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杀死了黑天鹅》 1、爱神维纳斯 最关键的线索在每个人的残疾上,玩家可以询问彼此为什么会残疾,出于什么原因残疾。所有的人里,只有无字和事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残疾,他们也就是最被怀疑是凶手的两个人。 线索1黑色雨伞小黑耗子thewhoblackumberallablackanbella 线索2沉音父亲的女人mymanwemanwoman 线索3外祖母的尸体(沉音并没有真的看见死亡的人是外祖母)bodybrograndma青光眼 线索4山顶(那一天在下雨)就是在幕章闯入林笙家里的时候,他杀死了自己的母亲,也碾过了白羽passbybuypassaway 线索5爱神维纳斯lotusfeetarorain 2、沉音 一、回忆 ——这首离别的曲子啊,怕是弹不到尽头了。 最后的音节落下之前,死亡的舞步已经悄然而至。 “沉音,等你的耳朵做完手术,我们一起去听天鹅湖的舞剧吧。” 揉成一团,没有署名的小纸条上,钢笔字工整漂亮地写着这样短短一句话。 你认出来,那是暗自恋慕的男生的字。 心脏跳动着,兴奋却又窒息。 因为分不出,他到底是回应你,还是仅仅,仅仅因为这桩惨剧,可怜你。 宁肯永远不要被看到,也不想用这种方式被怜悯。 但是那颗颤动的心,还是留下最后一丝期许。 你用畸形的手指攥着这张纸,心里有些许感动,但是更多翻涌着的,是惶恐,和…… 不甘。 是如此强烈,甚至连死也不愿甘心。 你叫沉音,从四岁开始练琴,十八岁那年,你成功考上了自己最向往的音乐学院,整整十四年春秋,日夜不停的练习,无论春夏秋冬,闷气的阁楼上琴声依旧。知道自己天赋平庸,相貌也是一般,可惜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平庸下去。 你可以从阁楼那面小而模糊的窗户上看到其他孩子在阳光下自由自在的玩耍,而你只是日复一日坐在钢琴前面机械一般地练习,一旦你稍稍走神,拿着戒尺坐在的母亲就会敲打你的后背,用那尖锐的声音每次都问同一个问题:“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不好好练琴,你对得起我吗?” 你每次都会立刻惶恐,匆匆忙继续去练琴。 对钢琴真的热爱吗?还是仅仅是出于愧疚,无法停止? 生怕母亲失望,却也彻底,彻底窒息在这样的爱里。 能和谁去诉说呢?死寂的阁楼上除了钢琴再无其他。 那就弹琴吧,和琴说一说。 那寂寞的琴声,在阁楼里回响着,回响了一年又一年春秋。 父亲和别的女人走的那天夜里下着大雨,母亲把你关在阁楼里练琴。你敲着琴键,在小窗户里看着雨中他搂着别人离去的背影。他打着每次下雨时回来会打着的黑色雨伞(线索1),只是这一次,伞下搂着的是陌生的人(线索2)。你尽力把琴声弹得大声一点,希望曲子的音符可以从紧闭的窗户缝隙里传出去,让他有一次回头。 可惜,他没有。 不知道是紧闭的窗户关得太死,闷死了告别的笙箫;还是那一夜的雨声,实在是过于轰鸣。 外祖母死去的那天晚上夏月朗朗,你依旧被母亲关在琴房里练琴,小窗户狭窄的视野里,殡仪馆的人来把尸体从家里抬出去,你的手在钢琴上停顿,沉默地看着尸身上的白布。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颜色吗? 那样死寂的白,甚至没有一点声音。 那样的离别实在是过于沉寂,甚至弹不出一曲尾声。 错过这些告别的机会会遗憾吗? 会有一点吧。可是再遗憾,也比不上一支曲子弹不到尽头。 直到,那个雪夜。 十四年的刻苦练习,你终于如愿考上了心仪的音乐学院,第一年入学你很开心,老师虽然说你不是天才,但是欣赏你的刻苦与努力。他们说你就像是一支曲子,从头到尾都弹得很好,但是总是差那么一个音节,差那么一点点机缘巧合的天赋,让你比得上那些完美的天才。 你想也是,论天赋,怎么都比不上林笙的。 他们说林笙是个天才,每次大赛都能见到他,你羡慕他卓绝的天赋,但是你也庆幸自己的努力,毕竟即便是他们如何称赞林笙的天赋,最后赢得比赛的那个人,总是你。 所以即便是差了几分天赋,到最后人们总是会夸赞你的努力,夸赞你的刻苦用功,夸赞你的坚定毅力,并且把比赛的第一名,给你。 也就从那些求而不得的遗憾里,得到些许慰藉。 直到那个雪夜。 因为比赛前夕的练习在琴房待到很晚,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雪下得很大,下得几乎让人糊涂。 那个雪夜,你已经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 等你醒来,你浑身是血躺在地上,鲜红的血染红了雪白的大地。 十指断裂,双耳失聪。 那个凶手,用你的鲜血在地上写着大字: ——活该,这是你的报应。 那十四年春秋昼夜不停的乐声,那无尽的曲子和不分寒暖的冬夏,那样不止休不止休的乐声啊…… 终于在大雪的夜里,彻底安寂。听不到同学的惨叫,听不到救援人员的呼喊,听不到母亲的痛哭。 就连自己的求救声,都消失沉匿。 无法停止的乐章啊,终于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里,永久的,永久的,沉寂下来。 到底是谁干的? 是谁这么残忍,毁了你的手,又毁了你的耳朵,让非但再也不能弹琴,甚至连听,都不能听一下那些美好的乐章。 你问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坏掉的卡带,问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可你就是得不到答案。 问不到,也听不到。 即便是人们说了,告诉你,也听不到。 若是知道那个该死的混账是谁…… 若是今生但凡有机会报复…… 就也毁掉他最爱的一切。 2. 半年后。 教室里,夏日的阳光倾泻下来,老师在台上讲着课,这是你做完手部的手术过后回来学校的第一天。 医生尽了全力,只能让你的手勉强可以使用,手指已经完全畸形,别说是弹琴,哪怕是日常生活也会受到影响。 耳朵依旧听不见,但是家中的一位旧友提供了一个机会,去见一位特殊的医生,据说有机会可以康复。 聋着,迷失着,什么都听不到,或许老师在讲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许同学们在说什么有趣的笑话,你只是坐在阳光和墙壁角落之中的暗影里,隐没而又沉默,像海中的孤岛。 也许他们在笑你,也未可知。 你攥着那张小纸条,抬起头。 坐在右前方的少年回过头来,用下巴指了指你手中的纸条,仿佛你已经答应了他似的,对着你很有默契的一笑。 “等你的耳朵做完手术,我们一起去听天鹅湖的舞剧吧。” 是林笙的字。 多少年在比赛中遥遥一瞥,暗自较劲又相互欣赏的人,终于有了交集。 本以为,无缘和他那样的人说得上话的。 知道吗?每一座孤岛,都在等船来。 那死寂的心像落满灰尘的琴键,忽然复有跳动,灰尘扬了起来,呛了人。 这造化的阴差阳错也太伤人。 如何能用这颗残破的心再去接受久违的善意? 但是那颗强烈渴望被爱,强烈渴望被看到的寂寞的心啊,像是沙漠里迷路的旅人渴望一滴水,一滴,哪怕是一滴也好。 终究,还是在这曲慌乱的调子里,做了错事。 好啊,你脱口而出。 全然忘记还在上课的事实。 哪里像是女孩子矜持的回答,简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 课堂上的老师停顿下来,所有同学都回过头来看你。 你的耳朵因为已经失聪,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竟然一句呢喃就让全班回首。 就像是那孤岛啊,丝毫不知自己的求救声,在死寂的海边如何轰鸣。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惊惧,有同情,有不屑,有嫌弃,有怜悯,有诧异,有疑惑。 尴尬与另类感一瞬间吞噬了你。 我有让他觉得丢人吗?你控制不住地想。 可是,那些目光里,只有那个人的笑,温暖又包容,眼睛里是期待的光芒。 所有的目光中,他的目光仿佛有吸力,让你的眼睛无法从那里挪开。 这样深深的凝视,让哄笑声再次响起,你全然不知,根本一个笑声也听不见。你只知道所有人都在笑,在笑你。 你知道他名字叫林笙,甚至早在他知道你的名字之前。 你曾经在一场比赛中功亏一篑,没能进入决赛,而他就是那场决赛的冠军。 从那之后,你越发努力地练琴,就是为了在每一场比赛之中赢他。 或许赢得多了,他会高看你一眼吧? 耀眼夺目的天才啊,受尽世间一切幸运的偏爱,英俊的容颜,过人的天赋,卓越的世家,温柔的声音。 可惜,那声音已经不能听到。 你认出他的唇语,看到他笑着在所有人面前也说:好啊。 那时的心,跳得比什么时候都快。 天真的,向往着,满腔热忱像是沸腾的水,如此渴望着靠近。 也全然不知…… 这虚伪却过于逼真的笑容会如何把你领向下一场死亡。 3. 1.玩家们一起交流林笙究竟是谁 2.大家一起交流一下你们有什么样的缺陷,是如何导致这个缺陷的。 第二幕:天鹅湖舞剧 “你的耳朵还没好呢就想往外跑,是不怕自己再也听不见了吗?”母亲拿着戒尺,愤怒地扶着门对着她喊。 舞剧开始的那天,外面的世界下着雨。 手术做完了,医生不能保证她的耳朵是否会恢复,但是她现在已经可以些微听得到一些声音。 就算是完全聋着,她也要参加这一次的舞剧。 毕竟,是林笙约的她,不是吗? 在暮色的雨中,夜色降临前升起的灯火中,林笙打着伞如约而至。 有什么在过于死寂的胸膛里跳动,就连受损的耳朵也很难听不到声音。 隔着雨帘子向她走来时,林笙打了一把黑色的伞。 看到黑伞的一瞬间,沉音的心下意识缩了一下。 多年前的那个别离,也是在雨夜。 可惜那一次,父亲没有回头。 林笙把伞递给她,认真地在纸上给她写着工整的字体: “你的耳朵能听见了吗?” 明明是自尊心最强的人。 明明是最不想被人看不起的人。 可是这个时候,却偏偏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可以听见,却想要他更多的同情,在下雨的伞下做出全然听不到的样子,茫然地向他摇头。 林笙的目光中似是升起了几分同情,带着你走向车中。 被他牵着,心中,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雀跃。 你在雨中回头看,看见母亲沉默地站在阁楼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你们。 阁楼上的那一盏小灯,在雨夜里像个监视者似的,微微地在她头上摇晃。 上了车之后,他见你一直盯着那把黑色的伞看,于是就将伞递给你看,在纸上写道: “黑色的伞对我很重要。” “我第一次送人东西,就是送的黑伞。” 他的语句有点奇怪,你开始搞不清楚究竟是他曾经送过人一把黑伞,还是这是他第一次送人黑伞。 你拿着伞,不确定他是要把这柄伞给你,还是要拿着它来给你看。 天鹅湖的舞剧开始了,你看着台上负责扮演白天鹅的演员,总觉得她和林笙有几分相似。 见你疑惑,林笙又在纸上悄悄地写给你:“这是我的姐姐。林雪。她很美吧?” 言语之间,满是骄傲。 你看着舞台上的舞者,心想,是呀,很美的。 本来想为这位芭蕾舞演员高兴,但是又想起这一出舞剧的渊源,你又不敢高兴了。 你很清楚地记得,这一出舞剧本该在三年前就播出了。那时的白天鹅的选角已经确定了是你的表姐白羽。白羽是多年的芭蕾舞演员,她对这个角色十分的胜任,可是就在演出开始的前几天,她被人恶意碾过,从此身受重伤,再也不能跳舞。 这一场芭蕾舞的表演,白羽姐姐会来看吗? 你环顾四周,不多时,果然在身后不远处看到了白羽姐姐的面容。 昔日的芭蕾舞演员,看着取代自己的年轻舞者,面容上写满了妒忌。 有这样的经历,也难怪会这样吧? 舞剧结束了,你在纸上写给林笙: “不好意思,我要先离开了,我看到了我认识的一个人在这里,我要去找一下她。” 林笙点点头,也示意自己要去后台找妹妹,就在散场的人潮里各自离去。 你在人潮里走着,想找到白羽姐姐,和她说几句安慰的话,可是没想到她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潮之中,让你再也无法找到。 或许她是去找那位编舞了,那个她昔日倾心,却因为残剧永久别离的人。 既然找不到人了,你决定自己回家去,回去和母亲讲述今天的际遇。 然而,走到门口,你这才发现林笙送你的伞还在你的怀里,忽然想起来他未曾把这把伞送给你。 拥挤的人潮中,你立刻回过头,向剧院的后台跑去。 白羽姐姐表演的时候,你曾经经常去后台找她,因此非常熟悉舞剧后台的门路,也知道白天鹅的化妆室在哪里,因此很快就避过人群,来到了化妆室的门口。 门已经被关上了,你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这时,门里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虽然还不能听得很清楚,但是耳朵已经可以听得到声音了。 更何况,他们吵架的声音那么大。 “你根本就是个疯子!你为什么要来啊见我?你滚远点!” “我是的你亲人,为什么不能来?你宁愿为了那个男人和爷爷闹翻,也不愿意见亲人吗?” “你走开,你再不走我就报警!” “你以为我这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爸爸妈妈走了之后这个世界就剩下我们两个了!如果我不开车撞白羽,你以为你会有今天吗?我们比不过的,她们把整个生命都倾注在艺术上,我们那点天赋算什么?在她们面前,我们比不过的!” 是男生的声音…… 是……林笙吗? “你竟然还有脸把沉音带过来!你当年做的事情自己忘了吗?你、你要是再害人,我就去报警!林笙,我告诉你,我那天都看见了!我看见你打昏那个女孩,我看见你一根一根把那个孩子的手指敲烂,又把她丢在雪地里等死,就因为你在比赛中赢不过她!” 听着他们吵架的声音,你一瞬间僵死。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你好不容易重新搭建的世界里,一点点的崩塌。 怀里依旧抱着那黑伞,只是再也抱不紧。 之前抱着那滴水的雨伞,如同抱着一束玫瑰花。 现在,宛如抱着一具毫无生气的死尸。 那是林笙的声音吗?第一次听到呢。 第一次听到,他讲话呢。 本以为是美妙的声音,可现在听来,真是恶毒得很啊。 你听见林笙的声音:“她活该,她活该!她抢走了我的一切,把我心爱的一切都抢走了!” 你沉默的站在门外,看着自己怀中的黑伞,低头看着自己畸形的手指。 心里想对林笙说,你知道吗?你把我的一切都杀死了。 十四年的琴声不断的梦想,十九年唯一一次的爱慕,以及对这个世界全部的信任,最后的期待,全部,杀死了。 你听到门里依旧传来林笙的声音: “家人是最重要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最好不要再威胁我,你现在白天鹅的资格,可是我毁掉你的竞争对手带给你的,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能在白天鹅的位置上跳舞吗?” “你应该感谢我,或者是至少还把我当做亲人看待。” “你凭什么指责我?你不也是看着她死,没去救她吗?姐,你这么高尚,你看见之后又为沉音做了什么吗?还不是袖手旁观,只会站在道德点上说教我。” 林雪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还想害死多少人?你害了白羽,害了沉音,你还想害死多少人?” 林笙说道:“我没有害死她们,至少现在还没有。我只是让她们生不如死。” 他们的争吵依旧继续着,但是你觉得已经不重要了。 那天在雪地上醒来的时候,在纷乱的人群里被送进医院,在凌晨的时候缠着绷带坐在死寂的消毒水味儿里,你对自己说什么来着? 说的是什么来着? 已经忘却了声音太久,差点也连最后的许诺都忘了呢。 若是知道那个该死的混账是谁…… 若是今生但凡有机会报复…… 就也毁掉他最爱的一切。 让他也知道知道,失去重要的一切却还要被迫麻木地活着的时候,会比死了还难受。 本想弹到全国钢琴赛的最终赛,去证明给父亲看,证明给离开了家庭的他看看,自己终于成为了一个比他更好的钢琴家。 终究,一梦黄粱。 当初那件事出来后,也不是没想过去死。 十四载寒窗苦练的钢琴梦,一生倾注的无休止练习,就这么彻底倾覆,连带日后的一切也一并夺走。 还活着干什么? 但是一想到母亲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想到她连个朋友都没有,这么多年的心血都倾注在你身上,你连死也不忍心去死。 你死了母亲要怎么办?也曾经这样想。 有的时候,生命里,我们会爱一个人,胜过爱残存的自己。 连死,都不敢死。 而现在,这事情倒是反过来了。 林笙不是说亲人是唯一重要的吗? 那林雪死了你要怎么办? 你有爱的人吗?你有在乎的事情吗?你有想得到的未来吗? 请都告诉我吧。 请用你虚伪的笔,说给我早就听不见了的耳朵。 我就替你,全毁了。 喧闹的人潮里,你似是听到有人呼唤你的名字,但是你没有回头。 这世间再无任何笙箫能换你回头。 1.