现在再听一下那家伙怎么唱的。”金宰浩扬了扬下巴。 “额——”崔道河迟疑了一下，“段白荷也录了一点demo，但可能还需要再调整一下……” “怎么了，那家伙是在录音室里大吼大叫了吗？” “倒也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放出来。” 复古funk+轻快电子的前奏再度响起，还没等大家再次投入，忽然就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十分有辨识度的声音忽然开口： “啊——好饿好困好累哦！感觉我现在可以吃下一整头牛，却还要过来录这个什么demo，这个公司怎么都不给人吃饭的啊西——” 崔道河尴尬地挠了挠头：“……嗯，她录音的时候我恰巧出去了一趟……白荷xi可能还不太清楚录音的时候不能随便说话，都是会被录下来的。” “啦啦~啦啦啦~啦啦~” 崔道河话音刚落，demo里的那个声音又开始自由发挥，她跟随着前奏轻轻哼唱着，光听声音都能想象出她那副优哉游哉的惬意表情。 “vividvibewoo~ 循着你的气息move！” 同样的歌词和曲调，只是换了一个人来唱，给人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会议室里原本还有人低头翻着企划案，此刻却不知不觉停下了动作，下意识抬起头。 奇怪。 明明这段demo还有不少问题。 换气声有些明显，尾音也收得不够干净，甚至刚开头的时候还夹杂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抱怨。 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继续听下去。 让人想起暑假的最后一天。 离别前车站关门的最后一刻。 天边最后一点快要落山的夕阳。 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多停留一会，享受这最后的快乐时刻。 “vividvibewoo~~” 段白荷拖长了尾音，后面甚至没按原调来唱，她顺着旋律随意转了好几个弯，完全即兴的哼唱。 直到demo最后一个尾音消散，众人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大家说说自己的看法，毕竟如果这个团不成功，我们一个个都得滚蛋。” “……重录主打是十分必要的。”最先发话的居然是一开始质疑的那个工作人员，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如果没有段白荷的这段demo，我会觉得前面的版本已经够好了，但偏偏道河xi让我听到了……” “说实话善雅唱得很好，智妍也很好，艺奈和彩律都没什么失误，可是听完以后……”那人努力组织着语言，“我脑子里什么都没剩下。就像便利店里卖的那种罐装汽水，喝的时候感觉不错，喝完就忘记了什么味道。但是白荷这个版本不一样，她唱完后，我的脑子里好像还在响起那个旋律。” “没有区分度和辨识度的团体才是最要命的。” “其他人唱这首歌就是纯粹的活泼元气，但是段白荷她——嗯，怎么说，反而有种因为太快乐所以珍惜到想要哭出来的冲动？” “但是真的要加一个中国人吗？据我所知这几年其他公司也都没有再出过中国成员了。” “而且现在依旧没办法去中国演出。” “就是其他公司没有所以我们更要加上不是吗？”金宰浩搓了搓手指，“中国市场这么大，说实话谁不想分一杯羹？就算现在没办法进入中国演出，但有中国成员的加入，势必会吸引来更多中国粉丝的关注。” “可是现在中输每年都在减少……tidy和zen社这几年更是专心闯美，我们要突然转向吗？” “那你看他们闯成功了吗？”金宰浩忍不住冷笑一声，“tidy在国内注水成那样，到了国外人家一个‘剔除异常数据’，一下子就现了原形。” “像这种只顾着注水的混蛋，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金宰浩轻咳了两声，自觉有些失言，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团体概念方面策划得如何了？” “目前暂定名为livvi，核心概念为livingvividly，色彩暂定为蜜桃橙色和浅紫色两种……” * ys公司大厅。 “我喊到名字的站上来，段白荷！” 段白荷深吸口气，甩掉鞋子，站了上去—— “48.5kg！”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头记录着，“比上一次轻了0.5kg，但还是偏重，没有达到标准，这周继续吃减脂餐。” 不等段白荷说什么，工作人员开始喊下一个人的名字：“下一个，朴善雅！” “49.6kg，善雅xi，以你现在的这个体重，如果在拍摄mv之前你还是没能达到目标体重的话，那我们只能重新考虑人选了。” 段白荷看了眼和自己同样168身高的朴善雅，虽然两人严格来说都算是混血，但段白荷是非常典型的东方面孔，除了那头不听话的自然卷和饱满圆润的头骨遗传到了一些来自祖父那辈的斯拉夫特征外，谁也很难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把她和“混血”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朴善雅则相反，遗传了欧美厚嗓的她同样也继承了西方的大骨架，这使得她只要稍微多吃点，镜头上就会显得比其他人壮了一圈，偏偏她又爱极了汉堡炸鸡类的垃圾食品。 剩下三个人也依次称重完毕，均达到了公司要求的体重数值。 “下下周差不多就要开始mv的拍摄了，你们要抓紧时间减重。”工作人员把记录好的身高体重数值表粘贴在走廊旁的展示墙上，“待会还有个——” “我可以跟公司申请打针吗？”朴善雅突然出声，声音里有一丝急切和窘迫，她胡乱比划了一下，“我是说，那种针，就是——” “哦，我知道你说的，可以的。”工作人员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毫不惊讶地点点头，“正好待会就要跟你们几个开一个关于形象的讨论会，你可以在会上说一下。” “针？什么针？”段白荷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就她不知道？ “就是那个减肥针啊，最近爱豆们打得比较多的是叫司美什么来着？”工作人员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过来，“总之啊，白荷xi，你要不跟善雅xi一起去打好了，这个效果很快的。” 段白荷打了个寒颤，使劲摇了摇脑袋：“不用了不用了，我完全可以自己减下去的！” “其实也不费什么事，等开完会之后你们去医院整容时就可以顺便一起打了。” “莫拉古？？？” 3、第 3 章 ys三楼会议室。 “之前不是带着大家去医院面诊了吗？这是医生发过来的整容建议，大家可以看一下。” 金宰浩在余光里看到那个叫做段白荷的家伙先是非常谨慎地接过了工作人员发放的症断书，仿佛那是什么会咬人的洪水猛兽似的，翻开后随即瞪大了双眼，一副咬牙切齿想要立刻咬回去的凶狠模样。 直觉这家伙又要弄出点幺蛾子来的金宰浩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决定先从其他人开始： “这里就我们几个人，有什么话我也就直说了。智妍xi，医生的建议你都看到了吧？” “内。”白智妍点点头，医生给她的建议里，最大的一项是轮廓手术——她的颧骨有些外扩导致脸型不够流畅，在现实中看不觉得有什么，但是镜头会无限放大这些“小瑕疵”。 “你自己的想法呢？” “……我要做的。”白智妍没怎么犹豫，点点头，“拜托室长nim了。” 哈——？段白荷听到这个回答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白智妍，这么大的事情，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决定了？ 白智妍仿佛丝毫没感受到旁边快要能烧穿人的炙热目光，依旧不动如山地端坐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好的，我知道了，善雅xi呢？” 朴善雅“唰”地合上那份症断书，抬起下巴：“我之前已经调整过了，现在的样子我很满意，不觉得目前还需要再动什么。” 调整过了？段白荷急忙转过头向另一边看去，没记错的话朴善雅不是就比她大三个月，刚满十八也不久，怎么就已经调整过了？ 朴善雅瞪了左右来回扭头的段白荷一眼，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段白荷莫名领会了她的意思：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嗯，可以的。”金宰浩也想起来朴善雅才来公司就去做了鼻子的事，看向下一个人，“彩律xi呢？” 韩彩律皱着眉头，有些苦恼：“嗯，医生给我的建议是去做牙齿还有少量填充，但是我上次填充的还没完全吸收，不太想这么快就去补打，可以吗室长nim？” “可以，打太多也容易肿。”金宰浩倒不至于强势到要求艺人一定要去整容，只是为了更上镜，该做的项目还是要做的。 “我也是我也是！”崔艺奈举手，“上次我和彩律欧尼一起去打的针！” 崔艺奈不是才16岁吗？段白荷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什么怪谈里，怎么会有人让16岁的小孩子去整容啊！ “那个，白荷xi呢？”金宰浩状似随意地问道，“我看了下医生似乎建议你注射下巴？” 段白荷不像其他几人有一个尖尖的下巴，她的下巴偏平直，这让她少了一些柔美，多了几分英气。 “室长nim，请问您对我的脸有什么不满吗？”段白荷双手托着脸蛋展示，“上一次您说的可是‘段白荷只有一张脸还能看’之类的。” 金宰浩想起不久前两个人的争吵，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带：“那个啊，是气话罢了，没必要太当真。” “气话？那您的意思是，我连这张脸也没什么好看的咯？”不等经纪人回答，段白荷“嘁”了一声，“合着您上次骂我脸勉强能看是气话，现在劝我垫下巴是真心话？室长nim一天三变，您做经纪人真是屈才了。” “那室长nim应该去做什么？”崔艺奈忍不住问了一句。 “应该去表演变脸才对，就是一个中国传统的戏剧表演……” “哦哦哦我知道！我之前在电视上看过！‘唰’地一下就变了——” “段白荷！崔艺奈！”金宰浩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深感疲惫。自从段白荷来了之后，原本很听话的崔艺奈也有些隐隐叛逆的迹象，要他说这全是因为段白荷没有前后辈意识，总是大呼小叫质疑这质疑那的缘故！ 算了，好歹现在还有了些长进，知道即便是吵架的时候对着前辈也需要使用敬语。 “你要是不想打下巴那就不打。”金宰浩十分明智地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那烤瓷牙考虑下吗？现在爱豆们都会去做这个，做完之后的牙齿整洁又漂亮，很上镜。” “我不觉得自己本来的牙齿有哪里不整洁不漂亮。”段白荷扬起一个标准的露出八颗白森森牙齿的笑容，“室长nim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之前您不是还觉得自己的牙齿不够整齐吗？” 金宰浩瞪着面前这个眯眼坏笑的家伙，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觉得牙齿不够整齐的事的？他发誓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哎？室长nim的牙齿不够整齐吗？好像确实有一点。” “段白荷那家伙瞎说的话你也信？我看室长nim也是太放纵她了。” “就是，室长nim应该狠狠教训她一顿才是……” 金宰浩深吸口气，努力忽略旁边几人的嘀咕，告诉自己对待段白荷不能来硬的，这家伙软的吃不吃目前不太清楚，但是硬的一定不吃。 “你目前不想调整的话没关系，后面如果改变主意了，随时欢迎你来找我。”金宰浩露出一个“我太了解你们这些女生”的笑容，“言归正传，虽然大家已经相处了一个多月了，但还是正式为大家介绍一下——恭喜你们五位，即将作为ys的新女团出道，团名暂定为livvi……” * 【韩娱基地|听说ys要推出时隔五年的新人女团了，有谁想要接生吗？】 楼主 rt 消息来源保真 1楼 ys不是快要破产了吗我记得？之前看到新闻的时候还有些唏嘘，毕竟曾经的三大结果现在混成了这个样子。。。 2楼 楼上你没记错，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ys这么多年下来也还是有些家底的，这好像是他们仅存的未出道练习生了。 4楼 女团啊。。。现在zen社的silkday和tidy的bloomy打得有来有回，基本上就她们两家独大了，这时候ys还出女团，是嫌自己破产得不够快吗？ 6楼 不过丝黛的性感风和布鲁米的可爱风我已经有点看腻了。。。随便什么都好，来个不一样一点的吧。 7楼 韩网那边都什么反应？ 10楼 期待的人其实还是挺多的，虽然也有人唱衰，不过毕竟ys还是老牌公司，看好的人也不少。 13楼 啊啊啊哥哥们我翻墙看了下，韩网那边爆出来消息说这次的新女团可能会有中国绿卡。。。 15楼 ？？？真的假的？这几年小韩已经很久不出中国人了啊？ 17楼 没听说过有哪个中国练习生去了ys啊？假消息吧？ 19楼 据说是中俄混血？ 22楼 那有解了。。。纯纯工具人，back预备役。。。小韩就不吃混血颜 24楼 不是那到底是哪国国籍啊？我们这边不允许双重国籍的啊！ 27楼 小韩那边爆出来的消息，貌似是混血+空降。。。妈呀还没出道已经开始心疼这个妹子了。。。在排外的小韩简直是debuff的存在 30楼 已经看到请愿抵制的帖子了。。。实惨。。。x上还上了趋势。 33楼 这么一说我更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人让ys宁愿被抵制也要把她加进出道组。。。 35楼 话别说早了，说不定隔天ys就发声明把这个妹子踢出去了。。。 38楼 就这么会儿小韩那边已经扒出来其中三个成员的信息了。。。两个正韩旗还有一个美韩混血。。。合着我们半个中国人就纯纯工具人呗。。。 41楼 啊啊啊啊韩彩律！居然是她！我知道她的！之前在smt街舞比赛里拿了冠军，没想到居然是准备女团出道了！不过这么一想确实她就是韩国人很吃的标准淡颜啊！ 44楼 还有这个美韩混血之前就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了吧？我看了下ins虽然锁了但是粉丝数都有两百万。。。 48楼 还有个已经练习了六年。。。感觉ys加一个中国人纯粹就是为了话题度和中国市场吧？ 51楼 不得不说ys还是会搞事的。。。这么一来话题度和讨论量瞬间就有了，不管好的坏的，反正总比黑红俱灭好啊。 55楼 你是说还没出道就被anti的话题度吗。。。只能说还好不是我担。。。 57楼 +1还好不是我担 59楼 +10086 4、第 4 章 今天是形象拍摄日。 一个月之前，段白荷十分惧怕每周一次更新简历照的日子。 那时候她惊慌地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十六岁还在上高中的自己突然眼睛一闭再一睁，就变成了十八岁正在韩国做练习生的自己。 除了要适应周遭完全陌生的环境，突然长高的五厘米，手机上交完全联系不到家人的惶恐，还要被推着去面对摄像机下被放大后一览无余任人审视的一切。 好在她一向机灵，想着法地跟经纪人吵了一架后终于被允许跟家人短暂联系——自己还是自己，爸妈也还是自己的爸妈，没有拐卖，没有绑架，没有穿越（尚待确认），甚至是她自己自动要求来韩国做练习生的。 无法理解十八岁的自己究竟是抽了什么风，好好的学不上居然跑来做练习生，段白荷只能被推着往前走。 刚开始拍摄形象照的时候，她简直要被摄像老师骂个半死，尤其韩国人的骂人方式还是那种不带半个脏字但是吐出来的简直是管制刀具的程度： “白荷xi，如果镜头会说话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报警了。” “你的表情管理是跟谁学的？教你的老师还没失业吗？” “哦莫！白荷xi，你现在是被幽灵附身的乐高吗？” 其他四个人这时候就会在旁边窃笑，尤其是朴善雅，她的笑声最大，丝毫不遮掩。 段白荷打小就是被一路夸奖着长大的，她长得漂亮，成绩又好（虽然好成绩只坚持到了初中毕业），一直都是其他父母嘴里“别人家的孩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蒙着被子眼睛哭肿成两个核桃后，段白荷痛定思痛，逼着自己努力适应镜头。 除了去上公司安排的各种课程，课下也从未放松练习，甚至在自己的床位周围安置了一圈摄像头，为的就是尽快适应、甚至做到可以无视镜头。 好消息是摄影师现在不再骂她了，但是舞蹈老师还是照样阴阳怪气。 没办法，段白荷有些绝望地想，你怎么能指望一个从没有过舞蹈基础的人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就舞功大成呢？