交流一下你们都在天鹅湖的舞蹈剧发生了什么。 2.你们和林笙的交集是什么? 3.谨慎分享你的信息,不要泄露太多。 第三幕画展 你的怀里抱着一把黑伞。 就像昔日你抱着那死去且发凉的梦想。 冰凉的,冰凉。 如同死尸一样冰凉。 巧了,今天你要带一具死尸出来。 失聪之后,你的眼睛变得很敏锐,很快就从人群中辨识出了林雪。 来之前你也有犹豫过,如果仅仅是为了报复林笙,这样对待林雪是否值得。 但是,想到她那时明明知道你有可能就此冻死在雪夜里,却依旧袖手旁边,看着你死去,你登时觉得她比林笙孩可恶。 不愧是姐弟两个,一个凶手,一个旁观,真是搭配。 林雪好像偷偷摸摸的,不像让别人看到她。真是天公作美。 你走向了她,笑着问她:“林小姐来参加画展,这么偷偷摸摸地做什么?” 林雪见到是你,先是愣了一下,片刻以后才回答道:“我家里管得严,不让我出来的,他们不希望我来这里。” 你听了觉得很好笑:“原来林家的家教很严?” 这样的家教,就教出这么一个施害者吗? 你看着林雪,良久之后,伸出自己满是伤痕的手,问道:“你认得我吗?” 林雪脸上的笑容顿住了。 她似是察觉到什么,向后退了一步。 你很快就追上了她,为了阻止她叫出声,你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她咬在你的手上,咬在你混乱的伤疤上。 她的力气没有你大,你很快就制住了她,让她叫不出声。 这里是有可能有人经过的,为了安全,你必须把她带到外面去。 好在这个时候那个有精神问题的演员又在闹事,所有人都过去看热闹了,工作人员赶去□□,后台一个人都没有。今天的画展是白羽姐姐策划的,你躲在后台,看见她虽然站不起来,但是冲在最前面,和那个疯子对抗着。 姐姐一直是那么勇敢。 也正是因为这份勇敢,练舞受了伤不怕疼,十多年如一日的练习,让她成为了这里最好的舞者。 可惜,被人毁于一旦。 你对林雪说道:“你的那位爱惹事的追求者,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空间呢。” 林雪挣脱了你就想跑,你追上去打昏了她,又把她拖进房间里,拿起沉重的椅子,用力砸在林雪的腿上,一遍又一遍,直到那双腿血肉血肉模糊才停下。 你用准备好的防水布包住了她的腿,避免血往下滴。 林雪昏过去没多久又醒了,那个时候你正拖着她往外走。 她很沉,为了拖她,你的汗正在往下滴。 你擦了一把自己的汗,回头看向她,说道:“明明是抢他人前程、羽毛肮脏的黑天鹅,装什么白天鹅在众人面前表演。” 她的神智并不清楚,只是固执地辩解着:“我没有……我没有抢……” 你冷笑:“你弟弟把白羽姐姐碾得粉身碎骨的时候,你也是这么一副无辜的样子,和他说你不想抢吗?” 林雪的头部受了重创,仿佛已经感受不到疼,只是像个孩子似的委屈地哭了起来:“我没有,我没有想抢……” 没有求救,没有挣扎,只是像个被人冤枉的小孩子一样,委屈地哭着:“我没有想抢的……” 你又说道:“好,白羽姐姐的人生,你没有想抢。你弟弟残害我的时候,你为什么看见了,却又见死不救?” 林雪的神智越来越不清醒,像个孩子似的哭着:“他是我的弟弟呀!” “做错了事,也是我的弟弟呀!” 你说道:“说得真动听啊。是你们姐弟情深,倒像是我是个坏人了。” 不能再让她这么哭下去了。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你走过去,捂住了林雪的嘴,继续拖着她向画廊外面走去。 外面是垃圾场,那里人少,更安全。 就在这时,你忽然顿住了。 轻微音乐声传了过来。 出于高度的敏锐,即便是破损的耳朵,也听到了耳机里溢出来的乐曲。 画廊出展里所有的画家,就坐在无人的走廊尽头,正低头听着一首歌。 已然神志不清的林雪,看到那位画家,忽然清醒了一般,大叫一声:“罗烈——” 还好那时你已经捂住了她的嘴,见她要喊,更是用力,把这一声急切的呼喊闷死在她的喉咙里! 你好像听过他们的轶事,有人说罗烈是林雪的爱人,可他们之间相差了二十多岁,林家对此很是反对。 这世间的阴差阳错何其巧妙啊! 临死前,还能看到她的爱人。 林雪拼命地挣扎着,她的腿已经移动不得,只能在你怀里挣扎,像个孩子一般哀求着:“罗烈,罗烈,罗烈……” 反复呼唤着爱人的名字。 然而,听着歌的盲眼画家听到其他的动静,反而不耐烦地加大了音乐的声音,嘟囔了一句:“真烦。” 林雪猛地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你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骤然降低,像是冰块一样在蔓延。 为了省事,你索性打昏了她。 这时,盲眼画家的音乐声休止了。 一片死寂里,你甚至能听得见自己的汗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一秒,两秒,你甚至不敢呼吸。 忽然,他耳机里的声音又一次传了出来,是天鹅湖的乐章! 盲眼的画家,再一次沉浸在音乐声中了。 你拖着他爱人的濒死的身体,从他面前走过,走进了垃圾场。 而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在垃圾场里翻到一个巨大的箱子,心想这正是装林雪尸体的好地方。 你把林雪和黑伞一起放了进去,准备趁着她昏迷闷死她。 就在这个时候,你听到那边又起了闹事的声音,听起来闹得很厉害。 事非那家伙又回来了! 听说他是个疯子…… 一想到白羽孤身一个人冲在前面的样子,你就再也呆不下去,且不管濒死的林雪到底如何,匆匆忙忙把箱子暂时封了一下,立刻冲了出去。 林雪有她的家人,你也有你的家人。 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 就因为这一场动乱,等你再一次回到垃圾场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已经都已经被垃圾车清走了。 你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这里任何的影子。 看你在这里寻找,一个清洁工走了过来,问道:“你在找爱神维纳斯的木箱吗?” 什么木箱?你茫然地看着他。 他说:“就是那具破损的雕像。爱神维纳斯。你们不是不要了吗?” 见你还是不理解,他奇怪地自言自语着: “怪了,你们的负责人说不要了的……” 白羽姐姐是这里唯一的负责人。 你一个人站在空落落的垃圾场里,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说的话: “凡事啊,多和你白羽姐姐学学。” “她沉得下心,什么事都能做好。不像你,总是丢三落四,捡了芝麻忘了西瓜。” “小的时候你丢东西,都是你白羽姐姐跑去学校给你送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忽然又想起抛弃家庭的父亲。 明明已是多年未曾谋面。 却偏偏想起来他曾经说…… 说…… “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 任务: 1.隐藏你行凶的事情。不要被人发现。 2.咬定任何一个其他玩家是凶手。 3.找出林雪是否死亡,以及究竟去了哪里。 3、白羽 1. 天鹅湖白羽 ——天鹅湖优雅美丽的天鹅,也曾被折断过羽翼吗? ——那荆棘中掉落的黑色羽毛,又是来自于谁? 怨恨往往是从妒忌开始的。 芭蕾舞室里,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美丽优雅的面庞,穿着芭蕾舞服优雅的身体,柔顺的头发已经散落下来,披在一边。 门外断续传来母亲和加西亚的谈话声。 “就让她来这里玩吧,芭蕾就是她的生命,哪怕是没有机会上舞台,让她在这里舒心也好……” “我不是拒绝白羽来继续学习。她是我最骄傲的学生,发生了这样的事,难道我就不痛心吗?可是我也受过伤,我也知道这种情况,我是为了她的未来着想。万一她再受伤,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跳舞了。” “那就让她坐在一边看吧……” 听到母亲不断请求的声音,你觉得有点难过,又稍微有些难堪。 学生,说得真轻易啊。 不让来就不来,何必如此卑微地求他? 你试图在镜子面前像往常一样踮起脚尖,可是这一次你刚刚试图踮脚,整个人就失去重心,重重的磕在了镜子上。 练舞室里传出巨大的声响,在门外谈话的母亲和老师加西亚立刻冲了进来。 脚腕传来巨大的痛,你跌倒在地上,母亲慌忙一把抱住你,急切的说道:“说了让你小心小心,怎么还是不小心!” 上次也是一样,当你身受重伤神志不清的时候,母亲冲进医院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自己,而是这样的指责:说了让你小心小心,怎么还是不小心! 你沉默着,用沉默和她对抗。 门口,昔日一起练习的舞者们纷纷探头看你。 你闭上眼,不想去看那些目光。 你叫白羽,是一位芭蕾舞者。受到家族的熏陶,你从三岁开始就跟在母亲身后,嬉嬉闹闹地跳舞。后来因为热爱舞蹈开始正式学习芭蕾舞,母亲为你找到了最好的老师,从三岁到二十七岁,你变得越来越优秀,在一场又一场演出中赢得了声名,因而换的老师也愈发知名。 这一次的老师加西亚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舞者,也是一位极端知名的编舞者。在知道他的名誉之前,你就在第一次的见面里,隐秘地爱上了他。 那样深蓝色如同海洋的眼睛,优雅绝美的舞者的身体,谈到新创作的芭蕾舞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热恋一般的星光。 他说芭蕾就是他的爱人,你说你也是。 继而他向着你微笑,说,好像我们拥有同一位爱人,可以有幸交错地爱着彼此。 那一瞬间,所有的舞曲都在同时奏鸣。 知道吗?爱一个人像是迷失在最熟悉的曲子里,在那里寻到了全新的东西。 为了配合加西亚编的新舞,你愈加努力地练习,进步也愈发飞快。眼看公演的日子就到了,你却出了车祸。 车祸实在是蹊跷,你像往常一样走在清晨家中到山下的路上,一辆车忽然出现,从背后直接碾过了你。 你家的房子坐落于城镇别墅区的山顶,那里只有一栋房子,哪怕是有其他的人来,也是从山下上来,怎么会从背后冲出来一辆车? 你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在那无人的山顶守了一整夜,又在清晨时分把你狠狠碾过。 昨夜刚下过雨,这样的一夜守在雨中,是怎样的仇恨? 你躺在病床上浑身不能动的时候,你想,那个人一定恨透了你,才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去毁掉一个舞者。继而你又想,那个人或许是你熟知的朋友,否则他无法得知你每天固定下山的时间。 无论是哪一条猜想,都让你的心彻骨一般冰寒。 出事后,加西亚来到你的床边,看着你破损的身体,忧伤地说:“我的新舞再也找不到一位白天鹅了。” 天鹅湖的乐声沉寂了,折断羽翼的天鹅奄奄一息地匍匐在岸边。 你看着爱人的眼睛,最终还是说出口自己最不想说的话:“你的编舞那么优秀,下一位更好的舞者会出现的。” 终究还是不想,让他这么多年才写出的作品沉寂。 然而,加西亚摇了摇头,痛苦地说道:“我等待的不仅仅是一位优秀的舞者。” 他深深的望着你的眼睛,叹息了一声,似是遗憾她不懂什么似的,说道:“我要的是我的白天鹅。” 加西亚伸出手,想要去抓你裹满绷带的手。 就在这时,母亲推门进来了。 你闭上了眼睛,说道:“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老师。” 生疏的称谓就是拒绝。跳舞的人比谁都该清楚。 关掉了乐声,就不再跳着同一支舞。 最怕在这种时候,面对如此残破不堪的自己。 身体多处骨折,容貌也竭尽残毁。就在这个时候得到了恋慕已久的人的告白,她应该高兴吗? 还是要心如死灰地看着,那个满身荣光的人,伴随着一个残疾落败的人过一生? 这样绝望的一生她能承受吗? 你不知道天鹅湖的故事里,那位美丽纯洁的公主,若是被人拔尽羽翼,还有没有勇气随他心爱的王子回到殿堂?回去干什么,做他的累赘,让所有人看笑话吗? 那之后,你从未见过他。 家里找到了最好的医生,身体也在慢慢痊愈,只是医生嘱咐了,在完全痊愈之前再也不要跳舞。这几乎是个奇迹,所有人都在为你欢庆,你的心中也升起了新的希望,希望可以在痊愈之后,回到加西亚的练舞室里。 那时的告白还作数吗?你在心里无数次的询问。 直到,他的新舞即将公演。 意外看到那支舞蹈的海报,意外看到那一位崭新的新秀的时候,你愣住了。 海报上的她是如此的耀眼,如此令人沉迷。 朋友在你身边说道:“是林雪吧?我知道她,她家里是钢琴世家,可她倒是跑出来要跳舞,据说当时祖父被气得追着她打,现在倒是成名了,也是厉害。” 你看这海报上林雪的面容,沉默不语。 那面容有点像你之前认识的一个人。 钢琴世家…… 朋友见你状态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你沉默着,看了一眼海报,又看了一眼朋友,说道:“沉音当时参加钢琴比赛的时候,我在赛场见过一个琴手,和这位舞者有几分相似。” 朋友脱口而出:“你说的是林笙吧!那个声乐天才!那是她弟弟!他们姐弟两个是双胞胎,长得很像的!” 你看着海报上那纯洁优雅的少女,摇了摇头。 如此美丽纯洁的眼睛啊,不愧是加西亚再度选中的白天鹅。 当年赛场的那个少年阴郁死寂的眼睛,和这位美丽纯洁的白天鹅清澈的双眸,实在是云泥之别。 沉音比赛的时候,那位天才选手无声地坐在人群里,用那怨恨恶毒的目光,看着台上弹琴的女孩。那样可怕的眼神,仿佛要把她撕碎,才能罢休。 这两个人竟然是兄妹。 然而,你没有在记忆里停留太久,只是又一次地看向海报上的林雪。 妒忌和不甘在心中翻腾。 那个浑身破损的夜晚,那个二十七年来唯一的爱人坐在你的身边,用他那深情的蓝色眼睛深深望着你,也曾说过—— “我的新舞再也找不到一位白天鹅了。” 可这不是找到了吗? 你真的能怪他吗?毕竟当时亲口说出告别的人是你。 不能怪他,却无法不去妒忌那个年轻的白天鹅。十九岁,优雅,闪耀,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比你年轻,比你貌美,比你有天赋,比你优秀,而且身上没有任何手术留下的疤痕,骨骼里没有隐隐作痛的钢钉,只有崭新年轻的生命。 朋友看到你神色黯然,在一边问道:“这么久了,你会有一点失落吗?” 你摇摇头,说道:“已经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 只是可惜,没那么洒脱,连妒忌也一并消弭。 想见见啊…… 那位被他选中的,年轻,健全的白天鹅。 1.和大家一起交流一下你的残疾是怎么来的。 2.互换信息,林笙是谁? 二、天鹅湖舞剧 没有告诉加西亚的前提下,你来观看了这一场天鹅湖的演出。 那个白天鹅的舞者远不如你。 你不知道是要庆幸,还是要妒忌。 舞剧结束后,你来到后台,想和加西亚聊聊天,没想到正撞上了他。 那双昔日让你迷恋的蓝色眼睛啊…… 此刻里面写满了思念。 “她远不如你。”这是加西亚开口的第一句话。“所有的评论家的评论都是一样的,她远不如你。” “可我实在是……太想你了。” 你沉默着,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个时候,加西亚又说道:“我其实已经想好了,第一次的演出过后,口碑不会很好。她确实很出色,但是这一场演出的水平和我们在三年前的最后一场差了太多,到时候会引起很大的轰动,也有很多的对比。这样,就可以为你的复出做一次完美的准备……” 你正要说你其实并不想再参演什么舞剧,只是心里很思念他,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尴尬地咳嗽声。 两个人同时回过头,看见双胞胎兄妹就站在走廊里,站在身后。 林雪说道:“老师说得对,我确实不如前辈,我还会继续努力,我——”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弟弟一把拽过,拉着带走了。 你认得那个神情阴郁的男孩。 沉音每次的钢琴比赛,你都能见到他。 这次见面,眼神比起过去,更阴郁了些。 这时,林雪挣脱了林笙的手,走到你面前来,愧疚地说道:“前辈,我之前一直很喜欢你,很欣赏你的。白天鹅的位置,我不是想抢你的,我也知道自己比不上你——” 然而,又一次,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弟弟林笙一把拽走。 你和加西亚并排站着,看着这一对双胞胎离去。 加西亚看着那两个年轻人的背影,开口说道:“这一对姐弟,身上的气质,颇像白天鹅与黑天鹅呢。” “是啊。”你也这样说。 加西亚又说道:“我们最近也有点麻烦。有个精神有问题的话剧演员,一直在骚扰林雪,尾随,跟踪,闹事,送得花堆满了门口。搞得这里有点乱了。” “还是过去的时候好啊。”他感慨。“还是我们一起的那个时候好啊。” 就在那一刻,心中的妒忌消弭了。 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妒忌的了。 散场之后,你告别了加西亚,怀里抱着他送的玫瑰,心中对着未来充满了期待。 在人群中,你看到了沉音的背影,不敢确定那是不是她,于是开口叫了她几声,对方也没有回头。 或许看错了吧?沉音怎么会来看舞剧呢? 因为实在是太过高兴,不愿意打车回去,想在洒满星光的夜色里就这么走走。 再一次登上舞台是什么滋味?会和加西亚再有希望吗?下一场舞剧会如何呢?还有,之后—— 然而,你还没来得及想太多,道路上,一辆车横冲直撞,这一次直接撞向了你! 玫瑰,散落一地。 等你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多少天后。 这一次好像和上次不同…… 上半身没有太严重的伤,只是…… 你意识到什么,猛地一把掀开了被子。 你被截肢了。 大腿以下,已经消失殆尽。 浑身粉碎的骨折,或许还有奇迹发生,让你再一次踮起脚尖,得以再一次去跳舞。 可是现在…… 现在这一无所有的局面啊,让你如何还能再次登上舞台? 家人冲了进来,发现你已经自己知晓了这一切,连告诉你的机会都没有。 你痛苦地躺在床上,死寂的心仿佛在滴血。 若是说两次意外,未免过于巧合。 每次都发生在如此重要的事情前夕,这若是造化弄人,未免苍天也太过无情。 或许…… 从一开始就不是。 白天鹅的羽毛堕落一地。 在呛死人的消毒水味道里,那昔日翩翩起舞的骨骼之中,就此生出荆棘。 永远……不会原谅。 永远。 第三章 人总是还要活。 失去了一切,日子也要过不是吗。 这一次你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希望,从而也不在乎自己昔日完美的形象。加西亚还是会时不时来找你,你不断告诉他你怀疑动手的人就是林雪,但是每次加西亚总是和你说,不会是林雪,她不是这样的人。 连他也不信任你。 为了尽早让自己从这样摇摆的幻象中脱离出来,你决定去找一份工作。 很快,在朋友的推荐下,你找到了画展策划的工作。本来你不确定能否胜任这份工作,毕竟你没什么相关的经验,但是推荐你的朋友告诉你,这位展出的画家罗烈是一位非常挑剔的人,不仅由于他太过追求完美,也由于昔日的他得罪了太多的人,是以他的画展每每都要出事,现在急办画展,业内无人敢接。 让你没想到的是,对方一听说你曾经是芭蕾舞的演员,竟然立刻雇佣了你。 第一次策划画展并不容易,但是在你努力下,画展被安排得井然有条。 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直到画展开始的前一天,你的雇主要你给一位重要的客人发几条邀请的信息。 你的雇主就是那位出名的画家罗烈,你听说他因为意外双目失明,无法看见。因为自己的残疾,你也对他起了几分怜悯之心,很认真地发送着他要发送的信息。 直到,你发现那位特殊的客人就是林雪。 你谨慎地编辑着短信,看着那个名字,心中情绪翻涌。 微微颤抖的手,一个键,一个键,输入了林雪的名字。 是她,又是她。 像是噩梦一样,甩不掉的就是她。 明明和她没有交集,却偏偏鬼魂一样追着你。 但是说到底,这是你康复之后的第一份工作,你必须认真对待。 发送了信息之后,你安排了林雪的到场,自己却并不想要见到她。 现在,白天鹅的位置,永远是她的了。 你在心里苦笑了一声,继续策划着这一次的画展。 画展开始了,一切都进展得十分顺利。罗烈始终坐在墙角,静静地低头听着音乐。 他都不去看自己的画展吗? 只是坐在后台的走廊尽头,就这么坐着? 出于一些画展上的问题,你摘下了他的耳机试图和他交流,然而他是个十分傲慢的人,非常不耐烦地说道:“我花钱雇佣了你,如果你不能处理好所有的一切,我花这个钱做什么?你是来吃白饭的吗?” 你耐心地和他解释:“罗先生,现场确实有一些事情我要和你汇报——” 罗烈不耐烦地直接下了命令:“滚。” 你的护工见他十分的不友善,直接推着你离开了。你试着回头去看他,却只看到了头发丝后面,一个孤身坐在墙角的傲慢画家的缩影。 每到有林雪出现的地方,事非那家伙总是在。这个演员为了追求她,总是会惹出一些轰轰烈烈的麻烦,丢给其他人去解决。 你虽然身体有残疾并不方便,但是你坚定地请走了他,并且安抚了现场的人群。 至少这件事,你做得还算是不错。 可惜,你的雇主并不会因为你赶走了他恋人的追求者而感激你。 你解决了现场的问题之后,画展也快要结束了。 忽然,你发现沉音也在。 你正要想要护工推你过去和沉音见面,没想到护士突然肚子疼,要紧急跑一趟厕所。 于是,你拿起手机和沉音发消息。 人群中,沉音显然没有看到你。她的手背在身后,像是小的时候背着妈妈偷跑出去玩的时候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你忽然看到,她的手上…… 有血。 你立刻给她发消息。 私密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a 白羽:这里人多,我不方便说话。你刚才做了什么?为什么手上有血? 沉音:我掐死了一只鸟,一只让我讨厌的鸟。 聊天记录b 白羽:你把死鸟扔在哪儿了? 沉音:扔在一个箱子里了。 聊天记录c 白羽:你小的时候说过永远不会骗姐姐的。你还记得吗? 沉音:姐,我没骗你。 聊天记录d 白羽:为什么要做这样残忍的事情?你一直是个好孩子,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沉音:我也是为了你,姐。 白羽:为了我?做这种事怎么会是为了我? 沉音:你还记得吗?姐。我小的时候和你说过,我永远不会骗你的。 白羽:既然这样,我没有什么好问的了。 这是你的第一次工作,你不能让这一次的工作出现任何的失误! 你快速地看了一眼时间,你的两个护工交接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陪着你的护工还在洗手间里上厕所。 这孩子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暴力倾向,会去残害动物? 就在这时,之前赶走的演员事非又回来了。这位演员追求林雪良久,十分的执着,加之他一向患有精神的疾病,是非常难以处理的。 正常情况下,事非在这里闹事,你必须立刻处理现场业务。 可是,你的心彻底被这一段聊天记录扰乱了。 不知道为什么,你觉得现在必须解决的,不是事非的事情,而是妹妹杀死的那只鸟! 你自己推着轮椅,来到了画展房屋后面的垃圾堆边,这里因为运输画展的画作,有很多被丢弃的木头箱子,但是也因为现场运来了罗烈朋友的雕塑作品,还有一个巨大的木头箱子在。 就在你搜索现场的小箱子的时候,巨大的木头箱子里忽然传来闷响! 你立刻推着轮椅过去,发现木头箱子被人封上了,但是是用塑料胶带封住的,你用钥匙很快就划开了塑料胶带。 就在你要打开木头箱子的那一瞬间,你忽然有一种奇特的错觉。 这巨大的木箱好像一个棺材。 你的手颤抖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盖子。 满脸是血的林雪目光迷离地看着你,嘴角溢出鲜血,虚弱地向你求救: “前辈……救我……” 她还是认出了你。 那一瞬间,短信的消息轰炸了你的头。 你刚才做了什么?为什么手上有血? 我掐死了一只鸟,一只让我讨厌的鸟。 “前辈……救我……” 还是在口口声声喊着前辈。 还是像孩子一般苦苦哀求。 “前辈,前辈啊……” 沙哑的、破损的声音…… 现在救她还来得及。 但是…… 能看了一眼林雪的脸,那张美丽纯洁的脸已经彻底被刀伤毁掉了。 沉音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残忍的孩子?她明明是个好孩子,明明是个好孩子啊! 她是多好的孩子啊!从小到大,那么听话,那么听妈妈的话…… 你的心中动了怜悯之心,问林雪道:“你能自己站起来吗?我身体有残疾,不方便扶你,你还能自己起来吗?” 林雪一听这个,忽然迷离地哭了起来,哀声说道:“她用椅子把我的腿打烂了!她、她用椅子…… 她的神智已经不清醒,哭一会儿,又开始出神,仿佛忘记了自己有多危险。 你这才看向林雪的腿,就在你看向林雪小腿的那一瞬间,你知道一切已经结束了。 这世上再无回头的路。 作为一个女性,你知道容貌是非常重要的一面。 但是作为一个芭蕾舞者,你知道双腿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那是,一生啊…… 那双腿,再也无法踮起脚尖,跳出任何优雅的舞蹈了。 林雪绝不会原谅沉音。 就像是你,绝不会原谅那个开车碾你的凶手。 如何能够毁掉一人心中挚爱还请求原谅!如何能够! 那一瞬间,你下了狠心。 人性和亲情中间总要选一个。 即便是林雪获救了,冲着她现在双腿的残疾程度,她绝对不会原谅沉音。 你心里坚定的相信,你的妹妹是个好孩子。她以前是个好孩子,现在哪怕是动手杀人,她也有她的理由。 你不由得想到她那句: 我也是为了你,姐。 那绝望的语气里是视死如归。 两次车祸瞬间冲了上来。 你伸出手,拉住林雪,做出要救她的样子,问道:“林雪,你告诉我,我的两次车祸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林雪像是个迷路的孩子一样,茫然地摇头。 你看着她头上流下来的血,想必沉音已经下了狠手。 你又问:“林雪,你认不认识凶手?” 神志不清的濒死者没有撒谎。 孩子一般的天真与乖巧,就那么愚蠢地说出了实话:“前辈,我从没有想要抢你的……” “可是阿笙,阿笙他是个疯子……” “我想过去报警,可他是我的弟弟啊,他、他是我的家人啊……” “前辈……”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你的……” 你笑起来,平静了下来。 原来这事儿到最后竟是一桩因果轮回的笑话。 从小到大,沉音做事,就是丢三落四。有多少事情,最后总是你替她做完。 你松开了手,对着濒死的林雪笑着说道:“林小姐,你说得对。家人是最重要的。” 说完之后,你忽然伸手死闷死了林雪的呼吸,忍痛闭上了眼睛: “巧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 “但是我也有我的家人。” 因为腿部的残疾,一切只能用手来代替,是以你的手臂十分有力。 很快,箱子里的林雪停止了挣扎。 你做事很精细,很快擦拭掉了所有的指纹。这里是垃圾区,完全没有任何的监控录像。 你看到地上有一把黑伞,想起沉音来的时候是抱着伞来的,有点担心伞上还有其他的线索,连忙擦干净了伞,把伞也丢进箱子里,和林雪的尸体放在一起。 你把箱子彻底钉死之后,开始假装自己在检查这里的箱子。毕竟,作为策划,清点这里所有的一切也很是正常。 很快,你的护工来了。 不多时,画展专门请的垃圾车也开了过来。 清洁工搬运大箱子的时候,摇晃了一下,箱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姐,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你低着头拿着手机发短信,装作不经意地说道:“里面有一具破损的雕像。丢掉吧,没有人需要她了。” 清洁工看起来对艺术很感兴趣,搬着箱子的时候还问你:“是哪具雕像呀?” 打字的间歇间,你抬眼看了一眼那棺材一般的木箱。 “爱神。”你脱口而出。 “爱神维纳斯。” 任务: 1、不要被发现你是凶手。 2、保护妹妹沉音。 3、咬定任何一个有可能的其他玩家是凶手。 4、罗烈 一、回忆 ——这世上最美的画作是什么? ——是你最终失去的那副。 “你这样下去是要遭报应的。”母亲坐在你面前,沉重地说道。 保守的金边眼镜,裹得紧紧的守旧的黑裙子,手里拿着一本在看的书,从眼镜上面的缝隙里抬起眼睛盯着你看。 你最烦她这样的时候。 你叫罗烈,是一位优秀的画家。 岂止是优秀,你是一位天才,一个画坛的神话。 你随便一幅画就能卖到天价,一副作品千金难求,多少人求着渴望得到你的作品,多少画家仰慕你,希望得到你的认可。 但是仰慕你的人虽多,恨你的人,也不少。 也曾有新来的画手寻你的建议,被你傲慢的眼睛看过作品,就将他的心血撕得粉碎。 垃圾是没有什么价值的,与其拿来污染别人的眼睛,还不如扔到垃圾桶里去干净。 人们都说你的心很傲慢,你只是笑着说,怎么会,只是我的眼睛很挑剔而已。 挑剔的眼睛,挑剔的脾气,事事完美的做派,让你的名声时好时坏。 母亲摘下了眼睛,把书合上,依旧呢喃自语着:“迟早是要遭报应的。人的好运总不会太长久。” 即便是她总这样唠叨,但是这些老派的话你一句也不信。 你到了四十岁的时候,人们都在谈论什么样的一位女人会成为你的妻子,你只是端着酒杯高傲地笑着,说道:“我可是个很挑剔的人。” 直到有一天—— 你那无比挑剔,对美极端执着的眼睛,看到了一个几近完美的作品。 那个像是鸟儿一样雀跃的女孩子啊,哼唱着芭蕾舞的调子,旋转着,蹦跳着,穿着简单的衣服,头发散落在肩上,闭着眼睛自由地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全然看不见马路上的来车。 你连忙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她,说道:“小心!” 货车从面前呼啸而过。 那少女睁开眼睛,那双纯洁的眼眸是你今生见过最美的作品。 那是最优秀的画家的手,也无法临摹的生命。 你呆呆地望着她,那一瞬间,你总是摆满画作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最美丽的眼睛有吸引力,甚至比最美丽的身体要更甚。 女孩在你面前笑了笑,说道:“谢谢你啦!” 说完,她伸出手,颇为正经官方地抓住你的手握了握,说道:“我叫林雪。” 你怔了一下,半晌才说:“哦。” 傲慢的画家,不那么轻易报出他声名赫然的名号。 你抽回了手,从兜里掏出一支烟,依旧挑剔地审视着她,问道:“你多大了?” 耳边是朋友的笑声:“什么样的女人才会成为罗画家的妻子呢?画上的?” 是啊,眼前有个画上的人。 不仅仅是美丽的面容,纯洁的眼睛,还有那沉浸在舞蹈中的身体。 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一些那最挑剔的眼睛也捕捉不到的什么,正在浮现。 他曾经问过朋友:“你知道一副完美的化作还缺少什么吗?” 朋友笑道:“都已经完美了,还能缺什么?” 你摇摇头,说道:“还缺一双爱慕的眼睛。” 若是没有那双爱慕的眼睛前来观看,再完美的画作也不必出现,在展廊里空等了。 你那挑剔的眼睛啊,从未给任何一个人做过衬托,去满心爱慕地观看他们的画作。哪怕是最知名的前辈,最优秀的新秀,哪怕是多年挚友,傲慢的它都未曾低头。 林雪笑着说:“我十九岁啦!” 十九岁,多好的年纪啊。 这位一向傲慢的画家,竟然头一次垂下了眼睛,心里有了一丝的犹豫。 你试图依旧保持那挑剔的眼眸,继续对自己说:“我可是很挑剔的。” 可是,挑剔的眼睛,率先臣服了。 但是这一次,在生命的画作里,你心甘情愿,做一个沉默的陪衬,一个观看者,一个欣赏者。 于是,你说:“我叫罗烈。” 林雪茫然地看着你,竟然全然不知你的姓名。 见她如此,你反倒是解脱地笑了笑,丢掉手里的烟,说道:“我是个画画的。” 林雪笑嘻嘻地说道:“我是个跳舞的。” 真好啊,一个画画的,一个跳舞的。不是什么大画家,没什么身份的包袱。谁也没听过谁,就从这里开始。 那时的你,对林雪的家世还全然不知,更不知道,她就是那轰动全城的演出中,那一位受尽期待的白天鹅。 耀眼的灯光,即将照在她的脸上,像是皇冠一样为她加冕。 你看到那些昔日的舞者们坐在台下,满怀妒忌地看着这颗新星。 还没有人知道,这颗新星,早就属于你了。 那时的你满心骄傲,自然也不知道,你卷入了何等一场噩梦之中。 你们的爱情就这样开始了,你为她作画,为她写情书,那一笔千金画家的笔,在她身上真是不吝油墨。 可惜,爱情的甜美没能持续太久。 你在深夜一个人坐在画室里,描绘着眼前的画作。 画上的女孩有着完美的裸体,是你画过所有的裸体画中,最美的一副。 但是巧妙也巧妙在,你其实从未有机会见过林雪的裸体,这一副女神画中,爱神维纳斯(线索5)如此迷人。画到面庞的时候,你情不自禁地把女神的面容,改成了你的爱人,林雪。 却不知,这也是今生见过的最后一幅画作。 画室的灯骤然熄灭。 一个钝物猛地击打向你的后脑,力道之大,让你瞬间昏迷。 等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曾经追逐着的,寻找美丽的眼睛,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整个世界,从那无限的美丽与傲慢里,一瞬间倾倒,全部倒塌向麻木。 那双挑剔的眼睛啊…… 再也看不到他的爱神了。 任务: 1、和大家一起交流一下你的残疾是怎么来的。 2.林笙是谁? 第二幕:天鹅湖舞剧 传说若是一个人看到他不该看的东西…… 神明就会夺走他的眼睛。 你失明的消息轰动了整个画坛,你倒是对此不作什么评价。 母亲又来看你,虽然看不见,你也知道她依旧是那保守的眼镜,保守的衣衫,冷冰冰的坐在你一边,说道:“我早说过了,你这样是会遭报应的。” 她总是这样没完没了。 医院的纱布裹紧了双目,在永远无法挣脱的黑暗里,你笑着问道:“现在您满意了吗?” 母亲说道:“你要庆幸听我的话,当初没有挥霍掉你所有的积蓄。现在你有人照顾,不至于流落街头。