她现在能勉强跳得像个竹节虫已经是上天保佑了。 “孩子们！今天我们要拍摄团体照，智妍xi，你先站在中间。” 摄影师指挥着五个人站好，拍了几张之后又让另一个人站在c位。 “好，现在白荷xi站中间。” 段白荷平静地直视着镜头，在不停跳动的闪光灯下自然地改换着姿势、舒展着肢体。 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就像之前课程上其中一位老师说的那样：白荷xi，你这么漂亮，就应该尽情让镜头记录下你的美丽。 五个人的合照拍得很顺利，难得下午没有安排，公司允许她们出去放放风。 * “今天要确认最终站位，这是几个人轮流c位的效果，大家看看谁最适合。” 金宰浩示意助理把照片投影在大屏上。 “首先是白智妍。” 照片里，白智妍冷冷地直视着镜头，微微扬起下巴，天生的下三白自带一种厌世的丧感和冷酷。 “不行不行。”其他人连连摇头，“这个团的风格不是冷酷的，要带一点活泼元气的感觉，但又不能太过活泼，同时还要有一点神秘感。” “同理朴善雅也不适合c位。” “崔艺奈呢？” “艺奈太千金甜美了，站在中间不够有冲击力。” “那就是韩彩律或者，段白荷。”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一静。 大家没说话，互相看了看，但都明白彼此的意思：让一个中国人来当韩国女团的c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段白荷她，嗯，她的照片就仿佛在瞪着你一样，说实话每次看到她那双老虎一样的眼睛，都会被吓一跳。” “哈哈哈哈哈哈哪有这么夸张！人家只不过是瞳孔是琥珀色的而已！” “但这么一说，确实，段白荷一看就不是那种会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人，她身上那种危险和野性的感觉太浓了，不适合站在中间。”会吞没其他人。 “那c位就是韩彩律了，有其他意见吗？——很好，那就这么定了。” 还不知道自己被评为“危险野性”、“不是乖宝宝”的段白荷刚走出公司大门，就被蹲守在门口不远处的粉丝们吓了一跳。 “是未出道的练习生吗？” “是吧是吧，不管了先拍了再说。” 站姐们熟练地按下快门，提前接生新团对于她们来说已经是烂熟于心的一套流程了。现在是积累早期粉丝的绝佳时期，一旦买股成功，后续的周边、photobook盈利都很是可观。不然怎么那么多爱豆在出道前就能拥有一批站子？ 看着走远的那个女生，站姐rainbow确认着相机里的预览，有些迟疑：“刚刚那个人，不会就是爆料里的中国绿卡吧？” “为什么这么说？” “不是，哪个韩国人会穿着色彩这么鲜艳的衣服出门啊！” ys公司是有专门的“穿搭课程”的，专门教授这些准爱豆们怎么把私服穿得好看松弛的同时，又不失个人特色。 毕竟爱豆就是一个最看重外表的职业，好的私服品味自然会加分。 韩女的日常穿搭要素离不开灰白黑这三个颜色，尤其现在还是寒冷的冬天，一眼望过去，小韩的街道上基本上找不出穿着黑色或灰色之外颜色的人。 一身湖绿色宽松棉服，袖口外翻撞色玫粉，下身毛边微喇牛仔裙，脚蹬同样玫粉色高筒雨靴，斜挎印花帆布大包，头戴豹纹渔夫帽的段白荷丝毫不觉自己的回头率过高。 绝不肯跟其他韩国人一样只穿黑白灰是她最后的倔强！ “到了，盛京小馆，是这里。”段白荷推开餐厅厚重的玻璃门，终于能来吃一顿她日思夜想的东北菜，真是太不容易了啊！ 坐在角落里朴炳浩在段白荷进来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她。 作为tidy的老牌星探，朴炳浩对于一个人能不能成为爱豆有着自己独到的眼光和见解。 之前他发掘的那些人，最糊的也在二线团里活动，风光最盛的那个现在已经是一线男团的大势成员了。 而眼前这个女生，朴炳浩有种莫名的直觉，只要她能够顺利出道，一定会大火。 那种让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一人身上的本身，不是谁都能有的。朴炳浩敢保证，现在饭店里除了那只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猫，其他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个女生。 “喵呜~”猫突然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随即迈着优雅步伐蹭到了段白荷腿边，绕来绕去求抚摸。 抱着“呼噜呼噜”胖嘟嘟的猫咪，段白荷对着菜单纠结——好想每样都点然后狂吃狂喝一顿，但是一想到明早还要继续称体重，她又不敢太过放纵。 “hello你好，打扰一下。” 段白荷抬起头，就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光头男人坐在她的对面，男人推过来一张名片： “请放心，我不是来搭讪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tidy的星探，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拨打上面的官方电话询问一下。” 见段白荷没说话，朴炳浩推了推眼镜：“这位女士，你肯定听说过三大造星公司之一的tidy吧？我保证，只要进了tidy，以你的形象和气质，出道后大火肯定不是问题，而且tidy给的待遇和包装不是其他公司能比的，bloomy女团知道吧？现在最火的女团，就是tidy旗下的。” “额，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难道不想当爱豆站在舞台上享受万人的尖叫欢呼和崇拜吗？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场景！” “但是……” “不用担心，只要来到tidy，你一定可以成名明日之星！甚至你都不需要再怎么调整，现在已经是一个美貌完成式的状态了，这位女士，请你相信我作为一个多年星探的眼光，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你一定会抱憾终身的！” 旁边桌的小姐妹在朴炳浩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竖起了耳朵，等到听到他自报星探的时候更是瞪大了双眼！ 哇！真的星探哎！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星探现场挖人！ 又忍不住看了眼对面的那个女生，从她一进门其实就注意到她了，没办法，实在是漂亮的人真的自带光环。 明明穿着一身色彩对比过于大胆强烈到有些跳脱的衣服，但在她的身上反而再合适不过，一种复古俏皮的感觉逼人眼球。让人不禁想象，如果自己穿着同样的一身，是不是也能有这样的效果。 啊，不过这个女生似乎一直在拒绝呢，对面的星探也是不依不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位星探先生！请您听我把话说完好吗！”段白荷实在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断，这人到底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就这么自信自己一定会答应他？ “你说。”朴炳浩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他不信有人能够拒绝tidy的橄榄枝。 “很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我拒绝。” 星探先生手一抖，玻璃杯歪了，半杯水泼在桌上。 不待他追问，就听到面前的人继续道：“我已经是其他公司的练习生了。” 啊——到了此刻，朴炳浩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就说这样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怎么可能只有他能看得出其中蕴藏的光芒，这种好苗子当然是比谁下手更快了。 但他还是不想放弃：“如果之后你们公司有什么变化，又或者你自己意向有所改变的话，欢迎随时联系我。”就不问具体是哪个公司的练习生了，朴炳浩比谁都清楚练习生的保密条例，除非顺利出道或者半路被清退，不然她们将一直处于“保密状态”。 段白荷低下头继续纠结菜单，旁边的姐妹双手几乎按出残影： 【活久见！来小韩旅游亲眼目睹tidy星探现场挖人！】 5、第 5 章 段白荷终于纠结好了，点了一份锅包肉和一份地三鲜。 在她埋头苦吃的时候，旁边桌女生的小红书信息提醒爆炸了： 【啊啊啊啊啊那可是tidy啊！我去！好想知道到底有多美啊！】 【tidy又要出女团了吗？可是现在bloomy不是正火着么？】 【啊啊啊啊啊姐妹有没有拍到美女长啥样？好想看看到底长啥样能让tidy的星探心动！】 【回复：我悄悄拍了一张，没敢拍正脸，不过现实里看绝对是大美女啊啊啊啊！但是她拒绝了tidy！（图片）】 【哇这个穿搭，只能说能hold住这身的绝对不是一般人hhh】 【这身很好看啊！我都种草了！好想问问她这个棉服哪里买的！不愧是美女好会穿啊！】 【虽然只有个模糊侧脸，但整体的氛围感好足，妈妈呀这就是随手一拍就能出片的感觉吗？】 【等一下！姐妹说美女拒绝了tidy？？？】 【很正常吧，也不是谁都想当爱豆的，人各有志。】 【回复：我听到美女说她已经是其他家公司的练习生了！】 【不过韩国人也正常，那边想当练习生的人太多了。】 【回复：啊啊啊啊等一下！这位好像是中国人？我听到她跟上菜的服务员说中文了！】 【！！！最近小韩有招中国练习生吗？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了吧。】 【如果是最近的话，确实有一个，据说ys要推的新女团里就有一个中俄混血。】 【回复：可是这个美女一看就是纯亚洲面孔的那种哎，感觉不像是混血的样子。】 【越说我越好奇了，难道是哪个小公司的练习生？】 段白荷完全没想到“星探”还有这样的后续发展，吃个七分饱后，她顺着弘大沿街走了走。 二月的韩国街头依旧寒风凛冽，残雪凝在青灰色的屋顶瓦檐与褐黑枯枝间。路人裹紧衣服，步履匆匆，呼出团团白雾。路边小吃摊支起橙红帆布棚，铁炉腾着热气，金黄糖饼在铁板上滋滋冒泡，焦甜麦香混着骨头汤的鲜醇、炸物的油润，弥漫在空气里。 段白荷轻轻呼出一口气，她想起往常家里这时候也会做上一桌她最爱吃的炸物和鱼饼，还有姐姐最喜欢的酸菜炖粉条，在杭州寒冷刺骨没有暖气的冬天里，能吃上这样一桌热气腾腾的家常菜，简直是最幸福的事。 那种久违的冲动感又来了，必须要写一些什么、创作一些什么，通过创作去发泄过剩的情感和感知，否则本就天生“串线”的感官们会愈发乱作一团。 三岁那年因为总是在说“耳边飘小光点、彩色条条”被担心的爸妈带去医院后确诊联觉症，虽然并不能算作一种病症，但段白荷始终在和自己过于敏感且通感的感官们做“斗争”。 她可以通过声音看到画面，通过触碰闻到气味，甚至每一个数字、字母、月份等都有它固定的颜色，不会轻易改变。那时候她还小，分不清“想象”和“真实感受”，坚信自己看到闻到的都是真的。 感知大人嘴里所谓的真实世界，分清自己世界和其他人世界的不同，花了她好大力气。 “现在看到数字5也依旧是红色，不是以前的紫色呢，还以为十八岁的我会更坚强更不一样一点，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段白荷自言自语道。自从十五岁那年发生了那件让她不愿再回想的事情后，她再也没办法拿起笔和吉他创作了，当时负责教导她的乐理老师还特地拜访了家里，然而这也没能改变段白荷决定终止音乐学习的决心。 “是什么让我居然特地跑到韩国来当练习生，又重新开始接触音乐呢？”段白荷看着对面店铺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十八岁的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太多时间留给段白荷伤春悲秋，明天就要开始正式录制主打曲，受限于公司资金、场地等多重因素，她们会以单曲出道，发过来的demo段白荷已经很熟悉了。 “不知道我提的那些建议，leo哥有没有做出一些改动……” 懒劲儿上来了，加上太久没吃碳水猛然吃了半碗米饭有些晕碳，段白荷决定提前结束下午的行程，回到宿舍躺着。 正好其他四个人都说要出门，回到宿舍估计只有她一个人，虽然没有手机，但好歹还能看看电视。 ys给她们五个人安排的宿舍是两室一厅的结构，其中大一些的那个卧室睡三个人，小一些的那个睡两个人，段白荷因为来得最迟，所被分到了三人间，和朴善雅、韩彩律一个房间。 甩掉鞋子，拉上床帘，段白荷刚准备闭上眼睛，忽然听到对面床铺传来的声音—— “欧巴~~人家想你了呀！” 那声音夹得娇滴滴的，段白荷懵了几秒，才辨认出来是朴善雅在说话。 大概以为宿舍里没有其他人，朴善雅就更毫无顾忌地在电话里跟对面调情： “上次你送我的那条项链我天天戴着，睡觉都舍不得摘呢……嗯，后天应该能早结束，我偷偷溜出去好不好？避开经纪人，咱们单独逛汉江……” 大冬天去汉江边，冻不死你的。前汉江“受害者”段白荷翻了个白眼。 看来朴善雅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未出道就恋爱的事情见不得人，但显然，在朴大小姐眼里，前途哪里有爱情重要呢？ 或许在她眼里，实在当不了爱豆还可以回去当ins网红，反正随便发发照片就会有几万的点赞量，还不用被经纪人管这管那，不用没日没夜地练习唱歌跳舞，更没有恋爱禁令。 西八。这群狗崽子们。 段白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她顺带捋了下其他几个人——白智妍是她们五个中练习时长最久的，本以为她是报着“不出道便成仁”的决心，但段白荷无意间瞥到过她的聊天记录，大概是她父母在安慰她，说什么就算出不了道也没关系，还可以回家之类的，反正家里养得起她。 韩彩律更是有着全国街舞大赛冠军的头衔，就算没能出道，回去继续专注街舞也完全没问题。 而崔艺奈就更不用说，光是看她宿舍里多到塞不下的各种大牌衣服和包包，就知道这大概又是哪家的大小姐下凡体验爱豆生活来了。 搞了半天我是在陪太子们“读书”啊？ 想起上次和家人短暂通话里询问自己考了什么大学而父母那边迟疑的回答，段白荷心知自己十有八九是考砸了。 不过也不是太意外呢。段白荷努了努嘴，联觉症对她的影响还体现在学习上——尤其升入高中后，在涉及到数字和各种符号的时候，她最先“看到”的不是数字和符号本身，而是颜色和图像。 这导致她读课本、做试题的时间会比别人长得多，思绪飞走也是常有的事。虽说那些题目如果真给她充足的时间也不是做不出来，但哪家考试会不限定时间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现在回去复读，她高一的基础又怎么跟得上高三的填鸭式教学！ 该死该死，要是她们几个真的组团出道了，但没什么水花糊穿地心，到头来只有她会跟着公司一起完蛋！ 身体十八灵魂十六的段白荷深深恐慌了，喂，不会到时候她平白浪费了自己大好青春年华不说，到时候还得灰头土脸地滚回国吧？ 高考没考好已经很让人很难受了，如果出道再糊锅，段白荷觉得自己会直接心梗过去！ 想到这儿她一把掀开床帘：“朴善雅！你声音小点！我要睡觉了！” “oh！sh*t！！！”朴善雅吓了一大跳，她见鬼似的瞪着段白荷，“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你和欧巴商量着要夜游汉江的时候。”段白荷打了个哈欠，“友情提醒，这个时候晚上的汉江边特别冷，建议你们还是换个地方。” “段、白、荷！”朴善雅恨不得把这个名字嚼碎了吞下去，她就是故意的！ “我睡啦！”段白荷才懒得管朴善雅会怎么想，反正偷偷摸摸谈恋爱的又不是自己，就让她提心吊胆去吧！ * 隔天，ys录音棚，开始单曲的正式录音。 “有几个修改后的唱段你们你们几个都已经熟悉了吧？”崔道河眼下一圈乌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现在公司人手严重不足，他一个人被当成好几个人用，如果不是答应了老板要一起度过这次难关，老早就想撂挑子走人了！ “leo哥，早上好！放心好了我早就会唱了！”段白荷昨晚睡得早，今天愈发兴致高昂，反观其他几个人，尤其是朴善雅，明显一副没休息好的模样。 “早上好，白荷xi，你还是这么精力十足。”崔道河笑着招了招手，对于这个自己招揽来的练习生，崔道河还是有几分不同的。 当初在一家韩料店里，只凭着段白荷和服务员的几句对话，捕捉到特别嗓音连人正脸都没瞧见的崔道河就决定给这个女生递出ys的名片。 主职是a&r的崔道河太明白一首歌的好坏不仅仅取决于歌曲的编曲作曲，更取决于歌手自身的嗓音和演绎。 就算他发掘到了一首绝对有爆曲潜力的歌，但如果唱歌的人没能唱出歌曲最本质的东西，“爆曲”也会变成“糊曲”。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换个人翻唱就走红了的歌曲？ “歌词大家也都熟悉了吧？” “内！！” “内。”