我早就和你说过了,生命不会一直眷顾你,所有的礼物,都早已标上了价格。可是你偏不听,把你被馈赠的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来挥霍。现在你失去了一切,也许还能学会珍惜。” 那些老套的话,实在是已经听了太多,太多。 曾经你把她的话当做是一切,可是到了现在,你已经对她充耳不闻。 “你最好听我的话。”母亲又说道:“你现在除了我可没有别人了。” 你想,你还有你的爱人。 当这个世界已经彻底黑暗的时候,还会有最后的一缕光。 你孤独地坐在画室里,听着爱人的声音: “看不见了吗?再也看不见了吗?可是你不是说,要一起来看天鹅湖舞剧吗?这可是我第一次公演呀……” “练了好久好久,就是想让你看到呀……” 你沉默不语。 有的时候,年轻女孩的那份热烈的期待啊,实在是过于伤人。 已经永久地失去了眼睛,还要安慰着爱人,说道:“我还是会到场的。” 她却哭了起来:“可是你到了也看不到了!” 你依旧,沉默着。 你看不到的岂止是这一场初次的舞剧。 岂止是这一场首秀,一场轰动全城的表演。 虽然她哭了很久,哭得让你更痛苦。但是首秀那天,你还是在护工的陪伴下去了。 母亲坚持要来,你拦不住。 看得见的时候就管不了她,看不见了,更管不住。 你听到她傲慢的声音:“这样美丽的女孩,是不会留在你身边的。” 你最讨厌她这些扎人的话。 她又说道:“这种明珠一般的竞品,无数人追求着,争抢着,你或许之前还有几分优势,可现在你盲了,在那些年轻热烈且富有的追求者里,你算得了什么呢?你不过是一个累赘罢了。” 你不回复她,她就会一直这样说下去。 “女人不会那么纯粹,只因为爱你而爱你。除了爱你之外,也爱你拥有的很多东西,名声,金钱,相貌。这之前你占两样,现在,你占了也没有用。就像是一栋房子没有门和窗户,再好的房子,也不会有人想住下去了。” 这世上没有人比你的亲人更懂得如何伤害你,如何撕碎你。 终于,你说道:“闭嘴。” 的 母亲继续说道:“你讨厌我,仅仅是因为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说实话。你有太多奉承的声音了,导致你不知道自己是谁,现在你需要一只乌鸦。” 乌鸦是最讨厌的。 舞剧结束了,你在护工的陪伴下去后台找林雪。美丽的天鹅皇后被无数的鲜花包围了,爱慕者的声音此起彼伏,就连她那平时苛刻的导师也颇为骄傲地为她解围。 就在这时,护工忽然说道:“先生,我们走吧,前面打起来了。” 你刚刚失明不久,对声音还不够敏锐。 你就听见那边的加西亚大叫:“事非,你再这么纠缠林雪,我们就报警了!” 你听到有人在纠缠林雪,立刻就想冲过去帮忙,然而你根本什么都看不见,没走两步就被一个人狠狠地撞了一下。 咚地一声,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你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想必那副样子很是无措,像个不知所措的孩童。 爱人遭受欺负,你却什么都做不了,愤怒感在心底升起。 这时,林雪尖叫一声,冲了过来:“阿笙你别动手!” 重重的击打声落在耳畔。 加西亚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你别过去,更危险!” 林雪哭喊着,大叫道:“罗烈你倒是拦着阿笙啊!” 一片黑暗的世界里,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后是护工把人拉开的。 你认得林笙,那是林雪的弟弟。 那个神情阴郁的少年,你曾经偶然见过。 你听到保安在驱散人群。 人慢慢散去了,林雪抽噎着,哭着说道:“你非要闹出人命来才甘心吗?” 那个少年的声音阴恻恻地传了过来:“是他找死。” 虽然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大致推测出了情况,你劝那少年道: “年纪轻轻,不要这么大的戾气。” 林笙嘲讽地说道:“还不是你没用,我姐受人欺负的时候,你这个瞎子只能袖手旁观。” 林雪立刻大叫:“阿笙!别说了!” 你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羞辱? 你即刻反驳:“是吗。成年了还不能自己照顾自己,要姐姐出钱养你的废物,是真不怕打伤了人赔不起啊。” 林笙刚刚动手打了别人,此刻掉过头来就要打你,被你的护工死死拦下。 你又说道:“你之前大学的学费还是我给你出的,小孩子,年纪轻,自己没本事就不要那么硬骨头,没用。” 林雪在旁边哀声说道:“罗烈,别说了。求你了,别说了。” 保留有最有一分理智,你不想把那份对待身边人的傲慢也用在爱人的弟弟身上。 你最后也只是冷冰冰地说道:“下次你打人被拘留的时候,我会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去保你的。” 那少年却忽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我这样的人,不会进警察局的。警察啊,找不到我。” 那天的所有事,只有这一件,你记忆犹新。 比那天鹅湖的乐章,比那观众如雷的掌声,比那此起彼伏的爱慕的歌声…… 更深地刻在你的记忆里。 我这样的人啊,不会进警察局的。 警察啊,找不到我。 仿佛是嗜血恶魔在白日之下,恣意地人间的街道上,猖狂。 你忽视了她,对林雪说道:“维纳斯已经完成了。今年的画展,来看吧。” 你听到她的声音,在你的耳边轻声说道:“好啊。” 多么虚伪的承诺。 从那之后,你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第三幕:画廊 我的天鹅。 请回到我的湖泊。 那生满荆棘的城堡里都是看不见的刀枪剑戟,不要去那里。 不要去那里—— 送死。 ———— 林雪再也没有出现过。 眼盲之后,你那天鹅一样美丽优雅的爱人,画作一般的情人,第一次迷恋的女孩啊…… 就此消失。 去练舞室找不到她,家里也没人,电话打不通,更是连她亲人都找不到。 迫不得已,你去找了林笙,却被他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前,你听到那边正放着钢琴的乐声,继而响起掌声。像是一个很老的带子,声音里已经有了杂音。 这段时间你开始对声音格外敏锐。 眼睛看不见了,其他的器官就变得鲜活。 乌鸦那些糟糕的预言,开始在你心里一遍一遍重演。 “这样美丽的女孩,是不会留在你身边的。” “这种明珠一般的竞品,无数人追求着,争抢着,你或许之前还有几分优势,可现在你盲了,在那些年轻热烈且富有的追求者里,你算得了什么呢?你不过是一个累赘罢了。” “女人不会那么纯粹,只因为爱你而爱你。除了爱你之外,也爱你拥有的很多东西,名声,金钱,相貌。这之前你占两样,现在,你占了也没有用。就像是一栋房子没有门和窗户,再好的房子,也不会有人想住下去了。” 一栋没有门和窗户的房子…… 你现在正闷死在这里。 为了再一次见到林雪,你决定办一次全城最大的画展。 爱神维纳斯的新画本来预计在明年的巴黎画展上展出,但是你等不及到一年,立刻着手开始策划画展,想让这幅声名在外的作品,让这幅染血的维纳斯,最后把消失的林雪带回来。 这也是一生,最后的才华了。 你雇佣了一位曾经是舞者的策划者,据说这位策划者也曾经是一位优秀的芭蕾舞演员。若非意外降临,她就会成为那场轰动全城的芭蕾舞的主演,是林雪被选中之前最佳的前辈。 白天鹅啊,白天鹅。 想到这里,你更加坚定地选择了这位策划来负责你的画展。画展和朋友的雕塑展一起进行,宣传早已铺天盖地,可你却不愿意就此放心,还是请别人给林雪发了邀请的短信这才罢休。 若是爱人的身份不能请她前来,或许声名显赫的画家,还可以借着一点残存的声名,请得到白天鹅的降临吧? 可是,即便是在这场展会上,你依旧没有得到任何林雪的音讯。 你在展会上等啊等,等啊等。 你嘱咐了白羽:“等到白雪来了,带她来见我,或是带我去见她。除此之外,不要来打扰我。” 那颗孤独的心已经快要腐败,受不了人群里的喧嚣。 你坐在画廊的后台一个人带着耳机听歌,外面那些潮水一样的点评声,嬉闹声,脚步声,你恨不得一点也听不见。 然而,白羽却还是偏偏要来烦你。 “罗先生,现场出了一些问题……” 恨你的人那么多,出一点事情算什么。 你直接了当地问:“林雪出现了吗?” 白羽犹豫着回答道:“没有。” 你的心愈发烦躁,根本不想管任何画展上的事情,只是冷冰冰地说:“滚。” 白羽还是不愿意走,她的护工直接把人推走了。 你坐在角落里,听着音乐,等待着林雪出现。 可惜,你的清净没能维持多久。 即便是你已经把耳机的音乐声音调到了很大,却依旧听到有个人对你说:“这是我写的曲子。” 言语之间颇有几分傲慢。 你对音乐圈子里的人很是不屑一顾,无论他说什么,你只是调大了声音,摆明了不想理他。 对方似是还说了什么,奈何你已经把声音调到了最大,他说的任何东西都不会闯入你的耳朵。 终于,可以安静了。 安静依旧没持续多久。 很快,又冒出来一些砸东西的声音,也不知道他们在搬运什么沉重的物品,吵得很。 你已经把音乐的声音开到了最大。 面对那些吵闹的声音,你也只是不耐烦地低语:“烦死了。” 这时,一首歌结束,音乐声停了。 两首曲子的间歇里,声音再一次穿了过来。 好像有人站得离你很近,近得你可以听到水落在地上的声音,以及急促的呼吸。 下一首曲子的声音忽然响起! 是天鹅湖的曲子! 你被曲子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来,把声音关停了,再去仔细地听周围的声音。 呼吸声和水滴声都消失了,好像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只是你的错觉。 你又打开了音乐,继续等待着。 你的白天鹅从始至终没有出现。 画展结束后,你问白羽:“林雪来过吗?” 白羽说道:“我派车去接了她,可是她并没有上我们的车。在画展的现场,我没有见过她。” 你的心消沉下去。 白羽把画展打理得一丝不苟,连一点混乱都没有出现。 多难得一帆风顺,你却如同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神不宁。 林雪到底去哪儿了? 她就如此无情,可以就这么不告而别? 直到过了好几个月,你傲慢的心才终于彻底破碎,向母亲提出这个问题: “林雪究竟去哪儿了?她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以为母亲会像以前一样冷酷的回答:“难道罗大画家自己不知道答案吗?” 然而,这次,她却合上了书,摘下了眼镜。 你听得到书本合上的声音,听到她把眼镜放在桌子上的声响。 你知道每次这种时候,她都会难得从冷酷,变得真诚。 这是极罕见的。 良久,你才听到她说:“她死了。” “林雪死了。你们的事情,一前一后轰动了全城。” “我怕你两件事情一起发生太伤心,没有忍心告诉你。” 她这样的母亲也会怕孩子伤心吗?明明只会不断地挑剔,不断的不满意,不断的嫌弃。 只会说:你这样下去是会遭报应的。 可是你宁愿母亲冷酷一点,不要再这种时候对你展现这一面,让你彻底崩溃,像个孩子一样扑在她怀里失声痛哭。 “她家人一直想方设法要来见你,被我拒绝了。”母亲说道:“你要感谢这世上的阴差阳错,你因祸得福。若不是你双目失明,在医院休养,第一嫌疑人就是你。到时候,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谋杀的罪名。” 你诧异地问道:“死了?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情?” 母亲握住了你的手。 这是她头一次像人,而不是像一只令人讨厌的乌鸦。 她说:“你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一切,你的罪名被澄清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的罪名? 母亲说道:“因为她就死在,你画展的当天。” “尸体被封在爱神维纳斯的木箱里,运往了垃圾场焚烧。” “可惜,没能烧干净,最后还是被人发现了。” 你错愕地停顿在无边的黑暗里。 你问道:“尸体旁边……尸体旁边有什么?” 那个女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刻薄和冷酷,重新戴上了她的眼睛,傲慢地说道: “当然是垃圾。垃圾场里还能有什么。” “哦,对了,有件事很滑稽。她怀里还有一把烧焦的黑伞。” 任务: 观察玩家,寻找出杀死你爱人的凶手。 5、幕章 第一幕:回忆 ——喂,你不是很有梦想吗? ——江郎才尽,人走茶凉的感受 ——填得满你的梦想吗? 也不是真的想抄别人的东西。毕竟那滋味儿也不好受。 可有的时候,受人白眼的滋味儿,实在是太难受了。 太难受,以至于你迫切想拿点什么成绩出来,给人家看看,你还有点本事。 你叫幕章,是个作曲家。 按照你自嘲自笑的说法,是个写曲子的。 你呀,年轻的时候倒是心高气傲,仗着自己那个时候有才华,写得出好曲子,又有大把的好资源,得罪了不少人。可那个时候有钱啊,前呼后拥,找你的人数都数不清,多少人想借着你的曲子成名,多少人想从你这里得一点好处。 可你再有才华又能怎么样呢?好运总有到头的一天。 有那么一天吧,就很忽然,你醒来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 凌乱的床边还洒着昨夜的酒,音响的声音还在耳边喧闹着,结束狂欢后的混乱景象一如既往。 你像平时一样坐在桌子边上,想继续写那写了一半的曲子…… 可是…… 轰。 再也写不出来了。 找不到原因,就是想不出来了。像是宿醉后之后的腹痛,明明痛得不行,却偏偏吐不出来。 年轻的时候仗着自己有才华,把到手的钱尽数挥霍。也不是没遇到过真心待你的姑娘。可偏偏外头漂亮年轻的还有那么多,语软声娇地围着你转,总不能到嘴边儿了再给飞了。伤过几轮爱人的心,从此像是遭了报应,再也没有真心爱你的人来过,多半有意而来,又挥霍而去。 你年少时家境不好,没怎么尝过金钱的滋味儿,因而有了钱便挥霍一空,从未对自己的未来有过什么打算,是以写不出来曲子的那天,你脑子里想的最多的不是和别人的约定,而是—— 这笔钱拿不到那笔债怎么办? 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圈子混,多有钱才算是有钱? 虚荣又贪心,毕竟是拿才华换饭吃,写再多的曲子也比不上那些真正的有钱人有钱,可是念着自己只要写出来一首就有一首的钱,且眼看着价钱越开越高,你也就索性不再委屈自己,身边的姑娘要多少你给她花多少,哪怕是明知道她明天就要走,也要把这个面子撑到足。 否则,但凡有小小的不舍,日后她如何对其他女人说起你? 说你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有钱,说你虽然有才却是个小气鬼,说你抠门又眼界浅吗?你听不得这些话。 所以写不出来曲子的第一天,自然难受。 可是拿不到钱的日子,更难受。 怎么办,总得有个出路吧。 你想了个办法,出钱买一些尚未成名的作曲者的小曲子,把它们改一改,拼一拼,做成一副样子来,然后再组和起来装作是自己卖钱。一开始这一套还行得通,毕竟是幕章的作品,总有急着要的人买,可是到了后来,这些歌曲做成上架一落千丈的时候,你的困难就来了。 你江郎才尽的传言,流传得越来越广。 你身边的女人,看你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毕竟嘛,这个浮华的圈子里,有钱的人比你多不少,虚荣的女孩围着你转,除了要你为她们花钱,也还想要那一点才子的名声,有多少个夜晚她们坐在你身边听着你写出来了的曲子落泪,那满足感比花多少钱都能让你痛快。 可现在,外面越来越多的人说你江郎才尽,你身边的人有的会委婉一点问你:“他们说你慢慢换了风格,是这样吗?” 也有的女孩不懂事,会直白说:“我听了你最近新出的调子,我觉得不行啊,难听。和你以前不太像。是你的作品吗?还是只是挂了你的名?” 那些年轻的孩子们,睁着无知天真的眼睛,无畏地说着这些,丝毫不知道这些话有多伤人。 曲子卖不出去了,虚荣的女孩要的东西,也给不了了。 这种事去在这个圈子里也不少见,昨天还叱咤风云的人,今天就没了声息,昨天还名利双收的人,今天就跌落悬崖。这些年你看了不少,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没了,天赐的才华一没,什么都没了。朋友销声匿迹,人脉渐渐单薄,女孩子们也不再来了。只有债最钟情,倒是送也送不走,逃也逃不掉。 这个时候你也开始后悔,当初那些真心待你女孩,为什么不也真心相对。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太贪,外面还有别的人,哪里舍得放得下。 现在可好,一个都没了,全走了。 全没了。 终于,你陷入绝境,开始想办法。 既然写不出来,那就只能抄。 这年头大家都耳朵尖,抄发布过的东西,容易出事儿。 那怎么办? 你找啊找,找啊找,终于找到一个年少的天才,叫林笙。 你和他一拍即合,他说喜欢你过去的很多曲子,自己也在同时创作,拿出作品来给你看,你们登时一拍即合。 