x4 “好的，那彩律xi你先来吧，下一个是智妍xi，然后艺奈和善雅，最后白荷。” 闻言崔艺奈和朴善雅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进录音棚的顺序也是有讲究的，一般来说ys更习惯让rapper和领唱先录，定下基础节奏与音色。而大主唱最后录制，除了自己的唱段外，还需负责高音、高潮、和声，便于贴合已有的轨、平衡整首歌的音色与情感。 之前她们录制demo的时候，要么是崔艺奈最后一个录制，要么是朴善雅，而现在…… 段白荷莫名奇妙地得到了两对白眼，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她立刻不甘示弱地翻了回去。 神气什么啊这些人！ 6、第 6 章 经纪人金宰浩有句“名言”： 不管是做练习生还是艺人，要习惯并且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等待。 段白荷还在东看西看的时候，除了先进去录音的韩彩律，其他几个人已经非常熟练地坐在过道上的沙发里，拿出各自的手机。 录音这种事情，在没轮到自己之前，都只能等。 崔艺奈熟练地打开购物app，和一旁的朴善雅讨论着哪个新款包的样式更好看；白智妍戴上耳机闭上双眼双手抱胸，一副“别来烦我”的模样。 段白荷则走到过道尽头，清了清嗓子。下一秒，持续的“嘟嘟嘟——”声如同摩托车发动机一般，从低慢慢滑到高再滑下来，来来回回，全程不断气，丝滑得要命。 “啧。”朴善雅烦躁地捋了把头发，忍不住道，“她就不能安静会吗？” “人家现在是主唱，那可不得好好表现。”崔艺奈狠命地戳了几下屏幕，“这什么破网络——好了，终于下单成功了！” 好在摩托车没开多久，门打开了，韩彩律走了出来：“下一个，智妍欧尼，到你了。” …… 等终于轮到最后一个的段白荷时，她已经开完了嗓，做完了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俯卧撑和五十个开合跳，正无聊到开始研究墙壁上的花纹。 “白荷xi——”崔道河看到浑身冒着热气进来的段白荷被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leo哥，我简单运动了下。”段白荷满不在乎地用袖子擦了擦脸，“好了，开始吧。” “你们这个录音室将来还会放出去的你知道吗？”崔道河满头黑线地看着眼前的人毫不在意地“蹂躏”着自己的脸蛋，“白荷xi，你是要做爱豆啊！爱豆！” 段白荷顿了顿，扫视一圈后很快找到了左前方的摄像机，挥手微笑：“hello大家！刚刚那个人是段彩荷，不是我段白荷哦，请爽快地无视之前那个人，跟我一起开始今天的录音吧！” “……”崔道河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你是觉得这样就有用了是吗？” “反正对我自己挺有用的。”段白荷耸耸肩，催眠完自己后戴上耳机催促道，“快开始吧leo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额，好。”被这么一打岔，崔道河也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不过跟其他人录音时的要求不同，“白荷xi，你先自己清唱一遍我听听看。” 段白荷只当这是在考察自己对这首歌到底熟不熟悉，闻言点点头，合上面前的歌词本，再次唱出早已烂熟于心的旋律。 “啊，就是这里！”副歌还没唱完就被打断，透过录音室的玻璃看到崔道河在对面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这里！白荷xi！你是怎么想到要用到转音和变调的？！” “嗯——大概是直觉？” “直觉？” “就是……leo哥，你不觉得原本这里很不和谐吗？就好像一副色彩斑斓的拼图上突然出现了一块黑乎乎的焦炭，不仅难看还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崔道河头一次听见有人这么比喻音乐，要知道《vividvibe》这首歌可是他费了老大力气才从一个有名的制作人那里抢到的。 原本这首歌其实是打算用作上一个男团rally第四次回归的主打曲，可谁能想到塌的塌、散的散，粉丝早早跑没了，公司又不是做慈善，谁还会傻傻地继续投入？ 本来是顺应rally的清爽少年风，《vividvibe》主打一个青春悸动、没有任何沉重伤感，轻快治愈。 但现在变成了新女团的出道主打曲，就不能继续这么策划了。 崔道河也不是不知道硬把这首歌塞给女团唱出来的效果未必能达到众人的期望值，但先前四个人的和声听起来还不错？不过这个想法在听到段白荷的demo后就被打击得无影无踪了。 半吊子编曲人崔道河决定□□一把，反正公司现在也没有其他人有改编能力了，与其按照原来的风格一条路走到黑，还如不赌一把现在这种快乐里隐约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忧伤的风格更能吸引听众。 “白荷xi，我们现在正式开始录制，如果你对某一唱段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可以及时告诉我。” “哎？哦，好的。” 因为一些意料之外的“即兴发挥”，等到段白荷从录音室里出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了。 打算先去填个肚子再去练习室的段白荷却发现居然还有成员坐在过道沙发上。 “彩律xi？你怎么还没走？” 韩彩律抬起头，看了眼段白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在等你，欧尼。” 段白荷对韩彩律的印象除了“很会跳舞”之外，就是“话不多的室友”。比起白智妍冷冰冰的态度，又或者朴善雅、崔艺奈明目张胆的孤立和排挤，韩彩律始终保持着一种模糊的立场。 这也导致段白荷在日常中跟她没什么交集，突然这个时候在这里等她？这也太奇怪了！ “有什么事吗？我们边走边说吧。”段白荷懒得去猜具体缘由，反正她问了，说不说就是别人的事。 韩彩律大概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截了当，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我……嗯唱歌……” 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段白荷耐心耗尽，韩彩律又不是她姐，她才不会追根究底询问她到底怎么了。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拜~” 看着段白荷渐渐远去的身影，韩彩律恨恨拍了自己一巴掌：“你真是没用啊！” * “你今天来得有点迟哦。” 细挑挑的眉毛，红亮亮的嘴唇，一头卷曲的橙红色长发，来人一看到段白荷就开始抱怨。 “没办法啦！伊诺欧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有手机，就算想告诉你我今天会迟到也没法子呀。”段白荷亲亲热热地抱了上去，如果不是还要练习，恨不得抱着香香软软的欧尼不松手。 “让我好好瞧瞧你。”被称呼做“伊诺”（韩语里是“人鱼”的意思）的女生捏了捏段白荷的小脸，“啧啧啧，怪可怜的，你是不是快出道了？不然怎么一周没见就瘦了一圈。” “是呀是呀，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在电视台碰到欧尼你呢。”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到现在段白荷也不清楚伊诺到底是哪个女团的，甚至就连“伊诺”这个名字，也是她自己取的。 两个人身在的这个地方，是一间已经废置很久无人问津的练习室，段白荷当初误打误撞走到这里的时候还在疑惑首尔城区怎么还会有这么破旧的地方。 正当她探头探脑四处查看的时候，底下忽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要下来看看吗？” 段白荷吓了一跳，顺着声音方向望去，就看见了一个红色长卷发的细长身影，教室的灯光大概年久失修已经变得昏暗迷蒙，伴着墙壁四周蜡黄的水渍印和霉斑，简直像是什么从幽深海底逃跑出来的小美人鱼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小美人鱼听了段白荷的描述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我有那么吓人吗？” “倒也不是吓人，就是很像——” “那很好哎！我喜欢这个名字，你以后就叫我‘伊诺’吧。” “可是我都告诉你我叫什么了啊！”段白荷瞪大了双眼，“交朋友的话不是应该互相坦诚吗？” “那我也不叫你真名好啦，我喊你‘蛋白小姐’，怎么样？” “不要，段蛋白难听又难说。” “哈哈哈哈哈哈！你好有意思！” 总而言之，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熟了起来，而且因为段白荷一直没能拿到手机，所以两个人的见面只能靠口头约定，万一真有事赶不过来，被放鸽子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好了别撒娇了，让我看看你最近的舞蹈有没有长进。” 一说起这个段白荷就垮长了脸：“我发誓真的有按照欧尼你说的方法每天练习！但是效果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别废话，先跳一段看看。我给你放音乐。” 伊诺满怀期待地看着段白荷跟随着节奏开始舞动，刚想夸奖她终于会听节奏卡点了，下一秒就被她竹节虫一样僵硬的身影震慑住了。 “呀！段白荷！你是爱豆不是什么搞笑艺人！你这样跳出道后肯定被嘲的！” “伊诺欧尼——”段白荷可怜兮兮地望过去，“没办法呀，我现在只能先把舞蹈动作都死记硬背住，根本没时间先从基础学起。” “你们公司的舞蹈老师也不教你基础吗？” “公司现在哪里还有钱请专门的舞蹈老师哦，光是这个编舞就花了不少钱了。” “阿西——怎么就让ys抢了先……”伊诺嘟囔了几句，走上前，看向镜子里的段白荷，“之前我教你的wave和up&down还记得吗？” “这样吗？”段白荷做了下动作，虽然没法达到伊诺那种驾轻就熟的程度，但也还算标准。 “不错，看来你是真的练了，下面继续跟着我学……看镜子不要光看我……段白荷，注意你的眼神！眼神！跳舞的时候你是能呼吸的好嘛……” 最终精疲力竭地倒在地上，也顾不上脏不脏了，段白荷喘着粗气：“伊诺欧尼你简直是魔鬼……” “回去就按照我这个练习，听见没？”伊诺甩甩头发，坐到段白荷旁边，“这个能让你至少从竹节虫进化成——” “正常人？！” “想得美。”伊诺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勉强可以进化成大猩猩吧。” “啊？no——！！！” 7、第 7 章 “威士忌还是烧酒？” “烧酒吧。”金宰浩松了松领带，长吐一口气，看向在冰柜前忙活的崔道河，“主打曲的录音版定了？” “定了。”崔道河倒了杯烧酒递过去，“你特地来我这儿不是只为了这件事吧？” “先听听看这次的歌曲吧。”金宰浩没直接回答，一口闷了面前的烧酒。 “bluesky~~ 向那片天空之外蔓延开的light 有一点缓慢的heartbeat wegotthatvividvibe！” 猝不及防听到段白荷的声音，金宰浩差点呛住：“咳咳，道河xi！这原来的前奏呢？” 崔道河慢悠悠品了口威士忌：“你慢慢听嘛。” 鼓点起，却不是通常四拍连的平铺直叙。底鼓稀疏错开，一沉一空、一紧一松，破碎但顺滑。 “ukgarage？”金宰浩扬起了眉毛，他毕竟在这行呆了这么久，多少也听得懂一些门道。 “阳光下晕开的影子 明明在笑却莫名鼻尖发酸 这个季节没有名字 只是从我们身边轻轻经过 伸出手的话好像就能触碰到 风却又渐渐远去 就算所有颜色终有一天都会变得模糊 唯独今天如此鲜明” 不像其他女团歌曲开头每个人单独的歌词分配，修改后的《vividvibe》，在一开始就让五个女孩一起合唱。 认真说起来，除了段白荷的嗓音过于特别之外，其他几个人的音色条件也都不错，就算是韩彩律那种基本上没有什么训练痕迹的大白嗓，偶尔也能发出八音盒一样的悦耳叮咚声。 只有单纯鼓点的伴奏下，五个人的声音反而愈发突出，像是一朵来去自由漂浮流动的云，有一种独特的美丽和纯净。 木吉他和合成器pad加入，鼓点加重。 “闭上眼的话 dream会变得更靠近 即使知道它会消失 我也想和你一起跳舞 再慢一点再久一点 永不停歇的heartbeat” 朴善雅和崔艺奈轮流唱着，一唱一和，仿佛一问一答。 副歌来临，bass和钢琴加入，鼓点变得密集。 “vividvibevividvibe（vibe） 在阳光尽头晕开的colorlight（light） vividvibevividvibe（vibe） 只要这一瞬间就足够tonight（night） 你那带着笑意的eyes（eye） 有一点悲伤的summersky（sky）” 朴善雅和段白荷的人声同时舒展铺开，高低声部缠绕相融，同步起落，相互衬托。 韩彩律则负责细小的后缀装饰音，如泉水叮咚。 “evenifwefadeaway wegotthatvividvibe！” 白智妍金属感的嗓音响起，紧接着的rap让人立刻从刚才美妙的二重唱中惊醒—— “正因为如此耀眼 才会是短暂的季节 明明在笑却映出了眼泪 今天好像会成为永远……” …… 正当旋律层层递进时，所有伴奏骤然收束，只余下贝斯与钢琴微弱尾音，混杂女孩们自然的呼吸声，一段真实风声从背景音里穿了进来，空旷又温柔。 短暂留白过后，鼓点轰然再起！五个人的大合唱里，大家肆意地笑着、叫着、闹着，鲜活热烈。好像五只小熊抱在一起，顺着长满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了一大天。 呼呼的风声里，最开始的那个声音再次开始吟唱： “bluesky 留下来的afterglow 静静地微笑着 wegotthatvividvibe” 曲终。 “哐当——”金宰浩似乎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拿着杯子，烧酒杯直直砸在桌面，酒水晃出来大半，领带也被溅湿了。 但此刻他早就无暇顾及这些，“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回踱步搓手，脸色不知是不是因为酒水的缘故涨得通红：“道河xi！这，这首歌，是你改编的？” 倒不是不信任崔道河，毕竟他俩也认识了好几年，金宰浩知道音乐作曲方面实在不算崔道河的长项，a&r才是他的本职工作。如果不是公司现在是在人手短缺，也不会硬把他拉过来充数。 而且原本的曲调其实没怎么大动，只有编曲和歌词部分进行了较多的修改，但就是听感上完全不同了！ “啊——算是吧。”崔道河想起来段白荷的嘱托，决定当个守信用的人为她保守这个秘密，“我和我的一个朋友一起改的，怎么样？” “大发！简直不能更好了！！！”金宰浩忍不住握紧拳头挥了挥手，“你那个朋友叫什么？他愿意来我们ys工作吗？或者有什么作品也可以投过来，我们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啊！” “哈哈，我那个朋友主业不是编曲，她就是，就是偶尔来玩玩。”崔道河还是头一次看到金宰浩这么激动的样子，“公司还是有可以合作的作曲家的吧？” “唉，是有没错。但是你也知道的，现在的作曲家，都只会写一些迎合市场的歌曲，而真正的好歌现在也轮不到我们……”金宰浩搓了把脸，“本来我还担心现在公司的预算不够再拍摄概念预告短片了，但是听到这首歌后，我又突然有了一些信心。” “这首歌就这么好？”崔道河闻言反而有些怀疑自己了，他和段白荷在录音室里又泡了两天，到后面他自己都听到快吐了，根本分不出好赖来了。 “我有信心。”金宰浩不再多言，长舒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崔道河。 “道河xi，你说，如果让她们无预告空降出道，怎么样？” * “哎？概念预告的拍摄取消了？” “怎么会这样啊？室长nim，那之后还会再拍摄吗？” “公司已经穷到连拍摄概念预告的钱都没有了吗？” “不是吧？！实在不行我可以卖掉一两个包包支援一下。” “就算是tidy和zen社也不敢直接无预告空降出道啊！” 朴室长有些头痛地明白为什么金宰浩要让自己来宣布这个消息了，搁在别家公司，那还不是上头说什么底下的爱豆就只有听着和执行的份儿，但在他们这儿，这几个人的意见多得很。 其实本来朴善雅她们几个也是很听话的，就是自从那个中国人来了之后，先跟金宰浩大吵一架不说，对于公司里的各种执行命令都要多问一句“为什么”，偏偏她那副无辜又无知的模样又让人不得不好好给她解释说明一下。 结果就导致现在公司里的练习生们普遍失去了一些应有的敬畏之心！ “咳咳！”朴室长清了清嗓子，看向乖乖坐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智妍和韩彩律，心说果然把她们俩选作队长和c位是最正确的事情，“智妍xi、彩律xi，你们是团队里的队长和概念c位，在接下来的mv拍摄中，更要好好发挥自己的作用，同时督促整个团队，明白吗？” “内！”