年轻又有天赋的孩子啊,全然不知道自己身上又多少宝藏。 他随手拿出来的曲子,就那么潦草地写在本上,丝毫不知道这是多好的东西,又价值几何。 你在他面前摆足了前辈的派头,也撑够了面子,还得到了好曲子,你实在是高兴得不行。 那几首曲子一转眼就高价卖出去了,你的手头登时有了闲钱。 你开始惦记上了林笙这个人。 你尝试着想和他合作,没想到他却很忙,总是有事情做,且对赚钱表现出十分不屑。 你觉得这小孩有点太不知好歹,可又偏偏惦记着他的曲子,惦记着你的钱。 那怎么办? 抄都抄了,偷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你在林笙家的附近蹲点,你记得他的本子的样子,等他走了之后,就潜入他的家,想找一些好点的东西来抄。 他家里整齐得过了分,实在是太干净,干净得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年轻男孩的房间。 只是奇怪,这么干净的屋子,里面倒是有一点血腥味。 血的味道很浓,想注意不到都难。 屋子里的电脑还开着,显然写什么东西写了一半。你不由得想,没准那里还留着更多的曲子呢? 你立刻走到林笙的电脑前看,然而看到的文档里全部都是文字。 这像是个日记,因为是以“我”开头的。 但是你也不由得好奇,这究竟是些什么,这个天才少年林笙,会写什么?会写他如何取材吗?会写他如何获得灵感吗,会…… 然而,你看到的却是—— 【抛弃孩子的母亲应该去死】 【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为什么又要带着当初的礼物来?】 【男人跑了回来找我们,这算什么?】 【凭什么?】 【我拿起石头,狠狠向她的头上上砸去——】 你吓了一跳,被这些内容吓到,但是又想找到林笙电脑里存着的曲子。你翻了翻,发现林笙好像写了很多的日记,但是你来不及想太多了,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万一林笙半路回来不好了。 你是第一次闯入别人家里,对这种事也不太熟悉,明明是从窗户进来的,最后又从门匆匆忙忙离去,离开前想到外面在下雨,竟然还顺手把林笙的伞给拿回来了。 你回到家以后,看着那把林笙的伞,左看右看,后悔不已,但是这把伞仿佛是有魔力似的,你也舍不得扔,就把那把黑色的伞放在家中的角落里。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啊,需要的钱终于有了找落。 林笙的曲子很快就卖了出去,这是很好的曲子,赏识的人很多,很快就变得畅销并且大热。 这些曲子给你带来了大量的金钱,不仅解决了你生活的困扰,也让你彻底再一次过上了好日子。 你心里高兴的同时,也担心林笙来找你算账。 毕竟,这曲子火成这样,他只要一听就知道是他自己的调子。 果不其然,恐惧很快就应验了。 你的手机上,收到了林笙的短信—— 【前辈,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去你家聊聊吗?】 你心里一凉,这小子终究还是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他能做什么事吗?他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罢了。 你索性和他说: 【来啊,哥哥欢迎你,来看看哥哥的新家】 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嚣张过。毕竟,手上有钱的时候,心里才踏实。 才华有什么用?没钱算什么男人? 你约了林笙来家里,还因为外面下着雨,懒洋洋地迟到了。你把雨伞放到门边的时候,看着门口林笙骇然的脸色,这才想起来这把黑伞是从他家里顺手拿走的。 那错愕的神情,反复见到了厉鬼一般惊恐。 一把伞而已,至于吗?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拿一个和拿几个还能有什么区别? 你索性大大方方招待他,也不管他心里怎么想,问道:“小林,成年了吗?能喝酒吗?” 林笙看着你手里的伞,神色错愕了片刻之后,平静下来,礼貌地回答道:“成年了,可以喝的。” 你去给他拿酒,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说道:“小林,最近的新曲子听了吗?好听吗?” 明知道是对方的心血,却还是毫不吝惜地直接刺探。 林笙倒是像个孩子似的坐着,乖巧地说道:“听过了,前辈的曲子都很好。” 看,这小孩多懦弱,拿了他的东西,他连话都不敢说。 林笙站了起来,向你走过来,说道:“这杯酒,我给前辈倒吧。” 看着他乖巧地给你倒酒,你心里也明白了,这小子不会惹事的。 如此,就放下心来,和他好好喝了一顿,外面下着雨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又是宿醉的一宿。 一夜过去了。 你醒来的时候,意识到情况有所不对。 宿醉的酒劲儿还在,喉咙的剧痛忽然传来,一瞬间刺激到你尚未清醒的神经。 你张了张嘴,哑巴的喉咙里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 沉默的嘶吼充斥了沙哑的喉咙。 没有声音,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的声音! 即便是一向懒惰的你也立刻起身去了医院,经过几轮检查,换过几家大医院,甚至跑到国外去救治,医生都说你今生再也无法说话了。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是林笙干的,可是你不能揭发他,因为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他成就的,若是他只是自己胡说,一个小屁孩的话也没有会听,但是若是你起诉他,他被查出来下毒,到时候犯人说出动机,全世界都会相信! 人们就是喜欢看这种花边新闻,到时候他说什么都会成真! 不行,不行,为了报复他就失去现在的一切不值得…… 但是那臭小子,那臭小子也一定有什么秘密,有什么可以下手的地方。 你看着本子上尚未卖出的几首林笙的曲子,恨得咬牙切齿…… 虽然说这世上一报还一报…… 但是冤冤相报怎么可能就这么了了? 很快,你就想起了那天,林笙家里的血腥味。 见到黑伞那么慌张,这小子也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林笙,你给我等着。 任务: 1.和其他玩家一起交流一下你们的残疾都是怎么来的。 2.交换信息,林笙是谁? 第二幕:天鹅湖剧场: 你跟着林笙有一段时间了,你发现这小子确实不对劲。 再一次试图翻他家窗户的时候,你注意到,这小子把家里的窗户反锁了,你再也进不去了。 在天鹅湖的舞剧上映的当天,你也在剧院门口看见了林笙。你看见他带着一个年轻女孩从车上下来,撑着一把黑伞,走进无边的黑夜里。 盛大的日子总是下雨。 这一次的天鹅湖舞剧是你朋友加西亚的新作,这家伙沉寂多年,终于出了作品,你应约来看,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老熟人。 你注意到,林笙的衣冠整齐,而那个被他带来的女孩,一双手上满是狰狞可怖的伤疤。 她试着拉扯袖子,把伤口藏起来,但是很可惜,袖子不够长。 她对轰鸣的汽笛声反应很小,看起来像是听不见的样子。 两个人并肩走进去了,你站在路边抽烟。 真是奇怪啊,像是捕猎者叼着猎物走进领地一般趾高气扬。 难道了林笙找到了一个小女朋友? 乌云下头,天鹅湖舞剧那巨大的海报下面,你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漂亮姑娘正盯着那副海报看。 你看看那姑娘,长得着实不错,又看看那海报,这不是新芭蕾舞演员林雪吗。 林雪这小姑娘长得水灵天赋又好,在这个圈子里面已经小有名气了。 你看着那路边的女孩半晌,觉得她有些面熟,这才想起来这是几年前也挺出名的一个芭蕾舞演员,似乎是年纪大了跳不动了,就这么退了圈,被新人取代了。 叫什么来着,白羽是吧? 加西亚还跟你提过她,只可惜那个时候你只顾着喝酒,没怎么听他讲。 这么一想,你愈发觉得盯着海报的白羽满怀妒忌。 是呀,这谁受得了,自己年纪大了退圈了,新出来的后辈比自己优秀还漂亮,那怎么受得了?肯定恨死了吧?也难为这姑娘今天还特意过来看展,那心里头铁定不好受。 你在心里想,这要是换做是你,那铁定恨不得弄死林雪才罢休呢。 你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这一幕,在心里敲定了这是一出好戏。 正看好戏的时候,你旁边开过来一辆车,车上的泥点子溅了你一身。 这边是剧院后门,知道的人很少,当初还是加西亚带你来的。 白羽知道不要紧,她是这里的舞蹈演员,倒是也正常。 说起来,林笙那小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正要骂骂咧咧,忽然见车的门开了,年轻美丽的天鹅湖皇后从车上下来,是林雪。 那样耀眼的年轻和美貌令人目眩神迷。 她的身后跟着个瞎子,还是个四十来岁的瞎子。 你眉头一皱,难道这是她叔? 倒是两个人举止颇为亲昵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情人。 只是这中年人相貌一般,眼睛又看不见,能让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跟着,想必一定是…… 你在心里嫌弃地想,想必是十分有钱。 就在这时,剧院里一个黑色衣服的年轻人打着伞出来接林雪,对两个人打招呼道:“罗先生,我把林雪小姐先接进去了,时间不多了。” 林雪说道:“罗烈,我先和助理进去了,你等一下和护工一起进来,好吗?” 叫罗烈的男人点点头。 你看看那打伞接她的年轻人,又看看那已经瞎了的中年人,心里头轻蔑地想,得亏这傻子看不见。 林雪这助理年轻帅气得很。 两个人挤在雨伞下头有说有笑,看起来很是亲密,可比林雪跟罗烈亲密多了。 这冤大头怕是年轻人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吧? 林雪走了,罗烈始终沉默着,气氛十分奇怪。 你在心里津津有味地想着,难道这倒霉蛋已经知道了什么,看透了恋人的秘密? 嘛,又是一出好戏。 你站在那边盯着罗烈看,见他又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声音非常大,隔着很远都能听见是个女人的声音,你又在想心里恍然大悟,好家伙,原来冤大头也不傻嘛,脚踩两只船玩得也很溜。 很快,这些人都走了,就剩下你自己了。 没有揣测的世界又无趣了起来。 你溜进剧院里面去看了舞剧,中间睡了半截儿,等睡醒人都散场了。 算了,去和老朋友聊聊天吧。 你慢慢悠悠溜到后面去,看着剧院的保安把满脸是血的年轻人扛出来,诧异地看着他们。 保安见你吃惊,就给你解释:“这小子骚扰林雪好多次了,死性不改,又来!” 另外一个保安在旁边说道:“你少说点,他精神有点问题,小心他听到了以后报复你。” 保安说道:“小子,我可告诉你,喜欢人家姑娘是喜欢,不要挑拨人家家庭关系!人家自己家的亲人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非要跑去人家面前讲……” 你越听越觉得有趣,就在纸上写,问那保安道:【师傅,他说什么了?】 那保安说道:“他脑子有病!跑到林雪面前去说他弟弟以后会是杀人犯!一天天胡思乱想的家伙,那孩子多好,起码比他可好多了!你看他活该吧,被人揍了吧……” 你看着那满脸是血的年轻人,不由得觉得好笑,心想道:【那可不一定,没准以后还真是呢!】 你话音未落,忽然见走廊的拐角处,一个人走了出来。 穿着黑衣的林笙就站在那里,站在那灯光与暗影的交界处。 一瞬间,你脑子里似是有什么东西碰上了。 林笙,林雪…… 双胞胎…… 长得还真像啊。 保安的话再一次在你脑中响起:他脑子有病!跑到林雪面前去说他弟弟以后会是杀人犯! 你看着那少年阴郁的眼睛,忽然想起那天潜入他家里的时候,弥漫的血腥味儿。 【那可不一定,没准以后还真是呢!】你在心里自言自语。 这世道,看来只有疯子在说真话。 第三幕:画展凶案 盲眼的画家罗烈正坐在走廊的尽头。 耳机的乐声溢了出来了。是熟悉的调子。 是你早年的作品。 你走过去,在纸板上写:这是我的作品,你很喜欢? 写完才想起来他看不见。 你用纸板在对方眼睛前面晃了晃,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于是,你又拉过来一个参展的人,为你读了纸板上的字。 “这是我的作品。你很喜欢?” 然而,傲慢的画家压根不在乎,不仅没有回答,反而调大了音量。 被拉过来的路人很尴尬,你更尴尬,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站着也只能更加尴尬,只能走开。 脚踏两条船的家伙还挺傲慢。 活该,这家伙实在是活该。 你回到画展,看见林雪鬼鬼祟祟地绕过人群,不知道要去哪里。 这对情侣可真是奇怪。 你又一次看到了当初林笙带去剧院的女孩,只见她的怀中,依旧抱着一把黑伞。 6、无字 1. 你的房间里每天都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日记本会自己写日记,上面还是你的笔迹。 有的时候地上有一两滴血,身上又没有伤口。 你记得一些事,但是大部分事情你不记得。 你忘了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是干什么的,母亲的脸时而模糊地在记忆里浮现,父亲则简直变成了空白。你对过去留有一些认知,好像是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但是其他的你也记不住太多了。 除此之外,有一个奇怪的景象倒是总是在你的脑袋里浮现,那就是一只失去羽翼的白色天鹅。 有一天你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桌子上的电脑还开着,在黑漆漆的屋子里亮着光。 光标停留在文字的最后一行最后一个字上,你凑过去看了看,看到了一个名字,是林笙。 你看了看电脑上的文本,是以第一人称叙述的,文章看起来有点像是日记,但是剧情如此曲折离奇,你看了又看,觉得像是小说。 忘记密码的手机上,也闪过一条消息: 稿子写得怎么样? 哦,你大约是个小说家吧。 可惜你忘了之前的故事是什么,又不记得后面的故事怎么写了。 每天续写小说,就忘记了昨天的原有文本是什么。 头有点痛,是不是谁曾经打过你,或者是你遭遇过什么意外,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若是换做一个稍微积极的人,你兴许会去寻找一些线索,可你偏偏是个极懒的人,对自己乃至自己的过去一点都提不起兴趣。 这个故事还不错,就继续写下去吧。 毕竟这是个无聊的世界,除了少数有趣的东西之外,不值得太认真去对待。比如生活,社交,工作,金钱,女人。 都不太有意思。 游戏有意思,故事有意思,你就想把这个故事写下去算了。 但是这个故事,越写越不对劲。 你故事里的人,都出现在现实里。 他们…… 全部,都死了。 故事文本内容: 一、碎音符: 上 我坐在比赛的参众席里看着那个女孩。他们说,她的名字叫沉音。 相貌平庸,天赋倒是也一般,可是竟能如此努力,以至于把自己的生命都化作钢琴的地步。 我在心里对她非常赞赏。 同样作为参赛者,遇到这样的对手,我觉得很荣幸。 人们总是嫉妒这样优秀的人,这也可以理解。 我看到她赢得了比赛,打败了所有的对手的时候,立刻站起身来为她欢呼。 “听说,她想要拿到终场赛的资格,是因为那样才能见到她的父亲。” “既然是父亲,为什么不在家里见他?” “他是个无情的男人,欣赏钢琴胜过欣赏女儿。离婚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女儿。” “怪不得她这样努力练琴。” “孩子的执着啊,比大人更甚。” 这世上究竟要奏出多么美丽的乐章,才能换一个离去的人回头。 中 中场有一个人来找我。这个人我认得,叫白羽,是一位当地很有名的芭蕾舞者。 是十分年轻美丽的人,十分雍容,如同一只喂养良好的白鸽。 她主动向我自我介绍:“我是沉音的姐姐,我叫白羽。” 我告诉她,我叫无字,是个写小说的。 白羽说:“沉音的琴确实弹得很好。” “的确。”我说。“我对她非常钦佩。” 白羽却冷冰冰地说:“我看你只是嫉妒罢了。你分明是弹不下去琴,才去写小说的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 钢琴比赛的人潮里,傲慢的白鸽叽叽喳喳的叫了一通,又扑腾着翅膀飞走。 下 下雪的时候,班级正在聚餐。 我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班上的女同学总是在一个小圈子里说话,而男生倒是一起闹腾,下雪的日子坐在一起,火锅沸腾着,鲜红的牛油像是鲜血一样,黏稠地在铜锅里翻滚。 工邻座的同学问我:“你为什么每次聚餐都坐在这里?”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雪,告诉她,我喜欢这里。 她又问:“你刚才就在这里吗?对不起,你太安静了,我有点没注意到你。” 我告诉她,我一整个晚上都在这里。 就是这样无聊的,无趣到了极点的对话。 晚餐结束,大家一起往回走的时候,校园里围了很多人。 有一个老师走过来,说道:“你们都要小心。咱们有个同学受伤了。现在学校里不安全,都回宿舍去,快。”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沉音!” 衣着像是八十年代女教师的中年女人,在雪地上哭嚎。 我曾在钢琴比赛见过她。 手里拿着戒尺,站在女儿身边,衣着过时,头发花白的女人。 远远地可以看到地上的血迹。 有些惋惜了。 再也听不到赛场上流畅的琴声。 那位父亲,想必也永远不会回头了。 我走近人群,想去帮一下昔日欣赏的人。 我却看到,满脸是血的沉音在大雪中狰狞地笑着。 为什么要笑? 失去了一切的人,为什么要笑? 失聪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 她声调诡异地笑着,像是卡带的录音机般地一遍遍重复着: “我再也不用弹琴了,再也不用弹琴了……” 声音在大雪之中撕扯着,如同死神在狂笑。 我皱着眉头看着她,看着她断裂的指尖,看着她溢出鲜血的双耳,看着鲜血滴落到雪地上,又混入肮脏的泥土…… 她两只手的伤势程度是一样的,左边比右边更甚。 我怀疑是她自己亲自砸烂了弹琴的双手。 那位演奏者早已恨透了她人生的乐章。 二、烂舞鞋 我喜欢雨天和朋友一起在山上散步。 我们大部分时候都沿着路往下走,但是到了暮色时分,我们会沿着路向上行。 路上有些无聊了。 他问:“平时你都带伞,怎么这次不带?” “我忘了。”我说。 山上只有一条路可以来回走车,毕竟那里只住着一户人家。 朋友问我:“你叔叔失踪找到了吗?总不可能就在城市里把人给丢了吧?” 他看着我,我没有看向他。 我的眼睛要看山路。 我不喜欢母亲的恋人。一直就不喜欢。 我对朋友说道:“不一定就丢了。有可能只是为了甩掉她。爱情是捉摸不定的东西,兴许昨日还满心甜蜜,今天就把这一口吃得腻了,索性扔了。” 朋友摇摇头:“你真是个怪人。” 我不是个怪人,我只是有点孤僻。 我们上山的路上,听到一些轻微的声响。 我听到草丛中发出声音,朋友说或许只是山上的动物。毕竟,在夏天,山上的小动物多得很。 我坚持要去看一看草丛里的情况。 我们有说有笑地往前走,直到看到地上蜿蜒的血迹。 血迹的尽头,是支离破碎的白羽。 那个像是白鸽一样的芭蕾舞者啊,那个在舞台上吸引所有人目光的翩飞舞蹈家…… 此刻像是一个坏掉的娃娃一样,骨骼碎裂,身体扭曲地躺在血泊里。 身边遗落的,是她的老师加西亚最新的舞剧音碟,因为被碾过,已经碎裂成两半。 朋友惊叫出声。 我立刻拿出手机,报了警,又叫了救护车。 本来是想先叫救护车,可那时我们两个人太慌张了。 人在慌张的情况下都会搞不清先后顺序。 白羽被送进了医院,后面我听说,她今生都再也不能跳舞。 多么可惜啊…… 天鹅湖的白天鹅,就此陨落。 从此,再也看不到那一位优秀的舞者像是白鸽一样舞蹈了。 三、坏唱机 上 喜欢的前辈江郎才尽确实可惜。 不过这也给了我认识幕章的机会,对他来说是个不幸,对我来说,是个幸运。 我在酒馆里第一次见到他。 拘谨地坐在幕章的对面,小心翼翼地揣着手,也不知道要做点什么好。 他始终不屑地看着我,用看着一个打扰他的眼神,厌恶地看着我。 尽管这样,我还是从书包里掏出我的笔记本,给他看了我的曲子。 他,始终什么都没有说。 中 今天下着大雨。 我出门忘了带伞。 母亲总是记得带伞。我小的时候送过她礼物,就是送她一把雨伞。 所以,我很是喜欢下雨天。 让我开心的事情,我喜欢在下雨天做,有的时候原本一次只能做一件的事情,在下雨天我会做两件。 我淋着雨走的时候,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地从楼上的窗户爬出来。 一定是小偷,我拿起手机就要报警。 然而,我的手机刚掏出来,那人匆匆忙忙向下看了一眼,我觉得他有点眼熟。 等他爬走了,爬得远了,我才恍然醒悟…… 那不是幕章吗? 想不到幕章竟然还会潜入别人家里。 我对音乐家的看法被颠覆了。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闹钟响了,我看见闹钟上写着: 距离最后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十字路口的摄像头。 究竟是什么事还剩三个小时? 记忆里一闪而过的,是一把在浴缸中缓慢沉入水中的黑色雨伞。 真是讨厌。 这样大的雨天竟然忘记带伞。 下 很久之后,我们再一次在路上重逢。 我向他打招呼,他依旧沉默不语。 这一次我没有像上次那么礼貌,而是追问他究竟为什么。 他在纸上给我写: 【上一次不想说。】 【这一次,没得说】 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张开了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我说:“那你应该在还能说话的时候,趁早说。” 他骇然看着我,似是不懂我为什么会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抱歉。我这个人有点没情商。 四、盲画师 我看到声名鼎盛的画家罗烈的身边,站着位年轻美丽的少女。 我摇了摇头,这世道。 他已经四十了,那女孩才十八九的模样。 我回到家,爷爷和姐姐又在吵架,摔东西,砸东西。 我听到声响,觉得很不耐烦。 女人的心思总是很怪。 “那个人有什么好,你非得跟着他丢人现眼?” “他再不好,也比家里好,比你们好!你们只会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女孩子就要听话,男孩子就不用吗?你为什么不管弟弟,为什么不管他!” “我管你是因为我很爱你!我不想让你走这条蠢路!” 爱情中的人总是很愚蠢。 我从家里走出去,在街道上走。 不远处就是那位画家罗烈的画室。 他痴迷于画画,总是在画室里一个人画到很晚。 可这一次,画室的灯熄灭了。 我每次从这里经过的时候,都能看到这里亮着灯,这一次却没有。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去,照在一副巨大的爱神维纳斯画像上。 真美啊,那位爱神。 我才刚刚站定,姐姐就跑了出来,问我道:“无字,你跑出来干什么?” 我指了指远处的画室,说道:“那里的灯熄了。” 妹妹奇怪地问道:“灯熄了有什么不对?” 我说道:“维纳斯身上的红裙子真美啊。” 她笑得有点害羞,看起来很不对劲。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和她一起回去了。 然而,我那天并不知道的是,那猩红的颜色,并不是维纳斯的长裙。 是眼位画家眼中滴的血,溅落在上面。 在那个夜晚,那位才华卓越的画家啊…… 被人挖出了双眼,献祭在了他心中爱神面前。 五、疯演员 上 我每次去看舞剧,都有个演员在追着舞剧演员林雪跑。 他叫事非。果然就是惹是生非的人该有的名字。 人们说他太执着了,似乎精神有点问题。 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疯子。 他躲在她的化妆间里,静静地在黑暗里等着她。 他谁都不怕,警察也拿他无可奈何。 有一次,我在估歌剧院的后台遇到他,他看到我反倒大惊失色,害怕地向后退—— 你、你别过来! 你别过来! 他跑远了。 果然疯掉的人就是很奇怪。 没多久,我的朋友从洗手间出来了,我们准备一起离开。 歌剧院太大,我们在里面迷路了。 当时已经太晚了,我们走着走着,灯就熄灭了。 难道管理员把灯关了吗? 我们从黑暗的地方一路往前跑,终于跑到了还亮着灯的舞台附近。 距离剧院的安全出口已经不远。 就在这时,朋友忽然说道:“你看,舞台上还打着聚光灯呢。” 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聚光灯下好像还有布局好的场景。 我们两个一起走过去,看到他的脸上扎满了玻璃的碎片。 好好一张脸啊…… 就这么毁了。 像是摔碎的玻璃瓶,一地的零落。 我们一起倒抽一口冷气。 下 “你在看报纸?”那个疯演员神经兮兮地看着我笑。 他的脸狰狞可怖,笑容比哭泣还要哀伤。 我点了点头。 怎么又遇到他了,真烦。 他看着我手里的报纸出神,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爱的人死了。” 我把手上的报纸拿给他看,说道:“这不是林雪死亡的报道。这是其他的命案。” 那张残破如同破烂人皮面具的脸上忽然升起了一丝嘲讽。 事非忽然咧开嘴,笑了,仿佛他残破的脸上裂开了一个口子。 他笑着说道:“你爱的人也死了。” 我见他发疯,就不再理他,只是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我没有爱的人。我不爱任何人。”我对他说道。 他说:“不,你是个自私的人,你爱你自己。” “你也死了。” 我看着报纸,在上面看见我自己的名字。 原来报纸上报道着我的死亡。 我看看报纸,看看他,又说道:“既然我死了,想必你也死了。” 他不说话,只是笑,一直笑。 “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疯子大笑着离去了,没有给我答案。 我看着报纸的最后一行的问号—— “到底是谁杀死这位知名小说家?” 到底是谁杀了我呢? 任务: 1.你看出来是谁在撒谎了吗? 2.搞清楚每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残疾是怎么来的。找到林笙是谁? 3.告诉其他玩家你是一个小说家,他们都在你的故事里。注:千万不要提到他们都死了。 4.搞清楚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5.还原故事真相,找到你自己的身份。 第二幕: 第三幕:小说创造笔记: (注:这里是凶手林笙自己亲自找到的‘证据’,也是他认为,这些人有可能是杀害姐姐的原因。画展当天他并不在现场) 沉音: 沉音日记: 2009年4月4日晴 拿到钢琴全国赛的第一,我就可以在赛场上见到爸爸了。 2013年11月13日,阴 我在饭店的橱窗里看到父亲。 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和那个女人的女儿一起庆祝。 我没看见那个女孩的脸,我只看到她穿着芭蕾舞鞋。 或许白羽姐姐会认识她 2021年8月25日,雨 冬天的雨很冷。 比失去一切的大雪天还冷。 这世间再无任何笙箫能换我回头 二、白羽 朋友圈信息a:你们的白天鹅来啦!(一张穿着芭蕾舞裙的自拍) 朋友圈信息b:期待老师闭关三年的新作白天鹅!很荣幸可以这一次参演。(一张加西亚忙碌的背影) 短信1: 您好,我是画展的策划,我叫白羽。我的雇主罗烈先生邀请您来参加画展。可以给我您的个人住址吗?我会派车去接您。以及,联系方式方便给我吗? 短信2: 请您来吧,我会提供帮助,帮您绕过您的家人的。请理解,这是我的工作需要,和我们过去的阴差阳错没有关系。 共同人设笔记: 聊天记录a: 时间:2020年4月5日 白羽妈妈:为什么这种事情要发生在我们家里最好的两个孩子身上?白羽先是这样,后来又是沉音!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事要遭这样的报应? 沉音妈妈:或许是因为有一只背主的狗死在家里。 白羽妈妈:孩子们都不知道吧? 沉音妈妈:不知道。 聊天记录b: 2017年9月9日 白羽:妈,我想去看看外祖母。 白羽妈妈:不许看! 白羽:你这么凶干什么? 白羽妈妈:已经火化了,不许看! 白羽:我只是想告别,你干什么这样—— 白羽妈妈:你是警察吗?还是记者?你想干什么?现在这个家里轮到你来说这些了吗?轮到你来跟我对这些了吗? 白羽:……更年期的女人真可怕。 聊天记录c: 时间: 2021年10月9日 白羽:你小的时候说过永远不会骗姐姐的。你还记得吗? 沉音:姐,我没骗你。 白羽:你一直是个好孩子,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沉音:我也是为了你,姐。 白羽:既然这样,我没什么好问的了。 三、罗烈 短信: 时间:2021年9月4日 备注:母亲 【你这样是要遭报应的。】 画作: 一个男人抱着破损的维纳斯画像哭泣。身边,一只白天鹅正在安慰他。 画作下面的字:【现在,再也没有人能夺走我的维纳斯了。】 【她永远属于我了。】 画作: 盲眼的猎人抓住了白天鹅 画作下面的字: 【你以为躲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叛徒。】 聊天记录: 林雪:阿笙的学费实在是太高了,罗烈,你能不能帮我们一下? 罗烈:我记得音乐学院的学费确实比一般学校高,但是不至于这么高。 林雪:他说是这些,我没有多问过。 罗烈:算了,让他拿去买一架好琴吧。 四、事非 短信: 2021年3月14日 【他是个疯子,他会杀了所有人的,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 【林雪,罗烈不能保护你,但是我可以啊!我知道真相!】 【我都看见了!】 物品:一把烧焦的黑伞 短信: 时间:2021年12月29日 【你疯了!那可是证物!你给我还回来,你想把你亲哥的工作搞丢吗!】 【妈的,我忘了你他娘的不仅是个疯子,你还是个演员!】 五、幕章 物品1: 写了一半的曲子。上面混乱的字迹:维纳斯。: 物品2: 一把黑色的雨伞。(注:古旧,但无破损) 乱写的稿面:他的家里有血腥味。 一套开锁工具。 短信1 【幕章,你说实话,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短信2 【幕先生,新曲子写出来了吗?】 林雪的遗物箱: 小贴画本本 白天鹅与黑天鹅。 画着歪歪扭扭的王子与小人。 加西亚新作的报道。 芭蕾舞的小册子 装满了穿坏的芭蕾舞鞋的小箱子。 孩子歪歪扭扭的字体:等我参演天鹅湖的舞剧那一天,妈妈会回来看我的表演吗? 任务: 1.通过每一条线索提示进行询问,还原故事的内容。 2.找到是谁杀死了林雪。 7、林笙 你是个疯子。 你死了。 你叫林升。 你是写小说的。 你的脸毁了,上面全是疤。不过这对一个写小说的人并没有什么影响。 一个疯子说他死了是没有人相信的。 一个疯子说他的名字,也没人相信。 但是疯子写的小说,倒是看得人很多。 你死了以后,看到很多鬼魂。鬼魂往往不相信他们已经死了,他们总觉得自己还活着,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干。 你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事情被人毁容了,你也不在乎。 你的记忆很混乱,世界也很混乱。以前你以为分裂性精神障碍就很混乱了,你死了以后发现,人死了还能得妄想症。 因为你和你小说里的角色们坐在一起,还一起生活。 你对死亡并不恐惧,还经常做好死去的准备。 直到今天,你才见到死亡的世界。 你和所有人一起,坐在一个灯光昏暗的画廊里,而你的手里,拿着你的小说。 一、音符 沉音坐在钢琴前面,沉默地看着钢琴,向我转过身来,说道:“我有能弹琴了。” 我问:“为什么?” 她不讲话,我看向她的手,她手上的疤痕消失了。 沉音和我一起并肩走着,我看到她走进家门里,她的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着照片静静地出神。 我听见她对母亲说:“妈,我回来了。” 她的母亲继续看着手里的照片,没有抬头看她。 沉音走到阁楼上,坐在钢琴前,开始熟练地弹起她喜欢的曲子,她很享受,并且沉醉于其中。 我站在楼下,看到阁楼上的沉音沉浸在乐声里,仿佛忘了自己。 她的母亲大惊失色,手里的照片掉落在地上,相框摔得四分五裂,一把抄起扫帚冲上了阁楼。 沉音还在弹琴。 她的母亲冲到了阁楼上,疯狂地拿着手里的扫帚挥来挥去,一边哭一边大叫着,见琴声还在继续,又疯狂拿着扫帚去鞭打钢琴。 沉音只好停下来,无奈地看着母亲,说道:“好好好,我不弹了。” 可是那中年的女人啊,一直哭,一直哭,哭得停不下来。 沉音摇摇头,自言自语:“真是不懂你。小的时候逼着我学琴,长大了要弹,又不让了。” 我于是走了,走在夜间无人的路上。 我想起来在我们在画展上见面的时候。 别人都在看画,我们两个站在垃圾场。 她对我说:“这里少了个箱子。” 我说:“你在找爱神维纳斯的木箱吗?” 她茫然地看着我。 他说:“就是那具破损的雕像。爱神维纳斯。你们不是不要了吗?” 她依旧不理解。 我说:“怪了,你们的负责人说不要了的……” 于是我去垃圾场给她找木箱子。 我没找到木箱子,那里都是垃圾。 我只找到一把烧焦的黑伞。 二、舞鞋 “他再也不会相信我了。”