x2 “不是！等一下！什么时候就选好队长和c位了？怎么都没人告诉我们？？？”朴善雅和崔艺奈忍不住叫嚷出来，而且c位怎么会定的韩彩律？这也太离谱了！ “嗯？啊？哈哈哈还没通知你们吗？”朴室长挠了挠光滑的头皮，深觉自己大概率说漏了嘴，“那个，最终定的就是这样，反正估计很快就会告诉你们了——我有事先走了哈。” “我也先走了。”段白荷跟着站起来。 “你去哪儿？！”朴善雅猛地叫住她，“团内定位都出来了，你就不着急不好奇吗？！” 在朴善雅看来，段白荷这种人是不甘于屈居人下的，现在不管是c位还是队长都跟她无关，她居然一点不生气不闹腾？这不合理啊！她还等着段白荷再去跟金宰浩大吵一架呢！ 段白荷回过头，莫名其妙地看了朴善雅一眼：“去练习室啊，马上就要拍mv了，我得抓紧练习。” 韩彩律一听也赶紧跟着站起来：“白，白荷欧尼，我跟你一起！” 白智妍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也跟着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善雅欧尼，那我们——”崔艺奈有些不知所措，她本以为c位不是她就是朴善雅，但公司最终居然定了韩彩律！不是她背后嚼人舌根，但就韩彩律那副淡淡的小家子气的模样，能够撑得起一个团的概念c位吗？！ “走。”朴善雅甩了甩头发。 “啊？去哪里？” “练习！哼，难道就她韩彩律一个人会跳舞吗？公司真是瞎了眼。” 虽然不知道具体缘由，但是舞蹈老师十二万分的喜闻乐见livvi的五个人在舞蹈上“卷”了起来。 是的，最终的团名就定为：livvi，取自liveavividlife的含义。 金宰浩找大师算过了，这个名字好听又好记，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师说，用这个名字能火，能大火！ 尽管大师之前也是这么说公司的男团rally的，但是那不重要！反正火不火的，金宰浩心知肚明自己也只是求个心理安慰。 “今天她们五个是去拍摄mv了吧？” “对的，室长nim.” 从早上就不停看手机的金宰浩此刻似乎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他扣好西装扣子，指挥着助理：“赶紧叫车，跟我去接个人。” 8、第 8 章 二月末的天气，依旧冰冷冷阴沉沉，拍摄片场里，几乎每个人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 livvi五个人这会也裹着长款羽绒服，像五只灰扑扑的鸽子一样蹲在各自的座位上发抖。 “你们这次基本都是棚拍，还算好的啦。如果这个天气要出外景，那才是真遭罪。”旁边的化妆师一边给她们补妆一边念叨，“白荷xi，眼睛往上看，对……” 比起之前素面朝天的模样，段白荷现在可以说是大变身——头□□染成了一种明亮到近乎有些荧光的橙色，眼妆则是泛着金属光感的蓝，嘴巴也涂了一层亮晶晶的唇釉。一眼望过来，简直是人群里最瞩目的存在。 旁边的朴善雅则漂染了一头亮紫色的头发，配合着深绿色的烟熏妆容，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神秘感。不过这种神秘感在她开口时，陡然消失殆尽。 “interesting~难道不是因为公司太穷所以根本办法试实景拍摄吗？” 朴善雅小声吐槽，不过她还是挺满意这身妆造的，比起剩下三个人没什么新意的黑发，她绝对会是那个被第一眼注意到的存在。 想到这儿她又看了眼旁边的段白荷，不得不承认，她居然抗住了这个死亡荧光橙，还挺好看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粉丝们虽然看脸，但也不是什么漂亮草包她们都要的。想起段白荷那商场气球人一样的舞姿，朴善雅按下心中微妙的情绪，举手示意：“我这边可以了！” 段白荷紧跟着举手：“我这边也没问题了！” 她们今天任务重，除了要把mv拍完，还要顺带把单曲封面和其他相关物料一起拍了。 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崔艺奈看了眼精神奕奕、朝气蓬勃的段白荷，心想等今天熬穿大夜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精神。 “来来来，大家都赶紧坐过来——” 导演招呼着五个人坐到布置好的临时餐厅里。 餐厅的布景也是高饱和的色调——橙红色的沙发椅、绿色的餐桌和墙纸，明黄的天花板和蓝白相间的格子地砖。每个家具都是圆圆的形状。 “善雅，你和白荷坐左边，智妍，你和其他人坐右边。” 段白荷扒拉了一下桌面碟子上的面包香肠：“都是假的啊。” “那当然了，真的拍出来哪有这么好看。”崔艺奈小声嘀咕，“少见多怪。” 段白荷懒得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未成年计较，转过头去听导演给她们讲解。 “……你们都转过头去，露出侧脸，想象着你们的前方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浩瀚无垠的太空，能够看到蔚蓝的地球。” “突然！一颗陨石正向地球奔去！你们五个人的脸上要有不同的表情，喜怒哀乐，我都要看到，明白吗？” “内！”x5 “我是开心的表情。”朴善雅飞速道。 “我是悲伤。”崔艺奈紧随其后。 “平静。”这是白智妍。 “那我……” “我是……” 两个声音重合了，段白荷看了眼韩彩律，示意她先说，韩彩律咬咬唇：“我扮演恐惧。” “那我就愤怒好了。”段白荷无所谓地道，反正只能拍到侧脸，就算愤怒到鼻孔大张也看不见啊。 “好，我们先来个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版本的哈！” 导演也是个初出茅庐不久的新人，不过她对于细节方面的把控很有自己的要求。 “各位，这个面无表情需要有一种非人感，想象你们都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就好，把大脑放空！” “善雅xi你的开心我感觉不到啊！” “悲伤和愤怒的情绪再多给一些！” …… “ok！接下来我们拍一下单人封面！” 单人封面也是给出方案后让五个人自己选择的，朴善雅选的是参考梅根福克斯的一个性感女郎装束，在家门口的车库前洗车，身后不远处就是火山爆发的场景。 崔艺奈则是家中发大水所有家具都被泡发，她本人依旧翘着小指优雅地在桌前喝咖啡。 剩下几个人也都是差不多的内容，总而言之，想要表达的主题思想就一个——房子着火我拍照，人生乱套我睡觉，主打一个抽象。 不过段白荷觉得这些都不够“带劲”，最后她自己提了个想法，导演那边居然也很顺利地通过了！ 崔艺奈才拍完自己的单人封面，就听到后面吵吵闹闹，还夹杂着工作人员的几声“大发”，皱着眉头望过去，在看清了那个套在绿色霸王龙玩偶里只露出一张脸来的人是段白荷后，瞪大了双眼。 “疯了吗她？我们是要做爱豆！又不是搞笑艺人！” 不过旁边工作人员的议论声又让她默默地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 “白荷xi真的是有种天然的可爱啊！” “确实！就算穿着这么搞笑的衣服做着夸张的表情居然还是好看的！哇，我现在理解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出道了。” “听说这个单人封面的创意是她自己想的？没想到还挺适合她的。” “哈哈，白荷xi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啊，每天到公司都会笑眯眯地跟我们打招呼，看到她心情都会变好，感觉这张单封出来后放一张在工位上也不是不行。” “哎一古！你这么快就变成她的粉丝啦？” “也不是粉丝啦，我更喜欢追男团……” 崔艺奈有点不明白了，她明明也会跟工作人员打招呼啊？怎么没有人说想要把她的单封摆在工位上呢？ 接下来开始mv拍摄。 近些年来开始流行复古，都说时尚是一个轮回，这话在爱豆圈里也照样适用，贯穿整个mv的概念风格也跟随这两年的潮流风向，走的复古风。 根据原来的主打曲，mv风格打算走y2k和梦核风的融合，不过导演在听了最终版本的歌曲后，有了一个新的提议。 “y2k和梦核已经被许多团体用烂了，我们再怎么拍摄，也没办法从中脱颖而出让粉丝们眼前一亮。反正要走复古风，那么未来复古也是种复古。” 未来复古，futureretro，简单来说就是今天的人，怀旧当年人想象的明天。 那些当年笃定会到来的美好未来，并没有如期到来，而是最终停留在插画、电影与设计里，形成一种跨越时空的浪漫错位感。 与其说是在怀念那个没有到来的未来，还不如说是在怀念那个欣欣向荣，对未来饱含期待，对一切充满希望的过去。 “会比原先的预案花费更多吗？”金宰浩最关心的还是钱的问题。 导演：“唔？应该不会？因为这个甚至可以省去外景全程棚拍，后期难度也不大，还有——” “好！那就这么定了！” …… 借着做好的妆造，livvi五个人先拍摄副歌的齐舞部分和部分单人镜头。 机械手臂似的摇臂镜头晃过来，段白荷已经能够做到全程视镜头为无物，对着空气比比划划，无实物表演了一遍。 “不错呀白荷□□概是第一次真正执镜mv，导演的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这条不错，我们再来一条，这次你可以再外放一些。” 拍完段白荷这边，导演又去查看其他组的情况。 段白荷正小心翼翼咬着吸管喝水以免弄花口红，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转头一看，是朴善雅坐到了她旁边。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看了一会对面的拍摄情况，朴善雅才出声：“没想到韩彩律舞跳得挺好，一到这种常规拍摄，反而还不如你。” 导演隐隐带着怒气的声音传过来：“……彩律xi，你不能对着镜头总是一副紧绷的模样啊！你要学会放松……” “不会夸奖的话可以闭上你的嘴巴。”段白荷扭头看她，“朴善雅，你特地坐到我这里，不会只是为了说这句吧？” “当然不是。”朴善雅很痛快地承认，“段白荷，你其实没有那么想做爱豆的，对吧。” “关你什么事？”段白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谁还没出道就已经在谈恋爱？朴善雅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啊。 “我其实也没那么想做爱豆。”朴善雅少见地没有跟段白荷杠起来，继续道，“我们俩的情况差不多。但是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一步，眼看我们就要作为一个团体出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努力和平相处最好。你说呢？” 段白荷眯起双眼：“你的意思是——？” “不要把我恋爱的事情说出去，这时候一旦曝光了，不光是对我，对你对整个团体也没有好处。” 片场周围人声嘈杂，朴善雅还是放低了音量，确保对话不会被第三个人听到。 “作为回报，我不会把你谎报护照丢了的事情告诉金室长。” 看到段白荷瞬间瞪圆的双眼，朴善雅这回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我和欧巴的事情，之后还要麻烦你多多帮我们掩护了哦~” “你——” “善雅！白荷！快过来我们要开始拍摄齐舞了！” “内！这就过去！”朴善雅拨了拨她那头大波浪卷发，踩着细高跟，款款走了过去。 还坐在座位上的段白荷：这女的有病吧？想窜逃回国（未遂）和未出道就恋爱（进行中）哪个罪名更大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么？ 而且谁说她不想当爱豆来着？从前她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当爱豆简直是乱来，但是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后，她现在忽然觉得，爱豆这份工作，她段白荷也不是不行啊！ “敢小瞧我，哼，给我等着，看我——” “白荷xi！不要在哪里瞪眼噘嘴装可爱了哈！快点过来，准备拍摄了——”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段白荷灰溜溜地跑到了队伍右侧，摆好姿势。 “3场2镜1次，action!” 音乐响起，细碎的鼓点伴随着五个人动听的歌声，整齐划一刀群舞一般的舞蹈…… “卡！白荷xi，你怎么跳得那么奇怪啊！” 9、第 9 章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想要把舞跳得好看且不费力，除了天赋，更需要时间和练习的堆砌。 不走运的是，段白荷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练习。 虽然有了伊诺的独家辅导，自己也没有一刻放松过练习，但是队友们过往付出的汗水和努力不会凭空消失，舞蹈上的差距不是一两日的功夫就能迅速抹平的。 “这样还是不太行……” 段白荷用纸巾小心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对着监视器眉头紧皱的导演，心里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这里待会斜着切个近景吧，这样段白荷就不那么明显，整体的效果也更好，怎么样？”摄影老师提议道。 “试一下。” 五个人又跳了一遍副歌，这回监视器里的效果整齐好看很多。 “就这么拍！”导演拍板。 段白荷咬唇，没作声，继续跟着其他人，一遍又一遍地在镜头下舞动着。 不远处，金宰浩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他身旁站着一个约莫四五十岁左右，架着一副啤酒瓶底般的厚镜片的矮个子男人。 那男人其貌不扬，但金宰浩似乎很是敬重对方，时不时弯腰点头。 “你从而哪儿找来的商场气球人？”李允根诧异地看了眼金宰浩，似乎很为对方的审美感到担忧，“现在女团的苗子也没有艰难到这种地步吧？” “额——”金宰浩很想为自己好好辩解一番，但说出口的话却是，“她是中国人。” “怎么，ys还是对中国市场贼心不死啊。”李允根笑了一声，“所以你才特意请我过来的吗？” “毕竟您之前制作过那么多有名的团体，我想，您应该是不甘心就此退休的。”金宰浩的措辞很是谨慎。 “得啦，什么退休不退休，现在业内谁不知道我是因为连续熄火了两个团所以才被踢出zen社的。”李允根无所谓地摆摆手，“你们这个团叫livvi是吧？丑话说在前面，团我可以接手，但一旦接手了就得听我的，不要半路又来指手画脚，教我做事。” 金宰浩想起业内对zen社那两个团后续一番莫名其妙骚操作的评价，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您放心，请您过来，肯定是全权放手给您。” “行，我在这儿再看看，你先去忙吧。” 李允根找了个椅子坐下，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五个人拍摄。 其实从mv拍摄的短暂休息间隙就能看出来，这五人之间的关系着实一般，更不要说团魂这种完全没影的东西了。 但没关系，说实话现在还艹“团魂”设定的团体算得上小众了，“女团学”才是大势所趋。 “黑红”总比“无聊”“没有话题度”要好，更何况“黑红”也算一种变相的虐粉和筛选，能够留下来的粉丝会有更强的黏性和战斗力。 李允根最先打量的是概念c位的韩彩律——smt街舞冠军的头衔不是白来的，只要一开始跳舞，不夸张地说，其他四个人的舞蹈水平简直是要沦为伴舞的程度。不论是力道、收放还是卡点，韩彩律是当之无愧的断层第一。 但是爱豆不是只看舞蹈这一项——李允根皱眉，大概是太沉浸在舞蹈里，韩彩律的表情管理就有些跟不上。 令他比较意外的是，在表情管理方面，居然是跳得最烂的那个气球人做得最好。 没有过多的挤眉弄眼、吐舌咬唇，清爽自然，但又能让人感受到表演者确实沉浸在音乐里，尤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灵动到只是轻轻一瞥似乎也说尽了千言万语，勾得人不知不觉地就看完了她跳得稀烂的舞台。 这怎么不算一种本事呢。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李允根几乎要鼓掌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制作人，他深知爱豆吸粉最重要的两个因素，第一是脸，第二是性格。 好看的脸是吸引粉丝入坑的首要条件，而爱豆的性格则决定了究竟能不能顺利留下粉丝。 有些人天生就是腥风血雨的体质，不管粉黑都得围着她转；而有些人就像是没有香气的花朵，再好看也无法让人久留。 看着气鼓鼓的气球人和一旁幸灾乐祸偷笑的另外几人，李允根这时才久违地感受到一点做团的乐趣——包装好的完美爱豆固然美丽，但是人类就是这样口是心非的家伙，不完美的东西，有时候更动人。 