白羽站在门前,对我说道。“他可能以后一辈子都会这样下去,然后我们要这样被困在一起一辈子,永远脱不开了。” 她说的是她的未婚夫加西亚。 他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现在还在闹矛盾。 白羽打开门走进去,把外套放在门后,说道:“亲爱的,我回来了。” 加西亚正在看手机,没有抬头看她。 快结婚的人总是这么奇怪。 白羽把高跟鞋脱下来,丢在地上,重复道:“我说,我回来了。”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惊到了加西亚,他立刻站起来,冲到门口来,错愕地看着丢在地上的高跟鞋。 白羽说道:“得,我现在脱个鞋你都觉得不可思议。” 加西亚依旧骇然盯着地上的鞋看,仿佛不可置信她竟然把鞋这么丢在地上。 白羽走到家里的练舞室里,打开了音乐,又开始跳舞。 加西亚又一次冲进来,骇然站在练舞室里,就那么横在舞室的中间。 白羽依旧翩然起舞,只是绕过他,像是一只白天鹅绕过她的王子,在他身边翩翩起舞。 当她起舞,他忽然开始失声痛哭。 “我的白天鹅。”他自言自语。“我的白天鹅啊……” 可惜她的王子是个傻子。 漂亮姑娘最后总会嫁给傻子。 我想起我们在画展上见面,她对我说:”这个箱子不要了。” “里面有一具破损的雕像。丢掉吧,没有人需要她了。” 我问她:“是哪具雕像呀?” 她抬眼看了一眼那木箱,说道: “爱神。” “爱神维纳斯。” 我打开箱子,看见里面有一把黑伞,又看向白羽:“这里有一把伞。是黑色的。” 白羽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那不是我的伞。” 三、唱机 “你知道唱机坏了会发生什么?”幕章问我。 我摇了摇头。 他说:“这个唱机坏了啊,就会滋儿哇乱响。啥声儿都出来了。” 他在一团乱麻的家里胡乱翻着,那里有他写废了的稿子。 “我写的稿子再也不挣钱了。后来我就拿别人的卖。”他自言自语着,忽然看到什么,停顿了下来。 “这是维纳斯的残章。我好不容易得了灵感写了一半,可惜后面又写不下去了。” 他转过身来看向我,手里拿着一把黑伞,问我道:“你需不需要黑伞?” 他果真从废纸堆里翻出一把伞来。 我看着那把伞,觉得我并不需要。 “为什么要送给我?”我问。 他回答得很坦然:“因为这把伞带给了我太多的厄运。它有一个秘密,但是我无法破解,所以它一直缠着我,让我不得安宁。” 我告诉他,黑伞意味着无人知晓的罪行。 他恍然大悟,十分认同,于是又把黑伞收了回去。 四、画师: “其实现在看看这些画也没那么好。”罗烈看着自己的作品,扭头对我说道。 我说:“还行吧。至少现在它们更值钱了。” 罗烈说道:“人们总喜欢追求追不到的东西,所以越稀少的东西越值钱。当人们失去一样东西,这玩意立刻会成为他们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 他还挺有道理。 他向画廊里面走去,他的母亲正站在一幅画前,欣赏着。 他对母亲说道:“你终于有了一副喜欢的画吗?” 她的母亲仰着那高傲的头颅,看着他的作品,说道:“我早就说过你会遭报应的。” “但是我总希望上天饶过你一次。可惜他还是没有那么仁慈。” 罗烈看向我,对我说道:“又来了。” 他坐到空白的画布前,开始画画。 我问他道:“你要画什么?” 罗烈笑了一下,说道:“爱神维纳斯。” 我问道:“我从别人那里听说过维纳斯。每次我听到维纳斯的时候,总是听到人们提起黑色的伞。你有黑伞吗?” 罗烈说道:“我从来不需要黑色的东西。那是最糟糕的颜色。是勾勒轮廓的颜色,但是轮廓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只有画里才存在。” 我说:“哦。” 罗烈又说:“你知道有什么东西是和黑色相反的吗?” “白色?”我问。 “不。”他说。“是时间。时间在故事里不存在,但是在现实中是存在的。时间和黑色是两个巧妙的东西。你是写小说的,你会用到它们的。” 我想起我们在画展上见面的时候。 罗烈坐在角落里,听着耳机里的声音。 我听到他在听天鹅湖的音乐。 我对他说:“你再这样听下去,会错失很重要的东西。” 罗烈说:“我知道,可是这音乐太美妙了。它让我想起我的爱人。” 这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就是这样了。 我们沉浸在过去,却忘记了当下我们应该和爱人相处的时光。 这个时候,他忽然问我:“你认不认识一个用黑伞的人?” 巧了。 我认识的每个人提到黑伞。 所以,最终我都无法回答他。 五、 我看见事非一个人站在舞台上,脚下倒着一个满是鲜血的人。 他的怀里抱着爱神维纳斯雕像破损的头颅,像是抱着死去的爱人的尸身。 他追求一生的维纳斯雕像,最终只剩下破损的头颅了。 他哀伤地看着我,对我说道:“是他做的。” 我问:“他是谁?” 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自己,复又指向手中的剧本。 他是个演员,总是有太多的角色,有的时候我很难分清到底是角色,还是他在和我说话。 他说:“我扮演了所有的角色,唯独没有扮演自己。” “当你看到所有的故事都停止的时候,你就能在那个背景里,看到我。” “那个时候,你就会看到你自己。” 我在他的眼里看到烈火燃起,把一切都烧尽。 我又一次看到了那把黑色的雨伞。 任务: 一、告诉所有人你是一个小说家,他们都在你的故事里。 二、搞清楚其他人的世界里发生什么,试着把其他人的故事和自己的拼凑起来。 三、找到这些故事里,你所扮演的角色。 四、用一个疯子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你们都已经死了。 五、搞清楚每个人都是为什么残疾,他们都是谁?(通过提示进行询问,还原故事的内容。) 第二幕:天鹅湖剧院 你的记忆总是充满了碎片。 你看到白羽躺在无人的巷子里浑身是血,怀里抱着花瓣落了一地的红色玫瑰。 你看见耳聋的沉音抱着伞头也不回。 你看见人群中,白羽呼唤着沉音,试图追上她,又被人群挤散。 你看到林笙冷着脸拉着林雪从白羽身边路过。 你看见舞剧现场,白羽的老师加西亚说:“林雪远不如你。” 你看见他将玫瑰递给白羽。 你看见加西亚说:“林雪的这一次表演,可以为你的复出做好准备。” 你看见林雪和林笙在房间里争吵不休。 你看见黑色的伞倒在地上。 你看见盲眼的罗烈将林雪送到后台。 你看到白羽无声地站在天鹅湖的海报前,沉默地凝视着海报上的林雪。 你看到不会说话的幕章嘲讽地站在门口抽烟。 你看到林笙和沉音并肩从车上走下来。沉音的怀里抱着黑伞。 两个人的脸上,洋溢着年轻人羞涩的笑容。 好像在那一瞬间,心意互通。 若是一切都能重新倒带,回到开头就好了。 任务: 1、搞清楚其他人这里发生了什么,找到这里面你自己的身份。 2、你的故事和其他人有什么重叠?又有什么不同? 3、通过每一条线索提示进行询问,还原故事的内容。 4、找到每个人产生的动机。 8、隐藏线索 隐藏线索 1. 如果事非的玩家没有猜出来所有人都已经死了,第三轮给他看隐藏线索卡。这几个人死亡的报告。 游戏主要是事非的玩家在和无字的玩家打,前期他们会以为自己是队友,因为只有他们能够印证彼此说的话。 无字的玩家线索一部分和事非相符,相符的部分就是真相。而不相符的地方则是无字修改了的部分。因为事非有精神分裂症,其他玩家会以为事非是疯子,但是其实事非所有的线索都是真实的,所有不符的内容都是无字修改过小说的部分,而这些不符的内容则把凶手引向事非。 注:事非会发现所有人的死亡报告中,没有小说家无字的死亡报告,只有林笙的死亡报告。 两个凶手: 杀死林雪的凶手,杀死林笙的凶手。林笙是杀死大部分人的凶手,杀人场景就在他们记忆最后的地方。那么问题是,既然所有人都死了,是谁杀死了林笙? 杀死白天鹅的凶手找到了…… 那究竟是谁杀死了黑天鹅? 2. 众人需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找到自己在这里的共同点: 答案:因为他们都是被林笙杀死的人。 3. 沉音看到父亲 白羽看到昔日的恋人加西亚 罗烈看见林雪向自己哭喊:你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注:林雪被杀的距离离罗烈很近,当时沉音捂着林雪的嘴把她从罗烈面前拖拽而过,但是罗烈双眼已经盲了,他并没有看到爱人就在自己隔壁的房间被杀死。嘈杂的声音中他在听天鹅湖的舞曲,因此连林雪挣脱了沉音,最后的呼救声也没有听见) 无字(面容受损)看到母亲和妹妹,但是母亲背对着自己不愿意转过来看自己(林笙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4. 罗烈支付了林笙在音乐学院的学费。 聊天记录:阿笙的学费实在是太高了,罗烈,你能不能帮我们一下? 罗烈:我记得音乐学院的学费确实比一般学校高,但是不至于这么高。 林雪:他说是这些,我没有多问过。 罗烈:算了,让他拿去买一架好琴吧。 5. 白羽妈妈:为什么这种事情要发生在我们家里最好的两个孩子身上?白羽先是这样,后来又是沉音!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事要遭这样的报应? 沉音妈妈:或许是因为有一只背主的狗死在家里。 白羽妈妈:孩子们不知道吧? 沉音妈妈:不知道意。 6. 白羽:妈,我想去看看外祖母。 白羽妈妈:不许看! 白羽:你这么凶干什么? 白羽妈妈:已经火化了,不许看! 白羽:我只是想告别,你干什么这样—— 白羽妈妈:你是警察吗?还是记者?你想干什么?现在这个家里轮到你来说这些了吗?轮到你来跟我对这些了吗? 白羽:……更年期的女人真可怕。 7. 沉音日记:拿到钢琴全国赛的第一,我就可以在赛场上见到爸爸了。 沉音日记:11月13日,阴 我在饭店的橱窗里看到父亲。 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和那个女人的女儿一起庆祝。 我没看见那个女孩的脸,我只看到她穿着芭蕾舞鞋。 或许白羽姐姐会认识她 9、沉音线索卡 主题: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 第一轮搜证: 第一幕:回忆 聊天记录: 备注:妈妈 内容:凡事多啊,和你白羽姐姐学学,她沉得下心,什么事都能做好。不像你,总是丢三落四,捡了芝麻忘了西瓜。小的时候你丢东西,都是你白羽姐姐跑去医院给你送的。 第二轮搜证: 第二幕:天鹅湖舞剧 沉音的妈妈:沉音可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啊。 钢琴比赛报道:在重要参赛选手缺失的比赛中,多年错失冠军的天才音乐少年林笙终于斩获第一! 沉音的老师:这个孩子啊,心专。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惜下功夫,为了目标,什么样的努力都做得出来。我很看好她。 第三幕:火焰画展 白羽将滴血的箱子密封,送入垃圾车。(她已经知道,即便是林雪醒来也不会原谅妹妹,索性将箱子钉死,亲自送进了垃圾车) 鬼魂线索卡: 画作:掉了琴键的钢琴 你看到久别不见的父亲站在走廊里,肩上披着白布,面容已经苍老。 他说:“自己的曲子,怎么不弹完呢?” “你小的时候丢三落四,掉了的东西都是白羽姐姐给你捡回来。” “现在连曲子的结尾,都要她来给你弹了。” “坐下,把这支曲子弹完再走。” 林雪站在画作前,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她指向你的手…… 那满是疤痕的手,何惧再添几道新疤呢? 10、白羽线索卡 线索卡: 第一轮搜证: 第一幕:回忆 妈妈:沉音的年纪比你小,是你的妹妹,凡事你要多照顾她。如果她丢了东西,你就帮她捡起来,做姐姐的要照顾妹妹,知道吗? 沉音:姐姐,我和你保证,我这辈子永远都不会骗你的。 第二轮搜证: 第二幕:天鹅湖舞剧 白羽小腿以下部位截肢,身体彻底瘫痪。 由于不能独立生活,白羽有两位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 鬼魂线索: 画作:新闻报道: 新闻1: 知名舞剧导演加西亚自杀,身边放有两张天鹅湖舞剧的海报,已经被他彻底撕碎。 新闻2: 两位著名白天鹅皇后均先后陨落,舞蹈界的终结已经到来吗? 你看到加西亚背对着你站着,无论你如何呼唤,他都不肯回头。 你听到他轻声呢喃:“这世上再也没有白天鹅了。” 画作:黑天鹅与白天鹅 你看到林雪站在画作边上。 你看到她无神的眼睛,和沙哑的声音。 “前辈。我从来没想过要抢你的。” 第三轮搜证: 护工证词:两位护工在早上九点和下午三点交接 护工a:白羽小姐非常负责。为了处理画廊的事务,她尽职尽责,虽然身体残疾了,她还是连清除垃圾都亲自动手。 护工b:她有一个亲戚家的妹妹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每次我从厕所回来的时候,都会看到她和妹妹在沟通着什么。 11、幕章线索卡 幕章: 画作:带着黑色手套的人在台上领奖 你看到林雪在画作边上沉默地站着,一言不发。 关键问题: 幕章本身就作为一个目睹了全程的沉默者存在。 他在故事里的几个问题会直接引着走向真相。 幕章的线索卡将解释林笙为什么伤害里面所有人。虽然在玩家自己的剧本里有,但是只有玩家调查幕章才会得到这些具体的线索卡 1.目睹林笙和沉音一起来听音乐会,看到沉音抱着一把黑伞离去。 2.目睹白羽和加西亚的感情,揣测她是因为妒忌林雪才杀死林雪。 3.目睹事非骚扰林雪,被林笙出手打。 4.目睹林雪身边有其他年轻追求者(并未认出是事非),被罗烈驱逐,揣测罗烈是因为觉得自己遭遇背叛所以杀死了林雪。 5.唯一一个都没见过的就是无字(也因为他毁容看不清脸) 黑色雨伞:(母亲节快乐,妈妈——林笙2003年5月8日) 主持人手册解释: 1.有关林笙为什么憎恨沉音:林笙的母亲在他们的父亲死后离开了他们,和沉音的父亲私奔。林笙的家族是钢琴世家,父亲英年早逝,母亲是非常优秀的作曲家,但是在爷爷严苛的要求下渐渐绝望,并且选择离开了家族,和一个小学钢琴老师私奔,也就是沉音的父亲。沉音的父亲对钢琴很沉迷,但是他只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不去管女儿,这也是沉音一直的隐藏线——想要弹好钢琴获得父亲的认可,可惜父亲从未回头过。这也是她为什么最后很恨林雪,父亲从来不去参加她的钢琴比赛,都是她却看到父亲站在林雪的母亲的身畔,为林雪的出色表演进行庆祝。 调查幕章会在他家里发现黑色的雨伞。这柄雨伞最早是林笙送给妈妈的母亲节礼物,上面写着小孩子诚挚的字体。林笙的母亲只身离开林家的时候,只带走了这柄伞,却没有带走自己的一双儿女。林笙杀死母亲之后,这柄伞落在家门口。幕章去偷林笙的曲子的时候,因为正在下雨,他顺手拿走了家里的雨伞。其实那天林笙家里的血腥味来自于他的母亲。 12、林升线索 第一轮搜证: 精神诊断书: 症状:分裂型人格障碍,记忆混乱,无法辨别时间,无法辨别自我的身份。 第二轮搜证: 家中证物:被烧焦的黑色雨伞。 第三轮搜证: 写给林雪的情书 日期: 2007年4月 2013年9月 2021年6月 林雪的回信:我已经有爱人。他叫罗烈,是一位画家。请不要再回信了。 鬼魂线索卡: 画作:碎裂的面具 你看到林雪站在这幅画旁边,静静地凝视着画作。 她说:“无论是面具的哪一片,我都不曾爱过你。” 13、无字线索 鬼魂线索卡: 画作:黑色的雨伞全部淹没在浴缸之中。 不开灯的走廊里,你看到母亲的背影。 她的怀里,抱着一把破旧的黑伞。 你无论如何呼唤,她都不肯回头。 画作:只有一□□翼的白天鹅 你看到林雪站在白天鹅旁边,静静地看着那副画。 她转过头来说:“我们的羽翼都已经长齐了,只是你还不愿意承认。” npc李则:我和无字一起发现了重伤的白羽。是我们救了她。 npc张敏:沉音出事的那天我们全班都在聚餐,无字坐在我左边,但是我们没怎么聊天。 npc王鑫:我和无字一起看到的事非被毁容,我们始终都在一起。 短信: 林笙:张敏,你不想让你基督教的母亲知道你曾经堕胎吧? 林笙:李则,如果学校知道你偷窃的事情,研究生的保送就泡汤了吧? 林笙:王鑫,如果考试作弊的事情泄露,你就要被开除了,对吧? 14、线索卡 主题: 白羽、沉音: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 沉音的父亲意外从楼上摔死之后,沉音母亲的家庭齐心协力,帮助他们焚烧尸体。她的外祖母假死,大舅冒着危险将尸体送入了焚烧间,白羽的母亲和沉音的母亲永远一起掩埋了第一个秘密。而这个轮回又轮到了沉音和白羽,在得知林笙不仅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姐姐之后,沉音决定向他复仇,而本来想救人的白羽,在知道了是沉音做下这一切之后,也决定了要保护妹妹。 这一切正如抛弃家庭的父亲所说:你从小丢三落四,凡是什么要紧事,总是你白羽姐姐替你做完。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坐下来把你自己的罪认了吧。 