livvi五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好好掂量品判了一番，这会儿她们已经换了新的妆容和衣服，继续下面的拍摄。 导演看着监视器的画面，觉得自己这大半天皱眉的次数比这一年来的都要多。 不是，就那个段白荷，她怎么神一会鬼一会的！ 一到跳舞的远景画面就像个商场的气球人在那儿随风招摇，跟其他人格格不入。可是一切近景，那股自信灵动的劲儿，挡都挡不住，甚至能让人忘记她跳得有多糟糕！ 拍摄了快一天，其他几个人现在多少都有些蔫儿了，就她还神采飞扬，还能帮场务给大家分发盒饭，有说有笑，看不出一点疲惫的样子！ “欧尼，这是你的，我记得你不能吃海鲜对吧，给你拿了一份牛肉的……” “欧尼欧尼，这个是无糖的，你拿的那份是半糖……” “白荷xi，太感谢了！没想到你居然记得我的口味。” “白荷xi，你怎么只记得珍妍的口味，不记得我的啊！” “白荷xi，从今早开拍我就想跟你说了，你的新发色好适合你，好漂亮！” “嘿嘿，谢谢欧尼，这是珍妍欧尼昨晚熬大夜给我漂的，她超厉害！” …… 因为长时间工作难免死气沉沉的片场突然间“活”了过来，导演注意到每个跟段白荷说过话后的工作人员脸上都带着明显或不明显的笑意，原本滞涩的空气突然流动，像是一阵清爽的风拂过面颊。 看了眼因为体力消耗而待在旁边休息的韩彩律，导演不由得心中暗自嘀咕，这个团的概念不是“liveavividlife”吗？那怎么最有活力最有干劲的人，居然不是概念中心？ 不过都是打工人，导演自然不会多嘴到特意去问ys的企划，这是她第一次拍摄mv，务必要做到最好。 “来来来，都打起精神来，休息五分钟之后我们继续拍摄！” * “哎一古，终于结束了！” “连续拍摄了快40个小时，我的眼球快要爆炸了！美瞳都取不下来！” “回去还得卸妆洗澡洗头才能睡觉我天——” 朴善雅和崔艺奈还有力气抱怨一两句，韩彩律和白智妍连嘴都不想张开。 尤其白智妍，下午她那段rap反复拍了十几遍最后才过，已经提前把她这两周要说的话全说光了。 唯独段白荷，她居然还哼着歌，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和大家一起坐上保姆车。 “白荷xi，你不累吗？要不要坐到后排，可以稍微躺一下。” 助理有些担心：“明天还要继续拍摄其他物料，你们回去后早点休息。” “我还好？”说实话段白荷没觉得这次的熬夜拍摄到了精疲力竭的程度，不过打小她爸妈就总说她精力太旺盛，每次到了节假日都要把她塞到各种补习班或者游玩活动里，那时候段白荷只觉得爸妈太好了！结束后在门口一个起跳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到爸妈怀里！ 然后她姐就会在一边哀嚎：“她怎么还这么有劲儿啊！” 大概深夜人总难免emo，段白荷吸吸鼻子，吐出口气，她突然有点想家了。想爸爸做的好吃的，妈妈的唠叨，甚至姐姐的巴掌……不过这几个人也是够狠心！居然就这样放心她一个人在小韩闯荡！ 选择性忘记自己没有手机所以家人根本没办法联系她的段白荷开始cos两腮鼓鼓的生气青蛙。 助理上下打量了她几下，不明白怎么还有人能在连轴转快48小时候反而愈来愈精神，自己默默坐到后座趴下了。 已经是夜里11点多，街道旁的路灯和各色招牌依旧照得整条街灯火通明，段白荷稍稍降下车窗，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反让她被车内暖气熏得晕乎乎的脑壳清醒不少。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有机会这么悠闲地观赏首尔夜晚的街景，往常她练习完回宿舍的时候，街道上还亮着的，只剩下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了。 “啦啦啦~啦啦~”哼着即兴的小调，段白荷又有了那种必须要倾泻一些什么的冲动，她想写想呐喊想高唱，可是又不得不把这些冲动都压在心底——车里除了司机，大家都闭上了双眼。 拍摄地点距离公司不算太远，转个弯后段白荷就看到了ys那栋稍显破旧的大楼。 “都这个点了，怎么公司门口还有人啊？”段白荷有些惊讶。 “什么？”助理听到段白荷的话，迷迷瞪瞪地往外面看过去，下一秒立刻坐起，“大家别睡了！快把你们的口罩戴起来！” “嗯？啊？” “怎么了吗？” “什么什么？” “是站姐！”助理提高了嗓门，“估计是听到什么风声在门口守着，你们几个赶紧把口罩带上，在正式公开之前绝对不能被拍到正脸！” 车子停了，二月份的冬夜，站姐们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上却毫不含糊地拿着各种长枪大炮。 自从ys放出风声即将推出新女团后，五个人的信息就在论坛被反复翻炒。别看ys似乎濒临破产已经迈入末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都是ys的团，买股的人依旧不在少数。 “等下！我好像看到了认识的人哎！” 其他几个人也挤到了车窗边，韩彩律一眼就认出来其中两个是smt比赛时候就开始拍她的站姐，有些意外，更多是感动：“没想到她们居然还在支持我……” “ohgod！我也看到了拿着我以前照片的粉丝！”朴善雅惊讶地长大了嘴，“她们是怎么知道我来ys当练习生的！” 白智妍没说话，但挥了挥手，显然也看到了认识的站姐，她当练习生时间最久，有粉丝提前入股倒也并不奇怪。 崔艺奈和段白荷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车门打开，助理先跳下车，护着她们几人往前走：“麻烦让一让，让一让啊！” 相机快门的声音不时响起，闪光灯明明灭灭，光亮有限，只够照亮走在前面的三个人。 “彩律加油啊！永远支持你！” “啊啊啊啊善雅我一直在等你！” “智妍！智妍！看这里！” 段白荷与崔艺奈紧跟在其他人后面，低着头走进公司大门。 10、第 10 章 【韩娱基地|疑似ys新女团最新照片曝光，和旧照对比，变化大吗？】 楼主 rt 韩国那边站姐拍的，拌匀一下。（图片） 以及可以搜到的旧照（图片） 1楼 图1是之前的ins网红sararara_吧？怎么感觉跟以前的照片不太一样了？ 2楼 确实有些不一样了，sara我以前就关注过她ins，虽然现在账号锁了我也要说，鼻子不一样了。 3楼 出道前躺躺手术台也很正常啦，她原来的鼻子有些塌，鼻翼也大，现在调整过后精致很多。 4楼 没想到ys还有钱给练习生整容呢kkkkkk 5楼 隔着个口罩你们居然都能认出来是谁吗？我全完脸盲，感觉这几个人都长得差不多。 6楼 怎么说呢，我们sara就这样戴着口罩还超绝不经意地露出小翘鼻。。。 7楼 后面那两个是hcl和bzy吧？ 8楼 大哥，你打的这两个缩写我根本不知道是谁。。。 9楼 对的，前一个是上一届smt的街舞冠军韩彩律，后面是白智妍，她好像最起码已经当了六年练习生。 10楼 还有俩人呢？不是说是五人女团吗？还有个中国绿卡？ 11楼 不是说中俄混血吗？我怎么看这里面最混血长相的是sara啊？ 12楼 后面那俩好像没什么人拍？毕竟之前就是全素人来着，现在也没扒出来到底叫啥。 13楼 我感觉看面相sara和那个白智妍感觉还挺有星相的，尤其sara，还没出道就已经有这么多粉丝了，感觉后面的人更难追上了。 14楼 确实。。。我看到微博上站子都建起来了，买股她的人不在少数。 15楼 没人买股绿卡吗？其实我还挺好奇绿卡的，反正有国人我就会多关注一下。。。 16楼 主要是这些年绿卡的待遇大家懂的都懂。。。防爆打压工具人老套路了，更别说这位等于是直接空降，听说之前好像也没有什么练习基础，ys纯粹是为了tc这边的话题度吧。。。感觉已经看到出道后粉丝要怎么拼命维权了。。。 17楼 没错。。。粉绿卡有时候太累了，part最少曝光最少资源最少不说，韩网骂完还要被自己国家的粉丝骂。。。之前就是这么从我前担那里跑路的。。。 18楼 而且kpop现在整体大盘就那样。。。已经吸不到什么新粉了。。。 19楼 怎么突然有点怜爱绿卡了。。。 20楼 srds我是不会粉的。。。不想再自找罪受了tt * 手机再度上交，外界的纷扰暂时打扰不到livvi的五个人。隔天众人正在练习室里挥汗如雨，金宰浩突然推门进来，拍了拍手： “先停一下，有件很重要要通知一下各位！” 段白荷隔着睫毛上的汗水望过去，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矮个子男人走了进来。 金宰浩清了清嗓子，拿起腔调：“为各位介绍一下，你们接下来的制作人——李允根前辈！” 段白荷还迷糊着，就听到旁边传来几声尖叫和夸张的吸气声： “真的是李允根老师吗？不是说老师已经不再接手爱豆团体了吗？” “前辈！我超喜欢您之前制作的xplan和reone！” “金室长nim！您是怎么请到前辈的！我现在感觉我们团一定能火了！” 金宰浩本来还满眼含笑，听到这话顿了顿，看了眼还在不停感慨的崔艺奈一眼，劝自己不要跟一个毛都还没齐的未成年小女孩计较，童言无忌。 但是后面那个段白荷怎么笑得那么开心！怎么！你们团要是火不了看你还笑得出来么！ “咳咳，下面就请前辈为大家简要说几句。” 李允根微微一笑：“其实昨天拍摄mv的时候，我就已经去看过大家了。” 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几人，李允根不急不忙地道：“比起各位，对于怎样成为一个成功的爱豆，我的经验还是更多一些。” “所以我的要求，还希望大家能够全盘对照执行。金室长也会和我一起，监督大家。” “今天是第一天，我们先来个简单一点的，下午过来的时候，我不希望在任何人身上看到任何带有logo或者大牌的服饰及其他用品。” 段白荷看到崔艺奈忍不住瑟缩了下。 “都明白了吗？” “内！”x5 * “崔艺奈和白智妍是富二代的标签要淡化，尤其是崔艺奈，禁止她再穿任何大牌奢牌。” “朴善雅当网红时候那种精致白女风的照片也尽量删除，另外告诉她少给我学白女说话。” “韩彩律的表情管理太糟糕，让她赶紧去上课。爱豆是爱豆，舞者是舞者，到现在连这都分不清吗？！” “段白荷——告诉她，就保持现在的舞蹈水平，不着急，慢慢来。” 新来的制作人前辈的一番话转达过来，在场众人听完个个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半晌没人出声。 唯独到了段白荷这里，居然不仅没有训斥她稀烂的舞蹈水平，还告诉她慢慢来，不着急？ 崔艺奈红着眼睛瞪了段白荷一眼，该死，公司不会要主捧段白荷吧？可是她是绿卡啊？捧谁都不会轮到她啊！ 段白荷听到这话也没有想象中的松了口气，反而愈发不安——就她那舞蹈水平，怎么会有制作人看了不着急的呢？ “对了，出道日期定下来了，就在4月6日。”助理看了眼手机。 “4月？！之前不是说至少还有两个月？” “我以为我们五月份才会出道？” “那只剩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怎么不早点说！” 助理无辜地举起手机，展示屏幕：“我也是才看到官博发的消息。” 五个人围上去，就看到黑x上ys的官方账号五分钟之前发了一条动态： 【@ys_entertainment：4月6日，敬请期待。】 点开评论区，为数不多的评论都是在问是不是新女团的概念预告/先导片要来了。 没人觉得ys会无预告出团，这不符合ys一直以来的策划风格。 袁慧是ys的老家族粉了，从初中开始，ys家的团她每个都接生过。之前听闻ys要申请破产保护，她还伤心了一阵，没想到ys居然还有余力再推一个新女团。 看到黑x上的消息，她赶紧告诉自己一起追线下的前同担： 【圆嘿嘿：你看黑x了吗？ys终于要推新团了！】 【再追星就吃屎：最近没怎么关注了，又是男团吗？在rally那里吃过的屎还不够吗？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圆嘿嘿：不是男团！这次出的是女团！】 【再追星就吃屎：啊啊啊啊但是我就没追过女团啊！唯爱欧巴我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真喝中药调理吧！】 【圆嘿嘿：不过你就在小韩，追起来比我方便多了，据说这次还有个中国妹子，你知道现在kpop多久没有中国绿卡了吗？】 【再追星就吃屎：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哪天空了去给你拍拍，反正最近接了几个代拍的活，顺带给你拍了。】 【圆嘿嘿：最近有哪个组合要回归了吗？】 【再追星就吃屎：丝黛要发日专回归，估计布鲁米也快了，这俩家一直缠缠绵绵，话题度拉满。男团的话，crux和milestone也快回归了，估计四五月份也挺挤的。】 【再追星就吃屎：对了，你说ys要推新女团，她们啥时候出啊？】 【圆嘿嘿：估计也是四五月份……】 【再追星就吃屎：。。。。。】 【再追星就吃屎：不知道说啥好，提前为你点个蜡吧（蜡烛emoji）】 【圆嘿嘿：（大哭）（大哭emoji）】 * 4月1日，有人脉在豆组爆料ys新女团将在6号出道，但是被网友嘲笑连阅读理解都不会做，且ys历来就没有过空降的习惯。 4月2日，一线大势男团crux成员orion被爆与二线女团readme成员恋情。而crux不久前才宣布即将在4月7日携正规一辑回归。 4月3日，tidy官方账号宣布bloomy将在4月10号发布全新单曲。 4月4日，zen社官方账号宣布silkday即将在4月13号携全新日专回归。 4月5日，silkday成员june因惊恐发作被送医，经医生诊断后公司确认其将无法参与这一次的回归。 4月6日，上午十点整，@ys_entertainment的账号在没有任何预告和宣传的情况下，放出了旗下最新女团出道曲的mv—— @ys_entertainment:enjoythis#vividvibe#!（视频链接） 歌曲《vvividvibe》同步上线各大音乐流媒。 11、第 11 章 袁慧还在跟追星的朋友感慨最近的各种乐子，结果下一秒朋友就甩了个链接给她。 【再追星就吃屎：（视频链接）】 【圆嘿嘿：？】 【再追星就吃屎：ys真敢无预告空降出道你敢信？】 【圆嘿嘿：？？？？！！】 袁慧来不及两眼一黑了，赶紧戳进了那个链接—— 映入眼帘的是蓝到几乎有些不真实的天空，清浅的呼吸声还有滋滋作响似乎某些机器运转的声音，紧接着突然一静，似乎进入了真空中，下一秒，跟随着一个非常特别的声音，镜头往下移动： “bluesky~~ 向那片天空之外蔓延开的light……” 五个穿着一样日常服装的女孩们排成一排，安静地站在一座小镇上。背景的天空特别蓝，太阳热得刺眼，风吹动着白色窗帘，身旁便利店冰柜和蝉鸣嗡嗡作响，一切像是回到了20世纪初的时候。 哦，又一个怀旧复古风啊。袁慧想着，不过最近确实很流行这种，ys出个这个风格的团，倒也不奇怪。 接下来的场景几乎就是五个女孩们在小镇生活的记录——骑着自行车、玩吹泡泡、吃冰棍、拍拍立得、一起大笑打闹…… 袁慧虽然觉得没什么新意，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跟随着节奏扭动着——虽然mv普普通通，但这首歌真的蛮好听的哎？第一次听就很入耳！ mv继续推进，女孩们在小镇里发现了一栋废弃建筑，门牌上的“memoryarchive”还给了个特写。 走进去，里面似乎是一间已经荒废很久的博物馆，女孩们好奇地走到发黄陈旧的展柜前，其中一个展柜里是一排排的旧磁带，上面的标签贴着“蝉鸣声”“风声”“海浪声”“鸟鸣声”等等，旁边展示柜里则是各色的玻璃瓶，瓶身的标签上贴着“树叶气味”“青草气味”“冰棍味道”等；另一个展示柜则是各种芯片，标有“bluesky2000”“summerwind2001”“sunsetfilter2003”等字样。 像是被保存下来的”夏天素材库”一样，有几分诡异。 袁慧抖了抖，突然有些不太妙的预感。 这时，一只涂着橙紫双色指甲的手忽然伸了进来，轻点了一下，整个画面突然静止。 歌词恰好唱到：“正因为如此耀眼，才会是短暂的季节。” 那只手拖拽着不知何时出现的进度条，整个画面瞬间迅速倒放，由彩色转为黑白。 之前那些略感不适的细节被放大——小镇唯一一栋高楼是没有窗户的，上面悬挂的是led屏幕。 碧蓝的天空边缘偶然会忽闪一下，像是突然出现的像素裂缝。 女孩们的拍立得合照里少了一个人，下一秒又恢复正常。 风吹过花丛，花草停顿了几秒后才随风摆动。 便利店老板一直保持着同一个角度的笑容和姿势。 玻璃杯里的冰块融化又恢复原样…… 女孩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面对突然变成黑白的世界，她们努力恢复着小镇原本的色彩。 但是当她们再一次失败后，大部分人都产生了动摇，即使还有同伴坚持，其他人也决定不再继续努力。 而在她们决定放弃的这一刻，云层开始消失，动物们的身影被冻结，风和树叶停止摆动，整个世界开始掉帧。 屏幕上面显示出“gameover”的字样，那只手又伸了进来，镜头瞬间拉远，高饱和度装饰奇特的餐厅里，头顶圆圆装饰物的侍者们正有条不紊地为食客们送餐，转角的绿色餐桌旁，身着各色金属连体衣的五个女孩正在用餐。 吸食了一口色泽诡异艳丽的橙紫双色面条，其中一个顶着一头紫色胜利卷发型的女孩抬起头，叹了口气： “wefailedagain!”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正想说什么时，服务员过来送上了一个盘子，那盘子里放着一张拍立得。 理论上，它也应该随着游戏失败而一起消失。然而画面里，五个女孩在夏日逆光下笑着。 五个人好奇地围上去，照片起初是黑白的，随后一抹极淡的蓝从天空开始慢慢晕开，接着是树叶的绿、汽水的橙、花朵的红…… 最后整张照片恢复成原本完整的色彩。 其中一人拿起照片，大家的神情上带着一丝困惑。 镜头切到照片背面，上面写着一行字： liveavividlife. 画面渐暗，随即出现橙紫两色的双“v”交缠logo，“v”整体微微向外倾斜，而内侧的那一竖短一些，看起来又像个大写的“l”. 紧接着浮现ys公司的logo，整个mv到此结束。 “有点意思啊，这是走诡异风吗？” 袁慧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 “袁柳！你要吓死我啊！走路都没声音的！” “哎呀，别那么大惊小怪嘛姐。”袁柳挤到自家姐姐旁边，“这什么？你最近在追的女团吗？你之前不是在粉那个什么布鲁米吗？” “bloomy我也只是tour一下而已啦，哎呀，跟你这个四年级小屁孩有什么可说的。” “少看不起人了！我们班同学也有好多人在追星的啊！” “你们班追的都是那个养成系的吧。” “那不都差不多吗？” “少来了。”袁慧翻了个白眼，“别的不说，虽然现在kpop不怎么开麦了，但是光跳舞这一项国内的养成系就比不了。” “嘁——” “怎么！你不信！”袁慧火上来了，“你等着，她们后天应该就会上《theshow》打歌舞台，到时候你跟我一起看！” 好不容易把袁柳哄回去写作业，袁慧忙不迭地点开论坛想卡看看大家的讨论。 【ys新女团出道曲成绩首日全部notin，什么水平？】 【能说吗？感觉ys真没招了，藏了大半年就出来个这个。】 【歌其实还行，但ys是气数已尽。】 【有认人贴吗？哪个是国人绿卡啊？感觉mv看下来除了两个染了头的，其他的都不太分得清。】 【没人说mv里橙色头发的妹子真的很漂亮吗？！一眼相中！】 袁慧终于看到一条感兴趣的帖子，点了进去。 1楼：虽然妹子镜头不多，但是真的很灵哎！而且是不是年纪还小，感觉脸颊肉都还没褪掉，直视镜头的时候感觉像是一只小老虎在神气十足地瞪着你！ 2楼：我也第一眼就相中了。。。虽然顶着一头荧光橙死亡发色但是出乎意料地hold住了，刚开始的日常装扮在五个人里也很突出。 3楼：她眼睛好漂亮，（图片）这个瞳孔的颜色是天生的吗还是美瞳啊？ 4楼：感觉像是天生的，这种自然的黑棕渐变现在的美瞳厂家还没有这个技术做出来…… 5楼：这个瞳色，混血？ 6楼：！该不会一下就选中了我们天/朝绿卡吧！ 7楼：（图片）黑发也很好看哎，说真的ys一开始让五个人几乎一样的发型和服装不是故意的吗？等着后面粉丝拉踩对比呗？ 8楼：好奇点进来的，又去看了眼mv，感觉这个就是中国人吧，就那种自带的生命力和倔强感，很少在小韩的女爱豆身上看到。 9楼：啊啊啊楼上我嘴替！准确地说出了我想表达的感受！就是生命力啊生命力！ 10楼：如果真是中国人的话当个墙头偶尔tour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看了下她们出道曲的首小时成绩。。。只能说ys的团居然也有一天会沦落到全部notin的地步啊。。。 11楼：其实歌挺抓耳的，反正我是好久没在kpop听到第一遍就能让我加入歌单的歌了。 12楼：现在歌好听也没用，得靠营销，就算不好听也能被洗成“多听几遍就好听了”。。。 13楼：看了下到现在ys也没宣布几个人的名字，到底在干什么？ 段白荷也想问这个问题，把她们几个拉到录音室又录了一遍出道曲是在干什么？ 而且这次连她们喘气、换气、轻微气息不稳的声音也通通都录了下来。 还不待她多问，崔道河就过来催促她们：“好了好了，你们快回去练习吧，后天一早就要去《theshow》打歌，可不能掉链子！” * 《theshow》开始进场预录制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半，但段白荷五个人实则三点左右就已经被赶到了美容室。 一通妆发捯饬好后，时间来到了六点。 “也没那么着急啊，这不是才六点。”崔艺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干嘛那么早就把我们叫起来，我看还有人才过来呢。” “她们现在才过来是因为她们火，theshow可以配合她们的时间。”金宰浩看了眼还在抱怨的崔艺奈，“你是觉得你现在能做到她们那个程度？” “我们现在不火，不代表之后火不了啊。”段白荷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室长nim难道没有信心吗？” 金宰浩看着段白荷那张信心满满的脸庞，想了想决定还是“打击”一下她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你知道你们出道曲首小时的成绩是多少吗？” “多少？” 其他人都竖起了耳朵。 金宰浩叹了口气，甩甩手：“notin！全部都是notin！你敢信吗？！” 白智妍倒吸了口冷气，其他几个人脸色更是难看。 “这不是很正常嘛。”偏偏段白荷一副这又怎么了的表情，她抬抬下巴，“公司一不提前预热，二不大手笔营销，全靠我们五个自力更生，就这还想要一出道就大in特in吗？如果我们有这个本事，那还要公司做什么？” 金宰浩一时语塞：“你，你这都什么歪理……” “而且出道没in又不代表以后in不了，才刚开始什么都还没做又有什么好泄气的。室长nim你少在这儿pua我们。” 说罢段白荷也不管金宰浩想要吃人的眼神，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六点半了：“好了，我们该回车上了，据说这里离theshow的电视台也不算近呢。” 其他四人怜悯地看了金宰浩一眼，没说话，跟着段白荷往前走了。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金宰浩深呼吸反复劝慰自己，“就是个小屁孩而已，不要生气——” 隐隐还能听到几个人的交谈： “喂，段白荷，你知道notin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啊。” “……” “……呀！你们几个！走慢点！不知道等等前辈么！！” 12、第 12 章 《theshow》预录制的现场。 范采薇在韩国追星，顺带留学再干点代拍代购的活儿。 她本来早早地就抢到了这次《theshow》预录制和生放的名额，就等着看crux携正规一回归。 结果七号回归，二号团里的top人气成员orion就被爆恋情，还是那种狗仔偷拍到的双方亲密照，让粉丝想洗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范采薇掀了掀还有些红肿的眼皮，最近她为这事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原本都不想来了，但是想到答应过网友顺带拍一拍ys新女团的事情，她最后还是过来了。 不过她来得有些迟，错过了她们的上班路。大概是新团所以没什么粉丝，现场临时拉了其他团的粉丝过来补空位，她就这样被拉了过来。 也行，那就顺带看看吧。 正式预录制前，livvi已经先彩排了一次，主要是确认镜头、走位和灯光等，不计入播出素材，再加上经纪人让她们省着点体力，所以大家随便跳了跳，也没张嘴唱。 而这一次，伴随着全场灯光渐渐熄灭，段白荷忽然听到了自己“扑通”“扑通”剧烈的心跳声。 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 观众席也骤然安静下来。 金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照射下来，五个人排成竖着的“1”字，段白荷站在最前方，微侧着头，摄影师靠近，她默数着拍子——三、二、一——睁眼！ “bluesky~ 向那片天空之外蔓延开的light~” 段白荷今天穿的是mv餐厅场景那套金属未来感服装，上身是明黄色紧身机能上衣，下半身搭配紫灰色分割工装短裙和同色系的丝袜，脚踩一双墨绿的敞口皮靴。 配合着高饱和的服装，妆容上也同样浓墨重彩，粗眼线烟熏，blingbling的闪片贴在颧骨两侧。 放在mv的特定场景里看起来还不错，但让范采薇来说，打歌舞台上，这套装束着实有点雷人。 可大屏上切换到这个橙色头发女生的那一秒，范采薇瞬间忘了自己刚才的吐槽——即便画着浓妆，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明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管理，眉眼间浑然天成的明艳，裹着一股蓬勃滚烫、藏不住的鲜活韧劲，毫无遮掩地直直攫住视线，让人脑子一空。 队形四散开来，大屏上切换到到下一个人唱，范采薇这才有功夫去细细打量那个橙色头发的女生。 来之前好像ys公司已经公布了她们几个的姓名和其他信息，她叫什么来着？哎呀！自己怎么就不提前看一眼呢！哎？不过！她怎么突然不张嘴了啊？ 段白荷在唱第一句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这麦它怎么自己会响啊？ 那还要她唱什么？光张张嘴对个口型就行了？ 还以为是自己的麦出现了问题，段白荷借着动作瞅了一眼身旁的队友们——这崔艺奈的高音飙得也太假了，脖子一点劲没使这都快到f5了，她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还有白智妍，中间太紧张嘴巴打结了一小段，但rap声还是跟机关枪似的照样一连串秃噜出来，她什么时候偷练腹语了？ 做什么爱豆啊各位，去演双簧才是最对口的！ 吐槽归吐槽，段白荷还是一丝不苟地跳到了最后，还没等她喘匀气，金宰浩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把她薅到舞台旁边，压低了声音恨声道： “呀！段白荷！你刚刚怎么都不唱！最简单的张嘴你都不会吗！” 段白荷想着刚才队友们毫不感到惊异的“表演”，以及前几天特意回去录制的单曲音轨，瞬间明白了，原来对嘴型假唱这事，是被全体默认并允许的。 “喂！怎么不说话，你嗓子出问题了？”金宰浩问着问着自己反而紧张了，“不会嗓子真不舒服了吧？” “没有。”段白荷的目光从韩彩律脖子上的十字架移开，摇摇头，扑闪着大眼，十分无辜地看向经纪人，“室长nim，你知道我其实是中俄混血的对吧。” “是啊，怎么了吗？” “我其实是信俄罗斯那边宗/教的，如果在众人面前撒谎的话，这违背我的教义，我会下地狱的。”段白荷边说边在胸前画了个十字，“阿门。” 金宰浩拧着眉头看着一脸无辜虔诚模样的段白荷，俄罗斯那边他真的不了解，但韩国这边信基督教的也多，远的不说，他母亲和ys公司大老板都是虔诚的基督徒，母亲每周都会去教堂，大老板每次吃饭前都得祷告。 受这两人的影响，金宰浩知道对于虔诚的信徒们而言，教义好比皇上的圣旨，你要是让他们违反教义，下一秒就能“死”给你看。 而且也确实听说过毛子那边的宗教很严格，文艺界也十分保守，难道段白荷说的是真的？ “不然张嘴对口型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又怎么会做不了呢。” “嘘！小点声！这下边可还有观众呢！”金宰浩下意识地拉着两人往里面走了两步，回过神来教训她，“虽然大家都知道不是真唱，但是这种事情也不要放在台面上说出来！” “嗯嗯嗯嗯。”段白荷大熊猫似的嘤嘤嗯嗯一阵附和表示明白，末了还不忘问，“那我怎么办？” “你能一边唱一边跳吗？”金宰浩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段白荷的细胳膊细腿，不是他不让爱豆们真唱，而是一基本上大多数爱豆的体力都只能做到唱跳二选一，二是他们唱得跟音源里确实两模两样。金宰浩不想说出那两个字，但有时候确实有点“难听”。 “没问题！室长nim你忘了我的体能训练是其他人的好几倍嘛！”段白荷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就差直接指天发誓了。 金宰浩想起舞蹈老师跟他吐槽过的“段白荷xi虽然跳得稀烂，但是体能真的不错，态度也端正。有这个体力和态度，别人练一遍她练四五遍，总有一天她的舞蹈会追上来的。” 虽然是夸奖的话，但金宰浩才不想告诉段白荷，这小鬼有时候简直自信过了头！他觑着眼睛看她：“你真能行？” “不行我就下十八层地狱——” “停停停！”金宰浩头痛地捂住额头，“既然你确实信那个什么教，就不要随便用这个发誓了，明白吗！” 真·无神论者段白荷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金宰浩是怎么跟导演组那边沟通的，总之，第二次预录制的时候，段白荷发现自己的麦克有声音了！ 尽管私底下已经排练过很多次，每个舞蹈动作都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出道曲也快要听到吐。 可真正站在舞台上，感受着台上声光电的变换和台下观众的注视，段白荷心中激荡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和兴奋！ 连台下的范采薇都不由自主地嘀咕：“怎么感觉，被经纪人训了一顿后，反而更兴奋了？” 绝对可以发誓自己不是抖m的段白荷跟随着音乐下意识地舞动起来。《vividvibe》这首歌的舞蹈算不上很复杂高难度，但队形的变换却比较多。 在开头唱段结束后，段白荷像在冰上滑行一样，迅速走位到队伍最左侧，跟随其他四人一起将朴善雅包围，再如同花瓣绽放一般缓缓展开。 副歌到来，伴随着细碎欢快的鼓点与歌声，五人同步上前，脚步和手同时摆动，十分俏皮可爱。 哎？橙发女生开麦了哎！范采薇明显感受到和前一遍的不同，明显的呼吸声，稍颤的尾音，不小心的喷麦……但这些未经修饰的细碎瑕疵非但没有减分，反倒衬得那把独一份的嗓音鲜活明亮。 要不都说live的魅力一定要到现场亲身感受，当辨识度极高的独特人声穿过麦克风、撞开音响，扩散充斥着整间演播厅时，那股直白又汹涌的冲击力，绝不是任何对嘴型的假唱能比拟的。 我去，kpop啥时候有这么会唱歌的人了？而且她好像几乎整首歌都在和声哎！ 范采薇才在心里嘀咕这简直可以越过silkday的june被封为“十（代）唱一”的程度，下一秒被那人明显不同于其他四人的舞姿深深震撼了。 虽然刚才第一遍预录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的跳舞水平好像确实比其他人逊色一些，但那会光顾着看脸了，没特别留意舞蹈。第二遍预录终于有空细细观看的范采薇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她已经很久没在kpop里看过这么“特别”的跳舞了。 能看得出来对方使劲了全力，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在跳，但跳舞到底不是个使蛮力就可以的东西，讲究的是张弛有度。 看着那人像个在狂风里狠命摇摆的气球人，范采薇莫名感受到了一阵淡淡的心酸——练成这样也敢上台跳，也是个人才啊。 吐槽归吐槽，ending大屏切到橙发女孩脸上的那一刻，范采薇才发现自己又不知不觉看完了一遍。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好有生命力！” “虽然舞蹈稀巴烂但是脸是真的好看！” “我一个脸盲居然这么快就能记住她的脸了！” “眼睛好漂亮啊，戴的是哪家的美瞳好想知道！” 看着大屏上那人微喘着气，没有比心飞吻没有wink，仅仅只是直视着镜头露出灿烂到夺目的笑容，范采薇就觉得心中好像有块柔软的地方被小猫爪垫轻轻按了一下。 啊，忽然觉得溺爱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这张脸实在是她的取向狙击。 至于魔性的舞蹈——啊，那没办法了，要么她突然变异一夜间变成舞林高手，要么就只能躺平任嘲。 在kpop越发不重视唱歌的时代里，舞蹈不好实在是非常大的一项劣势，别的不说，光直拍数据就能被其他人甩出去老远。 没关系，反正我就白嫖一下，一不花钱二不是心肝。范采薇眼看她们要下去了急忙挥了挥手，鼓励似的尖叫了两声。 然后猛地收获到了一个更灿烂的笑容和大大的比心——走出棚的时候范采薇还有点晕眩，妈呀，也不是没收到过其他爱豆们的饭撒，怎么今天自己心跳得尤其地快？ 拿回手机后范采薇没管其他消息，迅速点开ys的官网查看今日刚公布的女团成员信息。 “……这儿，找到了！”范采薇不明白自己怎么激动到有些手抖，“段白荷，18岁，身高168，拥有部分俄罗斯血统的中国籍成员！” 13、第 13 章 “明明只跳了两遍但怎么这么累！” “就是说啊！我感觉下来后我的手还在发抖！” “我们表现得不错吧？我听到最后有观众为我们鼓掌欢呼了！” “中间我的鞋子还滑了一下，还好那时候镜头不在拍我……” 一从舞台上回到后台，几个人再也憋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叽叽喳喳地像是一群小麻雀在蹦蹦跳跳。 “嘶——我的头发被麦挂住了！”朴善雅猛地停下，“谁能帮我下！”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头皮快被揪掉的时候，那力道一松，朴善雅如蒙大赦，转过头刚想感谢来人，话却堵在了嘴边： “是你啊……” 段白荷挑了挑眉：“怎么？