把你开场的曲子弹完。 这是父亲要教会她最后的东西:让曲子终于弹到尾声,让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罗烈:一切都是虚幻的,所有美好的一切,都会离我而去。 罗烈的生活里,先后错失了他的亲情,友情,才华和声名,最后也因为他的傲慢,把拯救爱人最后的机会也错失了。正如她的母亲说:你这样是要遭报应的。可是他的报应是什么呢?只是他对这世间一切的傲慢,终于回到了他自己的头上。 死神在他的面前也同样傲慢着,说:看,你的爱人近在咫尺,你却什么都做不了。 15、引导向暗喻线索卡 黑伞 白布 爱神维纳斯 加西亚舞剧的音碟破损(那时的白羽深爱着她的导师) 鸽子汤和天鹅羽毛的装饰品 白天鹅,白鸽(无字的小说里把白羽称作是白鸽,表达他对受害者的蔑视和傲慢;而事非版本的故事里,则把白羽全部描述为天鹅,表达了他对受害者的尊重) 两段小说的差距:无字和事非的手上是同一个故事,但是作为凶手,无字的故事是傲慢的,而作为旁观者,事非的视角是尊重的,敬佩的。这就是他们对待生命的区别。可以用来判定。 黑色雨伞的两桩凶案: 注:故事里没有明确讲的凶案 1.沉音父亲的死(摔下楼梯) 2.林笙母亲的死(被林笙杀死) 16、着重点 白羽和沉音的感情 无字和事非的小说差距 罗烈的画作(每一幅画对应一个不同的场景) 幕章的怀疑(可以随便做做) 注:事非的故事是反向叙述的,而无字的故事是正向叙述的。事非的故事里有每个人案发的现场。无字的则没有,只有无罪的证明。(注;后半截事非那里没有无罪证明,因为他是被事非杀死的。) 其他的故事要用别人的内容填充满。 黎明到来之前,我将忘记昨天的一切。 想知道真相吗?那就赶在尚未消失殆尽的夜晚里…… 急切地向我发问吧。 毕竟,当创作故事的人失去记忆…… 谁还能记起一切的起因? 注:两位小说家知道最多的线索,他的整篇小说就是一本目击证明。但是,他并不知道凶手是谁。每一次向他发问之后,他就会遗忘一条线索。如果第一个玩家发问超过一个,其他玩家就会失去发问的机会。抽到发问机会的人可以获得一次发问的机会,每轮一共六个问题,如果每人发问一次,都可以问到自己的问题。但是如果一个人问了太多,其他人将无法提问。 而林笙作为凶手,他的日记并不是为了记录犯罪证据,而是为了给自己找到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以便警察找到他的时候可以说谎。所以,他的日记,可以说得上是一本完美的…… 无罪证明。 小说家在回答的时候只能回答剧本上提供的特定回答的问题。 17、回忆 塑造个体角色。众人的身份特征,方便读者定位自己。 挂满疯狂涂鸦的画廊里,身怀残疾的人坐在一起,谈起自己人生最深的遗憾。 他们都有正义的理由,当然,也有着…… 不可告人的秘密。 沉音的回忆: 失去一切的原因,以及产生杀人动机的原因。(并没有和林雪直接的接触) 白羽回忆: 失去一切的原因。本来已经原谅了他们,但是在最后毅然决然杀人的原因。(并没有和林雪直接的接触) 满怀妒忌却善良着,最后依旧下了杀手。 罗烈回忆: 失去一切的原因。寻找凶手的动机。(爱人被杀死。责任感。完美感) 幕章回忆: 失去一切的原因。揭露对方的动机。(对一切美好的怀疑。他的视角里看到每个人的负面,并且加大指责他们。) 事非回忆: 失去一切的原因。揭露对方的动机。(保护自己不被指凶。重要的场合幕章都在。多人目击他骚扰林雪) 无字: 找回一切的原因。(对故事的好奇,推理感,保护自己不被指凶,找到自己的身份) 18、主持人手册 故事背景: 凶案之后的画廊里,偌大的展厅里只有六个人,六个和死者与凶手都有关系的人。盲眼的画家坐在长廊的尽头,用虚无混沌的眼睛盯着所有人。无数笔触凌乱的画作,无数发疯不成语调的字句布满了墙面。耳聋的钢琴手沉默不语,轮椅上的芭蕾舞者目光闪躲,江郎才尽的作曲家哼着调子,失去记忆的小说家游魂一样飘荡,精神分裂的演员依旧在讲着剧本里的台词…… 在这里,有人想寻求解脱,有人想遗忘过去,有人想弥补伤害,有人故技重施…… 而有人,想找到真相。 特点: 1.每个玩家有一个不同的残疾,会使得他们在讨论案件的时候,在某一个特定的方面上是完全空白的。每一个都在自身的残疾上有一个特殊的空白,又因为自己的残疾有独特的感知力。 2.每个玩家都有一个执念,这个执念就是他们故事的主线,也通往故事的真相。 钢琴手沉音:听不见声音,双手没有触觉。(大部分别人说的话,除了她读出来的唇语,在她的线索里都是空白) 芭蕾舞者白羽:残疾无法行走,大部分时间被人推着走,大部分场景只能看到一半。 画家罗烈:眼睛看不到。他的线索里,画面对他来说是完全的空白。 作曲家幕章:江郎才尽,写不出曲子,以抄袭度日,失去了声音。他的故事里有几个非常关键的问题,但是因为没有声音,他没能问出。(线索包括:林笙为什么恨沉音 小说家无字:失忆患者。每天都会忘记昨天的事情。他续写了一半的小说,并不知道最开始他续写的内容来自何人之手。(其他人可以向他提问,每一次提问他就会忘记一条线索。如果没有人提问,他可以选择说出所有的线索,或者是不说) 演员事非:由于精神上的问题,他分不清剧本和他看到的现实。在他的讲述中,其中一部分是剧本的内容,其中一部分是现实的内容。注:(事非拿到的剧本就是无字的小说) 1.如何找到杀死白天鹅的凶手: 每个人的残疾是线索的引路点,所有需要的线索都在他们的局限里。沉音说自己听不见,但是她却知道那天罗烈在听歌(漏洞)听不到声音的沉音其实一直听到了关键的秘密,白羽的腿不能行走,但是她却知道地上的垃圾底下最后一个箱子是什么时候运走的(漏洞),找到和他们身份相悖的地方,就可以锁定凶手。 2.如何找到杀死黑天鹅的凶手: 在场的所有玩家都是被黑天鹅杀死的,只要锁定死亡时间,就可以找到黑天鹅的凶手。因为黑天鹅一旦死了,就不能继续行凶。但是全部玩家都已经死了,所以无论黑天鹅是怎么死的,都是被最后一个死亡的玩家杀死的。 注: 故事详情:林笙失去母亲后,出于对世界的憎恨,认为这个世界是危险的。他心中唯一的爱,全部留给了尚未成年的妹妹林雪。为了保护林雪,他依次去向那些伤害了妹妹的人复仇,却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最终间接导致了妹妹的死亡。而他所有基于复仇的保护,也终于成为了自己的诅咒…… 林笙伤害沉音的原因: 爷爷十分欣赏沉音,并且以沉音为了榜样,逼着林雪学习钢琴。但是生性热爱自由的林雪不愿意被关在琴房里练琴,总是跑出去偷偷跳舞。林笙的爷爷就学着沉音的母亲拿出戒尺来对待林雪。 林笙杀死沉音的原因: 从一些细节中,林笙得知沉音已经发现了自己伤害过她。发现了沉音和林雪的接触,并且看到了沉音对自己的憎恨。他有理由判断,就是沉音杀死了林雪。林笙对沉音是最恶毒的,因为他一直受到沉音的威胁,但是也在心里敬佩着自己的对手。他不能说自己爱过沉音,但是在一个阶段里,他确实想要得到沉音的爱。 林笙伤害白羽的原因: 林雪渴望得到舞剧白天鹅的角色,但是沉寂多年的加西亚已经下定决心把角色给了他的心上人白羽。林雪多次哀求老师加西亚将这个角色给他,但是一直被拒绝。当白羽受伤之后,加西亚别无选择,只能把这个角色的选择给林雪。 林笙杀死白羽的原因:他在林雪的手机上看到了白羽给林雪发的短信,以为是白羽把开车撞她的人认作是林雪,于是为了报复林雪才杀了她。 林笙伤害幕章的原因: 他听到流行曲的调子之后,就知道幕章偷走了自己的作品去卖成曲子,他去幕章家里找幕章质问,还在他家里找到了母亲的伞。但是林笙看幕章貌似只是偷走了曲子,并不知道他杀人的真相,就毒哑了他的嗓子,让他再也不能和人说话。 林笙杀死幕章的原因: 林笙伤害事非的原因: 事非总是骚扰林雪。 林笙伤害罗烈的原因: 爷爷反对罗烈和林雪的爱情,所以林雪总是和爷爷吵架,说自己再也不回来了。林笙感受到自己再一次被抛弃。先是被母亲抛弃,再被姐姐抛弃。 需要注意的点: 1.由于原始凶手林笙失去记忆变成无字,是以他写的小说有一部分是他的日记,里面记录了他的行凶过程,以及为什么行凶。但是在完全不知道这是自己的犯罪记录的情况下,他把自己当做是小说家,把日记内容被他篡改成了小说。篡改之后,林笙真正的记忆消失了,由于每天失忆,无字也忘记了这一部分。 2.篡改成小说的部分会与其他玩家的描述不符。很巧的是,事非是拿到这一小说完本的演员,由于自己的精神疾病,误把剧本内容当做了现实。因此,无字的剧本虽然和其他的玩家描述不符,但是又有一部分是和事非的描述是符合的。其他玩家也有可能把他们两个当做是共案的凶手。无字的第一个问题是:你看出来是谁在撒谎了吗?(注:无字的小说会有很大一部分和几个特定玩家不符,尤其是沉音。他会锁定沉音是凶手,但是并不知道是白羽。因为白羽的故事和他是基本上都相符的,只有这件事情里面,他的行动会和其他人描述的不符) 4.沉音非常强烈想要毁掉林笙心中最美好的东西,她策划了杀林雪报复的一切,并且当着罗烈的面杀死了林雪,最后也以为自己是凶手,但是她并不知道她不是最后杀死林雪的人。沉音的玩家拿到剧本之后,会直接误以为自己就是凶手。 5.白羽杀死了林雪,但是由于她的残疾,无法仔细查看后的东西,所以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指挥垃圾工装走的箱子里究竟是什么。拿到白羽剧本的玩家必须找出她当时做的最后一件事到底是是什么,因为沉音绝对不会承认那个箱子里究竟是什么,并且白羽的玩家直到最后一轮才知道自己就是凶手(聊天记录截成两段)。她会说出箱子的事情,说看到流血的箱子,因为这对于罗烈的证词很重要,白羽的玩家会认为罗烈就是凶手,沉音是她的妹妹,她很信任自己的小妹妹,所以为了保护沉音,玩家需要锤死罗烈或者是事非,反而需要说出最后的线索,但是并不知道那就是自己行凶的证据。(线索:箱子。白羽做策划的时候,有看到箱子上的血迹。但是为了现场不出任何问题,她让人处理掉了箱子。并且封死了箱子的口直接造成林雪窒息)直到最后才向玩家揭示,白羽是最后的凶手。她曾经打开箱子看过,认定就算是救了林雪,她也不会原谅妹妹。白羽决定替沉音下最后的手。 7.在所有人里,事非是最后一个死亡的,并且是唯一一个不恨林笙,但是又被他误认为是凶手杀死的人。由于他的精神错乱,所以他所有的信息都早早夹杂着给出来了。(前面会禁止他说出自己已经知道全部玩家死亡的现状)由于他死亡的时间最晚,所以第四章的时候,其他人都看到鬼魂,而他看到的是报道。他已经知道这些人已经死亡了,却不知道自己也死了,也被林笙杀死。他必须找出为什么这些死了的人还“活着”,否则不会知道自己也死了。而就在这一轮,也是无字骤然发现自己就是林笙的时候。其他人都看到鬼魂,而无字看到母亲。(所有的记忆都涌上来) 会在线索卡里给出全部鬼魂的内容,这里玩家会发现, 只有两个例外: 沉音看到的是活人。 无字的世界里看到了他们所有人,除此之外还有背对着他的母亲和妹妹。 (当然因为他的精神问题,即便是他说出口其他人也不会相信)在最后一轮的时候,事非要说出这一事实。所以无字的玩家必须确保其他玩家相信事非就是凶手,否则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并且与此同时找到真正的凶手。 8.由于无字的玩家要求太高,本剧本会确保所有的线索都在没有无字的情况下已经被完全给出。当一个局里没有非常认真的男性玩家的时候,可以选择无字的本可以不开,或者是由玩过的人来填补。当他的本不开,反而少了混淆视听的人,游戏会变得更加容易。 9.除却无字之外,其他所有玩家的任务都是找到杀死林雪的凶手,以及找到自己真正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很多人都怀疑林雪并未真正的死亡,只有作曲家幕章知道林雪已经死了。 3.但是本游戏第一轮要找到的是杀死林雪的凶手,而有最初的时候,有记忆林笙通过自己的错误调查,在写日记的时候,误把杀死林雪的凶手当成了事非。也就是说即便是有记忆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全部的真相。所以即便是无字和事非通过和其他玩家的对比,把整个真实的日记还原了,他们也找不到真正的凶手。 毕竟从那个时候林笙得到的所有证据来看,事非都是凶手,警方怀疑最多的人也是事非,更何况他精神分裂,证词也最奇怪。但是从隐藏线的线索来看,林笙得到的最有可能的人反而是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罗烈,为了以防万一,他杀死了所有有可能的人。 事非拿到了剧本,剧本的内容里,最后的凶手是他自己。由于他精神分裂的缘故,他把自己认知成凶手。但是他对行凶的过程记忆错误,和玩家找到的线索卡是不一样的。玩家的线索卡中,林雪是被闷死的,但是事非的“记忆”中,林雪是被摔死的。这与无字的小说内容是一致的,但是和线索不符。 6.幕章在抄袭林笙的时候看到了他的日记,但是因为他不能说出自己抄袭的秘密,所以日记本上所有的线索他知道真实的部分,但是不能提起。当无字说道自己的小说的时候,他可以推出无字就是林笙。 7.众人会在悬崖边上的别墅中多次看到林雪的身影,从而怀疑林雪并未真正死亡。但是事实是林雪确实已经死了,这里的所有人都是鬼魂。而无字是唯一一个知道所有人都是鬼魂的人,因为他一开始就看到了这些人死亡的报告。但是无字作为原始凶手,必须不能让他杀死的所有人都发现自己已经死亡的真相,因为他获胜的方式是: 1.找到真正杀死林雪的凶手。 2.找到自己的身份。 3.还原完整的故事。找到自己失忆的原因以及这些人死亡的真相(林笙出于报复伤害了这里每一个人,然后又因为妹妹的凶案找不到凶手,杀死了每一个有可能的人) 一旦任何一个人发现自己已经死亡,无字无论是否还原故事,最后都输了。 19、关键节点 1.黑伞 林笙母亲离去的日子带着黑伞。 林笙参加妹妹舞剧的时候带了黑伞。 林笙杀死母亲的日子拿走了母亲的黑伞。 幕章偷林笙曲子的时候偷走了黑伞。 林笙发现白羽的日子没有带伞(伞被幕章偷走了) 林笙毁掉幕章喉咙后找到了黑伞。(这才开始真正杀人) 沉音的父亲离去的时候和情人一起打着黑伞。 林笙把黑伞送给了沉音。 沉音决定复仇的时候抱着黑伞。 沉音杀死林雪的时候,把黑伞扔进了垃圾场。 白羽捡到了这把伞,并且将它和装有林雪尸体的箱子一起运走。 事非是精神分裂后来到垃圾场,没有找到林雪的尸体,但是捡走了黑伞。 事非自焚并杀死了林笙,的现场有烧烂的黑伞。 黑伞凶案的引线,凶案顺着不详的黑伞爬向下一个罪人。 拥有黑伞的人一定犯下了罪行。 林笙:谋杀 沉音:谋杀 幕章:偷窃 沉音的父亲:离弃 林笙的母亲:离弃 白羽:帮凶 事非(林升):自焚 黑伞不在的时候有案件,但是没有死亡。 黑伞的隐喻:无人知晓的罪行。 直到黑伞被焚毁,罪行才被揭露。 黑色雨伞: (贴着小标签:母亲节快乐,妈妈——林笙2003年5月8日) 象征着林笙对母亲的爱,也象征了林笙终于失去母亲的爱。 有关林笙为什么憎恨沉音: 林笙的母亲在他们的父亲死后离开了他们,和沉音的父亲私奔。林笙的家族是钢琴世家,父亲英年早逝,母亲是非常优秀的作曲家,但是在爷爷严苛的要求下渐渐绝望,并且选择离开了家族,和一位钢琴家私奔,也就是沉音的父亲。这柄雨伞最早是林笙送给妈妈的母亲节礼物,上面写着小孩子诚挚的字体。林笙的母亲只身离开林家的时候,只带走了这柄伞,却没有带走自己的一双儿女。林笙杀死母亲之后,这柄伞落在家门口。幕章去偷林笙的曲子的时候,因为正在下雨,他顺手拿走了家里的雨伞。其实那天林笙家里的血腥味来自于他的母亲。 沉音的父亲对钢琴很沉迷,但是他只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不去管女儿,这也是沉音一直的隐藏线——想要弹好钢琴获得父亲的认可,可惜父亲离去的时候从未回头过。她不断练习钢琴,希望在钢琴大赛赢得冠军获得父亲的赞赏,让父亲回头。 这里有一个关键的时间线,就是沉音毁掉双手之后还渴望去参加钢琴比赛,在天鹅湖舞剧的当天她知道了自己的一切都是林笙害的,她抱着黑伞下了杀心。那个时候她还爱着父亲,希望得到父亲的认可,却不知道父亲其实已经死了(所有碰到黑伞的人,不是成为了死者,就是成为了凶手) 案件一共有两把黑伞,一把在幕章(林升)家里,一把在无字家里。事非(林升)家里的伞被焚毁了,是他从抛尸现场找回来的,无字家里的黑伞上有小标签,写着送给母亲,但是名字已经模糊了。 玩家需要从信物判断他们谁才是真正的林笙。 2. 爱神维纳斯。 在林雪和罗烈的爱情里,维纳斯是一个转折点。当作品维纳斯完成之后,罗烈再也看不到他的爱人,维纳斯就成为他记忆里最后的场景。 同样的,凶手先后把林雪的尸体装进装维纳斯雕塑的箱子,也让这里成为了她最后的容身之所。 维纳斯象征着每个人和林雪的关系。 沉音找不到维纳斯,因为她把林雪的尸体弄丢了。 白羽抛弃了维纳斯,因为她完成了林雪死亡最后的清除。 幕章写维纳斯的曲子写了一半,因为他只了解一半的林雪。 罗烈创作出维纳斯,可维纳斯身上却溅了他的鲜血,因为他和林雪相爱,却又在林雪的死亡面前无动于衷,死者的哀求在他身边环绕,他却没能能听到。 事非紧紧抱着维纳斯,从始至终试图保护维纳斯,最后只把一缕碎片抱在怀里,因为他一直爱着林雪,试图警告林雪,可最终也只得到了一片凶案现场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