是我你就不用说谢谢了吗？” “……谢谢。”听起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一句，但还是乖乖道谢了。 段白荷满意了：“乖哦。” 看着飘飘然走过去的某人，朴善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呀！你还记不记得我才是姐姐！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对欧尼说话！” “乖哦，善雅欧尼~” 朴善雅气结，准备跟最大的白智妍一起好好声讨一下这个不知道前后辈尊卑等级的混蛋，扭头就看到剩下几个人都在憋笑。 “呀！崔艺奈！韩彩律！不许笑了！” 队长白智妍清了清嗓子：“好了，都别闹了，预录结束后还有生放呢，大家不要掉以轻心。” 话虽这么说，每个人的脸上都没之前那么紧绷。 韩国打歌舞台一般播出的都是预录制的画面，粉丝也许会在台下看生放（直播），但是观众们看到的基本上都是提前录制好的画面和音轨。 “哎，你们说，我们的音源成绩能够靠打歌——” “让一让！让一让啊！！”崔艺奈话音未落，就被冲过来的工作人员大声打断。 一群人乌泱泱地涌了过来，六个妆容精致、个子高挑的男生被簇拥在中间。一行人全程神色漠然、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谁啊这是？这么拽？”段白荷话没说完就感到头上重重一击，“嗷！队长你怎么打人！” “活该啊你！”崔艺奈在一边煽风点火，“crux你都不认得？你是哪里来的原始人类吧？” “噢噢噢噢，我知道！那个最近人气成员谈恋爱被爆的——嗷！队长你怎么又打我！” “慎言。”白智妍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没人听见她们刚才的对话，“有什么话回到车上再说。” …… “……谨言慎行！段白荷！你要把这四个字刻在你的脑门上！懂吗？！”保姆车上，金宰浩恨不得狠狠戳着某人的脑瓜子好让她长点记性，“后台人多眼杂，你要是敢说一句crux的不好，信不信下一秒论坛就爆出来ys新女团妄议大前辈的黑料！” “这还算好的了，信不信接下来就有crux的粉丝到ys楼下坐着抗议？” “估计公司官博的评论区到时候也不能看了。” “哎一古，段白荷你到时候要被骂死了啧啧啧。” “被骂都是最轻的了……” 崔艺奈和朴善雅就像说相声似的你一言我一语“恐吓”起来，段白荷暗自翻了个白眼，怎么不见这两人在舞台上这么有默契呢。 “好了好了，你俩也少说几句。”金宰浩有点看不下去了，这才刚出道，真把人吓到了万一段白荷撂挑子不干，他又去哪找人去。 “可是我说的有错吗？回归期被爆恋爱没有豆德的人又不是我。”段白荷不服气，“明明做了错事，却依旧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地享受粉丝们的欢呼和尖叫，我才不要尊敬这种‘前辈’呢！” “女方那边已经道歉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金宰浩试图和稀泥，“谁让crux是现在最火的男团呢？粉丝们就是会闭着眼溺爱的，所以才说当爱豆一定要火啊，你们几个更是要努力……” “女方道歉？！”谁成想段白荷听到后反而被气笑了，“怎么？这恋爱是她一个人谈的？” “现在都是这样。”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韩彩律突然道，“舆论对于男女爱豆的宽容度明显不一样。如果这次是大红的女团成员被爆恋爱，信不信道歉的还是女生？” “好了好了！给我到此为止哈！我们现在来说说你们舞台上的问题。”金宰浩看了一圈，“队长先来。” 白智妍猝不及防被点名，顿了下，很快道：“总体还是有些紧张，我rap部分的舞蹈还是没有发挥好，节奏感要继续加强。” “下一个段——朴善雅呢？” 朴善雅撇撇嘴：“ending部分我没做好，被头发甩到了脸上，回去我会加练的。” “彩律xi和艺奈xi？” “我的dancebreak部分还是要继续加强……” “走位我偶尔还是会混淆，回去会努力练习。” 最后是段白荷。 几个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了过来。 段白荷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用鼻子喷笑了一声：“室长nim，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变成纯舞蹈团了。” “那不是因为你说你不能撒谎——”金宰浩突然回过味来了，看着眼前段白荷大摇大摆只差翘个二郎腿的嚣张自信，气得不打一处来，“你，你居然敢骗我！” “骗你，是为你好啊。”偏偏对面那人还振振有词，“室长nim，我不知道你们业内究竟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规矩导致大家一致默认一个小小的打歌舞台都必须对嘴假唱。” 金宰浩听到那两个字就应激：“那不是假唱！是仿真预录！” “有什么区别吗？”段白荷摊手，似笑非笑的嘲讽模样配上今天的烟熏妆简直能去演恶女的程度，“我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样，反正我宁愿听粉丝骂我‘段白荷唱得真烂啊！’也不想让底下特地过来的粉丝看一场‘仿真表演’。” “说得那么义正言辞，你不还是我们几个里跳得最烂的那个……”崔艺奈小声嘀咕，她就是看不惯段白荷这副理所当然、自信跋扈的模样！到底谁才是大小姐啊！ “我从来没否认过这一点。”段白荷站起身，仗着身高和高跟鞋俯视着崔艺奈毛茸茸的头顶，“我只练习了三个月而已，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就凭你们这副只唱不跳的假把式，我迟早能追上你们。” “室长nim，那我先去等候室准备生放了。” 金宰浩眼睁睁看着那家伙自顾自地发了通脾气创到了所有人，然后一蹦一跳地跑下车，走远了。 “西八！到底谁招来的这家伙啊！”朴善雅冷笑，“还说什么特地过来的粉丝，难道她以为今天录制的粉丝都是特地过来看她的吗？” 朴善雅骂完了发现居然没人附和自己，更是怒火中烧：“呀！你们几个，是傻了吗？” 崔艺奈没作声，她知道段白荷说的是实话，且这阵子以来，段白荷的进步迅速，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三个月从一个完全零基础的舞蹈小白硬生生记下复杂的走位和细碎的舞蹈动作，再到舞台上直接演出，这其中的艰辛，作为练习生的她们自己最清楚。 如果再给她一年的时间，不，甚至不用这么久，只要等到下一次回归，说不定那家伙就能从气球人进化成正常人了。 更别说那家伙的唱功本就是她们几个当中最好的那个，到时候打歌舞台播出，粉丝们也会做消音舞台的，一对比，不管是舞蹈还是唱功甚至是样貌，那家伙样样都拿得出手，那我又有什么优势，凭什么被粉丝们喜爱呢？ 崔艺奈头一次产生了浓重的焦虑，她看了眼面色依旧铁青的经纪人和善雅欧尼一眼，心一横：“室长nim，我有个请求……” * “……我宣布我彻底脱粉orion！”范采薇在crux的生放舞台结束后忍不住跟一起来的朋友小声蛐蛐，“我发誓再也不要为狗男人流眼泪了！” “嗯嗯哦哦。”朋友已经很习惯范采薇“赌咒发誓”式追星，反正很快她又会投入一个新的男爱豆的“怀抱”里，“这次又是因为啥？” “太无聊了！”范采薇回想着刚才的生放舞台，“作为一个爱豆，我居然感受不到一点他舞台上的魅力！这才是最完蛋的事情啊！” “可是刚刚的跟预录舞台也没啥区别吧？” “预录对嘴本来就很没意思，但是大家都对嘴那就算了。可是生放还对嘴，全程一副‘我知道很帅你们快来爱我’吧的油腻装b样真让人反胃恶心。” “生放本来也就对嘴的多啊，哎呀，现在真唱的反而是少数，习惯就好了。本来爱豆大家也就是看他们年轻帅气的美丽模样啊！” 范采薇下意识地想反驳——不，不是的，如果说爱豆的相貌是吸引粉丝入场的门票的话，那么舞台和个人的魅力则是决定粉丝愿不愿意留下来的重要因素。 世界上好看的花那么多，我又为什么要为你这朵没有任何香气的假花停留呢？ “哎哎哎！这个是不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女团？轮到她们了！” 范采薇睁大了眼，就看到段白荷顶着那头显眼的橙发，像只活活泼泼的小老虎一样，快快乐乐地蹦到了台前。 灯光渐暗，livvi五个人排好队形，站在最前面的段白荷闭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14、第 14 章 如果让范采薇来选，比起生放，有时候她宁愿看预录。 现在的生放早就不是二三代时候的生放了，说着是电视台直播，其实绝大部分爱豆依旧在对口型。 当然了，范采薇绝对没有想审判谁的意思，当大家都这么做的时候，不这么做的人反而显得奇怪。 反正，也只是对嘴型而已，如果真想听人好好唱歌，谁又会来特地粉爱豆呢。 就爱豆们现在电线杆一样的细瘦身材，她也怕有人在台上连唱带跳蹦跶几下，突然晕倒。 事实上，上一次silkday回归的时候，就发生了类似的事故。她记得，那个晕倒的成员，好像就是这一次临时缺席回归的june来着？ 对于不太关心女团的范采薇来说，能对这些事有印象还是因为那段时间june和crux的orion的绯闻满天飞。 虽然双方公司后面都算及时澄清，但这并不妨碍crux的粉丝们对june进行了大面积的辱骂和anti. 更有极端梦女粉丝甚至打算直接冲进zen社长公司里，好在被保安及时拦下。 现在想想，与其跟二线某个不太知名的小女团成员谈恋爱，还不如跟大势女团成员谈呢。最起码双方粉丝能打得有来有回，而不是现在这样一边被追着打。 范采薇承认自己已经有些默默粉转黑了，都说脱粉不回踩，可是谁让这哥们心里没有半点为粉丝考虑过。 半年前就隐隐听到过类似的风声，不过那时候大粉和站姐们捂得严实，她们这种散粉自然无从得，如果范采薇不是身在小韩，位于吃瓜一线又常接代拍的活儿，她也完全无从得知。 不过那时候她也默默做了和其他大粉一样的选择——就算谈恋爱，也请捂好了不要让我知道，只要我不知道，那就不算谈。 现在想想，范采薇恨不得穿回去给自己一拳头！ 男爱豆那么多！找个不谈恋爱守豆德的，又有多难！ 额，就算有一定的难度，那男爱豆不行，不还有女爱豆么——范采薇的目光看向台上的段白荷。 上午的预录段白荷是开麦的，所以轮到生放时她依旧开麦，倒也没让人觉得太惊讶。 反倒是旁边一些没看预录的观众有些惊讶，小声议论着： “哎一古？居然是开麦？我没有听错吧？” “有垫音，但确实是开麦了的。” “这个女团叫啥来着？” “ys的新女团livvi！” 范采薇还没来得及搭腔，就已经有人回答—— “开麦的那个好像是中国绿卡，叫做段白荷来着——等下！好像不止她一个人开麦了？！” 范采薇一愣，她一直看着舞台呢，没听到其他人开麦啊。 “啊！没错没错！我们彩律xi也开麦了！呜呜呜呜，彩律啊！没想到舞担居然是最先开麦的！” 韩彩律？那个从头到尾没几句正经歌词，拟声词反倒和c位镜头一样多的那个人？ 范采薇一直看着舞台，不过她的关注点基本都跟着段白荷走，这一段到了dancebreak部分，段百荷退到队伍后面，韩彩律上前，范采薇这才听到了现场音响里传来两句清晰的“lalala”。 ……确实开麦了，就是体现不出什么水平，不过舞担的话，只要舞蹈跳得好，再敢大声唱几句，粉丝就会自动为你吹ace的。 明明粉crux的orion的时候也是这套操作，但不知怎的，范采薇一想到不过是在舞台上哼哼几句这人就能踩着几乎全程和声还要副歌飙高音的段白荷，心里就有些微的不爽。 我果然还是太爱国了，看不得同胞受到一点欺负。 范采薇兀自感慨着，虽然她很吃段白荷的颜值，也喜欢她的声音，livvi这个团的出道曲也挺好听。但是顶天了也就随便tour一下，一直粉男团的她真的搞不来女团！ 辱骂男宝千百遍，依旧待男宝如初恋！一边骂一边花钱，范采薇自己也是没招了！ “哎？她们怎么下去了？歌还没唱完呢？” 范采薇正享受着段白荷美妙的歌声和搞笑的舞姿（不得不说，看习惯了后还挺魔性的），突然音乐暂停，台上几个人像一群鸭子似的被场助匆匆赶了下去。 “哎呀，糊团是这样的啦，不会让你唱完的，浪费时间，能唱个半首就已经不错了。” “……那，那这对她们多不公平！” “不火就是这样，糊团没有人权。” 范采薇望着那个迅速消失在后台入口处的身影，还没来得及感慨，下一秒，周围的尖叫声已然响彻全场—— “bloomy！bloomy！blommy！” “miya！！啊啊啊啊我爱你啊！！！” …… “一群傻子！都是一群傻子！” 一回到保姆车，崔艺奈恨恨地把外套扔在座位上，甩掉高跟鞋，尖声道：“那群电视台的人怎么敢这么对我们！我们是去打歌！不是去要饭的！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要不是非要去——” “给我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气！” 金宰浩骤然喝道，想起李允根制作人的嘱托，他半点也不惯着，“你是来当爱豆，不是来做富家小姐！想让人捧着宠着，那就给我滚回去！” “室长nim……”崔艺奈吓了一跳，她头一次听见经纪人说这样重的话，她本来也就只是想抱怨一下而已，毕竟电视台那群看人下菜碟的人也太过分了！ “室长nim，实在是那群人太过分了，不信，不信你问白荷xi！我们连一首歌都没唱完，就被赶下来了！”崔艺奈恳求似的摇摇段白荷，“白荷xi，你不是也在现场吗？你说说，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是这样的。”段白荷点点头，崔艺奈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多了个同盟，就听到那人继续道，“不过只让我们唱一半，也不是不能理解。” “什么——？！” “你有病就早点治哎！” “哪个电视台会只让人唱一半！” 原本还打定主意默不作声看戏的其他几人忍不住纷纷出声，段白荷不才是应该最看不惯这种事情的人才对嘛？她连对嘴型都忍不了，又怎么能忍得了这种事情！！ 金宰浩看到这一幕反而没那么生气了，他抬了抬下巴：“白荷xi，你说说你的想法。” “我没什么想法，反正在我们家饭店，不好吃的菜就算客人吃到一半甚至最后也是可以要求退菜的。”段白荷耸耸肩，摊开手，“谁让我们几个这道菜不符合观众胃口呢。” “我们是爱豆！又不是什么饭菜！”崔艺奈讨厌段白荷的这个说法，就好像她们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爱豆，而是一件件摆在台面等着被人品评的商品一样。 段白荷瞥了眼还在嘟嘴跺脚愤愤不平的崔艺奈，一时间不确定这人究竟是年龄太小脑子没发育完全，还是只是单纯想挑衅经纪人。 不管是哪种情况，金宰浩左右都得遭殃。 哎呀呀，就说童工要不得嘛，她们家饭店也只敢使唤自家未成年儿童呢。段白荷假装掩面打了个哈欠，透过指缝间，明显地感受到经纪人胸前更大的起伏。 “崔艺奈，你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你提出来要开麦，我却最后让韩彩律开麦了吗？”金宰浩话题一转，大家都愣了一下。 “室长nim就是偏心啊！”崔艺奈提起这事更想哭了，她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呢，“因为韩彩律是c位，她才是公司要主捧的人吧！” “团体中资源有一定程度上的倾斜这很正常。”金宰浩仿若完全没看见崔艺奈的眼泪，依旧冷冰冰地，“我不让你开麦，是因为你根本没办法同时很好地完成唱跳。” “副歌你跟段白荷的和音部分，你总是破音，是不是？” 段白荷想起大家一起泡练习室的时候，崔艺奈总是那个最晚到最早走的人。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与她也没什么干系，但崔艺奈每次都要过来嘲讽一句—— “可是段白荷的舞蹈也跳得很糟糕啊！就像一只大蜥蜴！” 很好，又来了。 段白荷闭了闭眼，把白眼盖在眼皮里，心说不要跟未开智的未成年人计较，毕竟她也才十六—— 十六？！ 不对，我也才十六啊！ 身体成年人但内心小学生（？）的段白荷深深愤怒了，这还有个无处申诉的未成年童工呢！她能跟谁说理去？说我一觉醒来就从十六变十八了？！ “艺奈xi——”深吸口气，段白荷微笑，“你是不是太闲了没事干不在家当你的大小姐特意下凡体验民生疾苦来了？真以为当爱豆是什么光鲜亮丽万人崇拜随随便便只需要上台摆个pose下台躺个手术室就能完成的任务啊？你是小脑吃了大脑发育不全左脚绊右脚左右不分导致考试时候看错答题卡数学只考了49分的笨蛋所以理解能力只有这么点是吗？” 崔艺奈尖叫着：“我数学考了59分！！！！你少污蔑人！！！” “那我还要恭喜你咯？”段白荷面无表情地拍拍手掌，“居然还有一定的退步空间，真是让人惊讶，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哇——”这下崔艺奈是真的嚎啕大哭了。 金宰浩在魔音灌耳里头痛地捏了捏鼻梁，第n次怀疑自己把段白荷放进出道团，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15、第 15 章 再怎么哭怎么委屈，接下来的打歌舞台还是得继续跑。 金宰浩还有句话没说完： “比起那些不知名小公司的女团，你们能够跑满一周的打歌活动是多少糊团爱豆可望而不可即的行程。如果不是ys的名头还有些用处，你们现在应该在商场和大街上表演。” 崔艺奈和朴善雅抖了抖，她才不要去大街上表演！那种几乎没有路过的人会停留下来认真观看，但表演者还得兢兢业业面带微笑从头跳到尾的活动简直是蠢到家了！ 好歹她之前也是富二代/网红，怎么能做这样丢脸跌份的事情！ 而且她过来当爱豆是想享受更好的资源和更多人的欢呼和崇拜啊！怎么到了金室长嘴里，变成了不吃苦就别指望出头了？！ 崔艺奈有些茫然，她不是没见过富二代当爱豆的例子，远的不说，就说近的，bloomy组合的忙内rita就是富二代出生，而且还跟tidy的公司高层沾亲带故，所以基本上也没有练习太久就直接出道了。 虽然在队内人气最低还时常被骂划水偷懒，但耐不住bloomy现下是韩国国内最火的女团之一，都说宁当红团back也不要当糊团top，崔艺奈心想，我的要求也不高，当个back也没关系，反正钱一样挣，还没那么辛苦。 不过一个恍惚的功夫，崔艺奈发现自己突然已经成为了大火女子组合livvi的人气成员之一，即便她舞台划水、唱歌对嘴，但是凭借着可爱美丽的脸蛋和无敌的个人魅力，她依旧是她们团里，最受欢迎的成员之一。 另一个之一，则是段白荷。 崔艺奈讨厌段白荷，因为她几乎是她的对照组——舞台卖力、唱歌开麦，脸蛋也漂亮，尤其那双眼睛，灵动到似乎真的会说话一样。 不过那又如何，段白荷这么努力，不还是比不过她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成为了topline之一！如果她肯再努努力，挤下去段白荷，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喂，你还起不起床？”段白荷洗漱好后回来发现崔艺奈居然还躺在床上睡着！还时不时发出两声“嘿嘿”的笑声，估计又是在做什么白日梦吧。 懒得惯着她，段白荷直接掀开被子：“你迟到了，已经七点了。” “啊啊啊啊啊！！”崔艺奈“唰”地一下惊恐坐起，“几点了？七点？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四点二十分，你还有十分钟洗漱时间。”段白荷面无表情地宣布，“四点半车子在外面准时发动，你加油。” 崔艺奈看着段白荷转身就走的背影，忍不住比了个中指！真是的，她吓唬谁呢！ 进入打歌的第三周，每个人都被迫习惯了早出晚归的作息。 凌晨四点起床，然后花费至少两个小时的时间去美容室做妆造，紧接着七点左右去电视台彩排，十二点上班路，下午预录加生放舞台，最早也得晚上七点才能下班。 这也还是她们现在没什么粉丝，如果有一些粉丝的话，公司还会考虑在打歌结束后开一个小型的粉丝见面会。 打歌第一周时，她们已经参加了showchampion，m!countdown，musicbank，人气歌谣以及theshow等五个大大小小的打歌舞台。 分别收获了0的成绩，且歌曲在榜单上依旧毫无起色。 并不意外，可每次都站在最后一排被淹没在人群里，听着台前的主持人宣布最终的一位和一位候补，看着漫天缤纷彩带洒落却没有一片和自己有关的时候，如果说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事。 即便没有人说出口，但是无形的焦虑和怀疑在每个人心中增长并传递—— 我们这样坚持，真的有意义吗？ “这话我也给到你，你真的觉得，现在是只要音乐质量足够好，就一定能够出圈的年代吗？” 李允根看着短短几天嘴边就起了一圈燎泡的金宰浩，鼻子里哼笑了一声，没有递给他烧酒而是倒了杯清水，“你是该降降火气。” “我只是觉得这次的歌足够贴合组合，而改编后的歌又恰好非常好听。”金宰浩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您知道的，现在想要有一首贴合组合的好歌有多难，那些音乐人们已经不会再为你挖空心思创新了，他们只会一味地模范西方的流行音乐，轮到我们就只能捡被别人挑剩下的。” “看不出你野心比我还大啊。”李允根笑了笑，眼尾的褶子舒展又聚集，“新时代有新打法，你试过营销成员直拍吗？” “营销？谁的直拍？”金宰浩回想了一下公司账上所剩不多的金额，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韩彩律的？” “其实我更推荐段白荷的，但如果是c位成员的话，倒也可以一试。” “段白荷的？不行不行不行。”金宰浩连连摆手，他怀疑李允根这家伙喝酒喝醉了，就段白荷那气球人一样的舞姿，营销出去是让其他人都来看ys的笑话么！ “你可以先试试，段白荷可以作为planb嘛。”李允根笑眯眯地摸了把自己的光头，“韩彩律的c位是你定下来的？” “额，不算是，是大家一起开会讨论定下来的，怎么了吗？” “我有个想法，但得看她们能不能先挺过这波咯。” * 袁慧终于等到了她和袁柳同时周末有空的日子。 “你个四年级的小学生，怎么周末比我还难约。”袁慧忍不住吐槽，“档期比有些明星爱豆还满啊你！” “姐，你废话好多！”袁柳一把接管了大人的手机，神情严肃地注视着袁慧，“先来波蛋仔对决！” 在连输五场后袁慧决定放弃，天呐，现在的小孩子怎么打游戏都这么厉害！袁柳该不会天天在学校压根不好好学习，天天就想着蛋仔派对吧！ “我累了！刷会dy休息下！” 袁柳撇撇嘴，识相地没有戳破自家堂姐的蹩脚借口：“哦对了，上次你不是说要给我看什么打歌舞台吗？” “啊？哦！”袁慧一拍大腿，想起来了，“最近都忘记还有这么个新女团了，我找找看——有了！乖乖，她们几乎四大三小打歌舞台全上了个遍啊，我随机找个播放量最高的吧。” “就这个吧，叫韩彩律的，播放量都是第二名的两倍多了，她们团里唯一破万播放量的。” 点击播放。 袁柳挤了过来，非要坐袁慧大腿上一起看。 细碎欢快的节拍响起，重重人影闪过后，韩彩律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长得好像那个谁，就你之前看的那个韩剧的女主角叫什么来着？！”袁柳想不起来名字，坐在她姐的大腿上扭来扭去。 “你坐好！”袁慧真是怕了她了，“你是不是说那个《天使嫁衣》里的女主角申艺罗？” “对对对！”袁柳点头，还不忘吐槽她姐，“也只有你还会看那么古早的韩剧了。” 袁慧猛地拍了下袁柳的屁股：“还看不看了？不看给我滚蛋。” 两人说话间，直拍已经来到了dancebreak部分，韩彩律卡着节拍一个后仰侧边下腰，头发随之甩动，眼睛微微眯起，直直盯着前方，嘴角上扯，充满了力量感和不屑。 袁慧还没说什么，袁柳又忍不住了：“姐，她跳舞的时候表情好夸张，有点吓人，现在我又不觉得她像那个女主角了。” 袁慧其实也觉得这个直拍的观赏性不高，如果单纯从舞蹈水平来看的话，韩彩律本人跳得非常好，框架大、卡点准、韵律足，但直拍最看重的还是表情管理啊，ys一直以来不是很会调/教爱豆表管的吗？怎么新女团都不多教教啊？ “还不如我们班里同学追的那些养成系的爱豆呢。”袁柳斜着眼看她姐，话虽然没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你说的天花乱坠，结果就这？ “我没找对！你等着，我换一个。”袁慧急忙退出，她想起来之前这个团不是说还有个中国绿卡来着么？要不看看绿卡的直拍？ “哎？姐，这个人的播放量突然涨了好多哎。”袁柳指着韩彩律直拍下面的视频，“刚才我俩看的时候，只有一个人的直拍播放量破万，可现在又有一条破万的了。” “要不就看看这个。” 16、第 16 章 “针对韩彩律的直拍营销基本上没有什么水花。” “有一些，但评价也几乎都是负面的，大部分人都觉得她的表情管理太夸张，太‘不爱豆’了。” “那之前打算后续继续营销她‘小申艺罗’的话题，还要继续投入吗？” “……室长nim？” 看着愁眉苦脸盯着手机屏幕明显陷入沉思中的金室长，前来汇报的宣传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疯狂给对方打眼色。 【你快问啊！问完回去我们还要写报告和策划呢！】 【你怎么不去问？！以为我傻啊看不出来金室长对于现在宣传的效果很不满意！】 【有多少钱做多少事，本来营销宣传就是个无底洞，谁能保证投下去就一定有水花啊。】 【你少来，我看到你在看其他公司的招聘页，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 “咳咳。”金宰浩轻咳两声，看向手机屏幕再次确认，“继续投入营销韩彩律的事情先放一放，在你们来之前有人给我发了这个视频，一起看一下吧。” 工作人员好奇上前，看清屏幕后惊叫道：“是‘阿巴阿巴君’！那个臭名昭著的kpop吐槽号？！” “室长nim！你原来也会看这个号啊！” “那室长nim是不是也看了前两期关于crux成员被爆恋爱后的首舞台锐评，啊啊啊啊虽然我觉得这个up主说的其实算是实话，但是‘有点力气是不是都放在跟女人打啵上了’这种辣评还是太冲击——” 扭头看到金宰浩愈发难看的脸色，工作人员猛地住了嘴。 “啊哈哈哈哈就是说嘛，室长nim才不会看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好了。”金宰浩看了眼这两个据说私底下还会为段白荷打call的工作人员，决定不去想为什么一碰上那家伙就哪里都开始不对，“新一期，这个up主锐评了livvi，你们看了吗？” “什么——！！” “我天，那白荷xi岂不是要被这人嘴死！” “还好那家伙没有手机……” 金宰浩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那家伙被说几句怎么了？啊？就她那气球人一样的舞蹈水平，能被锐评也是看得起她了好么！” “白荷xi最近已经从气球人进化了——” “好了重点是这个吗？！”金宰浩觉得头愈发地痛了，手机扔出去，“你们自己看！” “hello各位好呀，这里是你们期待已久的阿巴君！” 一个稍微有些大舌头的尖细男声传了出来。 “今天我们既不锐评silkday的消音舞台，也不细扒crux的舞蹈水平，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更好笑的东西！ ys新女团出来了大家都知道吗？一个没什么水花很无聊的团，虽然是ys出来的但说实话已经完全没有ys以前团的那种味道了，更像是不知名小公司出来的团体。 但是！在我无意间看到这个团某位成员的直拍后，我反而觉得这个团终于有点意思了，虽然不一定是好的方面，但也比什么话题都没有的好。 好了废话不多说，铺垫了这么多，下面大家就来跟我一起欣赏这个叫做段白荷成员的直拍吧！” 工作人员瞪大了双眼，屏幕上果不其然出现了theshow第一次打歌舞台时段白荷那气球人一样的舞姿。 原本没几条弹幕的屏幕上，这回已经被满屏的“kkkkk”和“？？？？”占满。 “姐，她好像一条狡猾的宽粉！”另一端的手机屏幕前，同样在观看段白荷直拍舞台的袁柳张大了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这样的舞姿。” 袁慧很想解释一下不是的，我们kpop虽然假唱对嘴型偶尔划水谈恋爱，但舞蹈跳得好的还是大有人在的！眼前这个纯属意外啊意外！ 不过看着屏幕上那个人努力到有些笨拙的舞姿，即便动作不标准但全程在线的表情管理和演唱，袁慧突然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等等！刚刚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袁慧不顾袁柳的抗议把视频倒回开头——灯光亮起，段白荷站在队伍前，睁开双眼，缓缓伸展双臂，像是在寻找探寻什么一般，张嘴，开始歌唱： “bluesky~” “居然真的是全开麦舞台！” 袁慧震惊了！天知道她多久没看过爱豆在打歌舞台上全开麦了！ 怪不得别人总说开不开麦不用粉丝来澄清，只要有耳朵的人一听就能明白。这开没开麦的差距也太大了！ 继续往下看。 明显麦的声音会因为舞蹈动作的变化呈现音量上的一些不稳定，偶尔还有喷麦和喘气的声音也被录了进来。 明明是这样一个可以说处处充满了瑕疵和不完美的舞台，袁慧却一秒没漏地认真看完了。 “姐，再放一遍。” 怔愣间，袁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还想再看一遍。”袁柳自己点了重播，“虽然这个姐姐跳舞很搞笑，但是她好漂亮，我喜欢看。” 是了，袁柳这个小屁孩就爱看漂亮姐姐。袁慧翻了个白眼，随即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看得最认真的！ 不过嘛……看着屏幕上段白荷那灵动的表情和极具反差感的舞姿，袁慧忍不住跟着袁柳一起笑了出来。 哎呀哎呀，要怎么说呢，搞笑笨拙的舞蹈偏偏表情管理灵动到不可思议，明明也没什么挤眉弄眼的大表情，但只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看过来，就让人再也移不开眼。 可往往刚沉浸在她的美妙表管和美丽脸蛋里，气球人一样摇摆的舞姿又瞬间让人哭笑不得。 袁慧只能将其称之为“魔性”，感觉可以一直循环看下去，每一遍都有新感觉。 看下评论区，就这么会已经增加了不少留言，点赞数最高的那一条也很有意思： 【好奇怪，段白荷你在这个视频里面加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看着看着就不自觉露出了傻瓜一样的笑容？然后发现屏幕里那个正在跳舞的人好像似乎大概确实是个笨笨的傻瓜hhhhh】 啊，就是这样。 终于有人说出了袁慧的心声——看着这个直拍，就好像快乐也像病毒一样会传染，屏幕前的人也开始不自觉地傻乐。 甚至还会跟随着音乐的起伏，到了后面，又从纯粹的快乐变成快乐中夹杂着的一丝忧伤，恰好到了这里音乐结束，让人还怪意犹未尽的。 “先去吃饭！吃完饭歇半个小时才能看手机。”眼见到了饭点，袁慧毫不留情地拿走了手机。 “那我吃完饭还想再看一遍！” “你都看不腻的吗？！” …… 【热门来的……但是最近的kpop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了，就这？】 【小姐姐回去多练习几年再来出道吧，当爱豆不能真的只有脸啊！】 【这是哪家的女团？这个成员叫什么？舞蹈稀烂但是脸是真对我胃口啊……居然能在kpop里看到这种带着英气甚至有点雌雄莫辨的美丽脸蛋！】 【吐槽君那边过来的。。。只能说本来当搞笑视频看的，但是到最后怎么真香了？】 【不是我说，对女豆就这么严格到处挑刺审判，怎么不见你们对男豆也这样吹毛求疵呢？】 【怎么都没人提她是全开麦啊！？？？就冲这舞蹈再烂我也愿意溺爱一下，人家又不是舞担！】 【嗓音条件实在是好，有点理解为啥ys一定要加她成团出道了，舞蹈差可以练，但是嗓子真是天生的没办法。】 【真有人信ys不做营销啊？这都买到我首页来了，结果点进来一看就跳成这个鬼样子，据说还是中国人？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 等到袁慧再来看这个视频的时候，视频已经挂上b站热门，播放量也突破百万，评论区和弹幕里更是一片混乱。 赞美、谩骂、夸奖、诋毁、称赞、嘲讽……无数形形色色的言论像纷飞的雪花片一样从互联网的各个角落涌入，让人措手不及。 紧接几天又有人对比段白荷和同队其他成员的舞蹈视频，拉踩之心溢于言表；又有人剪辑了段白荷多个打歌舞台的同步视频，标题名为《kpop绿卡最烂舞台》…… 袁慧有些不明白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打歌舞台，为什么会引起这样的连锁反应。 说到底，段白荷什么也没有做错，她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所有。跳舞那么差难道是她想那样吗？都是来当爱豆的，谁又愿意把难堪难看的一面对着摄影机敞开？如果能光鲜亮丽毫不费力地完成，谁又想这样笨拙费劲吃力不讨好地跳完每个舞台呢？ 妈的，袁慧觉得自己纯粹是自我感动，但是她确实有点被虐到了的意思。好好一个努力完成舞台的小女孩，怎么在你们眼里，努力也是一种错误了？ 跳得烂活该被嘲讽，那怎么又不见你们夸奖她开麦唱得好呢！ 气不过，袁慧打开微博发了条原创： 【@圆嘿嘿：受不了了！从今天起我决定要溺爱一把段白荷！】 她这个账号经常接一些明星精修图的活儿，还是有些粉丝的，不一会就有人在底下评论： 【新墙头？】 【还以为你修图修疯了。】 【这人谁啊？也是明星？】 还会有人私聊她： 【hello，你好呀。我们在组建段白荷的大吧，请问你有兴趣加入吗？很缺人手tat】 居然真的吸到粉都有人愿意给她开大吧了吗？ 不过想想段白荷那张脸，袁慧又有些了然。那么多舞蹈水平一般的爱豆都照样有人追捧，那段白荷这种英气逼人在kpop里少有代餐的脸蛋，自然更会吸引一批颜狗。 【回复：不好意思，还是习惯solo追星tt，祝你们一切顺利。】 回完私聊，袁慧转头注册了一个新账号：@serendipity_baihe serendipity这个小众的单词现在早就被用烂了，但袁慧觉得没什么能比这个词更能表达她现在的心情——你是我不期而遇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